作者:月倚西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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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我看你往哪里跑!”岑无痕气喘吁吁的大喊。
他身后的四个侍从将一个面戴白纱的女子团团围住大口喘着气。
被围在中间的女子一身白衣,面纱半遮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只是随意一站,便成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明夕歌冷哼一声道:“见过不怕死的,却没见过上赶着送死的!”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就算是此时动了怒,却依旧悦耳动听。
她是苏城里出了名的克夫命,至今已战果累累,就这两年,舅妈为她安排了七门亲事,七个男子全部死于非命。
有喝水呛死的,吃饭噎死的,走路摔死的,喝酒醉死的,大笑笑死的,洗脸淹死的,睡觉睡死的,只有想不到,没有死不了,个个死得离奇且不重样。
按常理来讲她这种克夫之人很难再嫁出去,可是她舅母却对外人说她有着倾城倾国之貌,比起苏城第一美人还要美,要命的是苏城第一美人见过她之后,自认美貌远不如她,于是盛名之下的她便招惹上了苏城郡守独子岑无痕。
“这声音真不是一般的好听!”岑无痕淫笑道:“就是不知道叫起床来会不会**蚀骨!”
明夕歌恶心的想吐,岑无痕带来的那几个侍从已经将她团团围住,那几个侍从一看就是练家子,她被围在中央,便如一只小羊被一群恶狼围住,而恶狼此时已经张开了爪牙,很快就要扑过来。
“你想怎么样?”明夕歌冷声问道。
“我想怎样?”岑无痕哈哈大笑道:“我在你的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今日里好不容易把你你抓住了,你觉得我想怎样?”
四个侍从闻言也跟着哈哈大笑,淫邪无比。
“少爷,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冲上去把她的衣服扒了,然后扑倒享受就好!”
“就是,少爷最勇猛了!”
“少爷,你一会用完了,能不能让我们也跟着尝尝美人的滋味?”
“你少做梦了,等少爷不要的时候,你再来捡吧!”
那些侍从越说越不像话。
明夕歌站在那里没有动,将手里的药锄握得紧了些。
岑无痕看到她的举动后笑得更欢了:“你以为你将药锄握紧了,就能从我的手里逃脱吗?你今日里乖乖从了我,我会考虑一会温柔一点。”
“岑少,你这样欺辱良家少女?你的郡守父亲知道吗?”明夕歌冷声问道。
“我父亲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岑无痕不以为然地道:“把你的面纱揭下,让我看看让苏城第一美人自愧不如的你到底有多美!”
由于明夕歌每次出去都面纱覆面,岑无痕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她的样子。
他说完便来揭她的面纱,她侧身一避便躲了过去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敢情是你现在对我太客气,来来来,爷不需要你的客气!”岑无痕无比得意地道:“我说你就不能像你娘一样随便一点吗?非要把自己弄得三贞九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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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你这样说我娘!”明夕歌的眼里透出了怒气。
她娘未婚有孕生下她,她寄居在苏城舅父的家里,从小到大没少受白眼。
“哟?还生气了!”岑无痕哈哈大笑道:“听说美人生气的样子最好看,来,让爷好好看看!”
他再次朝她扑了过来,她这一次站在着不动没有再躲,他如愿将她面上的白纱扯了下来,顿时一张绝美的容颜便露在岑无痕的面前,他当即便呆在了那里。
用肤如凝脂,眼若秋水,眉若拂柳,鼻若琼玉,唇若红樱来形容她的容颜半点都不为过,岑无痕自认见过不少的美人,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
“第八个。”明夕歌的眼波轻动,红唇微张轻吐了这么一句话。
岑无痕的口水顿时流了下来,鼻血刹那间也喷了出来,他没有听到她的话,只色眯眯地道:“果然是绝色美女啊!不枉我今日跑了那么远,美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明夕歌的嘴角上弯成一个冷笑的弧度,如墨玉的眼睛微弯,她明明是副极冷的脸,却看得岑无痕色心大起,伸手就去摸她的脸。
明夕歌的手一抬,拉着他的手一摔便将他摔了个狗啃屎,脚一伸,直接踩在他后腰的命门穴上,反脚一踢,他顿时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敢打我家少爷!”几个侍从大吼一声朝明夕歌扑了过来。
她的手也不知道拉到了哪里,原本杂乱的山路上陡然就多出了几个深坑,几个侍从直接掉了下去。
那几个侍从反应也算很快,才一掉下去便往上爬,她的手轻轻一拉,原本散在四周的的泥土竟直接就把四人埋在土里,刚好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几个侍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直呼有鬼。
“明夕歌,你好大的胆子!”岑无痕横行苏城二十余年,从未有人敢动手打他,此时挨了打,他气得气不轻,只是一扭头才发现他的那几个号称武林高手的侍从全部都被埋在泥土里。
“嗯,我娘一直都说我胆子比较大。”明夕歌淡淡地道:“我方才就对你说过,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好像没听懂。”
岑无痕方才****熏心,又哪里听得进去她这句话,此时秒懂了,却晚了。
“我爹是郡守,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今天最好乖乖从了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顿时痛得“嗷嗷”直叫,明夕歌的药锄锄背此时砸在他的额头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明夕歌问道:“方才岑少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岑无痕怒道:“啊,血!明夕歌,你竟敢打我,还打出了血!你不想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明夕歌的药锄又砸在他的额头上,他再次“嗷嗷”直叫,她无辜地道:“不好意思,手又滑了一下。”
岑无痕到此时若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个蠢货,他此时色心已去了大半,嘴里却还不肯求饶:“你……你……好大的胆子!”
明夕歌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这话岑少已经说过一遍了,换个有新意一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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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无痕看到明夕歌的笑容又痴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明夕歌淡声道:“你没话说呢?好,那我来说话了!这块面纱是我娘用五钱银子给我新买的,你方才扯坏了,你得赔我。”
岑无痕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道:“不过是片香雪海的纱而已,你若是从了我,你想要多少块都行!用那料子做的夏衣,穿在身上轻薄透明,最有情趣,改天你穿给我看。”
明夕歌也佩服岑无痕,都这个时候了竟还敢打她的主意,她也不说话,扬手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侍从一巴掌,那侍从一口鲜血喷了岑无痕一脸,他伸手一摸竟还有几颗门牙,吓得岑无痕呆在那里。
而明夕歌拿起她的药锄对着那几个侍从的后脑敲了下去,敲到谁谁脑袋就栽了下去,不知生死。
岑无痕终于知道怕了,他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道:“这里有十两银子,够你买很多香雪海的丝巾了!”
明夕歌拉开他的衣服从里拿出一点碎银掂了一下,感觉重量差不多后收了起来,一脚把他拿出来的那十两银子踢进草从里道:“你的银子太脏,我只要你赔我一条就好,这银子是不义之财,你不配拥有。”
岑无痕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要他赔她五钱银子,却把十两银子给扔了!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好了,你赔完我的丝巾了,现在来说说我们的事情。”明夕歌含笑道:“你方才不是想要我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来要吧!”
岑无痕听到这句话再次愣住,她这话也太大胆了吧!
明夕歌眨了一下眼睛,岑无痕见到她的手段后又觉得她这样行事其中恐有诈,又见她手里药锄在阳光下发着光,他咽了咽口水道:“明小姐,刚才是个误会,我不敢了!”
明夕歌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问道:“是现在不敢了还是以后都不敢了。”
误会?误会你妹!有谁误会追着一个姑娘跑完一个山头还极尽调戏之词吗?
“以后都不敢打你的主意了。”岑无痕忙道。
“很好。”明夕歌含笑道:“那我走了,岑少不用送了。”
她说完竟真的扭头就走,岑无痕见她纤腰不盈一握,光是那个背影就倾城倾国,他的心不由得又痒了起来,想起她方才不过是靠在这里布下陷阱才将他的侍从困住,方才她擒住他不过是个巧合,她说到底不过是个弱质女子罢了,他的色心又起。
他心一横,眼睛一眯,一个纵身就朝明夕歌扑了过去,明夕歌头也没回,左脚抬起一记左旋便将他踢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她手里的药锄也朝他落了下去。
“啊!”“啊!”传来两声惨叫。
第一声是岑无痕摔倒在地时的惨叫,第二声是药锄落下时斩断他的命根子里的惨叫,且第二声明显比第一声惨烈得多。
明夕歌优雅转身,对上痛哭流涕的岑无痕的脸,她伸手将药锄拿起,一脸慈悲的看着岑无痕,他不是好色吗?她想看看他以后怎么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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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知道她在明府由于身份尴尬本就不受待见,她的舅妈早就想置她于死地,如果她被这些官差带回府衙,依着她舅妈的性子只怕会直接买通衙差在牢里要了她的命,更不用说岑开年原本就不会放过她。
她大声道:“慢着!郡守大人要带我回府衙我没有意见,只是我敢问一声郡守大人,去年的七月初八岑少为得得到一个少女打死西街的老翁一案如何处置?去年的十一月二十五张家的闺女被岑少凌辱至死又要如何处置?今年二月初九的王家的女子被逼自杀又将如何处置?在清平郡你只手遮天,可是辰王马上就要来了,你觉得这些事情你能遮掩到何时?”
岑开年今日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岑无痕的事情而来,而是来接辰王的,不想却撞上了岑无痕的事情,他今日一定要在辰王到来之前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他也没有料到眼前的少女胆子竟如此之大,被他的人围困住了竟还敢这样反问于他!
他是清平郡的郡守,这里的百姓哪一个看到他不是怕得要命?
他冷喝道:“一派胡言,你说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来人,把她带回去!她若敢抵抗,革杀勿论!”
那些衙差极快地奔到明夕歌的身边就要动手,她再次大喝道:“慢着!”
她原本就有倾城之貌,这般一喝声音娇娇脆脆,撩拔的那些衙差心里痒痒的,竟全听了她的话没有动。
她大声对骑在驴背上的红衣男子道:“这位大哥,小妹求你一件事情,等到辰王到苏城时,劳你到辰王的面前替苏城的百姓喊一声冤,彻查岑无痕奸杀无辜少女之事。”
红衣男子似已睡着,并不理她,她又大声说了一遍,那男子还是没有出声,而岑开年已经大怒道:“信口雌黄,你们还不快将她抓起来!”
那些衙差就要动手,一记清冷的男音突然传来:“我为什么要帮你?”
那记声音太冷,原本三月的天仿佛突降大雪,那些衙差觉得有寒霜自后背袭来,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明夕歌原本已不抱希望,听到这记声音不由朝那男子看去,却见那男子已经坐在了驴背上,一张银制面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只是他只是随随便便往那里了一坐,明夕歌便觉得一股巨大的霸气袭来,狷狂而又邪魅,让人不敢直视,她强自稳住心神道:“我与你只是萍水相逢原不敢多求,只是这位是郡守岑大人,他纵子作恶行凶多年无人敢管,今日我被他们抓去必定没有活路,我只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受害的女子。当然,你若是怕了的话,这件事情你也可以不管!”
“你不必用激将法。”沈扶辰懒洋洋地道:“你斗不过岑郡守,说那些话想让我救你。其实让我救你也不是不行,你如果能猜中这个骰盅里的点数,我便帮你。”
他的话一说完,便拿出一个白瓷的骰盅,那骰盅极为特别,说是骰盅却像瓶子,在骰盅的底部,描了几个极为特别的花纹,很是精致。
明夕歌愣了一下,就这样猜骰子的点数?这位仁兄不是脑抽就是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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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瓷骰盅封得严严实实的,此时那男子又没有摇动,就算是赌术高手懂辨声听数的人也无法知晓里面的点数,可是这事却拦不住她。
只是这男子来得古怪,身上的衣服布料又极为华贵,只怕是有些来头的。
她还在思索那男子的用意时,岑开年已怒道:“哪里来的浪荡子,你再多事我连你一起抓回去。来人,还不快去抓人!”
明夕歌忙大声道:“里面一共有三颗骰子,一个三点,一个四点,一个五点,一共是十二点!”
沈扶辰闻言眼里掀起滔天巨浪,那骰盅有几点他再清楚不过。
他此时才正眼看了明夕歌一眼,他见过无数的美人,有秀丽温婉的,也有清丽脱俗的,还有妖媚动人的,却没有一个女子如明夕歌这般,美得娇妍绝伦却又满身的灵气。
与此同时,那些衙差已经伸手去拉明夕歌了,她正欲挣扎却觉得眼前一花,那些靠近她的衙差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岑开年大喝道:“哪里来的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扶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手一动,一枚红色的映章映入他的眼帘,他吓得当即就要跪倒在地,沈扶辰的手一挥他便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了。
岑开年强压住内心的无边恐惧,他能做这么多年的郡守而屹立不倒早已练就了见风使舵的本事,知道眼前这位此时必定不想让其它人知晓他的身份,于是他忙闭嘴不言,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沈扶辰扭头问明夕歌:“你是怎么猜出里面骰子的点数的?”
“三四五是我的幸运数字,我娘说了,如果遇到有人让我猜数字,直接这样猜就好。”明夕歌瞎编道。
只一眼,她已经看出沈扶辰的武功高明无比,知道今日脱身的事情着落在他的身上了。
“幸运数字?”沈扶辰眼睛一眯道:“还有这个说法?”
他在心里分析她那句话的可信度。
明夕歌面露惊喜道:“真的是三四五吗?我猜对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公子现在可以救我了吗?”
真是个宝货,姐总不能告诉你姐有天眼能透视吧?扯个谎话哄哄人对她而言实是小儿科,至于信不信,随你的便。
她一向信奉求人不如求已,脑袋一直飞快地转着,这一次她要逃走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彻底把这些麻烦一次解决掉,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扶辰定定地看着明夕歌,他的眼神有些考究也有些凌厉,他摇了一下骰盅后问道:“现在是几点?”
明夕歌撇嘴道:“你说话不算话,你方才明明说只要我猜中你手里骰盅的点数就救我的,我已经猜中了,可你还让我再猜上一回,我又不会赌博,又如何能再猜得出来!”
猜对一次可以是巧合,要是连着猜对两次用运气就很难解释,她可不想把她能透视的事情泄露出去。
沈扶辰轻哼一声:“我说话不算话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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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早已发现沈扶辰性情古怪,对他不能用常理度之,她瞪了他一眼后扮了个鬼脸道:“赖皮鬼!你爱帮就帮,不帮拉倒!”
她微微动怒的样子娇俏中又透着几分古灵精怪,沈扶辰心跳漏了一拍,却不理她,扭头对岑开年道:“这中间只怕有些误会,方才事发的时候我就在这里,那件事情和这位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们几个运气不好,在这里遇到了野兽,那只野兽挖坑把这四个随从埋了,想来是准备留着以后慢慢吃。至于这位公子嘛,他的运气就更不好了,竟敢对那只野兽动手动脚,野兽一动怒,当即就咬下了他的命根子。”
岑开年认得那枚印章是辰王的私印,眼前的这个男子就算不是辰王也必定是他的亲信,他此时心里一片忐忑不安,辰王是什么人物他早有耳闻。
辰王沈扶辰,今上第九子,人称鬼王,皇后嫡子,少时被毁容,失了诸君的资格,传闻他性情暴戾,残忍好杀,行事只凭自己喜恶。他十二岁入边关,数战数胜,已成一代战神,一年前被今上从边关诏回,半月前他收到消息,说是辰王要来苏城定居。
明夕歌见这里虽然有些偏僻,但是距山边还有几里地,哪里有什么野兽?再说方才是怎么回事她比谁都清楚,他这话明摆着是着眼睛说瞎话,岑开年又岂会罢休?她已经做好岑开年咆哮的准备了。
没料到岑开年恭恭敬敬地道:“公子说得有理,这位姑娘弱质纤纤,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伤不了犬子也挖不了坑埋这些侍从,这里常有凶猛的野兽出没,想来这事是野兽做的,和这位姑娘没有关系。”
明夕歌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这岑开年刚才还对她喊打喊杀,一转身就成了温驯的绵羊,她并没有看到沈扶辰把私印给岑开年看的事情,一时间想不明白岑开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岑无痕原本已经快昏迷,听到这句话后大声道:“父亲不要听他胡说!明明就是那个贱人把我弄成这样子的!父亲快些抓住她,把她打死!”
岑开年看到无痕的样子很是心疼,却狠下心一巴掌甩到岑无痕的脸上:“逆子!到现在还信口雌黄!”
岑无痕被岑开年打得有些蒙,他平时颠倒黑白惯了,这一次却换成别人来颠他的黑白,他气得不轻,怒道:“父亲你怕什么?这苏城是我们的天下,不要说这一次真的是这个贱人打伤了我,就算不是也绝不能放过她!”
岑开年听他越说越没谱,怕惹来大祸,反手又是一记巴掌道:“闭嘴!”
岑无痕原本就受了重伤,他这一掌又用了几分力,心里怒气上涌,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岑开年一阵心疼,却扭过头向沈扶辰赔笑道:“犬子被野兽吓得神志不清,这才胡言乱语,公子莫怪。”
明夕歌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心里道:“靠之,这样也可以?”
她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他却理都不理她,用眼角扫了岑开年一眼:“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岑大人空了的话就到这里来捉野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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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后道:“那个,今日多谢你救了我。”
沈扶辰轻哼了一声当做是回答,明夕歌往驴背的一端微微一缩后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后满脸带笑道:“我今日还有事,要先回家了,你的大恩来日再报。”
他方才把她拎上来的时候是正脸面对着他,他看见她这般一笑便如春花开满山坡,娇妍若明月映山谷,清新的却又若春水四下漾开,原本初春阳光明媚的季节也因她这一笑而无半点春色。
他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却冷冷地道:“你平素是不是见到男子都这般笑?难怪会引来那么多的狂蜂浪蝶。”
明夕歌知道她的容貌是惹祸的存在,但她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把自己的脸给划花吧?她以往每次出门都会用面纱覆面,她和他初识也无须对他解释那么多。
她当下直接撕下一只袖子再用药锄挖了两个洞就直接套在头上,她淡声道:“多谢救命之恩,你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我只是寻常女子,圣人云施恩不求报,你就当做没有见过我好了。”
她说完直接就翻身下了驴背,转身就走。
沈扶辰没料到她竟会这么做,她这性子和他以往所接触到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
他伸手一拎又将她拎上了驴背,伸手就将她罩在脸上的衣袖拉掉,她顿时火大:“你干嘛?”
“这样好看。”沈扶辰无视她的怒气,云淡风轻地道。
明夕歌无语,他大爷的,这样也可以?
她伸手一把将他脸上的面具扯下来道:“我觉得你这样也好看。”
她嘴里这样说着,当他的真面目露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却还是愣在了那里,那是怎样一张帅气的脸:
他约莫二十出头,剑眉入鬓,眼若星子此时纵含着几分怒气依旧损不了他一分俊朗,反倒为他平添一分霸气,鼻若削成透着凌厉之气,唇微薄却如刀刻,此时抿成一条线却依旧难掩那淡淡的粉色。
这样的一张脸,再配上他那一身红如火的衣服,竟让他整个人冷得像块冰。
他绝对是她看过气场最强大也最帅气的男子,她看到他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脸上并无传闻中辰王的疤痕,想来他并不是辰王。
她见他就要动怒,忙拍马屁道:“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这世上见过沈扶辰真面目的人并不多,他素有洁僻也不喜与人亲近,若是往常谁若是揭下他的面具,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就将他杀了。
只是此时他看到明夕歌那张含笑的脸,他却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这个女子不但美貌,还极为机敏,应变之快是他生平仅见。
他冷声道:“名字。”
明夕歌已经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此时听到他这么一句没有关联的话,她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有些不快地重复道:“你的名字。”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我叫明天见,你叫什么?”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告诉他她的真名?
“明天见?”沈扶辰皱眉问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古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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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少见多怪。”明夕歌一本正经地道:“我娘生我的时候,我爹说了,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所以盼着能天天见到,只是我们一家三口天天见怕老天爷知道后会说我们太贪心,所以就给我起名叫明天见了,怎么样?这名字好听吧?”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沈扶辰,沈扶辰原本想说什么破名字,只是看到她的样子后终究只是皱着眉冷哼了一声。
明夕歌欢喜地道:“我就知道你会觉得好听,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扶辰斜斜地扫了她一眼道:“我父母不怕他们太贪心,所以我叫天天见。”
明夕歌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两抽,看来这货是不相信她编的胡话了,她将笑意强自忍下后拍手道:“嗯,好名字!好好听!真好记!”
她不由得在心里默念一遍:“大宝明天见,大宝天天见!”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眉眼终究温和了几分,淡淡地道:“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女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我要天天见你。”
明夕歌的眼睛抽了抽,他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道:“怎么?不同意?不是有‘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这句话吗?我今日救了你,你以身相许也说得过去。嗯,长得还不错,想来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看到你这张脸也不会生厌。”
明夕歌想抽花他的脸,却嫣然一笑道:“你长得这么帅气,其实我是不太介意以身相许,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我总归得跟我爹娘说一声,你说对不对?”
沈扶辰轻哼一声道:“你要跟你爹娘说是你的事情,我要带你走是我的事情,你往后要长期和我相处,记住你的处事原则,当我们的意见不同的时候,你必须得听我的,所以,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明夕歌觉得所谓霸道、蛮横、不讲理也不过如此,之前他在岑开年面前的处事就可见一斑,只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
她轻轻一笑道:“好!”
她说完这句话用手一指道:“咦,那是什么?该不会是辰王的仪仗吧?”
沈扶辰听到她这句话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再扭过头来的时候身边的女子已不在驴背之上,他一抬头,却见得明夕歌不知何时已经跃到了树上,她伸手半吊在在空中,对他挥挥手道:“再见!”
沈扶辰眼睛一眯起身欲追,明夕歌也不知按到了哪里,身子无比轻盈地朝前飞去,她一边飞一边道:“不对,不是再见,是永远不见!”
她的话一说完,人已经消失在花树之间。
沈扶辰这才发现,那树干上竟悬有粗绳,她手中的药锄竟成了她逃跑的工具,他冷着声道:“我看中的女子,是逃不掉的!”
他征战沙场多年,对于身边的事情有着超强的掌控力,要查明夕歌的来历,对他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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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从沈扶辰的手里逃脱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这位天天见公子比起岑无痕来更加麻烦。
明夕歌虽然感谢沈扶辰帮了她,但是他后面的那些行为就让她有些不爽了。
以身相许?我呸!死不要脸的大色狼,光想着占姐的便宜,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明夕歌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将灰尘拍了拍,抬眸看了一眼碧蓝如洗的天空,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对于这里的好空气是闻一次赞一次。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被人引诱到湖底淹死的,在她看来,她算是捡了个超大的便宜,她不但得到了原主如花似玉的绝色容貌,她前世天眼的异能也没有丢。
她前世出生于中医世家,却生了一双天眼,不用借助X光线就能看清人体的骨骼脉络,治病看诊对她而言只是小儿科。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怕引起别人怀疑,所以只对她的生母明竹君说她跟一个中医学习医术,今日她原本是背着竹篓拿着药锄进山采药的,没料到会遇到岑无痕那个无赖。
明夕歌是从明府的后面进的,她的贴身丫环千冬一见她进来忙拉着她的手道:“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只怕夫人就得被杨姨娘欺负死了!”
明夕歌的生母明竹君未婚有孕生下她,一直未嫁,明府觉得明竹君丢了明府的脸面,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明竹君一直默默忍受。
自明云裳穿越过来之后,明竹君对她爱护有加,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在明夕歌的心里,已经把明竹君当做亲生母亲了。
明夕歌一边和千冬大步朝里走一边问道:“杨姨娘又来做什么?”
“她说夫人偷了她的一个什么镯子,方才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将我们的屋子翻了一遍了。”千冬急道:“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打人了,千谣护着夫人,让我出来找小姐,好在小姐你及时赶回来了!”
千冬和千谣是明夕歌的贴身丫环,自小就跟在她的身边。
明夕歌闻言眉头微皱,他大爷的,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宅斗戏码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明府里那些个不要脸的女人奈何不了明夫人,就天天想着法子来欺负她们母女。
她不发威,她们还真当她是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明夕歌大步朝她住的院子走去,很快就到了她住的忍冬阁。
忍冬阁外忍冬藤长得一片青翠,却依旧遮不住忍冬阁的破旧,破门破窗破瓦破墙。
明府原本是苏城的名门望族,到了明夕歌舅舅这一代时已渐没落,只是就算如此,明府也依旧是苏城数得着的大户人家。
忍冬阁和苏城里最穷苦的人家没有本质的差别,任谁都想不出来在明府竟会有如此破旧的屋舍。
明夕歌才走到门口,就听得一记尖锐的声音道:“明竹君,今日你若是不把我的玉镯交出来,我和你没完!今日里我就算是打死你,老爷也不会说什么!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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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姨娘知道明夕歌下手一向不轻,她伸手就去拦,明夕歌手里的药锄立即将她的手挖出一道口子,她尖叫一声道:“杀人了!”
明夕歌冷笑,另一锄就要朝她挖下去:“杀人?我今日还真想杀了你!”
杨姨娘知道明夕歌看着柔弱,力气却很大,正面比拼十个她也打不过一个明夕歌,今日她是如意算盘落了空,再呆在这里只怕真的会被明夕歌打死。
她手忙脚乱的把明夕歌手里的药锄挥,一溜烟的往外跑去,却没料到明夕歌早知她的心思伸脚一绊,她顿时一头就栽在门槛上,头破血流。
明夕歌冷笑一声,杨姨娘手忙脚乱的爬起来道:“明夕歌,你有什么好横的,说到底,你不过是个不要脸的贱人生的贱种,你若有本事就出去住,不要住在明府!”
那几个婆子此时也缓过劲来,拥着杨姨娘就往外跑,别看杨姨娘嘴里骂得凶,脚下却没闲着,很快就跑出了忍冬院。
明夕歌也不说话,冲出门,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这一砸,杨姨娘连骂都顾不得骂了,夹着尾巴就逃了,匆忙间,鞋子被身边的婆子踩掉也顾不得捡了。
“绣花枕头!”明夕歌不屑地道,她走过去把杨姨娘被踩掉的绣花鞋捡了起来,眼里露出狡黠的笑容。
杨姨娘是她舅舅明千秋的第五房姨太太,容貌算不得最好却最为得宠,她与明夫人祝蓉不和却又互相奈何不了谁,每次她在祝蓉那里受了气就跑到忍冬阁来欺负她们母女,典型的欺软怕硬却又不长记性的蠢货。
明夕歌走回去的时候明竹君已在椅子上坐下,千谣被扶上了小榻还未醒转,她方才一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出千谣只是被人打晕,并无大碍,所以她才会先把杨姨娘赶走。
她走到明竹君的面前问道:“娘,你有没有事?”
明竹君轻叹道:“好在你方才回来的及时,我没事,是娘没有用,不但保护不了你,还需要你来保护我,说起来真是惭愧。”
“我们母女原本就是相依为命!小时候是娘保护我,现在我长大了,可以保护娘了。”明夕歌嫣然一笑道。
明竹君眼里满是慈祥,觉得亏欠明夕歌太多,她轻声道:“是啊,我的夕歌已经长大了。”
她伸手去摸明夕歌的发,似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飘渺。
“娘,舅舅和舅妈也太欺负人了,这些年来完全没有把我们母女当人看,虽然现在我们是住在明府,但是我们又没有用过明府一针一线,他们家的人是谁看我们不顺眼都能上来踩一脚,杨姨娘虽然是个人渣,但是她方才说的那句话也对,我们想办法搬出明府,自立门户,往后也就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了。”明夕歌轻声道。
这些年来她们母女虽然一直住在明府,但是平时吃喝用度明府没有贴补半分,明夕歌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便宜父亲走的时候曾给明竹君留下一笔数量还算可观的银子,明竹君经不得祝蓉和明千秋软磨硬泡,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将那笔银子全部都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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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府的那些人渣得了银子就翻脸不认人,这几年没少给她们母女脸色看,明竹君又是极温吞绵软的性子,拉不下脸去找他们要银子,所以就只能自己做些绣活养活母女二人。
明夕歌这具身体的原主性格和明竹君一个样,愣是被人害得送了性命。
明夕歌穿越过来之后收拾了那些欺上门来的人数回,母女二人才少吃了点苦头,她这半年来时常上山采药贴补家用,母女二人的日子还是有些清苦。
“夕歌,不要胡说!你舅舅能收留我们母女已经很好了。”明竹君柔声道:“我们若是离开了明府,往后你父亲回来找我们去哪里找?”
明夕歌听到这件事就来气:“他若是还会回来的话,当初就不会抛下你就走了!”
明竹君面色一白,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也觉得话说重了些,当下轻咳了几声后道:“我的意思是求人不如求已,他若真的会回来,有心要来找我们,不管我们在哪里他都找得到的,如果他无心找我们,就算是我们在明府住到死他也不会来。”
明竹君眸光柔柔地看着明夕歌道:“你说的有道理,他若不来找我,我只怕是再怎么等下去,也等不到他。”
明夕歌最是看不得明竹君这副样子,不由得掀收,明竹君却又道:“自从半年前你落水醒来后性子就有些不同了,你如今是越来越有主见了。往后娘就听你的,只是眼下我们连吃穿用度的银子都很免强,又哪里来的银子买下宅子离开明府?”
明夕歌笑道:“只要娘亲同意离开明府,这买宅子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明竹君有些好奇地道:“你哪来的银子?”
“这个娘你就不要管了,我有我的办法。”明夕歌胸有成竹的道。
明竹君看到她的样子苦笑了一声,有些担心地道:“夕歌,方才听杨娇凤说你今日去见岑少了,他有没有欺负你,你没事吧?”
“他不过是个草包,又哪里能欺负得了我。”明夕歌淡笑道:“再说了,我如果连草包都对付不了,又如何保护娘?”
明竹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她微微一笑,她如果告诉明竹君她今天断了岑无痕的子孙根,只怕明竹君又得担惊受怕好一段时间,她想到这里不知怎的就想起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他那霸道又张扬的性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她盼着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他!此时想起他一定是她脑抽了!
“那就好!”明竹君松了一口气,却又道:“今日你出去的时候,你舅妈来找过我,说是又给你相中一门亲事……”
“娘,舅妈她的话你现在还能信吗?她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明夕歌咬牙切齿地道:“这几年来都给我找的什么夫婿?那些人如果真的那么好,她怎么不把她自己的女儿嫁出去?”
明竹君叹了口气道:“你已经定过七次亲了,如今在苏城里已经有了克夫之名,往后只怕没有人敢娶你了。”
“没人娶就没人娶,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留在娘的身边陪着娘!”明夕歌笑眯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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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看着明夕歌的笑容愣了一下,她原本就知道她的女儿甚是美貌,这般看了十几年了,看到明夕歌笑的时候依旧有些失神,她轻声道:“是女子都要出嫁的,我的夕歌这么孝顺这么美貌,只有天底下最出色的男子才能配得上,我们要嫁就嫁最好的!”
明夕歌笑了笑,两世为人的她又岂会不知道天下母亲的心思,谁都想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孩子,只是现实往往残酷。
她看了一眼残桌破墙,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明府是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只是她要离开也要想办法把之前被明府那些人渣黑掉的银子给拿回来!
而在和明府彻底闹翻之前,她还需寻到合适的房子买下来,在买下来之前她还需要银子。
她会医术也有天眼的异能,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太对,对这里终究不算太了解,赚钱的法子还需从长计议。
她还没有想出好的法子来,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她眉头微皱,该不会是杨姨娘那个不怕死的还想来找她的麻烦吧?
她扭头对千谣和千冬道:“你们保护好娘,我出去看看。”
千冬有些担心地道:“小姐,我和你一起出去!”
明夕歌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明竹君有些担心地道:“夕歌,你千万要小心。”
“虽然我们是住在他们明府,却也容不得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上门来。”明夕歌淡声道,她觉得在她们搬出明府之前她得想过靠谱的法子把这些牛鬼蛇神全部都给灭了。
明竹君叹了一口气,以前她的兄长明千秋还会管管这府里的姨娘庶女,只是次数多了,明千秋便睁只眼闭只眼,有时候还会偏袒着那些欺负她们的人,她也知这兄长靠不住。
明夕歌带着千冬走出去的时候,只见她的舅妈祝蓉着了一身华贵的红衫带着十来个粗壮的婆子已经到了门外,她看到这架式倒有些想笑:“虽然我知道舅妈和杨姨娘一直不对付,我帮你修理她只是一桩小事,舅妈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来谢我吧?”
“杨娇凤?谢你?”祝蓉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想多了,明夕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斩断岑公子的子孙根!岑郡守已经到府上来要人了,就算是我这个当舅妈的存心想要保你也保不了!今日里你识相一点就跟着那些衙差走,若是不识相的话,那我就只能不客气了。”
她一直都很不喜欢明夕歌,一则明夕歌的容貌太美,勾得她的儿子对她念念不忘,她的儿子是人中龙凤,又岂能和她明夕歌这么一个私生女夹缠不清?
再则她女儿喜欢的苏城第一公子苏浅忧对明夕歌情有独钟,若不将明夕歌除去,她的女儿又如何能嫁给苏浅忧?
她见明夕歌慵懒的站在墙边的样子,分明比上次相见又添了一分妩媚一分明艳,这样的一张脸就算是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喜欢,更不要说是男子了。
她在心里大骂明夕歌是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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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冷笑,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一人之是不可能和这么多的官差和家丁为敌,再说了,她能逃掉,也得顾及明竹君和千冬千谣。
为首的衙差见她姿容卓绝,倒也没有太为难她,只凶巴巴的说了句:“走!”
明夕歌被那些衙差带走之后,祝蓉的眼里满是得意的笑容,她的长女明木欣走过来道:“还是娘亲有办法,略施小计先让明夕歌暴打了一顿天天和娘亲做对的杨姨娘,然后又借岑郡守之力把明夕歌给带回了府衙,这明夕歌也真是做死,竟连岑少的子孙根也敢斩断,胆子也真大!”
“不怕她胆大,就怕她胆小,否则的话今天的事情又岂能如此顺利?”祝蓉的眼里满是得意。
明木欣掩唇一笑道:“娘亲说的是,府衙那边娘亲打点好了吗?”
“当然早就打点好了。”祝蓉面有得色地道:“昨天我就准备好了,那些衙差收了我的银子,就算是明夕歌长得再漂亮也没有用!”
“我觉得她越漂亮就越是倒霉,她这样子依着府衙里那些人的手段,肯定是会好好享受几回,然后再将她卖进窑子里!”明木欣含笑道。
她的姿色算不得顶出众,但是却极会打扮,额前的留海遮住了她微凸的额头,两侧的碎发又半遮了她微大的脸庞,她今日着了一件浅粉色的及地长裙,衬得她的皮肤雪白粉嫩,纤腰微束,走起路来若扶风摆柳一般。
只是她此时眼里满是恶毒,生生将那分美感减少了许多。
祝蓉皱眉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往后不许再说了,要知道你如今是苏城第一才女,才女在人前都要展现雍容华贵的气度,说话更是需要拿捏一下,那些粗俗的话说多了会有损你的气质。”
明木欣拉着祝蓉的手道:“在人前我肯定不会这样说话啦!我也就在娘的面前这样说说。”
祝蓉点了点头,见她又恢复了小女儿的娇柔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道:“你是我的宝贝女儿,为了让你的气质更出众,为娘可没少花心思,你自己也需要时刻注意着,这样你才能嫁得更好!”
这些年来,祝蓉在明木欣的身上没少花精力,她知明木欣姿容不算出众,所以就在才艺上狠下功夫,她并不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反倒觉得有才华的女子能嫁得更好。
明府虽然是苏城的名门望族,但是却是商贾之家,苏城里其它官宦之家的夫人虽然面上对她很是客气,但是私底下都有些看不起她,所以她在教导儿女的事情上很花了些功夫,她的儿子如今在京城最好的学堂里读书,对于女儿也一点都不含糊。
明木欣小的时候祝蓉就请来了最好的夫子前来上课,所以现在的明木欣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去年技压群芳,得了苏城第一才女的美名。
明木欣含笑道:“知道了,娘,我一定会嫁给苏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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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蓉想了想后道:“苏浅忧虽然很优秀,但是地位却不算太高,我听说辰王要来苏城了,这是一个好机会,你若是嫁给了辰王,那么以后你就是王妃了,我看那些个贱女人哪一个敢在背后笑话我们明府是商贾之家。”
明木欣皱眉道:“娘,我听说那辰王长得奇丑无比,他就算是再有权势女儿也不愿意嫁给他!”
“他长得丑有什么关系,木欣,我跟你说,这男人的容貌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钱和权!你要想想,如果有朝一日你成了王妃,那该有多风光!”祝蓉严辞厉色。
明木欣轻哼一声道:“稍微丑一点我是能接受,要是丑得像鬼一样半夜睡醒还不得把我吓死!还是等辰王来了,我们看看他的样子后再做决定!”
明夕歌跟着那些衙差到了府衙之后,并没有如她预期的那般直接了下狱,而是直接带她去见岑开年。
岑开年一看到她只恨不得把她撕得稀巴烂,强忍着怒气问道:“那个红衣男子到底是谁?”
他之前怀疑那个把明夕歌带走的红衣男子是辰王,心里一直惊疑不定,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便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辰王还没有来到苏城,所以才让人去明府把明夕歌抓来。
他行事稳重,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他并没有为难明夕歌。
明夕歌见他这副样子知他对红衣男子很是忌惮,她的眼睛转了一圈道:“大人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吗?此时来问我做什么?”
岑开年死死地看着她道:“你不要在本官的面前耍花招,快点告诉本官他到底是谁?”
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便觉得有戏,笑道:“他自然就是大人心里认为的那个人。”
岑开年冷笑一声道:“你当真是不怕死的,辰王根本就还没有来到苏城,说,那个人是不是你请人假扮的?”
他也不待明夕歌说话,手重重一拍桌子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找人假扮辰王戏弄本官,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再收监!”
明夕歌心里微惊,原来岑开年也以为那红衣男子是辰王,她见那些衙差朝她奔了过来,她大声道:“慢着!”
岑开年恶狠狠地瞪着她,她含笑看着岑开年道:“岑少的命根子被野兽咬断了,大人真的就不管了吗?我有办法能替岑少再接起来,以后能正常使用,大人要不要试试?”
“你有这样的本事?”岑开年明显不信,只是岑无痕是他唯一的儿子,岑无痕的子孙根一断,岑府便算是断子绝孙了,所以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明夕歌的眼睛眨了眨道:“只要你信得过我,我立即就可以帮岑少接起来,反正他现在断也断了,没有人能替他接起来。眼下权且死马当做活马医,岑大人,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岑开年瞪了她一眼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的话,我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明夕歌含笑:“我现在就在你的手上,我能耍什么花招?这样好了,如果我能治好岑少,岑大人,那么岑大人就放我一马,如何?”
“如果你治不好无痕呢?”岑开年问道。
明夕歌的嘴角微勾,满脸自信地道:“那你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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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开年神色复杂地看了明夕歌一眼,对他来讲,明夕歌的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岑家的香火绝不能就这么断了,眼下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岑开年冷声道:“很好,这可是你说的,这样好了,不管你治不治得好无痕,事后你都要嫁无痕,一辈子照顾他!”
明夕歌觉得岑开年也是个人才,这样的条件也开得出来。
岑开年看了她一眼道:“所以往后你能不能幸福就捏在你自己的手里!”
明夕歌眨巴眨巴眼睛道:“大人放心,我会让自己幸福的!”
她原本就极美,此时这般一眨眼睛,分明透着极致的美,岑开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寻思他还算年轻,如果岑无痕治不好了,他就把她收了房,保不定还能替他生一个大胖儿子。
他这么一想,看着明夕歌的眼睛里就有了其它色彩。
明夕歌何等聪明,立即就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心里顿时一阵恶心,只是这事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可不是岑开年说了算。
她的眼里沁出一抹冰冷,让衙差去把明府把她的药箱取了过来,她背着药箱去了岑无痕的房间,她见到桌上的盘子里放着那物事,她只轻轻掀了一下眉,就扭头去给岑无痕把脉。
她说是给岑无痕把脉,其实早已经将天眼启开将岑无痕的身体看了一遍,他的伤处已经做过一些处理,此时断面也算完整,这本是西医外科擅长的手术,中医并不擅长,只是她前世中医学成之后曾赴美国留学时学过一段时间的西医,对这种手术不算陌生。
再加上她有天眼的异能,人体的筋脉和神经元在她的眼里无所遁形,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这样的手术。
只是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做的第一个手术竟是这种手术。
对于习医的她而言,人体不管哪个部位都是人体的部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这感觉嘛,终究有点怪怪的,她寻着机会肯定要给岑无痕一记猛料。
明夕歌拿起她的手术刀,刀光一晃,岑开年当即命人抓住她的手道:“你要做什么?”
明夕歌淡然答道:“当然是救人。”
岑开年怒道:“你那样拿着刀,分明是想要杀人!”
“你如果不信的话你现在就杀了我,你另请高明吧!”明夕歌如果真要岑无痕的话,她只需动动手指头就好,哪里需要用刀。
岑开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真的能接好?”
“你可以怀疑我的动机,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医术!”明夕歌的眼皮子微微一抬道:“就凭你怀疑我这一点,你就得付一千两银子的诊费!”
“你真是不想活了!”岑开年大怒。
明夕歌倒不急了,将手里的刀扔在地上道:“人身上的部分离开身体之后,三个时辰之内若是把筋脉和神经接起来的话,有很大的机率能恢复原本的功能,过了三个时辰之后就只是一块死肉,然后越新鲜的接上去成活率就越高。从岑少那物事离开他的身体到现在已经两个半时辰了,要不要救岑少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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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开年凑过去一看,果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的眼里透出一分惊奇。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明夕歌一眼,明夕歌淡淡一笑道:“大人这会是在想怎么收拾我吧?其实这事我也一直在担心,只是我这人做事一直都比较小心,所以我刚才要给岑少缝的时候在他的身上下了一点药,你若是敢动我一分,就等着替你儿子收尸吧!”
岑开年闻言气得直发抖,咬牙切齿地道:“你真有手段,我这个玩鹰的竟被你给啄了眼!”
明夕歌双手一摊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如果岑大人是那种清正廉明的老爷,我就不需要这样了,可是岑大人并不是,我总归了得留一手替自己保命,岑大人,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岑开年当即怒道:“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我若是岑大人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做。”明夕歌眨了眨眼道:“因为我这人胆子小,受不得一丝惊吓,你若是打了我,我一害怕说不定就将岑少身上下的是什么毒给忘记了,到时候只怕他真的就无药可救了。”
岑开年冷冷地看着明夕歌,明夕歌含笑道:“方才出来的匆忙,没有和我娘说清楚,我怕我娘会担心。如果岑大人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微微一笑,竟真的起身就走,岑开年为官多年,可谓老奸巨滑,不料今日竟被一个青葱少女给摆了一道,偏偏还不能对她用强,他恨得只差没咬碎了一口大牙。
他觉得此时若是把明夕歌放了,她十之**会拿着那四千两银子溜之大吉,他淡淡地道:“在无痕没有大好之前,你先在府衙里住着,你娘那里,本官自会派人去通知。”
他说得斩钉截铁,明夕歌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极限了,此时不宜挑战,她微微一笑道:“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全,那就依大人的安排吧!”
岑开年懒得给她好脸色,直接让下人带她去了厢房,让人把她看紧了,不让她房门半步,好在岑开年心里还有些忌惮,倒也没敢饿着她,好吃好喝供着。
明夕歌她从怀里掏出那四千两银票,她的嘴角微勾,来岑府一趟,她总算是有些许收获,有了这些银子,带着明竹君离开明府再开一家医馆谋生的银子应该都够了。
她知道以她的身手要从这里逃出去不是没机会,只是依着岑开年老奸巨滑的处事风格,十之**已经派人看着明府那边,再则明府的那些牛鬼蛇神必定也看死了明竹君,她要将明竹君从明府带出来就没那么容易,她需想个周全的法子才行。
岑开年等明夕歌走了之后当即便命人去请苏城里医术最好的田大夫,田大夫先是替岑无痕把了把脉,眼里有一抹惊讶,当他看到岑无痕身上的伤口时,他两眼发光赞道:“妙哉,妙哉!这世上竟还有如奇妙的缝合之术,之前只听说宋神医用过,不想我竟亲眼见到了!敢问大人,公子这伤是不是宋神医治的吗?若是的话,还请大人引见一二,老朽想向宋神医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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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宋离歌,是整个王朝公认医术最高明之人。
岑开年原本以为明夕歌是在骗她,他听到田大夫的话后心里疑云渐消,问道:“无痕身上的伤无碍了吗?”
“完全无碍老朽不敢说,但是从方才的脉像上来看,脉像平稳,只要后期好好调养,应该能大好。这医术当真是太高明了!”田大夫由衷赞道。
岑开年心里略安,田大夫又微微皱眉道:“只是公子的脉像虽然平稳,却又含有隐忧,倒像是中了一种极为古怪的毒。”
岑开年到此时才知明夕歌并没有骗他,忙问道:“你确定无痕是中毒了吗?”
田大夫想了想后道:“应该是中毒了,只是这毒太怪,老朽一时间实在是诊断不出来。大人既然请来了宋神医,这毒想来难不到他!”
岑开年围着桌子围了三圈之后道:“本官知道了,来人,送田大夫。”
田大夫却诞着张脸道:“大人,求你让老朽见见宋神医可好?”
“宋神医不在府里,你回去吧!”岑开年冷着声道。
田大夫离开之后愤愤地道:“我知道宋神医行踪不定,你不想我见他直说便是,竟哄我说岑少的病不是宋神医治的,除了宋神医,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有这么高明的医术?”
苏城,剑竹山庄,沈扶辰半倚在太师倚上,问道:“查到那女子是何人了吗?”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俊朗男子,躬身答道:“回王爷的话,已经查到了,那女子是明府的小姐,名唤明夕歌,却并不是明千秋的女儿,而是明千秋妹妹明竹君的私生女,她原是个内秀清雅的女子,她们母女在明府里受尽欺凌,半年前她被明府的大小姐诱至深潭落水之后,性情大变,近来在跟人学医。王爷昨日遇到她时是她上山采药,明府里的一个姨娘把她的行踪泄露给了岑无痕,然后就遇见王爷了。”
沈扶辰皱眉道:“她是私生女?”
“是的。”屠梦答道:“听说她父亲在她娘怀孕之后就离开了,从此没有任何音讯。”
沈扶辰想起她对他说的话,只怕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他冷冷地道:“知道了,带她来见本王。”
屠梦有些为难地道:“昨日她回府之后,岑开年让衙差把她从明府带回了府衙,这会正关在府衙里……”
他说到这里面色有些不正常,沈扶辰皱眉:“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屠梦讪讪一笑道:“王爷难得对一个女子感兴趣,只是这位明小姐性子也太古怪了,手段也太古怪了,属下实不知道怎么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沈扶辰只和明夕歌见过一面,只那一面她就刷新了女子在他心中的定义,她聪明机变,胆大心细,对敌人果绝而不留情,很对他的胃口。
最最重要的是,她是这个世上第一个见到他真面目的女子,他对她很有兴趣!将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做他的王妃,他觉得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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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梦轻咳道:“那属下更不知道怎么说了,她那行事实不像是闺中女子,胆子也太大了些……”
沈扶辰冷哼了一声,屠梦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根据他的经验他家王爷一不高兴,后果很严重,于是他忙道:“昨天下午明夕歌到府衙之后岑开年又派人去了明府拿了明夕歌的药箱,好像听说她是要替岑无痕把她之前挖断的那玩意给接上。”
“她哪来这本事。”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道:“十之**是哄岑开年的。”
屠梦轻声道:“王爷,她还真不是在哄岑开年,昨夜里岑开年又请了苏城最好的田大夫去给岑无痕看诊,出来的时候一直在赞岑无痕那玩意接得巧夺天工……”
“啪”的一声,沈扶辰身边的檀木桌子变成了碎片,屠梦忙往旁边退了些,沈扶辰眼睛一斜道:“你的意思是说岑无痕的那玩意是她给接上的?”
“十……十之**是明小姐接的。”屠梦小心翼翼地道。
沈扶辰袖子一拂,屠梦只觉得眼前红影一晃,沈扶辰已经到了十丈开外。
屠梦急道:“王爷,你该不会是去找明小姐吧?你之前不是说你来苏城的消息谁都不许知道吗?你现在去找他,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沈扶辰听到他的话脚下都没有顿一下,冰冷的声音传来:“本王改变主意了!”
屠梦不由得伸手抚了一下额,他那个不近女色、冷静清贵、孤傲嚣张的王爷这是怎么呢?竟为了一个女子让他这个暗卫长亲自去查她的消息,此时听说明夕歌给岑无痕治了那玩意,竟就失控了,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他此时也有些好奇明夕歌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竟能让沈扶辰如此一反常态!
他在后面大声道:“王爷,等等我!”
他喊完后施展轻松忙跟了过去。
沈扶辰到府衙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找明夕歌,而是直接去了岑无痕的房间,他到达的时候岑无痕已经醒了,正对岑开年哭道:“爹,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明夕歌那个贱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敢这样对我!”
岑开年心里也有些烦躁,忍不住骂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身上!”
“我哪里知道那个女人手段那么狠!”岑无痕委屈地道。
岑开年冷着脸道:“辰王很快就要来了苏城了,往后你给我收敛一点!要是再敢惹事只怕就连我都救不了你!”
岑无痕委屈的抽泣道:“现在我的宝贝虽然是接上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管用,要是不管用的话,我们岑家就断子绝孙了!爹,你一定要给那个贱人一点颜色看看!”
岑开年此时心里正烦躁,怒喝道:“我也想一刀把那明夕歌那个贱人砍了,可是她昨天在你的身上下了毒,我找了好几个大夫也解不了!她现在要死了,你也活不了!”
岑无痕吓得大哭道:“爹,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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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最后一句话让岑开年觉是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说的,忙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守口如瓶!”
沈扶辰的眸光一敛:“最后一件把清平郡的布防图给本王。”
“是,下官这就去取!”岑开年忙爬了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不知明姑娘是王爷什么人,如此让王爷费心?”
沈扶辰面若寒霜,岑开年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吓得转身欲走,不想沈扶辰冰冷的声音传来:“她是本王的女人!”
屠梦站在沈扶辰的身边,听到这句话只差没一头栽倒在地,他对明夕歌更加好奇了,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竟能引得沈扶辰对她如此倾心?
岑开年却被这一句话给吓得不轻,传闻中的辰王不是不近女色吗?传闻辰王残暴好杀倒是准的,为毛另一个传闻就不符?
他在心里暗骂传闻害死人!
明夕歌昨夜睡得并不安稳,所以今日就起得比较晚,当岑开年带着丫环捧着早餐到她屋子里的时候她正坐在桌前伸着懒腰。
她一看到岑开年,眼皮子跳了跳,却淡笑打招呼:“大人早!”
岑开年目光无比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若说昨日他对她还在打主意,那么经由沈扶辰那一闹他此时对她已经没有一点想法了,他更觉得她就是个祸水,对了,就是祸水,是他们老岑家的祸水!
他无比慈祥的道:“明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还不错,这里的住宿环境比明府好多了,大人是来让我去给岑少上药的吧?”明夕歌这一次说的是实话,她住的这间厢房也算是高床软枕,比忍冬院里的破床是要舒服得多,如果不是怕明竹君担心的话,她还真愿意在这里免费住上几天。
“睡得好就好。”岑开年点头哈腰地道:“犬子的药不劳姑娘上了,昨日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我给姑娘赔个不是,让姑娘受惊了。”
开玩笑,要是再让明夕歌给岑无痕上药,只怕岑无痕的小命都没了!
他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明夕歌有些转不过弯了,昨天还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今天就摆出这副慈眉善目的面孔,他这是要唱哪一出?
明夕歌的手里扣了一把银针笑眯眯地道:“无妨,无妨,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岑开年却恭恭敬敬地向她鞠了个躬道:“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姑娘的来历,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事情咱们就都忘记好了,以后姑娘若有什么事情,但凭差遣!”
明夕歌见他的样子不像做假,她不由得想,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私生女罢了,又能有什么来历?这岑开年今天的脑袋只怕是被驴踢了。
她倒想看看岑开年后面的戏要怎么唱,于是她打着哈哈道:“大人客气了。”
她这副完全不谦虚的样子倒让岑开年更加心焦,忙道:“姑娘这边请,我送姑娘回府!”
明夕歌之前还在想她要怎么才能安然离开,没料到岑开年竟主动要送她回去,这事逻辑上有点不对,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后问道:“那岑少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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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紧,不打紧!”岑开年忙道:“劳姑娘的挂念了,他只是被野兽咬伤罢了,和姑娘完全没有关系。昨日还劳姑娘出手为他治疾,实在是辛苦姑娘了!若是姑娘高抬贵手能赐他解药,我们全家都会感激姑娘的大恩大德!”
他此时心里在滴血,只骂今年是倒了血霉,才会遇到这些事情!此时他对明夕歌是又怕又恨,却也只能把这些惊惧合着血水全咽进肚子里。
明夕歌觉得他的脑回路十之**在昨夜里被人改了,她故意吃惊地道:“岑少有中毒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岑开年听到这句话只恨不得一刀劈了她,却依旧笑得温和:“姑娘是贵人多忘事,现在想不起来不打紧,等姑娘想起来的时候再赐药也不迟。”
明夕歌听到这里觉得有点意思了,她嘻嘻一笑道:“大人真是通情达理,那我就先回去了!”
岑开年忙对她比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请她坐上了全苏城最华丽的软轿,他再亲自把她送回了明府。
明府里祝蓉听岑开年亲自把明夕歌送回来大吃一惊,一时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忙亲自迎了上来。
明夕歌知道祝蓉这一次为了设计害她没少花心思,她走到祝蓉的身边道:“想来是昨天舅妈对我的一片真心感动了岑大人,所以岑大人亲自把我送回来了!舅妈你就放心好了,我这一次平安回来了,往后一定会好好做人,来报答舅妈对我的大恩大德!”
她将“大恩大德”四个字音咬得甚重,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透出几分冷意,看得祝蓉心头大恨。
祝蓉将心里的情绪压下,掏出帕子抹了把泪道:“夕歌平安回来了就好!昨日你被带走之后,我心里是担心的不得了,吃不下也不睡不着……”
“我现在平安回来了,想来舅妈就能吃得香睡得着了!”明夕歌直接打断她的话,明夕歌知道她这样平安回来了,只怕祝蓉才会真的吃不下睡不着。
祝蓉的眼睛里满是寒霜,明夕歌却朝她眨了眨眼睛,再扮了一个鬼脸,直把祝蓉气成内伤,她扭过头对岑开年道:“只是些许小事,岂劳大人亲自将夕歌送回来,大人派人过府说一声,我们派人去接就好了。”
岑开年想起沈扶辰的吩咐,忙道:“明小姐身份高贵,我亲自来送都有些掉她的身份,明夫人素有贤惠宽厚之名,对明小姐是爱护有加,以后明小姐就劳明夫人多加照顾,往后谁若是敢再明小姐的身上生事,就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他这一句话祝蓉一听有些像是反话,可是看他的样子却又极为严肃,她一时间倒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只得赔了个笑,应了句“不敢”。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夕歌断了岑无痕的子孙根,岑开年还亲自送明夕歌回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夕歌到底有怎么做到的?
她不由得伸手抚了一下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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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开年陪着明夕歌走近内宅之后,祝蓉拉着岑开年身边的一个侍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了你一百两银子让你把明夕歌弄死吗?怎么岑大人还亲自把她送回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侍从有些烦闷地道:“她昨天进到明府之后根本就没有进大牢,大人把她喊进了内宅,然后昨天听说她给大少爷治了病,今日一早大人亲自送她回来了,我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祝蓉沉吟一下后问道:“昨夜明夕歌是不是睡在府衙的后院?”
“明夫人好厉害,这都猜得出来!”侍从有些吃惊地道。
祝蓉强自一笑,却在心里骂:“死不要不脸的贱人,岑大人都快能做你爹了,竟连他也勾搭!”
明夕歌自不会去管祝蓉的心里会怎么想,直接回了她的忍冬院,岑开年跟着她到忍冬院之后看到那副残破的景像心如明镜,却也不多问,只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离开了。
只是岑开年亲自把她送回来也表明了一个立场,以后明府里长脑子的人在欺负她之前都得好好想想。
祝蓉原本是想看明夕歌的笑话,然后再借这个机会把明夕歌给彻底毁了,这下倒好,不但没有毁了明夕歌,反倒让她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就算是祝蓉的心里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也不敢多言,毕竟岑开年是清平郡的郡守,要是得罪了岑开年,没有好果子吃。
祝蓉在心里恨得要死,明木欣恼道:“娘,你不是说这一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能毁了明夕歌吗?怎么又让她活着回来呢?你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等大哥从书院里回来,只怕还是哭着闹着要娶明夕歌了!”
她这么一说祝蓉也有些急了:“谁晓得明夕歌那么不要脸,居然连岑郡守都勾搭。”
“她就是只狐狸精,四处勾搭男人!苏哥哥也不知道看上她哪一点,心心念念都是她!”明木欣气得直跺脚。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拉着祝蓉的袖子道:“娘,你一定要想个好的法子好好治一治明夕歌,要不然她都要骑到我的头上来了!我这一生除了苏哥哥,我谁都不嫁!”
祝蓉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后道:“这事需从长计议,你放心好了,在这苏城里也只有你能配得上苏公子,除非是你不想嫁给他,否则的话他的妻子只能是你!”
明木欣听到这句话很开心,问道:“娘有什么好法子?”
“好法子是有。”祝蓉对上明木欣满是希冀的目光淡淡地道:“只是还没有想出来。”
明木欣的嘴顿时能挂夜壶。
明竹君见明夕歌平安归来,少不得到神台那里又烧了三柱香,明夕歌不是太赞成她的行事,只是转念一想有个寄托总归是好的,于是她也老老实实地跟在明竹君的身后对着神台拜了三拜。
拜完之后明竹君少不得又得念叨一回,左右不过是小心谨慎之类的话,明夕歌一本正经的听着,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听进去,只是她觉得这种感觉甚是温暖,身边有个人念叨着总归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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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将银票叠起来放进明夕歌的手中道:“这银票你先收好留着做嫁妆,我们还是先在明府里住着,我昨夜想了一夜,我们孤儿寡母的独自开门立户,会被人笑话的。”
明夕歌听到她这句话有些无力,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家里如果没个男人都很容易被人盯上,她嘴巴微扁道:“我宁愿不嫁也不愿意用这原本打算买宅子的银子当嫁妆!再说了,现在娶我的人八字都没有一撇,想那么远的事情做什么!”
她心里是真有些恼了,一掀帘子就走了出去。
明竹君心里一急,忙让千冬跟过去看看,只是明夕歌并不是真的动气,她知道明竹君不愿离开明府还是因为怕她那个便宜老爹找不到两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竹君被抛弃这么多年,怎么就还放不下那个人渣!
明竹君觉得这事得先斩后奏,她直接将宅子买了,到时候她还就真不信明竹君不跟她走!
她出了明府便去找人打听宅子的事情,不想一打听,才知道近来因为辰王要搬到苏城住的消息传出去了,引得不少人搬进苏城来住,导致物价飞涨,原本只需要三千两银票就能买到宅子直接就涨到六千两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骂:“他大爷的,二十一世纪房价被人炒的翻上了天,穿到古代竟还遇到这种事情,这群该死的奸商!”
她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的话,她之前就多敲了岑开年一点银子了!
她此时走到转角处没留意前面的路,竟直接就和人撞了个满怀,她条件反射地道:“对不……”
当她看到眼前那个人的脸时,她后面的话愣是说不出来了,你妹的,有这么倒霉吗?走过路随便撞到一个人竟是那个她最不想见的天天见公子。
她轻咳了一声,终是想起她此时面纱覆面,想当一回鸵鸟,直接装做不认识绕过他就走,只是她走到另一个转角处,又看见他那一身骚包的让人无法侧目的火红衣裳。
她磨了磨牙,转过身换了一条路,他又出现在那条路的一侧,这一次双手半抱,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明夕歌转身进了一条小巷,那个一身火红色衣裳的男子又把她的路给拦了。
她终是恼了,怒道:“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我那天就跟你说了,我看上你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沈扶辰语气淡淡。
明夕歌见他原本和她隔了约有好几丈,她只是见他身形一晃,竟就直接到了她的身边,她一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形一动再一逼,她的身体就直接靠在了墙上。
他的手一撑便将她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明夕歌前世虽然觉得看电视的时候男主把女主逼到墙边的样子很有看点,但是这事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就觉得毫无美感可言。
果然,“壁咚”这事也要讲对象。
明夕歌觉得沈扶辰略带冷意的气息轻轻喷过她的脖颈时,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拂得她很是不爽,她把心一横直接伸出手指朝他的鼻孔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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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一把抓住明夕歌的手:“你要干嘛?”
如果是其它人,他铁定以为是要来挖他的眼睛的,只是看她这伸手的角度好像不太对。
明夕歌瞪着他道:“你后退一步我就告诉你。”
沈扶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往后退了一步,明夕歌想说我是让你后退不是让你带着我后退!
她忧伤的把下巴抬成四十五度,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想指天上的云给你看,你看多美啊!”
今日天气阴沉,灰蒙蒙一片,人的肉眼是看不到天上的云的。
沈扶辰一边眉毛上挑,一只眼睛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嗯,是挺美。”
明夕歌觉得睁眼说瞎话时最不快乐的事情就是有人明明知道你在说瞎话还附和,她微笑赞道:“我就知道公子的眼光不同于一般人!”
“是啊,要不然怎么会看上你?”沈扶辰淡淡地接了一句。
他这句话接的明夕歌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表扬她还是在骂她,她轻轻摸了摸鼻子。
沈扶辰却又道:“明小姐,现在有空吗?”
“你怎么知道我姓明?”明夕歌问道。
沈扶辰扫了她一眼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他见明夕歌一脸疑惑的样子很大度的解释:“你不是叫明天见吗?”
明夕歌打着哈哈道:“今公子你好!”
沈扶辰的嘴角抽了抽,淡定问道:“想买宅子?”
“你有合适的介绍吗?”明夕歌知道今日要从他的手里逃走不是易事,不如见招拆招。
沈扶辰点头道:“我这里是有一座还不错的宅子,要不要去看看?”
他把询问的语气说出了霸道果绝的味道,吹声哨声唤来了他那天倒骑的小毛驴,再一把将她拎到驴背上,只是这一次却是直接把她扔到了驴背上。
她在心里骂娘,嘴上却细声细气地道:“我要坐起来!”
沈扶辰直接当做听不到,他伸手一拍驴屁股,驴子撒腿一跑,明夕歌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得多倒霉才会遇到这么个宝货。
驴背颠簸再加坐姿不对,明夕歌只差没把隔夜饭吐出来,沈扶辰伸手一把将她从驴背上拎下来道:“还敢跑吗?”
明夕歌在心里问侯他祖宗十八代,却娇弱地道:“不敢了!”
话一说完,她嘴里的秽物直接喷了沈扶辰一身,屠梦在旁看到了,在心里替明夕歌默哀,他家王爷素有洁癖,早前有人弄脏他的衣袖他直接把人给剁了,有人碰了他一下他直接那碰了他的那只手给剁了,眼前的这位把他家王爷最爱的衣服吐脏,十之**死无全尸。
然后奇迹出现了,沈扶辰只斜斜地看了明夕歌一眼,一拂袖伸手将她拎起就走进了剑竹山庄,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声道:“来人!倒水,更衣!”
他走进去之后直接就把明夕歌扔在了地上,屠梦看到这光景眼珠子都直了,他家王爷居然没有动手杀人!
他笑呵呵地凑到她的面前道:“明小姐你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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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此时难受的要死,她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屠梦,她一抬头,因着这一路折腾,面纱早已松掉,些时便掉了下来,屠梦当即就看傻了眼,她此时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再看到他这副色眯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道:“滚!”
屠梦挨了打倒不觉得生气,他武功卓绝,天下鲜有人能近他的身,可是明夕歌却轻松打到了,他家主子看上的女子就是不一样!
他笑着把另一边脸凑过去道:“来来来,这边也打一下!”
明夕歌初见他见他一身的黑衣,长得俊,满身杀气,以前怎么着也是个高冷之人,却没有料到竟是这么一副活宝的性子。
她磨了磨牙,手撑着地站了起来道:“这里是哪里?”
“剑竹山庄。”屠梦答道。
明夕歌皱眉道:“剑竹山庄是个什么地方?”
屠梦笑道:“是我家主子住的地方。”
这回答和没回答一个样,明夕歌磨了磨牙,扶听得沈扶辰的声音传来:“你不是要买宅子吗?你看这里怎么样?”
明夕歌扭头一看,却见沈扶辰着了一件大红的贡缎金线云纹的袍子站在那里,这件袍子比他之前穿的那件要款式要简单一点,许是因为金线的缘故,衬得他整个人更冷了几分。
她扫了这宅子一眼,眼睛抽了抽,这哪里是什么宅子,分明就是一个庄园,她所看到的是极致精致的亭台轩榭,假山秀树,大理石铺就的园中小路,金丝楠木做的抄手游廊……
等等,金丝楠木做的抄手游廊,你妹啊!炫富也不是这么炫的!
金丝楠木平日里是寸木寸金,寻常人家得了一小块都得当宝一样供着,他倒好,直接用来做抄手游廊!
暴敛天物!当真是暴敛天物啊!
她以为她看错了,忙启动天眼里的灵气一看,才发现不止是抄手游廊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就连地上铺的木板都是金丝楠木做的!那极为紧致的纹理,那透出来的淡淡白色的灵气告诉她这些不但是金丝楠木,而且还是品质极佳的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上浮着的那层白气缓缓渗进了她的眼里,她穿越过来后眼中用得已经极为稀薄的灵气在这一刻补充了不少,原本有些干涩的眼睛顿觉无比舒服。
明夕歌知道她的天眼有两种修炼方法,一种是靠累积功德修炼,这得等她的天眼提升到一定阶段才可以,另一种就是从古董或者奇珍异宝的身上吸收。
只是她穿越过来之后一直住在明府,明府里虽然有古董和珍宝,但是她根本就接触不到,自然也就吸收不到那些物品上的灵气,却没有料到今日里竟在这宅子里得到了补充,她当下极不客气的把她能接触到的灵气全部吸光。
当然,这些灵气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沈扶辰看到她趴在地上的样子问道:“你干嘛?”
明夕歌问道:“这宅子是谁的?”
沈扶辰答:“我的。”
她又问道:“这宅子你真卖?”
“自然。”沈扶辰淡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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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梦依旧笑道:“我家主子从不近女色,他看上的女子自然会成为他的妻子,我不过是提前这样喊你而已,提前喊,可以先增进感情。”
明夕歌“……”
她决定等屠梦离开之后她就偷偷的逃走,只是她的算盘还没来得及拔响,沈扶辰的声音又传来:“屠梦,带她去凌波阁。”
明夕歌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沈扶辰人,知他必定是用千里传音说的话,她咬了咬唇,只得跟了过去。
屠梦带着她穿过几重抄手游廊来到了一间修建的甚是古朴的厢房前,两人一走进,厢房的门就自己打开了,沈扶辰坐在里面。
明夕歌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再惹到他了。
她进去之后沈扶辰便道:“你再猜猜那骰子的点数,猜对了,我就放你走。”
他说完又将上次在驴背上的那个骰盅取了出来,明夕歌有些无语,她直接拒绝:“我那天猜中真的只是运气,只是随便猜的!”
沈扶辰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不容拒绝。
明夕歌看了那骰盅一眼,里面是一个一点,一个六点,一个三点,她顺口答道:“一个三点,一个四点,一个五点,一共是十二点。”
她说话的时候沈扶辰一直在看她,听到她的话后冷冷地道:“你在撒谎,你方才扫过骰盅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的眨了一下,那一刻你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看到了骰盅的点数,等你眼睛眨过之后,你的眼里有了一分敷衍的情绪,说的结果却是你故意胡说的,你之所以猜三四五,我猜是因数你上次在我的面前也是这么猜过。”
明夕歌听到他的分析心里一惊,他这是传说中的读心术吗?竟能猜到她的心思。
她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了冷若寒霜的站在那里。
沈扶辰见她看来,用不屑的语气道:“不要在我的面前撒谎,你骗不了我!”
他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放在她的面前道:“告诉我,这里面有什么?”
屠梦看到他手中的石头愣在了那里,轻声道:“主子,这……”
沈扶辰的手一挥,他后面的话自然就断了。
明夕歌扫了那块黑色的石头一眼,然后看着沈扶辰道:“这石头黑乎乎的,想来就是一块石头。”
她这一次没用天眼,沈扶辰自然没有办法在她的脸上看出端倪,她却看到他的目光,顿时明白他也不会什么读心术,只是善于观察人,方才是他是在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了破绽。
沈扶辰冷哼了一声,却还是道:“撒谎。”
明夕歌两眼望天,这一望却让她傻了眼,这凌波阁的阁楼上放满了各种奇珍异宝,随便一件都蕴含了极为丰富的灵气,只是此时隔得远了,她根本就吸收不到。
她穿越过来也有半年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苏城有这么一个钱多到暴的土豪,这个天天见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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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淡淡地道:“如果你能告诉我这石头里的东西的话,那么阁楼里的东西你可以随意挑一件,当做是给你的酬劳。”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便知道他之所以选择带她在这里看那块破石头,不过是在利诱她,她装傻:“这阁楼上有很多值钱的宝贝吗?”
“是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沈扶辰淡然道。
“我好想要!”明夕歌双手放在胸前露出星星眼,然后两手一摊道:“可惜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这块石头里面有什么!难道这不是一块石头?”
天眼对她而言是极为重要的秘密,她可不想被人拉去做研究,不过好像在这里应该没有这样的研究社,只是纵然如此,她依旧不愿意让人知晓她的这个秘密。
沈扶辰扫了她一眼,面色淡淡地道:“这块石头你拿走,等你哪天愿意告诉我里面有什么的时候再告诉我。”
屠梦大惊:“主子,这只怕不太合适……”
沈扶辰瞪了他一眼,明夕歌觉得这石头里可能真的有什么秘密,她正欲拒绝,他已淡声道:“你若不拿着这块石头,你今日就休想离开这剑竹山庄。”
明夕歌对于他霸道和狂妄的性子也算有所了解,她只得伸手接过,他却又道:“这是我请你做的事情,你若做好,我必不会食言,当你愿意说的时候这阁楼上的珍宝还是任由你挑选。”
“谢谢。”明夕歌觉得和他没有办法沟通。
沈扶辰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用极为平淡却又透着几分嚣张的语气道:“虽然你现在不是太喜欢我的性格,但是终有一日,你一定会喜欢上我。”
明夕歌最听不得这种自大的话,她微微一笑道:“天公子……”
“我姓沈。”沈扶辰打断她的话道:“沈扶辰。”
明夕歌掀眉道:“沈公子,你人帅银子多,家大业大,你想要天底下不管哪个女子,能得到的机率非常大,但是那个人却绝不包括我!你若是荷尔蒙分泌过旺想要娶人妻生子的话,我倒有几个人可以介绍给你,像苏城第一美女阮青宛和第一才女明木欣都很适合你。”
沈扶辰的面色又冷了下来,他此时就算是戴着面具明夕歌依旧感觉得到,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只要你一个!”
明夕歌觉得沈扶辰绝对是她遇到过的最难沟通的人,不对,不是最难沟通,而是根本就没办法沟通!
她嘻嘻一笑抱着那块黑色的石头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扶辰袖子一拂道:“以后我会去明府找你,屠梦,送送她。”
屠梦轻应了一声便将她送了出去。
明夕歌知道他这么说十之**早已经知晓她的真识身份,她觉得自己也真是个倒霉悲摧的,竟会招惹上这么一个人。
屠梦一边送她一边道:“你别看我家主子面上看起来冷,实际上他有一颗火热的心,他对姑娘的情意,便如那滔滔江水一般,奔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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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从没见过这么没有节操的暗卫,这货脑回路只怕早就烧掉了线,已经无药可救!
她坐上马车道:“多谢,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说完一把将马车的门关上,屠梦的鼻子差点撞上。
剑竹山庄在苏城的南面,离明府还有些距离,明夕歌不愿坐沈扶辰的马车回明府,在苏城最繁华的罗市口下了马车。
苏城的罗市口原名是骡市口,那里最初是交易骡马的地方,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苏城的变迁,那里慢慢变成了苏城最繁华的地方,上一任郡守嫌骡字不雅,就将骡字改成了绫罗绸缎的罗字,罗和骡发音一样,老百姓才不管是什么字,只要地方还是原来的地方就好。
明夕歌之所以选择在罗市口下,是因为这里除了满是绫罗绸缎的布庄之外,还有着整个苏城最大的药材市场,她之前上山采的药多半都卖给了这里怀仁堂药铺,一来二去她和那药铺的掌柜也算熟悉,她如今手里也算是有本钱了,可以买些原材料做一些药丸,她熟知药性,只要调配得当,必定能卖个好价钱。
明夕歌直接进的怀仁堂,她才一进去,店小二就含笑道:“明姑娘,又来送药吗?我帮你拿给掌柜的看看。”
她性子灵动,处事又周全,再加上她又会说话,所以小二对她的印象极好,时常会帮衬着她。
明夕歌笑道:“我今日不是来卖药的,是来买药的,不过你倒是可以替我请一下掌柜,我有事和他商量,劳烦了。”
她此时就算是面纱覆面,这般盈盈一笑依旧难掩她的倾世风采,小二有些呆呆地应道:“不劳烦,不劳烦,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明夕歌含笑点头,今日药铺里有人送了一株千年人参过来,此时掌柜正在那里看,送参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他有些不奈烦地道:“这株参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如果不是我娘病着要用钱,我还舍不得卖!你们怀仁堂这么大一家店,看了这么久还没有看清楚吗?”
恰好此时小二过去道:“掌柜,明小姐说有事和你你商量。”
掌柜此时也拿不定主意,恰好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这件事情,便道:“你稍等一下!”
明夕歌此时离那株千年人参不是太远,只一眼,她就觉得那株人参极品像极好,而且个子还很大,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株人能看那样子足有一斤,如果是真的,就是一件极为能得的宝物。
她心里一好奇,便用天眼察看了一下,只一眼,她就在心里骂“造假果然不是二十一世纪特有的”,她已经看清那株参根本就不是什么野生的人参,而是园子里种的沙参。
沙参虽然也是参,药性和野生的千年人参相比差了不止一点点,且是在菜园子里用肥料养大的,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药用价值。
而这株沙参做假的工艺还不低,沙参由于养的时间短,所以参须没有千年人参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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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药铺里卖的药都是那种煎的汤剂之类的,药丸制做复杂,鲜少有人能制,效果还未必太好,所以怀仁堂里很少卖,但是今日里明夕歌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又素知她的家境不算太好,未必能拿得出制药的本钱来,他不愿让她扫兴,这才应承下来。
明夕歌含笑道:“这个自然,等到药丸制好之后,掌柜替我代售就好,若是售出去的话,我愿意和掌柜三七分。”
掌柜知她挣钱不易,这事也未必能做得成,当下笑道:“你的药丸要是真的能卖掉的话,分给怀仁堂两成就好。”
明夕歌笑道:“我就知道掌柜大叔为人厚道,我先谢过大叔了!”
“你这丫头嘴巴就是甜!”掌柜笑道。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一个善意的决定不但助怀仁堂躲过了一劫,更让怀仁堂在往后的竟争中脱离颖而出,成为整个王朝最大的药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恰好此时有人喊掌柜过去忙其它的事情,明夕歌列了个单子,让小二帮她抓了一些当归、熟地、黄芪之类最基本的药草。
那一大堆的草药花了她约莫十几两银子,小二见药太多,又替她从罗市口雇了一辆马车。
她谢过小二之后便回了明府,她招呼车夫帮她把药搬下来之后付过车钱就往忍冬阁里搬,只是她才一进去,就见得府里的丫环对她指指点点。
明夕歌懒得理会,只是走到第二重院子的时候遇到了五姨娘杨娇凤,她原本是不想理杨姨娘的,但是杨姨娘却挡住了她的路:“咦,姑姑生病了吗?买这么多的药啊?不要药还没吃完人就先死了!”
明夕歌觉得杨姨娘也是个奇葩,两天前她才狠揍了她一顿,这又上赶着来找揍了,她也不恼,只笑道:“杨姨娘的嘴巴里装了大便吗?怎么那么臭啊,我隔那么远就闻到了那滔天的恶臭!”
杨姨娘刚欲发作,明夕歌的眼睛一斜后又道:“我娘身体好得好,你死了她都还能再活个一百年。”
杨姨娘咬牙道:“人活到一百岁都已经是妖精了,你娘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妖精,所以才会生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妖精!”
“你说谁不要脸?”明夕歌的眸光冷如寒霜。
“当然是你啦!”杨姨娘不屑地道:“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岑郡守的年纪都能当你的爹了,你竟还勾引他!我说你之前看不上岑少断了他的子孙根是做什么,原来是看上老子了!你是不是你当初那样对岑少的时候打的是毁了儿子,然后你再给岑郡守生个儿子?啧啧,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顿时恶心到极致,遇到疯狗她总不至于扑上去咬一口吧?只是遇到疯狗也不能由得疯狗咬。
明夕歌不紧不慢的拿起挑药的扁担,放在手里掂了一下,杨姨娘知她性子,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一惊,寻常大家闺秀都会在口舌上争个输赢,再冷嘲热讽一番,却绝对是动口不动手,只是明夕歌明显不是这样的,她一个不爽就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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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姨娘扭头欲跑:“这话不是我说的,你有本事去打夫人去!”
明夕歌懒得理会,一扁担就把杨姨娘像皮球一样打飞了出去,然后再飞起一脚,直接把她踢进一旁的荷塘里。
明夕歌的那个根扁捏是抽在杨姨娘的屁股上的,她那一脚也是踢在杨姨娘的屁股上的,杨姨娘只觉得屁股打开了花,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一进荷塘立即就喝了一大口水,吓得她哇哇大叫。
明夕歌把扁担扔过去杨姨娘伸手抓住扁担想往上爬,明夕歌等她用上劲的时候,手再一松,杨姨娘的手里用了太大的力气,她一松手,杨姨娘的身体就直接往池塘深处倒去。
原本还有几分想装模做样的杨姨娘,此时一跌进池塘的深处,就真的吓得六神无主,她大声道:“明夕歌,救我!”
明夕歌拍了拍手,淡然地在池塘边蹲下来道:“你不总说我恶毒吗?今日我打算坐实这个名头,来来来,再挣扎的厉害一点给我看看。”
杨姨娘知她行事素来不拘一格,此时心里是真的怕了,池塘里迂泥甚深,她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脚陷下去顿时就拔不出来,屁股又痛得厉害,身子直往下沉。
杨姨娘又连着喝了几口水道:“把你的行踪卖给岑少是夫人的意思和我没有关系……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之前她欺负明夕歌的时候也曾被明夕歌按在池塘里喝过几回水,只是当时水浅明夕歌又在她的身边,她觉得明夕歌没胆子把她弄死,可是这一次她倒在池塘的中央,明夕歌完全坐视不理,她今日只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杨姨娘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却听得明夕歌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杨姨娘想不开跳水自尽了,快来人救救杨姨娘吧!”
四周的家丁赶来把杨姨娘救起来的时候,杨姨娘只剩下一口气了。
明夕歌伸手和在杨姨娘的人中一掐立即就把杨姨娘给掐醒了,杨姨娘看着明夕歌的样子有如见鬼。
这边巨大的动静早已经把祝蓉和明木欣引了过来,祝蓉看了明夕歌一眼后皱眉道:“娇凤好端端的怎么会跳水自尽?”
杨姨娘还没有回答,明夕歌已经道:“因为杨姨娘说上次岑大人把我带走的事情是舅妈安排的,这件事情她参与了,她觉得对不起我,而又舅妈又是她的主母,她出卖了舅妈也没有活路,所以一时想不开就跳水自尽了!”
杨姨娘固然不喜欢明夕歌,但是她和祝蓉已经斗了十几年,明夕歌此时手里拿着一枚针对着她轻轻比了一下,她知道明夕歌行事异于常人,她要不配合的话只怕明夕歌真的会一针扎死她!此时有毁祝蓉名声的机会她自不能放过。
于是她大哭道:“夫人,我早就劝了你好多次,老爷都同意小姑她住在我们家里了,表小姐那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为何你总是看她不顺眼,想尽法子想要毁她的名节要她的命!你这样做就不怕老天爷动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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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杨姨娘也是个人才,她面对她的时候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但是面对祝蓉的时候又恢复到满格的战斗状态,她知这两人素来不和,看来这步棋她是走对了。
她无比委屈地道:“舅妈,原来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祝蓉在人前素来到慈眉善目的,此时围了这么多的下人,她抹不开脸,怒道:“杨娇凤,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怎么能如此污陷我!”
杨姨娘虽然是个姨娘,但是仗着有明千秋的宠爱,平日并不怎么把祝蓉放在眼里,再加上这件事情的确的祝蓉有关,于是瞪大眼睛道:“祝蓉,你就不要再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杨娇凤比谁都清楚!你这些年来一直都看表小姐不顺眼,不过是因为大少爷对她情有独衷,而你却觉得她不过是个私生女配不上大少爷,所以你一直想尽办法想除去她!”
明夕歌适时的惊叫道:“什么?表哥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
她扭过头看着祝蓉道:“舅妈,杨姨娘说的都是真的吗?岑少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祝蓉恶狠狠地道:“她此时这么说,十之**那件事情是她做的!”
“我呸!”杨姨娘冷笑道:“你根本就是个毒如蛇蝎的恶魔,只是披了一张伪善面具的婊一子!那天摆明了是你让凤儿来找我,说只要把表小姐的行踪透给岑少,你就会助我的元溪嫁给苏少!我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信你的话!”
明夕歌之前就猜到这中间必定有些交易,却没料到竟是这样的交易。
这杨娇凤也真是个蠢的,苏浅忧是苏城第一公子,家世人才都是一等一的好,祝蓉的亲女儿明木欣早就对他情有独衷,她竟还奢望祝蓉会把明元溪嫁给苏浅忧。
只是她也知道杨姨娘就算是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姨娘,自己子女的婚配之事都还得通过祝蓉。
明木欣看了杨姨娘一眼道:“元溪妹妹无才无貌,竟还想着要嫁给苏公子,做你的清秋大梦!”
她平素在人前总会端着苏城第一才女的架子,装的有几分清高,只要一扯上苏浅忧的事情,她就淡定不起来,话说得也甚是尖刻。
明夕歌见狗已经咬起狗来了,明木欣的这句话算得上是神补刀,有了这句话杨奴姨娘想来也明白明木欣也喜欢苏浅忧,所以祝蓉不可能会把明元溪嫁给苏浅忧,她轻声道:“其实我觉得元溪表姐比木欣表姐长得要漂亮一点,只是她不如木欣表姐有才。”
明木欣咬牙切齿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滚!”
明夕溪怯怯地道:“那岑少的事情……”
“夫人平日里自认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只是我也不是个傻子,所以这一次我也有所准备,夫人让凤儿拿给我转交给岑少的信我还好好留着了!凭着表小姐那绝色的容貌以及岑少好色的性子,只需一句话就可以了,又哪里需要什么信!”杨姨娘有些得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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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叹道:“你这孩子孝顺是好,可是为娘又不是豆腐渣做的!”
明夕歌一听也觉得有理,当下嘻嘻一笑道:“那好,娘你来帮我吧!以后我们母女齐心,其利断金!”
明竹君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眼里沁出了笑意,见她的额前有汗取出帕子替她将汗水擦净。
熬药对于明夕歌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间却绝计短不了,千冬和千谣轮流看着火,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第一锅药终于做好了。
只是这只是药汤,要做成药丸还需添加其它的东西,这中间的火侯和决窍其他几人就帮不上一点忙了。
明夕歌极快的就做出了百来枚药丸,做出这些之后,她再寻来一些特制的容器装了几来,药丸这便算是做出了第一批。
她细细闻了那些药丸的味道,虽然她这一次用的材料极为普通,但是胜在配比精准优良,比寻常大大用珍贵药材煎出来的药汤效果要好得多,对于女子月事不调,补气益血有非常好的效果。
她见做完那些药丸之后,她上次采来的一株百珍草已经处理好了,当即便将那株百珍草取来,根据特定的比例调配起来,药效便强了不少,也有了些微的变化,这种药丸女子产后若是大出血的话,有特效,能救人性命。
那株百珍草是她上次采药的时候无意中采到的,这种药草她前世只要书上看过,二十一世纪污染太严重,这种对生存环境极来严苛的药草早已经绝了迹,却没料到竟在这里出现了。
她发现穿越到古代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至少这边的药草多多,没有人工养植全天然生长出来的草药药效都特别好。
百珍草她只采到一株,只能制成六枚药丸,她将这六枚药丸用另个瓶子装了起来,寻思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再送到怀仁堂里去寄卖。
明竹君看着那些黑乎乎的药丸有些好奇地道:“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药丸,夕歌,你这药丸管用吗?”
明夕歌取出一枚塞进明竹君的嘴里道:“有没有用不如娘亲先吃吃看,要是有用我们再拿去卖!”
那药丸明夕歌是在外面裹了一层糖衣,入口倒也不苦,明竹君咽下后问道:“夕歌,这药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丸?”
“吃药丸的都是有钱人,定价要是太便宜他们怕会觉得效果不好,所以我想定一两银子一枚。”明夕歌对于药价早前就已经想好,不管在哪个年代,只有东西好,就不愁卖不上好价钱!
“什么?一两银子一枚!”明竹君听到这个价钱心疼的只恨不得将嘴里的药丸给吐出来:“我一个月做绣活最多也就赚二两银子!”
明夕歌看到她的表情倒有些哭笑不得:“娘,这药的本钱只有不到二钱银子,再则我上次从岑大人那里拿到了四千两银子的诊金,你又不想我买宅子,我也不想这么快嫁出去,倒不如用这些银子做本钱做点小生意,然后把我们的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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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闻言心里满是愧意,她轻声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只是这药丸你是用来卖钱的,我以后就不吃了。”
明夕歌明白她的心理,拉着她的手道:“娘,钱财只是身外之物,身体是最重要的,你的身体不太好,眼下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药方,当然是要先把你的身体养好,你的身体如果不好的话,以后谁天天帮我制药?以后谁天天给我做饭?”
明竹君心里满是暖意,柔声道:“夕歌真的长大了,以后娘什么都听你的。”
明夕歌只想说你以后不要有事没事想我那个便宜老爹就万事大吉,只是这话终究不能说。
明夕歌收拾一下正欲睡觉,千冬匆匆跑进来道:“小姐,舅夫人来了。”
明夕歌昨夜一直在忍冬院里煎药,却不表代她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今日一早,寄柳居的小丫环素环就过来告诉她,昨夜里祝蓉去了杨姨娘的屋子,出来之后怒气冲冲想来是两人没有达成共识。
明千秋前段日子做生意出去了,再过几日便要回来了。
明夕歌知道明千秋虽然是个人渣,对她们母女并不好,却又喜欢在人前装对对明竹君这个妹妹爱护有加,以前祝蓉对付她朝是暗地里动作,明面上的事情都是杨姨娘在做的。
杨姨娘在明千秋的面前又最擅长撒娇,自就将这些事情揭过去了,可是这一次杨姨娘手里有祝蓉的证据,祝蓉在明千秋的心里又素来是温柔善良的,她不想破坏她在明千秋心里的印象,所以这一次有点急。
明夕歌知道祝蓉这一次来的目的,她将衣服整了整就走了出去,祝蓉看到她立即满脸堆笑地道:“哎哟,夕歌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啊,还一身的药味,怎么呢?你病了吗?要是病了的话,我给你请大夫去。”
“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明夕歌一把拂开祝蓉伸过来的手道。
祝蓉的笑有些挂不住:“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舅妈这不是关心你吗?我知道,你以前对舅妈有些误会,但是那些事情都是杨娇凤做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肯定是杨娇凤那个贱人在你的面前搬弄是非了,你一定要相信舅妈,舅妈心里是疼你的!”
“哇,舅妈你这么疼我,不如让我嫁给大表哥好不好?”明夕歌满脸花痴的道:“你知道吗?我爱慕大表哥很长时间了!”
祝蓉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明夕歌眨巴着眼睛道:“舅妈,你对我这么好,又这么喜欢我,想来会同意这桩婚事吧!你若同意让大表哥娶我的话,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铁定天天帮你对付杨姨娘!”
祝蓉的眼角抽了一下道:“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如果这件事情谈不拢的话,其他事情一切免谈!”明夕歌打断她的话,她对于明府的大少爷一点兴趣都没有,说这些不过是在逗祝蓉玩。
祝蓉终究忍不住道:“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竟还想嫁给我的儿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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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模样不算太好,但是比木欣表姐要强那么一点,能勾得大表哥对我动心就成了,舅妈,你说对吧?”明夕歌的眼里满是不屑道。
祝蓉气得半死:“你除了狐媚的姿色外你还有什么?琴棋书画,你会吗?女红刺绣,你会吗?”
明夕歌用气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了祝蓉一眼道:“那些我是都不会,可是我依旧让你儿子对我魂牵梦萦,你有本事就管好你儿子不要来打我的主意!”
祝蓉气得胸口直起伏道:“你……你……”
明夕歌冷哼一声道:“我估计你是劝不了你儿子,所以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弄那些没用的事情来害我,要是把我的名声弄坏了,到时候我一个不留神就成了儿媳妇,其实亏的是你儿子,你说对吧!”
祝蓉怒道:“我儿子就算是娶不到媳妇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娶你!”
明夕歌见她已经处于暴走状态,当下嘴角微勾道:“哦,原来舅妈是这样想的,我以为你之前做那么多没用的事情是为了考验我的应变能力能否胜你的儿媳妇,原来不是啊!那我就不送了,舅妈出了忍冬院往东走到底,再朝左转一里地,那里有间百花楼,想来那里的姑娘配你家儿子再合适不过。”
百花楼里苏城最大的青楼,明千秋闲来无事也常会去那里消遣,祝融对那里不熟,但是对那个名称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祝蓉如果不是自恃主母的身份,不是之前岑郡守的叮嘱,她此时只恨不得上去撕烂明夕歌的脸。
明夕裳眨了眨眼睛,拎起一桶水就朝祝蓉的身上淋去,祝蓉一个不备便被淋了个落汤鸡,她气得连骂都不知道怎么骂了。
明夕歌故做惊愕地道:“咦,舅妈还没走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看到,我帮你擦擦。”
她说完拿起一旁刚擦了药汁还没来得及洗的抹布直接就朝祝蓉的脸上擦去,祝蓉顿时被抹了一脸的药汁,她顿时气得快疯了,怒道:“明夕歌,你给我等着!”
“好咧!”明夕歌爽快答道:“我天天在这里等着舅妈,舅妈可不要嫌忍冬院太破,空了就来坐坐哦!”
她原本就是又轻又糯的声音,此时再故意将声音放软了,那就透出了十二分的绵软,听在祝蓉的耳中,却成了摧命的魔咒一般。
她此时气得半死,之前好不容易带着骗得杨姨娘出手对付明夕歌,没料到反倒让明夕歌抱上岑郡守那棵大树,再被明夕歌这么一弄,反倒让杨姨娘再次和她反目!
她做了多年的主母,还是第一次被人耍得团团转,她此时满身药味,发狂的叫了一声,这才奔出了忍冬院,只是她离开之后才发现,她今日来要说的话一句没说,要做的事情一件没做!
她气得直揉胸口,直恨不得把明夕歌撕得稀巴烂。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嘴角微勾,轻骂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用了我的全还回来,吃了我的全吐出来!叫你得瑟,以后连你的毛都给你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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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虽然不喜欢明府的大公子,但是在其它人的眼里,明府的大少奶奶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不过是据实分析。
沈扶辰的袖子一拂,身形半转,头微斜,眼里透着冷意:“那块石头看得怎么样呢?”
“那不过就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而已,你既然来了,不如就带回去吧!”明夕歌转身就去拿石头。
只是等她转过身把石头拿出来的时候,沈扶辰已经不见踪影了,耳边只听得沈扶辰冰冷的声音传来:“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石头里有什么!”
明夕歌对他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处事风格有点吃不消,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道:“真是神经病一样的存在啊!”
她的话音刚落,沈扶辰的红衣又闪到她的面前问道:“神经病是什么东西?”
明夕歌自认胆子不小,却还是被他吓得不轻,她扶着胸口淡定道:“是夸你英俊潇洒!”
沈扶辰扫了她一眼,欲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而她此时脸小已经是满满的笑意,仿佛真的是在夸他一样,她这副模样,他对她话里神经病的解释倒信了三分。
他的嘴角微勾道:“算你有眼光。”
他说完身形一动几个起落人已经到了远处。
这一次明夕歌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轻轻拍了拍胸口,她想起他离开时如朗月在怀清风拂面的样子,才惊觉他纵然没笑,但是心情似乎不错。
她掀了一下眉,被骂神经病心情还很好的人沈扶辰算是第一个,她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手里的黑色石头,倒也不是她真的想骗沈扶辰,她的天眼如今级别不是太高,隔空能看个两米左右的地方,但是像石头这样厚重的实物她还看不穿,只能隐隐看到那块石头里似乎透着极为特殊的纹理,那里面的灵气极重,似在回应她的天眼。
这样的情况是她自拥有天眼之后第一次发生,她心里一惊手一松,那块石头便从窗户边掉了下去。
明夕歌只得从窗户边跳下去捡石头,她此时天眼并未关闭,隐隐看到墙边的泥土里似有什么东西,她的心里有些好奇,将忍冬藤拔开了些,从旁边捡了一根树枝将泥土拔了拔,拔到一尺深的地方,她的天眼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繁华雕琢的檀木箱,箱子里放着一个极为精致的银碗和银勺。
明夕歌从屋子里取出工具将那个木箱挖了出来,她挖出来之后见那碗和勺子虽然看起来像是银制的,但是细细一看却又不像是银制的,那材质很是特别,她的手轻轻一抚,那碗竟跟着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明夕歌的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能感觉到银碗此时重见天日的欢乐,她愣了一下,眼下虽然不知道这个银碗是个什么来历,但是她觉得这个银碗只怕是个宝物。
她叹了一口气,眼下宝物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没有太本质的用处,这么质朴的东西她又不知其来历,就算是扔进当铺只怕也不值几个钱,还不如从地上挖一些银子出来比较实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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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知道天眼是能识宝看物,等到级别看了之后,就能看到地底下很深的地方,埋在地下的任何宝物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但是眼下她的级别还太低。
她轻叹了一口气,将那挖开的坑埋进来,这才爬进屋子,她的屋子不大,小几上此时放满了药丸,银碗没地方放,她随手拿起几盒药丸放进银碗之后,然后就爬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她睡着的时候没有看到,那银碗里盛着的药丸发出了幽蓝的光华。
第二天一早,明夕歌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就准备去怀仁堂送药,那些药都是用瓶子装起来的,她也没有细看,只是当她从银碗里拿出那枚药丸的时候,她直觉有些不对劲,她福至心灵的拿那个瓶子的盖子打开来闻了一下。
这不闻还好,一闻便觉得有些不对,这个瓶子里的药似乎药性大增,她拿起其它的瓶子闻了闻,和银碗里盛过的药一比药性竟差了不少。
她的眼里有些不可思议,忙取出她之前用百珍草调过的药丸取了过来,她数了一下,六枚一枚不少,且那一枚和那六枚的药效一闻就是不太一样的。
明夕歌的心里有些奇怪,怎么会这样?
她的目光落在那银碗上面,此时银碗看起来很是质朴,看不出任何异常来,她想起她前世传说中沈万三的聚宝盆,这银碗该不会有同样的功效吧?
她有些好奇,取出一枚药丸放了进去,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她一时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只是药丸变异?
她练药多年,药丸变异这样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碰到过,但是这种情况通常只发生在制药的过程之中,药做好后,药性也就稳定了,很难再起其它的变化。
千冬在屋外喊道:“小姐,你起来了吗?”
明夕歌这才想起她昨晚睡觉之前怕自己睡得太沉起得晚了,就让千冬到辰时三刻就来喊她起床,她甩了甩头,将药丸装起来道:“我起来了,你今日陪我去趟怀仁堂吧!”
千冬应了一声,端进来洗漱的东西,然后又把早脱膳也端了进来,早膳只是一碗稀饭,一碟小菜,外加一个鸡蛋,样数简单,却也有营养。
明夕歌拉着千冬和她一起用早膳,千冬近来已经习惯了她的习惯,她的屋子任何人进去都要敲门,明夕歌说这是**,虽然千冬到现在也没有明白**是什么,却也听她的话。而明夕歌一直对千冬说,吃东西要大家一起吃才香,她们一起吃苦,用膳的时候自然也要在一起吃。
所以千冬这般坐下来和她一起用早膳,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千谣和明竹君早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在打扫屋子,明竹君见明夕歌拉着千冬一起用早膳,眉头微微一皱,知道明夕歌必定会把那个鸡蛋分一半给千冬,便让千谣再端一份早膳进去。
由于之前家里所有的开销都靠她做针线活换来银子,所以鸡蛋对于明竹君和明夕歌母女是很宝贵的。
明夕歌看到千谣送来的鸡蛋笑道:“以后等小姐我挣到银子了,每天早上请你们吃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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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说得豪迈,千谣和千冬都笑了起来,千冬知道鸡蛋的精贵,原本想要推辞掉的,听到她这句话后将鸡蛋装进荷包里道:“谢谢小姐!”
明夕歌看到她的举动后瞪了她一眼道:“不会是想把鸡蛋留着想着中午饿了给我吃吧?我告诉你,你家小姐现在有大把的银子了,还能吃不起一个鸡蛋?你现在立即马上把这鸡蛋给我吃了,中午我请我去吃爆鱼面去!”
千冬不由得朝明竹君看去,明竹君温婉一笑道:“你就听小姐的好了。”
千冬这才欢喜的把那个鸡蛋给吃了。
明夕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过那种吃个鸡蛋还要想一下的日子,只是她手边如今已经有银子了,只要这一次的药丸一卖出去,那么她就会有银子进帐,以后名声一打开,应该能赚到大钱的。
两人用完早膳之后就去了怀仁堂,她才到怀仁堂的门口就见那里围着一堆人,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出什么事情呢?怎么这么多人?”
有人听她声音软糯,答道:“今日苏公子亲自坐诊,大家都是来看诊的。”
明夕歌之前就知道怀仁堂是苏府的产业,苏浅忧除了是之前省试的解元之外还有着极为精湛的医术,她对苏浅忧的为人还是认同的,他有着富二代养尊处优的地位,却并没有富二代的骄纵和蛮横,从本质上来讲,他是一个谦逊的人。
最最重要的是,苏浅忧有了这样好的家世和才学外,还有着极为出色的相貌,是整个苏城少女的梦中情人。
明夕歌觉得她今天运气不算好,今日苏浅忧在这里看诊,掌柜必定没有时间管她的药丸了,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听得一阵悲凄的哭声传来:“小姐啊!你可一定要挺住!”
人群立即让开了一条道,只见几个粗壮的汉子抬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奔了过来,为首的汉子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救命啊!”
明夕歌一看这架式知十之**是重症,当下抬起脚尖看了一眼,却见他们肩上抬着的少女面色一片苍白,乍一看的确像病得极为严重一般,只是明夕歌的天眼一扫,眼里有了一抹不屑,在心里暗叹了一句“人心不古”。
她也有些好奇,这出戏会怎么演下去。
掌柜听得这边巨大的动静,当即便让伙计把那人抬进了药堂,苏浅陌快步走过来为女子看诊,没料到他才一搭上她的手,她整个人已经扑进了苏浅忧的怀里。
苏浅忧吓了一跳,那女子已经轻声道:“苏公子,我已病得厉害,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估计是活不成了,我死之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嫁给苏公子为妻,还请苏公子成全我!”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她之前觉得二十一世纪的女子比较主动,只是和眼前的女子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苏浅忧往后挣了挣竟没有挣脱那女子的怀抱,眉头不由得微皱,却依旧温言软语相劝:“姑娘还是把手先放开,你是否病入膏肓还需由在下把过脉才会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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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这一句话直击那女子的靶心,她还有些将信将疑,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又怂恿道:“你若是不信伸手摸摸就知道。”
那女子脸一红,见四周围绕了不少人,都在看着她,她终究没那胆子,瞪了明夕歌一眼,对苏浅忧吼了声“流氓”便扭头就跑了。
那几个抬着那女子过来的汉子转身欲走,明夕歌一把拉住为首之人道:“劳烦先付一下诊金,那枚药丸一两银子,再加上苏大夫二钱银子的诊费,一共一两二钱银子,谢谢!”
那汉子知道今日这出戏到此时已经被戳穿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一锭二两的银子就落荒而逃,千冬扯着嗓子道:“还没有找你银子了!”
苏浅忧高深莫测地看了明夕歌一眼,他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半倚在明夕歌的耳畔问道:“我方才怎么好像听到你说我不举?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试试?”
明夕歌见他笑得温和,只是那话却说得太过暧昧,她一本正经地道:“你听错了。”
苏浅忧看了她一眼道:“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试试。”
“滚!”明夕歌没好气地道。
两人说话靠得的近,声音也很小,没人听得到说话的内容,面上都还带了几分笑意,那模样看起来实有些暧昧。
苏浅忧是整个苏城女子最想嫁的男子,没有之一。
他今日坐诊来了很多的女子,之前听他说他有未婚妻已经有很多人不满,此时再看到他和明夕歌如此亲近的样子,顿时引起了一众女子的不满。
有人在旁边道:“不过是明府的一个私生女罢了,这样的出身又哪里能配得上苏公子?”
“就是,我听说明夕歌曾克死七个未婚夫,是天煞孤星,此时还敢勾搭苏公子,真是不要脸!”
“我还听说明夕歌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她舅妈收留了她们母女,她不但不感恩,还天天在明府生事。”
“你们有什么好嫉妒的,之前阮小姐见过她,说她长得很是貌美!”
“原来是只狐狸精!”
“……”
各种难听的话四下传开,千冬急了,欲跳出来为明夕歌澄清,明夕歌伸手拦住她道:“不过是群狗在乱叫罢了,你还要和狗计较不成?”
千冬为她叫屈:“可是小姐,他们说的话太难听了!”
明夕歌扭头对苏浅忧道:“苏公子真是魅力无边啊!往后再拉我做挡箭牌小心我就真的让你不举!”
她决定回去扎小人诅咒苏浅忧,他大爷的,没事拉着她在人前秀什么恩爱,她跟他无恩也无爱!
“好啊,那样我就能彻定赖着你了。”苏浅忧回答的甚是轻松。
明夕歌磨了磨牙,正在此时,有人大声喊道:“救命啊!苏大夫,你救救我媳妇吧!”
明夕歌以为又是苏浅忧的爱慕者,打算直接退到一边,却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背着一个女子跑了过来,那女子下身满是鲜血,沾得那汉子满身都是。
两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那孩子手里拎着一只芦花母鸡,眼里满是害怕和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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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明夕歌便看出来那女子刚生产完,此时是血崩,她的眸光深了些,眼里多了一分高深莫测,在这个年代,女子生产便如在鬼门关走一回,若是发生血崩,那便是无药可救。
苏浅忧原本一脸嘻笑的样子,一看这种情况顿时满脸慎重,他一边把脉一边问道:“怎么现在才送过来?”
那女子因失血过多,此时已经昏迷,面色苍白如纸,唇上也无一分血色。
那汉子一边抹泪一边道:“我方才去找田大夫,田大夫说苏公子是宋神医的外传弟子,请苏公子帮我找找宋神医,救救我媳妇吧!只要能救活我媳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也想救人,可是师父不在苏城。”苏浅忧皱眉道。
那汉子闻言一急,拉着那孩子就跪倒在地道:“求公子大发慈悲,我知道宋神医轻易不救人,但是我家还有一个未满两岁的孩子,刚出生的孩子都还没有见过他娘的面,她若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他此时情绪激动,话说得也有些颠三倒四。
苏浅忧轻叹了道:“不是我不帮你找我师父,而是他真的不在苏城。”
那汉子有些发蒙,急道:“可是我带贱内先去了田大夫那里,可是田大夫说这样的症状他救不了,前几天宋神医在苏城给岑大人的公子治了伤,只有苏公子能找到宋神医!苏公子,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媳妇吧!我给你磕头!”
他说完就咚咚地磕起头来,明夕歌一听这事微愕,该不会是她给岑无痕接好那玩意的事情被人传开说是宋神医出的手吧?
苏浅忧忙伸手扶住他道:“你不要这样子,师父真的不在苏城,这样吧,我来试试,只是治不治得好,我没有把握,只能听天由命。”
那汉子忙点头道:“那就多谢苏大夫了。”
苏城之中,最出名的是田大夫,论医术苏浅忧要在田大夫之上,只是苏浅忧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平素不缺钱所以很少出诊,只有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他会在怀仁堂看诊。
苏浅忧命人取来金针替那女子扎了几针,见那血根本就止不住,他再把上那女子的脉搏,此时已经细不可探,他摇头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那汉子虽然早有准备,此时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五雷轰顶,他哭得嘶心裂肺:“孩子他娘,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抛下我和孩子!你好歹也睁开眼看一么儿啊!”
他这一哭,他身边的孩子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明夕歌见他们哭得伤心实在是于心不忍在,而这一次她若是救活了那女子的话,对于她卖药也有极大的助益,于是她在旁道:“让我试试吧!”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治岑无痕外,她还没有在人前展示过她的医术,这一次出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个女子失血过多,时间又太长,相对而言风险极大,只是医者仁心,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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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闻言微惊,虽然他之前采药的时候遇见过她两回,掌柜的告诉他她泡制药草也很有一手,但是他知道她之前并没有学过医,他都治不好的病人她又哪里能治得好?
他知道像她这样的生手给人看诊,治好了还好,治不好很容易被人赖上,他劝道:“这位夫人失血过多,血崩之症最难诊治,且她从大出血到现在最少已经半个时辰了,只怕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
他原本是好意,其它看热闹的女子却已经嘲笑道:“就她那样的,只怕连个伤风咳嗽都治不好,竟还想治这样的病,当真是异想天开!”
“她的模样是漂亮,可是却是个草包!”
“苏公子都治不好的病人,她要是能治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倒未必,方才大伙不都说她是狐狸精吗?也许人家能牺牲自己的道行救人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四周都是哄笑声。
明夕歌的眉头微皱,也不理会那些闲言闲语,对苏浅忧道:“前段时间我得到一本医书,书上有治这种症状的法子,左右现在她也没救了,权且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就让我来试一下吧!”
苏浅忧扭头朝她看去,此时她的面上覆着面纱,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那双明亮又充满灵气的眼睛,她的眼里已无之的调笑,此时满是认真。
苏浅忧的心跳不知怎的就漏了一拍,这样的她他是第一次见,认真中带着执着,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自信和美。
他扭过头对那汉子道:“你媳妇的病我是没有法子治了,明小姐说她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治这种病的法子,但是她也没有把握,你要不要让她试试?”
明夕歌之前一直觉得苏浅忧是个不太靠谱的,可是他的这番话说得却甚是靠谱,她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他此时敛了往日的调笑之色,那般说话的样子,竟透着稳重和老成,和往日判若两人。
那汉子此时已经绝望,听苏浅忧这么说虽然觉得没有希望,但是心里还是存了一分侥幸,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道:“那姑娘就试试吧!”
明夕歌让千冬将她之前用百珍草特别调治的药丸取了一枚出来喂进那女子的嘴里,然后再将苏浅忧之前的银针拿在手里,她出手极快的朝女子的腹部的中脘穴扎去,然后再极快地用银针挑破了女子的左耳放出一滴黑血,她再将其它的银针扎到女子腹部的各处穴道。
她出手如风,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她刚开始扎针的时候四周都是嘲弄声,等她把针施完之后,四周的嘲弄声就彻底消失了。
苏浅忧原本只是让她随便试试,他并不抱什么希望,可是他看到她扎针的手法后眼里多了一抹震惊,那手法极为高明,不扎上好几年的针是不可能有那娴熟的手法的。
他看着明夕歌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她从哪里学到如此高明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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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说药丸好,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怀疑。
明夕歌已经扯着嗓子叫卖道:“怀仁堂精品,妇科圣药,诸位方才也看到了,之前那位姑娘方才病得走不动路,吃下我的药丸之后身体大好,诸位如果有月事不调,或者家中有亲人有妇科方面的疑难杂症,就一定要试试这枚药丸!这种药丸一两银子一枚!另外,这种药丸方才诸位也看到了,这位夫人方才苏公子也说没救了,可是她在吃过我的药丸之后就好了,家中若有产妇要生产的最好是备上一丸,只是这种药丸因为药材珍贵,我只制子六枚,方才这位夫人已吃了一枚,只有五枚了,十两银子一枚,想买的欲购从速!”
那些围在四周看热闹的百姓方才只看到那女子被抬着进来,并没有看到她爬到苏浅忧的身上,只看到她精神百倍的奔了出来,而那位血崩的女子众人都亲眼看到她病得面无血色,田大夫和苏浅忧都说她没救了,可是在服下明夕歌的药丸之后竟睁开了眼睛。
因着这两件事情,当即有人就信了,明夕歌制的药丸虽然昂贵,看热闹的人中间不乏家中有些银两的,再加上怀仁堂的信誉在那里,当即便有不少人掏银子买药,有人一买就是十几丸治月事不调的药丸,而她治血崩的药丸更是被人一抢而空,竟是最早卖掉的药丸。
明夕歌今日只带了一百枚药丸过来,只是倾刻的光景就已经卖掉大半,排在后面的百姓涌上前来买药,她大声道:“诸位不要急,依次排队购买,这药不是灵丹妙药,只治月事不调体虚体弱引起的各种杂症!”
苏浅忧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得轻轻摸了一下鼻子,她方才施针的时候稳重自信,他原本还在想她何时转了性,可是此时一开口么喝又活力四射,这样的女子,这世间当是绝无仅有。
掌柜一看这药卖疯了,当即也赶来帮忙,药卖完之后,苏浅忧一把将她拉进了怀仁堂后面的小院道:“你倒是很懂得把握机会。”
明夕歌微笑道:“谢谢苏公子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我若是不配合一下就实在是太不起你今日的牺牲了!”
她说完连着朝他鞠了三个躬,然后才抬起头来,她此进面纱覆面只能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却依旧难掩她的倾世之姿。
苏浅忧微微有些发怔,却很快就回过神来道:“你不必谢我,是你的药好,你的药方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不是说了嘛,书上看到的。”明夕歌答得十分利索。
“哪本书上有这样的方子?”苏浅忧有些好奇。
明夕歌的下巴微抬:“不告诉你。”
苏浅忧失笑,又问道:“你的针炙之术又是何时学的?”
明夕歌的下巴抬得更高:“不告诉你!”
苏浅忧笑了笑道:“哦,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哪天你想说的时候我再听吧!想来你是同意我在人前说的话了,我们现在来说说我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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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有什么事情?我同意你什么呢?”明夕歌此时还沉浸在卖掉药丸的兴奋之中,对于他所说的话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但笑不语,明夕歌不由得朝他看去,见他剑眉轻敛若江南的水墨画,星眸含辉若清秋的泉眼,微微有些儒雅秀气的脸如玉珠辉,温雅大方,难得的是竟没有一丝娘气。
她此时终于明白苏城的那些女子为何都想嫁给他了,他这张脸实具备祸水的潜质。
明夕歌见他不说话,她觉得她也没有什么好跟他说的,当下转身欲走,他终是道:“明日一早我会让我娘亲去明府提亲。”
他这一句话把明夕歌雷得不轻,终于想起他之前说过她是他未婚妻的话,她一把拉住他道:“当真?”
“当真。”苏浅忧微微一笑道,他原本就长得极为儒雅,此时这般一笑有若谪仙下凡。
明夕歌问道:“你不怕我把你克死吗?”
“克夫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我不信。”苏浅忧看着她道:“原本你娘和我娘在我们未出世之前就已经为了我们订下了娃娃亲,我早前就想着要娶你过门,无奈家中事多,这件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今日我也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说话自然算话。”
明夕歌在外虽然宣称自己姓明,却从未说摆明过真实身份,她以为苏浅忧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却没料到他竟是知晓的。
只是她对成亲这事一直以来都兴致缺缺,她轻咳一声道:“但是我怕我克死你,你长得如此英俊潇洒,若是被我克死了,只怕全苏城姑娘的唾沫都能把我淹死,所以这事你最好再好好考虑考虑。”
苏浅忧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他的眼神温柔如水,她被看得不太自在,往后退一步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苏浅忧将目光收加,优雅一笑后认真问道:“你不想嫁给我?”
明夕歌欢喜道:“你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又这么纯真无害,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不喜欢你的这句话我没办法主动说出口。只是你这么善解人意,看出了我的心思,那我就只有勉为其难的告诉你,我的确不喜欢你,所以你明日千万不要到明府去了提亲。”
千冬就在她的身边,听到她这句话后有些急,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小姐……”
明夕歌知她的心思,袖子一拂,瞪了她一眼道:“方才在外面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帐,回去再收拾你!”
千冬只得把嘴巴闭上,苏浅忧被她拒绝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看到两人的样子浅浅一笑,却问道:“你今日好像有打着怀仁堂的招牌卖药了。”
“这事我之前就和掌柜商量好的。”明夕歌坦然道:“你该不会求婚不成就想破坏我的生意吗?”
“我是怀仁堂的少东。”苏浅忧极少会在人前亮出他的身份,此时亮出来有些强调的意思。
明夕歌双手环抱在胸前道:“然后呢?”
“怀仁堂里我说了算。”苏浅忧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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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有什么事情?我同意你什么呢?”明夕歌此时还沉浸在卖掉药丸的兴奋之中,对于他所说的话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但笑不语,明夕歌不由得朝他看去,见他剑眉轻敛若江南的水墨画,星眸含辉若清秋的泉眼,微微有些儒雅秀气的脸如玉珠辉,温雅大方,难得的是竟没有一丝娘气。
她此时终于明白苏城的那些女子为何都想嫁给他了,他这张脸实具备祸水的潜质。
明夕歌见他不说话,她觉得她也没有什么好跟他说的,当下转身欲走,他终是道:“明日一早我会让我娘亲去明府提亲。”
他这一句话把明夕歌雷得不轻,终于想起他之前说过她是他未婚妻的话,她一把拉住他道:“当真?”
“当真。”苏浅忧微微一笑道,他原本就长得极为儒雅,此时这般一笑有若谪仙下凡。
明夕歌问道:“你不怕我把你克死吗?”
“克夫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我不信。”苏浅忧看着她道:“原本你娘和我娘在我们未出世之前就已经为了我们订下了娃娃亲,我早前就想着要娶你过门,无奈家中事多,这件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今日我也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说话自然算话。”
明夕歌在外虽然宣称自己姓明,却从未说摆明过真实身份,她以为苏浅忧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却没料到他竟是知晓的。
只是她对成亲这事一直以来都兴致缺缺,她轻咳一声道:“但是我怕我克死你,你长得如此英俊潇洒,若是被我克死了,只怕全苏城姑娘的唾沫都能把我淹死,所以这事你最好再好好考虑考虑。”
苏浅忧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他的眼神温柔如水,她被看得不太自在,往后退一步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苏浅忧将目光收加,优雅一笑后认真问道:“你不想嫁给我?”
明夕歌欢喜道:“你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又这么纯真无害,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不喜欢你的这句话我没办法主动说出口。只是你这么善解人意,看出了我的心思,那我就只有勉为其难的告诉你,我的确不喜欢你,所以你明日千万不要到明府去了提亲。”
千冬就在她的身边,听到她这句话后有些急,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小姐……”
明夕歌知她的心思,袖子一拂,瞪了她一眼道:“方才在外面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帐,回去再收拾你!”
千冬只得把嘴巴闭上,苏浅忧被她拒绝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看到两人的样子浅浅一笑,却问道:“你今日好像有打着怀仁堂的招牌卖药了。”
“这事我之前就和掌柜商量好的。”明夕歌坦然道:“你该不会求婚不成就想破坏我的生意吗?”
“我是怀仁堂的少东。”苏浅忧极少会在人前亮出他的身份,此时亮出来有些强调的意思。
明夕歌双手环抱在胸前道:“然后呢?”
“怀仁堂里我说了算。”苏浅忧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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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的这句话明摆着是口是心非,祝蓉笑呵呵地道:“傻丫头,哪有女子不嫁人的?等你出嫁之后,要记得常回家来看看娘,不过就算是我们愿意嫁,今日里苏公子来求亲你父亲不在家,这架子我们得端着,你万不可在他的面前露出心急的样子。”
“女儿知道!”明木欣温婉一笑道。
母女两人收拾停当就去了待客的花厅,苏浅忧此时人就在那里。
杨姨娘昨日里被明夕歌整了一回,春水寒凉,她泡得又久,上来之后又和祝蓉吵了一架,寒气入体,入夜后就发起了高烧,此时正烧得昏昏沉沉的,她屋里掌事的婆子进来道:“姨娘,你这会还起得来吗?苏公子亲自上门来提亲了,夫人正带着大小姐过去了,只怕就算是苏府来求娶的对像是三小姐都会被夫人给拦下,你快些过去看看吧!”
杨氏一听这话还得了,当即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大声道:“快把三小姐喊来!”
明元溪很快就进了,杨氏急道:“苏公子过府求亲,你赶紧换衣打扮,若是去得晚了,只怕就被你大姐给抢走了!”
明元溪一听是这事,当即也了打起十二公精神梳妆打扮,她原本就生得秀丽,此番穿上一件白色的长裙,整个人都透着几分仙气。
杨姨娘嫌太素淡了些,又取出她压箱底的一支华贵的百宝簪替她插上,她整个人顿时平添了几分丽色。
杨姨娘此时晕晕乎乎,但是输人不输场,她拉着明元溪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花厅走去。
苏浅忧来苏府原本是想直接去忍冬阁的,只是忍冬阁在苏府的内院,他此时过去显得有些失礼,所以便由得明府的管事安排他在花厅这边侯着。
他喝了半盏茶,祝蓉就带着明艳照人的明木欣来了,他是斯文人,有礼的起身问了个安,祝蓉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来:“苏公子让媒婆来就好了,不必亲自过府。”
她这话原也只是客气话,苏浅忧笑道:“婚姻大事,自不能儿戏,今日家母身体不适,所以没有来,我若再不来也就显得太不重视这件事情了。”
祝蓉一听这话倒乐了:“亲家母哪里不适?可有请大夫看呢?”
她那一声亲家母让苏浅忧打了个激灵,正欲解释的时候明木欣又含羞带怯地道:“苏公子好!”
苏浅忧见她一身盛装打扮心知这中间怕有些误会,却也只能回了个礼。
正在此时,杨姨娘带着明元溪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道:“夫人,你之前说的话还算话吧!”
她这句话里满是威胁的意思,如果祝蓉今日把明元溪许给苏浅忧,那么之前的事情就做罢,如若不然,她就不会客气,必定会把之前祝蓉对付明夕歌的事情告诉明千秋!
祝蓉平日里就没把她当回事,原本还有些怕,一想此事事关明木欣的终身大事,又岂会就范?她淡淡一笑道:“我是一家主母,家中的事情自然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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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姨娘一听这话就知道祝蓉之前耍了她,顿时大怒道:“你真是恶毒至极,容不下自己的侄女(其实是外甥女),设下毒计害她,这会又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苏公子,竟想食言而肥吗?我告诉你,你欺负明夕歌的时候她也许认了,但是你若想欺负我,还得问问我是否同意!”
明木欣看了一眼明丽照人的明元溪道:“哟,三妹今日这是做什么,打扮的这么漂亮啊!”
她嘴里说着话,伸手就把明元溪头上的发簪重抢了过来,那只簪子是杨姨娘的宝贝,又岂会让她就这样拿走。
杨姨娘反手就去抓那只簪子,只是她病得晕晕乎乎,这一抓也没个准头,竟抓到明木欣的脸上,竟生生抓出五道血痕来,明木欣顿时惨叫出声:“我的脸!”
她说完就去打杨姨娘,明元溪看到自己生母被人欺负又岂会同意,当下直接护在杨姨娘的身上,顿时就被明木欣抓掉了一把头发,杨姨娘一见爱女受伤,直接抬脚就朝明木欣踢去。
祝蓉一看这光景,又如何能忍得住,她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姨娘竟敢打起嫡长女来!来人,把杨姨娘带下去家法伺候!”
祝蓉身后的婆子一动,杨姨娘身边的婆子忙来护着她道:“如果不是夫人做事有失偏颇,大小姐来抢三小姐的发簪,又岂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是等老爷回来再做处理吧!”
眼见得这边打成了一团,苏浅忧轻轻摇了摇头,轻咳一声道:“明夫人要处理家事,那我就先去忍冬阁了,失陪!”
“苏公子去忍冬阁做什么?”祝蓉总算还有一丝理智问了一句。
苏浅忧淡声道:“我是来求娶夕歌的,明夫人只是她的舅妈,这婚事只需夕歌的亲生母亲应承就可。明夫人既然有事需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他说完命身后的随从拎着礼品就直接往忍冬阁的方向走去。
什么?苏浅忧是来求娶明夕歌的!祝蓉呆在了那里,杨姨娘的手抓乱了她的发她才反应过来,她一巴掌把杨姨娘扇开道:“发什么疯?他来求娶的是明夕歌!”
杨姨娘顿时傻了眼,有些难以置信地道:“苏公子要娶的人是明夕歌?这怎么可能!”
祝蓉顾不得维持她的主母形象,急道:“信不信由你!你给我闪一边去!苏公子,你等一下!”
她想要将苏浅忧拦下,却被杨姨娘抱住大腿道:“你说的真的是真的?”
祝蓉不想理她,明木欣却又在旁哭道:“娘,我的脸!我的脸!”
祝蓉这才又想起明木欣的脸上被杨姨娘给抓花了,这脸若是不好好处理,只怕会留疤,明木欣原本就没有倾城容貌,若是再留下疤痕就不妙了。
她气得不轻,怒吼道:“来人,快请大夫!”
杨姨娘原本就病得不轻,此时这般一折腾也是头晕眼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明沅溪忙将她扶起来道:“姨娘!你怎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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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姨娘心有不甘,此时晕乎乎的还不忘对明沅溪道:“你快去忍冬阁,可不能让明夕歌把苏公子给抢走了!”
明沅溪又如何放心得下她,轻声道:“我先扶你回房!”
“我没事,你快去,可别让明夕歌得逞了!”杨姨娘急道。
明沅溪方才进来看到苏浅忧那有若谪仙的样子,一颗心早就跳不停,原本她早就想去了,只是抹不开面子,听到杨姨娘这般一摧,忙对杨姨娘身边的婆子道:“你照顾好姨娘,我先去忍冬阁了!”
她说完便朝外奔去,明木欣见她走了,心里急得要死,跺着脚道:“娘,你快想想办法,我一定要嫁给苏公子的,可是我这脸!”
她气不打一处来,恰好杨姨娘就在她的身边,她抬起一脚就往杨姨娘的身上踢去。
杨姨娘挨了她这一脚,直接就晕了过去。
祝蓉此时心里乱成了一团,她哪里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当下急的直跺脚,她对明木欣道:“走,先去忍冬阁看看去!”
她说完这句话后忍不住在心里骂:“之前给明夕歌那个小贱人定了那么多门亲事,她竟都没有嫁出去!这小贱人的命还真硬,竟还敢跟木欣抢苏公子!”
明木欣急道:“娘,可是我的脸!”
祝蓉见她脸上被抓出了几道印子,看起来甚是可怕,她这副样子只怕任何一个男子看到都不会喜欢,她想起一件事情,心生一计,取出一块帕子当做面纱就将明木欣的脸给遮了起来。
这般粗粗一看,倒又为明木欣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只是细看时,就能看到她那件粉色的衣裳上沾了些许血印,那又眼睛看起来也不如往日斯文,如此倒又逊色了一筹。
明夕歌不知道那边的闹剧,她此时正在院子里给她的药草浇水,她之前在了山上采了不少的菜草回来,看到那种稀少却又能种植的她就移了一些回来种在盆子里。
苏浅忧进来的时候把她吓了一大跳,她问道:“苏公子怎么到这里来呢?”
“伯母呢?”苏浅忧问道。
明夕歌皱眉道:“你找我娘做什么?”
恰在此时明竹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苏浅忧规规矩矩地在她的面前行了一个礼道:“我是文婷的儿子苏浅忧,多年未曾拜见伯母请见谅,今日我是来上门求娶夕歌的,原本此事应该由家母过来,只是她近来身子不好,家父又忙于其它的事情,所以就由我过来了,这也许有些不合礼数,但是请伯母相信,我对夕歌是真心的。”
他是极文雅的人,此时这番话说得却有些快,一则是怕苏府其它的那些女子赶过来,再则是怕明夕歌拒绝,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依旧不失谦谦君子的风度。
明夕歌瞪大眼睛道:“我们昨日不是说好了吗?你此时跑过来做什么?”
苏浅忧含笑看了她一眼道:“女子最易口是心非,你昨日在在说反话,今日拒绝也必定是娇羞,所以还是在说反话。而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得伯母为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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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听到明夕歌的话先是嘴角抽了抽,然后再细品她话里的意思,又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忍冬阁外破旧不堪,想来屋子里也是极致的简陋,这些年来她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祝蓉听到她的这句话后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红了又紫,一张脸活似开了个染料铺,她强忍着怒气,只淡淡地道:“夕歌,你这话说得……”
明夕歌却并不想听她找的那些不着边际的理由,直接走到明木欣的身边道:“木欣表姐这是怎么呢?怎么好端端的学起我来用面纱蒙面呢?你以前不是说我蒙着面纱是因为我是私生女所以没脸见人,你这蒙着脸该不会也是没脸见人了吧?”
她的话一说完伸手就将明木欣的面纱给揭了下来,她惊道:“表姐,你的脸这是怎么呢?咦呀,这如花似玉的脸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我说你怎么蒙着脸,原来真的是没脸见人啊!”
她说完看了苏浅忧一眼,苏浅忧知她的意思,当下轻咳一声道:“真丑。”
明夕歌的话对明木欣的影响不是很大,但是苏浅忧那两个字“真丑”就直接打击到她了,女为悦已者容,被自己喜欢的人说丑就算厚脸皮如明木欣她也承受不住,当下恶狠狠地瞪了明夕歌一眼,掩面而去。
苏浅忧的眼睛眨了眨,觉得她的杀伤力想当不错,之前明木欣缠过他好几回,他都没有合适的办法拒绝,她倒好,几句话直接就把明木欣给气走了。
祝蓉急道:“木欣……”
明木欣又岂会听她的话,扭头就走了。
祝蓉想把她追回来,却又觉得她如果此时走了,就是便宜明夕歌了。
于是她又满脸堆笑对苏浅忧道:“苏公子能看得上夕歌是她的福气,只是她是个福薄之人,她曾经克死了过七个未婚夫,他们个个死得离奇且不重样,苏公子是金贵之人,娶她的话怕是会平白折了福气。”
苏浅忧淡声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祝蓉轻咳一声后继续道:“苏公子对夕歌如此深情,我这个做舅妈的也替她感到高兴,只是苏府门第清贵高雅,夕歌她毕竟是个不知道父亲的私生女,这样把她娶回去,只怕会有损苏府的门楣。再则苏公子方才也看到了她说话的样子了,粗野蛮横不讲理,你还是再考虑一样吧!”
苏浅忧的眉头微敛,如果他之前对于明夕歌的处境只是有所耳闻的话,那么此时他就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位明夫人远不如外人嘴里传言的那么贤惠。
他在心里想要如何拒绝,因着这一分迟疑,祝蓉以为已经说动他了,忙又道:“我家木欣是明府的嫡长女,温柔聪明,知书达理,去年在诗会上还得了苏城第一才女的称号,与苏公子很是般配,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明夕歌觉得祝蓉有做媒婆的潜质,瞧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高明,把她踩到了地底下,把明木欣捧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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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明夕歌少不得要冷嘲热讽一通,可是今天她并没有嫁给苏浅忧的心思,所以也懒得去辩驳。
没料到苏浅忧却已经淡淡地道:“明大小姐素有才名,她的确是非常好,只是方才她和贵府的杨姨娘打架的样子过于凶残了点。”
祝蓉的面色一僵,苏浅忧却又扭头看着明夕歌道:“夕歌虽然有些不足,但是我娘和明伯母是手帕交,早早就替我和她订下了婚约,实有负明夫人的一番美意,夕歌在我看来,她也不是什么私生女,只是她的父亲在她出生时就死了罢了。”
祝蓉气得面色大变道:“苏公子此话太过,我不同意这桩婚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明竹君朝前走了一步道:“夕歌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不需要嫂子同意。”
明夕歌虽然还不想嫁人,但是明竹君顶祝蓉的这句话实在是让她觉得无比痛快!
明竹君往日里是一副绵软到极致的性子,从来都不敢反驳祝蓉半句话,此时为了她竟站出来说话,实在是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祝蓉气得不轻,咬牙道:“你们住在明府,吃我的,用我的,平日里我因为你们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今日里我竟还做不了你们的主了!”
明竹君平素也不是怕她,只是明竹君是副绵软的性子,所以什么事情都不去计较,此时事关明夕歌的终身大事,再则苏浅忧在她看来是极好的女婿,在这件事情上她自不会妥协。
明竹君淡淡地道:“嫂子素来贤惠,这话却说得有些过,我是明府的女儿,这一生都未嫁,什么叫做我住你们的?至于吃,我们母女这些年来一直自给自足,未曾用过兄长的一个铜板,就算是用了,那也是用我兄长的,又岂劳嫂子操这个心?”
她极平淡的语气,却直指祝蓉的靶心,祝蓉气得半死,她怒道:“你!你!”
明夕歌在心里大呼痛快,她平日里一声不吭的老娘还是有些杀伤力嘛!
明竹君轻声道:“云裳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我说了算,今日不管你同不同她与苏公子的婚事,这都是我们家的事,不劳嫂子插手。”
祝蓉气得脸都变了形,她扭过头对明夕歌道:“夕歌,你娘糊涂,你可不能跟着犯糊涂,苏府那样的门第不是你这种私生女能高攀得起的?不要等嫁过去之后再哭!”
明夕歌知她的心思,她原本的确是不想嫁给苏浅忧的,此时听到祝蓉的话后她改变了主意,她含笑道:“舅妈是不是想说这世上只有木欣表姐才能配得上苏公子?”
祝蓉面色得色:“木欣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确是这苏城里最配苏公子的人。只是如果苏公子对她无意,我自也不会免强,可是这苏府里还有许多大家闺秀,哪一个不比你强?”
明夕歌笑道:“苏城里是有很多比我强的大家闺秀,可是苏公子是重信守诺之人,他就看上了我,这可如何是好?”
祝蓉气得发疯:“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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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蓉知道今日的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再往下说苏浅忧在场,反倒会被他看轻,当下扭头就走。
“舅妈慢走,不送!”明夕歌含笑道。
苏浅忧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明夕歌却已经扭过头看着他道:“今日的事情想来你也看到了,我的确粗俗,配不上你,我舅妈的话,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苏浅忧微微一笑道:“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没有照顾好你,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原本就温柔,这句话更是说得十二分温柔,明夕歌的心不由得一软,她轻轻咬了一下唇后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想害你,所以不能嫁给你。”
明竹君闻言急了,一把将明夕歌拉到她的身后道:“哪有女儿家自己去谈婚论嫁的,你的婚事我来替你做主。”
明夕歌愣了一下,苏浅忧轻笑道:“伯母,婚姻大事,半点也免强不得,你不要免强夕歌。”
他说完这句话又对明夕歌道:“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些误会,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做任何解释,你现在也没有未婚夫,这些聘礼你先收下,以后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另嫁,但是如果你二十岁之前还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到时候你再嫁给我也不迟。”
明夕歌愣了一下,靠,还能这样?
明竹君却已经欢喜地道:“夕歌,这世上不会有人像苏公子这般对你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明夕歌终是反应过来,觉得苏浅忧真是一条不折不扣的腹黑狼,这话说得就连她都会心软,她咬了咬唇道:“这可是你说的,东西我收下了,我二十岁之前你都不要来骚扰我!”
她觉得这样也不错,他这样做是完全满足了天下女子的虚荣心,对天下间的女子而言,有这么一个高富帅做备胎,这人生不要太幸福了!
再则他今日来求婚,只怕已经就把明府的那一大票女人给气疯了,已经替她出了一口大大的恶气,于情于理,她也需给他几分面子。
苏浅忧微微点头,明竹君看到这光景心里欢喜,忙道:“苏公子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中午就在这里用顿便饭如何?”
明夕歌并不想苏浅忧一起吃饭,忙道:“娘,苏公子平素很忙……”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苏浅忧已含笑道:“我并没有其它的事情,只是怕叨扰了明伯母。”
“不叨扰!”明竹君含笑道:“夕歌,你陪苏公子去那边的荷花池畔走走。”
她说完拉起一旁的千冬和千谣就进了屋。
明夕歌有些无语,苏浅忧的眉毛微掀道:“要不我们到那边走走?”
明夕歌斜着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长叹道:“你真有本事,这样就把我娘给哄住了!”
苏浅忧失笑。
明府占地面积极大,自忍冬阁外向南有一个小湖,春天的湖水碧蓝,清波微敛,水气盈盈,荡起湖畔新抽枝芽的嫩柳,在这江南三月如梦如烟的意境里,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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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扭头看了苏浅忧一眼,他修长的手此时正捏着柳笛,他的手形很好看,指节修长,微白却又透着几分沉稳。
他并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四周漫天的春色,笛声悠扬,和风飘散。
他此时长身玉立站在那里,让明夕歌想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中午用膳的气氛也算和谐,忍冬阁里简陋无比,屋椅都无比破旧,苏浅忧浅笑着在最破的那张凳子上坐下,眼里没有一分不快。
苏浅忧离开之后,明竹君拉着明夕歌说话,明夕歌知道她要说什么,说了句“我肚子疼,先回房休息!”后就直接遁走了。
明竹君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想较于忍冬阁里的一片平静,寻凤阁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明木欣将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祝蓉也劝不住她,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原本就不算是太精致的脸此时包得像个粽子。
在明木欣将最后一个瓷器砸碎之后,她怒道:“凭什么?凭什么明夕歌能让苏公子亲自上门求婚?她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媚惑人的狐狸精的脸罢了!她无才无德无家世,哪里配得上苏公子!”
祝蓉轻声道:“他不知道你的好,你也没必要把他放在心上。等辰王来了,我们想办法做辰王妃,可比苏浅忧的正妻要好得多!”
“我不要,我不要!”明木欣声嘶立竭地道:“我只要嫁给苏公子,我不要嫁给其他人!什么辰王鬼王的,我统统不嫁。”
祝蓉看到她的样子很是心疼:“你不要这么激动,你的脸上有伤,这样流眼泪会流到伤口上的,到时候反倒不好了。是苏浅忧没长眼睛,所以才没有看到你的好。”
明木欣轻泣了几声,她终究爱美,没让眼泪流下来,伸手擦下泪水道:“娘,我就要嫁给苏公子,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女儿,如果女儿嫁不成苏公子的话,女儿宁愿去死!”
祝蓉心疼地道:“眼下他只是上门求娶,连文定都还没有下,他们还没有成亲,最后苏浅忧娶的是谁可都还未知,你不必着急,为娘一定会为你想个周全的法子,让你嫁给苏浅忧。”
明木欣听到祝蓉的话后才舒服了些,却又道:“娘,那个明夕歌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了,姑姑之前做下那样的丑事,连带着大哥娶妻都不好娶,她们母子两人根本就是扫把星!留在府里只是个祸害!”
“你以为我想留着她们的性命吗?”祝蓉的眼睛微眯道:“而是明夕歌太狡猾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武功,现在又有岑郡守为她撑腰,要除掉她,还得想想法子。”
“那你快点想吧!”明木欣急道:“再这样下去,苏公子就要娶她了!”
她心里此时急得不得了,她爱慕苏浅忧已经有些日子了,她最爱他一般白衣如雪站在那里的样子,一想到他要抱明夕歌入怀,她就嫉妒的想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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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蓉此时想的和明木欣想的有些不一样,她想明夕歌死最大的原因来自于杨姨娘的那封信,这两天,她想尽办法想要将那封信找到,却不知道杨姨娘藏匿到哪里去了,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再过几天明千秋就要回来了,她还想继续维持她仁厚贤惠的当家主母形象。
她的眼睛眯起来道:“你放心好了,明夕歌绝对活不了多久了。”
明木欣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夕歌在屋外把母女二人的对话全听了去,眼下这个时辰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所以就在明府里随意走走,不想就听到了这一番对话。
她有些好笑,这一对母女当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她觉得她还是得给她们找些事情做,否则的话她们只怕天天都会盯着她和明竹君,她们人少,真要弄得狠了,吃亏的肯定是她们。
只是眼下明千秋还没有回来,她的计划不好实施,只能暂且先忍下,但是还是得给祝蓉找点事情做。
她眨了眨眼,极快的就窜进祝蓉的房间,此时祝蓉在明木欣的屋子,这间屋子没有人,她进去之后粗粗扫了一眼,然后便将放在床头一块绣有蓉字的帕子取了过来,她的眼睛眨了眨,拿起那块帕子后又将茶盅打开,然后取来一点粉末放在里面,她听得人声,极快的闪身离开。
入夜后,明元溪侍候完杨姨娘吃完药之后就准备回房,江南的春天水气重,入夜后路都显得有些雾蒙蒙,她的住处离杨姨娘的不算远,中间隔了一个小院子,她走到院子旁边灌木丛的时候,忽听得里面传来怪异的声音。
明元溪有些好奇地带着几个丫环走了过去,只是她才一走近,竟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她不由得别过脸去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两个野鸳鸯听到这动静当即便分开欲逃走,女的一溜烟从灌木丛里溜走了,男的要逃走时,环兔穴被人扫中,直接就倒在地上,被闻讯赶来的家丁给抓个正着。
男的是更房的阿正,却是个哑巴,自然说不出和他在一起的女子是谁。
府中的下人做下这种丑事,立即就弄得满院人尽皆知,管事的将那里细细一搜,竟在那里发现了一块帕子,明元溪见那帕子有些眼熟,当即便道:“来人,去请母亲过来。”
她身边的丫环去祝蓉的屋子里找人时却并没有请到人,祝蓉屋子里的丫环说她已经睡下。
明元溪平日里没少被祝蓉拿捏,她虽然是个庶女,却甚得明千秋宠爱,平日里是个有城且还有几分性子的,她听到这个说词冷笑一声道:“母亲往日也没睡得这么早的,今日里想来不舒服,我去看看母亲。”
她说完直接就往祝蓉的屋子走去,门口的丫环欲拦,却被她直接拂开,她进去的时候祝蓉正在穿衣,见她进来厉声喝道:“近来没给你立规矩,你便完全不懂规矩了吗?”
“今日园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些古怪,我想要请求母亲,听说母亲睡下了,我心里担心,所以就来看看,母亲的精神看起来好像很不错,倒不像是生病的。”明元溪想起祝蓉下午把她从忍冬阁里赶出来的事情就有些恼火,话说得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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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元溪觉得如果不是祝蓉把她赶走,苏浅忧也许要娶的人就是她了,所以她心里对祝蓉也极为不满。
祝蓉也觉得奇怪,她今天从明木欣那里回来后喝了一盏茶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她怒道:“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平日里你姨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我姨娘并没有教我什么,母亲让我尊重你,你也得做一些让我尊重的事情才是。”明元溪轻笑一声拿出一块帕子在祝蓉的面前晃了一下。
祝蓉皱眉道:“我的帕子怎么了会在你那里?”
“这个就得问母亲了。”明元溪冷冷一笑道:“今日里打更的阿正与人在院子里苟合,和他苟合的女子逃走了,现场却留下了这么一块帕子,原来竟是母亲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祝蓉怒道,她一个当家主母被一个庶女污蔑偷人,且偷的还是个哑巴,这事她又如何能忍得住?
明元溪的嘴角轻扬道:“就是母亲理解的意思,我虽然知道父亲平日里疼我姨娘,却不知道母亲竟背着父亲做下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这块帕子,今日里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现我把它还给了母亲,母亲可一定要收好!”
她说完将帕子一扔,还给祝蓉后扭头就走。
祝蓉大怒,忙将丫环喊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越听越心惊,当她听到明元溪派人来请她时她因为睡得太沉没有起来的时候,就知道坏了,她在当时没有出来,难怪明元溪会生出这样的怀疑。
帕子是她的,当时她没有出现别人必定会以为她不在屋子里,这事只怕没事也得传出事来!
祝蓉觉得这一切也太巧合了,整个明府敢这样对她下套的人只有杨姨娘母女!她咬牙切齿地道:“贱人,竟想坏我名节,就算是你坏了我的名节,老爷也不可能将你这个贱人扶正!”
祝蓉把管事喊来,先是问了晚上发生的事情,管事自不敢说那条帕子的事情,她下令让管事全府找那个逃走的女子。
明夕歌在屋外听到里面的动静,轻轻掀了一下眉毛欲回她的忍冬阁,却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她抬起手肘就朝那人的膻中穴击去,那人伸手一格她的手便落了空,她一记后踢朝来人踢去,来人手指一拂便点了她的穴道,她顿时动弹不得然后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在倒进那人怀里的时候,终是看到了他那张银制的面具,她在心里喊了声“倒霉”。
沈扶辰抱着她几个起落便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她在离开的时候见几个家丁奔了过来,方才只要沈扶辰的动作慢上半分,他们就会被人发现。
沈扶辰抱着她去的是明府的静波亭,到达之后沈扶辰便松开了手解了她的穴道。
她微恼:“你到明府来做什么?”
“想你了,就来了。”沈扶辰的话说得波澜不惊,明明是深情绻绻的话,愣是被他说得带了些许杀气,那张帅气的脸上有一分温柔却尽掩于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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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扶辰却又难以压抑的想要见她,和她说说话,出门前屠梦说带女孩子赏月是一件很有情趣的事情,这亭子他带她来之前自己来过一回,实没觉得有什么看头,想起屠梦的话觉得可能看在她的眼里会不一样,所以他就带她来了。
明夕歌一本正经地道:“对,就是唐突,你这样行事太不尊重人了!”
“我听人说,你们女子谈婚论嫁都是先看男方的家世和人才,我家底丰厚,自认人才也不差,怎么就唐突呢?”沈扶辰有些不悦地道。
明夕歌冷笑一声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婚娶之事,那你去找喜欢你的家财和人才的女子成亲去,不要来找我。”
沈扶辰今日原本是没打算向她告白的,在他看来,她迟早是他的妻,可是今日里苏浅忧到明府来求亲却让他的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惊慌,所以才决定跟她提提,没料到一提竟变成了唐突。
他见她要走,身形一晃便拦住了她的路,她皱眉:“你想干嘛?”
沈扶辰见她一脸戒备的样子很受伤,他冷哼一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呢?”
明夕歌想了想,和他见过几次面,他哪一次和好人好像都没沾上边,她眨了眨眼道:“你觉得我把你想成什么人,那我就把你想成什么人!”
沈扶辰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墨发和红衣在夜色里飞舞,透着狷狂邪魅的气息,他的脸冷到极致,暗夜成冰。
明夕歌的心里一惊,他冷哼一声,也不说话,身子一倾,从她无从闪躲的角度,直接就亲上了她的脸。
明夕歌暴怒,正欲发作,他却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张俊朗无双的脸顿时红得和他身上的红衣一个颜色,仿佛是她占了他大便宜一般。
他大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亲了别人自己却羞红脸的男子,这货倒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不愿让她看到他的窘态,施展轻功,极快的消失于夜色之中。
明夕歌虽然自认不是淑女,却很少会暴粗口,此时却想在这里问侯他的祖宗十八代!
她狠狠跺了一下脚,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怒气无从发泄,却还需要回家。
月色稀薄,小道上杂草从生,她在问侯他全家第一百零八遍之后终于回到了忍冬院。
沈扶辰其实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夜色里站着,他武功高强眼睛非常人能比,在这夜色里他视物有如白天,他清楚的看到明夕歌走回了忍冬院。
而他的心在她回到忍冬院之后还在剧烈的跳动,跳动的频率之高之强烈,是他生平之最,他怀疑他自己是不是病了,否则又岂会如此?
他再伸手摸了一下烫得可以煎熟鸡蛋的脸,觉得他今夜自己太不正常了。
他不由得又想起他吻上她的脸时,那轻柔而又曼妙的触感,只觉得那滋味似美到极致,他竟又有些想念了,而他才趋于稳定的心跳因着他生出了那分念想又剧烈的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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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府的管事找了一夜,与阿正偷情的人自然是找不到的,第二天,府里关于祝蓉偷人的谣言却已经满天飞了。
祝蓉是一家的主母,她的事情关注度自然最多,再加上杨姨娘和明元溪暗中使劲,明府里的气氛可以说是怪异到极致。
祝蓉和杨姨娘母女较上劲了,明夕歌觉得她的世界清静了不少。
祝蓉那样毁她的名声,她总归需要找回场子,她相信有了这一件事情打底,往后要往祝蓉的身上栽些莫须有的名声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想要算计姐,也得看看你的道行够不够。
明夕歌又去怀仁堂买了些药草回来熬药,她上次答应送苏浅忧的十枚药丸还没有送给他,这一次药制好之后也该给他送去。
她素来是爽朗利落的性子,就算是知道苏浅忧对她存了些那方面的心思,她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她今年才十五岁,距离二十岁还有五年,五年内可以发生很多的事情,她没有必要为他的事情纠结。
相对于忍冬阁里清静的日子,明府乃至整个苏城都显得热闹无比,原因是因为辰王到苏城来了,据说辰王到达的那一天,苏城许多的百姓都夹道出迎,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战神长得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么大的事情终是飘进了忍冬阁,千冬和千谣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千冬道:“听说辰王曾经带着一千人马就破了敌军十万,厉害得不得了!”
“我也听说了。”千谣也道:“听说他还是皇后娘娘的嫡子,是正儿八经的储君继承人,只可惜被毁了容,否则的话这天下也将是他的。”
“其实如果辰王愿意娶我的话,我不计较他长得到丑,我一定会好好疼他!”千冬做着美梦:“我最喜欢像他那样的大英雄了!”
明夕歌听不下去了:“据说他那张脸和鬼脸长得一模一样,你嫁给他之后,半夜睡醒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只鬼,哇哈哈,那画面太有违和感了!太刺激了!”
她说完拿起一张之前做的鬼面戴在脸上,然后在千冬的面前晃了一下。
千谣嘴角抽了抽不说话,千冬原本说得正起劲,看到那张鬼脸后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道:“小姐,你真是太坏了!吓死我了!”
明夕歌平素和她们玩的时候是没有半点架子的,千冬又是个没大没小的,吓到后做势就要来拧明夕歌,她却已经嘻笑着跑开了。
明竹君在旁看到两人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并未阻止,她当年把千谣和千冬买来陪在明夕歌的身边,就是希望她们能陪着明夕歌长大,能让她开心。
此时的苏城外,十里亭边,一个身着宝蓝色锦缎绣云纹的男子站在那里,他面色阴冷,一个黑衣男子半跪在他身边行礼道:“太子殿子,辰王已经进了苏城。”
太子沈扶周眉眼里透出了戾色道:“他以为他躲到苏城就万事大吉了吗?做梦!本宫会让苏城成为他的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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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轻声道:“太子殿下英明!”
沈扶周的眉眼里浸出阴郁的笑意:“你暗中跟着沈扶辰,他若有任何举动,都需报我!”
“是!”黑衣男子应了一声很快就消失了。
沈扶周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玉制雕件,那雕件很是精致,是腾龙的图形,也是他太子身份的象征。
他阴沉沉地道:“沈扶辰,这一次你休想活着回京城!想跟我争皇位,你配吗?”
明木欣的脸那天被杨姨娘划破之后,心里的怒气没地方撒,这事情她能忍,却不能容忍苏浅忧和明夕歌订亲的事情。
她天天摧祝蓉去对付明夕歌,可是祝蓉因为更房的阿正与偷情的事情闹得心神不宁,此时也顾不上明木欣了,这几日和杨姨娘掐得你死我活。
明木欣见摧了几次祝蓉都没有效果,心里一恼加一急,直接就来找明夕歌了。
她带着一众丫环婆子浩浩荡荡地来到忍冬阁的时候,明夕歌正在院子拿着十几分瓶瓶罐罐在鼓捣。
明夕歌老远就看到她来了,见她进了院子,眼皮子抬了一下,抢在明木欣说话之前道:“木欣表姐的脸好些了没有?上次看到杨姨娘把木欣表姐的脸给抓伤了,我很是心疼,所以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在研制药除疤的药,今日刚制好,原本想给表姐送过去,刚好表姐来了,倒省了我跑这一趟。”
她含笑拿起一个粉色的瓶子递了过去。
明木欣没有看接她手中的瓶子,而是恨恨地看着明夕歌,她每次看到明夕歌的脸,都有一种想把她的脸撕烂的冲动。
明夕歌很美,明木欣早就知道,只是以前的她美的有些娇柔懦怯,仿佛只有美的皮囊,虽然很美却并不太惹眼。
可是自从上次明夕歌沉潭未死之后,她的美就充满了灵气,自内而外的散发,让那张原本就极为出色的容颜平空多了一分灵气,原本温润懦怯的气息尽散,只余倾城倾国的美。
她冷着声道:“你一肚子坏水,早巴不得毁了我的容,此时巴巴的为我制药十之**不怀好意,我凭什么相信你?”
明夕歌的嘴角微勾道:“说到一肚子坏水,我哪里及得上表姐,上次在桃花潭边表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在我的身上绑了石头,将我沉到潭底,那才是真正的不怀好意。”
明木欣一直以为她那件事情做得很是隐晦,明夕歌又从来都没有提,所以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此时听明夕歌说起,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却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沉过河潭底呢?明明是你自己失足落水的!”
明夕歌原本并不确定那天对她动手的人就是明木欣,说这些话不过是试探,此时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她倒完全确定了下来。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对于这种恶毒的又处心积虑欺负她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明木欣今日敢到这里来找她麻烦,她就要让明木欣永远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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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咬牙切齿地道:“你拿刀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我吧!”
“杀你?”明夕歌眼皮子一抬道:“这事我还真敢做!这些年来我被表姐欺负的也不少了,我和我娘原本就一无所有,我把你捅死了我顶多赔你一条命,可是你要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明木欣一惊,明夕歌手里的刀在空中一挥,明木欣有些怕了,大声道:“明夕歌,你不要乱来!”
“我在我自己的院子里练刀,又哪里算是乱来。”明夕歌冷笑道:“表姐可得小心了,要是再被我的刀划了一道口子,你这张脸可就算是彻底毁了容了!”
明木欣放狠话:“明夕歌,今日算你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嫁给苏公子!”
明夕歌笑道:“表姐还是先想办法把你的脸弄好再说吧!”
她说完做势一挥手中的刀,明木欣吓得尖叫一声直接出了院子。
明夕歌冷笑一声道:“就这点道行还想跟我斗,还是先滚回去好好修炼一下吧!”
明木欣离开之后越想越气,明夕歌住在明府里,抢走了她的男人,还敢给她气受!简直是没天理了!
她知道祝蓉现在一门心思和杨姨娘在斗,此时也顾不上她,而明夕歌又分明是个油盐不进的,明面上她终究是不能做得太过。
而她此时脸上有伤,十之**是要留疤的,她一定要想办法将疤除去,她想起明夕歌给到千瑶的那瓶药,她的眸光深了些,那瓶药她势在必得。
千瑶用完药之后,将那个瓶子放在偏房的梳妆台上,下午绣房的张妈妈来找明竹君借花样,明竹君让千瑶去取,张妈妈笑道:“听说姑奶奶屋里的花样很多,可否容我进去挑选一二。”
明竹君原本就是极软的性子,当下便允了,让千瑶带她进去,她才一进去,又借口肚子疼,直接就从偏房去了茅房,她走到梳妆台前见没有人看见直接将那瓶药卷进了袖子里,然后再装模做样的去了茅房,再回来随便选了几个花样,然后就匆匆走了。
张妈妈走了之后,千瑶过来道:“小姐,果然一切都如你所料。”
明夕歌手里拿出一个和那个药瓶一模一样的瓶子道:“早先送给她她不要,现在让人来偷,啧啧,这脑回路真是扭曲的让人无法直视。”
千瑶听不懂她嘴里的“脑回路”是什么意思,却也大致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她轻声问道:“小姐,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
明夕歌轻笑道:“当然是让我那亲爱的表姐美翻了的药,她用了之后,绝对会美得人神共愤!”
她说完将手里的那个瓶子递给千瑶道:“女儿家身上最好不要留疤,之前我看到你们手上有疤痕,早就想替你们祛掉,只是之前没有银子配不齐药,如今有这资本了,我们自然都要美美的!”
她的语气说得甚是轻松,千瑶却感动的眼里含了泪光,她轻声道:“小姐,这药太贵重了,我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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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眼睛一瞪威势立现:“药都配好了,你要是不用我就只能扔掉,是扔掉还是用掉你自己选。”
千冬已将药拿过去道:“你不用,我用!我身上也有好几道疤了!”
千瑶哭笑不得道:“我们一起用!”
明夕歌看到两人的样子嘴角上扬,伸手在两人的鼻子上各刮了一下后道:“这才乖嘛!”
陈妈妈得到药之后直接就送到了明木欣那里,明木欣将瓶盖打开,里面满是绿色的药膏,她放在鼻子旁闻了一下,是极温润的中药味。
她想起之前明夕歌给千瑶涂上的效果,她忙把面纱揭下,将药涂了上去,伤口处立即显得一片清凉,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那药抹上去之后,她只觉得疤就淡了不少。
她的眼里有了一抹得意,已经想好等她的疤祛掉之后就直接去找苏浅忧,她就不信她凭她的家世和她的才学,还得不到苏浅忧的心。
只是她的药才涂上不到一个时辰,就觉得脸剧痒无比,她忍不住用手去挠,却又怕挠花了脸只得拼命忍着。
那痒意直入骨髓,她实在是忍不住挠了一把,手指挠过的地方只觉得更加痒了,丫环绿珠在旁惊叫道:“小姐,你的脸!”
明木欣问道:“我的脸怎么呢?”
绿珠像见鬼一样从旁边取过一块镜子递了过去,明木欣凑过去一看,她的脸上此时已经布满了红点且已经高高肿起,整张脸就像是长满了红斑的猪头,看起来触目惊心。
明木欣惊叫一声,一把将铜镜拂在了地上,她大怒道:“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叫上,跟我去找明夕歌!”
她到忍冬院时大声叫道:“明夕歌,你给我滚出来!”
明夕歌原本就在屋子里等她,见她一来含笑相迎:“表姐平日一个月也难得到我这里一回,怎么这几日天天往我这里跑?”
明木欣怒道:“明夕歌,你敢坑我!”
“我怎么坑你呢?”明夕歌有些不解地道。
明木欣一把将脸上的面纱揭下来道:“你给了我什么药?把我脸给涂成这样了!”
“我什么时候给表姐药呢?”明夕歌一脸不解地道:“好在昨天我没有给表姐药,否则的话今日还说不清了!”
她说完这句话后眉毛微挑,满脸震惊地道:“表姐,这是你吗?我怎么觉得好像猪头啊!”
明木欣此时脸上高高肿起,面上还有一层红色,整张脸胖了不止一圈,那模样不像猪头又像什么?
明夕歌觉得明木欣拿起架子的样子,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偏偏她自我感觉还非常良好,对于明木欣,明夕歌竟有几分无言以对,贱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境界。
千冬在旁道:“大小姐,昨天你到忍冬阁来的时候,小姐的确是要送你药,可是你说我家小姐不安好心,所以没有收,这件事情昨天大家都知道的,我此时跑到这里来闹,也太不讲理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是你该插嘴的吗?来人,给我掌嘴!”明木欣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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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身后的婆子凶神恶煞的就朝千冬扑了过来,明夕歌的手一晃,短刀一挥,割破当先那个婆子的气海穴,那婆子顿时失力直接倒地不起,她的手再一挥,又将另一个婆子的环兔穴割道口子,那婆子痛呼一声扑通一声就栽在了地上。
明夕歌把玩着手里的短刀眼睛微微上斜道:“她是我的丫环,还轮不到表姐来教!你们谁敢再过来,我下手就不是这么轻了!”
那些婆子和家丁望着她手里森冷的刀锋,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婆子,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过来。
明木欣看到这光景气得发疯,明夕歌含笑道:“方才千冬的话也没有说错,表姐昨日来的时候,我是打算给表姐药,但是表姐没有收,然后我就把药给了千谣。表姐此时来找我算帐,不知道算的哪门子的帐?”
明木欣拿起陈妈妈偷来的那个药瓶扔过去道:“你敢说这不是你的药吗?”
明夕歌将药瓶拿了过去,皱眉道:“这药瓶是我的,只是我已经将药赏给千谣了,不知道这药瓶怎么到表姐的手里去的?”
明木欣自看到脸上红肿一片开始暴怒,早已经没有理智,此时听到明夕歌的这番话她陡然清醒,顿时语塞。
千谣上前一步道:“小姐,你昨日赏我的药不知怎的不见了。”
明夕歌微愕道:“不见呢?药好端端的话放在你的屋子里怎么会不见?”
“我也不知道怎么不见的。”千谣轻声答道。
“你也太不小心了。”明夕歌皱了一下眉,却扭过头对明木欣道:“表姐来找我算帐,然后千谣的药又不见了,该不会是表姐昨日派人到忍冬阁来偷药了吧?”
明木欣呆了一下,她来之前气疯了竟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她怒道:“我怎么会来偷你的药!”
明夕歌双手一摊道:“是啊!表姐那么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来偷我的药!”
她的语气一转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木欣道:“表姐方才也承认没有用我的药,那么表姐此时来找我做什么?”
她这一句立即将明木欣问得哑口无言,明木欣原本也不蠢,到此时已经明白明夕歌这是挖了一个陷阱让她往里跳!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明夕歌为她量身定做的局罢了!
明木欣气得直面色青了白,白了青,青了紫,她咬牙切齿地道:“明夕歌,算你狠!”
她说罢带着一众婆子和小厮就走,明夕歌笑了笑,等她走了十几步之后才道:“慢着!表姐虽然对我有些误会,但是我和表姐却是姐妹情深,我也学了一段时间医术,表姐这张脸看起来有些像是过敏,我这里有一些治过敏的药,表姐要不要试试?”
明木欣冷哼一声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总有一天我会扒了你的皮!”
她说完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明夕歌把玩着手里的瓶子轻笑一声道:“就算你暂时能好,以后还会复发,你还会回来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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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见祝蓉动怒,嘴巴扁了起来无比委屈地道:“我听娘的。”
祝蓉看到她的样子又有些心疼,当下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有些不忍地道:“听说千寻山赏樱辰王也邀请了苏浅忧,你这几日可要按时吃药,一定要把脸治好。”
明木欣原本还在想这几天不好好吃药脸没有好就不用去千寻山,听到祝蓉的这句话后她两眼发光道:“娘放心好了,我一定准时吃药。”
祝蓉看到她的这副样子有些无可奈何,她没有告诉明木欣的是,辰王这一次的贴子上注明要让她把明夕歌也一起带过去,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把明夕歌带过去。
不说别的,光是明夕歌那倾城倾国的容貌,只要她一去,所有的女子怕是都会成为陪衬,所以只要她瞒着辰王,对外说明夕歌生病了不能去就好。
而明夕歌又是个多事的,祝蓉觉得寻到机会还是要把明夕歌除去才妥当。
明夕歌又送了一些药丸去怀仁堂,她的药丸质量上乘,那天她虽然采用的不是太正常的销售方式,但是药丸都卖出去了,效果也就非常明显。
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服用那些药丸后都觉得非常不错,于是又到怀仁堂去买药,她送去的药丸竟有些供不应求,一下子为她赚了好几百两。
她决定再制一些药,只是有几味药药铺里没得卖,需她亲自上山去采,所以这天一大早,她收拾妥当之后就决定出发。
她走出忍冬院的时候见一个女子正在用瓶子采集露珠,她定睛一看,是明府的二小姐**琳。
若说明府里这些女子对她都存有敌意的话,那么**琳就是其中的特例,她是明府一个不得宠的妾室生的女儿,那个妾室在生下她不久之后就已经过世,所以她在明府的地位不高,却是明夕歌唯一的朋友。
明夕歌皱眉问道:“慧琳,你一大早采集露珠做什么?”
**琳一见是她将头抬起来道:“大姐姐脸上过敏了,大夫说露珠对治她的脸有所帮助,所以娘就让我来采露珠给她治病。”
**琳长了一张微圆的脸,鼻尖处有几枚雀斑,不算太漂亮,却生得很是恬静,她一笑那几枚雀斑微微一动,先是可爱。
明夕歌原本是要折腾明木欣的,却没料到祝蓉就借机收拾起明府的这些庶女来了,她问道:“舅妈屋子里那么多的丫环不来收集露水,偏让你来收集,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你。”
****珠轻叹一声道:“其实这也没什么打紧,只是需要早起一点罢了,娘也不止让我一个人收集,元溪妹妹今日一早也起来收集了。”
明夕歌轻轻摇了摇头,心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当即笑道:“让我看看你收集了多少了。”
**琳将瓶子递给她看:“快有半瓶了,只需要收集到一整瓶就好了。”
明夕歌拿过瓶子用小指轻轻挑了一下,然后再摇了摇道:“眼下太阳快出来了,你慢慢收集,我先上山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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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点头却有些担心地道:“你上山的时候小心一点。”
明夕歌知她是真的担心她,她咧嘴一笑道:“不妨事,我应付的过来。”
****琳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有心想帮明夕歌,却又无能为力。
明夕歌转过身时,嘴角有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原本她还在想怎样才能给明木欣的药里加点料,这一次做得当真是太顺手了,明木欣用了她特制的药水,短期之内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是以后会怎么变化就由她说了算!
上山采药的路明夕歌再熟悉不过,三月天初暖,蛇虫已经开始活动,她往自己的身上撒了一些药粉,防止毒虫的侵扰,然后就准备采药。
只是她才一转身,就见沈扶辰站在她的身边,那身火红的衣服吓了她一大跳。
她皱眉道:“沈公子,你怎么来呢?”
沈扶辰今日没戴面具,一袭红衣站在青山绿水之间,他整个人帅得不像话。
他的眉毛轻轻一掀道:“逛逛。”
明夕歌忍不住在心里骂:“有病啊,闲逛能逛到这里来,当真是闲得无聊!”
她面上却含笑道:“那您随便逛,我就不打扰您了。”
沈扶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没有动。
明夕歌虽然见过他几回,但是对于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了解,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也不知想要干嘛,她走出一里地之后见他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跟过来,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发什么神经都好,只要不跟在她的身边就行。
山很高,越往里走里面的药草质量就越好,她有天眼相助,四周的药草在她的面前都无所遁形,很快她的药篓里就放满了各色草药,而她也很快就把在山脚下见到沈扶辰的事情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采完草药之后肚子有些饿了,拿起干粮才咬了一口就听得身边传来异样的声音,她猛的抬头,见几个彪形大汉站在她的身后,为首之人竟是满脸菜色的岑无痕。
她的眸光微敛,含笑打招呼:“岑少,好久不见,没料到竟在这里遇到你了,近来身体可好?”
岑无痕恨明夕歌入骨,冷笑道:“托你的福,我好得不得了。”
明夕歌的嘴角微勾,此时在这里遇到岑无痕她不觉得会是巧合,只是岑无痕这声音听起来就有那么点古怪,这声音比之前细了不少,他的下巴好像也光了不少。
这样的症状都在说明岑无痕已经成了太监,只是她记得她明明给他接好了,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一时间倒有些想不明白岑无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轻咳一声道:“如果岑少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的脚一动,四个大汉将她团团围住。
岑无痕听她的声音依旧和往日一要**,面纱半遮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美到极致的眼睛,他此时心里很痒,而某处却已经没了反应,他只觉得难受至极。
明夕歌挑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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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无痕阴阳怪气地道:“你不要以为你靠上了辰王就万事无忧,今日里我倒想看看,把你彻底毁了之后,辰王还会不会继续帮着你。”
“辰王?”明夕歌的眉毛一挑道:“我何时靠上他呢?”
“你少在我的面前装了,要不是因为你,辰王会给我那一刀吗?”岑无痕咬牙切齿地道。
明夕歌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明白了他话中的大致意思,她轻轻挑眉道:“你的意思是我替你接好了,辰王又一刀将你那里给割呢?”
岑无痕的面色大变,脸上满是羞辱,他没有回答,而是对那些大汉道:“你们不是一直在说没有美人为你们排解寂寞吗?美人在前,还不快上?”
他的伤养了好些时间,这两天才能下床走动,今日一早他安插在明府的探子来报明夕歌要上山采药,所以他当即便将他养的几个江洋大盗寻来,欲彻底毁了明夕歌。
那几个大汉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高手,之前岑开年将他们捉拿归案之后觉得他们的武功不错,觉得以后会有用处,所以就暗中将他们替换了下来,再用了些法子将他们收买。
岑无痕上次在明夕歌的手里吃了大亏,觉得她有些本事,他身边的侍从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就将这几个江洋大盗带了出来。
那几个大汉原本以为岑无痕让他们对付厉害的人物,此时见到明夕歌,才知竟是一个娇弱女子。
为首的大汉道:“岑少也太小心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又能生出什么浪花来。美人,你也放心好了,一会我一定会好好疼你!”
另一个大汉淫笑道:“这么娇滴滴的美人,看得哥哥我心里痒痒的!”
岑无痕此时心里也有些痒,只是他之前在明夕歌的手里吃过大亏,提醒道:“这个女人有些本事,你们千万要小心。”
“岑少也太小心了!”为首的大叹哈哈大笑道:“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弱质女子罢了,能有多厉害?”
他说完就朝明夕歌扑了过去,她的脚步微动,手里的药锄轻挥,直击大汉的气海穴,她的动作极快,大汉一时不备被她击中,腰顿时直不起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明夕歌将大汉击倒后极快地朝一旁窜了出去。
岑无痕皱眉道:“早就跟你说了她很邪门,你就是不听,现在吃亏了吧!”
其它几个大汉一看这光景都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朝明夕歌追去。
明夕歌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她虽然不会轻功却极为灵敏,那几个大汉的武功虽高一时间却也抓不住她,她知道一直这样逃跑也实不是个事,当下极快的拿起背篓里的勾索,勾索勾上树梢,她身形一荡便已经窜出十余丈,她手的方向一动,钩索竟又收了回来,借着那一荡之力又勾到另一棵树上。
如此反复,她不会轻功,却从轻功高手还要轻盈,几个起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几个大汉不甘就此失手,分头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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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狼狈避开后欲反击,却见眼前红云一飞,灰衣大汉惨叫一声,身体直接坠下了悬崖。
明夕歌回头,却见沈扶辰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脚此时缓缓的收了回去。
她抿了一下唇,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节修长,既有养尊处优的细皮嫩肉,又有习武之人的强韧有力,她抬头朝他看了过去,许是因为此时两人的角度问题,她这般仰望着他,她只觉得他有若天神。
她不自觉地把手伸了过去,他的嘴角微勾,脸上似泛起了一抹淡笑,他整个人显得温和了不少,他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被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硬得像铁板,她一撞上只觉得鼻子酸痛,她轻呼了一声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和他也算相处了几次,知他的性子。
她挑好听的话说:“沈公子真是英武不凡,随便逛逛还能救人,便如天神下凡,能洞番世间一切。”
沈扶辰瞟了她一眼,淡声道:“叫我扶辰。”
明夕歌愣了一下道:“拂尘?还扫把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些用那些略带侮辱性的词语称呼你,我还是叫你沈公子吧!”
沈扶辰的脸一黑,冷哼了一声,手一夹,便如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给拎了起来,她急道:“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哎!我的药!”
她一路逃亡,身上的药草都没有的丢掉一根,他这么把她反手一拎,她背篓里的药草就掉了个七七八八,她急忙伸手去捡。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之后终是把她放了下来,山风甚大,药草本轻,风一吹,倒有多半被吹落了山崖,明夕歌有些想暴粗口,只是她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知自己和他的实力相差甚远,敢怒不敢言。
沈扶辰冷冷地道:“不就是少了一些药草吗?重新采一些不就好呢?”
“这些药草我采了半天才采齐的!”明夕歌微恼:“你说的那么轻松,你帮我采啊!”
他定定地看着她,她觉得他十之**会拒绝,没料到他眼睛一斜道:“好。”
明夕歌觉得他就是个怪物,她以为他会动怒的时候他往往很好说话,她以为他很好说话的时候他往往又会动怒。
她轻轻掀眉道:“答应的那么痛快,你认得药草吗?”
“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沈扶辰看到她微微有些声震惊的样子心情大好,看了她一眼后道:“我是不认识,但是你认识,我只是帮你采,又不是替你采。”
明夕歌闻言磨了磨牙,拿起背篓就欲背上,他却已经伸手将她手里的背篓取过去背在肩上,那背篓甚大,明夕歌背的时候如同背了一座山,到他背上的时候,背篓直接成了一个小篮子。
明夕歌有些无语,他见她站在那里不动,皱眉道:“你不是要采药吗?难道你站在这里不动,药草就会自己飞到你的背篓里?”
明夕歌决定不和他抬扛,眼下已过正午,她的确需要赶紧采药,她四下看看,却见四周竟然长满了百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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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珍草对提高药草的药性有极大的帮助,之前她采到一棵都把她高兴的不轻,却没有料到今日里被灰衣大汉追杀到这里,反倒因祸得福遇到了这么多的百珍草!
她细细看了看,这些百珍草比她之前采到的那一株品质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她欢喜的取过药锄将那些百珍草采了半篓。
她正采的开心,却见前面竟有一株金光闪闪的药草,那株药草她曾在古籍上见过,名唤黄金草,药效堪比千年人参,药性却比人参要平和得多,是身体虚弱的人最好的进补药品。
她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黄金草拔了下来,她环顾四周,见这里其他普通药草比她之前采的要好不少,且品种繁多,她三五两下便将药篓给采得满满的。
她见沈扶辰正在打量她,她挑眉道:“没见过人采药吗?”
沈扶辰的确没有见过,她方才采药的样子看起来很快乐,他掀眉不语。
明夕歌眼睛一转,原本她的药草已经够了,当下又采了一大堆药草进去,药篓里的药草已经堆得像坐小山,她取出绳子将药草固定住,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沈扶辰。
沈扶辰从来都没有干过体力活,他伸手拎了一下药篓,足有一百多斤,他不由皱眉:“你平时都是这样采药吗?”
“是的。”明夕歌答道。
沈扶辰看了一眼药篓再看了她一眼,他觉得那药篓都快比她高了,她那么纤细的身子背得动这个药篓吗?
明夕歌看了看药篓,又看了看他,意思很明显,他的眸光深了些道:“以后不许再进山采药了。”
明夕歌直接将他无比霸道的语气理成他不高兴替她背篓,当下忙答道:“好,以后绝不敢劳烦沈公子了,这药篓还是我自己来背吧!”
沈扶辰瞪了她一眼道:“你背得动吗?”
“背得动。”明夕歌笑道:“我之前一个人进山的时候都是自己背的。”
她说完就欲来拿背篓,她虽然有些想用他干干体力活,但是她也知道他这人用起来有些麻烦,他若是不愿意,她也强迫不了他,她也怕他发起威来一脚把她从悬崖上踢下去。
沈扶辰的眼里有些不快,一把将她的手拂开道:“我帮你把药背回去,但是你以后不许再进山采药!”
明夕歌终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挑眉笑道:“这是我的事情,不劳沈公子操心。”
沈扶辰霸道无比地道:“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他若是好好说话,明夕歌也会和他好好说话,他这样的语气她倒把她的性子给激了上来,她伸手一把将他背上的药篓拉了下来,然后瞪大眼睛道:“我只是寻常的百姓,采药制药是我的经济来源,我不像你这种贵公子,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不采药,我和我娘喝西北风去啊!”
“我养你。”沈扶辰见她动怒,轻飘飘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比上次说喜欢她时的语气温柔了不少,竟有一股温和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沁出来,他整个人身上的杀气尽消,余下的只有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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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跟不上沈扶辰的思路,她采药和他毛线关系也没有,沈大爷干涉也就算了,此时又说要养她这闹的是哪般?
虽然她觉得有人养做条米虫很幸福,但是对象是他,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抿了一下唇道:“不用,我自己养得活自己。”
她说完就要来背药篓,他一手拉过去甩在肩膀上:“你缺多少银子,我给你。”
明夕歌觉得跟他没办法沟通,她皱眉道:“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你养?”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沈扶辰淡声道。
明夕歌一时间有些弄不明白他救了她和他要养他有什么联系,他却已轻飘飘地道:“不是有句话叫做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吗?我救了你两回了,你也该以身相许了。”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想一头撞死,她抚了一下额道:“我说过我要以身相许来报你的救命之恩吗?”
“你是没有说过。”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但是我看你现在也没有报恩的能力,你不以身相许,你又能拿什么来回报我?”
明夕歌被他的逻辑绕得有些头晕,她咬着唇道:“可是我没有打算报恩。”
沈扶辰扭头看她,她嘻嘻一笑道:“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小人从来都是知恩不报,不好意思,我不但是女子,还是女子中的小人,沈公子什么时候救过我呢?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扶辰刚要动怒,却见得她一脸赖皮的样子,心里倒有些想笑,他眉毛一掀道:“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我这人从来不轻易施恩于人,但是既然施了恩,就要百倍的回报,所以你,我要定了!”
他原本就满身的霸气,此时用这般一说,霸气便将明夕歌笼得严严实实。
他身上的霸气太强烈,明夕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却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伸手一拉,她又被拉进他的怀里,他看着她雪白粉嫩的皮肤与粉色的红唇,他想起上次亲她时的感觉,他的头一低,就欲亲她。
明夕歌全神警觉,伸手一拦,他的唇便落在她的手背上,他微微抬头,她欲从他的怀里挣出来,他力气比她想像中的要大得多,她竟半点都没有挣开。
明夕歌眼见的他的唇又逼过来了,她心里大急,大声道:“我以前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可是你这样强迫我实和岑无痕没有本质的差别!”
沈扶辰见她眼里有了一分怒气,知道对她急不来,他不通情之事,却也知不能让她不高兴,他松开她的手道:“我不是谦谦君子,但是也不是卑鄙小人。”
明夕歌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却拉着她的手道:“天快黑了,我们先下山吧!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的手很大,由于长年习武的原因,指腹处透着薄薄的茧意,这般握着她的手,竟让她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一分安全感,却又觉得被他这样牵着手似乎有些不妥,她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她只能由得他牵着她的手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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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还没有走远,听到这句话想一头栽倒在地,为什么沈扶辰的侍卫一个比一个极品呢?
她扭头对沈扶辰道:“你家侍卫这样胡说八道,你不管管他们吗?”
“他们又没有说错。”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我的确是对你动了心。”
明夕歌:“……”
沈扶辰看到她面上的表情之后又不紧不慢地道:“不过他们惹你不高兴了,就得罚。”
他扭过头对两人道:“你们二人互相掌嘴二十!”
屠梦和颠茄顿时就萎了,明夕歌扭头看着沈扶辰,他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明夕歌终究忍无可忍,咬牙道:“但是我不喜欢你。”
沈扶辰闻言有些不悦,周身的气息顿时就冷了下来,明夕歌耐着性子道:“你虽然救了我两回,我很感激你,但是你如果以此来要挟我的话,我就会看不起你,更不要说喜欢你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沈扶辰终是问道。
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她也回答过,只是当时她答得很敷衍,她知道敷衍的回答肯定是打发不走他,于是她一本正经地道:“我喜欢的是尊重我的男子,不喜欢动不动就又是威胁又是要挟我的男子,他会包容我,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很开心,我能与他与肩,而不是仰望。”
沈扶辰闻言眉头皱成了一团,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拉着她就走。
明夕歌也不知道她的话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看到他的样子,她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到达明府之后,沈扶辰执意要替她将背篓背回去,她拧不过他,只能带着他进了明府,两人走到二门处,恰好遇到了明元溪。
此时沈扶辰还拉着明夕歌的手,明元溪在旁冷笑道:“表妹真是个水性扬花的,才和苏公子订了婚,就又勾搭上了其它的男子,当真是不要脸。”
沈扶辰的脸立即就黑了下来,他扭头看了明夕歌一眼,她之前跟他说她并没有答应苏浅忧的求婚。
明夕歌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只是她觉得这是她的私事她没有必要向沈扶辰解释,她微微一笑道:“没错,苏公子对我情有独钟,眼下我又勾搭了一个超级帅哥,你是不是眼红?是不是也想勾搭一个?”
明元溪愣了一下,明夕歌的眼皮子一抬道:“你嫉妒就直接说你嫉妒好了,非得往我的身上扣上个水性扬花的名头,你难道不知道水性扬花也需要本事,你要有本事,你水性扬花试试,看看能不能像我一样勾搭几个品质这么好的帅哥回来!”
她这话直白又泼辣,直把明元溪说得满脸通红,明元溪怒道:“你真不要脸!”
她这句话才一说完,只觉得眼前红云一闪,身体就被踢飞了出去,耳畔传来冰冷的声音:“你竟敢骂夕歌,找死!”
明夕歌看到明元溪的身体飞出了十几丈远之后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倒在地上起不来,她不由得轻轻咽了咽口水,她扭头看着沈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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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面上满是寒霜,冷冷地道:“你最好好好想想怎么向我解释苏浅忧的事情。”
他说完将背篓扔在地上,明夕歌只觉得眼前红云一闪,他人已经消失在远方。
明夕歌轻轻掀了一下眉,他这样子难道是吃醋呢?
她甩了一下头,手一摊,然后去背那背篓,这才发现沈扶辰背得轻轻松松的背篓背到她的肩上,实是重得离谱!
她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她和他之间的力量实在是相差太多,只是她才背起来又觉得背上一轻,她一扭头,沈扶辰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她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他背起背篓直接就拉着她朝忍冬阁的方向走去,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回来呢?”
沈扶辰没有回答,只是面如寒霜,整个人向外透着杀气,明夕歌知道他要是不回答,她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当下只得由他拉着回了忍冬阁。
明竹君正在院子里等明夕歌回来,见明夕歌和一个陌生男子手拉着手走了进来,她不由得一惊,忙迎上去道:“夕歌,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位公子是?”
沈扶辰看了明竹君一眼,明夕歌在旁介绍道:“娘,这位是沈公子,今日我的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坏人,是他救了我,他见我背不动草药,还替我将药背了回来。”
明竹君忙见明夕歌身上并没有伤口松了一口气,忙连声道谢,沈扶辰语不惊人不罢休:“娘,不用谢!”
他那一声娘喊得明竹君和明夕歌都石化在那里,明夕歌瞪大眼睛道:“你不要乱喊!”
沈扶辰的眸子里一片清明,淡淡地道:“我没有乱喊,总有一天你会嫁给我,我现在不过是提前喊娘罢了,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明夕歌此时有些明白屠梦那副没有节操的样子是从哪里来的,只怕都是从沈扶辰的身上学来的!之前屠梦提前喊她为“夫人”,沈扶辰倒好,直接喊她的娘亲为娘,苍天啊,大地啊!她都碰到了些什么人啊!
明竹君讪讪一笑道:“公子对小女错爱了,你虽然救了她于我们有大恩,但是她已经和人订亲了,这一生怕是与公子无缘了,公子这般喊我我实在是受不起。千冬,去取些银两来谢过恩公!”
千冬见沈扶辰的长相不但不输给苏浅忧,且他身上的气质似乎还要胜苏浅忧一筹,只是身上的气息太冷了些,冻得她难受,她忙去屋子里取银子,没料到沈扶辰已经从怀里取出一块雕着腾龙的玉佩塞进明夕歌的手里。
明夕歌欲还回去,他伸手拦着她道:“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十天之后,千寻山的赏樱宴你一定要来。”
他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他原本就武功卓绝,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远方。
千冬拿着一袋子铜钱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人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
明夕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玉佩上灵气充沛,雕着三爪腾龙,那条龙雕得很是生动,似要腾空而飞一般,这样的雕工,只有手艺高超的顶级大内的工匠才雕得出来,玉的质地也极好,通体通透,竟是极品帝王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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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也是识货之人,知道这块玉佩不但价值不扉,只怕还是他的信物,这样给了她她觉得有些烫手,她急道:“沈扶辰,你给我回来!”
明竹君今日也被吓到了:“夕歌,你从哪里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明夕歌欲哭无泪,又无从对明竹君解释,只得摊了一下手道:“我也宁愿这一辈子不要认识他!”
明竹君急道:“他方才说要娶你,夕歌,你是已经许给苏公子的人了,一女不能事二夫啊!这话你一定要对他明说。”
“我已经对他明说了!”明夕歌无可奈何地道:“但是也要他听得进去才是啊!”
明竹君顿时就有些急了,明夕歌却又宽慰道:“娘也不用担心,我不喜欢他,这支簪子我改天退还给他就是。”
明竹君这才又稍稍宽心一些,当下又再三叮嘱了几句,这才让千冬将晚饭端了上来。
因着沈扶辰把明元溪摔飞,第二天早上,整个明府都知道明夕歌又和一个帅气俊朗的男子勾搭上了,一时间明府里又是各种风言风语。
明夕歌直接无视,她从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她,她现在想的是如何赚钱,赚多多的钱从明府搬出去!
她将药草处理了一番后就带着千冬和千谣开始煎药,千冬对沈扶辰有十二分的好奇,她已经忍了一晚上了,此时趁制药的这个空档问道:“小姐,那个沈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男人。”明夕歌白了她一眼。
千冬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不想多说沈扶辰的事,忙将话峰一转后问道:“那小姐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苏公子多一点。”
“都不喜欢。”明夕歌将手里的药放下道:“打听这么多,要不要我帮你和沈公子介绍一下,也许你们能成就良缘,到时候我还得拿点媒金。”
千冬讪讪一笑道:“沈公子看上的是小姐又不是我,我哪里敢跟小姐抢男人。火快灭了,我去添柴。”
她说完这句话一溜烟跑了,千谣在旁道:“小姐,你不要理千冬,她素来就是那副性子,只是我觉得小姐如此美貌,似乎沈公子比苏公更适合你,不知道他家住何方,家里还有哪些人?”
明夕歌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磨了磨牙,千谣知她动了怒,忙道:“家里的水快没有了,我去打点水来!”
她说完也一溜烟就走了,明夕歌却有些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沈扶辰啊沈扶辰,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郡守府,岑开年看着被打得皮青脸肿的岑无痕和已经断了气的几个江洋大盗直打哆嗦,屠梦扫了他一眼道:“这一次是王妃亲自替岑无痕求的情,否则的话他现在已经和他们一样了。”
“谁是王妃?”岑开年愣了一下。
屠梦轻咳一声道:“就是明夕歌,她是我家王爷认定的女子,迟早会我们的王妃。今日里你儿子不长眼,竟带着这几个江洋大盗去骚扰王妃,这分勇气我很佩服,只是智商明显欠缺,想来是之前受的罪还不够,这一次想再找些回来,我们当然要满足他,人我给你带回来了,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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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将制好的药丸又送了一些去怀仁堂,因这一次她采到了极为珍贵的药草,所以药丸的药性比之前的还要好一些,掌柜对她送来的药丸很是满意,她又制了一些治血崩的药丸,因这一次百珍药比较多,所以她制得也相对多一点,只是她也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这一次只送了十枚过去,告诉掌柜还是像上次一样十两银子一枚。
掌柜意味深长地看着明夕歌道:“定这么贵,怕会卖不出去。”
明夕歌笑道:“女子生产如在鬼门关走一回,这枚药丸能救命,十两银买一条命很划算。当然,这银我只赚有钱人的,寻常百姓要是付不起这个价钱那他们身上有多少钱给多少钱就好。”
掌柜也笑道:“甚好。往后等明小姐成为怀仁堂的主母时,实是怀仁堂的福气。”
明夕歌的眼皮子跳了跳后道:“怀仁堂的主母?”
“公子已经跟我们说了,他已经到明府去下聘,要娶明小姐为妻,眼下怀仁堂都是公子在打点,等你们成了亲,可不就是怀仁堂的主母呢?”掌柜笑吟吟地道。
明夕歌轻轻摸了一下鼻子,轻咳一声道:“为时尚早,为时尚早!”
她拿起之前结算好的银子大步走了出去,忍不住在心里骂苏浅忧太多事,他这样跟怀仁堂的掌柜说,往后她要是有喜欢的人被人误会了可怎么办?
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来黑,这行事的方式实让她招架不住。
掌柜在后面喊:“明小姐,我家公子在屋子里等你!说是你来了就请你去里面坐坐。”
明夕歌闻言跑得更快了,苏浅忧虽然人不错,但是和他单独在屋子里坐,那还是算了吧!
“你输了。”沈扶辰瞟了苏浅忧一眼道。
此时两人都在怀仁堂二楼的阁楼,这间阁楼有请巧手的工匠特意修建过,上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了下面的事情,但是下面的人却看不见上面。
之前两人打赌,赌明夕歌是否会进来,苏浅忧赌她会进来,沈扶辰赌她不会进来。
苏浅忧的手一摊道:“她这是害羞。”
沈扶辰白了他一眼道:“输了就是输了,她若是喜欢你的话,必定会想和你单独相处,但是她一听说你在这里,就直接跑了,表示她不愿意见到你,你这样死缠烂打似乎很没有格调。”
苏浅忧长叹道:“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但我也信好女怕缠郎,再说我原本也不差,她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
沈扶辰皱眉,苏浅忧却又笑道:“你说你平日里忙得不得了,怎么就对明夕歌这么感兴趣?”
“让你回到千源城是帮我的,不是让你闲在这里无聊找媳妇的。”沈扶辰语气森冷。
苏浅忧淡淡地道:“男人嘛,总归要娶妻,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到了娶妻的年纪了,想娶个媳妇暖暖被窝有什么错?”
沈扶辰皱眉:“取个媳妇暖被窝?你在千源城有第一公子之称,要找个女子暖被窝再简单不过了,你又为何偏偏要找明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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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微微一笑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给你提个醒,你天天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实在是不招人喜欢,夕歌喜欢我的机率要远远大过于喜欢你的机率。你上阵杀敌还行,谈情说爱和你没有太多的关系。你之前在战场上见到的蚊子都是公的,更不要说女子了,你懂女子的心思吗?懂她们细致婉转九曲八折的心境吗?”
沈扶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如此说来你很招人喜欢呢?你这么招人喜欢明夕歌怎么就不喜欢你?”
苏浅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只是个意外,她和一般的女子不太一样,不过我和她都通晓医术,也算是志同道合,可是你什么地方和她有交集?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子喜欢浑身都是煞气的男子,再则你终究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身上也有你的负担,我就不同了,琴棋书画,诗词诗赋,浪漫情怀我哪一件都不缺,她那样的女子,配我再合适不过,要浪漫我给得了浪漫,要钱财我给得了钱财,她此时没对我动心,只是没发现我的好罢了。”
沈扶辰赏了他一记白眼,苏浅忧又问道:“墨石里的秘密解开了吗?”
沈扶辰摇了摇头,苏浅忧叹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眼,只怕墨石的秘密永远都解不开了。”
墨石便是上次沈扶辰给明夕歌的那块石头,那里面有皇族至宝,关系重大。
“那倒未必,有个人可能能看透,只是时间的问题。”沈扶辰淡淡地道。
“是谁?”苏浅忧的眼里满是好奇。
沈扶辰扫了他一眼道:“你不需要知道。”
苏浅忧的眼皮子微微一抬,沈扶辰又淡淡地道:“以后不许再去打扰夕歌。”
苏浅忧笑道:“你对她如此上心,皇后娘娘知道吗?”
“母后只要我开心,喜欢谁她都不会有意见。”沈扶辰扫了他一眼道:“所以,不要和我抢女人!”
苏浅忧问道:“那她有说她喜欢你吗?”
沈扶辰面色有些不自在,苏浅忧看到他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也是被她拒绝了,她至少还和我订了亲,答应五年之后没有喜欢的人就嫁给我,可是她答应你什么呢?”
沈扶辰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如果和明夕歌定亲的是其它人的话,他早就一刀把人给砍了,可是和她订亲的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这一刀没法往下砍。
他的眼睛微微一斜后道:“我道是她有多喜欢你,真的答应嫁给你了,原来你不过是个备胎。”
这一次轮到苏浅忧的面色变了,沈扶辰的眼睛微微一斜道:“五年之内,她必定会嫁给我!”
他的话说得霸气无比,苏浅忧毫不相让:“也许不用五年,她就会爱上我!”
沈扶辰的眸光微敛,眼底冒出杀气,苏浅忧笑道:“我们是好兄弟,总归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反目成仇,斗得你死我活,不如立个约定,谁能得到她的心,谁就娶她,另一个人不能嫉妒,谁娶了她另一个要祝福,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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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眉毛轻掀,看了苏浅忧一眼道:“好!”
“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约定。”苏浅忧把手伸了过去。
沈扶辰看了他的手一眼,伸手和他对击,他这一下用了几分力,直把苏浅忧的身子击得轻轻一震,一口血差点没从嘴里喷出来,他怒道:“你这是谋杀吗?”
“算不上。”沈扶辰的眼底满是不屑道:“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我若是想要杀了你,动一下手指头你就没命了,根本就不需要谋杀。”
苏浅忧磨了磨牙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沈扶辰冷哼一声,苏浅忧又道:“算了,先不说这些,我的人打听到消息,太子也到千源城来了,似乎直接住进郡守府了,你得空了要不要去问侯一下他?”
“不用。”沈扶辰的眼里满是不屑地道:“他根本就算不上是我的对手。”
苏浅忧笑了笑道:“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俗话说得好,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再则他又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小心一点总归没有错。”
沈扶辰看了他一眼,终是点了一下头。
苏浅忧又问道:“听说你再过两天就要在千寻山举办赏樱案,怎么不给我一张请贴,我也想去玩玩。”
“我不认识你。”沈扶辰直接拒绝。
苏浅忧磨牙:“我也不认识你!”
很快就到了千寻山赏樱的这一天,明木欣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的七七八八,今日再施了一点脂粉,整个人又恢得了往日的娇柔秀美,再加上她细心打扮,竟很有几分姿色。
她打扮妥当之后要出门的时候恰巧遇到刚收集完药草的明夕歌,她鼻孔朝天眼里满是得意,明夕歌懒得理她,直接朝前走去,她的眸光一沉直接就朝明夕歌撞了过去。
明夕歌皱眉:“好狗不挡道,表姐这是做什么?”
明木欣斜斜地瞟了她一眼用极度不屑地语气道:“你不要以为苏公子和你订了亲,你就有依靠了,你这样一个私生女,又哪里配得上苏公子!”
明夕歌懒得理她,对敌人最有利的武器,不是争吵打骂,而是直接无视。
明木欣挡她的路,反正她也没事,干脆把手半抱在胸前,看明木欣表演。
明木欣以为她怎么着也得还一下嘴,此时她这副没事人的样子倒让明木欣觉得无趣,却还是颇为得意地道:“苏公子迟早会娶我的!”
明夕歌的头微微一歪,眼里俱是淡淡笑间,明木欣的眉头微皱,又将下巴抬起来道:“忘了告诉你了,辰王邀我去千寻山赏樱!辰王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身份尊贵无比,他对我仰慕无比!等苏公子发现辰王对我爱慕有加,他一定会后悔,然后退了你的婚,来娶我!”
明夕歌对于她这超强的想像力极为佩服,她淡笑道:“哦,那就祝你早日激起苏公子的嫉妒之心,然后把你娶回家!”
明木欣有些不屑地看着她道:“你不要以为苏公子是真心爱你,他不过是看你可怜,这才对你施舍了一点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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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淘淡淡地道:“你是明府的嫡出大小姐没错,但是明府还有好几位小姐,而王爷让我来接的这一位是虽然姓明,却并不是你。”
明夕歌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表姐,原来王爷不是来接你的啊!你这是不是老孔雀开屏自做多情?”
明木欣的脸顿时黑得像锅底,祝蓉的脸也拉了下来,看着刘淘道:“明府的小姐就欣儿最尊贵,你是不是弄错呢?”
刘淘脸上的笑意尽敛道:“我在王爷的身边当了多年的差,难道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吗?”
他一拉下脸竟颇有气势,祝蓉知他动怒,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淘冷哼一声,走到明夕歌的面前道:“王爷让我接的是明府的表小姐明夕歌,明小姐,这边请!”
此言一出,祝蓉和明木欣都傻了眼。
明夕歌没料到他竟是来请她的,她方才还打算看笑话的,没料到人家竟是来找她的!
她手一摊道:“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家王爷。”
刘淘恭敬地道:“可是我家王爷久慕小姐大名,特让小的来请小姐过去赏樱。”
明夕歌在外面的名声无疑就是她的美名,她的心里有些鄙视,辰王也称鬼王,幼时就被毁了容,是个顶级的丑八怪,自己丑成那副样子,竟还那么好色!
她欲直接拒绝,明木欣已经在旁忍不住骂道:“不要脸的狐狸精,先是勾搭了苏公子,如今竟又勾搭上了辰王!”
刘淘的袖袍一挥直接就把明木欣扇飞掉:“王爷有命,侮辱未来王妃之人者死!我念在你是初犯,又是一介女流,今日只是小惩大戒,若是你下次再犯,定不客气。”
他这一下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已经把明木欣辛苦装扮的妆容弄花,精选的雪色长裙弄满了泥土,头上的金钗俱乱。
祝蓉恨得牙痒痒,此时却也不敢在刘淘的面前嚣张,装做温和地道:“夕歌,你真是好命,竟能得到王爷的青眼。”
明夕歌原本是不想去的,看到母女两人的样子后心里又觉得痛快,她对辰王的行事虽然不了解,但是人家这样护着她似乎也没有错,最重要的是母女两人看着她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她要是不去的话,两人不知道会有多衬意。
而她从来都不会做让她们衬意的事情,于是她淡淡地道:“那我就先去了,表姐,你换完衣服就和元溪表姐一起过来吧!我在千寻山等你们。”
她说完走到那辆马车的旁边,刘淘亲自搬来脚凳,再亲自扶她上了马车,她上了马车之后见祝蓉和明木欣两人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嫉妒,她坐在马车上朝两人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成功的看到两人的脸色黑的和锅底一样。
明夕歌走了之后,明木欣怒道:“娘,你也看到了!明夕歌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她和辰王,什么时候勾搭上呢?”
祝蓉咬了咬唇后道:“你先不要生气,我们跟过去看看,辰王是什么样的人物,是不可能娶她这样一个私生女为正妃的,就算是辰王同意了,皇后娘娘必定也不会答应,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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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的性子素来要强,她自小就喜欢和明夕歌争东西,此时见辰王对明夕歌上了心,她便想将辰王抢过来!
明夕歌上了马车之后见马车驶离了一条街之后便大声喊道:“停车!”
刘淘让车夫把马车停下来之后恭敬地问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明夕歌轻咳一声道:“我连你们王爷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现在喊我王妃实在是太早了些!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去千寻山了,劳你跟王爷告个罪。”
刘淘笑道:“王爷平素从不与女子亲近,他既然已经认定小姐是他的王妃,那么小姐肯定就会成为他的王妃,我只是王府里的一介下人,自当唯主子之命是从。”
明夕歌有些无语,欲直接跳下马车,刘淘却又道:“王爷也曾吩咐过,这路上王妃必定寻找托词离开,所以曾细细叮嘱过小的,不管王妃去哪里,都让小的跟着,直到王妃愿意去千寻山为止。”
明夕歌有点想暴粗口,她冷笑道:“如此说来,你是要对我用强呢?”
刘淘恭敬地道:“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今日小的若是不能把王妃带到千寻山的话,那么王爷必定会杀了小的,小的为求保命,只能如此!还请王妃看在小的只是下人的份上,不要为难小的。”
明夕歌无力望天,她这具身体的桃花真是旺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轻轻咬了一下唇道:“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和你去一趟和千寻山便是,事先说好,到那里我见了你家王爷之后就走。”
刘淘忙应道:“到时候王妃要走要留,悉听尊意。”
明夕歌这才将又坐了回去,她虽然想多赚些银子,能和皇亲国戚攀上一点关系,但是辰王名声太响,又是个残忍暴戾的,她并不想招惹。
她知道她的那张脸就是祸水,辰王找她不过是因为听到她的美名罢了,他今日能这样找她,来日就能那样找她,与其后面惹上一堆的麻烦,倒不如现在想办法断了他的念头。
她这么一想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她随身带着药箱,当即便药箱打开,药箱里有一些她前段时间制出来的一些花粉,她当即便取了一些花粉抹在脸上,然后再把了面纱戴上,再将额前的留海齐齐梳了下来,取过药剪将留海剪齐,倾世容颜便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外面,顿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了。
她到达千寻山的时候,那里已经来了很多的大家闺秀,刘淘亲自引着她走了进去,引来那些大家闺秀好奇地打量目光。
明夕歌由得那些大家闺秀打量,她淡定前行行。
此时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繁花朵朵将整个千寻山铺上了粉粉樱花色,嫩绿的樱叶藏匿在花朵后,却又为花朵平添了一分的娇色。
明夕歌喜欢花,尤其是喜欢这么一大片的花海,她一进来就喜欢上了这里的景致,她在心里盘算着,等见完辰王之后在这里赏一下花。
两人朝前走了约莫半里地,刘淘扭过头道:“王妃在这里稍侯,我这就去请王爷。”
PS:亲们劳动节快乐!偶最讨厌放假神马的,因为放假全天人都在玩,我还得码字,最悲摧的是这会还感冒发着烧,然后女儿还放假了,还得带她出去玩,就刚传文的功夫,她已经喊了我十几回了,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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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轻点头,自顾自的去赏花了,她正看得高兴,一记女声传来:“明夕歌?”
明夕歌扭头一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她的身边,那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容貌略输于她,五官却长得极为精致,正是苏城第一美人阮青宛。
明夕歌和阮青宛见过一面,阮青宛给她的印象不好不坏,只是也托阮青宛的福,因为阮青宛的一句话,让她被岑无痕给盯上了。
她淡淡地道:“阮小姐,好久不见。”
阮青宛微微一笑道:“明小姐怎么一个人过来呢?明大小姐和明三小姐呢?”
“你找她们吗?她们在后面,很快就过来了。”明夕歌答道。
阮青宛摇头道:“我不找她们,我是来找你的。”
明夕歌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道:“我和你好像不太熟。”
阮青宛的嘴角微勾道:“一回生二回熟,我听说前段时间苏公子去明府向你提亲呢?”
明夕歌觉得苏浅忧也是个祸害,他简直就是整个苏城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她曾听说阮青宛对苏浅忧也甚是爱慕,此时怕是也来找她麻烦的。
她淡声道:“是的,你有意见吗?”
阮青宛走到她的面前将她往后逼了一步道:“你虽然比我是要美上几分,但是却是个薄命的,你这样的女子谁娶了你谁倒十八辈子大霉。”
她说完竟直接来伸手掐明夕歌,明夕歌又岂会让她得手,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推开,阮青宛顺势就倒在了地上楚楚可怜地道:“我不过是朝你走得近了些,你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她说完又嘤嘤地哭起来道:“你嫉妒我得了苏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你心里不服,这样推我欲毁我的容就太过了些!”
她说完手微微一抬,明夕歌见她的手上有一道小小的口子,一寸来长刚能见到血痕而已,她不禁有些无语,这样就能叫做被毁容?
“夕歌,你没事吧?”一记男音传来。
明夕歌扭头一看,却见苏浅忧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终于明白阮青宛为何要装了,她轻轻掀了一下眉,这个苏浅忧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祸水!他这个苏城第一公子是所有苏城女最想嫁的人,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不被人嫉恨那才是怪事。
只是你嫉恨就算了,这样算计到她的头上,真当她是软糯米团子?
“我没事。”明夕歌看着苏浅忧道:“不过阮小姐好像有事,苏公子不去扶扶她?”
苏浅忧轻咳一声道:“男女授受不亲,阮小姐是谁?我不认识。”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阮青宛的面色一白。
此时四周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四周的女子有人道:“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有什么好狂的!”
“就是,我听说她恶毒至极,明府好心收留她,可是她却天天在明府生事。她在明府生事也就罢了,今日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
“真是个不要脸的!同样是人,阮小姐温柔善良,她怎么就能那么恶毒?”
“太恶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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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道:“你吃醋呢?”
明夕歌淡淡地道:“你想多了。”
她说完走到阮青宛的面前,将她右手的衣袖卷起,然后一枚有些尖的石子掉了下来,阮青宛的面色一变,她淡淡地道:“你说你要陷害我却又对自己下了狠手,拿个什么石子划破自己的手臂也显得太儿戏了些,下次你若是想要引起别人的同情,拜托你敬业一点,好歹也找块刀片,再割得稍微狠一点,最好是鲜血淋淋,那样才会引人同情。”
阮青宛的面色一变,她这句话揭露了真相,方才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小姐们顿时作鸟兽散,阮青宛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却道:“方才明明是你把我推倒的,这块石子是你把我推倒的时候掉进我的衣袖里的。”
明夕歌轻叹道:“听起来好像是有点道理,但是现在怎么办呢?我不推你也推了你了,你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要不要推我一把?”
阮青宛愣了一下轻咬着唇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粗鲁,这件事情我就不与你追究了。”
她适时的的展露大度却又扭过头对苏浅忧道:“我刚摔倒的时候扭伤脚了,劳苏公子扶我到那边的凉亭去,可好?”
她的话说得客气,声音又十分的温柔,再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
苏浅忧轻咳了一声,看了明夕歌一眼,她下巴朝天懒得理他,他扭过头对身后的丫环:“男女有别,你去扶阮小姐吧!”
他身边的丫环轻应了一声,阮青宛如意算盘落空,恨得牙痒痒,面上却还是端庄的行了个大礼。
明夕歌看到阮青宛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却并不揭破,恰在此时明木欣和明元溪走了过来,明木欣今日被刘淘下了脸,她不敢得罪刘淘,自然把所有的错全归结到明夕歌的身上。
她之前见这里围了人已经找人问清楚方才发生的事情,她走到明夕歌的面前道:“你还真是个惹祸精,走到哪里都不消停。”
明夕歌对于她这样的漫骂完全没放在心上,瞟了她一眼道:“我还是天煞孤星,小心哪天我克死你。”
她说完有些嚣张的直接撞了明木欣一下,她这一下用了几分力,把明木欣撞得晃了一下却又没将她撞倒,明木欣怒道:“明夕歌,你要做什么?”
明夕歌的头一歪道:“不做什么,只是还你今天在府里撞我的那一下。我这人素来是有仇必报,当时若是报不了,以后找到机会就会报,表姐,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哦!”
明木欣气得要跳脚,明元溪适时地在旁边道:“大姐,苏城第一才女是优雅的,有气度的。”
明木欣强自将怒气压下,用不屑地语气道:“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她端着架子,维持着苏城第一才女应有的样子,眼睛却已要瞟到站在一旁的苏浅忧的身上去了,她原本有些凶狠的样子立即变成了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甚是可爱,朝他打着招呼:“苏公子今日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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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明森欣的那副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她瞟了明元溪一眼,明元溪朝她微微一笑,她的嘴角微勾,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明元溪这么有意思?
苏浅忧淡淡点了个头便算是还了礼,他想起上次去明府提亲的事情,不由得扭头看了明夕歌一眼,明府待她实算不得好。
此时阮青宛已经在一旁的亭子里坐下,她的眼里透出了一抹阴郁,却动作优美的摸了一下胸口,她摸完之后面色大变,然后手忙脚乱的找起东西来。
她身边的丫环问道:“小姐在找什么?”
阮青宛急道:“我娘给我的传家之宝紫牙玉不见了,我方才下马车的时候那块玉还挂在胸前的,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见?”
丫环一听也急了,忙道:“会不会是方才不小心掉呢?”
“不会!”阮青宛摇头道:“我方才在那棵树下的时候还摸了一下,还在我的胸前!”
恰好此时刘淘走过来了,阮青宛急道:“劳请刘管事替我找一下紫牙玉,那块玉是阮府的传家之宝,不容有失。”
刘淘原本是来请明夕歌的,听她这么说只的让人帮她找玉,只是把她方才走过的地方全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块玉佩。
阮青宛急得眼泪就要出来了:“从那株花树到这里就这点距离,那块玉佩能掉到哪里去?”
朱府小姐在旁道:“该不会是方才阮小姐摔倒的时候掉出来了吧?”
朱府和阮府往来甚多,朱小姐和阮青宛的关系甚是不错。
“就算是那个时候掉了出来,方才也已经把阮小姐摔倒的地方寻了个遍,若在地上,也该找到了,该不会是被人偷走了吧?”张府小姐道。
“很有可能!”朱小姐道:“方才谁靠近过阮小姐,谁的嫌疑就最大。”
“方才靠近阮小姐的好像只有明府的表小姐明夕歌。”陈小姐插嘴道。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集中在明夕歌的身上,明夕歌冷笑一声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该不会是怀疑我偷了阮小姐的玉佩吧?”
“除了你还能有谁?”朱小姐扫了明夕歌一眼道:“今日在场所有的小姐非富即贵,个个都有些家底,除了你这个身份拿不出手的人之外,还有谁会有那么浅的眼皮子?”
“就是!一个从小没有父亲教养的女子,只怕品形也极度败坏!”张小姐大声道。
四周的小姐们又围了过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明夕歌从阮青宛找玉佩开始就知道这是她为她设的另一个局,说到那些设计害人的小心思,明夕歌觉得阮青宛的段位比起明木欣来是要高了好几阶。
阮府在苏城是有名的高门大户,家中有人在朝中为官,好像官位还不低,那块紫牙玉的确是阮府的一个宝物,但是距传家宝还有些距离。
明夕歌的眸光幽冷,问道:“你们个个有父亲教也未必品行高到哪里去,真正有教养的人是不会信口中开河,张嘴就骂人。”
苏浅忧看到这副光景眸光深了些,他素来知道明夕歌这些年过得不太好,此时却觉得她过得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不好,这样被人贬低群攻的事情绝对不会是第一次,他想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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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有信口开河?”朱小姐大声道。
“阮小姐的玉佩丢了,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说是我偷的,难道不是信口开河吗?”明夕歌的声音拔高了一分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阮小姐的玉佩?”
明夕歌这般反问,那几个小姐顿时傻了眼。
朱小姐冷冷地道:“方才你推了阮小姐,你靠近了阮小姐,所以你偷玉佩的可能性最大!”
“我是推了阮小姐一下,但是说到靠近,似乎朱小姐和张小姐一直都在阮小姐的身边,若说可能性,朱小姐和张小姐的可能性比我还大!”明夕歌反唇相讥。
朱小姐愣了下,张小姐大声道:“我们都是有家教的人,而且和阮小姐的是好朋友,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不过是个没爹的私生女,又和阮小姐不和,嫉妒她抢了你苏城第一美女的名头,所以你怀恨在心,这才会去偷阮小姐的玉佩!”
明夕歌瞟了她一眼道:“你推论的好像有道理,只是请问这位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玉佩呢?”
张小姐一呆,顿了一下后嘴硬道:“我是没有看到,但是除了你不可能会有其它人偷阮小姐的玉佩。”
明夕歌掀眉道:“这么说你只是想当然了,并没有亲眼看到我偷阮小姐的玉佩了。”
张小姐梗着脖子道:“什么叫我想当然,我这是据理分析。”
明木欣在旁插嘴道:“表妹,平日里我就觉得你是个眼皮子浅的,却没有料到你的眼皮子竟这样浅!你平时在家里丢人现眼也就罢了,还丢脸丢到外面来了!”
她这句话一说完,其它的小姐们都用极度鄙夷的目光看着明夕歌,有人道:“看来这个明夕歌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己的亲表姐都这样说她!”
“我看那玉佩十之**是她偷的!”
“不要脸的小偷!”
明木欣有些得意地看着明夕歌,明夕歌的眼睛微微一眯道:“表姐平日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也就罢了,到外人的面前竟还这样胡说八道。”
这个明木欣实在是个人才,不放过任何一个陷害她的机会。
今日原本就是阮青宛为她设的一个局,明木欣这样一搅和,便是把一个屎盆子扣在她的头上。
明木欣满脸得意地道:“什么叫我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你此时也别把那些恶名往我身上扣,你在明府里做下的那些事情,我也是看在你是我的表妹的份上我才没有对外人说,你今日乖乖的把玉佩交出来也就罢了,否则的话休怪我不顾念姐妹之情。”
阮青宛听到明木欣的话眼里含了一抹冷笑,她和明木欣的关系并不好,但是此时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她朝明木欣微微一笑道:“明大小姐如此铁面无私,品质高洁,当真让人佩服。”
明木欣还了她一记微笑道:“我素来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今日里玉佩若真的是表妹偷走的,我必定会给阮小姐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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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身后的几个丫环将明夕歌团团围住,明夕歌的眼里寒气浓郁,伸手将那几个婢女拂开道:“你一没有证扰证明我偷了,二没有人证看到我偷了,此时凭什么搜我的身?”
“搜出来就是证据。”明木欣大声道:“你这样推三阻四,玉佩该不会真的在你的身上吧!”
明夕歌白了明木欣一眼,对阮青宛道:“让你的人搜我的身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搜不到的话你又当如何?”
“如果搜不到我再向你道歉便是。”阮青宛这句话说得轻飘飘。
“只是道歉就能抵消我受的屈辱?”明夕歌冷笑道:“你也太没有诚意了!”
“那你想怎么样?”阮青宛问道。
明夕歌的眸光一冷:“如果一会搜身之后玉佩不在我的身上,你除了给我道歉之外还得能我磕三个响头,你若不答应的话,今日里我就是血溅三尺也不会让你们如愿!还有,这里不是你家,是千寻山,今日的宴会是辰王办的,这事怕是还得经过辰王的同意!。”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能欺负我,这里不是你们家后院,是辰王的地盘,敢在辰王的地盘上让她血溅三尺的话,那就是在打辰王的脸,小心辰王也让你们血溅三尺!
阮青宛的面色一变,只是她一想今日之事是她细心安排的,那么就万无一失,辰王的脸面自不能驳,于是她大声道:“好!如果玉佩不在你身上,我就向你磕头道歉,但是如果玉佩在你身上的话,我也不给明大小姐面子,就会直接报官请知府大人立案。”
“好啊!”明夕歌答得坦然。
阮青宛看到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在心里骂了一声蠢货,当即就让丫环去给明夕歌搜身。
正在此时,有人大声道:“王爷来了!”
明夕歌扭头一看,便见得一个身着火红衣裳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面戴银制面具,单手负在身后,穿行在樱花从中,纵然戴着面具,也依旧难掩他的绝世风流。
明夕歌的眼睛却瞪得大了些,靠,他不就是沈扶辰吗?就算是他戴着面具,凭着他那极具招牌性的衣裳以及有些冰冷的气质,挺拔的身材,她也一眼能认出他来!
他大爷的,不是说辰王幼时受伤脸全毁了,丑得惨绝人寰吗?她之前看到的那张帅到极致的脸是怎么回事?
明夕歌觉得她有些风中凌乱了,只是细细一想又觉得好像他是沈扶辰是合理的,他若不是辰王,岑开年看到他的时候岂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他若不是学辰王,又岂能把岑开年压得死死的?他若不是辰王,又岂能有那样一间大宅子?他若不是辰王的话,又岂会让刘淘唤她为王妃?
辰王沈扶辰,这两者之间是有些联系的,只是她以前太粗心又觉得他不可能是辰王,所以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堂堂一代战神竟会是那副样子!
依着规矩,所有的人在看到沈扶辰之后都起身行礼。
明夕歌抿着唇站在那里不动,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有了一抹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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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也没有让那些女子起身,他直接走到明夕歌的面前,明木欣的眼里有了一抹阴狠,当即厉声道:“表妹也太没规矩了,王爷来了,还不跪下?”
明夕歌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沈扶辰淡淡地道:“她是本王的王妃,无需向本王下跪。”
声音也是极度熟悉的声音,明夕歌只觉得心里怒气腾腾往外冒,她冷着声道:“王爷认错人了,我有未婚夫,且从未见过王爷,蒙王爷错爱了,王爷的王妃我做不了。”
她拒绝的直接干脆,刘淘跟在沈扶辰的身边替她捏了一把冷汗,之前所有拒绝过他家王爷的人全被拧断了脖子,她的脖子那么细,他家王爷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断。
没料到沈扶辰伸手将她的面纱揭下来道:“你不认识本王没有关系,本王认得你,在本王看来,你是整个苏城最漂亮的女子……”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明夕歌的面纱尽皆揭下,脸看起来又红又肿,还有不少的雀斑,虽然依旧有极为精致的五官,却丑的让人不敢直视。
沈扶辰原本还准备了好几句夸她的话,此时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浅忧不由得一愣,她对自己还真狠,能把自己画成这副样子,他方才一直想要插手,却又因为那是一堆女子,他实不好插手,却早已做好准备如果她们真的要对明夕歌搜身的话,他就会站出来。
只是此时沈扶辰站出来了,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四周传来窃笑声,也是沈扶辰在这里,否则的话只怕那些小姐们都要恶语相向了。
明夕歌的美名之前经阮青宛的嘴早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而阮青宛夸她美当时不过是为了躲岑无痕,此时众人看到明夕歌的样子都觉得阮青宛也太狠了,她丑成这个样子竟也能被说是苏城第一美人?
这些女子中,只有阮青宛和明木欣之前见过明夕歌的样子,此时见她的面纱揭下竟是这副模样,也都愣了下,明木欣想不明白明夕歌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阮青宛却觉得明夕歌变成这副样子八成是被明木欣算计了,不过这样也好,明夕歌变得这么丑,那么往后就没有人跟她抢苏浅忧了。
明夕歌看到沈扶辰那张已经黑下来的脸,就算是他的脸大部分已经被面具遮住,她也能想像得出他此时面上的表情。
她微微歪着道:“王爷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哪里美呢?”
沈扶辰的眉头皱成一团:“你就算是为了躲我也不必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明夕歌淡定道:“王爷想来是听到我的传闻才来找我的吧?那么就真的让王爷失望了,我原本就长得是这副样子。”
沈扶辰有些无语,明夕歌又嘻嘻一笑道:“这里的哪一位小姐都比我美,阮小姐国色天香,我表姐明木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可以从中间挑一位做王爷的未婚妻,我这容貌,怕也只有我的未婚夫才能受接受得了。”
她说完,扭头对站在不远处的苏浅忧喊道:“浅忧,你过来跟王爷解释一下!”
她原本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苏浅忧,但是苏浅忧和沈扶辰相比,她觉得苏浅忧还是要靠谱一点,也好打发一点,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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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夕歌看来,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是沈扶辰和苏浅忧两人斗得两败俱伤,就算不两败俱伤,至少让其中一个对她死心,这样的话,她往后也能少不少麻烦。
苏浅忧摸了一下鼻子,她方才还是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一转身就喊他喊得如此亲热,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心里知晓,他心里虽然有些苦涩,却也觉得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与他亲近,都令他开心。
他对着沈扶辰轻轻一揖道:“王爷,我的确已经和夕歌订亲了,还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夫妻,浅忧感激不尽。”
他嘴里的“夫妻”二字让明夕歌打了一个寒战,这货也太会顺竿爬了!
沈扶辰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他冷冷地扫了苏浅一眼,眼里俱是冷冷寒霜,他缓缓地道:“很好!”
他的袖袍一甩,凛冽寒气四下漾开,大红的衣裳在空中划了一道极为明丽的色彩,袖间荡起的风将满树的樱花激得四处乱飞,花瓣雨落下,粉色盈盈,原是极浪漫的景致,却生生带着凌厉的杀气。
明夕歌此时才不愿意做那只出头鸟,直接躲到苏浅忧的身后去,反正这货喜欢顺竿爬,她成全他。
她的这个小举动让沈扶辰的心里极度不舒服,如果苏浅忧不是他的好友的话,他此时必定毫不犹豫一剑把他给剁成肉泥!
苏浅忧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明夕歌此时的举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她躲在他的身后他会很开心,她现在这样子,他怎么想都觉得她把他当成了活靶。
他见识过沈扶辰的怒气,今日这怒气是他见过之罪。
明夕歌都这样躲到他身后了,他心里就算是再怕也需要站出来,他现在只盼着沈扶辰还顾念几分朋友之谊,别一刀把他砍成再半就好。
他微微一笑道:“王爷,我和夕歌早就有婚约在身,夕歌蒙王爷错爱了!”
沈扶辰冷冷地瞪着苏浅忧,苏浅忧一分不让的回瞪着他,只是苏浅忧原本就是个温文尔雅人,身上的气势虽不如沈扶辰的凌厉,却也绵密细致,在气势上竟不差分毫。
明夕歌在旁也有些吃惊,以前她总觉得苏浅忧不过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平日里有几分本事,却未必是个见过世面的,可是此时苏浅忧的表现却在她的意料之外,他身上的气势虽然不及沈扶辰,但是却也没有输多少。
沈扶辰定定地看了两人半晌,并不说话。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那些女子却受不了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剧烈气息,早已有人冷汗淋淋,汗透重衣。
明木欣和阮青宛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大恨,都觉得凭什么明夕歌能得到苏浅忧和沈扶辰的爱?只是两人又都觉得沈扶辰身上的气息也太吓人了些。
此时两人都看不到沈扶辰的长相,只是看到他这一身卓然的气度,两人又都有一些动心,只觉得此时就算看不到他的长相,他的出身也能弥补他长相的缺失,这样强大的气场只有天底下最伟岸的男子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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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冷笑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身上?我方才可是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动,可没有机会把玉佩转手他人,再说了,今日这里的人和阮小姐的关系不错,我又能将玉佩转手给谁?”
阮青宛的眼里有些难以置信,沈扶辰适时地道:“怎么?信不过本王?”
阮青宛柔声道:“不敢,王爷公正,想来不会偏袒任何人,但是我的玉佩真的丢了。”
沈扶辰冷冷地道:“现在,你可以自刎了。”
他的话一说完,刘淘立即递了一把刀过去。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沈扶辰行事果然异于常人,只是这种处理的方式也实在是有趣得紧,她倒想要看看阮青宛会如何应对。
阮青宛初时听他说那句话只道他不过是说说罢了,没料到他竟就真的就让人递刀,没有留一分情面,更没有一分怜香惜玉。
她轻声道:“我的玉佩是真的丢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我做证!不是我要污陷明夕歌,实在是她的嫌疑最大!”
沈扶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冷如冰刃,吓得阮青宛往后退了一大步,眼里有了一抹害怕,他冷冷地道:“这么多人为什么是她的嫌疑最大?”
“因为她没有家教,是私生女。”明木欣在旁插嘴道。
沈扶辰冷笑一声道:“有家教的人是不会这样说话的,来人,掌嘴!”
明木欣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丫环已经奔到她的手边,扬手就给了她几记巴掌,她在家里娇纵惯了,又岂会愿意被人打,当下拼命挣扎,这一挣扎,怀里便有东西掉了下来。
明夕歌将那东西捡起来看了看后道:“这该不会是阮小姐丢的玉佩吧?”
那块玉佩不大,紫得几近透明,上面布满了灵气,实是珍品,明夕歌拿在手里也不客气,直接就将上面的灵气全部吸走。
阮青宛的眼里满是震惊,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的紫牙玉怎么就到了明木欣的身上,她突然就想起明木欣来的时候明夕歌撞了她一下,想来在那个时候明夕歌就将玉佩放到了明木欣的身上,如此看来的话,她之前将玉佩放在明夕歌的身上时,明夕歌早就知道了,和她们说这么多话不过是将计就计。
阮青宛不由得看了明夕歌一眼,明夕歌的眼皮子微微一抬,眼里满是不屑,阮青宛不由得磨了磨牙,她自认聪明无双,没料到今日竟被明夕歌耍得团团转!
她心里想明白了这些事情,面上却满是欢喜地道:“对对对,就是这一块!”
她说完这句话后把心一横道:“原来偷玉佩的人竟是明大小姐,果然是贼喊捉贼!”
明木欣此时被打得有些蒙,她怒道:“明府要什么样的玉佩没有,我岂会偷你的玉佩?”
阮青宛冷冷一笑道:“明府这些年来生意是做得很大,并不缺钱,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明大小姐看到我这块玉佩的时候就很是喜欢,曾说过想出钱将我的玉佩买走,可是这块玉佩是我的传家之宝,我自不能卖给明大小姐,却没有料到明大小姐得不到这块玉佩竟就用偷,这手段也当真是让人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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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原本就和明木欣不和,此时有这样的机会,她当然要趁机踩明木欣。
对她而言,踩不了明夕歌,踩一下明木欣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明木欣怒道:“你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玉佩!”
阮青宛看了她一眼道:“那今日这件事情又如何解释?”
明木欣大声道:“你一直嫉妒我得了苏城第一才女之名,所以就想要陷害我!这块玉佩你根本就没有丢,是方才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塞到我怀里来的,你是栽脏嫁祸!”
阮青宛冷冷地道:“你夺得苏城第一才女的称号时我带着厚礼去恭喜过你,又哪里来的嫉妒之说?我明白了,你方才一直把脏水往明夕歌的身上泼,根本就是转移大家的视线,你早就看明夕歌不顺眼,想坏她的名声,你这样做,一则是为了对付她,二则还可以得到我这块玉佩,明大小姐,你这一箭双雕的本事当真是高明至极啊!”
明木欣气得半死:“你血口喷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玉佩!”
沈扶辰听得不耐烦了,手一伸道:“来人,把明木欣送进府衙。”
几个婢女闻言直接就把她给扭了下去。
明木欣气得破口大骂,却还是想不明白那块紫牙玉怎么就在她的身上。
明夕歌看到两人互掐的样子只觉得狗咬狗,一嘴毛,实在是过瘾,明木欣被扭送下去之后,她不紧不慢地道:“阮小姐,你可以磕头了。”
阮青宛愣了一下,明夕歌又道:“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玉佩在我的身上,现在结果已经证明我并没有偷你的玉佩,所以你现在可以磕头向我赔不是了。”
阮青宛的面上顿时红一阵青一阵,明夕歌冷笑道:“你该不会把想赖帐吧?你想要赖掉,也可以,从现在开始,你承认自己是污蔑了我,我就不追究。”
沈扶辰在旁不紧不慢地接话道:“污蔑人是要被流放的,除非原主原谅。”
明夕歌觉得这是她认识沈扶辰以来他说得最靠谱的一句话,她的眉毛微掀,笑吟吟地看着阮青宛。
阮青宛想起方才被打成猪头的明木欣,知道沈扶辰对明夕歌有意,他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她轻轻咬了一下唇,跪在明夕歌的面前磕了三个头道:“对不起,方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听信明大小姐的挑唆。”
明夕歌等她把头磕完之后才将她扶起来道:“阮小姐怎么真的跪下磕头了,我不过是和你说笑罢了,这人活在世上,哪里能没有一点误会?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阮青宛知道明夕歌就是故意的,她心里把明夕歌恨得牙痒痒,此时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还得大气地道:“夕歌太客气了,今日的确是我不好,之前我们之间也许有些误会,如今误会已经解除,在我的心里,夕歌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明夕歌觉得这句话是她听过最假的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好朋友?误会?原来在阮小姐的心里好朋友是用来误会的,是用下踩在脚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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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明夕歌却无比亲昵地伸手拉过她的手道:“不过阮小姐说对了,我们确实是好朋友,是这世上最好的朋友。”
阮青宛有些跟不上明夕歌的节奏,她微愣后微笑道:“是的,我们从来都没有过误会,你从来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明夕歌脸上的笑容灿烂,脸上画着的雀斑看起来很是灵动,那双眼睛里更是灵气四溢,似乎真的和阮青宛是好朋友,沈扶辰看到明夕歌的样子眸光闪了闪,依他对她的了解,只怕某人要倒大霉了。
阮青宛觉得有些好奇,明夕歌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件事情到此时算是结束,余下的时间就是赏樱了,明夕歌来时还有赏樱的心情,被这些个女人一折腾也没了兴致,当即便欲跟沈扶辰辞行。
沈扶辰不待她把话说出口直接拉着她的手道:“走,跟本王赏樱去!”
他说完也不给明夕歌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就走,苏浅忧想要来拦两人,却被刘淘拦下道:“苏公子,王爷吩咐了,请你到这边用喝茶。”
苏浅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扶辰把明夕歌带走,他的嘴角带了一抹苦笑,却也无计可施。
阮青宛看到这光景,心里有些不快,明夕歌是何时和辰王勾搭上的?她也实在是想不明白,沈扶辰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会看上明夕歌这样一个私生女。
她觉得十之**是沈扶辰一时的兴趣,等沈扶辰玩厌之后明夕歌便和她的亲娘一样被抛弃,她在心里道:“果然,贱人生的都是贱种。”
她将这些恶毒藏匿于心里,面上含笑对站在那里的苏浅忧道:“今日虽然有些误会,但是这千寻山上的樱花当真是美得紧,苏公子可愿陪我四处走走?”
苏浅忧看着明夕歌和沈扶辰消失的地方怅然若失,听到阮青宛的话后面色淡淡地道:“对不起,我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了,阮小姐自己去赏樱吧!”
他说完扭头就走,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了一抹怒气,他有些不明白这抹怒气从何而来,只觉得那团火烧得他极不舒服。
阮青宛吃了个软钉子,不由得跺了跺脚。
她的脚才一跺完,却觉得手上痒得紧,她将手抬起来一看,却见她的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她用手挠了一下,手一碰到那些红点顿时觉得痒入骨髓,她忍不住伸手去挠,却越挠越痒,那些红点却以极快的速度向全身漫延。
只是片刻的功夫,阮青宛全身都长满了那样的红点,她那张原本绝色的容颜变得奇丑无比,脸上又红又肿,眼睛肿得只留一条缝,丑得简直不忍直视,比明夕歌刻意画丑的样子还要丑上百倍。
她此时却没有心思顾及她的容貌,身上实在是太痒了,她把身边的丫环喊过来替她挠痒痒,却依旧止不住那股奇痒,她顾不得形象,伸手就去脱衣,将后背往树上使劲蹭,不多时,身上的衣服脱的只余下肚兜,身上的皮扶也磨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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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吗?”明夕歌看着沈扶辰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王爷哪次见我不是在戏弄我?又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会生出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但是你这样子已经打乱了我的日常生活!”
她说完朝他深深一揖,眼里满是恳求。
如果不是她知道以她现在的本事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权势也太过吓人,否则的话就他骗她这事她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眼下这事她只能忍了。
沈扶辰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道:“你不喜欢我?”
明夕歌连忙点头,沈扶辰的眼里满是失落,他脸上的面具早已经摘下,他的脸上原本是那种极致冰冷的模样,此时露出这样的表情又有些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明夕歌没料到他竟还会有这样的表情,不由得轻轻抚了一下额,扭过头不看他,她怕看到他那副样子会心软。
沈扶辰站在那里不动,红衣如血,整个人深沉至极,那大红的衣裳此时如血一般触目惊心。
明夕歌轻声道:“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欲走,沈扶辰轻声道:“你可以认真一点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吗?”
这是两人相识之后他第三次问她这个问题了,她想了想道:“我喜欢的男子不需要有显赫的地位,也不要求他俊朗无双,我只需要他疼我惜我怜我,我和他在一起会觉得很开心,不必费尽心思地想他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我站在他的身边能与他比肩,而不是他的戏弄或者同情。”
这些话算是她的心里话了,苏浅忧来求亲的时候,她觉得他对她是同情多过于爱情,所以她会拒绝他,而她在面对沈扶辰的时候,她又觉得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所以她也拒绝他。
沈扶辰扭头看着她道:“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只是觉得这个身份对我而言有太多的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是我沈扶辰喜欢你,而不是辰王喜欢你。”
明夕歌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她不由得扭头朝他看去,他那般站在花树下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温和,那副样子,竟让她的心里生出温润如玉的错觉。
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还是谢谢你。”
沈扶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道:“除此之外,你没有其它的要对我说吗?”
明夕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话可以对他说,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到她这副样子,脸又黑了下来。
明夕歌今日已经被他身上的寒气冻了一回,实不想再感受第二回,直接躲到樱花树后。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倒有些哭笑不得,身形一晃便来到她的面前,她抬眸看他,他眉头微皱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
对于他身上的杀气和寒气,他心里是知晓的,这世上没有几个女子不怕,但是他知道,明夕歌并不怕,她此时躲他不过是不愿意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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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掀了掀眉,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如果我想杀你的话,十个你也没命了,但是我也是有尊严的,你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强求。”
他说完扭头就走,明夕歌手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突然回头,将她的表情尽收于眼底,他的眼里有一抹受伤,终是道:“这一次的赏樱宴是为你开的,我原本以为在这样的美景下你会对我心软一分,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你没话对我说,我却有话对你说。”
他说完伸手拉过她的手道:“你既然已经来了,这樱花也开着,总归不能浪费这美妙的春光,你陪我四处走走。”
明夕歌想了想,点了一下头,她见他情绪不佳,问道:“那你现在是辰王还是沈扶辰?”
“你又不在乎,这中间有差别吗?”沈扶辰淡淡地道。
明夕歌笑道:“当然有差别啦,而且差别还很大,你如果是辰王的话,我铁定没有胆子跟你赏樱,辰王的铁血与霸气足以将整个千寻山移为平地。但是如果你是沈扶辰的话,那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朋友请我赏樱,我自不会拒绝。”
沈扶辰的眉毛轻轻一挑,明夕歌又道:“虽然我觉得我们这一辈子是做不了夫妻,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沈扶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画得没有半分之前的清丽,但眼里的灵动之色是怎么遮都遮不住,就算是她画成这副样子,依旧美到极致。
沈扶辰的眉毛微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这一生不要和你做朋友,只和你做夫妻,但是眼下你对我并不了解,我可以和你先从朋友做起。”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他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很沈扶辰的味道,她见他看过来轻咳一声道:“好!”
她这一声才说完,他的头一低直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自那****亲过她之后,他食髓知味,觉得那感觉美妙到极致,一直想再试一回,只是苦无机会,此时逮着这么个机会,他又岂会放过?
明夕歌当即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心跳得快要跳出胸腔,却强自淡定地道:“这当做是我今日见你的见面礼,此时我只是沈扶辰,不是辰王。”
明夕歌磨了磨牙,这混帐简直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刚刚说好只做朋友,他就弯腰亲她,她和他果然生活在不同的频道。
她冷哼一声问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她也是服了他,亲了她两回,每次他自己脸都红得不像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轻薄了他!
“天气太热了。”沈扶辰答得淡定,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亲她一下。
明夕歌咬了一下唇后耐着性子道:“做为朋友,你此时的举动太过出格,不符合朋友之间相处方式,你再这样的话你在我心中就会信用破产,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说完袖子一拂,大步朝前走去。
沈扶辰在她身后问道:“什么叫信用破产?”
PS:亲们猜猜,夕歌会怎么回答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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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相信你,和你彻底划清界线!连朋友都没得做!”明夕歌大声道。
沈扶辰的眉头皱了皱,身形一晃跟在她的身后。
明夕歌和他相处了几次之后,知他虽然行事古怪,但是倒也不是个坏人,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因为某人某事而改变心里主意的人,他跟在她的身边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有这样一个战斗值暴表的保镖跟在身边她也不吃亏。
天蓝如洗,水碧如镜,花影藏于树下,两人缓缓前行,并不说话。
明夕歌饶有兴趣的赏着花,伸手摘下一朵花自己插在鬓间,云鬓花颜,原是世间极美的景致,沈扶辰见她头上插着花很是好看,手一伸,一大把花落在他的手上,他伸手把花插在她的发上,只片刻光景,她的头上就插满了花。
明夕歌有些哭笑不得,,她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我虽然爱花,但是再爱花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头上插得满是花朵。”
沈扶辰盯着她看了半晌后道:“这些花还没有你好看。”
他说完又伸手替她将发上的花拔了下来,只是他这一拔,她满头的秀发就乱成了一团,她有点想哭,如果不是她打不过他,他的身份又太吓人的话,她怕是要扑上去撕烂他的脸了。
她伸手将他推开了些许,直接将头发放下来,只是她对于梳头之事一直没有太多的天份,在明府的时候都是千瑶帮她梳的,此时头发放下来她就梳不好了,更何况她此时手里还没有梳子。
沈扶辰看着她用手抓了半天的发后,她的发已经被抓得乱成一团,他哑然失笑,从怀里取出一把象牙梳子道:“我帮你梳。”
明夕歌觉得男子替女子梳发是极度亲密的行为,她不想和他走得太近,直接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看起来不太擅长梳头,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沈扶辰说得理所当然。
他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替她梳起发来,明夕歌知道她在这方面实没有任何天赋,见他的动作还算轻柔,便由得他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沈扶辰已经替她梳好了头发,她对着一旁的湖水照了一下,是个不算复杂的垂柳髻,他这一手梳头的功夫比她要高明不少。
她实在是想不到名闻天下的战神鬼王除了会拿刀剑外竟还会拿梳子,且还有不错的手艺,她赞道:“王爷的手真巧。”
她这一句话明显取悦了沈扶辰,他淡淡地道:“这世上的事情,只有本王不想做的,没有本王做不好的,更何况只是梳头这样的小事。”
明夕歌轻轻掀了一下眉,他也真不是一般的自负。
他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道:“你的头发真好。”
那柔顺的触感撩动了他的心弦,那滋味简直就是妙到极处,他真希望能天天见到她,摸到她的发。
明夕歌一把将秀发从他的手里抽走,想起他方才插花把她的发插在她的发上,只怕是他故意的,为的不过是为她梳头,她轻咳一声道:“我要回去了,就不陪王爷赏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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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原本就长得极为俊朗,此时这般一笑,整个人身上的寒气便散了不少,透出了一分暖意,他此时站在花树之下竟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如果身边没有那么多的死尸的话,那么感觉会更好。
她轻轻点了下头,走了几步后终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心一些。”
沈扶辰的眼里笑意更浓了些,她这算是关心他吧,他点了一下头。
明夕歌之前对于沈扶辰的事情知晓的并不多,她也无意介入他的事情,却觉得他那样的人物选择到千源城来必定有他的用意,只是她不愿意过问罢了。
她朝前走了约莫一里地,四处的樱花花朵从山上散下来,刹那间,整个千寻山上花朵飞舞,美如人间仙境。
明夕歌知这事必定和沈扶辰有关,这竟境是极浪漫,只是浪漫这件事好像又和沈扶辰没有什么关系,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木欣被官差带走后,心里吓得半死,忙让绿珠去找祝蓉来救她,又苦苦哀求官差放了她,那些官差又岂会理会她,带着她直接就出了千寻山,却并没有将她带往府衙的方向,而是在一间极为寻常的民宅前停了下来。
那些官差到了那间民宅之后敲响了一房门,很快从里面走出一个华服婢女,那婢女看了明木欣一眼道:“带进来吧,太子正在等她。”
明木欣听到太子两个字时蒙了一下,然后就被官差推了进去,华服婢女扫了她一眼道:“进去吧!太子殿下在里面等你。”
明木欣愣了一下后道:“太子殿下?哪个太子殿下?”
华服婢女冷冷地道:“这世上只有一个太子殿下,那就是当朝太子!”
明木欣心里有些犯怵,不知道太子找她做什么,却也依言走了进去,她进去之后见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坐在居中的椅子上,见她的进来嘴角微勾道:“抬起头来。”
明木欣依言把头抬了起来,沈扶周见她姿色不算出众,却也还算清丽,当下淡声问道:“可知本宫为何要救你?”
明木欣心中一定,知道沈扶周救了她,她不用再被带回府衙了,她心里一定,生出了其它的念头,当下娇羞的摇了摇头。
沈扶周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是对的,本宫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明木欣忙点头,沈扶周问道:“你可知道明夕歌的生父是谁?”
明木欣摇头道:“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我问过我娘,她说她的父亲只是一个野男人。”
“野男人?”沈扶周的眉毛一掀道:“她如果没有一点背景,又长成那副鬼样子,沈扶辰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上心?”
之前岑开年告诉他明夕歌美若天仙,他觉得有些意思,就亲自潜进千扶山去看她到底有多美,结果看到她的脸之后他很是失望,明夕歌那样的女子也能称得上是美人,十之**是岑开年为了替他儿子报仇,想要利用他,所以才编出那样的谎话。
沈扶周最恨被人利用,岑开年存了那样的心思,寻到机会,他得狠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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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思前想后觉得沈扶辰之所以会对明夕歌感兴趣,十之**有其它的原因,他让身边的人去调查了一番明夕歌,他除了在她的身世上有所怀疑之外,其它方面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值得沈扶辰为明夕歌如此费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让会人把明木欣带到这里来。
明木欣仔细想了想之后道:“我听我娘说过,之前他们也没有见过明夕歌的亲爹,也许他真的大有来头也不一定。”
沈扶周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缓缓地道:“你回去之后想办法打听清楚明夕歌她亲爹的来历,打听清楚之后再来告诉本宫。”
明木欣点了点头,娇滴滴地道:“王爷要判我流放,求太子殿下救我!”
沈扶周不以为然地道:“本宫能把让人把你带到这里来,自然就能免了你的罪,官府那边有我来处置,你先回去吧!”
明木欣闻言心里一松,忙道:“多谢太子救命之恩,以后太子殿下有任何事情尽管吩咐!”
沈扶周轻轻点了一下头,淡淡地道:“本宫这里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请太子殿下吩咐。”明木欣微笑道:“能为太子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沈扶周不紧不慢地道:“我得到消息,沈扶辰送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给明夕歌,你想办法从明夕歌那里偷过来,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其实他已经派人去忍冬阁去找过那块石头几回,却一直无功而返,这一次他收服了明木欣,不用白不用。
明木欣应道:“太子殿下尽管放心,我一定把那块石头拿来送给太子殿下。”
沈扶周闻言甚是满意,手一挥,示意她退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又扭过头看了沈扶周一眼,她这一眼里暗藏秋波,她知道从哪个角度看她最美,所以她身子微侧,给了沈扶周最好看的一个侧影。
沈扶周看到她这副样子嘴角微扬,明木欣虽然不算是绝色美人,但是却也有几分姿色,这副轻浮的样子,玩玩还是极不错的。
于是他也还了明木欣一记微笑,末了,眼睛还轻轻眨了一下。
明木欣顿时心头乱跳,只觉得他是看上她了,他来问她这些事情十之**是想和她说说话,她暗暗觉得一定是千源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才会让堂堂的太子殿下注意到她,而太后见到她之后,必定被她气质和才气所吸引,否则的话又岂会这样回应她?
她状似娇羞的扭过了头,含笑走了出去。
她的眼里有些得意,苏浅忧长得固然俊朗,但是已经和明夕歌成了亲,对她也不算太好,她没有必要在苏浅忧这一棵树上吊死,沈扶周不但人长得帅气无比,而且还有极为显赫的身份,她如果能嫁给沈扶周的话,那么她就会成堂堂的太子妃,那将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她想到这里心里满是得意,只觉得她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于是她走路腰杆也直了,胸也挺得高高的。
她是正儿八经的嫡女,比明夕歌那样的私生女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不管什么她都要压明夕歌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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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回到了明府的时候,恰好遇到回来的明夕歌,明夕歌看到她眸光微深,笑嘻嘻地问道:“表姐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呢?”
“那是因为我遇到贵人了!”明木欣无比得意地道:“你不要以为攀上鬼王你就能得瑟了,我告诉你,我的那个贵人比鬼王还要高贵得多!”
她眼里的得意难掩,看着明夕歌的眼神很是不屑,她之前还称沈扶辰为辰王,今日里她在沈扶辰的手里吃了亏,又觉得有沈扶周为她撑腰,她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再没将沈扶辰放在眼里,更觉得她就要一步登天了。
明夕歌笑道:“比鬼王还要高贵得多?这世上好像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皇上,另一个就是当朝太子,皇上坐镇京中肯定不会来千源城,那就只有太子了,难不成表姐今日遇到太子呢?是太子免了你的罪?”
“看来你也不傻。”明有木欣扫了明夕歌一眼道:“你猜对了,我就是遇到太子了!他还说他喜欢我,怎么样,嫉妒吧?等到太子立我为正妃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完扭着纤腰无比得意地走了,走时却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明夕歌。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明木欣自小被祝蓉捧在手心里,从小自我感觉良好,她更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围着她转,这样的一个人,她不知道拿什么词形容。
明木欣如今做着美梦,且让她做做吧!明夕歌虽然不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觉得除非那个什么太子眼睛瞎了,否则的话不可能看得上明木欣。
她回到忍冬阁的时候,千冬满脸艳羡地道:“小姐,你的发簪在哪里买的,好漂亮!”
明夕歌皱眉道:“我头上的发簪还不都是之前的那些,没有新买的啊!”
千冬撇嘴道:“小姐头上明明有根漂亮的发簪!”
明夕歌想起沈扶辰替她梳头发的事情,眸光微动,对千冬道:“把我头上的发簪拔下来给我看看。”
千冬依言将发簪拔了下来,那支簪子是足金所制,再用点翠的手法嵌了不少的宝石,那些宝石嵌成一个蝴蝶的形状,却又不显得笨拙,构思极为精巧,只有皇宫里的工匠才有这样的手法。
明夕歌虽然喜欢发簪之类的小饰品,但是因为之前经济原因她并没有什么好的发簪,之前也只有一只银制的簪子,今日出门也只插了那一只簪子,这中间她只梳过一次头,这只簪子十之**是沈扶辰插到她头上的。
她轻轻掀了一下眉,这个沈扶辰!
到此时她已经能完全确定沈扶辰是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的,他也不是要为她梳头,而是要送她这支簪子,因为他知道他明着送她她十之**会拒绝。
她看着那只簪子有些无语,从没见过人这样送东西的,再说了,你送东西就送东西,为毛还拿走她的簪子!她要她朴素的银簪子啊!
这么华贵的东西戴在头上要是不小心丢了,她拿什么赔给沈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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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绿珠的异常之后眼里有一分不解,绿珠辛苦的翻进她的房间找一圈没拿那支华贵的簪子,最后居然拿走了一块破石头,她觉得绿珠的脑袋十之**被驴踢了,只是如此一来,她想抓住绿珠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没有人蠢到会偷一块石头。
明夕歌想了一圈,突然就想到了沈扶辰送她的那块黑色石头,看这光景只怕绿珠就是来偷那块石头的,她的嘴角微勾,直接就奔进了茅房,然后从茅房的墙上将那块黑石头取了下来。
如果沈扶辰知道她把他视为珍宝的石头放在茅房里,只怕得吐出一升血!沈扶周之前派人来忍冬阁找这块石头找了几回都没有找到,他只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明夕歌会将那块石并没有放在茅房里。
明夕歌觉得这块石头怕是真的有什么说道,她将天眼打开再次进去探看一番,里面的那股力量似乎又大了些,刺得她的眼睛一阵生疼,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她轻轻甩了一下头,只得将那块石头又放了回去,心里却又有了主意,当即取过黑炭,再寻来一些泥土,然后再根据那块石头的样子做出另一块石头来,她将那块石头放在床底下。
如明夕歌所料,绿珠第一次偷石头失败之后第二天又趁她制药的时候溜进了她的房间,这一次绿珠翻得比上次更加彻底,直到最后在墙角边找到那块黑石头,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离开之时还不忘把屋子里的东西还原。
明夕歌觉得这事有点意思,她想知道绿珠来她这里偷那块石头想做什么,她跟在绿珠的身后,见绿珠直接回了明木欣住的碧玉轩。
明木欣见绿珠一回来便轻斥道:“没用的东西,上次偷了一块破石头回来让我被太子骂,这一次如果你还没有偷到的话,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绿珠委屈地道:“小姐上次说偷块石头,表小姐的屋子里就只有那一块石头,我就拿回来了,又哪里知道不是小姐要的那块石头。我这一次偷来的石头和小姐描述的一模一样,应该不会再错了。”
她说完就把石头递了过去,明木欣看到那块石头时面上有一抹欢喜道:“不错,的确和太子殿下描述的那块一模一样,太子殿下看到这块石头一定会非常高兴!”
“小姐国色天香,原本就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眼,这一次的事情做好了一定会娶小姐做太子妃的!”绿珠拍马屁道。
这句话明木欣极为受用,她也觉得她自己长得挺美,于是她看了绿珠一眼道:“等我做了太子妃我会把你带过去,到时候你也能跟着我享福。”
明夕歌听到两人的对话皱了一下眉,之前明木欣说太子对她上心时,明夕歌还以为她胡说八道,没料到明木欣竟真的勾搭上了太子,她更没有料到这块黑石头竟是太子让明木欣来偷的。
明夕歌的心里有些鄙夷,黑石头是这沈扶辰给她的,太子却让明木欣来偷,这堂堂的一国太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难怪会看上明木欣这个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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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不清楚这中间的弯弯道道,却也猜了个大概,她无意牵扯到这件事情中,便也懒得去管后续的事情,她知道这块石头是假的,等到太子发现石头是假的时候只怕不会给明木欣好果子吃,眼下就让明木欣先做一下她的清秋大梦。
绿珠忙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坐在旁边喝茶的祝蓉轻声道:“虽然太子殿下对欣儿你青眼相看,但是他的身份那么尊贵,你在他的面前切不可胡言乱语,要挑他喜欢听的话说,知道吗?”
“知道了。”明木欣微笑道:“娘,你就放心好了,这些事情我知道分寸的。”
祝蓉的嘴角微勾道:“我自然是知道我的欣儿做事很有分寸,等你当上太子妃,为娘也就能跟着享福。”
明木欣的眼里满是得意道:“这一次我终于把明夕歌给比下去了,就算苏浅忧上门求亲,鬼王对她也不错,但是这两人加在一起也不如太子殿下!”
“那是自然。”祝蓉含笑道:“如今想来,好在你之前并没有订亲,否则的话,此时怕是会失去这个好机会,我的欣儿真是个有福的。”
“对了,娘,太子殿下还问到明夕歌的生父,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明木欣问道。
明夕歌原本打算离开了,听到这句话又停了下来,她生父的事情她也曾问过明竹君,只是每次问起的时候明竹君都是一副又爱又恨的样子,只说他是负心汉,从未说起他的身份。
祝蓉想了想后道:“那人我也没有见过,他和明竹君之间往来极为隐密,明竹君的嘴又很紧,很少说起那人,有一次你奶奶逼得紧了她只说他是个富家公子,有一次半夜我起来小解见一个男子进了她的房间,细细一看,却是府里的下人阿福,所以她的十之**是和那个下人私通。”
“真不要脸,只是娘,如果真的是阿福的话,又怎么可能留下一大笔银子给她?”明木欣问道。
祝蓉冷笑道:“那笔银子根本就不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完全就是你奶奶为明竹君留下的嫁妆,这件事情,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瞒过了天下人,却瞒不过我。”
一说到这事,祝蓉就一肚子气,对于明木欣生父她也的确怀疑过,也曾在明竹君的房里见过一个极俊朗的男子,但是她却宁愿相信明竹君无耻到与下人私通。
明木欣不屑地道:“原来如此!”
明夕歌在外面皱了一下眉头,觉得这件事情只怕不是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那些银子是外婆留给明竹君的话,明竹君没有必要骗她。
她轻轻甩了一下头,她那个便宜父亲是谁她没有兴趣知道,此时让她感兴趣的是太子怎么会对她的身世感兴趣,这个太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从未见过太子的面,太子却对她感兴趣,十之**和沈扶辰送她的那块石头有关。
明木欣把石头送给沈扶周的时候,沈扶周一看到那块石头的样子眼前一亮,为了得到这块石头他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没料到这一次竟如此轻易就得到了!
等他破解了这块石头的秘密,他就再也不用怕沈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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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眉开眼笑地道:“欣儿真是本宫的福星,你有什么愿望尽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满足你。”
明木欣满脸娇羞的看了他一眼道:“欣儿没什么想要的,只求能在太子身边伺侯。”
她这样说便是想做他的女人了,沈扶周的眼里有一分不屑,他对她不过是玩玩罢了,她却是个有野心的,还想长伴在他的身边,不过他今日心情不错,觉得有这么一个侍妾也是不错的,于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道:“这个容易得很,本宫答应你,你以后就是本宫的女人了!”
明木欣的眼里满是得意,面上却故做娇羞,心里开始想名份的事情,她已经打听过了,太子有一正妃,两侧妃,还有良娣以及若干侍妾,不知他会给她什么位置。
沈扶周的心思却已不在她的身上,又问道:“明夕歌生父是谁你有没有打听到?”
明木欣把祝蓉告诉她的事情在沈扶周的面前再说了一遍。
沈扶周的眼里满是不屑,原来只是这样子,他倒有些想不明白沈扶辰为何要接近明夕歌了,对他而言,此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开这块石头藏的秘密。
明木欣见他神思不在她的身上,她轻唤一声道:“太子殿下!”
沈扶周心里有事,也懒得敷衍她,伸手将她推开些许道:“本宫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办,你先回去吧!过几天本宫来接你。”
明木欣见他一脸冷峻之色,终究不敢在他的面前展露本性,于是便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沈扶周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石头研究了一番,除了手上沾了一手的黑灰之外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来,只是这石头是皇族至宝,他也不敢轻易拿刀劈开。
他的谋士齐越泽给他出主意道:“这块石头里藏匿的东西,到如今还没有被辰王解开,想来这中间大有文章,我听说民间有人有天眼异能,只要太子殿下开个赏石大会,也许就能寻到一个身怀天眼异能的人看出这块石头里的秘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沈扶周问道。
齐越泽看了他一眼道:“只不过这件事情动静若是弄得太大的话,难免会惊动辰王。”
“惊动他就惊动他,难道本宫还怕他不成?他虽然是皇后亲生的嫡子,却不过是个失了继位资格之人。”沈扶周不以为然地道:“就按你说的去办。”
齐越泽应了一声,沈扶周想起一件事,又吩咐道:“对了,办赏石宴的时候,记得也给明夕歌送一张贴子,本宫总觉得这个明夕歌有点古怪,沈扶辰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把宝石送给她!”
沈扶周要办赏石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扶辰的耳中,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去找明夕歌,他才走到她的院子里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他知她必定又在制药。
他隔着竹帘一看,见明夕歌带着两个丫环在屋子里忙活,一个丫环在烧火,另一个丫环在浸药。
只听得明夕歌道:“这锅药制好之后,先放在这里,暂时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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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闻言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沈扶辰,她甩了一下头道:“当然是对我温柔体贴人长得还玉树临风,然后还家财万惯,说白了就是嫁一个有涵养的土豪。”
千谣认真道:“这不就说的是苏公子吗?”
明夕歌掀眉,刚欲说话,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那扇不是太结实的墙破了一个大洞,沈扶辰一脸煞气地站在墙外:“原来你真的喜欢苏浅忧!”
明夕歌惊叫道:“我的药!”
墙倒下后了溅起的灰尘飞进药里,那一锅明夕歌煎了大半天的药直接就废了。
这些药费了她几十两银子的本钱,她顿时火大,也顾不得她和沈扶辰实力悬殊,拎起一旁的铁锅就往沈扶辰的身上招呼过去:“你赔我的药!”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火气上涌,张嘴就狠狠咬了他一口,他吃痛欲将她拂开,却又怕伤到她,扬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去。
千冬和千谣见她受了欺负,拎起菜刀就要来砍沈扶辰:“哪里来的登徒浪子,快些把我家小姐放开!”
沈扶辰的手一挥,两人便重重地摔了出去,直接晕倒在地。
明夕歌的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见他又打晕了千冬和千谣,只恨不得用毒药毒死他,偏偏她此时身边什么毒药都没有带。
“你喜欢苏浅忧?”沈扶辰看着她道:“所以你在千寻山对我说的那些话全是哄我的?”
明夕歌怒道:“我喜欢谁关你屁事!你无缘无故的进来弄坏了我的药,打晕了我的丫环,你个神经病!”
沈扶辰见她那张了绝美的脸因为动怒而满脸通红,整个人娇柔纤弱,美到极致,他心里的怒气倒散了些,有些挫败的将她的手松开。
明竹君今日先歇下了,她在屋子里听到了动静忙披了件衣服起来,见到眼前的情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沈扶辰站在院子里,她忙将明夕歌护在身后道:“你要做什么?”
沈扶辰的手一抬,明夕歌恢复了一些理智,她将明竹君拉到身后道:“不要伤害我娘!”
他那有些变态的杀伤力令兰倾倾心惊,唯恐他又大发神经伤到明竹君。
沈扶辰此时也冷静了些,站在那里没有动。
明夕歌扭头对明竹君道:“娘,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屋休息,我和沈公子说说话。”
明竹君又如何能放心,明夕歌打着哈哈道:“娘之前也见过他的,他是我的朋友,今夜来找我有事,只是他做事有点莽撞,没轻没重的,这才把这堵墙推倒,他会替我们重新砌好的。”
明竹君眼里的戒备依旧,只明夕歌这样说话,她依旧不放心,还欲说话却已经被明夕歌推回了屋内。
明夕歌咬了咬唇道:“这些药值一千两,你得赔我!还有,你把这墙推倒了,你要负责砌起来。”
沈扶辰见她见鼓鼓的样子终是道:“出门太急没有带银子,我也没有砌过墙,不会砌。”
明夕歌磨了磨牙,觉得他就是她的灾星,她只是想屯一些药并不是想断了怀仁堂的药,这下好了,药直接全部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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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缓缓地道:“你不会砌墙不会找会砌墙的来吗?还有,那天在千寻山我已经跟你把话说清楚了,麻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尊重一下我好不好?你这样闹到我的家里来,我很难做!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沈扶辰的眸光微暗,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明夕歌抚了一下额,她觉得她上辈子八成是欠了他什么,才会招惹到他。
她将千冬和千谣都扶进了屋,两人只是被沈扶辰的劲风逼晕,并没有受伤,休息一会就能醒来。
忍冬阁原本就破旧不堪,沈扶辰虽然推倒的是偏房,但是却也影响其它的墙面,这里怕是随时都可能倒塌,不能再住了,她算了一下手边的银子,心里着实忧伤。
她将千冬和千谣安顿好后听到外面有动静,忙出来看,却见沈扶辰竟在那里砌墙,他原本是个丰神如玉的人物,此时就算是在砌墙也依旧气度不凡。
明夕歌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看到他那副样子后气也消了,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个王爷。
她走到他面前道:“算了,明天我找人来砌好了。”
沈扶辰不理她,依旧砌着墙,明夕歌这才发现旁边多了不少砖,知他方才离开八成是去拿砖了,她轻咳一声道:“这么晚了,你从哪里买的砖?”
沈扶辰淡声答道:“从那边的墙上拆下来的。”
他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明夕歌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竟是明木欣住的碧玉轩的方向。
她抬头望天,神啊,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样的法子他怎么想得出来?
沈扶辰见她不说话,看了她一眼后一本正经地道:“我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但是夕歌,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方才也想好了,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喜欢苏浅忧,总有一天你的心里会只有我一个人。”
不知道为何,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心里一软,她轻叹一口气道:“明天再砌吧!”
沈扶辰抬眸问她:“你是在关心我吗?”
明夕歌觉得和他沟通不是一般的痛苦,她赏了他一记白眼道:“那你慢慢砌,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直接回了房,沈扶辰看了她一眼,她已经把门关上了。
沈扶辰的眸光微暗,继续砌墙。
明夕歌回房后明竹君有些担心地问道:“夕歌,那位沈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就是辰王。”明夕歌轻声道。
明竹君吓了一大跳,思虑了一番后又有些担心地问道:“你不愿意嫁给苏公子,可是因为他?”
明夕歌有些无语,轻声道:“娘,我不愿意嫁给苏浅忧是因为我现在和他相差太多,而且我也不愿意欠他太多,和辰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竹君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他第一次见她就喊她娘,当时就把她吓了一大跳,第二次见面竟直接把她家的房子给掀了,还有那么可怕的身份,这人不是她们娘俩能惹得起的,于是她轻声道:“辰王的身份太过高贵,不是我们能高攀得上的,而且他的性情如此暴戾,实在是太吓人了,你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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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娘就不要太担心了,天色也不早了,娘早些回房休息。”
明竹君应了一声,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明夕歌,终是回了房。
这一夜明夕歌睡得并不好,沈扶辰在砌墙不时有声音传来,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直接拉起被子把头盖住,然后再寻来两块棉花把耳朵堵住。
她迷迷糊糊的睡醒时,觉得床畔有人,猛得掀开被子睁开眼睛,床边放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她忙爬了起来往门外奔去,那堵墙已经砌好,比之前摇摇欲坠的样子要好了不少。
明夕歌看到这光景伸了一个大懒腰,只是她的懒腰才一伸完,就见得屠梦背了一大堆的青砖过来,她惊道:“你来做什么?”
屠梦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王爷说王妃住的宅子太破,让我们重新修缮一下,王妃放心,我们修缮起来很快的,今日王妃带着夫人出去喝喝茶,等到回来的时候保证什么都修好了。”
明夕歌抚额,沈扶辰这是砌砌上瘾了吗?
她听得身后有声响,便见得颠茄带着几个工匠翻墙进来,忍冬阁在明府的边缘,他们翻墙进来实比从正门走进来要近得多。
她仰天长叹,问道:“你们王爷呢?”
“王爷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办,今日就不过来了,如果王妃想王爷的话,可以到剑竹山庄去找他,想来他见到王妃会很高兴。”屠梦笑嘻嘻地道。
明夕歌咬了一下唇,他大爷的,她又不脑残,怎么可能会想沈扶辰?不过原本这间屋子就摇摇欲坠,她无钱也无力修缮,眼下她手中的银子还买不了宅子,现在有免费的劳动力给她用,不用白不用!
她轻轻拍了一下屠梦的肩道:“好好干,我们就先出去玩上几个时辰,希望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全部都建好了,还有哦,这屋子建好之后,所有的摆设要和以前一样哦!”
屠梦满脸堆笑道:“王妃放心,包管一模一样!”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把明竹君和千冬千谣全带出去喝茶逛街去了,她路过碧玉轩的时候,见碧玉轩些外墙被拆了一扇,她知道这一切必定是沈扶辰的杰作,此时碧玉轩里面所有的一切全露在外面,她朝明木欣吹了一声口哨道:“哇!表姐的美腿真是让人**啊!大家快来看啊!”
明木欣的睡姿并不好,此时睡得七仰八叉,春天的天气也有些热了,她的被子被掀了大半,粉色的肚兜全露在外面。
早起的家丁听到动静后都过来看,明木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动静醒来的时候见到好些个家丁正在看她,她尖叫一声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她身边的丫环此时也都醒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那些家丁全部赶走。
明夕歌看到这光景有些想笑,这沈扶辰行事果然不能用常理度之,她之前积郁的烦闷此时也一扫而光,懒得去管这些破事,只当看一回笑话。
她走出明府的时候一个仆从打扮的男子走过来道:“三天之后,太子会在水庄开赏石大会,特邀请明小姐参加,还请明小姐准时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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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才知道原来无节操的屠梦竟是个机关大师,这个笼子可以说是做得极致精巧,明木欣和祝蓉被堵了嘴,又被关了一天,此里狼狈不堪,再没有往日的嚣张,看着屠梦的眼里满是惧意,两人都知道这些人是辰王的侍卫,虽然明木欣觉得她有沈扶周的后台,此时却也被治得怕了。
屠梦平时虽然没有节操,却也是血雨腥风里闯荡出来的,整人的本事更是一等一,要不是他怕弄出人命且平时不太愿意对女子下手,还能把两人整得更惨一点。
明夕歌笑了笑道:“辛苦你了!先把她们放出来吧!”
“王妃客气了!”屠梦说完这句话后将笼子打开,将两人拉出来道:“今日看在王妃的面上放过你们,以后你们如果敢再到这里来放肆,我就把你们关进笼子里然后扔进池塘里。”
原来明木欣今日一早墙被拆了在下人的面前丢了脸,她觉得这事和明夕歌有关系,直接带着一群下人过来找明夕歌的麻烦,恰好看到屠梦在修缮忍冬阁,她直接就指着屠梦的鼻子骂。
屠梦在明夕歌的面前是很二也很好说话,但是他之前跟着沈扶辰上战场的时候,那也是个杀人无数的杀神,他之前就知道明夕歌在明府经常被人欺负,明木欣送上门来他当然要帮明夕歌修理她了,于是他先是暴打了明木欣一顿然后又做了这个机关笼把明木欣给关了起来。
明木欣一直没有回去,祝蓉又听下人说忍冬阁在重建,她怕明木欣吃亏,又带着一波人马过来,屠梦对明木欣都没有一分怜香惜玉之心,又岂会对祝蓉有,于是他下手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把祝蓉也暴打一顿之后扔进了笼子里。
祝蓉和明木欣母女在笼子里关了一整天,身上又有伤,早已又累又饿又痛,此时被放出来纵然心里恼到极致,也不敢说太多,直接就跑了。
明夕歌在两人的身后道:“舅妈慢走,表姐慢走!空了过来玩哦!”
屠梦闻言哈哈大笑道:“王妃和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说起话来都是这么的有趣。”
明夕歌朝屠梦笑了笑后道:“房子已经建好了,今天辛苦你了,我今天也有些累了,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了,你回去看到王爷的时候记得代我向他说声谢。”
屠梦嘻嘻一笑道:“王妃要谢王爷,我觉得还是王妃亲自去谢他比较好!”
他说完招呼其它的侍卫跳墙头走了。
明夕歌看着翻修一新的房子轻轻掀了一下眉毛,千冬满脸膜拜地道:“屠梦对付舅夫人和表小姐的样子好帅!小姐,辰王看起来也不错哦!”
千谣满脸为难地道:“苏公子很不错,辰王知错能改,还帮我们修好了房子,今天又帮我们对付表小姐和舅夫人,看起来也很不错!怎么办?苏公子和辰王都这么好,小姐要怎么选?”
明夕歌有种想把两人全部扇飞的冲动,这两个丫环操的心竟比她还多!
她拿起没吃完的糕点塞到两人的嘴里道:“吃东西还塞不住你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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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和祝蓉回到寻凤阁的时候,祝蓉拍了一下桌子道:“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明夕歌从哪里招来了这么多的外男回家,她把人招回家也就算了,竟还让那些人动手打我们!不行,等你爹回来,我一定要把明夕歌那个贱人从明府赶出去!”
明木欣咬着唇道:“等我成为太子妃之后,看我不把明夕歌碎尸万段!”
两人又骂骂咧咧了几回,都觉得在自己家里被外人打成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另人生气,都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此罢休,一定要寻个机会好好修理明夕歌!
明夕歌虽然觉得沈扶辰毁了她的药推倒她的墙,行事有点恶劣,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赔了她银子,还让人把忍冬阁重新翻修了一遍,之前也救过她两回,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觉得该做些什么谢谢沈扶辰,只是上次她见过他家奢华至极的宅子之后,她知道他那样的人怕是什么都不缺。
她的那些小家底实没什么能拿到他的面前得瑟的,她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她的医术和厨艺,眼下最能表达她的心意且又经济环保的方案就是做点什么东西给沈扶辰吃。
她想起她前世做过的小点心,她比较喜欢吃甜食,他那么霸道又不讲理的人,吃起糖来的样子一定很好玩,于是她决定用糖做个简单的棒棒糖给他吃。
她是个想到就做的性子,第二天就兴冲冲到集市上买了一些糖回来,再用木头雕了几个兔子形的模子出来,然后再将糖放在锅里用小火溶掉,再倒进模子里,将之前就已经削好的竹签插了进去。
等到糖冷了之后,兔子形棒棒糖就做好了。
她想起这些日子苏浅忧也帮了她不少,左右都做糖兔子了,不如多做几个。
刚好她买的糖也不少,于是又多做了几个,一共十六个,她分给千冬和千谣各两个,自己吃了一个,再给明竹君吃了一个,留下两个自己吃,余下的八个她分成两份包了起来。
她打包好之后恰好屠梦过来检查房子是否有倾斜,她就让屠梦把糖兔子带回去给沈扶辰,屠梦兴高采烈的带着糖兔子回到有剑竹山庄的时候,苏浅忧恰好也在,他看到那些糖兔子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扭头看沈扶辰,却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沈扶辰素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这般笑就表示他的心情好到了极致,他挑衅地看了苏浅忧一眼,大方拿起一个糖兔子递到苏浅忧的面前道:“夕歌做的,你也尝一个。”
苏浅忧见他的样子分明就是得瑟,明夕歌的手艺很好,那只糖兔子做得惟妙惟肖,黄澄澄的甚是可爱,他平素很喜欢吃糖,此时却没有半点胃口,淡淡地道:“我不喜欢吃甜食,王爷慢慢吃吧!夜深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扭头就走,沈扶辰的眼里漾出淡淡笑意。
第二天明夕歌起床之后将小窗打开,沈扶辰竟就站在忍冬的旁边,嘴里还含着一只糖兔子,吓了她一大跳,他的眉眼里俱是温和地道:“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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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讪讪一笑道:“王爷早!”
她其实想说,他这么一大早无声无息的跑到她的窗外很吓人的!
沈扶辰的眼里含了一抹淡笑道:“你做的糖兔子很好吃。”
他说完将那只糖兔子从嘴里拉了出来,此时糖兔子已经化得七七八八,长长的耳朵已经没有了,面目一糊早已分不出是猫是狗还是兔。
寻常人嘴时叨根棒棒糖的样子总会有几分幼稚,可是沈扶辰的样子却依旧优雅,反倒是那根竹棒将他的嘴角微微下拉,还多了一分平日没有的温和与邪气,那若深潭的眸子此时亮若繁星。
她觉得他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帅气,不管是什么样子都别有一番味道,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性子却怪得紧,让人捉摸不透。
明夕歌看到他这副样子顿时觉得和他相处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她微微一笑道:“谢谢你帮我修缮好房子,我想着你什么都有,我也只能做些小吃食送给你了。”
沈扶辰的眼里笑意更浓了些道:“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
他的声音也没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分温柔,竟极为好听。
明夕歌不自觉地挠了一下头,沈扶辰又道:“我之前给你的那块石头呢?”
“你等一下。”明夕歌跑到茅房把墨石拿过来递给他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块石头里有什么,现在还给你吧!”
沈扶辰没有接,明夕歌又拿出那只簪子以及他送给她的玉佩递给他道:“这只簪子太名贵了,我也不能要,还有这块玉佩,我之前是不知道来历,如今却觉得十之**是你的信物,信物这东西我太重要,我更不能要了。”
沈扶辰眼里的笑意淡了些道:“夕歌,你可见过哪个男子送给女子礼物之后有收回来的?”
明夕歌有些无奈,知道他这样做不过是在追求她罢了,她轻轻耸了一下肩,此时气氛不错,她不想和他吵架,这样还给东西给他依着他的性必不会收,她得想其它的法子还,当下将那只簪子和玉佩放了回去,然后把墨石递了过去
沈扶辰看着她道:“这块石头还在你这里我就放心了,你收好就是,还是那句话,我等你告诉我石头里的情况。”
他那天晚上来找她原本是因为这块石头,怕石头真的被沈扶周设法拿到,却在听到她的那番话之后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昨夜收到她的糖兔子之后他就想来见她,他已在这里等了她好一会了。
明夕歌知他的性子,只得又将那块石头收了起来,觉得她今日实在是做了无用功,她收起来之后沈扶辰又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明夕歌直觉想要拒绝,他却在她开口之前,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将她带了出去。
明夕歌靠在他的胸前,听到了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的胸膛一如既往结实宽阔,许是这一次靠在他胸前的位置和之前有些差别,这一次的他少了一分冷厉,多了一分温和,连带着他的胸膛也变得温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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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笑道:“九弟平素不近女色,近日开荦呢?只是你的眼光好像不太好,这女子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于人前,和你倒是蛮相配的,你是鬼王,不敢见人,找的女子也是不敢见人的!”
明夕歌听他把话说得难听,眉头微皱,沈扶辰冷冷地道:“我不如太子那么博爱,见一个喜欢一个,我只要夕歌一个。至于我的眼光如何,那是我的事,就不劳太子操心了。”
他说完拉着明夕歌就走了进去,理都懒得理沈扶周。
沈扶周的面色极为难看,他冷冷地道:“沈扶辰,等本宫解开墨石之谜之后定让你生不如死!你这一辈子也休想回到京城。”
明夕歌跟着沈扶辰走了进去,她问道:“你和太子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沈扶辰的声音透着冷峻。
明夕歌眨了眨眼道:“是因为皇位?”
“你在关心我吗?”沈扶辰的眼里满是愉悦:“想知道我的事情?”
明夕歌不过是随嘴一问,听他这样反问她打了哈哈,不接话,她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就知道他的身上必定有许多故事,他平日处事残暴有之,狡诈有之,腹黑也有之,这样的一个人,强大到暴,难以理喻到暴,只能顺毛捋,他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多只怕麻烦也越多。
沈扶辰知她的心思,只是用眸光扫了她一眼道:“母后虽然是父皇的正妻,但是他们感情并不好,在我之前,父皇已经有九个儿子了,而这些儿子中他最喜欢太子沈扶周。”
明夕歌知道他这是在向她解释他和太子关系不好的原因,只是皇族中的那些破事,左右不过是夺嫡和权势,她兴致缺缺。
她嘻嘻一笑道:“王爷的家事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这人懒得狠,怕麻烦。”
沈扶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将唇抿成一条线,他话本不多,她不想听,他就不会再说一个字。
明夕歌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寒气,她觉得他真是个小气的,她不和他一般记较。
明夕歌进去之后,见整个水庄里摆满了各色石头,那些石头造型各异,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样走进去,倒像是进了一座石林,这些石头颇具观赏价值。
再往里走,就是一些圆溜溜的石头。
明夕歌前世因有天眼的异能,也曾跟着朋友去赌过石,只是她怕天眼的异能暴露招来麻烦,她又醉心医术,并没有太碰赌石之事。
她此时一看到那些石头,一眼就认出来这些石头全部都是玉石的原石,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玉石的开采并不输于二十一世纪,所以玉石的原石也被开采了不少,玉价也是连年看涨,所以赌石之事在这里也很是流行。
明夕歌将天眼打开粗粗扫了一眼,如今她天眼的级别还很低,看不到太远太深的东西,但是好在这些石头都不大,倒能马马虎虎看到一些。
本朝的权贵对于玉石偏爱绿色,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大家所说的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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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是中医出身,前世赌石的时候也曾赌了几块翡翠的原石,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她也花了些时间去了解玉石。
玉石里的门道极多,品种也极多,水头和颜色稍差一些价钱往往就会差很多。
今日里的这些石头很多都是沈扶周私底下的产业,他的母妃出生商家,母族中人有不少人经商,他当上太子之后,他的母妃就把许多她名下的产业放到了他的名下,在千源城里,他有好几家老字号的商铺。
其中有珠宝商也有玉石的原石商,珠宝商(原石摆件在这个朝代也称为珠宝)为了撑门面只得把平日里珍藏的石头摆件搬了不少过来,而玉石商就随便将家里的原石搬了一些过来。
所以那些玉石的原石有好有坏,大部分切了面,露出玉石里的玉质,许是因为充场面的缘故,那些玉石的色泽竟都还不错。
明夕歌问正在摆弄石头的玉石管事郑青槐道:“这些石头都卖吗?”
郑青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有些瘦弱,眉目有些秀气,含笑道:“我只是轩雅斋的管事,这些石头都是商品,当然都卖,只是今日里我们是奉太子之命将石头送来供大家欣赏的,所以买卖之事我还得先问过太子。”
明夕歌皱眉道:“石头都是你的,难道你还做不了主?”
郑青槐面露难色道:“不知道这位小姐看上了哪一块石头,你若是真的想买的话,等赏石宴结束之后我第一时间把石头卖给你。”
沈扶辰在旁问明夕歌:“你买这些破石头做什么?”
明夕歌纠正道:“王爷,这些石头都是玉石的原石,不是破石头,把这些石头解开之后也许能解到上等的玉石,我想给我娘解一对玉镯子。”
“这位小姐真是孝顺。”郑青槐微笑道:“只是赌石是有风险的,很可能解开之后里面就只是一块石头罢了,也有可能解开之后会遇到顶级的帝王绿。”
“说到底还是破石头。”沈扶辰淡淡地道:“你是要想送娘玉镯的话,我那里还有不少,迟些空了我带你去挑,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明夕歌有些无语,他得有多自来熟才会见到她的娘之后张嘴就喊娘?
她扫了他一眼道:“王爷的东西是王爷的,我的东西是我的。”
沈扶辰的眸光微敛道:“我的就是你的。”
明夕歌刚欲反唇相讥,一记带着嘲弄的声音传来:“我道是九弟已经得到佳人的芳心了,原来佳人的心里竟没有你,九弟贵为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没自尊了,竟这样死缠烂打去追一个女子?”
明夕歌扭头,见沈扶周带着一众人等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明木欣和阮青宛。
明木欣的眼里满是得色,下巴抬得极高,阮青宛的眼里也带了一分嘲弄,两人闻言都了嘲笑出声。
在她们看来,太子虽然没有沈扶辰的赫赫战功,也没有沈扶辰那样的威名,但是他的身份卓然,是未来的储君,人长得也英俊潇洒,而沈扶辰天天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她们觉得太子比沈扶辰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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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上次在明夕歌的手里吃了大亏,对明夕歌可以说是恨到了极致,此时相见,只恨不得撕烂她的脸,但是她素来自持清高,面上倒满是笑意,见明夕歌看来,还含笑点了一下头,显得很有教养。
只是她的心思明夕歌早就已经看穿,这条白莲花要是嫌上次她给她下的料还不够的话,今日明夕歌不价意再多下一点料,包管阮青宛爽到暴。
沈扶辰冷冷地道:“我的事情不劳太子操心。”
沈扶周哈哈大笑道:“你是我的亲弟弟,我又岂能不为你的事情操心?你说你的眼光怎么就那么差,对一个长得丑到极的女子死缠烂打,传出去只怕会有损我们皇族的颜面。你挑女人的时候,还是多长一下眼,看看我身后的这些女子,哪一个不比你看上的那个女子强上一百倍?”
明木欣掩唇道:“回太子殿下,之前阮姐姐在见过我表妹之后还曾自愧不如,我家表妹也算是艳名在外,可能辰王刚到苏城,听到我表妹的名声之后被她骗了。”
她说完又对明夕歌道:“表妹你也真是的,胆子那么大,这样骗王爷是不是不太好?”
阮青宛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沈扶周的身后还跟了不少的人,听到这些话都跟着议论纷纷,更有人把明夕歌克死七个未婚夫的事情搬出来讲,力证明夕歌不但丑到极致,还是天煞孤星。
明夕歌原本是不想碜和这些事情,只是沈扶周的话把她给牵扯进去了,她挑眉看了沈扶周一眼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人前抵毁他人的容貌,不过是仗着父母给的躯体在那里嚣张罢了,这副皮囊都是别人给的,又有什么好在人前炫耀?”
她的声音不小,却是天生的娇柔嗓音,这话听起来却是软软糯糯,竟极为悦耳。
她知道她上次在千寻山扮丑的事情铁定被有添油加醋的四下乱说,她的眉毛微掀道:“我的美和丑和辰王是否喜欢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辰王喜欢的是我这个人,我的性格和我的品质,并不是我的这副皮囊,太子殿下虽然是辰王的兄长,但是他和辰王之间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太子殿下来过问。”
沈扶周没有料到她会把话说得如此直接,脸色一青,明夕歌却又扭头对明木欣和阮青宛道:“太子殿下看人以容貌取之,而每个人都有老去的一天,女子容颜易逝,你们此时在我的面前嚣张不过是你们的容貌入了太子的眼,等到你闪老了的时候,比你们年轻的姑娘多得的,比你们貌美的姑娘也多得是,你们觉得太子殿下还会喜欢你们吗?”
明木欣和阮青宛脸色都变了变,两人都不蠢,这样的道理两人都明白,两人对沈扶周都存有一分心思,而这心思说到底更多的是虚荣和野心。
明夕歌却已经伸手挽起沈扶辰的胳膊道:“所以在我看来,辰王比在太子殿下要强上一百倍!至少他不以貌取人。”
她的这个举动让沈扶辰很受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暖暖笑意,他的夕歌主动挽他的手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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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咳一声道:“王爷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当然不能被人欺负。我只是看不惯太子那副得瑟到极致的样子说了些权宜的话罢了,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就当做没有听见好了。”
沈扶辰定定地看着她道:“我已经放在心上了。”
明夕歌掀了一下眉,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再往下说就是多余,她扭头去问郑青槐:“太子殿下说今日可以卖石头,我可以挑了吗?”
郑青槐在见识到她和沈扶周那样说话的样子后,知道眼前的女子非同一般,他忙道:“当然可以。”
明夕歌扬起脸微笑道:“太子说了要给我一个好价钱,你可不许欺负我是个女子就卖得很贵,我身边的银子可不多。”
郑青槐含笑道:“明小姐放心便是,轩雅斋在苏城是老字号了,童叟无欺,更不要说太子方才还发话还要姑娘算便宜点。”
明夕歌道了声谢就打开天眼挑石头去了,沈扶辰皱眉道:“轩雅斋是太子的产业,你当真要买?”
明夕歌的嘴角微勾道:“太子是太子,石头是石头。”
沈扶辰皱了一下眉,又道:“你手边有多少银子?”
“打听我的家底吗?”明夕歌扬眉道:“不告诉你。”
沈扶辰今日心情不错,听到她的这句话也不恼,只淡声道:“若是银子不够,我可以借给你。”
他原本是想直接塞一把银票给她的,只是这几次相处知道她虽然是那种骄傲而又极有原则的女子,不占人便宜,而且她一直都在拒绝她,两人之间的身份又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觉得那样做会伤到她的自尊,于是送银子的话也改成了借。
明夕歌此时忙着挑石头,没空去理会他难得一见的曲折心思,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如果我真的银子不够用的话,你再借给我吧!”
沈扶辰对她满是敷衍的态度很是不满,当下轻哼一声单手负在身后跟着她。
因沈扶周放话说那些原石和摆件都是卖的,今日前来赏石的人都来看原石,只是沈扶辰的气场太吓人,其他人看到这光景都离两人远远的。
明夕歌此时天眼大开忙着看石头,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事情。
这些石头不过是沈扶周用来做样子的,里面没有太多品质好的原石,有品质好的石头上面都切了个面,她知道那样的石头切出玉的可能性比那些没有切的要好得多,同时价钱也高到离谱,所以她那几千两银子根本就不够玩,所以她只能选那些没有切开面的石头。
有沈扶辰这个煞星跟在身后,她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会退开,她轻松将那些石头翻了个遍,也只找到两块玉质马马虎虎过得去的石头。
她看得太过专注,没注意脚下的石头,她被那石头一绊,险些就要摔倒在地,却一头跌进一个坚硬又宽阔的怀抱。
明夕歌撞得鼻子发酸,刚欲抱怨,却听得沈扶辰微微有些冰冷的声音传来:“怎么那么不小心,连路都不会走吗?我并不介意抱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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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爷盛情!”明夕歌忙拒绝道:“我长了脚的,自己会走。”
她说完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然后扭头就欲将脚下的石头踢开,只是在踢的时候她习惯性的打开天眼看了下,入目的碧翠映入眼睛,竟是极品冰种帝王绿的料子(顶级翡翠),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虽然她只能看到离表皮最近的玉质,不能确定整块石头都是这种玉,但是有这种玉就表示能卖个好价钱。
这样的玉放在二十一世纪,鸡蛋那么大一块就能卖个几百万,这个朝代应该也是蛮值钱。
她的心里一阵欢喜,面上却极为淡定地把那块石头捡起来骂道:“叫你摔我一跤,我把你买回去,然后把你碎尸万段!”
她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沈扶辰淡声道:“要将这石头碎尸万段还不简单,我来帮你!”
他说完拿起石头就要劈,明夕歌是知道他的破坏指数,忙将石头抱得紧紧地道:“它摔的是我又不是你,要碎尸万段也是我自己来,不劳王爷动手。”
沈扶辰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只一眼,他就已经从她的眼里扫出其它的情绪来,他的心念一动,似悟到了什么,淡声道:“随你,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她觉得沈扶辰好像看出什么来了,这个人实是人精!
她想了想,又拿了一块什么都没有的石头掺在中间,她把四块石头放在地上,对郑青槐道:“我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来估个价吧!”
郑青槐见她挑的石头都是极不起眼的原石,想着卖她个人情,于是含笑道:“这些石头我们平时都是按十两银子一斤卖的,明姑娘要的话我按五两银子一斤卖给你吧!”
他这价钱相对厚道,现在原石从矿中挖出来也已经卖到三两银子一斤了,
明夕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来没有赌过石,并不知道价钱,只想着五两银子她要制五颗药才能买到,而这石头里固然是有宝贝,但是却不在她能接受的范围,而且这样买也显得太傻。
于是她拉着郑青槐的袖子道:“五两银子才买一斤石头,太贵了!郑管事,你太不厚道了,再便宜一点吧!”
沈扶辰看着明夕歌的样子险些就要拔刀,凛冽的杀气吓得郑青槐只差没跪倒在地,他哆嗦道:“最低价一两银子一斤!”
明夕歌立即就放开拉着郑青槐袖子的手,朝他嘻嘻一笑道:“郑管事果然是厚道人!”
郑青槐此时心脏还跳得厉害,忙拿起称就替明夕歌称了,只盼着能早点把她送走。
那些石头一共一百零五斤,他只收了明夕歌一百两银子就让她快些离开,因为沈扶辰瞪着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可怕!再这样被瞪下去,他怀疑他今日会吓死在这里!
明夕歌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见沈扶辰过来她轻咳一声道:“今日多谢王爷了!”
沈扶辰微愕,旋即明白她方才又借了他的势,他黑着一张脸扭过头不理她。
明夕歌有些过意不去,在他的身边轻声道:“等这些石头卖掉了,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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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立即扭头看明夕歌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明夕歌看到他这样的反应知道他方才十之**没有生气,不过是做样子给她看的,她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你啊,那么会装!”
她微有些抱怨的话却引得沈扶辰失笑,只是他此时戴着面具,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他那下巴微扬的样子竟甚是好看,透着几分邪气,却又不失温和魅惑。
阮青宛一直注意明夕歌的动静,见明夕歌买了石头,她的眼睛转了一圈,怂恿明木欣道:“就连明夕歌这样的穷光蛋都在太子殿下的产业里买东西,明大小姐不出手吗?”
明木欣斜斜地看了阮青宛一眼,今日她是受沈扶周之邀来的赏石宴,一进来就看到了阮青宛,她心里是极不高兴的,觉得沈扶周既然约了她,就不能再约阮青宛。
只是相较阮青宛而言,明木欣更讨厌明夕歌,此时听到阮青宛的挑拔之后道:“阮小姐怎么不下手?”
“谁说我没有下手?”阮青宛的眸光淡然,从手里拿出一块温润的玉石放在明木欣的面前道:“这是我花了两千两银子买来的。”
明木欣有些不屑地道:“两千两银子就敢到我的面前得瑟?”
阮府是书香世家,家里并无太多产业,在苏城虽然也算得上是明门大户,阮青宛平日所能支配的银钱却并不多。
她听到明木欣的这句话只淡淡一笑道;“我哪里能跟明大小姐比,明大小姐的出手想来不一般了。”
那边明夕歌才将银子付完,这边明木欣已大声道:“当真是个穷鬼,买的石头都和你一样寒碜!”
阮青宛见成功激起明木欣的性子,嘴角微微一扬,眼里有了一抹得意,在她看来,明木欣实在是蠢不可言,今日里能把明木欣当剑使也是一件爽快的事情。
明夕歌听到明木欣的话眉毛微微掀了掀,她并没有忽略阮青宛的的样子,觉得这一次阮青宛又变聪明了些,明木欣此时出头和阮青宛挑事有脱不了的干系。
明夕歌挑的石头都是品相不太好的,外表看起来一片黑乎乎,明木欣扫了她一眼,手里拿着一个吉祥如意的摆件在郑青槐的眼前一晃道:“一万五千两银子,我要了,多出来的银子当我给你的赏钱!”
那个摆件标价是一万四千五百两,郑青槐将银子收下微笑道:“多谢明大小姐。”
明夕歌看了那个摆件一眼,做工极为精致,立意也极巧,的确是值点钱,只是用一万五千两银子买这么个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亏。
只是她也知道明木欣的心态,就是要趁机压她一头。
明夕歌笑道:“据我所知,表姐一年的月银也就几千两,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是不是把你这些年来存的私房钱全用光呢?”
明木欣不屑地道:“你以为我是你吗?这点银子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
明夕歌淡笑道:“我知道舅舅这些年来做生意赚了不少的钱,表姐很富有,我很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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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说陈老板不厚道,我瞧你也不厚道!这块玉虽然不是帝王绿,但是水头却是极好,这几年来我们切出来的料子没有一块水头及得上这一块!而且这块玉石还是辰王亲自解出来的,我出三万两买你这块玉!”一个六十几岁的老者道。
明夕歌并不懂这个朝代玉石的行情,却还是觉得这堵石比她卖药来钱似乎要快一点,只是她的天眼看石头还不算灵光,她此时捡个漏小赚一点银子还是可以的,却不能当做正事来做。
依着这个朝代现在银钱的购买力,三万两银子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三百万,钱不算少了。
明夕歌有些心动,她正欲说要卖,却听得沈扶周的声音传来:“什么东西三万两?”
众人见他来了忙起身行礼,沈扶周看到沈扶辰手里拿的那块玉石,他的眼里有一抹惊愕,皇族之中有不少的玉制品,其中不乏精品,这块玉的玉质算不得顶级,但是质量也不差。
明夕歌一见到他眼睛眨了一下,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含笑道:“这位老板想出三万两买我的这块玉。”
沈扶周一来,早有侍卫将方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粗粗对他说了,当他知道明夕歌手里的这块石头是她方才从那一堆黑乎乎的毛料里找到的,且是一两银子一斤购走的,他心里有些震惊,那些石头他是当做废物在处理的,没料到里面竟还有这样的玉石。
他想到之前的猜想,难不成这个明夕歌真的有天眼之能,一想到这里他的眼里多了一分试探,含笑对明夕歌道:“这块玉石不错,本宫瞧着喜欢,五万两银子,本宫要了。”
这个价钱从商业的角度来讲,是市场价的最高价了,沈扶周是一国太子,手里并不缺银子,五万两银子于他并不多。
沈扶周要这块玉,那些商人自然没有人跟他抢,他正打算命人取银票,沈扶辰却道:“五万零一两,本王要这块玉。”
沈扶周面色微变道:“九弟这是什么意思?”
沈扶辰看都不看沈扶周一眼,不紧不慢地道:“和太子是一个意思,我也看中了这块玉石。”
沈扶周冷着声道:“六万两!”
“六万零一两!”沈扶辰淡淡地道。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这个沈扶辰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他是真的想要买这块玉石的话,加银子断不至于每次只比沈扶周多一两,这分明就是在和沈扶周抬杠。
“六万五千两!”沈扶周明白沈扶辰的意思,大声道。
沈扶辰可以每次只加一两银子,他是太子,自恃是个极有身份的人,所以不会只加一点点银子。
“六万五千零一两。”沈扶辰语气淡陌而又冷然。
四周此时已经议论纷,明木欣跟在沈扶周的身边,见他面色有些发青,轻声劝道:“太子就不要和辰王一般见识了,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太子让给他就是。”
沈扶周瞪了明木欣一眼没有说话,沈扶辰明白沈扶周的意思,从小到大,沈扶周什么都要跟他争,在沈扶周的字典里,就没有让沈扶辰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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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冷冷地道:“本宫还就是看上这块石头了,七万两!”
沈扶辰依旧气定神闲地道:“七万零一两!”
沈扶周怒道:“九弟这是和本宫扛上了吗?”
“没有,我只是想要买这块玉石,但是又不愿意花太多的钱,所以每次出价都比太子多一两,若是太子觉得我出的价钱比你高,你大可以不买。”沈扶辰的声音透着几分嘲弄,这样的嘲弄是沈扶周他不能容忍的。
沈扶周咬牙切齿地道:“原来如此,那我倒想看看九弟有多少的家财和本宫争!本宫出十万两!”
明夕歌此时眼睛已经瞪得滚圆,她开始在心里算十万两她可以买个什么样的宅子了,她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沈扶辰长叹一口气道:“太子财大气粗,本王争不过你,这块石头我不和你抢了。”
他说完将手里的玉石递到沈扶周的面前,他的动作大方若行云流水,那模样淡然冷静,没有一分恼怒之色,递过去之后那双墨如墨玉的眼睛对着沈扶周轻轻眨了一下。
沈扶周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今日里他是着了沈扶辰的道了,沈扶辰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买那块玉石,竞价不过挑拔他的怒气,让他把价钱给抬起来。
他察觉到这些之后心里恨得不轻,当下狠狠地瞪着沈扶辰。
沈扶辰看了他一眼道:“太子这样看着本王做什么?难不成是付不出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对沈扶周不算是大数目,但是他也知道用十万两银子买这么一块玉他至少得亏五万两银子,只是他是一国之太子,说话要言而有信,他冷冷地道:“只是区区十万两银子罢了,本宫又岂会拿不出来?”
他的话一说完,手一挥,齐越泽当即便拿出十万两银票递到明夕歌的面前,明夕歌含笑接过道:“多谢太子捧场!”
她这句话说得很是简单,却让沈扶周气闷的不轻,她用一百两银子从他这里买走几块石头,却让他用十万两银子买回其中的一块,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生气。
沈扶周强压着脾气道:“明小姐不必客气,是你这块石头好,九弟也解得好,所以本宫才会出这个价钱,往后明小姐若是有好的石头,可要记得本宫。”
他最后那句话已经说得极致的暧一昧,那语调听在明多歌的耳中实有些阴阳怪气。
明夕歌打着哈哈道:“一定,一定。”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拿着十万两银票在明木欣的面前晃了一圈道:“表姐,这些银票虽然不能和你的私房钱相比,但是却是我自己的。”
明木欣方才买那个摆件不过是为了讨沈扶周的欢心,那些银子已经是她这些年来攒的所有私房钱,她实没有料到明夕歌那块破石头竟能卖十万两银子。
她不懂赌石之道,以为明夕歌能切出玉石来,那么其他的石头也都能切出玉石,她伸手指着地上还没有切开的石头道道:“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嘛,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些石头我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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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巴不得明木欣和明夕歌斗起来,此时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热闹,她上次出手吃了亏,这一次自然要谨慎一些,不会再直接出手。
沈扶周听明木欣说他买的玉石是块破石头,心里很不高兴,当下脸便拉了下来,只是明木欣此时的目光全在石头上,所以并没有看见。
郑青槐欢喜地道:“这些石头十两一斤,这里一共一千斤,一万两银子,谢谢。”
明木欣皱眉道:“你方才卖给明夕歌不是一两银子一斤吗?怎么卖给我就是十两银子一斤呢?”
郑青槐答道:“方才卖给明夕歌一两银子一斤是因为当时石头里有什么没有人清楚,但是方才那块石头已经切涨了,那么这些石头里有玉石的可能性就会增加很多,所以这些石头自然是要涨价的。明大小姐身份尊贵,明老爷又富甲一方的大贾,这区区一万两银子对明大小姐来讲想来算不得什么。”
明夕歌看到明木欣那张微微有些发青的脸嘴角抽了抽,明木欣平日最喜欢压她一头,明木欣此时的行为她完全能理解,她也知道明木欣手边没有多余的银子了。
她含笑直言:“表姐该不会是没有银子了吧?”
明木欣见此时众人都在看她,她素来要面子,此时这样的情景她又岂会就此认怂?她心里更觉得她买下这么多的石头只要切开就会赚大钱。
她当即把心一横道:“我今日出来的匆忙,手里没带那么多的银票,这帐我先欠着,一会你跟你回明府取银子。”
郑青槐应道:“好,明府家大业大,明大小姐又是太子的朋友,想来不会自家人坑自家人,明大小姐要不要切石?”
“你帮我切吧!”明木欣有些傲慢地道,她斜斜地看了明夕歌一眼,那双眼睛分明是在说,等会我切出玉石来亮瞎你的狗眼。
明夕歌的嘴角微勾,她的天眼级别虽然还很低,看不了太厚的石头,但是这些石头都不大,表面上的东西她都能看得到,这些石头没有一块里面有玉,就算里面偶有几块深一些的地方含有玉石,那些玉石的质地也不会太好。
一直陪在太子身边没有说话的阮青宛微微含笑道:“坐等明大小姐切出玉石来。”
明木欣的嘴角微微一扬道:“阮小姐就等着吧!”
郑青槐很快就将一块石头切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明木欣怒道:“为什么她的石头里有玉,而我的却没有?”
此言一出,四周满是哄笑声和鄙夷声。
郑青槐树耐着性子解释道:“赌石原本就是如此,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像这种石头切出玉石来的机率并不大,方才明夕歌能切出来,是她运气好。”
明木欣的面色微变道:“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郑青槐笑道:“赌石原就如此,难道明大小姐不知道吗?”
“这样的话,我不买了!”明木欣大声道。
四周顿时满是嘲笑声,哪有买了石头退货的道理?这明木欣自己不懂规矩,还在这里装,真是蠢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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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正欲切最后一块,明木欣大声道:“我自己来。”
四周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明木欣嘴里说不在乎一万两银子,可是看她此时的举动,又哪里是个完全不在乎的?分明是很在乎那一万两银子嘛!明府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反倒是一直含笑站在那里的明夕歌,不管是气度还是气质,却要比明木欣强上一百倍。
家丁把切石的工具递给明木欣,明木欣原本柔弱无力,免强将石头擦开,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明夕歌伸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递到面色有些苍白的明木欣面前,再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表姐不必气馁,你这块石头我买了。”
她这句话对明木欣而言是个极大的侮辱!从来只有明木欣这样对明夕歌,什么时候轮到明夕歌这样对她呢?
明木欣气得面色通红,她恶狠狠地着明夕歌,一把拂开她手中的银票道:“滚一边去!我不差这点银子,这一万两银子,我就当做是玩玩罢了!”
明夕歌赞道:“表姐好气魄,我好佩服!”
沈扶周看着明夕歌道:“明小姐好运气,拿到的第一块石头就能切出那么多的玉来,不知道你选的其他几块玉石的质地如何?要不也切来看看?”
明夕歌的那些石头已经用布袋装了起来,她嘻嘻一笑道:“赌石和赌博没有本质的差别,我已经赌了一块,这一次是赌赢了,可是下一块很可能就会赌输,我是胆小的,所以今日不打算再切了。”
明木欣在旁不屑地道:“小家子气,你那些破石头不过是花一百两银子买的罢了。”
明夕歌手一摊道:“我原本就有点小家子气,表姐现在才知道吗?再说了,一百两银子也是银子,我和我娘平日节俭惯了,一文钱都不能浪费,这些石头我留着做纪念。”
她这句话呛得明木欣不轻,明木欣微笑一声扭头对沈扶周道:“表妹没见过世面,这副样子倒也好笑。”
她原本以为有沈扶周怎么着也得附和她一声,没料到沈扶周道:“这世上的银子没有天上白掉下来的,你表妹说的也有些道理。”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着明夕歌道:“明小姐的运气这么好,今日里本宫想借借你的运气,本宫这里有一块至宝,你替本宫看看如何?”
明夕歌知道他想让她看什么,她含笑道:“太子太看得起我了,方才能解出玉石来实在是运气,太子的东西既然是至宝,我可不敢碰,万一碰坏了我可赔不起。”
明木欣伸手把明木欣挑的一块石头搬出来道:“我想沾沾表妹的运气,这块石头先解开吧!”
明夕歌看了明木欣一眼道:“表姐莫不是看上了我买的这块石头,要是看上的话,你可以花银子买下再解,我此时是不解的。”
明木欣手里还有一些散银票,她拿起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去道:“我买你这块石头!”
她这句话说得很是豪气,在她看来明夕歌是一百两银子买四块石头,她花五十两买明夕歌一块石头,明夕歌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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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素来好强,这件事情她思来想去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觉得明夕歌太邪门,所以才从她装石头的布袋里搬一块出来解。
沈扶辰看到明木欣的举动后眼里透出了不快,他扭头看了明夕歌一眼,明夕歌勉为其难地道:“好吧,那这块石头就卖给表姐了。”
她说完伸手就接过明木欣递过来的银子,沈扶辰有些不解地看了明夕歌一眼,见她面色淡淡,只是那双眼睛却亮过天边的星子,他的眸光转动,此时心里有诸多猜想,一时间也闹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木欣抱着那块石头小心翼翼地解开,只是不管她怎么切,那块石头都只是石头,看不出一分玉肉的痕迹。
明木欣的脸色灰败,她方才打断沈扶周的话时不过是想着能切出玉来这样就能讨好他,再扳回一点本来,然后也能在明夕歌的面前扬眉吐气,却没有料到竟还是一块石头。
沈扶辰和沈扶周的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明夕歌最初解出玉来,两人都觉得她极有可能有天眼,可是明木欣从她买的石头中什么都没有切出,那么也就证明她并没有他们猜想到的能力,方才能切出玉石来纯属巧合和运气。
明夕歌的眸中透出一分淡淡的狡黠,她和明木欣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知道明木欣是什么性子,所以在她买原石的时候,故意买了一块看不到任何玉的石料,方才在堆放的时候她还故意把那块石头堆在上面,为的就是让明木欣搬出来切掉。
她长叹道:“看来好运别人是沾不走的,表姐,我也能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她说完将她装石头的布袋给系了起来,她总共就只买了一百多斤的石头,她切掉的那块是最大的,第二大的是明木欣切掉的那块,此时她布袋里装着的石头全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十来斤,这中间有一块是帝王绿的玉质,她自然不会在这里解开。
明木欣的脸色顿时难看到极致,她原本想将明夕歌手里的石头全部抢过来解开,只是此时这里人多,她身上已经没有银子了,如果明夕歌再让她买的话,她就连那些零碎的银子也拿不出来,凭白让人笑话。
她恨恨地瞪了明夕歌一眼,沈扶周此时的心情也有了些许的变化,他含笑道:“果然这一切都是运气,既然如此,明小姐此时就不用再陪本宫去看那块至宝了。”
沈扶周在千寻山的赏樱宴上听说明夕歌长得极丑,更兼她和沈扶辰还走得极近,他方才会挑逗她不过是因为觉得她可能有天眼的异能,此时见她并没有这样的本事,他对她也完全失了兴致。
明夕歌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含笑道:“太子说的是!若太子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沈扶周理都懒得再理她,扭头对沈扶辰道:“九弟不想去看看本宫的至宝吗?”
沈扶辰的眸子里尽是淡然,想起沈扶周把明夕歌用泥巴做烂泥块当做宝贝,心里觉得好笑,他拉着明夕歌的手道:“陪我一起去看太子的至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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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不想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她原本是想直接拒绝的,沈扶辰又道:“方才我帮你解了石头,总归是出了点力气,你竟是连陪陪我都不愿意吗?”
他的话说得有些哀怨,那双眼睛里带了几分哀求的意思,明夕歌素来吃软不吃硬,此时看到他这副样子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于是稀里糊涂的就点了一下头。
沈扶辰的嘴角微勾,柔声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明夕歌有些无语,还了他一记淡笑。
沈扶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在水庄居中的大明宝镜的正中央放了一块通体发黑的石头,在那块石头的四周守了好些个劲装的侍卫,那些侍卫身板周正,眼里都是精光,明夕歌一看就知他们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明夕歌看到沈扶周对那块石头的态度,她的嘴角微勾,不知道沈扶周知道那块石头是假的之后会做出何种感想,她瞟了一眼身边的明木欣,也许可能大概沈扶辰会把明木欣的皮给扒了。
今日里来的人中间有不少是民间传言具有天眼功能的能人异士,沈扶周希望这中间能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助他勘破墨石的秘密。
沈扶周扭头对沈扶辰道:“九弟看这块石头如何?”
他的话里满是得意,看着沈扶辰的样子也极为不屑,别人也许看不出墨石的来历,沈扶辰却是再熟悉不过,他虽然贵来太子,却并非皇后嫡出,朝中大臣一直对他是太子的身份有些异议,所以他一直视沈扶辰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但凡有一点机会,他都要将沈扶辰踩在脚下!
沈持辰冷冷地瞪着沈扶周道:“真没有料到太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沈扶周面上满是得意地道:“有手段者才是真的有本事者,是九弟自己没本事,得了墨石那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参透石中秘密,可怨不得我先下手为强!”
他说完这句话后大声道:“今日里谁能看破这石中的玄机,本宫有重赏!”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她有些好奇看破这秘密会有什么赏赐,在她看来,沈扶周人傻钱多,有便宜占不占白不占。
于是她大声问道:“太子爷,如果看出这石中秘密,你会赏什么?”
沈扶周听她这么一问暗叹她果然是有些门道的,于是大声道:“赏黄金千两,或者是你们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本宫能给的就都会给。”
他说完看了明夕歌一眼道:“包括本宫的太子妃之位。”
他说话的样子甚是暧昧,说到最后还朝明夕歌眨了眨眼睛。
明夕歌本来还想从他那里赚点银子,听到他这句话后顿时就失了兴趣,在明木欣的阮青宛那等二货的眼里,他的太子妃之位也许还值点钱,可是在她的眼里就是狗屁,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沈扶辰了,虽然沈扶辰的性子有那么点古怪思维异于常人,但是至少他还算靠谱,绝对不会像沈扶周那样天天像只花孔雀一样到处开屏。
她轻咳一声后道:“表姐加油,阮小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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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明木欣大哭的样子眼里满是不屑,明木欣根本就是自讨苦吃,心思不正,又自我感觉良好,一心想要攀龙附凤,这一次活该受教训。
沈扶辰不屑地道:“太子出了大丑,却拿一个弱质女子撒怒气,我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你慢慢打,这个女人实不是好东西,下手最好狠一点,直接打死也行。”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沈扶辰拉着明夕歌的手道:“夕歌,我们走吧!”
明夕歌应了一声,明木欣此时极度恐惧,挣扎着道:“太子,我这一次真的是被人设计陷害的!我真的没有骗你的意思,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沈持周的心情极度不好,依着他的性子,他此时是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脸。
恰在此时,齐越泽引着那些自称有天眼之能的能人异士走进来道:“太子,人已经到齐了,现在可否开始验宝?”
沈扶周拿起那块石头扔在地上,那块石头顿时摔得四分五裂,齐越泽顿时吓了一大跳。
沈扶周暴怒道:“都给本宫滚!”
齐越泽心里了然,带着一众人等忙退了出去,因着这一番,那些要拉明木欣下去乱棍打死的侍卫此时也顾不上她,忙匆匆退了下去。
明木欣捡回了一条命,再也顾不得其他,提起裙子逃也似的走了。
她平素自我感觉良好,此时却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心思,到此时,她终明白沈扶周贵为太子,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好相与之人。
只是那泼天的富贵她又舍不下!
最最重要的是,辰王喜欢明夕歌,苏浅忧也喜欢明夕歌,她要压下明夕歌一头,似乎普天之下也只有太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她扁着嘴,心里委屈得紧,她堂堂明府的嫡女竟比不过明夕歌那个私生女,她如何能甘心!
阮青宛看到这里,心里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可惜,可是看到明木欣的样子又觉得有些解气,她适时的退到侍卫的身后,抬眸朝明夕歌看去,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怕是明夕歌一手设计的。
明夕歌却想起一件事情,轻咳道:“太子说谁看破这块石头的秘密就会给予重赏,石头的裂隙是我发现的,我也不求其他,太子赏我千两黄金就够了。”
沈扶辰的嘴角抽了抽,她也有才,竟敢在这个时候找沈扶周要金子。
沈扶周面色微变,恶狠狠朝她看去,此时他有些弄不清楚,这事到底是明夕歌戏弄了他还是明木欣戏弄了他,他想在沈扶辰的面前长脸却反倒丢脸,此时心里怒气沈郁,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此时没心情和明夕歌计较,对郑青槐道:“给一千两黄金给明夕歌。”
郑青槐应了一声,知他已经用怒,忙将黄金的票额塞给明夕歌。
明夕歌笑了笑,拿起银票就走。
方才她也已经看出来了,沈扶周和沈扶辰两人极度不和,沈扶周其实是有些怕沈扶辰的,有沈扶辰在她的身边沈扶周就不会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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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沈扶周此时心烦意乱,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看,沈扶周有很大的机率直接给她银子,既然会直接,她又为何不要?
再则今天沈扶辰带她来赏石宴,在沈扶周的眼里他们已经是一路人,左右都已经引起沈扶周的注意了,那么再多这一件事情也不多。
她拿到一千两黄金的票额之后含笑道:“多谢太子!”
明夕歌和沈扶辰从水庄走出来之后,她的心里满是开心,她严重缺钱沈扶周就巴巴的送她钱,这种感觉妙到极致。
她心情一好便对沈扶辰道:“你今日帮我解了石,也许是借你的手气,所以才能解出玉来,王爷,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
沈扶辰也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他一直想要送些银子给她花花,只是她那样的一副性子,一直没有机会把银子送出去,沈扶周替他送银子给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心里开心,面色依旧浅淡,瞟了一眼明夕歌道:“我要吃苏城里最好的!”
“行!”明夕歌笑道:“今天王爷想吃什么我就请什么,今天我不差钱!”
沈扶辰笑了笑,两人选的是苏城最有名的桃源酒楼,明夕歌进酒楼之前还想得挺大方,进来后看到酒楼里的那些菜价就又开始心疼银子了。
她打算点几个最便宜的菜糊弄一下沈扶辰拉倒,没料到沈扶辰已经道:“把你们酒楼的招牌菜全上一道,然后再加几个拿手的点心。”
桃源酒楼里的招牌菜有白鱼、白虾、银鱼、松鼠桂鱼、花雕肘子、酒闷黄鸡、蟹黄蒸蛋、响油蟮丝,这些菜就没有低于十两银子一道。
里面的点心有青团子、兰花鱼丸、千层酥、桂花糕,这四样糕点合称桃源四绝,样样都极具特色,味道绝佳,当然价钱也绝佳,每道点心没有一道是低于五两银子的。
伙计高兴的应了一声,明夕歌却打断道:“我们只有两人,吃不了那么多东西。”
沈扶辰知她心思,淡淡地道:“叫这些又不是打算全吃完,每样尝尝罢了,早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就听说苏城的三白(指白鱼、白虾和银鱼)以及蟹极为好吃,在京城里吃不到新鲜的,前段日子又很忙一直没空来吃,今日里你请客,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明夕歌在心里骂,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轻咳一声道:“王爷以前每样菜吃一点就扔掉,那是皇族的生活,可是我就一平头老百姓,是需要安稳过日子的,要是天天这样请人吃饭,会吃破产的!所以,王爷该客气的时候还是可以客气一点。”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笑,他的眼里染上温柔和宠溺,看着她道:“我已经很客气了,之前我出去点菜都是点双份,要不我们来个三份?”
明夕歌瞪了他一眼,把心一横豪气万丈地对小二道:“就按王爷的意思来,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和精致点心各上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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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含笑退下后,菜很快就端了进来。
明夕歌和沈扶辰来的时间尚早,要到了一间包厢,菜上齐之后两人一人把面纱揭下,一人将面具揭下。
明夕歌看到那些精致到极点的菜式,在心里暗骂这家酒楼就是家黑店,菜价卖得那么贵,里面东西还就这一点,简直就是坑到了极点!
她拿起筷子怨念的吃了一口,眼前不由得一亮,那些菜不但烧得精致,味道也好到极致,鱼虾的鲜味都有完整的保留,却又没有一点腥味,青团子清香软糯,其他的糕点外焦里嫩,有的爽口有的清香,竟每一样都极为可口。
明夕歌想到今日里花了那么多银子,她就不能浪费,当下极不淑女把吃货的架式摆开,对着那些菜十指大动。
反倒是沈扶辰没怎么吃,每样菜他就动了一两筷子,余下的时间都在看明夕歌,他见她吃相虽然算不得斯文,但是还是透出了良好的教养,再则她原本就有倾城倾国之貌,此时就算是极不淑女的吃着东西,那样子竟还很好看。
沈扶辰的嘴角微勾,所谓的秀色可餐指的大约就是她这类的女子。
明夕歌风卷残云般将菜品吃了个七七八八,她吃完后沈扶辰还极为细心地送上手帕,她不跟他客气,拿起帕子就将嘴上的油渍给擦干净。
她擦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扶辰在看她,她低头看了一眼满是油污的帕子,见那块帕子上面竟绣了极为精致的蝴蝶图案,再细细一看,那帕子竟是用蜀绵做的!
蜀锦极难织就,素有寸锦寸金之称,寻常人一生都难得见,他倒好,竟用蜀锦来做手帕,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她以为他是心疼那块帕子,轻咳一声后道:“帕子我弄脏了,洗干净之后再还给王爷。”
沈扶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明夕歌见他还在看她,她皱眉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沈扶辰答道。
明夕歌奇怪道:“那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好看。”沈扶辰淡淡地道。
明夕歌听他这样说,顿时有些无语,微一沉吟后道:“其实你也挺好看。”
沈扶辰的嘴角微扬,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得一愣,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笑,她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非常好看。
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里透着几分淡淡的雾气,让人没有办法能看到他眼里的情绪,那般微微有些迷蒙的样子,若幽潭含烟,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他微弯的嘴角上弯的角度也极好看,微薄的唇透着粉红,在他那一身大红衣裳的掩映下竟透出了几分妖孽的味道,配着他那张俊朗的脸,能秒杀她的熟知的二十一世纪的男性偶像。
她微微歪着头道:“你平时应该多笑笑,因为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沈扶辰闻言有些不自在,反倒将笑意敛了起来,他不慌不忙地把面具戴上,然后再不慌不忙地把伙计叫了进来:“方才我们吃过的东西全部打包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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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明夕歌却秒懂了他今日抢着买单的真正用意,说到底,他不过是借口东西太多好送她回兰府,然后再到明竹君的面前刷一下存在感,这货看着简单粗暴神经还有点大条,其实是个心思九曲八折又腹黑的主。
她轻咳一声道:“王爷平素事忙,这些东西也不重,我自己能拎得回去,就不劳王爷大驾了。”
“本王很闲。”沈扶辰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至少在你的面前随时都很闲,你想做什么跟本王说一声就好,本王随时都有时间。”
明夕歌有些无语,王爷,你这样真的好吗?
沈扶辰拎着食盒往前走,见她没跟上来扭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没有吃饱?要是没吃饱的话,我可以请你再吃一份。”
明夕歌满脸堆笑道:“多谢王爷,我吃饱了。”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恰好遇到和朋友一起前来吃饭的苏浅忧,苏浅忧看到两人的样子眸光深了些,他心里纵然有些不快,他斜斜地看了一眼沈扶辰后还是温润如玉的和两人打招呼。
沈扶辰一看到苏浅忧伸手就拉住明夕歌的手,他眼皮子微抬有些挑衅地扫了他一眼道:“还真是巧得紧,竟在这里遇到苏少。”
苏浅忧看了一眼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想到明夕歌之前送沈扶辰糖兔子,此时又和他手拉手,这种认知让他很不爽。
他的笑容僵了僵,明夕歌想挣脱沈扶辰的手,只是沈王爷此进傲娇得很,手捏得甚紧,她竟是一点都挣不动,她磨了磨牙,听到沈扶辰对苏浅忧打呼,她有些好奇地道:“你们认识?”
“是啊,之前我在京城的时候曾经见过辰王一面,上次在千寻山承蒙王爷款待,我还没有向王爷道谢,王爷以后都长住苏城,以后有空请王爷过府吃顿便饭。”苏浅忧微微一笑,他原本就是个温润如玉的人物,此时这般温和的笑着,便如三月的暖风拂过明夕歌的脸。
明夕歌再次再挣脱沈扶辰的手,没料到他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她的手纹丝不动,她扭头瞪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那双眼睛又满是迷雾,看不到一分他的情绪。
她不知他喜怒,微微皱眉,苏浅忧眨了眨眼,看着明夕歌道:“夕歌和王爷很熟?”
“当然。”沈扶辰抢在明夕歌的前面道:“若不熟的话,她又岂会和本王一起吃饭?”
明夕歌想说我和你不熟,但是她好像和苏浅忧也不熟,她和两人见面的次数好像差不多多。
苏浅忧的面色微变,有些哀怨地道:“夕歌,你不乖了!和王爷吃饭也不叫上我一声,我知你和王爷是朋友,你们之间也没什么,但是你终究是我的未婚妻,总归要避一下嫌,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嘛!上次伯母做的饭菜很是好吃,明天我还想再尝尝伯母的手艺,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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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面色微变,看着明夕歌道:“他在你家吃过饭?”
明夕歌觉得苏浅忧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这句话说出来多么容易引人暇想!顾及他的感受?谁来顾及她的感受!
他大爷的,这两个男人见面这样掐,这是想干嘛?
她已经感觉到沈扶辰身上泄出来的杀气,她在心里哀号一声,觉得这两人这样子纠缠也实不是件事,苏浅忧难缠,沈扶辰似乎更难缠。
她磨了磨牙后含笑道:“是的。”
苏浅忧的面上有了一分笑意,他含笑对明夕歌道:“我和夕歌自小一起长大,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了,夕歌能交到王爷这个朋友,实是她的运气。我今日还有些事情,就不能陪你了,夕歌,王爷初到苏城,对这里并不熟悉,你带王爷四处走走。”
他说完又对沈扶辰道:“王爷平日事忙原不敢邀约,只是难得王爷和我们如此投缘,王爷明日若有空的话,欢迎到寒舍做客,夕歌的手艺很是不错,由她亲自下厨款待王爷再合适不过。再则浅忧仰慕王爷的风采已久,若王爷不嫌弃,我想和王爷交个朋友。”
明夕歌早就知道他是个天然黑,却不知道他能黑到这个地步!
苍天啊!大地啊!她跟他很熟吗?他帮她约沈扶辰吃饭!
沈扶辰闻言面色顿时黑的像锅底,苏浅忧又淡笑道:“夕歌,照顾好王爷,莫失了礼仪。”
他这口气完全就是丈夫对妻子在说话,沈扶辰赫然就成了客人。
明夕歌抿了抿唇,觉得他这样把祸水引到她的身上实在是不厚道,她觉得今日的事情了到了这一步已经有点乱了,那就让这件事情更乱一点吧!
她从身后的小包里取出一包糖道:“苏公子请等一下!”
苏浅忧回头,明夕歌将那包糖递给他道:“我的那些药丸放在怀仁堂里寄卖,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谢苏公子,所以在家里做了一些糖兔子,希望你能喜欢。”
那包糖的糖纸微微打开,赫然能看到糖纸里包着的糖兔子。
苏浅忧之前在沈扶辰那里看到过明夕歌送来的糖兔子,为那件事情他还郁闷了很久,却没有料到这糖兔子他竟也有份!
他微笑道:“哇,好可爱的糖兔子,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夕歌你也是的,大家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他说完这一句话,眉开眼笑的朝沈扶辰看去,那模样实是小人得志。
沈扶辰在看到明夕歌拿出那些糖兔子的时候脸已经黑得像锅底,听到苏浅忧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就要拔剑砍了他。
明夕歌微微一笑道:“苏公子帮了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向你表达谢意。只是下厨这事苏公子却说错了,我顶多就会做个糖兔子,其它的菜一概不会炒,所以实不能苏公子和王爷之约。”
她这句话挑明了几人的关系,她才不想被这两人给玩死。她是有很好的厨艺,但是不代表她会下厨给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黑的宝货做!这样玩她,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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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的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极有风度的一笑,他接过糖兔子之后便走进桃源酒楼。
他才一走,沈扶辰拉着明夕歌的手便松开了,他冷冷地道:“原来苏浅忧也有糖兔子!”
明夕歌淡淡地道:“是啊,你们都有糖兔子。你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们都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们。”
沈扶辰自收到明夕歌的糖兔子之后一直当做是宝一样舍不得吃,到现在也只吃了一个,其他的三个他都好好放着,他此时从怀里把余下的三个糖兔子取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将手里的食盒扔在地上,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明夕歌看他那副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这副样子看起来无比失落,那双眼睛里染上忧郁意让人有些心疼,她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他一身红衣站在人群之中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那背影是那样的寂寥那样的忧忧。
她平日处事素来大而化之,此时却不知怎的就感觉到了他心里的情绪,她莫名的有些心疼。
她努力甩了一下头,她这是怎么呢?心里居然会有些许后悔,居然会心疼他!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她伸手拎了一下食盒,食盒还不轻,这里离明府还有些距离,她手里还有方才买来的石头,于是她干脆叫了一辆马车回到明府。
明竹君看到食盒里的东西愣了一下,问明夕歌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夕歌便将今日堵石赢了十万两银子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遍。
明竹君轻声道:“你的事情我不干涉,只是夕歌你终究是个女孩子,哪里能成天往外跑……”
明夕歌知道每次明竹君一将这个话题打开她就有好一顿念,她忙打断道:“娘应该有好多年没有吃过他桃源酒楼的东西了吧?快来尝尝,这菜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明竹君知她不想听她念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话题一转道:“那石头既然是辰王爷帮你解的,你得空了还是找机会谢谢他吧!”
明夕歌拿起一个青团子塞进明竹君的嘴里道:“娘,食不言,寝不语!”
明竹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明夕歌如今越来越有主见,明夕歌不想再听这些话了,她也就不说了,当下微笑将青团子吃了。
明夕歌又将千冬和千谣唤来,两个丫环一看到那些吃的顿时化身为吃货,拿起东西就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大赞好吃。
明夕歌看到两人的样子嘴角微勾,莫名的又想起沈扶辰请她吃饭的情景,她甩了一下头,将这记忆甩开,告诉自己他实没有什么好想的。
她如今有银子了,之前预计只买个一进一出的院子,现在手里的银可以买个三进三出的院子了,她决定这几天得空了就去看房子。
沈扶辰黑着脸回到剑竹山庄后直接去他练功的水涧,水涧里的水被他斩得水花四溅。
凛冽的杀气激荡着四周,劲风疾吹,树叶被激得四下飘落,绿草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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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是这样。”颠茄小心翼翼地道:“王爷你虽然很优秀,但是你这些年来征战沙场,身上的杀气太重,女子都喜欢温柔体贴的男子,王爷在和明小姐相处的时候,最好能控制一下周身的气息,她再聪明也是个女子,没有女子会喜欢杀气。”
沈扶辰轻轻点了一下头,屠梦插话道:“王爷,苏浅忧那小子之所以敢在你的面前得瑟,不过是因为他向明小姐提了亲,细算起来明小姐并没有答应,我觉得王爷也可以到明府去提亲。”
颠茄的嘴角抽了抽,初听觉得这个法子好像有些不靠谱,细细思量又觉得有些道理,他点头道:“屠梦说的这个法子可以试试。”
沈扶辰手里的剑又扬了起来,春阳明媚,照得那把剑上满是腾腾杀气,屠梦和颠茄都吓了一大跳,剑光在他的手里跳动,他的手一动,宝剑在空中旋转而飞,擦过屠梦和颠茄额前的发,两人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那把剑已经直直钉进了水涧之中。
屠梦急道:“王爷……”
沈扶辰淡淡地道:“本王能打得败千军万马,又岂会得不到一个女子的心!”
屠梦和颠茄互看了一眼,他们家王爷的确是英雄盖世,只是在他们看来,对沈扶辰而言杀个千把人比弄明白明夕歌的心思要简单得多。
他们在心里一致觉得,他们家王爷要娶到明夕歌这个王妃,怕是还得好好磨上一磨。只是他们对他们的王爷也是很有信心的,论聪明论气度谁能及得上他们的王爷?
祝蓉看到明木欣捂着脸回来时惊道:“你不是陪太子赏石去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回来?”
明木欣哭着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祝蓉伸手指着她的脑门道:“你也真是的,没事打肿脸充什么胖子!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你凭空就败了两万多两,只怕他会把你打死!”
“我还不是想得到太子的心!只要能让太子高看我一眼,我做了太子妃之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娘,你帮我把这笔钱垫上吧!我不想被爹打!”明木欣一边抹泪一边道。
在明府,明木欣唯一怕的人就是明千秋,她也知道明千秋平素就是个小气的,出门在外,是各种抠门,对府里的下人,也是各种抠门,平日里只要不到年节,明千秋都不让她们做件新衣,她败了这么多银子,明千秋要知道了,只怕不会轻易饶了她。
祝蓉伸手在她的脑门上点了一下道:“太子是什么人物,等他登基了,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你那一点钱,入得了他的眼吗?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明木欣呜呜地哭着,祝蓉最近和杨姨娘斗得你死我活,心里正烦着,明木欣却时不时给她弄出点事情,让她的心里也不得安宁。
祝蓉皱眉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吗?”
“娘,你最疼欣儿了,你不能不管我!”明木欣摇着祝蓉的胳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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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蓉长叹道:“你是我的宝贝女儿,你出事了我岂能不管?这些银子我先给想办法给你垫上,只是我手边的余钱只有几千两,这么大一笔数目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里给你凑?”
明木欣委屈地扁了扁嘴道:“你总说最疼我,可是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就靠不住,你心里就只有父亲和大哥,根本就不管我!”
祝蓉心里烦躁,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再这样说,我就不管你了!”
明木欣又抱着祝蓉撒娇,祝蓉长叹道:“欣儿,往后再不能如此糊涂了,想要得到男人的心是需要讲究方法的,迟些我细细教你,包管能让你做上太子妃!”
明木欣一听又开始得意了:“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祝蓉心里也烦躁,她手边实在是没有太多闲钱,她想起一件事道:“你不是说明夕歌这一次从太子那里赚了十万两吗?我们想办法把她的银子全部抢到手,到时候不要说你那一万两了,还能再赚很多银子。”
明木欣眼前一亮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还是母亲最有办法!”
她说完后又有些担心地道:“可是娘亲,明夕歌也不是好对付的,她得了那十万两银子还不得当宝贝一样藏着?如果不是她做了那样一个破泥巴骗我,我也不至于被太子嫌弃!”
说到这里,她恨得牙痒痒。
祝蓉笑道:“你让绿珠去她房里偷东西吃了这个暗亏自然是没有法子,我有其它的法子,包管让她乖乖把银子吐出来!”
明木欣的眼里有几分不解,问道:“娘有什么办法?”
祝蓉的嘴角微扬,眼里满是得意道:“你先别问,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你父亲很快就要回来了,你哥哥前几天来信说也要回来了,就算没有你这件事情,我也容不下明夕歌和明竹君,明夕歌想嫁入明府做儿媳妇,做梦!”
明木欣撇了撇嘴,她对她的兄长没有太多的好感,在他看来苏浅忧和沈扶辰哪一个都甩他兄长一条街,明夕歌有这两人在身边,怎么可能会看上她的兄长?
只是祝蓉说要除掉明夕歌,在她那来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才不会去管这其中的缘由。
明夕歌第二天一早就出去看房子,她此时手里有了钱底气也足了不少,但是要买上一个心仪的宅子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看了好几家,不是这里有些不足就是那里有些地方让她不满意,总之没有看到合适的。
昨夜里**琳告诉她,明天明千秋就要回来了,她之前制定的计划可以实施了,要从明府搬出去,她必须把属于她们母女的东西带走,绝对不能便宜了明府那几个贱女人。
把房子找好了,以有有什么事情也不至于那么被动,只是好房子难求,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此时时值正午,她也有些饿了,打算随便找间饭馆吃点东西。
只是她才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就遇到了白衣如雪的苏浅忧,她的眸光闪了闪,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道:“好巧,竟又遇到苏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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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故意在这里等你的。”苏浅忧的眼里透着淡淡笑意,整个人温润如玉。
“等我?”明夕歌淡笑道:“等我做什么?”
“等你一起吃饭!”苏浅忧微笑道:“顺便再帮你解忧。”
明夕歌笑道:“我无忧无虑,不敢劳烦苏公子。”
苏浅忧半倚在栏杆上道:“苏府别院的旁边有一个宅子,是之前丁举人的老宅,那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里面亭台轩榭都建得很是齐备,丁举人升迁之后,那宅子就空了下来,一年前他回家省亲的时候曾托我替他卖那个宅子。”
明夕歌将苏浅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宅子?”
“你若是不想买宅子的话,又岂需那么辛苦的练药制药换银子?”苏浅忧含笑反问。
明夕歌扬了扬眉毛,苏浅忧又道:“明府的人是如何对你的,我略知一些,以你的心性断不会一直住在明府,所以赚了银子之后你最想做的事情应该是买宅子,恰好你从太子那里赚了十万两银子,你若再不买宅子,那便不是你了。”
明夕歌抿了抿唇,她从来都不知道这货对她的观察如此之深,对她的心还做了细致的揣摩,她敛了敛眸光后问道:“宅子在哪里?”
“吃完饭我带你去。”苏浅忧含笑道。
明夕歌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幽深,你妹哦,昨天沈扶辰让她让吃饭,今天苏浅忧又让她请他吃饭,这两人想干嘛?
他看到她的目光后问道:“不请我吃碗面吗?”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后打着哈哈道:“苏公子家财万贯,日进斗金,人又那么优秀,似乎不差一碗面钱吧!”
“夕歌,你偏心,你请辰王去桃源酒楼吃好吃的也不叫上我,现在让你请我吃一碗面,你也不愿意吗?更何况我今天还要帮你解忧了!”苏浅忧满脸委屈地看着明夕歌。
他原本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此时这么委屈地说着话,好像明夕歌真的欺负了他一样。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她轻咳一声道:“好吧!面我还是请得起的,你随便吃。”
苏浅忧的嘴角微勾,对店掌柜大声道:“掌柜,来十碗红烧牛肉面!”
明夕歌顿时傻了眼:“十碗,你吃得完吗?”
“十碗只是打个底。”苏浅忧含笑道。
明夕歌严重怀疑他是在吹牛,等店小二将十碗牛肉面端上来之后她就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在吹牛!什么叫做吃货,她真正见识到了。
苏浅忧如风卷残云一般将十碗面吃了个精光,最最重要的是,他这样吃的吃相竟还很好看!那动作优雅的让人心醉。
明夕歌看到那高高堆起的面碗,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再看了一眼苏浅忧那消瘦的身板,她严重怀疑他吃那么多肉都长哪里去了!她也想要光吃不长肉!
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苏浅忧看到她那副震惊至极样子,微微一笑道:“吓到你了吗?我从昨天开始没有吃饭,就等着你请我吃,我要在面摊上吃出桃源酒楼的价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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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是朱漆漆就,两边雕了极为精致的花纹,那扇大门让整个宅子添了几分气派。
她跟着着苏浅忧往一边的侧门走进去后是一个宽大的大厅,里面放着一套精致的黄花梨家具,只是由于长时间没住人,上面蒙了一层灰。
明夕歌一看到那些家具,眼睛顿时就亮了,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个朝代,黄花梨做的家具都比黄金还要贵,她打开天眼看了一眼,那张椅子上满是灵气,里面精致的纹理很是漂亮。
看到这些,她已经动了买这间宅子的心思。
苏浅忧看到她那双比平时亮上好几倍的眼睛,眼里有了一抹淡笑,领着她继续往里走,里面便是二门了,这里是平日里家中来亲戚最常呆的地方,正中间挂着一副仙鹤朝阳的画卷,四周的角落各放了一张高脚小方几,小方几上放着简单的盆景,盆景因无人打理,已经枯死了。
穿过二门便是后宅的范围了,后宅之中,约有十余间厢房,还有一处绣楼,几处亭台,院中还有个不大的池塘,池塘里的水是经一条小溪里流出来的,溪中的泉眼,站在明夕歌的角度,竟能看到泉眼往外冒水。
买宅子除了位置之外,风水也极为重要,院中有活泉从易学上来讲就是有财源,这般往外冒的泉水,代表的都是银钱。
池中种满了莲花,此时荷叶都已经长了出来,整个池塘一片碧绿,再过段日子,里面必定会开满莲花,只不知这里面原先种的是白莲还是红莲。
里面还有一块硕大的太湖石假山,整座山就是一块石,那石头造型甚是特别,比起明夕歌前世在拙政园里看到的那块价值连城的太湖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那坐假山之外,还有数座小型的假山,那些虽不如这一块浑然天成,却也立意精巧,很是漂亮。
假山之畔还有几个修得极为精致的亭子,亭子的四周有的种满了梅花,有的种满了竹子,有的种满了茉莉,有的种满菊花,不同的亭子可赏不同时节的景致。
此时那些花草因为疏于打理死了不少,但是住进来之后只需拾掇一番,便可恢复往日的景致。
最边上最高的一座亭子旁还有一座高高的绣楼,那里光线极好,便于女子做女红,明夕歌对于女红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是明竹君闲来无事总喜欢绣上一绣,那里很适合给明竹君刺绣。
这样的一座宅子,不是有钱就能建得起来的,还需要极好的文学素养。
明夕歌前后也看了不少宅子,就这间宅子她最满意,这间宅子放在苏城的大房人家里,也算是极出众的,这里只要稍微翻修一遍,她们母女就能住,住到这里之后她就再也不用看明府那些人的脸色了!
明夕歌四下打量一番后问道:“这间宅子多少钱卖?”
苏浅忧答道:“原主人要价是三万两,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跟他说一声,再给你便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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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里的房价一进一出的院子如今都已经卖到六千两了,这么一间大宅子要价三万两并不算贵,她看了这么多的房子,觉得这价钱也算是市价,于是她问道:“这么好的宅子之前没有其他人看过吗?”
苏浅忧淡笑道:“苏城里倒有不少人看中了这间宅子,只是能给得起这个价钱的人并不是太多,而有这个钱的并不知道这间宅子要卖,因为自从我拿到钥匙之后就没有带人到里面看过。”
他这句话其实只说了一半,这间宅子他之前想要买下来,他原本是想着等他成亲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妻儿住在这里。
在他看来,明夕歌就是他未来的媳妇,这间宅子她要买下来也不错,总归是肥水不漏外人田。
明夕歌知他素来是个腹黑的,这样的行事很符合他的风格,只是这中间只怕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不管这中间有哪些事情,对她而言,花钱买宅子,占他一点小光就先占着,以后有机会了再还给他。
她微微一笑道:“这间宅子我要了!”
苏浅忧点了一下头道:“也真是巧了,这间屋子的主人派对了府里的管事这几天回苏城扫墓,就住在天宁客栈里,房契他就带在身上,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谈谈?”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这么巧?这苏浅忧到底想干嘛?
她掀眉朝他看去,苏浅忧见她的样子知她十之**起了疑心,他微微一笑道:“你买宅子,他卖宅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情,难道我还能坑了你不成?”
明夕歌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理,却还是觉得这事不正常,她看着他道:“这宅子该不会是你的吧?”
“我有那么傻吗?”苏浅忧眉心跳了跳后道:“我要有这样的宅子直接送你就好了,还需要卖给你吗?”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扬,苏浅忧又道:“你现在要不要去看,要是不去的话,那管事明天就走了,只怕你想买也买不到了。”
明夕歌见他说得有模有样,心里一时间也弄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那就是她花钱买房子,这房价也合理,为什么不能买?
她想了想后点头同意和他去看房,她跟着苏浅忧到天宁客栈之后,苏浅忧彻底发挥他笑灿莲花的本事,和房主的管事讨价还价,那本事,明夕歌自愧不如,最后以两万六千八百两的银子成交,然后还附屋子里所有的家具。
那些家具都能卖上不少的银子,这个价钱买下这个宅子她是赚大发了。
房契那房子的管事都带在身边,一切商议妥当之后明夕歌决定回府拿银子,苏浅忧笑道:“你也就不要东奔四跑了,我这里有现成的银票先借给你,回头你再把银票还给我就好。”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先借他的银票垫上?她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对了,他身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放那么多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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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还在犹豫中,管事含笑道:“今日说了这么多的话我也泛了,明日一早又要赶路回京城,就让苏公子先替你垫上吧!回头你还给他也一样。”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将两人打量了一番后终是点头道:“如此就谢过苏公子了,一会你跟我回明府些我把银子还给你。”
苏浅忧朝她眨了眨眼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跟我客气什么?”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他不黑她一回他全身上下都不爽吗?
银票给完之后,原房子的管事就将房契给了明夕歌,拿到房契之后,明夕歌知道那间宅子就是她的了,只是看起来好像她又欠苏浅忧一个大人情了。
从天宁客栈出来之后,明夕歌的心情好到暴,原本以为在明千秋回来之前很难搞定宅子的事情,没料到竟这么快就解决了。
苏浅忧也感觉到她的好心情,然后顺手指了一下隔壁的院落道:“那个院子是苏府的别院,我闲时常住在那里,夕歌,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明夕歌见他笑得一脸温和的样子,却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他眼底的喜色,她顿时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他八成是存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
到此时,她倒隐隐明白了他的想法,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宅子不是他的,那么其他的一切就不再重要,不管他对她有多少想法,他在她的心里只是朋友。
她微微一笑道:“是嘛,那敢情好,只是苏公子往后不能来我家蹭饭吃了。”
“为什么?”苏浅忧有些不解地问道。
明夕歌的眸光微转道:“因为你是吃货,我是穷光蛋,我家可没那么多的东西给你吃。”
苏浅忧闻言失笑,他笑了,明夕歌也忍不住笑了。
此里天色已晚,路边房子的灯光缓缓透了出来,照得苏浅忧整个人温润如玉,他轻声道:“夕歌,其实我很好养的,中午之所以那样吃不过是想吓吓你,其实我的胃撑得有点痛,到现在那些面条还没有完全消化,我肚子到现在都是饱的,估计三天不用吃东西。”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后哈哈大笑道:“有你这样的人吗?这样吃东西小心把胃弄坏。”
苏浅忧扭头看着她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明夕歌的心里其实有那么点纠结,微微一笑道:“在外人的眼里,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在我的心里,你是帮了我数次的朋友,我的朋友相处之道里包容了相互关心,只是这关心并没有其他的心思。苏公子,今天的事情是真的谢谢你了!”
她这番话是发自内心说的,不管苏浅忧帮她买房子抱的是什么心思,在她的心里,他终究是帮了她,他帮了她,她自然得谢谢他。
苏浅忧见她笑起来若明月照溪谷,满是潋滟之华,他眼里的笑意也深了些,定定地看着她道:“夕歌,你真美。”
他早前就知道她很美,只是以往不是隔得远了看不真切,就是她性情毕露让人看到的她的性情而非容貌,今夜月色朦胧,她乖巧的立在月光下,月光映得她肤光胜雪,眼若秋波,他的心里顿时满是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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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听到这句话脑袋轰的一下就响了,她早知道祝蓉她们不会就此罢休,会在明千秋回来的时候有所动作,却没料到这么快。
她见千冬的头上磕了一道大口子,此时鲜血直流,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烂了,知道方才这里必定经历了一场争斗,她问道:“千谣呢?”
“千谣也被舅夫人带走了。”千冬哭道:“她方才为保护夫人拿砖头砸了舅夫人,舅夫人说她欠管教,我拼死拦着她们,方才撞到了石头上晕了过去,估计她们以为我死了,这才没把我带走。”
明夕歌磨了磨牙道:“祝蓉!今日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明夕歌!”
她说完直接从屋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拎起刀就朝明府的主屋奔去。
千冬见她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怕她也出事,当即捂着头欲跟上去,只是她还没有走几步,身子一晃就往地上倒去。
明夕歌看到千冬的样子又清醒了几分,她忙折回来扶千冬,千冬轻声道:“小姐不用管我,救夫人和千谣要紧。”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一软,轻声道:“对我而言,她们很重要,可是你也很重要,我先帮你把伤口包扎好了再去救她们。”
千冬的眼圈泛红,明夕歌已经回到屋子里拿药了,她这些日子采了不少的药,也制成了不少的药丸,她之前进山的时候总会不小心擦伤,所以也备了一些止血治外伤的药。
她先帮千冬把血止住,然后再寻来绷带替她包起来,千冬只觉得她的药一敷到她的头上,先是一顿清凉,然后整个人便舒服了不少。
她赞道:“小姐的医术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明夕歌看着她道:“你在这里呆着,就不要跟我去大屋那里了,你去了不但帮不了忙,还会成为我的负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能把我娘和千谣平安带回来。”
千冬如何放心得下,忙道:“我跟小姐去,多个人总归多个帮手。”
明夕歌笑了笑道:“你帮不上什么忙的,不过若是执意要去的话总归要拿一件趁手的武器才是,否则的话去了也是挨打。”
千冬一把操起切菜的菜刀道:“这个可以吗?”
明夕歌的嘴角微勾道:“太短了,他们拿个棒子就能把你先放翻,这样好了,你把我们砍柴的那把大刀带上。”
千冬应了一声,冲到柴房拿起刀,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又拎起菜刀别在腰间,她见明夕歌看着她,她解释道:“万一柴刀不锋利了,也好有个替补。”
明夕歌笑了笑,带着千冬就走了出去,千冬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心里有些许紧张,问道:“小姐,我们拿着刀做什么?”
明夕歌觉得她也是个后知后觉的,到此时还问这个问题,淡淡地道:“当然是去砍人的,一会你拿了刀跟在我后面就好,不要乱走。”
千冬忙应了一声,她毕竟是个连鸡都没有杀过的小丫头,此时难免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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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声道:“不要怕,我们是去救人的,你这副样子不要说救人了,只怕自保都难。”
千冬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怕!”
明夕歌见她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好笑,她方才替千冬包扎的时间她冷静下来细细想了整件事情,事已至此,她没有必要再给明府留面子,有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她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琳听说了明竹君的事情,心里急得不得了,只是她原本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女,祝蓉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杨姨娘也不喜欢她,她想救明竹君,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她身边的丫环匆匆跑进来道:“二小姐,不好了,表小姐拎着刀子带着千冬去夫人的住的寻凤阁去了!”
**琳一听便觉得坏了,她急道:“夕歌和千冬只有两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夫人,我得想办法帮她才是,可是我怎么帮啊!”
丫环劝道:“二小姐要不去找找杨姨娘吧,杨姨娘素来和夫人不和,断不至于不管这件事。”
“没用的。”**琳急得直撮手道:“若是以前杨姨娘也许会来搅一下这摊浑手,可是自从苏公子和夕歌定亲之后,杨姨娘就一直巴不得表小姐死了,这样三小姐就有机会嫁给苏公子了。”
“苏公子?”**琳眼前一亮道:“对啊!还有苏公子!快快快,快准备马车,我现在就去找苏公子!”
丫环急道:“小姐,若是让夫人知道你去找苏公子救表小姐,只怕会拔了你的皮,依我看,二小姐就不要管这件事情了!”
**琳刚欲说话,门口进来一个婆子道:“夫人让我来通知二小姐一声,今夜府里有些不太平,让老奴来照顾了二小姐,今夜二小姐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吧!”
**琳直接坐进了椅中,她知道定是祝蓉要行什么恶毒之事,知道她和明夕歌关系好,所以才找人看着她,怕她出去报信。
她轻声道:“夕歌,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也没有法子。”
此时明夕歌已经冲进明府的主屋寻凤阁,祝蓉坐在正中间主位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明木欣就站在祝蓉的身边,此时满脸不屑地看着明夕歌。
明夕歌进去之后大声问道:“我娘呢?”
“没规矩,见到舅妈连招呼都不打吗?”祝蓉将茶盏重重地放在几上,威势十足。
与此同时,她身边的几个家丁挡在明夕歌的面前,那模样很是得意。
明夕歌见今日里祝蓉着了一件榴金丝制长裙,头上插着几只金光闪闪的步摇,那模样看起来威势十足,此时她更是拿着架子,把平日里在明夕歌面前耍不出来的威风尽皆耍了出来。
明夕歌的眼睛一斜道:“舅妈?那也得看你配不配!”
祝蓉明里暗里已经跟明夕歌过了几回招,她虽然有些怕明夕歌的手段,但是今日她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她心里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显得底气十足。
她的嘴角微扬道:“果然是贱人生的野种,没规矩!来人,把这个小偷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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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蓉的话一说完,那些下人都朝明夕歌和千冬涌了过来。
“想死的就过来!”明夕歌冷哼一声,许是她周身的气势太过吓人,那些下人围到两人的身边竟不敢再动手。
祝蓉看到这光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明木欣冷冷地扫了明夕歌一眼道:“姑姑是个不要脸的,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个不要脸的,你不要以为你有辰王护着就无法无天了,实话告诉你,在明府,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她的下巴抬得极高,一副得意至极的样子。
明夕歌的眼里已经沁满了寒霜,懒得和这一对母女废话,冷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我娘人在哪里?”
“明竹君偷了明府十万两银票,我看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也不想太难为她,可是她却嘴硬的很,怎么都不肯承认,我决定再给她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早上她还不肯把银票交出来,那就休怪我不念姑嫂之情!”祝蓉将声音拔高了一些。
明夕歌听到她这句话便明白祝蓉是想要她的十万两银子。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祝蓉和明木欣这样不要脸的。
他们这样做十之**是因为明木欣欠轩雅斋一万两银子,然后自己又拿不出银子来填这个空,所以就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了,而明千秋虽然面上还会和明竹君念几分兄妹之情,却是个见钱眼开的主,看到她的十万两银子只怕也想吞!
他们这是觉得她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只是她们明显是找错了人!
她冷笑道:“舅妈不过是想要那十万两银子罢,又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要银子直接来找我就好,又何必为难我娘?”
祝蓉知道她们母女情深,只要明竹君在她的手里,明夕歌就断然不敢不从,而她在明夕歌的手里已经吃了好几回的亏了,这一次她自然要做得小心一点,于是就趁明夕歌外出的时候突然发难据擒了明竹君,然后将忍冬阁搜了一遍。
她原本想着如果这一次能搜出来也就罢了,若是搜不出来的话还能用明竹君威胁明夕歌。
明夕歌之前是想让明竹君替她保管那十万两银子的,却又怕出其它的意外,所以她就将那些银子自己收了起来。
她收东西素来很有法子,只要是她藏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人能找得到。
祝蓉不愿无功而返,所以就将明竹君给抓了起来。
她冷冷一笑道:“你们母女两人平日里吃明府的,住明府的,因为你娘是老爷的亲妹妹,我也就认了,但是你们这一次做得太过了,竟从明府偷走了十万两银子,这事我就不能再包容了,今日里你将银子交出来也就罢了,若是交不出来的话,那么你娘就要倒点霉了,到明天整个苏城的百姓都会知道明竹君当年偷人,现在又偷东西!”
明夕歌冷笑道:“舅妈还真有钱,十万两银子随便乱放!要真有这么多钱的话,就不会欠轩雅斋的钱不还。眼下我也不想和舅妈说那些没有用的废话,银票现在在我手里,你把我娘放了,我把银票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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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的面色微变,明夕歌又道:“至于到官府告我们的事情,如果你们都丢得起这个脸的话,大可以闹到府衙去,也好让全苏城的人看看百姓口中仁义无双的苏城首富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亲人!”
祝蓉闻言心里一紧,说要报官的那些话说到底也不过是她吓明夕歌和明竹君的,没料到明夕歌竟不吃这一套,事情做到这一步,如果明夕歌要反抗的话她也只能把的明夕歌给杀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里顿时满是杀气,打算让下人把明夕歌打死!
她想明夕歌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从明夕歌绝色的姿容露出来后,让她引以为傲的长子念念不忘,又勾走了苏浅忧的心和明木欣抢苏浅忧,她就恨不得将明夕歌立即去死!
明夕歌感觉到了祝蓉周身的杀意,眼里有了一抹冷然:“但是我现在是没有心情跟你样对簿公堂。”
她的话一说完,手里飞出几枚银针,那些银针直接刺在拉着明竹君和千谣的侍卫曲池穴上,他们一吃痛,顿时就失了力气,明竹君和千谣趁机挣了出来,明夕歌手里的短刀一挥,直接就割在拦在她身前几个侍卫的气海和膻中穴上,那几个侍卫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明竹君和千谣趁机跪到她的身边,千冬挥舞着柴刀将靠近两人身边的侍卫赶开了些,然后把别在腰间的菜刀递给千谣。
千谣平素甚是斯文,此时拿起菜刀的样子竟十分沉稳。
祝蓉和明木欣一看这光景吓了一大跳,祝蓉怒道:“明夕歌,你今日里如果不将银票给我,就休想活着离开!”
明夕歌的嘴角绽出一抹冷意:“谁不让我离开,我就要谁的命!谁想要我的银子,我也要谁的命!今日里谁若是敢挡在我的面前,那我就杀出一条血路来,挡我者必死!”
她原本是个娇小玲珑的弱质女子,此时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竟有一股难言的威势,那双若秋波一样温柔的眼里,此时再无一分娇柔,只有满满的杀气。
此时银票到底是谁的并没有任何争论的价值,明夕歌知道对于祝蓉母女而言,简单粗暴的办法最有效。
她身边并没有太多人,但是她并不怕!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欺辱的人!
祝蓉从没有看过如此可怕的明夕歌,她素知明夕歌是个记仇的,今日里如果不将明夕歌杀了,往后只怕后患无穷,她看了一眼明夕歌捏在手里的银票,恶向胆边生,原本还有的最后一分犹豫倾刻间化为乌有,她大声道:“来人,明夕歌偷了明府的银票还想杀人,你们今日谁把她给杀了,我就赏谁一百两银子!”
那些侍卫闻言拎起刀子就朝明夕歌砍了过来,明夕歌的眼睛一眯,她的武功算不得高明,遇到江湖上的那些绝顶高手是不够用的,但是对付明府的这些寻常的家丁却是够了。
她本身有天眼的异能,又是中医出身,对于人体的构造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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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将手里的短刀握得紧了些,直刺那些侍卫身体的穴道和最薄弱的地方,刀光所到处,必有人倒下。
现场没有刀光剑影,却有鲜血流出,刹那间,屋子里满是血腥味。
千冬和千谣手里拿着刀却基本没有太多的用处,那些靠近明夕歌的家丁全部倒下,偶尔有一两个凑到两人的面前,两人拿起刀子乱砍,那些家丁也怕受伤,倒没有人敢逼近两人。
一时间几人在明夕歌的带领下缓缓前行,等到明夕歌走到祝蓉和明木欣母女面前的时候,屋子里几十个家丁全倒在了地上。
祝蓉之前知道明夕歌厉害,却没有料到她竟如此厉害!明夕歌竟只用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把她带来保护她的几十个家丁全部放倒!
她吓得嘴巴张得大开,她见明夕歌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落在明夕歌的手里断没有好下场,她转身就欲从侧门逃走,走的时候见明木欣还傻站在那里,她顿时大急,拉起明木欣就往外奔去。
只是她还没有跑上三步,就觉得脚上一痛,她再也站不稳,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轻笑道:“舅妈,你平时腿脚不是极好吗?继续跑啊!”
祝蓉此时心里有些怕了,却还是嘴硬道:“明夕歌,你不要胡来!你若是敢伤了我,你舅舅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完这一句话后又哭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在家里养一只白眼狼也就算了,竟还养出仇人了!竹君妹子,你说句公道话,当年要是不我和你哥哥收留了你,你早就被人拉去浸猪笼了!”
提到往事,明竹君面色微变,明夕歌才不会去管那些旧事,扬起手就给了祝蓉一记巴掌道:“养我们?我呸!你们什么时候养过我们呢?当年从我娘的手里把我爹留下来的银子骗走之后说每个月都会给我们银子,可是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们月银呢?这些年来我们母女可没有拿过明府的一个铜板,祝蓉,你天天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不累吗?”
祝蓉的面色微微一变,明木欣厉声道:“明夕歌,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打我娘!等我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明夕歌笑道:“我还真就在这里等着舅舅回来,刚好找他要个说法!”
她心里恼祝蓉太过狠毒,一扬手又给了祝蓉一记大嘴巴,这一次下手有点重,直接打落了祝蓉好几颗牙。
“你还想要个说法?你能要个什么说法!”明木欣大声道:“你偷了我们明府的银子,这事去告官我们也不怕,你竟好意思说要说法!”
明夕歌反手就给了明木欣一巴掌,明木欣大怒道:“明夕歌你个贱人,你竟敢打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明夕歌又给了她一记大嘴巴,轻笑道:“我就是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斜睨着明木欣,眼底满是嘲弄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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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拼命!”明木欣小姐从小到大就被祝蓉宠上了天,何曾被人这样打过,何况打她的那个人还是她一直看不起的前夕歌。
她说完伸手就朝明夕歌挠了过来,明夕歌手上的刀一挥,直接就把她左手的手筋给挑断了,再一挥就将她额前的发给割了,她的刀再近一分,只怕她的头皮就得被削掉。
明木欣这才知道害怕,她手上痛得厉害,顿时哇哇大哭道:“娘,明夕歌那个贱人竟敢用刀子砍我!”
祝蓉的眼里满是心疼,她大怒道:“明夕歌,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欺负欣儿算什么?”
明夕歌看到母女两人此时的样子,她的心里倒有些想笑,这是一对怎样的奇葩母女,明木欣根本就是个被宠坏了还蠢到家的蠢货,而祝蓉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觉得她有必要好好提醒一下两人,她对千冬道:“你先去把大门关上。”
千冬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明夕歌用刀背拍了拍明木欣的脸,明木欣以为她要划破她的脸,顿时吓得尖叫连连。
祝蓉忙伸手将明木欣护在身后道:“明夕歌,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和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要和舅妈好好说道说道,咱们要是谈不拢的话,我就把你家宝贝女儿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给割烂。”明夕歌不紧不慢地道。
她说完拿着刀子比了比,眉宇之间淡淡淡然,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寒茫有若利刃。
“娘!我不要划画脸!”明木欣大哭道。
她哭完后又冲着明夕歌道:“你怎么能如此狠毒?”
明夕歌懒得跟她罗嗦,手一扬,又给了她一拳。
明木欣本来就很蠢,她不介意把她打得更蠢一点。对她而言,明木欣的脸早就已经毁掉了,此时再用刀去割,实在是浪费她的力气。
“你想和我说什么?”祝蓉大声问道,她此时心里也有些怕了,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精心谋划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这般。
她做为一家的当家主母,自有她的见识,此时明夕歌的面纱已经揭了下来,那张倾城倾国的脸看在她的眼里,此时犹如魔鬼,她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明夕歌是怎么把那些家丁给放倒的,又是从哪里学到了这么古怪诡异的身手。
明夕歌看着祝蓉的眼睛道:“我们有偷了明府的银子吗?”
她问话的样子很是随意,和问“你今天天气怎样”是同样的口气,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杀气却让祝蓉不寒而栗。
祝蓉咬了咬唇道:“明府里的确是丢了十万两银子,你们那里刚好多出了十万两,所以我才会生出那样的想法,如今看来,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那里的十万两银子是卖玉从太子那里得来的。”
她知道此时这样的光景,明夕歌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不敢拿明木欣的脸去赌,所以暂时服了软,她还在想,等到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要怎样才能彻底毁了明夕歌以报今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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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这对母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道:“舅妈你放开木欣表姐,我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祝蓉赔笑道:“你表姐是个浑人,整天嘴像没有把门一样胡说八道,有什么事情你跟舅妈说就好了,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你觉得怎么样?”
明夕歌觉得有些好笑,祝蓉把事情弄到这一步,然后跟她说当做没有发生,祝蓉当她和她一样傻吗?此时祝蓉心里想什么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她敢保证,她要是前脚放了祝蓉,祝蓉后脚就能拿刀劈她。
明夕歌当下懒得理她,用刀比了一下她捂住明木欣嘴的手,她只得把手松开。
明木欣看着祝蓉道:“娘你怕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个没有爹的私生女!明夕歌,我告诉你,我将来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你今日里伤了我的手,若是让太子爷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明夕歌觉得蠢到明木欣这个地步的人还真不多见,此时明木欣的命都捏在她的手里竟还敢说这样的狠话,她微笑道:“太子是吧?我好怕怕啊!你现在就去叫太子来抓我啊!”
明木欣缓缓起身道:“你放我出去,我现在就去找太子!”
“好啊!你起来。”明夕歌淡笑道。
她说完将手里的刀子撤了些许,明木欣看了她一眼,缓缓站了起来,然后真的朝外奔去,只是她还没有走上两步就被明夕歌一脚踢飞:“你傻,你当全天下人都和你一样傻吗?”
明木欣一头摔在地上,祝蓉欲过去扶她,千谣手里的菜刀就架在了祝蓉的身上:“舅夫人还是在这里坐着吧!表小姐自己有脚。”
祝蓉见千谣的面上满是寒气,小丫环显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手还有些发抖,祝蓉担心她的手抖一下会把她的脖子划破,忙道:“千谣,看好你的刀。”
明夕歌看到千谣的样子心里一暖,千冬和千谣两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都已经吓坏了,此时两人不但手抖脚还抖,只是因为要护着她,所以两人才勉力支撑,才敢拿着刀往祝蓉的脖子上架。
明木欣坐在墙角边哇哇大哭道:“明夕歌,你说话不算话!”
明夕歌冷笑道:“你错了,不是我说错不算话,而是没有必要对你说话算话,方才那一脚是为我娘踢的,她是你的长辈,你对她竟没有一分尊重,你娘不会教你,我代她教教你。”
明木欣知道若论打架的话,十个她也不会是明夕歌的对手,到此时她终是明白她引为保护神的太子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救她,而明夕歌也明显没有把太子放在眼里,此时终是有些怕了。
她看了一眼架在祝蓉脖子上的刀,知道今日里只怕祝蓉也没有能力保护她,她的身子轻轻抖了下,轻泣道:“你不要太过份了!”
明夕歌觉和她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对千冬道:“把她们两个绑起来,明天舅舅回来的时候,让舅舅好好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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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应了一声,寻了一根绳子就将明木欣和祝蓉绑在了居中椅子上。
大厅里其它的家丁虽然都被击中穴道短时间起不来,倒并没有生命危险。
明夕歌让千冬和千谣把那些家丁全部都抬在两侧堆放,祝蓉问道:“夕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夕歌扭头对祝蓉道:“舅妈不是都认为我们母女占了明府很大的便宜吗?我们母女坐了那么久的罪名,等舅舅回来,我就把这罪名给会实。”
祝蓉闻言心里一个咯噔,顿时明白明夕歌的想法,她心里不由得大急,一时间却又无能为力。
明夕歌将这里安排妥当之后又轻轻附在千冬的耳边交待了几句,然后道:“这件事情你尽快去办,我这一次倒想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千冬轻轻点了一下头,扭头就走了出去。
明夕歌又对千谣道:“你扶我娘先回房休息。”
明竹君心里担心她,又如何肯依,轻声道:“我不累,夕歌,娘在这里陪你。”
“娘,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这边的事情我处理的过来,只是这一次的事情闹得这般大,舅舅回来之后我们可能再不能住在明府了。”明夕歌轻声道。
明竹君的眼眶微红,看着明夕歌道:“夕歌,以前是娘糊涂,早知道以前听你的早些搬出去住,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滚落了下来,她伸手将眼泪抹尽道:“往后娘都听你的,这一次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娘都支持你。”
明夕歌闻言眼眶也微微一红,问道:“娘不在明府等爹回来找我们吗?”
“不等了。”明竹君轻声道:“他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找我们母女了,我是放不下他,可是有时候想想又觉得挺恨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薄情的男子,将我们母女丢在这里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明夕歌明白她的心境,她想要宽慰一下明竹君,只是这事却又无从劝起,轻声道:“娘,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把我留给你了。”
明竹君闻言失笑,她此时还在流着泪,这般又哭又笑的样子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她轻轻拉着明夕歌的手道:“是啊,至少他还把你留给了我。”
明夕歌不太喜欢这种略有些沉重的气氛,她轻声道:“娘,你听我的,先回去消息,舅舅明早一早就会回来,你休息好了,才有力气跟舅舅说话。”
明竹君点头道:“娘听你的,只是她们……”
她伸手指了一下祝蓉和明木欣,明夕歌笑道:“她们在这里生不出什么花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也让她们多睡一会。”
她的手轻一扬,一把药粉从她的手里洒了出来带着淡淡的甜香,祝蓉和明木欣闻到那股香气之后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明竹君愣了一下,却并没有再问明夕歌,她这个女儿自上次沉潭之后就越来越有主见,也让她越来越想依靠,她的女儿是她的骄傲。
明竹君并没有回忍冬阁,而是在寻凤阁的旁边的厢房里睡下。
这一夜她一直在做梦,睡得很不安稳,因为她不知道明千秋回来会有怎样的反应,以及会发生什么事情,对于这个兄长,她实不知该如何形容。
PS:今天是个好日子,520,我爱你,一年只有两个这样的日子,一个是阳历的520,一个是阴历的520,感谢老妈把我生在这么一个有爱又好记的日子里,幸福的我有幸福的亲们相伴,我祝我自己生日快乐,520我爱你,我爱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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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秋第二天辰时三刻就回到了明府,他其实昨夜就到了苏城城外,只是昨夜时间有些晚了,城门已关了他进不来,就在城外的草地上将就了一夜,今日一大早就往明府里赶。
他回到明府的时候拍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一个婆子来开门,明千秋不高兴地道:“门房呢?门房死哪里去呢?拿了银子却不好好干活!”
婆子轻声道:“昨夜里夫人将府里的家丁全叫到寻凤阁去了,到现在他们人都还没有出来。”
明千秋怒道:“夫人把家丁都叫到寻凤阁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吗?夫人呢?在哪里,怎么不出来接我?”
他昨夜在城外没有睡好,今日的火气也就烧得更加的旺了,他以前每次回来的时候祝蓉都会带着府里的姨娘、小姐和少爷在门口等他,这一次竟没有等他,这祝蓉想什么?
婆子轻声道:“夫人昨日把那些家丁叫进去之后,她也没有出来!”
明千秋怒道:“岂有此理,她这样做成何体统!杨姨娘呢?她人哪里去呢?”
婆子还没有回答,杨姨娘已经扯着嗓子哭道:“老爷,你总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只怕会死在夫人手里!”
明千秋的眉心跳了跳道:“这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
杨姨娘抹了把泪道:“老爷你不在家的时候,夫人给你戴绿帽子了!她做下那样的丑事,恰好被元溪看到了,因为我们知道她做下的丑事,她就想方设法想要我们的命!昨夜里她让人把我们看得死死的,不许我们踏出院门一步,今日里我是趁看我的人不备这才逃出来的!老爷,你可千万要替我做主啊!”
祝蓉怕杨姨娘帮明夕歌,所以昨夜里除了让人守着****琳之外,还让人守着杨姨娘,杨姨娘为了诋毁祝蓉,又把之前的旧事翻出来说。
再则昨夜里发生在祝蓉和明木欣身上的事情她也知晓,她昨夜里原本以为明夕歌和明竹君会被祝蓉给整得掉一层皮,却没有料到今日一早明夕歌和明竹君安然出来,被祝蓉叫进去的家丁没有一个出来,杨姨娘再蠢也知道里面十之**发生事情了。
她不喜欢明夕歌,但是更不喜欢祝蓉,这两人斗在她看来不管是哪一个败北她心里都很痛快,所以今日一早千秋来找她让她添油加醋说往事时,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明千秋闻言气得额前的青筋直跳,他大怒道:“祝蓉,你个贱人,竟敢背着我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他说完问杨姨娘:“那个贱人现在人在哪里?”
杨姨娘看到明千秋动怒的样子心里暗暗开心,却还是一脸委屈地道:“只怕还在寻凤阁。”
她说完轻倚在明千秋的身边道:“老爷,你一会看到了千万不要动气啊!”
明千秋闻言脸黑的如锅底:“什么意思?”
“老爷还没有听明白啊!”杨姨娘一边抹泪一边道:“这明府的天快变了,有人想要夺走明府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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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堆积的太久的原因,那些家丁中有不少人大小便失禁,此时帘子一拉开,那股了恶心的味道也钻进了明千秋的鼻子里。
明千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顿时吓得往后退了好步。
他大声问道:“夕歌,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舅舅才是。”明夕歌冷冷一笑道。
“我今日才回来,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明千秋皱眉道。
明夕歌瞟了他一眼道:“舅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来舅妈和大表姐是怎么对我和我娘的,舅舅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吗?”
明千秋愣了一下,明夕歌冷冷地道:“如果没有舅舅的纵容,舅妈会带这么多的家丁来要我们母女的性命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有必要对明千秋客气,话说得也很直白。
杨姨娘听到这里忙插话道:“老爷,这事我是亲眼见到的,夫人做得有点过了,之前夫人还曾陷害过夕歌,想让岑少毁了她的名节。”
祝蓉没料到杨姨娘竟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她怒道:“杨娇凤,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姨娘往明千秋的身后一躲道:“老爷,夫人好凶!我好害怕!”
此时祝蓉被吊在房梁上,狼狈不堪,她竟说她害怕,明夕歌觉得杨姨娘除了是根合格的搅屎棍子外,还个很有才的人才。
明千秋听得眉心直跳,却装傻道:“夕歌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份了,什么叫做我纵容你舅妈和大表姐对付你们母女?竹君是我的亲妹妹,你是我的亲处甥女,都是我的亲人,不说别的,这些年来我给你们的月银你们两人加起来都有十两,又给了你们住处,平日还管吃管喝,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称职的舅舅了。”
他说到这里怒斥祝蓉:“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话,迟些我必不会轻饶你!”
“很好。”明夕歌一把拉开祝蓉嘴上的布道:“敢问舅妈这些年来舅舅给我和娘的月银都用到哪里去呢?”
祝蓉面色一变,她被吊了半个晚上,对明夕歌可以说是恨到了极致,因为身体不舒服,也暴躁到了极致,她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一个是贱人,一个是贱人生的贱种,我让你们住在明府已经很好了,还想从明府拿银子,做梦!”
明夕歌扭头对明千秋道:“舅妈的话舅舅也听到了,舅舅娶了舅妈这么一个不贤惠的媳妇,当真是明府不幸,枉舅舅在苏城有第一善人之名,原来竟是这样待自己的亲妈妈和外甥女,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舅舅只怕面上也无光。”
明千秋知道祝蓉有克扣明竹君母女的月钱,他原本就是个抠门的铁公鸡,所以对这件事情也睁只眼闭只眼,却没料到祝蓉的胆子竟这样大,竟全给扣光了。
他冷冷地道:“祝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做下这样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又对明夕歌道:“那些月银舅舅会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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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直接把手伸过去道:“一个月我们母女二人一共十两银子,一年十二个月,一年一百二十两,从我出身到现在一共十五年,一共一千八百两,请舅舅现在给我。”
她见明千秋的面色不佳,又解释道:“不是我信不过舅舅,只是之前舅妈把事情做得太过,舅舅又长年不在家,我和我娘都需要一点银子傍身。”
她见明千秋还是没有伸手掏银子,又淡笑道:“我记得舅舅在苏源那些在老爷们的面前曾说过待我们母女如何好,你说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些年来你从来都没有照顾过我们,他们又会如何看你?我没有父亲,一直将舅舅当做亲生父亲般敬重了,舅舅不会让我失望吧!”
明千秋虽然有些心疼那一千八百两银子,但是这笔钱对他而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当即含笑道:“你这傻丫头,光说那些傻话,舅舅也是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他拿出两千两银票放在明夕歌的手里道:“多出来的银票去做几件漂亮衣裳。”
他说完反手摸了一下明夕歌细嫩柔滑的小手,明夕歌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该死的老色狼!
祝蓉在上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呸了一声,却压着性子道:“老爷在家里养了两条白眼狼,她们根本就不配老爷对她们这么好!”
“闭嘴!”明千秋厉声一喝。
祝蓉心里气得不轻,却不敢再多言。
明千秋无比温和地道:“快把你舅妈放下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断不能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他说完就欲去解绳子,明夕歌伸手将他拦下来道:“舅舅不要急,今日里放不放舅妈和大表姐,还得看舅舅怎么做。”
明千秋的面色微变,明夕歌又道:“我父亲当年离开的时候,留给了我娘亲五万两银子以及相当于五万两银子的财物,敢问舅舅,你什么时候把那些东西还给我?”
明千秋没料到明夕歌会突然提及此事,不由得面色大变道:“那银子是你娘答应借给我做生意周转以及代她打理的,你该不会是信不过舅舅吧?”
“我家的事情我娘说了,以后由我来当家。舅舅是我娘的亲兄长,原本自然应该是我们最信任的人,可是这些年来舅舅做的事情实在是让我寒心,克扣我和我娘月钱的事情这么多年,如果舅舅一点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证明舅舅太蠢,只是如果舅舅真的那么蠢的话,又岂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所以我很怀疑舅妈所做的一切都是舅舅授意的。”明夕歌看着明千秋冷冷地道。
明千秋的眸光一冷,轻斥道:“你说的什么浑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再则那些银子和财物舅舅当初说好只是暂借和代我们经营,可是那些银子借了这么久却没有半点音信,那让请舅舅代为打理的资产我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本帐单,我想知道那些银子都去哪里了,请舅舅解释。”明夕歌的话有如利刃,直刺向明千秋的胸口,她想听听明千秋会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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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秋方才见明夕歌貌美如花,说话的声音也悦耳动听,原本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听到她的这番话后他知眼前的少女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明千秋也有些不高兴了:“那些银子是你娘让我打理的,你一个小丫头弄得懂什么,我是你的长辈,平时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叫你娘来跟我说话!”
明竹君从后面的帘子里缓缓走出来道:“是我让夕歌来问兄长的,原本觉得大家是一家人,让小辈来问一句也不至于太过尴尬,兄长既然让我出来,那我就出来,现在请兄长给竹君一个解释。”
明千秋没料到明竹君竟就在帘后,他的眼里更加不悦了:“竹君,不是我说你,我是你的兄长,当年若不是我全力维护你,只怕你都已经被族人浸了猪笼!”
“当年的事情如果不是兄长,只怕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若兄长是真心为我遮掩,更不会让人散布那样的谣言,我当初将银子交给兄长,是觉得兄长是我的至亲,绝不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些年来我也不想让兄长为难,对诸事都忍气吞声,唯恐让明府生出什么波浪来,只是我为兄长想了这么多,却反而让兄长觉得我的性子懦弱好欺负,拿走我的银子再无音信,然后又克扣我的月银,让我们母女这些年来过得苦不堪言。”明竹君看着明千秋道。
明千秋咬牙道:“祝蓉说我养了两头白眼狼,我初是不信,如今倒是信了,我果然是养了两头白眼狼!”
明夕歌冷笑道:“舅舅这话当真好笑,我和我娘要我们自己的银子,看自己商铺的帐目,怎么就成白眼狼呢?”
明千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祝蓉灵机一动道:“老爷,你走前放了十万两银子在家里,被她们母女偷了!我只要问她们要我们丢失的十万两银子,明夕歌就把我这样吊起来!”
她说完朝明千秋眨了一下眼睛,明千秋虽然走时并没有放十万两银子在家里,此时听到这句话很快就会过意来:“你们当真是太让我的失望了!我要报官!”
他前一刻还在慈眉善目地装仁慈,后一刻就立马翻脸无情,明夕歌觉得她也真是长见识了,难怪明千秋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他也算是有他的本事。
明竹君原本对明千秋还存有一分幻想,想着如果他将之前拿走的银子还给她,那么一切就算了,他的话让她觉得她和明千秋最后一分兄妹之情已经断绝。
明夕歌从怀里取出十两万银票来道:“没错,我手里的确有十万两银票,但是这些银票是有我卖了一块玉给太子换来的,这事当时太子和辰王都在场,他们都可以替我做证。”
她说到这里把那些银票收起来道:“我知道舅妈眼红我有这么多的银子,所以就胡捏了这么一个理由来害我,舅舅舅妈要报官尽管去报,我还真不怕!不过如果真要闹到官府那里去的话,我倒觉得我们刚好可以把我爹留下的那些银子一并处理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偷了银子!谁又想霸占谁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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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就来了。”沈扶辰回答的简单,他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缓缓扫过明千秋等人,明千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而他的眼睛在看到明夕歌的身上时,又满是温柔。
昨夜他见明夕歌和苏浅忧一起回来他负气而去,昨夜想了一夜终究又放心不下,所以一大早就来了明府,他去忍冬阁的时候没见到明夕歌,然后便找到这里来了。
明夕歌轻轻抿了一下唇,沈扶辰淡淡地道:“你方才不是说让你的丫环是去通知本王吗?本王自己来了,也省得你们到处跑了。”
明夕歌刚欲说话,沈扶辰又道:“原来你也有想我的时候,夕歌,我很开心。”
他此时了嘴角微勾,那张冷厉的脸上有了几分柔情,那模样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之色,因为这分温柔,他身上的杀气尽消,有了几分极致的妖孽。
明夕歌从来没有想过他笑开了的样子竟这样好看,只是他来这里多久呢?
她总不能说这是她之前想的台词,不过是为了吓吓明千秋,并没有料到他会真的来啊!
她再次轻咳了一声,只得道:“多谢王爷。”
沈扶辰听到她那句有些生疏的话眉头微皱,将嘴抿成一条线,看了她一眼,然后带头走了出去。
到了这一步,明千秋已经有些怕了,忙道:“王爷,这只是明府的家务事,实不敢劳您费心。”
“依你的意思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偷了你的十万两银票吗?”沈扶辰问道。
“未来的王妃?”明千秋很快会意过来他指的是明夕歌,他心里一紧忙道:“这件事情肯定有些误会!我想起来,我之前的确是留了十万两银子,然后中间做生意缺银子,所以就将那些银票让帐房全部带走了,并没有放在家里,这事我忘记告诉贱内了,所以才生出这个误会来。”明千秋忙道。
对于辰王其人,明千秋在外做生意也是有所耳闻,他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虽然不得宠但是这些年来在朝堂的威望极高,手里握有重权,在朝中大臣的心里,他的威望要远远高于太子,论能力也要远高于太子。
甚至有人说,如果他的脸没有被毁容,那么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辰王的性子很是暴烈,惹到他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明千秋甚至一点都不怀疑,若是把沈扶辰惹得不高兴了,一拔剑就能把明府给灭门!
沈扶辰斜眼看着他道:“那你欠夕歌的十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等我筹到足够的银子就还给她。”明千秋忙道。
“那不用等了。”沈扶辰伸手拔出一把剑,剑光在明千秋的面前闪过,他身后的包袱直接就断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掉了下来,里面有成叠的银票和一些珠宝。
明千秋看到那些东西掉了出来吓了一大跳,忙伸手去捡,沈扶辰的刀锋一偏直接削上明千秋的手,明千秋连忙将手缩了回来道:“这些只怕不够十万两,我来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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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点了。”沈扶辰的眼里满是寒茫道:“你这一次出去一共八个月,累计赚了八万九千两百二十五两,收到蓝宝石五斛,白珍珠十斛,黑珍珠三斛,东珠八斛,以及其它各色杂七杂八的珠宝六斛,这些珠宝加起来约值三万两银子,你借了夕歌的银子那么多年,总归要还一点利息,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就当做是还利息吧!”
他的这番话听得明千秋寒毛倒竖,明千秋实没有想到沈扶辰竟将他的帐目查得如此清楚!竟详尽至此!
明夕歌平素觉得他就是个轴的,还时不时抽回筋兼带间歇性精神病的患者,对于他的能力她所了解也只在他高到暴表的武力值上,却没有料到他竟还有这样的能耐,她以前是不是小看他呢?
她的眼睛不由得眨了眨,看着沈扶辰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沈扶辰等了半晌没有等到明千秋的声音,当下心里有些不快,缓缓转身冷哼了一声。
他在战场上呆了多年,原本就是一身的煞气,此时一发作,那周身的杀气比明夕歌见到的还要浓郁的多,明夕歌甚至觉得,如果明千秋再不答应的话,他只怕会一刀把明千秋的脖子在砍下来。
明千秋虽然是根老油条加老江湖,但是何曾见过这样的气场,只觉得自己就要被沈扶辰冻成了冰,就连被吊在上面的祝蓉和明木欣也都傻了眼,呆在那里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明千秋忙道:“王爷说的有道理,多出来的那些就当做是给夕歌的利息。”
沈扶辰冷冷地了看着他,他顿时吓得浑身发抖,问道:“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沈扶辰看了一眼满地的珠宝道:“还不快捡起来,难道还要夕歌亲自来捡吗?”
明千秋忙道:“王爷说的是,我这就来捡。”
他此时心疼的要命,只是他也不是个蠢的,小命和钱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明千秋终究太过害怕,捡那些珠宝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好不容易捡完之后放到了明夕歌的手里道:“都在这里了,夕歌拿好。”
明夕歌伸手接过,沈扶辰淡淡地道:“屠梦,你去把外面那车上所有的珠宝都送到王妃的忍冬阁去。”
屠梦从上面跳下来道:“王爷,小的这就去。”
明夕歌有些无语,原来不止沈扶辰来了,屠梦竟也来了。
明千秋原本想着将这里的所有的珍宝给到明夕歌凑一下数也就好了,并不想将其它的珠宝给她,想蒙混过关,却没有料到沈扶辰不给他半点蒙骗的机会。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沈扶辰方才说的那些珠宝并不止三万两银子,若是按照市价来卖的话,直码要值十万两银子以上,她以前觉得明千秋是个奸商,没料到沈扶辰比明千秋还要奸。
明夕歌不知道的是,那些珠宝是明千秋用三万两银子从另一个珠宝商那里黑来的,沈扶辰一开出三万两的价钱,便是明着告诉明千秋,休想在他的面前玩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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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知道那些珠宝来历有些问题,所以明千秋并不敢多言,而他原本就想送她一些银子,省得她那么辛苦,却又不敢明着送,怕她拒绝,此时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会放过,如此一来倒让明夕歌稀里糊涂的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沈扶辰对明夕歌道:“我和舅舅还有些话说,你和娘先回去,这里太脏,不适合你呆。”
明夕歌早前听到他喊明竹君为娘的时候就觉得那滋味实在是太怪,此时见他竟随着她还喊明千秋为舅舅,她觉得他实是人才中的人才!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呆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了,她点了一下头后对明千秋道:“我先回去了,舅妈和大表姐就劳舅舅亲自将她们放下来吧!”
她说完扶着明竹君就走了出去,只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又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他一副眉眼淡淡的模样,她不知道他要和明千秋说什么,但是他觉得他和明千秋之间还没有达到谈人生理想的地步,那就由得他们去谈吧!
明千秋此时心都在滴血,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求沈扶辰这尊瘟神快点离开。
沈扶辰却并不如他的意,扭过头对明千秋道:“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明千秋有些不明所以地道:“王爷还有其他人吩咐?”
“本王说了,把你的右手伸出来!”沈扶辰的眼睛一横道:“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
明千秋只得依言把手伸了出来,只是他才一伸出来便觉得眼前寒茫一闪,他的手一痛,他低头一看,他的手掌竟被沈扶辰给剁了下来。
因沈扶辰的刀太快,剁下后竟还没有流血,直到他喊出声来的时候鲜血才流了出来。
明千秋痛得大哭道:“我已经一切都如王爷的愿了,王爷为何要砍了我的手!”
沈扶辰觉得他问了一个蠢问道:“因为你这只手摸了夕歌的手,方才本来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把你的手给砍了,又怕吓到了夕歌,所以等到她离开才砍,原本本王应该将你的整条手臂都砍下来的,也是看在夕歌的面子上才只砍了你一个手掌,如果你以后再敢碰夕歌一根寒毛的话,本王不但会杀了你,还会将明府灭门!”
他的声音平和又清冷,却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
明千秋只觉得他得倒八辈子的血霉才会遇到沈扶辰!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的话,当初明竹君生下明夕歌的时候,他就该将明夕歌给掐死!
他心里虽恨,却还是强压着性子道:“多谢王爷。”
“你不用谢本王,要谢就谢夕歌。”沈扶辰丢下这一句话后轻飘飘的就走了。
明千秋痛得要死,大声喊道:“来人,快请大夫!”
明夕歌到达忍冬阁之后,看了一眼那个才翻新不久的小院子暗自出神,她还记得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千冬带她来到那个破旧的小院子时的情景,那时的无措和震惊曾让让她极度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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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忍无可忍地吼道:“为你治病不是为了还你的人情!”
沈扶辰这一次连头都懒得回了,语气冷淡地道:“那是什么?关心我?”
明夕歌觉得和沈扶辰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仰天长叹道:“就当是我关心你吧!”
她心里想说是为了她的长治久安,让她多活一点时间,要是他真的死前拖着她死,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穿越一回,总之是亏大发的生意,她才不要做!
沈扶辰不悦道:“什么叫做就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什么就当不就当的。”
明夕歌磨了磨牙后大声道:“辰王爷你魅力大到无法挡,小女子我对你感恩又戴德,对你老人家的身体也甚是关心,所以愿意为你治病,当然,诊金什么的,你还是需要付的。”
沈扶辰闻言脸又黑了,袖子一拂道:“本王不要你治病!”
他说完竟直接就走了,这一次任凭明夕歌怎么喊他都喊不回了。他不缺钱,但是他的女人给他治病却要他的钱,这算什么事?他心里一时候想起一些事情,心里有些泛苦,苦后却又透着几分甘甜。
明夕歌伸手抚了一下额,屠梦不知从何处冒出头来笑嘻嘻地道:“王爷嘴硬心软,心里其实是盼着王妃能替他看诊的,看到王爷和王妃如此恩爱,我好感动!”
“恩爱?”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他的眼睛没问题吧?
屠梦一本正经地道:“如果不恩爱的话王妃会那么关心王爷的身体吗?王爷会在这里和王妃说那么多吗?”
明夕歌的眼角了抽了抽,她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屠梦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赞同他的看法,他又笑眯眯地道:“我家王爷平素话不多,其实他是个非常体贴的男子,对自己心爱的人可以说是宠爱无下限,王妃好福气,能寻到王爷这么一个好相公,让人好生羡慕!”
明夕歌对于他的抽风实在是忍无可忍,她冷冷一笑道:“你家王爷这么好,你怎么不变成个女子嫁给他,让他好好宠爱你?”
屠梦闻言愣了半晌没说话,就在明夕歌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伸手拍了一下手道:“对啊!这个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明夕歌闻言想一头栽在地上再也不要起来,屠梦却甚是好学地道:“不过我是男子,能变成女子吗?王妃是不是有法子?”
明夕歌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道:“嗯,我有法子,把你那里割了就好,我之前给岑无痕割过,包管稳妥安全不留根,完成你变成女子嫁给你家王爷的美好心愿!”
屠梦看到那把明晃晃地刀咽了一口口水,岑无痕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清楚,他家王爷固然好,但是他还不至于能做出那样的牺牲。
他打着哈哈道:“我的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王爷喜欢的人是王妃你,不是我!再说了,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和王妃你争王爷,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王妃,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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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梦说完撒着脚丫子就跑了,明夕歌看到他那副样子有些无语,却觉得耳朵有些疼,沈扶辰不正常,他身边的侍卫比他还不正常。
她走进忍冬院之后便见得屋子里满是珠光宝气,她见里面放满了各色珠宝,那些珠宝在屋子里散发着各色光茫,让原本有些陈旧的家具也添了几分贵气。
明夕歌之前听沈扶辰和明千秋说到那些珠宝的时候,她觉得不算多,可是看到之后,她才发现比她想像中的要多得多。
对于斛这个计量单位明夕歌这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实没有太多的感觉,此时看到之后才知道这个计量单位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斛等于五斗,一斗相当于十六斤,用做量珠宝的斛虽然和她所知的斛大小有所差别,但是那却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她就算是再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也知道那些珠宝绝对不止三万两银子!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这么多的东西放在这里,依着明千秋那副铁公鸡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夺走,沈扶辰今日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了,她不能再麻烦她。
而这明府她原本就不能再住了,此时刚好可以离开。
于是她扭头对千冬道:“你赶紧去外面买辆马车来,我们马上离开明府。”
千冬有些不解地道:“离开明府?我们能去哪里?”
“我已经在外面买了一间宅子,虽然还没有收拾好,但是我们进去之后再去收拾也是来得及的,总好过我们呆在这里被人欺负的好。”明夕歌答道。
明千秋要是再过来找她的麻烦,她得想想是直接一刀把他剁了还是把他给废了。
千冬欢喜地道:“还是小姐想得周全,只是……”
她说到这里眼里带了一分担心,不由自主地朝明竹君看去。
明竹君明白千冬的意思,轻声道:“你听小姐的便是。”
千冬这才拿起银子一溜烟跑出去买马车,明夕歌朝明竹君看去,明竹君朝她轻轻一笑道:“夕歌,你做的是对的。”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明竹君又道:“只是这位辰王爷似乎对你也有些意思,你已经和苏公子订亲了,往后实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明夕歌明白明竹君的意思,她轻笑道:“娘,你想哪里去了,我和这位辰王爷什么事都没有!”
明竹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他是没有意思,但是他对你似乎是有些意思的,娘虽然老了,但也是过来人,他的那些心思我又岂会看不出来?”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明竹君又道:“夕歌,你告诉娘,这位辰王爷和苏公子你喜欢哪一位?”
明夕歌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后道:“娘,我能说我都不喜欢吗?”
明竹君微愣道:“他们两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男儿,你竟一个都不喜欢?”
“他们虽然都很好,可是我现在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苏府的门第不低,辰王的门第就更不用说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攀龙附凤,不管嫁给他们中的哪一个,麻烦都不会少,娘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怕麻烦的,所以两个我都不想嫁。”明夕歌一本正经地道。
屠梦说完撒着脚丫子就跑了,明夕歌看到他那副样子有些无语,却觉得耳朵有些疼,沈扶辰不正常,他身边的侍卫比他还不正常。
她走进忍冬院之后便见得屋子里满是珠光宝气,她见里面放满了各色珠宝,那些珠宝在屋子里散发着各色光茫,让原本有些陈旧的家具也添了几分贵气。
明夕歌之前听沈扶辰和明千秋说到那些珠宝的时候,她觉得不算多,可是看到之后,她才发现比她想像中的要多得多。
对于斛这个计量单位明夕歌这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实没有太多的感觉,此时看到之后才知道这个计量单位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斛等于五斗,一斗相当于十六斤,用做量珠宝的斛虽然和她所知的斛大小有所差别,但是那却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她就算是再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也知道那些珠宝绝对不止三万两银子!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这么多的东西放在这里,依着明千秋那副铁公鸡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夺走,沈扶辰今日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了,她不能再麻烦她。
而这明府她原本就不能再住了,此时刚好可以离开。
于是她扭头对千冬道:“你赶紧去外面买辆马车来,我们马上离开明府。”
千冬有些不解地道:“离开明府?我们能去哪里?”
“我已经在外面买了一间宅子,虽然还没有收拾好,但是我们进去之后再去收拾也是来得及的,总好过我们呆在这里被人欺负的好。”明夕歌答道。
明千秋要是再过来找她的麻烦,她得想想是直接一刀把他剁了还是把他给废了。
千冬欢喜地道:“还是小姐想得周全,只是……”
她说到这里眼里带了一分担心,不由自主地朝明竹君看去。
明竹君明白千冬的意思,轻声道:“你听小姐的便是。”
千冬这才拿起银子一溜烟跑出去买马车,明夕歌朝明竹君看去,明竹君朝她轻轻一笑道:“夕歌,你做的是对的。”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明竹君又道:“只是这位辰王爷似乎对你也有些意思,你已经和苏公子订亲了,往后实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明夕歌明白明竹君的意思,她轻笑道:“娘,你想哪里去了,我和这位辰王爷什么事都没有!”
明竹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他是没有意思,但是他对你似乎是有些意思的,娘虽然老了,但也是过来人,他的那些心思我又岂会看不出来?”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明竹君又道:“夕歌,你告诉娘,这位辰王爷和苏公子你喜欢哪一位?”
明夕歌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后道:“娘,我能说我都不喜欢吗?”
明竹君微愣道:“他们两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男儿,你竟一个都不喜欢?”
“他们虽然都很好,可是我现在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苏府的门第不低,辰王的门第就更不用说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攀龙附凤,不管嫁给他们中的哪一个,麻烦都不会少,娘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怕麻烦的,所以两个我都不想嫁。”明夕歌一本正经地道。
她这话说的是她的心理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这番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想起了沈扶辰,想起他身上的旧伤,他那副古怪倔强又不讲理的性子,细思起来,他好像帮过她好几回了。
她发现她在想他这件事时,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甩了一下头,她有病啊!竟会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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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娘很开心,只是夕歌,娘也想跟你说一声,女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若是真的爱你的人,是不会介意所谓门第之事。你也不小了,以前没有那样的心思也不打紧,往后自己可要多留心一点,女子嫁人之事相当于第二次投胎,可得把眼睛擦亮了,选夫婿的时候不用看他有多少银子,有怎样的地位,要用心去看他是怎样的人,然后他是否用心待你。”
明夕歌觉得若是让明竹君继续说下去,怕是能说上一整天,而今日显然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轻咳一声道:“娘,我知道了,我饿了!”
明竹君一听说她饿了,忙道:“我险些忘我们都还没有用早膳,我现在就去准备。”
她说完直接进了偏房的小厨房,明夕歌轻轻松了一口气,对千谣道:“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等千冬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千谣应了一声便去收拾东西。
这些年来她们都过得甚是清贫,说是收拾东西,其实并没有太多东西可以收拾,左右不过是一些换衣的衣物,那些衣物还都是粗布衣服。
平日里她们的生活习惯极好,所有的衣服都归整好了,此时收拾起来很是简单。
明夕歌把沈扶辰给她的那块墨石并上次挖出来的大碗都拿了出来,再把上次从水庄买到的玉石也寻了出来,这些东西个头不算小,她嫌占地方,见有块石头的较小,直接就放进碗里盛着,然后再寻来了包袱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装了。
她之前采了不少的药草,她此时将那些药草归整了一番后然后直接就将那些药草装了起来,她之前还制好了不少的药丸,此时自然要一并带走。
她才将这些东西收拾妥当,**琳在门外喊她,她忙将东西放下走了出去,**琳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道:“谢天谢地你没有事情。”
明夕歌见她的眼里满是关心,心里不由得一暖,昨夜里祝蓉将**琳关在屋子里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却并没有将那些看守**琳的下人撤掉,一则是怕她和这件事情有所牵扯,会惹得祝蓉不高兴,以后**琳会有更多的苦头吃。
再则她也不知道****琳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在这关健时候若是生出事情来,她反倒不好收拾。
她此时看到**琳的样子到觉得她有些小人之心了,她含笑道:“我自然是好好的,又岂会有事?”
****琳轻声道:“昨夜里我原本是想去帮你找苏公子来帮忙的,不想你竟请来了辰王帮你,以后有辰王相助,你也就不用怕夫人了。”
明夕歌笑了笑,在沈扶辰的事情上她不愿意多做解释,**琳却有些忧心忡忡地道:“只是辰王下手也太狠了,直接就将爹的手给剁了,你往后和他相处可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惹恼了他!”
“什么?沈扶辰把明千秋的手给剁呢?”明夕歌有些吃惊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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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却有些欲哭无泪,谁来告诉她,她今日就要从明府搬出去了,这些人瘟神赶在这个时候来求娶,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后决定懒得去管这些事情,那些人没到她的面前,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如今倒盼着千冬快点回来,她拉了东西好直接走了拉倒。
而此时的明府花厅可以说是热闹至极,沈扶辰一脸寒霜的站在那里,沈扶周的面上却有几分得意,在沈扶周看来,只要是沈扶辰看上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他都要抢过来。
就算他之前对明夕歌的印象很不好,就算他一点都不喜欢明夕歌,但是沈扶辰来求娶了,他也要来求娶,当然,他没打算娶明夕歌为正妻,只是一个侧妃。
沈扶周觉得他的侧妃之位也是太子侧妃,可比辰王妃什么的要好得多,只要他开口求娶,明夕歌肯定就会乖乖投入他的怀抱。
明木欣听说沈扶周来了,早就巴巴地跑了过来,她听说他是来求娶明夕歌的,顿时哭道:“太子殿下,你怎么能娶明夕歌,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
明千秋的手此时已经包好,和祝蓉站在那里,此时的情景就算他是个老江湖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实在是没有料到明夕歌近来竟如此吃香,之前有苏浅忧前来求娶,现在赫赫有名的太子和辰王也都来求娶了,早知道如此,他今早就应该顺着明夕歌的心意来,至少这样也不会撕破脸,以后他也能跟着沾不少的光,更不会被沈扶辰砍断手了。
沈扶周的眼里满是不屑,此时的明木欣由于昨夜被明夕歌吊了一夜,她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实有些惨不忍睹,那双眼睛也肿得像个桃似的,完全没有她往日细心打扮过的精致秀丽。
他一把将她拂开道:“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就凭你这副样子,也想本宫娶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
他的眼里满是不屑,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各色美人,之前他是看着明木欣还有点用,以及她细细打扮后的样子还有几分姿色,若是他第一次看到明木欣就是这副样子,他只怕理都懒都懒得理她。
明木欣顿时哭得肝肠寸断,她大声道:“太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今日郑青槐也跟了过来,见些情景小声对沈扶周道:“太子爷,明大小姐还欠我们一万两银子,我现在是不是要讨要回来?”
沈扶周对这事并不上心,闻言只淡淡地道:“我将那些生意交给你来打理,这些事情自当由你自己来处理,本宫不过问。”
郑青槐对明木欣道:“我知道明府家大业大,明老爷又刚做生意回来,想来不会差我这一万两银子,还请明大小姐行个方便。”
明千秋闻言怒道:“木欣,你怎么会欠太子一万两银子?”
明木欣此时只觉得颜面尽失,心里极是痛苦,她咬牙道:“我就欠了他们一万两银子,我不还又怎么样?你们有本事杀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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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原本的性子就有点泼,只是平里自持是苏城第一才女,所以才会在人前保持着她的淑女形象,今日里沈扶周求娶的人不是她,沈扶辰又来求娶明夕歌,之前苏浅忧也要娶明夕歌,她所知道的三个最优秀的男子都要娶明夕歌,她觉得她的脸实在是拉不下,她一时间也实在是想不到还能嫁个什么人才能把明夕歌压下一头。
郑青槐有些为难地看了沈扶周一眼,沈扶周的眼里俱是冷意,在他看来,明木欣的容貌平平,这性子也不算好,此时也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他又岂会对明木欣再手下留情。
他不紧不慢地道:“连本宫的银子也敢欠,来人,拉到军营里去充妓。”
郑青槐咽了一口口水,他之前见沈扶周对明木欣甚是宝贵,两人的样子看起来还有几分感情,没料到沈扶周翻脸不认人。
他轻声道:“是,太子!”
那边祝蓉却已经急了,忙道:“只是一万两银子罢了,明府还得起!请宽限半日是,我下午就将银票给你们,求你们不要把木欣带走。”
祝蓉到此时也知明木欣的凤凰梦怕是要落空了,她的心里虽然觉得有些难过,但是不管怎么说,明木欣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此时她自然要保全。
明千秋今日才给了十几万两银子给明夕歌,此时又听是明木欣欠了太子一万两银子,他只觉得有如割他的肉!只是这样的情景他也不能不管明木欣。
明木欣听到沈扶周的话后无比绝望,她之前觉得沈扶周是喜欢她的,却没有料到他转眼间就能说出让她充妓这样的话来,她虽然自我感觉一直良好,却并不蠢,此时连哭闹的心都没有了。
沈扶周却嫌烦:“再吵小心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明木欣的眼里满是泪光,她咬着牙看了沈扶周一眼,捂着嘴自己跑了出去。
祝蓉心里担心,此时却也不好追过去,只得对沈扶周讪讪一笑。
沈扶辰对于这些闹剧完全没有兴趣,他今日将东西准备好了来明府,原本也没打算来再来见明千秋和祝蓉,只是却遇上了沈扶周,沈扶周为了彰显他的气派,愣是拉着他一起来到了明府的花厅。
沈扶周有些不高兴地道:“明夕歌呢?去哪里呢?本宫来求娶,她还不快点出来谢恩?”
沈扶辰冷笑道:“太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夕歌的眼睛又没有瞎,你当她真会看上你?”
“能被本宫看上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沈扶周无比得意地道。
沈扶辰用“你就是个大蠢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太子要在这里耍威风,你慢慢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磨叽。”
沈扶周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怎么?你害怕呢?怕和本宫抢女人抢不过吗?我告诉你沈扶辰,从小到大,你就没有一样东西能抢得过本宫,女人哪一个不是爱慕权势的,你毁了容失了诸君资格,拿什么跟本宫争?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喜欢的女人成为本宫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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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眼睛一斜,眼底里满是不屑,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
当初皇帝将沈扶周扶上太子之位时,不过是因为他的母妃极为得宠,若论能力当太子的话,怎么轮也轮不到沈扶周,偏偏沈扶周自我感觉良好,偏偏皇帝又很喜欢沈扶周,朝堂里的事情沈扶辰不愿深想,而他的心里是极度看不起沈扶周。
沈扶周又有些得意地道:“实话告诉你吧,本宫也不是真的看上明夕歌,就她那副样子给我做个洗地婢我还嫌她长得太丑!我今日之所以会来娶她,就是想告诉你本宫的侧妃之位也比你的正妃之位还要好,这世上有多少女子想要得到本宫的宠爱。”
沈扶辰的眼里有杀气迸出,沈扶周感觉到了,心里虽然有些害怕,面上却依旧一片得意地道:“等本宫娶了明夕歌之后,会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然后再请你在旁边看看我的高超技艺,把你心仪的女子弄得********。”
沈扶辰冷笑了一声,手一扬,一巴掌就将沈扶周扇到了墙上,沈扶周大怒道:“沈扶辰,你好大的胆子,竟连本宫都敢打!”
“本王不但敢打你,还敢杀了你!”沈扶辰的声音露出森森寒气,眼底里杀机浓郁,手一挥,便掐着沈扶周的脖子把他给吊了起来。
沈扶周带来的那些侍卫大惊,忙起身来护,沈扶辰另一只手袖袍一挥,便将那些了侍卫全部扇飞了出去,明千秋何曾看过这样的了阵仗,拉着祝蓉就躲到柱子后面。
明千秋原本以为沈扶周是太子,能力很强,沈扶辰一定会怕沈扶周,可是现在的情况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沈扶辰冷笑一声道:“我当太子身边有多少厉害的人物,原来全部都是酒囊饭袋!”
沈扶周被他掐得太紧,脸胀得一片通红,他大声道:“你今日若是敢伤我一根寒毛,父皇绝对不会饶了你!”
“是嘛!”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道:“忘了告诉太子一件事情,这里是在苏城,不是京城,我若是杀了你,没有人会知道。还有一件事情太子最好也弄明白,我要你的命不过是动一根手指头的事情而已,之前之所以一直让着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怕父皇伤心,只是你如今竟敢动我的女人,那么我不介意送你归西!”
沈扶周的面色顿时大变,此时心里终是知道怕了,他忙道:“我们毕竟是亲兄弟,九弟,你这样对我终究不太好,快把手放了,大不了我不和你一起抢明夕歌了!”
“和我抢夕歌?”沈扶辰冷冷地道:“往后不许再念夕歌的名字,你的嘴太脏,念她的名字都会污了她的名字!你也完全不配叫她的名字!”
“是是是,我以后不喊她的名字就是!”沈扶周大声道,他此时说话已经颇为费力,沈扶辰素有鬼王之名,但是之前很少会对他动手,此时一动手,他心里才有些怕,才知道他的这个弟弟比他想像中的要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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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看到沈扶周那副熊样,眼里满是不屑,屠梦笑呵呵地站在门口道:“王爷威武,太子爷慢走!”
沈扶周不敢瞪沈扶辰,却敢瞪屠梦,屠梦此时笑意浓浓地站在那里由得他瞪,在屠梦的眼里,沈扶周从来都连个屁都不如,你能想像屁瞪你是什么感觉吗?除了好笑怕也只有好笑。
沈扶周一走,沈扶辰理都懒得理明千秋夫妇,带着他屠梦等人直接奔到了明夕歌的忍冬阁。
明千秋看到这光景,吓得嘴巴都合不拢来了,他一直以为太子是诸多皇子中最为尊重的,他总归能压沈扶辰一筹,他之前听祝蓉说沈扶周对明木欣有些意思,他还曾想过要从沈扶周那里得些好处,然后再来报他的断臂之仇,如今看来,他这断臂之仇怕是永远都报不了了!
沈扶辰这样对沈扶周,沈扶周竟是连个屁也不敢放!
祝蓉结结巴巴地道:“辰……辰王竟敢对太子不敬!”
明千秋反手给了祝蓉一记巴掌道:“蠢货!”
不想他这下用力过猛,震得另一只手痛得要命,他痛得抽了一口气,祝蓉忙上来关切地问道:“老爷,你没事吧?”
明千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我像是没事人吗?还不快跟我去忍冬阁!辰王连太子都没有放在眼里,对明夕歌又是百般维护,要是明夕歌再在辰王的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只怕我们都得死!”
祝蓉之前虽然想过要巴结沈扶辰,却在沈扶周现身后觉得太子的身份更尊贵,倒还有些没将沈扶辰放在眼里,此时看这光景,她终是明白沈扶辰比传闻还要可怕,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她忙道:“好。”
明千秋骂道:“愚蠢的妇人,我之前对你说过多少次,竹君是我的亲妹妹,让你好好对她们母女,你却是完全没放在心上,这些年来,你暗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们住在明府顶多就是吃一口饭,你竟都不容不下!”
祝蓉被他骂的委屈:“这些年来我做这些事情还不都是老爷你的意思,你若不同意,我怎么可能敢那样对她们母女,是老爷你说的,她们母女一个是贱人,另一个是贱种,留在明府只会丢我们的脸,吃我们的饭,用我们的银子,所以我们不用对她们客气。”
明千秋顿时有些语塞,这话他倒是在祝蓉的面前说过,只是他一直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他瞪了祝蓉一眼道:“我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会到了忍冬阁的时候,你一定要向竹君道歉!”
祝蓉扁着嘴道:“我才不要给她道歉!”
明千秋怒道:“蠢货,你要想死的话你就不要道歉。”
祝蓉被明千秋又打又骂,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却终有些怕明千秋,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低着头应了这件事情。
沈扶辰到达忍冬阁的时候明夕歌正在整理东西,她见他去而复返,又带了一大堆的东西来,她皱了一下眉头问道:“王爷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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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点头道:“有事。”
明夕歌的眼睛瞟了一眼他身后的诸多东西,他又道:“我今日是来求婚的。”
明夕歌在心里哀号一声,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道:“王爷,我求求你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现在真的不想嫁人!”
“你喜欢苏浅忧比喜欢我多?”沈扶辰问道。
明夕歌觉得这问题没法回答,她不太确定依着沈扶辰的性子听到她的回答之后会不会把苏浅忧杀了,她虽然不喜欢苏浅忧,但是她不想他死,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她那么多。
她抿了一下唇后道:“算是吧!”
“以后你不许再喜欢他。”沈扶辰的话说得冷硬又霸道。
屠梦在他的身后有些急,轻声道:“王爷,温柔,温柔!”
沈扶辰的眸光微微流转后将语气放缓道:“我比他更适合你。”
明夕歌深吸一口气,觉得他这话他没法接,她若说苏浅忧比他适合他,似乎不太合适,承认他的说话,就更加不合适。
沈扶辰朝她走得近一些后道:“你当时都应下了他的求婚,答应五年之内如果没有意中人就会嫁给他,我觉得我是你这五年中唯一的意中人,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发现罢了,这样好了,我给你四年时间,如果这四年中你没有意中的人的话,你四年后就要嫁给我。”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他这样做和打麻将劫胡有异曲同工之妙,她真佩服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只是今日里她若要应承了他的话,往后她再遇到一个人,说给她三年的时间,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她就要嫁给她,她还不得一头撞死。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很感谢王爷今日帮了我,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事还没有到让我以身相许的时候,再则我不能答应王爷的求亲,因为这样对苏公子不公平。我和王爷的事情,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做朋友会比做恋人更合适,所以我请王爷不要再说求婚之事了!真要逼我逼得紧了,大不了我一死了之!”
她这话只是气话,让她自杀门都没有。
沈扶辰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就在明夕歌以为他会暴走或者周身寒气四溢的时候,他却走到她的面前无比委屈地道:“夕歌,我心口疼,你答应要帮我治病的,现在来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配着眼底那一抹淡淡的狡黠和无赖的光华,竟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
明夕歌惊得眼睛都瞪得极大,屠梦的嘴角抽了抽,他家王爷果然有进步啊!这话说得虽然有些无赖,但是很有技巧。
沈扶辰已经走到明夕歌的身边,伸手轻轻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道:“我这里疼!”
明夕歌有些风中凌乱,她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了,我来给王爷把把脉。”
她说完欲将手抽出来,他握得太紧,她抽了三次他才松手,他将左手伸了出去,她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她不由得想,她是要拿根针把他扎死好还是拿副毒药把他毒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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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扶辰又道:“这会心不太疼了,夕歌,我发现了,我这病其他的什么药估计都没有什么用,你是唯一能救我的药。”
这话原本应该是缠绵至极的情话,从沈扶辰的嘴里说出来却有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明夕歌打着哈哈道:“那倒未必!”
“本王的病自己清楚。”沈扶辰定定地看着她道:“你就是唯一治病的药,夕歌,你说过要治好我的,该不会想说话不算话吧?”
明夕歌此时无比后悔说要替他治病,她此时才发现,这个沈扶辰比苏浅忧还会顺竿爬!只怕这货肚子里也全是黑的!
王爷,你不是冷硬凶残、残忍好杀的吗?今日这副模样是要闹哪般?
她轻咳道:“我答应要给王爷治病的事情自不会食言,不过要如何治这就是我的事情,王爷不能干涉。”
沈扶辰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道:“好!”
他知她的性子,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不能太着急,反正她将会是他的!
明夕歌的眼睛转了一圈后道:“那这些东西……”
“送给你的。”沈扶辰轻声道:“不管你是否答应我的求婚,这些东西都要送给你,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妻。”
明夕歌抿唇无言以对。
明千秋此时赶过来道:“夕歌,你听舅舅一句劝,王爷是人中之龙,他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明夕歌还没有说话,沈扶辰却已经冷冷地道:“你说错了,能遇到夕歌是我的福气。”
明千秋明显跟不上沈扶辰的节奏,忙点了一下头,岔开这件事情道:“夕歌,这些年来你舅妈有些事情做得过了,祝蓉,还不快来给夕歌赔个不是!”
祝蓉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以前我做得有些过了,夕歌你就不要和舅妈一般计较了。”
这是明夕歌这一辈子听过的最没有诚意的道歉,祝蓉的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假,她斜斜地看了祝蓉一眼道:“舅妈的道歉我不接受。”
她如此直接拒绝倒让祝蓉愣了一下,在祝蓉看来,她拉下脸来向兰晴萱道歉,那是给了兰晴萱极大的面子,没料到兰晴萱竟说不接受!
她险些就要发作,只是见沈扶辰站在那里,此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明千秋在旁道:“夕歌,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直接翻篇过去可好?”
“舅舅大度,但是我想请问舅舅,如果有人曾想方设法设计要害你的名节,然后再数次设计你和一些人渣订婚,见订婚的计谋失败之后再设计把你的行踪卖给了另一个人渣,险些就要你的性命,见你赚了些银子,就污你为小偷,欲将你辛苦赚来的银子抢为已有,这样的人算得上是亲人吗?这样的人需要你对她顾念一分旧情吗?”兰晴萱问道。
她觉得明千秋也是个搞笑的,早上那副鬼德性,这会又来说亲情,当真是恶心到极致!好在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明千秋,否则的话她会恶心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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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原本对那些事情将信将疑,此时听到这里眸子里泛起了浓郁的寒气,原来她的亲人竟是这样对她的!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她为了等那个等不回来的人一直呆在明府,却险些害得明夕歌丢了性命!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娘亲。
她朝明夕歌望去,却见明夕歌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似在看笑话。
她看到这样的明夕歌,心里又宽了几分。
明千秋心里恼得紧,在心里恨杨姨娘不长脑子,竟将这些事情全说了出来。
祝蓉更是恨到了极致,她这些年来和杨姨娘没少掐,两人早已经水火不容,此时她恨不得一把将杨姨娘的嘴巴给撕烂。
事实上,祝蓉也的确下手了。
杨姨娘原本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祝蓉伸手打她,她当即也伸手朝祝蓉的脸上挠去,边挠边骂道:“你就是个天天装模做样的贱人,天天摆出一副仁慈的脸,心里却黑的像墨汁一样!”
“你不过是个贱人罢了,凭什么这样说我!”祝蓉也早已经动了真怒,此时她也在气头上,也不管沈扶辰是否在场,这样做会什么样的后果,今日里如果不撕杨姨娘一下,她只怕会被气疯掉。
沈扶辰看着两人打架眸中俱是森森冷意。
明千秋怒道:“都给我住手!谁再不住手,我就将谁赶出明府!”
他这句话甚有杀伤力,祝蓉和杨姨娘都停了下来。
只是两人此时虽然停了下来,却没有一分往日的端庄,两人的发此时都已经抓乱了,两人的衣服也完全没有了样子,头发四下披散,发簪四下散着,两人如斗鸡一般,就算此时停了下来,两人的眼睛此时都在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明千秋对着沈扶辰一揖道:“让王爷看笑话了。”
沈扶辰却看都不看他,他又走到明夕歌的面前道:“夕歌,你就不要和你舅妈一般计较了,她嘴里的话也没有一句是真话。不管怎么说,你也在明府住了这么多年,吃穿用度都是要花钱的……”
“我知道要花钱。”明夕歌听他此时还在说这些事情,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当下冷冷地道:“所以我决定以后再也不来麻烦舅舅了。”
“什么意思?”明千秋问道。
明夕歌缓缓地道:“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和我娘和明府再没有任何瓜葛!我和我娘搬出明府,独自开府!”
明千秋和沈扶辰都愣了一下,明千秋还没有说话,沈扶辰已经问道:“你要去哪里?”
明夕歌淡淡地道:“我已经买好了一个宅子,往后就住在我自己的宅子里。”
明千秋还想着借她的势和沈扶辰攀上一些关系,当即道:“这怎么行,你和你娘都是女子,若是自立门户的话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家里没有男人是不行。”
“家里有了男人也不见得可靠。”明夕歌一点都不给明千秋面子,直截了当地道:“这些年来我和我娘住在明府,说白了就是寄人篱下,明府的人哪一个给了我们好脸色看?舅舅是什么心思,我也是知晓的,你要是能靠得住的话,母猪都能上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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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说完拿出明千秋今日给她的那几千两银子,直接甩到明千秋的脸上道:“这些银子还给你,从今往后,请舅舅不要再对外说什么你养了我和娘亲,这些年来,没有你们的银子我们母女一样能活!还有,我现在住的忍冬阁,以前不过是明府的一个烂柴房,所以也舅舅不要再对外面的人说,我们母女在明府住得有多好!我娘原本就没有出嫁,所以也一直算得上是明府的人,这间柴房就当做是外婆留给我娘这些年来的栖身之所,和舅舅一点干系都没有。”
那些银票甩得明千秋有些晕,他不太明白明夕歌为什么早上费了那么大的劲找他要了银子,此时又要这样甩给他。
他不知道的是,早上明夕歌找他要银票的时候是对他最后一次试探,看他对她们母女是否还存有亲情,可是他的反应让她很失望。
明夕歌原本是早上就想将那些银票甩到明千秋的脸上的,只是当时沈扶辰的出现打了岔,她没有找到机会扔,此时明千秋又巴巴的找上门来,她又岂会客气?
杨姨娘有些不爽了,看着明夕歌道:“你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你舅舅,你们母女二人早就死了!”
“够了!”明夕歌冷冷地道:“你们每次一说事的时候就会将这件事情扯出来,不过是就是看在我年纪小,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当年舅舅之所以会站出来护一下我娘,不过是外婆的主意!”
杨姨娘斜斜地看了她一眼道:“那又怎么样?没有老爷你们还不是一样不能活?你如今好一点了,自然就要向明府报恩才是!我听说你之前卖玉赚了十万两银子,你真要和明府划清界限的话,就用一半的银子来买断!”
明夕歌原本就不想再和明府有什么牵扯,这些年来每次出事明府的人都喜欢拿明千秋曾经救过明竹君的事情来说事,这话光是今天她就听了好几回。
对她而言,能用银子堵住他们的嘴也算不得坏事,只是把她辛苦得来的银子分给这些人渣非她所愿。
她直接从怀里取出五万两银票对着几人晃了晃,杨姨娘愣了一下,明千秋的面色微变,明夕歌盯着明千秋的眼睛道:“舅舅听到没有,在你的这些妻妾的心里,亲情是可以用银子买断的。五万两银子,就可以买断我与明府的亲情。但是在我看来,我与你们的亲情根本就不值这个钱!”
她说完从钱袋里掏出一大把铜钱砸到他们的身上,冷冷地道:“这些年来你养我们母女的银子我已经还给你们了,这些铜钱是和你们彻底了断的银子!古有割袍断义,今日我效仿古人割袍断亲,从今往后,我和我娘和明府再无任何关系!”
她说完直接将左手的衣袖割断,将袖子扔在明千秋的脸上。
她做完这些后扭头看着沈扶辰道:“这件事情还请王爷替我们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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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自小生长在皇宫,对于亲人之间的算计早就有极深的体会,他之前就知道明夕歌在明府过得并不好,如今才知她比他想像中的过得还要不好。
她此时和明府断绝往来是合他心意的,他冷冷地道:“好,本王今日就做这个见证,从今往后,明府的人若是敢再欺负夕歌,本王就灭他满门!”
他原本就满身煞气,此时为了震吓他们,也没有了隐藏他身上的煞气,那冷厉的气息令原本暖春三月的天气刹那间滴水成冰。
如此结果非明千秋所愿,但是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太多的转机,明夕歌砸的那些铜钱顶多不会超过一两银子,那点银子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少。
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扭头问站在明夕歌身后的明竹君:“竹君,你也要和我断绝兄妹之情吗?”
明竹君轻声道:“这些年来兄长如何待我,我心如明镜,从今往后,我也再不会让兄长为难了,我和夕歌搬出明府想来是最好的选择,从今往后,兄长再也不需要因为我未婚先孕而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而我也从来都没有后悔把夕歌生下来,因为她一直都我的骄傲。”
她素来是副极温柔的性子,此时就算是说这样的话,她的言语间也依旧是极致的温柔,只是话里却透着坚定,她看着明夕歌的眼睛里满是浓浓母爱。
明夕歌其实方才是有些担心的,此时闻言轻轻松了一大口气,朝明竹君微微一笑。
明千秋还想再说什么,沈扶辰那双冷若寒冰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他吓得余下的话不敢再说了,只轻声道:“罢了,你们既然已经想好了,那我也就不免强你们了。只是在我的心里,竹君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夕歌永远都是我的外甥女。”
明夕歌懒得理他,恰在此时千冬回来道:“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明夕歌轻轻点头,沈扶辰吩咐道:“屠梦,带人给王妃搬东西。”
屠梦应了一声,明夕歌本想拒绝,只是她们几个都是娇娇弱弱的女子,千冬千谣以及明竹君昨夜里受了惊吓,又几乎一夜没有睡,身上又都还有些小伤,眼下有人帮忙终究是好事。
于是她大声道:“多谢,今日里帮忙的诸位兄弟,改天我请吃饭。”
沈扶辰素知她长相是娇柔秀美,性子却爽朗无比,她这样说话是不想欠他们的情,只是他心里却有些不开心,也伸手扛起一个箱子。
屠梦急道:“王爷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做这些粗活?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沈扶辰一把将他挥开,看着明夕歌道:“你改天请客吃饭的时候,可不能漏了本王!”
他说完搬起箱子就走,明夕歌轻轻摸了一下鼻子,他……
好吧,她承认,她实在是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沈扶辰今天帮了她很大的忙,否则的话光凭她一人之力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和明府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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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抿了下一唇后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这是我对明府存在的唯一的感情,如今没有了也好。”
她说完扭头就走,沈扶辰不太明白她心里突然漫过的情绪,手又挥了一下,靠近忍冬阁了几间屋子刹那间又被移为平地,吓得那些仆妇小厮哇哇大叫。
明夕歌扭头道:“王爷又在做什么?”
沈扶辰看了一眼残砖断桓,无比淡定地道:“哦,手滑了一下,拆错了。”
明夕歌:“……”
到达明夕歌新买的宅子时,苏浅忧就站在门口,明夕歌看到他愣了一下,他看到沈扶辰跟在她的身边也愣了一下。
明夕歌轻咳一声道:“苏公子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明老爷今天回明府,你之前又火急火燎的买房子,我便猜你很可能马上就要搬出来住,想着你平日里很忙,手边也没有几个干粗活的下人,所以今天就带了一些人来打扫,你进来看看,看是否满意。”苏浅忧解释道。
明夕歌闻言一怔,他倒是想得周全,竟带人来帮她把房子都打扫了,只是她又想起一件事情:“你昨天不是把钥匙都给我了吗?你哪里来的钥匙?”
苏浅忧淡淡地道:“哦,我昨夜回去的时候想起来还有一把钥匙忘记给你了。”
明夕歌把手伸了出去,苏浅忧会意将钥匙放在她的手上,却微微一笑道:“一切可还顺利?”
他的口气温和而又不失亲密,好像明夕歌和他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说悄悄话的地步了。
明夕歌还没怎么着,沈扶辰已经冷冷地道:“有本王在,能有什么事情不顺利?”
苏浅忧弯腰轻轻掸了一下明夕歌的衣裾后不慌不忙地道:“只怕就是因为有王爷在,所以诸多事情才会不顺利,我听说今日太子也去明府了。”
沈扶辰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明夕歌打着哈哈道:“太子也去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今日大家也累了一天了,帮我把东西搬下来吧!”
她此时却在想,别人都怕沈扶辰怕得要命,这个苏浅忧却没有一点怕的迹像,且沈扶辰待苏浅忧也和待别人有些不太一样,这两货完全就不像是初识的样子,只怕他们之前就是认识的,只是在她的面前装。
屠梦和颠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也跟着打着哈哈道:“搬东西,搬东西,王妃答应过要请我们吃饭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忘记了。”
苏浅忧接话道:“夕歌,你太没良心了,你请他们吃饭也不请我吃饭!”
明夕歌被这些人弄得头都是疼的,她捂着耳朵道:“都请!这样总该可以吧?”
她说完直接就奔了进去,懒得去理他们。
苏浅忧笑了笑,却凑到沈扶辰的面前道:“王爷太不地道了,这样去挖我的墙角。”
沈扶辰白了他一眼道:“说到挖墙角之事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这间宅子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早在三年前这座宅子就已经被府衙没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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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好记性。”苏浅忧的嘴角微扬道:“但是没收了的宅子也可以再花钱买下来,我见这里风水不错,所以两年前就买下来了,原本是当做我的新房,夕歌她要买宅子,让她先住进来也不错。”
“夕歌不可能平白要你的宅子。”沈扶辰冷冷地道。
“王爷说得有理,所以在我知道夕歌要买宅子的时候,我就把这宅子的房契给了之前房主的管事,让他来做卖主,再给了一个夕歌能承受的价钱卖给她。”苏浅忧微笑道。
沈扶辰斜斜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险?”
“这不叫阴险,这叫智慧,我若不智慧又如何能站在王爷的身边?”苏浅忧嘻嘻一笑道。
沈扶辰的眉头微微一皱,苏浅忧凑到他的面前道:“王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今日里准备那么多的东西去求亲,好在我家夕歌意志坚定。”
沈扶辰的眸子里透出了寒气道:“你少在我面前得意。”
“我这还真不是得意。”苏浅忧长叹道:“只怕我们俩个如今还没有一个入了夕歌的心。”
沈扶辰轻叹了一口气,苏浅忧又道:“只是你这样做只怕会给夕歌带来一点麻烦,太子那边知道你对她如此上心,只怕会对夕歌不利。”
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道:“他不过是个废物罢了,若是他敢打夕歌的主意,我就让他彻底成为废物。”
苏浅忧笑了笑,却又道:“皇后娘娘今天来信了,说让你把苏城里的事情快些处理完,然后尽早回去,京城那边最近也不太平。”
沈扶辰轻哼了一声当做是回应,苏浅忧又问道:“你该不会是不想回了吗?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愿意来这里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扶辰淡淡地道:“父皇将我放逐到这里,原本就存了些其它的心思,而如今要不要回京却不是他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这些年来如果没有你守卫边关,只怕西莽的大军早已经打到京城了,又哪里还有京城的繁华。”苏浅忧看着他道:“所以我一直有些替你不值。”
沈扶辰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么关心我,不如代我回京城?反正你一直很能装。”
沈扶辰京城的时候,有时候需要在人前扮做病发的样子,他讨厌那般做作的样子,所以一直不太愿意在人前称病,这些事情都是由苏浅忧帮他完成。
世人所传的鬼王,也不过是苏浅忧把脸画得像个鬼一样被人撞见。
苏浅忧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道:“以后夕歌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其他的地方我一概不去。”
沈扶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回以一笑。
那边屠梦等人已经将马车上的东西全部搬了下来,明夕歌向众人道了声谢就将他们一股脑儿全赶了出去,她赶沈扶辰的时候,他伸手给了她一把大锁道:“之前锁钥匙太多,不安全,还是把锁换了吧!”
他的潜台词是鬼晓得苏浅忧还有没有留钥匙,这地方反正不能让苏浅忧再来!
PS:昨天有把女主的名字写错,感谢所有留言提醒偶的亲,在你们的监督下我立誓要从一个粗心的大女子变成细心的小女子,由此次事件我再次发现兰倾倾(写文之初定的名字是兰晴萱)是我的真爱,那本文完结那么长时间了我还忘不掉她,我决定以后要爱夕歌多一点!绝不犯类似的错误,请亲们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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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想起沈扶辰往日的处事风格,觉得他行事并不比苏浅忧靠谱多少,且他还有极高明的武功,这院墙只怕根本就挡不住他,这锁也只能防苏浅忧那等文弱书城,根本就防不了沈王爷,只是对此时的她而言能防一个是一个。
她接过锁后含笑道:“多谢王爷。”
她的乖巧让沈扶辰很是开心,当下便带着屠梦等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明夕歌从一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大锁对千冬道:“去把大门锁上。”
“大门里面就有门栓。”千冬轻声道。
“再加一把锁,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明夕歌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千冬抿了一下唇,应了一声,拿起锁就是锁门。
忍冬院甚少,她们平时都挤在一起住,而这院子极大,只她们四人住在里面便显得很是空旷,此时已值黄昏,四周树木影影响绰绰,倒显得屋子太大了。
由于东西不全,众人对这里也不熟悉,所以便没有在里面生火做饭,而是吃了一些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随便对付一顿。
众人折腾了一整天,也都有些累了。
明竹君让千冬和千谣先睡下,然后挤到明夕歌的床上和她一起躺下,明夕歌知她想要问什么,当先道:“娘,我和辰王之间真的没什么,你就不要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了。”
明竹君轻声道:“我知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这嫁娶之事不是儿戏,我也知你心里是有分寸的,我只是瞧着辰王对你似乎很不错,所有想跟你说,你和他相处凭自己内心的感觉去对他吧!也不用因为他是个王爷所以就处处抵触他。”
明夕歌没料到明竹君竟会替沈扶辰说话,她笑道:“娘,之前你还在替苏浅忧说话,这会又替沈扶辰说话了,真没看出来啊,娘竟比我还花心,娘亲,你该不会两个都喜欢吧!”
明竹君轻啐了一声道:“你这丫头,这话也能胡说,我是你娘!”
明夕歌朝她扮了个鬼脸,明竹君又道:“他们两个都是极优秀的男子,娘看得出来,他们对你都是真心的,你往后由着自己的心去待他们,来日方长,我相信你总归会有你喜欢的人,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们中的一个,只要是你喜欢的,娘就都喜欢。”
明夕歌的心里满是温暖,转身抱着明竹君道:“娘,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幸福的。”
明竹君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背,眼里满是暖暖笑意。
明夕歌又道:“其实我今天挺担心你的,你怕你不愿意离开明府。”
“傻丫头,我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我说话又岂会不算话?”明竹君轻声道:“这一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你才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伸手将明竹君搂得紧了些。
母女两人都累了,只是到了新地方总有些不适应,再加上今日变故太多,是难以安睡,母女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直到后半夜这才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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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之前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药铺,这样才能有长久的经济来源,但是她之前买房子的时候也曾打听过,现在要租个门面就要不少的银子,然后再进各类的药材,更是得花不少的银子。
她的那点银子,勉强能把药铺开起来,但是后续周转的银子就没有了,所以眼下还不到时候。
她笑道:“我昨天从明府搬出来了,以后掌柜要找我的话,就到绿柳街的绿柳居来找我吧!”
那间宅子并不叫绿柳居,明夕歌原本想叫明府的,可是却又不想别人说起明府的时候就想到之前的明府,她觉得绿柳街的名字听着挺好听,所以就偷了个懒,直接将现在住的地方起名叫绿柳居。
掌柜愣了一下,知她以前在明府过得并不好,此时自己开门立户也算是件好事,最重要的是明夕歌搬出来之后,他家公子就有更多的机会。
他微笑道:“好的,我记下了,明小姐搬新家是件大喜的事情,迟些我必备上贺礼!”
明夕歌如今和掌柜已经很熟了,她笑嘻嘻地道:“好啊!礼轻了我可会不高兴的!”
掌柜哈哈大笑道:“回头我跟公子说去,厚礼也只有他才送得起,我可送不起。”
明夕歌一笑置之,低头和伙计清点药的数量,掌柜又将之前卖完的药给她结了帐,她拿着银子出门的时候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她正欲说对对不起,那边却传来了骂声:“什么人走路不长眼睛,竟敢撞太子殿下!”
明夕歌抬头一看,果然见沈扶周一脸冰冷地站在那里,最初他的眼里满是怒气,继而满是惊艳,他的嘴微张着,只差没流口水了。
原来这一撞竟将明夕歌的面纱给撞了下来,露出了她倾城倾国的容貌。
她心里暗叫不好,沈扶周是个不折不扣的色坯,她这张脸也的确很能惹祸,她忙将面纱捡起来重新戴上,她轻声道:“对不起。”
沈扶周的侍卫怒道:“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你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吗?”
沈扶周大度道:“没事,不必和一位姑娘计较。”
他这句话说得无比大气,似乎他的心胸很宽广一般,他再摆了一个姿势,自认为是帅到暴,风度无边。
明夕歌心里一阵恶心,却也不愿意招惹他,扭头欲走,沈扶周却一把拉住她道:“实没料到苏城里竟有如上美貌的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明夕歌之前每次见他时脸上都戴着面纱,所以他从来没有见过明夕歌的真面目,此时见面,对沈扶周而言还是第一回。
明夕歌淡淡地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实不敢在太子殿下露拙。”
沈扶周的侍卫大声道:“大胆,太子殿下问你的名字那是看得起你!你能入太子殿下的眼,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有多少女子想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都没有机会,如今你把名字告诉太子殿下,迟些太子殿下会到你家里去提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太子殿下的侍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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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跟在沈扶周的身边很长时间了,知道沈扶周的性情,他一看到美貌的女子就想收为已有,此时问明夕歌的名字,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扶周微微一笑道:“不得无礼,本宫第一次见到姑娘,心里很是喜欢,姑娘可愿跟本宫?”
明夕歌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一听到这番话火气顿时腾腾直冒。
他大爷的,什么叫做自恋到不要脸,说的就是沈扶周这种人。
在他的心里,是不是全天下的美女都是他的?他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子知晓他的身份后之后都会想做他的女人?
她的眼里寒茫浓了些,直接拒绝道:“我不愿意!”
沈扶周以为她肯定会答应,心里还在感叹,今日运气不错,出门就遇到一个绝色美人。
明夕歌的拒绝直接将他的美梦击碎,他皱眉道:“你竟不愿意?”
明夕歌用眼角扫了他一眼道:“没错,我就是不愿意,本宫?太子?你个死不要脸的,是得了妄想症吧?你长成这副挫得要死的样子,竟还敢假冒太子!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太子是什么样的人物,会长这么丑?”
沈扶周昨天被沈扶辰胖揍了一顿,此时脖子那里几根手指印分明,脸一边青紫一边高高肿着,那双原本还有一点看头的凤眼此时也乌青着,纵然他想装出几分英俊潇洒的样子,但是那副模样任他怎么装也不可能装出英俊的模样来,反倒让人觉得做作无比,丑到极致。
明夕歌也想好了,反正沈扶周此时没有认出来她来,她也当做不认得他,想占她的便宜,做他娘的清秋大梦去,迟些她定要他好看!
沈扶周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冷冷地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竟敢说本宫丑!来人,将她给本宫带回去,治她对本宫的不敬之罪!”
明夕歌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行为,她大声道:“大家快来看,快来瞧啊!有个丑八怪在这里假冒太子了!”
罗市口原本人就多,听到她这一喊都跑过来凑热闹,那些来抓明夕歌的侍卫被她一记的扫堂腿就全部放倒在地。
沈扶周怒道:“本宫的印信在此,本宫不是假冒的!”
明夕歌凑过去道:“给我看看。”
沈扶周将那印信放在明夕歌的面前,明夕歌一把抓过他手里的印信道:“上面写着沈扶周印,又没写太子印,沈扶周是谁啊?不认识!你这人撒谎也撒得太没谱了,你以为随便找人刻个名字就是太子不成?”
她说完拿起那方印直接扔进一旁的池塘里。
沈扶周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本宫的印信!”
他一急就喜欢将食指微抬,比出一个兰花指的样子。
明夕歌心里一阵恶心,看到他的手指后不屑地甩了他一巴掌道:“一个大老爷们还拿着兰花指,比娘们还娘们,就你这副样子,还敢自称太子!我看你是太监还差不多!拜托,你下次装太子的时候找几个武功好一点的侍卫来充门面,就你身边带的这些草包还敢充太子,不被人打死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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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第一次被人如此挤兑,顿时火大,怒道:“你竟敢如此无礼,来人,把她给本宫带回去!”
明夕歌大声道:“来人啊,假太子要强抢民女了!”
她这一喊立即引得四周围观的百姓的怒气,此时沈扶周的样子没有半点太子应该有的威严,那些百姓又一直听明夕歌说他是假冒的。
之前苏城里曾出现过有人拐卖少女的案件,此时那些百姓一听,只道他就是那个拐卖少女的人贩子,再则那些百姓中有人从明夕歌的手里买过药,也都认识她,而沈扶周的那张脸却是极为陌生的,那行事的作派更没有一分是好人的样子,当即挥舞着拳头朝他的身上招呼过去。
沈扶周身边的那些侍卫终究是学过武的,一看这情景当即来保护沈扶周,明夕歌怕那些百姓吃亏,手里拿着银针,扎进那些侍卫身上的要穴,那些侍卫只觉得身上一痛,失了力气,一头就栽倒在地。
众百姓蜂拥而上,对着沈扶周和那些侍卫就是一顿暴打。
明夕歌看到这情景嘴角微勾,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众百姓余怒未消,暴打几人一顿之后就将他们全部送进了府衙。
沈扶周一个劲的怒吼道:“你们这些刁民,本宫要杀了你们!”
明夕歌听到他的叫声之后心里倒觉得有些好笑,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怀仁堂的掌柜看到这光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们听说沈扶周到了苏城,掌柜忙让小二去给苏浅忧送信,怕事情闹得大了不可收拾。
沈扶周被送到府衙之后,岑开年最初没认出沈扶周来,沈扶周怒骂了一声岑开年认出了他的声音,再细细看他,这才把他认出来。
岑开年当即让人给他松了绑,沈扶周怒道:“把这些刁民全给本宫抓起来!”
岑开年当即便让衙差抓人,那些百姓不服道:“大人,他当街拐卖少女,如此行径罪不可絮,为什么要抓我们?眼下太子和辰王都在苏城,你这样做太过份了!”
岑开年大怒道:“他就是太子,太子怎么可能会拐卖少女?”
“可是我们亲眼看了,就是这个人说要将一个少女带走!”百姓中有胆大的大声道。
岑开年知道沈扶周好色,这一次的事情十之**是他看上了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不从,这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面上却无比威严地道:“本宫可以做证他就是太子!”
“原来太子竟是个大色坯!”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声。
“原本那些少女是被太子拐走的,难怪拐卖少女案到如今没有破,原来是官官相护。”人群里有人不满地大声道。
这般一喊,原本已经有些平和的气氛顿时就又激烈了起来。
一众百姓和衙差对上了,拐卖少女在清平郡是个大案,众人家里都有女子,这件案子不破他们也不安心,此时见岑开年要包容罪犯,众百姓群情激昂,四下里炸开了锅,有人伸手又要来揍沈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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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不知道她今日里的事情影响如此深远,她摆脱掉沈扶周之后就回绿柳居,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那张清丽绝伦,又透着极致的风情,这样的美人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很美,更不要说那些男子了。
她虽然觉得人长得好看是一种优势,但是美得出圈就又是一场祸事。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么美,这段日子她细细调理过自己的身体,身体一好,皮肤也就好了,如今她的皮肤是那种极致的白,却又不是苍白的白,而是透着几分红润的白。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不由得想,这张脸这么容易惹祸,她要不要拿刀子划上几刀?
这个想法才一冒进脑海的时候她就否定了,她总不至于因为这张脸太美就自残吧?那也太不符合她往日的行事风格了。
她想了想,取过一些姜黄将脸染得黄了一点,但是却依旧遮不住她精致的五官,她叹了一口气,将姜黄扔在了地上。
到此时,她也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现在这副容貌是容易惹祸,是因为她还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只有她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了,她才可能应付的过来那些事情。
她这么一想,心里就觉得底气足了不少,当即将铜镜放了下来。
让自己强大无非是两个方法,一个是武力值的强大,她这具身体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所以不管她怎么练都不可能有沈扶辰那般强大到变态的武力值。
另一个强大就是权势和财富,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了。
她想明白这些之后心里轻松了不少,她一扭头,却见苏浅忧正倚在她的门边看着她笑。
她皱眉道:“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千冬带我进来的。”苏浅忧含笑道:“只是我见你想事情想得太投入,所以就没让她打扰你,我就在这里等着。”
明夕歌觉得她有必要要跟千冬和千谣这两个丫环好好谈一谈,否则的话这两个丫头完全不知道这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苏浅忧皱眉看着她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明夕歌不答反问道:“好看吗?”
苏浅忧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一本正经地道:“好看,黄的很均匀。”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这样的冷笑话怕也只有苏浅忧才说得出来,她问道:“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未婚夫妻,我来和你培养感情。”苏浅忧轻笑道。
明夕歌赏了他一记白眼,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问道:“你们苏府一共有多少家药铺?”
“所有怀仁堂的药铺都是我的。”苏浅忧笑道:“怎么,未过门之前先将我的家底打听清楚怕我以后亏待你吗?你放心好了,你要是嫁过来,所有的钱财你来管。”
明夕歌瞪了他一眼道:“我没那些闲心思。”
“那你问这些干嘛?”苏浅忧含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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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着苏浅忧道:“你想不想把怀仁堂做成整个全世界最大的药铺?”
她觉得依她现在这样只在苏城卖药的速度,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所以眼下她必须迈出第一步,找人合作。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找苏浅忧合作,只是他对她的心思,傻子都看得出来,她不想占他的便宜。
只是她换个心思去想,她和他一起合作,两人一起赚钱,也算是在帮他,所以今日她才提出来。
“你还有这样的野心,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苏浅忧含笑道,他说完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那模样是要和明夕歌好好谈生意了。
明夕歌轻声道:“你只回答我你想不想就好?至于我有没有野心并不重要。”
苏浅忧点头道:“你未来的妻子有这样的野心,我当然要帮她完成。”
明夕歌见他几句话又扯到他的身上,她看着他道:“以你的医术,我的治药之能,要将怀仁堂做大很容易,我还可以入资五万两进怀仁堂。但是这事你若总说是我一个人想要达成的,那这生意我们就没得谈了,我只能找其他的人去合作了。”
“我天天就知道吓我。”苏浅忧将脸上的笑意敛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其实你的医术也很不错,上次你能救活那个产妇,那样的本事,全天下可没有几人能有。”
“那一次只是巧合罢了。”明夕歌淡淡地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会比较妥当,你觉得可行的话我们就继续往下谈,若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还有一点我要说的是,我和你一起合伙做生意,虽然存了几分靠着你这棵大树好乘凉的想法,却并不想占你的便宜,往后所有的盈利,我们四六分,我四你六。”
苏浅忧一直都知道她是个极有想法的女子,却没有料到她竟想要做生意,他虽然不是太赞成女子做生意,但是却并不岐视女子做生意。
他微微一笑道:“你既然和我谈生意,那我们就抛开私情在商言商,之前你将药丸放在怀仁堂里寄卖,我并没有收你一文钱的抽成,这中间的原因依你的聪慧想来是知晓的。但是你说要与我合作,这中间牵扯进了整个苏府,而怀仁堂在全国一共有三十六家分店,数目不算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中间有风险,你一开口就要和我四六分,你看起来是分得少了一点,但是承担的风险也小得多,说实话你的五万两银子最多也就开两三家药铺,所以整体来讲亏了是我的,赚了你却能分,这事听起来不算太公道。”
明夕歌见他此时满是商人的精明之色,和他平日里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完全不同,想来在人前,他就是这副样子。
她说这件事情之前其实有些怕他夹杂不清,此时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倒觉得挺好。
她抿了一下唇后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你暂时好像是有些委屈,但是从长远来看你是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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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苏浅忧含笑问道。
明夕歌看着他道:“我会制很多种药丸,不同的药丸能治不同的病,我之前放在怀仁堂里的药仁效果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至于其它的药丸,效果绝不会比现在给你的药丸差,甚至效果更好,对于常见病症的治疗效果超乎你的想像。”
苏浅忧看着明夕歌的眸光深了些,问道:“你从哪里学会这等制药的本事?”
明夕歌眨了眨眼睛道:“我晚上睡觉,梦见一个神仙,他给了我一本仙书,我从仙书上学的。”
苏浅忧的嘴角抽了抽,对她这样的拖词他早已习惯,他淡淡地道:“你会制各色药丸是不错的主意,但是我没有看到你的药丸,对你的制药之能我表示怀疑。”
明夕歌笑道:“你怀疑是对的,不过我早有准备。”
她说完伸手拿从抽屉里取出十余个瓶子,每个瓶子里各装了几枚药丸,有的瓶子里药丸多,有的装的少,她将那些瓶子依次在苏浅忧的身边排开。
苏浅忧有些狐疑地看了那些瓶子一眼,明夕歌示意他可以依次打开,他随手拿起一个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他闻完之后面色变得慎重了些,那些药丸比起平日里煎制的中药要纯得多,而且那药性的配比也极为精致。
他精通医术,却一时间闻不出来那些药丸里药的成份。
他取出一枚用手拿起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尝完之后他的眼睛顿时瞪得极大,惊道:“这药丸里的药物配比精良,所有的药都将药性发挥到了极致,且制药的手段无比高明,这药是你制的?”
“当然,你不再看看其他的药丸吗?”明夕歌含笑道。
苏浅忧将那些药丸拿起来先是闻,然后是尝,每看完一颗后他的眼里就多了一分惊讶。
他之前听明夕歌说她会制药的事情他不是太信,觉得她就算是再会制也不可能制出太精良的药丸来,之前制出为女子调理身体的药丸是她运气好,哪可能味味药丸都制得如此精良!
却没有料到果然一切都如她所言,她能制各色药丸,且那些药丸制得比她之前治的那些都要好得多,对于药性的把握还要精准得多。
苏浅忧自小学医,又拜在神医宋离歌的门下,他对于医术也极有天份,但是他自认他是治不出这样的药丸来,不要说是他,就算是他的师父宋离歌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本事。
苏浅忧经商多年,他太清楚这些药丸一旦到了药房,那么对整个医药界都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他看着她道:“这些方子尚且可以从书上看到,可是你这一手制药的本事,怕是没有个十几年的的经验是做不到的,这药我是制不出来,不要说是我,就连师父也未必能制出这样的药丸来。夕歌,到底是谁教你制药的?”
明夕歌淡定地道:“我都说了,是神仙教的,你如今可信呢?”
反正是瞎扯,那就瞎扯到底吧,反正她就是会制药也会制病,别人要怎么想她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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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明夕歌今天从沈扶周的手里拿起印章的时候,嘴上说着话吸引着沈扶周的注意,极快的将他的私印藏了起来,然后再将寻了块小石头扔进了水塘,依着沈扶周的本事,自然是发现不了。
有了这枚私章,以后可有他好看!
她听说府衙里的人已经已经到怀仁堂门前的水塘里去找这枚私印,他们就是挖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挖得出来。
而这几天正处于沈扶周发疯的时间,她也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呆在屋子里制药。
她刚搬到这里来,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这几日刚好让她再熟悉熟悉。
她将屋子整理一番后对这间宅子更加满意,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布置的恰到好处,唯一的不足是宅子太大,这屋子里住的人太少,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明夕歌觉得她现在的住处放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标准的豪宅,她也正儿八经的体会了一番土豪的滋味,她也想好了,这宅子太大,她等以后有钱了就去请一些丫环婢女什么的,要不然这么大的院子光靠千冬和千谣这两个丫环收拾,估计能把两人累死。
而屋子这么大,也需要几个护院什么的。
她想了想,便让千冬贴了一张了单子在门上,只是护院还没有找到,家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明夕歌看到沈扶辰手里的那张招收护院的单子,她就觉得脑仁疼,原本以为那天她就将他打发了,没料到沈大爷的抗击打能力太强,简直就是怒火烧不尽,狂风吹又生,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把她招护院的单子揭下来做什么?
沈扶辰见她看着他手里的单手,他极为淡定地道:“我是来应聘护院的。”
“王爷这样的超级护院,我请不起,也付不起工钱。”明夕歌直接拒绝。
“我不要钱。”沈扶辰扫了她一眼道:“只要给口饭吃,给个房间住就可以。”
明夕歌的太阳穴有些疼,他大爷的,他捣什么乱,她强自给了他一记笑脸道:“王爷会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吗?”
“嗯,没有。”沈扶辰答得云淡风轻地道:“剑竹山庄被太子抢走了,所以我没住的地方了。”
明夕歌觉得他这句话骗鬼只怕鬼都不会信,她笑道:“王爷会怕太子?”
“怕。”沈扶辰从善如流地道:“他是太子,我只是王爷,论官他要大我好几阶,夕歌,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我落难了,难道你不管我?”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竟无言以对,好半晌之后她才缓缓地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逗我玩?”
“我是认真的。”沈扶辰的眼皮子抬了抬道:“我敢保证,我绝对是全天下最尽职的护院,只要有我在,不管是何方宵小都休想踏进绿柳居一步。”
明夕歌对于他这方面的战斗力是一点都不怀疑,只是她要的护院不是他这样的,把他放在身边那感觉实在是有点那啥,她咬了咬牙道:“我不能让你做我的院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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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因为我的武功还不够高吗?”沈扶辰问道。
“不是。”明夕歌想说你这武功要是不算高,一会抬扛的话我从哪里找人把你打败?
“那是我不够帅吗?”沈扶辰又问道。
明夕歌摇了摇头反问道:“做护院和帅不帅没关系。”
“有关系,像我这样的护卫带出去你会很有面子,要武功有武功,要长相有长相,最最重要的是我对你绝对忠心。”沈扶辰一本正经地道。
明夕歌抚了一下额道:“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做我的护院?”
“为什么?”沈扶辰问道:“难道就因为我是王爷吗?”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掀后道:“那是因为护院已经招满了,我这里是招满了,但是在这苏城里,还有其他地方在招护院,以王爷的武功和长相,想来能轻易找到管吃管住的工作,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朋友归朋友,帮人也要讲究个方法。再说了,王爷也知道我这宅子是新买的,我手头的银子不太够花,所以现在我一个铜板也不能浪费,王爷也把我当朋友是吧?想来不会为难我吧?”
她这一番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就怕沈扶辰拒绝,更将他可能会找的借口全部给堵住。
沈扶辰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却扭头对身后的屠梦等人道:“你们住那边的房间好了!”
明夕歌怒道:“王爷听不懂我方才说的话吗?”
“听懂了。”沈扶辰淡淡地道:“你说了,朋友是不能为难朋友的,那么自然也见不得朋友有难,所以你肯定也不会不管我,我现在没地方住,在你这里暂住几日总该可以吧?”
明夕歌的手指头伸出来指着他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扶辰伸手将她的手指头轻轻抱住,看着她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在我的身上多花一个铜板的,我们平时自己吃自己的,绝不会吃你的东西,你这宅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有我们在,还能帮你干活,万一真有个什么事,我们是朋友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他说完含笑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明夕歌心里的火气烧得极旺,他大爷的,点她鼻子做什么?他当她是点读机吗?哪里不会点哪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她伸手一把拂开他的手道:“沈扶辰!”
“以后再叫我的时候,去掉沈字,叫我扶辰就好,虽然你连名带姓的喊我也很好听,但是少了一分亲近,你觉得呢?”沈扶辰面色淡淡地道。
他的眼睛很亮,再加他原本眼睛里就有几分雾气,那分雾气让人看不真切,配上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一种他在笑话,四种的人都笑翻了,他还是一脸淡定的感觉。
明夕歌怒道:“我买了房子不是给你住的。”
“要交房租吗?”沈扶辰两手一摊道:“我现在真的落魄了,没钱,我们是朋友,夕歌,你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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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实在是想不出来沈扶辰怎么会有如此无赖的一面,他的节操呢?他的高冷呢?他的皇族贵气呢?她顿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扶辰却已经道:“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就知道你品德高尚,不是那种势利的人,夕歌,你对我真好!”
他说完极为潇洒的迈开步子直接走了进去,只是他的动作虽然潇洒,但是脚步略显凌厉,将他此时有得意又带着几分急迫的心情展现了出来。
明夕歌想暴粗口,她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人!对他真好?我呸!要是打得过他的话,她此时只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到千里之外!
沈扶辰在走到转角明夕歌看不见的地方伸手轻轻了抚了一下胸口,屠梦赞道:“王爷,你方才做得真是棒极了!好女怕缠郎,王爷你对王妃的一片深情一定可以感动她!”
沈扶辰看了屠梦一眼,轻轻吁了一口气,那天他听说苏浅忧就住在明夕歌的隔壁,他的心里就一直不太安宁,他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不管怎么样,先住进她家再说!
后宅里空了很多房子,沈扶辰也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选了一间他觉得还不错又能一推开门就能看到明夕歌住处的房间。
明夕歌实在是忍无可忍,冲到他的面前道:“我就收留王爷十天,十天后如果王爷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搬出去,就休怪我不顾念朋友之情!”
她跟他说他们是朋友,他倒好,顺竿子往上爬,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沈扶辰并不答应,他好不容易才搬进来,让他搬走然后给苏浅忧机会?没门!眼下先住下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明夕歌看到他那副样子想要抓狂,屠梦没节操地在旁道:“王妃,求你不要这样对王爷!你知道吗?他见不到你的时候孤枕难眠,天天以泪洗面,天天虐待我们,那样子好可怜的!求王妃为多为王爷着想,也可怜可怜我们!”
明夕歌不敢动沈扶辰不代表她不敢动屠梦,当下抬起一脚把屠梦踢飞道:“滚!”
屠梦爬起来把屁股翘起来道:“王妃教训的有理,再踢一脚吧!”
明夕歌刚欲抬脚,沈扶辰的脚已经抬了起来,屠梦直接就飞了出去,沈扶辰冷冷地道:“竟敢用屁股对着王妃,找死!”
屠梦在心里哭:“王爷,你见色忘友,没良心!”
明夕歌有些无语,觉得和他们实没有办法沟通,她之前只是觉得屠梦没有节操,如今已经晋升成所有沈扶辰的人都没有节操!
她瞪了沈扶辰一眼大步离开,很快沈扶辰的侍卫就抬了不少的家具进来,那些家具从床到衣柜,再到洗脸盆,甚至洗脚盆都应有尽有,那些东西中不乏珍品,也不少已经用旧的东西。
明夕歌一看这些东西就知道是沈扶辰平日里用的东西,这混帐这架式是想在她这里长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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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和明夕歌谈完合同之后又道:“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那就是怀仁堂里每个月的药材用量很大,大部分都是通过明府的货船运过来的,而且明府的收费也不低,你和我合作的事情他们肯定会知道,你从明府出来的时候又是和他们断绝关系的,所以往后我怕明府会故意在这件事情上生事。而我与之间的关系对明府而言,也不是什么秘密。”
明夕歌知道他顾虑的很有道理,她知道明府的生意很大,算是整个苏城的首富,明府的产业包括水运、陆运,绸缎布匹,茶叶瓷器等。
曾有人言,如果明府断了对苏城米粮绸缎的供应,那么整个苏城的百姓将无衣可穿,无饭可吃。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是也侧面的体现了是明府的实力。
苏府虽然也有诸多生意,但是主要精力是在放在药材上,论财力并不如明府,明夕歌知道这一次她离开明府的事情足以让明千秋恨她入骨。
现在明千秋因为沈扶辰对她很是在意,明面上暂时不敢对她怎么样,但是背地里要搞出一些事情来,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药材原本就极为重要,在运送的途中若是有人往里面加点什么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再加上药材很多都是花草晒干制成,若被人扔一把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
这里面有太多可以做手脚的地方了。
明夕歌轻声道:“眼下这光景,我们合伙的事情还是先瞒着明府吧?”
“我估计瞒不住。”苏浅忧微微一笑道:“你之前将药放在怀仁堂寄卖的事情明府很多人都知道,之前明千秋不在家里尚好,他一回来,就没有那么太平了,因为昨天晚上,我已经收到消息,我这一次从北面运过的一批药材遇到了水匪,被人沉到了湖底。”
明夕歌皱眉道:“速度这么快?”
“这一次可能是偶然,也有可能是人为。”苏浅忧微微一笑道:“但是不管是哪一方面,以后若是这种事情出现得多了,我们都会很被动。”
“你有什么想法?”明夕歌问道。
苏浅忧答道:“两个法子,一个是另找他人运送,另一个就是组建自己的送药队伍。”
明夕歌撑着头想了半晌之后道:“知道了,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我那个便宜舅舅。”
苏浅忧的嘴角微勾道:“明千秋能把明府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总归有他的本事。”
明夕歌赞他的这个看法,点了一下头,苏浅忧看了沈扶辰一眼后对明夕歌道:“其实对付明府请王爷出面最为合适,你要不要去求一下王爷?”
明夕歌又不傻,苏浅忧的那句话一说出口,她就知是苏浅忧在试探她。
她的眼睛微微一斜道:“你看起来和王爷好像也很熟,要不你去求他?”
苏浅忧笑道:“这件事情你就当我没有说。”
他听说她话里的试探,他和沈扶辰的关系她十之**已经猜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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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轻掀了一下眉,她原本就有倾城之貌,此时这般微微掀眉的样子竟别有一番风情,让苏浅忧的心不自觉的跳了跳。
明夕歌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皱眉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嗯。”苏浅忧含笑点头,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道:“好了,没有了。”
明夕歌的眼睛一斜,他知她必定已经会过意来,当即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对了,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在这边喊一声我就能听到。”
明夕歌的眸光转深,苏浅忧又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上次戏弄完沈扶周之后,他让岑开年去对会付天虎寨,如今天虎寨已经被移平,当时有不少土匪从她天虎寨里逃走,所以如今苏城里不是太太平,你没事最好不要外出。”
明夕歌也听说了沈扶周派兵剿匪的事情,不想那剿匪的原由竟和她还有些关系,她看着苏浅忧道:“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最近肯定天天呆在宅子里,哪里都不去。”
苏浅忧这才离开,一扭头,却见沈扶辰不知何时站在两人的身边,此时他的脸色极度不好,整个人冷得像寒霜,那身火红的衣服也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苏浅忧含笑打招呼:“原来王爷也住在这里,我就住在隔壁,王爷有什么事情可以到隔壁找我。”
沈扶辰看了一眼工苏浅忧的手,苏浅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边露出抹淡笑。
明夕歌不理会两人的眼皮子官司,打着哈哈道:“苏公子,我送你。”
苏浅忧条件反射的想要拒绝,却也知道往后这样的事情也许会经常发生,于是他微微一笑道:“好啊!我们一起走走。”
他说完这句话有些挑衅地看了沈扶辰一眼,沈扶辰冷冷回视,就在苏浅忧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一头栽进明夕歌的怀里道:“夕歌,我胸口又疼了,你帮我揉揉。”
苏浅忧看到这情景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明夕歌的眼睛也瞪得极大,王爷,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耍赖的?
屠梦不知从哪里窜出来道:“苏公子,王妃要替我家王爷治病,我来送你吧!”
苏浅忧的太阳穴跳了跳,强自淡定地道:“多谢。”
屠梦伸手一把将苏浅忧拎着,直接就把他给架了出去。
明夕歌见人已经走远,一把将沈扶辰的手推开道:“王爷,人走了,你的便宜也占够了吧!”
沈扶辰从明夕歌的怀里把头抬起来,睁着一双微微泛着水气却略带着狡黠的眼睛道:“夕歌,我真的心口疼,你帮我看看吧!”
明夕歌忍无可忍,一把操起放在一旁的木棒朝沈扶辰砸了下去,沈扶辰身形一晃,人已经在一丈开外,他极为淡定地道:“方才靠了你一下,我就觉得好了不少,夕歌,等我下次不舒服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再让我靠靠。”
“靠你妹!”明夕歌终于暴了粗口。
沈扶辰却纠正地道:“不是靠我妹妹,是靠我的媳妇,我的王妃。”
明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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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要是真的和沈扶辰长期住在一起,她一定会疯掉!这货的脑回路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岑开年平素做事没有太高的效率,但是对于沈扶周吩咐下来的事情却很是上心,知沈扶周看上了天虎寨的二当家秦茉禾,他心里对这件事情虽然极度不屑,却为了沈扶周欢心,调集了所有的兵力围攻天虎寨,如此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将天虎寨移为平地,众多土匪被杀,大当家受重伤坠崖,二当家秦茉禾被生擒。
天虎寨被端的事情成了苏城里最大的新闻,天虎寨的二当家秦茉禾被官差送到沈扶周的面前,沈扶周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姿容秀丽,却远没有他上次看到的那个女子那般貌美,他怒道:“饭桶,抓个人都能抓错!”
岑开年等人忙俯身告罪,心里却大叫委屈,这人是沈扶周要抓的,就是天虎寨的二当家秦茉禾,沈扶周这样又是要闹哪般?
秦茉禾咬牙切齿地道:“狗屁太子,你杀了我大哥,我要和你拼命!”
她说完拼命挣扎,只是她身上被绳子绑得太紧,根本就挣不开,只得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沈扶周。
沈扶周原本不想理她,看到她这副样子反倒又来了兴趣,他轻轻一笑道:“这性子倒有些意思。”
他说完就去摸秦茉禾的脸,秦茉禾恨他入骨,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他顿时痛得哇哇大叫:“松手,快松手!”
秦茉禾此时只恨不得将他生吞当剥,又岂会松开,再说就算是松也是松口,不是什么松手。
岑开年等人大急,忙伸手来拉,终于将他的手指拉了出来,虽然拉出来了,沈扶周的手指却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淋。
沈扶周又色眯眯地看了秦茉禾一眼,却大怒道:“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将她送进本宫的房间,本宫要亲自审问!”
岑开年素知他素来好色,当即轻应了一声,却还是劝了句:“太子,这个女子很是凶悍,你教训她的时候可得小心一些。”
沈扶周不耐烦的点了一下头,便让人把秦茉禾送进了他的房间,岑开年寻来大夫为他包扎手指,他正打算进去的时候,明木欣却带来了,他看到明木欣有些不耐烦地道:“你来做什么?”
明木欣委屈地道:“我听说太子近日将苏城翻遍了在找一个女子,我想我知道那个女子在哪里。”
这件事情明木欣在家里想了很久,觉得沈扶周在怀仁堂外见到的女子很可能就是明夕歌,因为整个天苏城,就必明夕歌最为貌美,最重要的是她经常往怀仁堂里送药。
沈扶周眼睛一亮,面色缓和了不少道:“欣儿真是一朵解语花,最能为本宫分忧,你且说说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明木欣自上次被他嫌弃之后虽然还想要当太子妃,却比之前要冷静了许多,她轻轻一笑道:“我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不知道太子爷有什么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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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伸了一个懒腰,天眼不自觉的打开,无意间却看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躲在阁楼上,她明显受了伤,身上正在滴血,有一处的骨头还伤到了,看起来有些严重。
明夕歌的眸光闪了闪,沈扶辰今日有事一早出去了,他才一走,这屋子里竟就进了人,他这个护院,做得也太不合格了。
她有天眼,此时能看见那女子,但是那女子却看不见她。
她的眸光闪了闪,从一旁拿起一根木棍,那女子能躲在那个地方,那么也就意味着她的武功不低,她的身手也只是占了她的天眼和她对人体结构的光,若是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怕是会吃亏,所以她若要进攻的话一定要快狠准。
她拎着木棍准备动手的时候,千冬气顺吁吁地道:“小姐,不好了!太子和大表小姐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说是天虎山一个叫秦什么禾的女子跑到我们家里来了,他们要进来拿人。”
明夕歌拎着棍子的手微微一松,她的天眼一扫,见那女子已经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只要她出手那么那女子就必定会出剑。
明夕歌猜想上面的那女子必定就是秦茉禾,她虽然觉得土匪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沈扶周更加不是什么好人,此时沈扶周是被明木欣带来的,那么这中间就必定还有其他的文章,未必真的是来抓秦茉禾的。
明夕歌的眸光微动,将手里的木棍放下,扭头对千冬道:“跟我过去看看。”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了明木欣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明夕歌,你给我出来!”
明夕歌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药包对着秦茉禾扔了过去,然后便带着千冬下了楼。
阁楼上的女子的确就是逃走的秦茉禾,她从沈扶周的房间逃出来之后只能一路狂奔,途中和几个官差交手,她将官差杀了却也负了点伤。
她一路逃亡,见绿柳居比较大,就直接潜进来藏身在阁楼之上,她今天运气不错,沈扶辰有事外出,否则只怕她还没有闯进来就被沈扶辰一剑给砍了。
秦茉禾此时心情有些复杂,她自认藏匿的极好,明夕歌是如何发现她的?她身上的伤还在滴血,明夕歌扔给她的是一包药,她略通医理,平日在天虎寨也常会受些小伤,所以她只一闻就闻出来那是极好的金创药。
秦茉禾的眼里有些不解,对明夕歌也生出了好奇,寻常女子听到太子上门找茬必定会吓得不轻,然后再将她的行踪泄露出去,可是明夕歌明显没将太子放在眼里,反而给了她治伤的药。
她此时也来不及细想,将那些药直接就抹在了伤处,药的效果极好,一涂上鲜血立即就止住了,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明夕歌此时走了楼,见明木欣花枝招展的站在楼下,她淡淡地问道:“千冬,你们怎么看门的,怎么把疯狗给放进来呢?”
千冬会意道:“是我没有看好门,请小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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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木欣怒道:“明夕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骂太子是狗。”
“乱叫的才是狗,表姐你也真是的,太子一声不吭你怎么说他是狗呢?”明夕楼说话间已经到了楼下。
沈扶周站在楼下看着明夕歌缓缓走下楼来,她平日走路的样子婉约中带着一分爽朗,便将婉约的气息敛了不少,此时下楼的时候爽朗的气息敛去,只余下娇柔的婉约,看得沈扶周的眼睛都直了。
明夕歌看到沈扶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心里一阵恶心,她淡淡地道:“好几天没见太子,太子变憔悴了不少,不过风彩依旧。”
此时沈扶周脸上的青紫还未完全散去,整张脸又紫又黑,看起来实是惨不忍睹。
沈扶周的眸光将明夕歌上下打量了一番,此时明夕歌的脸上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和他那日在怀仁堂见到的那双眼睛的确很像。
明木欣插话道:“太子殿下自然丰神俊朗,甩辰王一百里。”
明夕歌笑了笑,她虽然觉得沈扶辰不太靠谱,却强沈扶周一千倍一万倍,她淡淡地道:“不知太子爷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明木欣大声道:“太子爷是来抓山匪的,今日有人看到天虎寨的二当家秦茉禾跑进你家里来了,你肯定和天虎寨有勾结,否则的话她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跑,却偏偏跑到你家里来?”
之前沈扶周和明木欣之前来到绿柳居的时候,恰好看到其它的官差追到这里来,两人都觉得这样进来就更加的名正言顺,所以直接就闯了进来。
沈扶周进来之前是恨不得把明夕歌生吞活剥,可是在见到明夕歌之后火气全消。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明夕歌道:“本宫怀疑你就是天虎寨的二当家秦茉禾,明夕歌,你是要自己把面纱揭下来还是让本宫帮你?”
“我是秦茉禾?太子真是会开玩笑。”明夕歌笑了笑后道:“不过太子有这个怀疑,我自然要为太子解惑,只是在我将面纱解开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太子爷。”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问太子爷问题!”明木欣厉声喝道。
明夕歌淡淡地道:“我是问太子爷,又没有问你,太子爷在这里,你这样大呼小叫是不是显得太没有规矩呢?”
明木欣愣了一下,然后娇滴滴地抱着沈扶周的手道:“太子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明夕歌她根本就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沈扶周看了明夕歌一眼道:“你想问什么?”
明木欣面色一僵,明夕歌的眼睛里含了几分笑道:“我想问太子爷,今日里我这里可是明木欣的主意?”
沈扶周淡淡点了一下头,明夕歌又问道:“那太子爷是不是喜欢她?”
明木欣原本想要喝斥明夕歌的,听到她问的这个问题之后心里也有些期待,于是扭过头有些期盼的看着沈扶周。
沈扶周扫了明木欣一眼淡淡地道:“这是本宫的私事,你似乎并不需要知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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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说到这里将话音拖长几分后道:“不过如果你若是爱慕本宫的话,从今往后与沈扶辰为敌,本宫可以考虑让你做本宫的侧妃。”
他这番话说得志得意满,他上次去明府求婚被拒不过是因为遇到了沈扶辰,他觉得若是遇到了明夕歌,她若是知道他来向她求婚一定会高兴的痛哭流涕。
他也想好了,只要明夕歌答应做他的侧妃,他一定会在床上狠狠地折磨她。
明木欣听到沈扶周的这番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为了讨沈扶周的欢心,只得违心地大声道:“太子也答应要立我为侧妃,表妹,难得太子看上你,到时候我们姐妹一起服侍太子爷,那将是明府最大的荣耀。”
明夕歌打了个激灵,这明木欣还真敢想,她轻咳一声道:“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像。只是我觉得太子如果连你这种货色都看得上眼的话,那么对于女色必定是饥不择食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沈扶周面色一变,明夕歌伸手掩了一下唇后道:“不是我想诋毁太子,而是觉得明木欣这副尊容实在惨不忍睹,太子肯定是被她勾引加诱惑,一时冲动所以才会做出那个决定,必定不是真心喜欢她。”
她说完对着明木欣吹了一口气,明木欣之前在她的手里吃过无数次亏,以为她又要放大招,急忙躲开,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子面前动手。”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看来明木欣比之前要机敏一些了,明夕歌双手一摊后无辜的道:“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只是朝你吹了一口气罢了。”
沈扶周看到两人的样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扭头看了明木欣一眼,却见明木欣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只是片刻的光景,那张原本就不算出众但很年轻的容颜,顿时变得丑陋不堪。
沈扶周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大步,惊得面色有些发白。
明木欣看不到自己的脸,看到沈扶周的样子后急道:“太子爷,你不要听明夕歌挑拔离间,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她听说太子要纳我为侧妃,她这是在嫉妒我!”
沈扶周看到他的脸一阵恶心,心里又有些害怕,他一把将她推开道:“贱人,滚开!”
明木欣不明白沈扶周的变化为何如此巨大,她扑到他面前道:“太子爷,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告诉你那天你在怀仁堂见到的女子是谁,你就要娶我做侧妃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明夕歌一听这话眼里一阵不屑,从明木欣进来她就有这个猜想,如今看来果然是猜对了,那天的事情她虽然做了些处理,却漏了明木欣这个二货。
这个明木欣当真是不放过一个对付她的机会,这种心思她不能理解,只是害人者恒害已,她却是信的。
沈扶周心里恶心至极,当即大怒道:“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拉住,不要让她吓到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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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见些情景手一挥,当即便有侍卫把明木欣像拖死狗一样的拖了出去。
明夕歌的眸子里渗出一分寒气,薄情到沈扶周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境界,蠢到明木欣那副德性更是一种境界。
沈扶周的目光落在明夕歌的脸上:“本宫看上你了,不要这个贱女人了,你现在可以将面纱揭下来了吧?”
“当然。”明夕歌坦然道,她说完伸手一把将面纱揭了下来。
沈扶周来之前,听到明木欣对明夕歌的形容,心里便存了很多期盼,再见到明夕歌从楼上下来的样子,更觉得她有万种风情,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可是此时明夕歌的面纱揭下来的时候,却让他觉得世上不会有比明夕歌更丑的女子,她的肤色发黑,脸上长满了雀斑,两颊最明显的地方竟还长了两个不大不小的肉瘤。
若说明夕歌脸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看,那也就只有她的眼睛了。
在千寻山的时候,他因为要躲沈扶辰,当时隔得远,他并没有看清明夕歌的样子,远远看去,只是觉得她丑罢了。
可是如今这么近一看,却发现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丑得多,就算是她了此时的轮廊看起来和他那天在怀仁堂外看到的女子有几分相似,但是却丑得让人无法直视!他更不会将她和那天在怀仁堂外面见到的绝色美人联系到一起。
他想起明夕歌方才躲在他身后的样子,他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么难受!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一脸嫌弃地道:“真丑!”
明夕歌一脸受伤地道:“我哪里丑了,明明很漂亮好不好?之前阮小姐和我表姐都说我美到极致,让她们自愧不如!”
她说完朝前走了一大步,沈扶周忙往后退了一大步,她含笑道:“太子爷方才说过要娶我为侧妃,如今你也看到我的样子了,我是不是美得倾城倾国?你是不是要娶我做你的侧妃?”
她说完就朝沈扶周扑了过去,沈扶周吓得往旁边躲去,他咬牙切齿地道:“本宫才不会娶你这个丑八怪!你给我滚!”
他之前觉得沈扶辰看上的女子,就算是样子长得稍微丑一点,只要能打击到沈扶辰,那么他也是愿意牺牲一点的,但是明夕歌丑成这副样子就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半夜起来看到只怕会吓死!
明夕歌知他是个以貌待人的人渣,心里极度不屑,面上却轻泣道:“太子爷,你不能言而无信!”
“滚一边去,你再过来,小心本宫杀了你!”沈扶周冷喝一声,然后逃也似的往门外奔去,仿佛再和明夕歌多呆一刻,他就会死一般。
明夕歌做势要追:“太子爷!”
沈扶一周看到她的样子吓得飞奔,他走到门口忍不住骂道:“明木欣这个贱人,骗了本宫好几回了,本宫如果再不给她一点教训,只怕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骂完之后才想起来他方才进到绿柳居除了要看看明夕歌是不是他要找的女子之外,还要来找逃走的秦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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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沈扶周却没有耐心再进去了,对身边的官差道:“挖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把秦茉禾找出来!”
众官差一听,正打算折回去,一把长刀横空而来,当先的几个官差顿身首异处,其他的官差都吓了一大跳,忙护在沈扶周的身边。
沈扶辰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好大的胆子,竟连本王的住处也敢闯,你们都不想活呢?”
那些官差吓了一大跳,一见是他,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沈扶辰的鬼王之名除了来源于传闻他长得极丑之外,还有但凡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做了鬼的意思。
沈扶周怒道:“沈扶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本宫办事!”
沈扶辰的眼睛一斜,火红的外衣被风吹起,若鲜血在空中溅起,他冷笑道:“我就阻拦你办事那又怎么样?也是看在你是我兄长的面上才留你一条狗命,若是再敢乱叫,小心我一刀砍了你。”
别人说的话可能是威胁,但是沈扶周知道,沈扶辰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绝对不会是威胁,真惹到沈扶辰,拎刀砍人和杀只小鸡仔没有本质的区别。
沈扶周很想在沈扶辰的面前表现得硬气一点,看了一眼沈扶辰那把还在滴血的剑,他顿时就失去了勇气,冷冷地道:“今日就看在九弟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此罢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九弟不是住在剑竹山庄吗?怎么又住到这里来呢?”
“本王高兴住哪就住哪,不劳太子操心。”沈扶辰冷冷地道。
沈扶周碰了一个钉子心里的火气更加旺了,当下咬着牙道:“九弟的眼光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看上那样一个丑八怪,也不怕半夜被吓死?”
“那是我的私事。”沈扶辰冷冷地道:“我看上谁不需要你来操心。”
沈扶周恨恨地磨了磨牙道:“那样一个丑八怪,母后肯定不会同意你娶的,你这个兄长好意提醒你,你听不进去可怪不得我。”
他说完扭头就走,心里却在大叫倒霉,今日里没有见到他想见的美人,还把秦茉禾那个已经到手的美人给弄丢了,这个沈扶辰真是处处和他做对,等他寻到机会了,一定要剁了沈扶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小腹处痒到了极致,他初时还能忍着,往后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当即把手伸进了裤裆疯狂的挠了起来,这样挠还不解痒,他正欲找个无人处看一看,那里却又不痒了,他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细想,不痒就直接回去了。
沈扶辰看都懒得看他,大步就走了进去。
沈扶辰来时见沈扶周带那么多人出来,他怕明夕歌会吃亏,只是看这情景,似乎明夕歌并没有吃到什么亏,他再次听到沈扶周说明夕歌丑,十之**是她又捉弄了沈扶周。
他进去的时候,明夕歌已经正在洗脸,此时她的脸只洗了一半,听到脚步声她扭头一看,此时她的脸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那张脸看起来实在是没有半点美感可言,就算他定力再好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她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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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轻轻抿了一下唇,明夕歌却直接无视他继续洗脸,阁楼边传来一声动静,沈扶辰的剑眼见得就要出鞘,明夕歌伸手一按道:“在家里没事拔个什么剑,是我的朋友。”
沈扶辰的眸光微动,秦茉禾此时捂着心口走了出来,他冷声问道:“你的朋友,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的朋友你没见过太正常了。”明夕歌不以为然地道:“我和你才认识几天?”
沈扶辰被她的这句话一堵倒无话可说,他见秦茉禾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把短剑,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会武的,而且武功不算低,整个苏城里武功高明的女子不算多,他眯着眼睛道:“她是秦茉禾?”
明夕歌对于他的反应速度很是佩服,她的手轻轻一摊道:“应该是的。”
秦茉禾从沈扶辰一进来就知道他是个绝世高手,有他在,她无处藏身,之前她听到明夕歌应付沈扶周的那些话,她的心里满是惊讶,这个女子行事太不拘一格了,胆子也够大,猜到了她的身份竟还敢给她伤药,竟还敢那样应对当朝太子,最重要的是太子还寻不到明夕歌的错处。
她轻声道:“谢姑娘救命之恩。”
她说罢行了一个礼,明夕歌这才看清楚秦茉禾的长相,一双明亮的杏眼,高耸的鼻梁,微厚的唇,没有寻常大家闺秀的娇柔秀丽,却透着一股英气,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淡淡一笑道:“秦姑娘的灾祸算起来也是因我而起,不必客气。”
“因你而起?”秦茉禾有些不解地道。
明夕歌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瞒她,解释道:“上次我在怀仁堂的时候无意中被太子撞落了面纱,他对我存了邪念,四下里找我,岑知府知姑娘美貌,就诓他说是他那天见到的人是我,所以他就带人去灭天虎寨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姑娘。”
她说的是大致的事实,只是把苏浅忧派人做下的事情栽了岑开年的身上。
明夕歌对岑开年的印象极不好,而这一次的事情苏浅忧只是让掌柜说可能是秦茉禾,沈扶周就派要平了天虎寨,这事就是意料之外了。
沈扶周找找她却误灭天虎寨的事情,秦茉禾早晚会查到,与其被动的等她查到这样件事情,还不如主动告诉秦茉禾。
秦茉禾原本就觉得这一次官府灭天虎寨太过奇怪,没料到根源却在这里。
只是她素来是个爽朗的性子,此时听明夕歌说起这件事情的原委,她心里也恨不起明夕歌,真正要怪怨的却是沈扶周,这样一个品德败坏的人渣又哪里配做太子!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将沈扶周剁成肉酱!
她定定地看着明夕歌,眼里满是惊愕,此时明夕歌的脸已经洗尽,那张美到了极致,秦茉禾一直觉得她已经算是个美人了,可是此时和明夕歌一比,她就觉得她的姿容丑陋。
这样的一个女子被沈扶周看到,他肯定不会罢休,她此时完全明白明夕歌为何会把自己扮做那副丑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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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茉禾方才被沈扶辰吓了那一回,只觉得腿都是软的,而明夕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明夕歌手一摊道:“习惯了就好,不过他的性子也的确是古怪。”
她最初见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气时,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怕的,只是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了,她又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她此时甚至觉得,她已经适应了他周身寒气四冒的样子。
这个念头冒进她的脑海时,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靠之,她需要习惯他的寒气吗?她需要习惯他一直跟在她身边吗?
秦茉禾看着明夕歌的目光更深了些,却对着她拜了下去,她微微皱眉道:“秦姑娘这是做什么?”
秦茉禾答道:“天虎寨已破,太子四处拿我,天下之大,我已无处可去,请姑娘收留!”
明夕歌微微皱眉,秦茉禾又道:“天虎寨的事情因姑娘而起,却又是姑娘救了我,之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消。往后我知我留在姑娘的身边很可能会给姑娘带来很多麻烦,但是只要姑娘收留了我,往后我必做牛做马来报答姑娘!”
明夕歌对于秦茉禾之前的事情知晓不多,只是看她的样子,明夕歌觉得她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她是需要用人,便是却并不胡乱用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出身草莽,而我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但是我就算是再不知世情也知天虎寨是做什么营生的,我方才之所以救你只是因来我心存内疚,除了这些的事情我之外,其实我也有些怕你。”
“姑娘这话说得有点过。”秦茉禾轻声道:“天虎寨的确是个土匪窝,这些年来也的确劫过很多客商,也曾打家劫舍,但是我们天虎寨做事是有我们自己的规矩的,这么多年来,我们只劫富商富户的银子,从来都没有劫过寻常百姓,更没有欺负过寻常百姓。”
“那我这样的在你们天虎寨的眼里是富户还是寻常百姓?”明夕歌含笑问道。
秦茉禾愣了一下,明夕歌看了她一眼道:“是富户吧?也是你们抢劫的对像吧!我胆子小,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但是我终究是欠了你些许,我也欣赏你的性子,我这里你可以在这里暂时住几日,等你的伤养好了就走吧!”
秦茉禾闻言心里反倒安心,如果明夕歌很爽快的就收留她,她可能还会怀疑一下明夕歌的用意,因为明夕歌处事实在是有异于常人。
此时明夕歌拒绝了她,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
她微微弯腰道:“多谢姑娘!”
明夕歌淡淡一笑,让千冬带她下去休息。
千冬一听秦茉禾是土匪,先吓了一大跳,再见她长得不错,心里的戒备放下了一些,再听说她沈扶周竟想要染指她,就又替秦茉禾不平起来。
等到千冬替秦茉禾把伤口处理完毕,千冬和秦茉禾已经成为好朋友了,两人都在那里骂沈扶周是人渣,那样的渣渣不配做太子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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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千冬的样子有些好笑,却并不干涉,她也正好可以观察秦茉禾的为人,如果秦茉禾的人品不差的话,倒也可以用,而在秦茉禾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刚好可以打听一下天虎寨之前的行事风格。
说到打听之呈,明夕歌算不得擅长,她想来想去觉得苏浅忧会比较合适,于是她打算到隔壁去找苏浅忧聊聊天,只是她还没有出门就被沈扶辰给拦了下来。
她眉头一皱正欲发作,沈扶辰却已经道:“天虎寨虽然是苏城外最大的土匪窝,但是行事却也算不得穷凶恶极,之前天虎寨的大当家韩平是个比较中庸的人,二当家秦茉禾带人打家劫舍的次数最多,三当家朱恶最擅交际,之前是他一直在和官府打交道。这一次沈扶周踏平天虎寨,天虎寨里所有的人除了秦茉禾之外,已经死得七七八八,秦茉禾虽然好战,身上匪气虽重,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若想用她,她倒也堪堪合用。”
明夕歌愣了一下后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用秦茉禾?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打听天虎寨的事情?”
沈扶辰扫了她一眼道:“你是我选中王妃,我自然了解你,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对于你的性情我若是一点都不了解的话,一如何能做你的夫婿?”
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有傲娇口气的样子,让明夕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偏偏他说的又是她想要知道的,她第一次意识到沈扶辰这个傲娇的男子其实是聪明又腹黑的,只是他平日里那副冷冷的样子将他的真识面目遮了起来。
她轻咳一声道:“王爷,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
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道:“那又如何,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他专属的音质竟满是绵绵情意。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却已经转身离开,他走了三步后又道:“夕歌,不要去找苏浅忧,他能帮你做到我都可以。”
明夕歌的心跳骤然快了些,她已经有数次感觉到沈扶辰似能知晓她心中所想,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说不上来。
她想要知道的消息如今已经全部知晓,此时也的确没有必要再去找苏浅忧,她想了想便直接回了房。
她没去找苏浅忧,苏浅忧却来找她了,苏浅忧进来的时候看秦茉禾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用眼神问明夕歌这是怎么回事,明夕歌只是云淡风轻地道:“这位是秦姑娘,她身上有伤,我留她在我这里养伤。”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凑到苏浅忧的耳畔道:“她说了,若是让她知道是谁把火烧到天虎寨的身上,她一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
苏浅忧听到她这句话无比哀怨的看了她一眼道:“夕歌,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那么无情无义啊!”
明夕歌扫了他一眼道:“这事就看我的心情了,所以你往后最好不要惹我,至于要怎么做,就看你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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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歌,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天天把你当神一般供着!”苏浅忧一本正经地道。
明夕歌不屑的轻笑一声,当神供着?拜托,那会折寿的!
她见吓苏浅忧也吓得差不多了,便将她之前对于药铺的设想的大致细节拿给苏浅忧看,苏浅忧的眼里满是惊讶道:“你这想法……”
他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明夕歌知道她这想法其实等同于开个现代化的医院,这对于眼下这片大陆的人而言,无疑是前卫的,也是极具挑战性的。
她淡淡一笑道:“你觉得这个法子可不可行?”
苏浅忧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道:“夕歌,你哪里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明夕歌嘻嘻一笑,苏浅忧又道:“你这法子当然可行,如果要是做好了,那么我们的药铺将是整个天下最大最好的药铺。”
明夕歌的嘴角微勾道:“那你有信心做到吗?”
苏浅忧笑了笑后道:“师父来消息了,他很快就会到苏城来,等他到了苏城之后,只要能说服他,这件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明夕歌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苏浅忧意味深长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明夕歌掀了一下眉,苏浅忧明知她这是极为普通的动作,却还是没来由的心跳加快了不少,他轻声道:“夕歌,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去大帮你。”
明夕歌今天才从沈扶辰那里听到那样的话,此时再从苏浅忧这里听到这样的话,她只觉得压力山大。
她轻笑一声后站起来一本正经地朝苏浅忧行了个大礼道:“多谢!”
苏浅忧明白她这样说话便是在拒绝他,他心里泛起一分苦意,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和苏浅忧又为了药铺的事情商议了一些细节,门被屠梦扣响,他进来之后笑问道:“王爷做了一些糕点,问两位要不要吃?”
明夕歌想说沈扶辰做的糕点能吃吗?那边苏浅忧却已经含笑道:“王爷做的糕点是天下一绝,却很少做,我今日里倒是沾了夕歌的光了。”
明夕歌愣了一下,沈扶做的糕点是天下一绝,苏浅忧没有弄错吧?
当屠梦把糕点端上来的时候,明夕歌闻到香气再看到形状之后,顿时呆在了那里,那几只造型极为可爱的小猪是沈扶辰那把拿剑的手做出来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苏浅忧却已经哭丧着脸道:“王爷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明知道我对栗子过敏,还全部都做成栗子糕,这不是成心不让我吃吗?”
明夕歌却已经欢呼道:“栗子糕吗?哇,我的最爱啊!”
她说完就拿起一个放在嘴里,那糕点入口即化,松软香甜,浓郁的栗子味让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沈扶辰略带欢愉的声音传来:“上次我帮了你,你做了兔子糖给我吃,这一次你帮了我,我做糕点回谢你!你也不用客气,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礼数,你若是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天天替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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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秋其实心里对明夕歌离开明府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前几天沈扶周又把明木欣像死狗一样的扔回明府,大夫说明木欣的脸是因为中了毒才会如此,但是明木欣中的是什么毒大夫却又说不清楚,更不要说解毒了。
明千秋一直对明木欣报了极大的希望,明木欣的脸一毁,再想嫁个如意郎君可就难了,虽然他事后见过沈扶周,和沈扶周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共识,但是明木欣却不可能再嫁给沈扶周为妃了。
明夕歌往怀仁堂送药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知道明夕歌懂药理,所以他更加怀疑明木欣的脸变成那副样子是明夕歌的手笔。
他也知道之前祝蓉等人对明夕歌极不好,但是他还是觉得就算是他们对明夕歌再不好,之前明夕歌也是在明府长大的,如果没有他们,明夕歌早就死了。
他淡淡地道:“你要这般钻牛角尖我也没有办法,在我的心里,却还是把你当做是我的外甥女。”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似乎明夕歌亏欠了他许多一样,围在四周的百姓此时忍不住议论纷纷:“明竹君当年未婚先孕,如果不是明老爷收留了他们,只怕她们早就死了,如今一攀上辰王,就翻脸不认人,这品性也太差了些!”
“辰王看上这样的女人,只怕辰王也不怎么样。”
“你们说话小声一点,要是让辰王听到了,小心让你们变成鬼!”
“怕什么,有太子在,辰王能怎么样?”
明夕歌听到四周的议论声觉得很正常,今日里来这里喝酒的人很多都和明千秋的关系不错,她离开明府之后,明千秋肯定想方设法抹黑她的名声,这些人原本就不明真相,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但是她却觉得他们说她说她,把沈扶辰扯上做什么,她冷笑一声道:“我离开明府是因我个人的决定,和辰王没有半点关系,你们也不想想,这些年来如果没有辰王为守卫边关,把西莽赶出我朝,你们现在会有安稳日子过吗?辰王喜欢我那是他的私事,你们连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在这里诋毁辰王,你们的品性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尚!”
她这般一反问,四周的声音小了不少,苏浅忧的眸光深了些问道:“如果有人说我的坏话,你会不会站出来为我说话?”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后道:“你和辰王都是我的朋友,不管别人抹黑你们哪一个,我都会站出来替你们说话。”
她说完又大声道:“我承认当年如果没有明老爷的话,我们母女二人的命运的确难料,但是明老爷天天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就颇有几分挟恩相报的意思,这些年来我们母女住在明府受的是什么待遇,想来明老爷心里也清楚,这些年来我们并没有花到明府的一文钱,还免费做了这么多年的受气包,想来也让你们心里痛快了,又何必如此纠缠不放?明夫人设计害我们母女的事情,我可都留着证据,今日要不要我拿出来给大伙瞧瞧?看看明老爷这个大善人真正的嘴脸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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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明千秋的脸色微变,忙打着哈哈道:“大家都是一家人,那些家务事留在家里说就好,今日你是和苏公子来谈生意的吗?快进来吧!”
明夕歌原本想着这事不和他一般记较,就此为止算了,没料到明染墨却又道:“表妹,你不是和苏公子订了亲吗?怎么又和辰王弄得不清不楚呢?你该不会和姑妈一样,想要偷人吧!”
明夕歌别的事都能忍,却绝对忍不了别人骂明竹君,她扬手就给了明染墨一记耳光道:“把你嘴放干净一点,你喊我娘一声姑姑,那她就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说你的长辈,难道你的脸上有光?难道明府的家教就是让你这样诋毁长辈的?方才明老爷说我和你们是一家人?想来你也弄错了,当天我们搬出明府的时候就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在明染墨的心里,明夕歌一直都是娇娇弱弱任他欺负的,他这一次回来之后听祝蓉和明千秋说明夕歌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以为然,此时挨了揍,他才真切的体会道。
他大怒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明夕歌冷冷地道:“你有爹娘生养,却没有爹娘教你做人的道理,我代你爹娘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明染墨大怒伸手就来还手,苏浅忧往两人的中间一站道:“明公子的话说得的确是过了些,我若是夕歌,我也会出手教训你。对了,你方才提到的我和夕歌以及辰王的事情,想来大家都误会了,今日里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
他说完看着明夕歌道:“我和辰王都喜欢夕歌,都想娶她为妻,我和辰王都有上门求亲,但是她都没有答应我们,如今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将来不管夕歌是嫁给我还是嫁给辰王,我和辰王都会祝福对方,如果夕歌对我们两个都不满意,她嫁给了其他的男子,我和辰王也都会祝福她。”
“苏浅忧说得没错,本王就是这副心思,以后谁若是敢再用这件事情说事,就休怪本王下手无情!”沈扶辰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手里的剑一挥,旁边用来系船的巨石直接被劈成两半。
此言一出,四周满是惊呼声。
沈扶辰那张招牌红衣以及脸上的银制面具,马上就被人认了出来:“是辰王!”
苏浅忧是苏城第一公子,是苏城女子最想嫁的男子,此时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对明夕歌该有多么在意!
辰王是赫赫有名的战神,虽然有鬼王之称却依旧是整个王朝的精神支柱,竟也对明夕歌钟情至此!
沈扶辰执剑的样子霸气十足,眼睛微斜,睥睨苍生的即视感立现。
他一身红衣如血立在船头,江风吹起他的红衣,衣袂翻飞,原本人群喧哗的船头,此时寂然无声。
有一种人,从来都霸气天成。
有一种气度,从来都能威摄天下。
沈扶辰无疑两者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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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沈扶辰不放心明夕歌和的苏浅忧一起出来,所以就跟了过来,他武功极高,两人都不可能发现他的行踪,他方才听到明夕歌替他说话的时候心里是极度高兴的,原来她的心里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
明夕歌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她看到沈扶辰的样子愣了一下,她早知他长得帅,却没有料到他戴着面具竟还可以这么帅!那样的气度能秒杀一切,她的心不由得一动。
只是眼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她看了苏浅忧一眼,又看了沈扶辰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明染墨早已经被沈扶辰的气势吓到,缩在一旁的角落里。
明夕歌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她以前这具身体的本尊得弱到什么程度,竟会怕明染墨这么一个草包。
明千秋一看情况不对,当即打圆场道:“这些事情只是误会罢了,王爷息怒。”
沈扶辰懒得理明千秋,将手里的剑一抽,那冷冽的寒气照得众人的心尖一颤,明千秋只觉得那把剑似从他的脖子上划过一般,那冷冽的寒气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若不是伸手扶着桌子,只怕他已经跪了下去。
沈扶辰将剑收起来之后站在明夕歌的身边柔声道:“往后谁欺负你,跟本王说一声,本王剁了他。”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道:“王爷,咱们是文明人,哪里能天天喊打喊杀,再说了,被狗咬一口,难道还要咬回去?”
“不咬回去。”沈扶辰淡淡地道:“直接剁成肉酱就好。”
明夕歌笑了笑,这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心里却生出了暖意。
他平日里忙得紧,此时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怕她吃亏,所以才赶过来,她原本觉得他不可理喻,可是此时在听到他的这番话之后心里又觉得温暖,有这么一个人罩着很有安全感啊!
其实明夕歌还是想岔了他的用意,他倒不是她被人欺负,而是见她和苏浅忧一起出来,心里放心不下,所以才跟了过来。
原本四下里还在说闲话的众人,此时立即安静了下来。
他们之前听沈扶辰的大名时觉得那只是传说罢了,总觉得离自己甚远,可是在看到沈扶辰将石头劈成两半之后,他们便觉得沈扶辰不再是传说,惹毛了他只怕真的会被他砍成两截。
苏浅忧自小和沈扶辰相识,沈扶辰虽然算不上是那种很冷淡的性子,但是平日里却很少动怒,像这样站出来为人出头的事情还是头一回。
他之前就知道像沈扶辰那样的人要么不动心,一旦动心那就是一辈子,他之前也曾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子会让沈扶辰动心,却没有料到他和沈扶辰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子。
他此时突然就生出一种感觉,他以后追求明夕歌的路有沈扶辰插手,只怕会变得异常的崎岖。
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明夕歌,她此时面覆面纱,将绝色容颜尽遮,却遮不住她曼妙的身材,也遮不住她周身散发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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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听到明染墨的话后淡淡一笑道:“明老爷,不知道上次我托你运的货沉入水中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理?”
明千秋看了一眼明夕歌道:“苏公子大度,只是你谈生意的时候带个女子来似乎不合规矩。”
“夕歌是我的未婚妻,往后也是药铺的合秋人,她跟来谈生意再合适不过。”苏浅忧微微一笑道。
他原本还想着瞒下明夕歌和他合作之事,此时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还不如趁今日的机会,告诉全天下人,明夕歌已经与他一起合作。
明千秋闻言愣了一下,他实没有料到明夕歌竟和苏浅忧合作,在他看来,苏浅忧的这个决定愚蠢无比,明夕歌也许是聪明的,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女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得来生意,苏浅忧之所以会做这个决定,十之**是被明夕歌的美色迷了心窍。
他的眼里有些不屑地道:“苏公子以后怕是会为这个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谢明老爷提醒。”苏浅忧的眸光浅淡:“只是我却觉得我这个决定很可能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明千秋冷笑了一声,苏浅忧又道:“我们还是来谈谈那笔药材的事情吧!怀仁堂托明府运药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此时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明老爷想如何处理?”
“药材是在我们的手里毁掉的,却是意外事故,根据我们之前签的条约,这一次的运费我就不收苏公子的了,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明千秋虽然是这样问,口气却很是坚定。
明夕歌最清楚明千秋的性子,让他掏个铜板出来都等于要他的命,所以基本上不要指望他会拿银子出来赔偿。
苏浅忧淡淡一笑道:“明老爷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没有诚意了,我那些药甚是名贵,价值至少在两万两银子以上,此时药是毁在明老爷的手里,运费你原本就不该收。我此时也没有其它的要求,只要明老爷赔我一半的银子,然后再加急帮我运一批货过来就好。”
明千秋看了苏浅忧一眼道:“苏公子的要求太过份了点,你要你的那些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苏浅忧问道:“明老爷拿什么药给我?”
“你的那批药只是泡在水里罢了,我让人捞起来大部分,全部给你就是。”明千秋大声道:“此时药的重量和你托运时的重量是一致的,按照合约上的条款,我原本不需要赔偿,还需要收你运费,今日里也是看在明府和苏府合作多年的份上,这才免了你的运费,苏公子提出那么不合理的条件,我也就不跟苏公子客气了。”
他说完拍了拍,早有下人牵着马车过来,将马车上当是满满的药材。
苏浅忧闻言眼里有了一抹怒气,他素来是个谦谦君子,做生意的时候从不缺手段,但是却也从不用下三滥的手段,更不会在人前耍赖,明千秋的行事,可以说是无耻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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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不用看也知道那些药材全部泡发过,此时正值春末夏初,那些药材不要说没有了之前的药性,只怕还都长了霉。
他冷笑道:“明老爷将这样的药材运给我,是想砸我怀仁堂的招牌吗?我若是用了这样的药材,只怕会有不少苏城的百姓因此而拖延了病情。”
明千秋不以为然地道:“我只是负责运送货物,可不管运送的是什么,东西送回来了,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情,和我可没有关系。”
他说到这里看着苏浅忧道:“至于怀仁堂的招牌,那也是你的事情,和我并没有关系。”
明夕歌早前只知道明千秋的生意做得极大,平日里也算是用尽手段的,却不知道他做生意竟是这样做的,她有些怀疑他这样没有半点信誉的做生意的方式是怎么把生意做大的。
她不知道的,平日里明千秋做生意虽然也是手段用尽,却还是会顾惜一下自己的名声,明面上事情倒也不敢做得太过。
只是这一次的事情沈扶周插了手,有过交待,所以他行事也觉得底气足了不少,他心里虽然有些怕沈扶辰,但是这些事情也都是按照合约来的,他并不害怕。
苏浅忧冷冷地道:“明老爷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这样做,只怕苏府和明府以后再不能合作了。”
“买卖之事,原本就是双方自愿,苏府愿不愿意和明府合作,那是苏府的事情。”明千秋的下巴微微一抬道:“太子爷已经将我的船队全部包下来了,就算是往后苏府想找明府运货,明府怕也接不了苏府的生意了。”
明夕歌和苏浅忧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里都有一分了然。
之前两人怀疑苏府的货会出事和明千秋记恨明夕歌有关,如今看来,却是他们想岔了,原来这件事情沈挖周竟也插了手。
沈扶辰和苏浅忧关系好的事情,在京城都不是什么秘密,沈扶周到苏城来之后,粗粗一查自然就能查得出一些端倪来。
沈扶周恨沈扶辰入骨,却又没有办法对付沈扶辰,自然就会想办法的将事情对付沈持辰的人,所以沈扶周才会想办法来坑苏府。
明夕歌来之前也看过苏浅忧和明千秋签的合约,这个年代的货运合约相对简单,再加上明府和苏府合作多年都没有出事,这一次运货时签的合约可以说是极为简单,里面只提到了如果有什么意外明府将不收苏府运费。
明夕歌觉得这样的一纸合约就算是闹到官府那里去打官司,只怕他们也是吃亏的一方。
而明千秋把沈扶周搬了出来,面上又满是一副无赖的样子,按照正常的行事手段,他们还真拿明千秋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明夕歌平素什么都吃,都是不吃亏,明千秋敢这样亏他们,那么她一定会想办法将他给坑回来。
明夕歌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经想到了法子,这一次她定要让明千秋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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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扭头对苏浅忧道:“苏公子,既然合约这样签了,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也实怨不得明老爷,你也不要动气。”
苏浅忧知她平素不是个能吃亏的人,此时说出这番话来必定会有其他的用意,他皱眉道:“可是那是两万多银子的货,倒不是我亏不起那两万两银子,而是此时那些药全毁了,那么苏城的怀仁堂至少一个月药材会非常紧张,这样的话,至少会导致苏城里的药材飞涨,苏城的药材一涨,其他地方的药材也会跟着涨,这样就会让许多那些生了病家境原本就不宽松的百姓吃不起药!”
明夕歌觉得他想得还是蛮深远的,竟深到国计民生的事情上了,她的手一摊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其它的法子,不是吗?”
明夕歌笑了笑后看直勾勾盯着明千秋,明千秋见她那样看他,他有些不太自地道:“你这样看着做什么?”
明夕歌扭头对苏浅忧道:“苏公子,你看一下明老爷的脸色。”
苏浅忧见明千秋的面色虽然不算太好,身体里是有些小的病症,却并没有大事,只是她此时提出来必定有她的用意,他此时心里会意,点头道:“嗯,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说罢了。”
明夕歌的嘴角轻轻抽了抽,她早知道苏浅忧是个天然黑的性子,却没有料到他竟可以黑到这个地步,她还没说什么,他就直接把事情往明千秋的身上引。
两人都是大夫,且都是医术不低的大夫,苏浅忧肯定看得出来明千秋的身子并没有事情,此时这样说不过是在配合她罢了。
她也一本正经地道:“他的身体成了这副样子,我们能帮一点就是一点,毕竟他也曾经是我的舅舅,与苏府也合作了多年,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苏浅忧长叹一口气后点头道:“一切都依你。”
明千秋听两人说得玄乎,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明夕歌却扭头对明千秋道:“方才明老爷说不收我们这一次的运费,运货之初运费我们已经交了,请明老爷退还给我们,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看在明老爷将死的份上,这件事情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明千秋也没料到明夕歌如此好说话,竟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只是她说他将死的话,他听着极不舒服,却也不理明夕歌,而是含笑看着苏浅忧道:“还是夕歌通情达理,苏公子,你的未婚妻很不错。”
他的话里有几分讽刺的成份,明夕歌眸光更冷了几分。
苏浅忧心里虽然有些不太理解明夕歌的做法,只是他素来尊重她,她此时这样说必定有她的用意。
他轻轻轻点了一下头,明千秋便取出一千两银票放在桌上道:“好了,运费还给你们了,也是你们遇到的是我,若是其他人的话必定连运费都不会退给你们。”
他的话里满是得意,他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事情还得纠缠好一会,没料到这么容易就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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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微微一笑道:“我不通医术,苏公子可是整个苏城公认医术最好的人!还有,明夫人没有告诉明老爷吗?我近来一直跟人学医,所以也能分辨一些病症了,舅舅伸手按一下右肋下第二根有肋骨是不是有些疼?”
明千秋将信将疑的按了一下,果然有些痛感,明夕歌又道:“你再按一下你右肩最上面的位置看看会不会疼。”
明千秋伸手一按果然痛得紧,明夕歌又道:“你再按一下锁骨上方。”
明千秋依言再按,明夕歌眼睛微微一眨指着他的脖子道:“再按这里。”
明千秋伸手按下,他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明夕歌长叹一口气道:“明老爷,我早说你有重病,你却偏生不信,如今可信呢?”
苏浅忧听到明夕歌对了明老爷说的那些话,他的眼里有了一抹深意,他之前就觉得明夕歌制药的方法很是高明,绝对有制过多年药物的经验,只是每次他一问她都用各种理由搪塞。
此时见她这样指挥明老爷用手制住自己的穴道,最终逼得明老爷口吐鲜血,这一手本事,若是对人体的经络不熟悉,且看不出明千秋之前身体里的小病症,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明夕歌露的这一手,宋离歌曾对他说过,这是将身体的病症放大,叫做无病生病。
苏浅忧学医多年,自认他都没有这个本事,可是明夕歌却轻松做到了,他的心念渐深,这一次明夕歌与他一起合作经营怀仁堂,到底是谁在帮谁?
他知道明千秋在依着明夕歌的手势做出相应的事情之后,明千秋的命就已经捏在明夕歌的手里了。
明染墨大惊道:“爹,你怎么样呢?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吐血!”
明千秋只觉得心口痛到极致,头也晕厥的厉害,他伸手拉着明染墨道:“好难受,好难受!”
明夕歌叹道:“我方才就已经提醒过你让你小心一些,好生照看自己的身体,你却不听,眼下到了这一步只能回去准备后事了。”
明千秋想着他还有那么多的银子没有花完,他如何肯死,心里顿时满是绝望。
明染墨急道:“明夕歌,你对我爹做了什么?”
“明公子这句话实在是冤枉人!”明夕歌皱眉道:“我方才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碰都没有碰明老爷一下,怎么可能对他做得了什么?”
明染墨顿时语塞,明千秋不想死,此时急道:“你方才看出了我的病症,想来有治病之法,你快些想办法救救我!”
明夕歌长叹道:“我学医时间不长,治病的本事不算高明,你找苏公子帮你诊治吧!苏公子,明老爷的病还有救吗?”
苏浅忧觉得她实在是个人精,此时来问他也当真是问得恰到好处,他轻叹道:“这病原本也不是无药可医,我这一次运的药材中,原本有一味治他这种病的良药,只是可惜了,那些药此时已经全部毁了,明老爷又接了太子的生意,也不可能那么快将药运过来,看来他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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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明夕歌的话只是让他们将信将疑,那么苏浅忧此时发话,便是判了明千秋的死罚,明千秋顿时万念俱灰,明夕歌问道:“若是此时请明老爷加急将药运过来,还来不来得及救他?”
苏浅忧满脸为难地道:“这个嘛只怕有点难!”
明夕歌求情道:“苏公子你就想想办法嘛!不管怎么说,多年之前明老爷也救过我娘一命,和我也有血缘关系,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
苏浅忧的嘴角抽了抽,他觉得明夕歌也是个人才,明明是她把明千秋弄成了那副样子,此时却还装查模做样来求情,只怕在她的心里,是恨不得立即整死明千秋。
他轻声道:“他方才那样说你,你还要救他?”
明夕歌觉得和苏浅忧两人搭台子演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只狐狸太了解她的想法了,她轻叹道:“就当是还当年的救命之恩吧!”
她说完看着明老爷道:“明老爷,从今往后我就真的不再欠你了,你往后也不必再说你欠一命。”
那些围观的百姓听到她的这番话后都赞她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也赞苏浅忧是个大度之人。
毕竟明千秋方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分对比,所以正加衬得明千秋品性低劣。
苏浅忧长叹道:“罢了,今日里看在夕歌的面下我就免力为之。只是还请明老爷尽快将我的药材运过来,否则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了。”
明千秋一听他这么一说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忙道:“多谢苏公子!”
明夕歌在旁道:“治病也是需要诊金的,明老爷的病极不好治,明老爷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要将你的病治好,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明千秋此时哪里还会再心疼银子,当下忙道:“不管花多么银子,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就行。”
明夕歌微微一笑道:“明老爷果然是个爱惜自己的人。”
她说了那句话,明千秋又应了下来,那么往后诊费要收多少银子那就是她说了算,至于明千秋的病以后要如何治,那也是她说了算。
明千秋敢阴她,她就阴死他!
苏浅忧的心里也觉得好笑,他之前还在想明夕歌要如何讨要公道,没料到竟是这样要回来的,他觉得他平素是个有法子的人,此时和明夕歌比比他自愧不如。
明千秋此时难受得要死,也没有细想这件事情,苏浅忧取过银针为他扎了几处穴道,便让明千秋舒服了些。
明夕歌看到苏浅忧扎的那几处穴道,觉得他也是个有趣的,那几针绝对是扎得恰到好处,不会要了明千秋的命,却也治不好明千秋的病,却还是会让明千秋舒服了些。
明夕歌赞道:“苏公子的医术当真高明至极!”
“彼此,彼此。”苏浅忧一片淡然地道。
这一次诊费苏浅忧只要了明千秋五钱银子,明染墨原本觉得明夕歌和苏浅忧是联合起来对付明千秋,此时看着又有点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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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明染墨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治疗虽然不会让明府倾家荡产,但是也会将这一次损失药材的钱给赚回来,这一次的少收费不过是为了安抚他们,以便于以后更方便的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明千秋舒服了不少之后也直赞成苏浅忧的医术高明,苏浅忧淡淡地道:“这一次还让明老爷帮我运药材,实在是辛苦明老爷了,只是这一次的药材事关重大,希望这一路上不要再出什么意外,若是再出意外,就算我想救明老爷也无能为力。”
出意外的那批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明老爷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忙道:“我必定会小心行事,苏公子放心,这一批药必定万无一失。”
苏浅忧轻轻点了一下头,明夕歌替他开了头,以后要怎么宰明千秋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在朝堂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有他阴别人的份,这一次明千秋阴到他的头上,他又岂会对明千秋客气。
沈扶辰在包厢里喝酒听到这边的动静,嘴角先是微微上扬,继而想起明夕歌和苏浅忧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他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他起身半倚在包厢的门口,明夕歌一抬头便看到了他,朝他微微一笑,今日的事情有他打了前阵,他算是帮了大忙。
他见到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原本积在心里的不快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边的事情了结之后,明染墨便欲送明千秋回去,他走到门口的时侯道:“表妹,我很久没见你了,想你想得紧,改天空了就去找你玩。”
明夕歌大大方方地道:“好啊!”
他敢来找她玩,她就敢玩死他!
明染墨听到她这样回答,心里又有几分得意,当下眉毛一掀,对着她抛了一个媚眼之后,这才带着明千秋离开。
苏浅忧的眉头皱了皱道:“这种人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
明夕歌笑道:“你是怕我吃亏吗?如果是怕我吃亏的话,那么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好了,我像是那种好欺负的人吗?”
她之所以答应明染墨,不过是知道依着明染墨的性子,不管她答不答应,他都会来找她,与其那么被动的被他找,倒不如做好准备等明染墨来。
苏浅忧的眸光深了些道:“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夕歌,我讨厌他那样对你说话的语气。”
“我也讨厌,所以他下次再敢生事的话我不介意一刀替你砍了他。”沈扶辰不知何时站在两人的中间,把明夕歌和苏浅忧都吓了一大跳。
明夕歌捂了后胸口,轻咳道:“我们回去吧!”
药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但是明夕歌和苏浅忧都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拿捏着明千秋运送药材,且明千秋已经是沈扶周的人了,往后由这样的人运药也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
而苏城里除了明府之外,再没有其他合适的货帮,所以眼下组制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货运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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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看了两人一眼后又接着道:“旱路有山匪,水路有水匪,这些年来苏城只有明府一家独大,明千秋和那些水匪是有些关系的,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再简单不过,我让屠梦带些侍卫沿路杀几个回合,把所有的水匪一次解决不就妥当呢?”
明夕歌一想还真是这个理,沈王爷行事简单粗暴,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法子很有效。
苏浅忧笑道:“王爷威武,我手里运货的船倒也有几艘,运我们需要的药材暂时是够了。”
几人一商议,货运的事情便算是解决了,只是明夕歌却还有些犯愁:“王爷的那些侍卫虽然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但是终究是王爷的侍卫,他们不在王爷的身边王爷会不会有危险?”
“你觉得这世上有能伤得到我的人吗?”沈扶辰有些不高兴地道。
明夕歌轻轻抿了一下唇,心里对他其实是有几分担心的,他虽然强悍无比,但是身上有旧伤,这些日子她替他开了几副药效果不算太好,原本配合针炙效果会好得多,只是她到现在还没胆子对他说:“王爷,把衣服脱了,我来给你治病。”
依着他那粗暴又抽风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把事情想歪到哪里去。
再则他的旧伤已经很多年,要治起来原本就极为麻烦,暂时先用药材慢慢调理虽然效果慢了点,但是也不是治不好,只是这时间就有些长了。
她用天眼扫了一遍他的身体,知他武功高强,暂时还不会病发,先这样治着再说。
苏浅忧在旁道:“夕歌,你就不用替王爷操这个心了,当年王爷一人挑了西莽的大营,那风采世间无人能及,在这苏城之中,还真没有人能伤到王爷。”
沈扶辰听他说起旧事,心里倒有几分感伤,那段金戈铁马的日子,铸就了他的神话,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明夕歌轻笑道:“我当然不是担心王爷会受伤,而是王爷的侍卫终究是王爷的侍卫,前期让他们来灭水匪是极合理的,便是后面不可能一直让王爷的侍卫来运送货物,我们也需组建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不过这个过程就稍微有点长了,招人这事我相信苏公子很擅长,不如由你来招人,然后让王爷帮我们训练,你觉得怎么样?”
苏浅忧抬头朝沈扶辰看去,沈扶辰平素极不好说话,又是个怕麻烦的主,这种事情一般不会答应,没料到沈扶辰却看着明夕歌道:“夕歌请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推辞,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明夕歌问道。
沈扶辰看着她道:“从今往后,不许赶我出绿柳居。”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他之前住进来的时候她放下狠话说最多让他住十天,今日已经是十天的最后一天了,她就说沈扶辰什么时候这么好,主动要来帮他们,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这货也太黑了点,怀仁堂真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吗?竟敢这样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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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咳了一声正打算说话,苏浅忧已问道:“王爷放着剑竹山庄不住,跑到这里来住,似乎不太好吧?”
“剑竹山庄被沈扶周拿走了,本王无处可去,夕歌是本王的朋友,所以在这里暂住。”沈扶辰云淡风轻地道。
苏浅忧的眼里满是不悄,沈扶辰当他是傻子吗?剑竹山庄是他帮沈扶辰建的,里面有沈扶辰多少心血他再清楚不过,依着沈扶周的本事,怎么可能从沈扶辰的手里拿走剑竹山庄?
他嘿嘿一笑道:“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沈扶辰的眼皮子一抬道:“你没听说过的事情还多着了,我住在夕歌的家里,又不是住在你家里,轮得到你有意见吗?”
苏浅忧:“……”
最初沈扶辰说要住进来便是找的这个借口,明夕歌自然是不信的,只是他把他赖皮的功夫一用便强行住了进来,她素来是个心软的,别人对她来硬的,她通常比别人还在硬,但是此时沈扶辰是跟她来软的,一时之间她倒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再则沈扶辰住在她这里的日子也相安无事,这样免费的侍卫省钱又好用,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淡淡地道:“如果王爷真的没有地方可以住的话,那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沈扶辰闻言嘴角微勾,他平素极少笑,此时这副模样便已经表示他此时的心情极好。
苏浅忧的心里有些不痛快了,当下轻声道:“夕歌,我也没地方住了!”
“苏府那么多房间,隔壁的宅子也那么宽,你会没地方住?”明夕歌觉得他学沈扶辰也学得太不用心了,这谎撒当真是骗鬼鬼都不会信。
苏浅忧轻声道:“我之所以会住到你家隔壁的宅子来,是因为我娘把我赶了出来,她说我没找到媳妇不能回家住。而隔壁的那间宅子我住了几天后不敢住了!”
“为什么不敢住?”明夕歌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你该不地告诉我那间宅子闹鬼吧?”
苏浅忧答道:“闹鬼倒没有,只是里面有很多虫子,我害怕!所以夕歌你就好心收留我吧!”
沈扶辰冷冷地道:“虫子是吧?本王最擅长的就是捉虫,不管是害虫还是****,本王刀剑所到处,绝不会留一个活口。一会本王亲自帮你抓虫去,保管你那间宅子里一只虫子都没有。”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由衷赞道:“王爷和苏公子当真是一对好朋友,竟亲密到为他捉虫。”
“你们……”苏浅忧无言以对。
沈扶辰是个重诺守信之人,他说要替苏浅忧捉虫竟真的去了,而他从苏浅忧的宅子里出来之后,那间宅子里的杂草一根不留,树叶也被剁光光,四处都是农药的味道。
苏浅忧看着一片狼籍的的院子,欲哭无泪。
沈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此时应该一脸荣幸的样子,而不是一脸的凄然,本王长这么大还没有替人捉过虫。”
苏浅忧强自扯出一抹笑,对着他长长一揖道:“多谢王爷。”
沈扶辰扫了他一眼道:“真要谢本王的就不要再招惹夕歌,能给本王滚多远就滚多远!”
苏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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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运的事情明夕歌等人虽然商议妥当,但是那些药材要从其他地方运过来需要一些时间,且苏府的那些船只要抽用的话也还要一段时间。
这一批药由明千秋运回来速度是最快的。
苏浅忧也开始着手招人之事,苏府在苏城的声誉甚好,众人一听说苏城招人了,便有不少的人前来应征,而这些人中间大部分竟是女子。
明夕歌看到苏浅忧被那些女子缠得团团转的样子感到好笑,苏浅忧是苏城里的万人迷,他的风头就算是沈扶辰和沈扶周如今都在苏城都难以降低。
如明夕歌预料的那般,苏城里的药材疯涨,她的药丸的价钱也就显得不是太高了,她制药所需的药草直接就到苏府的库房里拿,库房里若是没有的话她就亲自上山采药,她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制了好几味药出来放在怀仁堂里卖,由于药效极佳,一时间药丸竟有些供不应求。
如此忙碌了好一阵子,等到明千秋终于将苏浅忧的药材运到苏城之后,药材的价钱却并没有看跌,却也平缓了起来。
明夕歌觉得苏浅忧的性子看似温和,做起事情来却雷厉风行,经他的手处理的一应事情都极为妥贴,船很快就腾出来了,货运的一干人等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了一些人,那些人中间竟男女都有,那些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身材高大,那些女子个个威武得很,看起来竟是半点都不输于男子。
明夕歌第一次看到那些女子的时候,嘴角抽了抽,苏浅忧看到她的表情后道:“夕歌这一次为了你,我连我的名节都不要了。”
他最初说这句话的时候明夕歌还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听人说苏浅忧喜欢高大粗壮的女子,所以这一次招选的女子才会选那种身材高大的。
明夕歌拍了拍他的肩道:“说实话,苏公子你的人才是天下无双,只是在我看起来略显阴柔了些,不要说那些外人这么认为,我们是朋友我也这样认为,我发自内心觉得那些女子非常用适合你。”
她知道在船上做事的人,女子其实会逊男子一筹,但是苏浅忧的魅力对女子来讲无疑更大,对那些女子而言,只要能到苏府的产业里做事,就等于是跟苏浅忧走近了一步,她们不求做苏浅忧的正妻,哪怕做他的小妾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事情。
苏浅忧无比怨念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还是觉得你最适合我。”
明夕歌微微一笑道:“我觉得这事你可以跟王爷讨论讨论,就不要来找我讨论了,在我的心里,苏公子你是苏城里的少女杀手,不对,还不止是少女杀手,是女性杀手,从八岁到八十岁都通吃!苏公子,我好膜拜你无边的魅力,你若是实在是招架不住的话,我建议你分一点美人给王爷,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是要懂得分享的!”
苏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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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展销会在城南的药材市场举办,苏城四面环山,山高水多药材多,这里的气侯很是不错,能孕育出极好的药材,每年一到夏初的药材展销会,五湖四湖的药材商便会集聚到苏城,他们到这里除了购买药材之外,也会将手里的珍贵药材拿到这里来卖,期望能卖个好价钱。
明夕歌上次和沈扶辰进山的时候采集到一些名贵药材后,自己又进了几次山,把那山头的名贵药材采集了不少,那些药材够她用很长时间。
那些药材虽然名贵,但是制药时用量不是太多,她也想知道那些药材在市面上的价钱,方便以后药丸制好之后的定价。
药材展销会一共举办三天,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她到达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众药材商都想在最后一天收到珍贵的药材。
明夕歌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苏浅忧正在和人谈事情,她也不去打扰他,一个人随便走。
由于这一次展销会上药材众多,所以空气都弥漫着药材的味道。
药材的味道微微有些泛苦,寻常百姓大多都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但是明夕歌却很喜欢,站在药材之中,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熟悉感,她似乎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在她的药房里一样。
由于今年明府船只接二连三失事,沉了不少的药材,所以今年的药材比往年要贵了不少。
明夕歌在展销会上转了一圈之后就发现了不对,似乎有一双手在背后收药,她连着问了好几家药材商,他们都告诉明夕歌他们手里的药材已经被人预订光了,只是还没有运走罢了,就由他们暂且看着。
那些药材商们今年来苏城收获颇丰,心情都极为不懂,此时一边闲聊着一边等药材展销会最后压轴的药材之王,他们也有些好奇今年的药材之王会是什么。
明夕歌原本是打算趁着今日的机会买一些药材的,可是眼前的光景她手里的那钱根本就买不了什么药材,而她拿来的那些药草她看着是极珍贵,但是在这个朝代甚少有人将那些药草入药,甚至大部分药材商都不认得她带来的那些药草,所以不可能给得了价钱。
明夕歌晃了一圈之后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收获,心里又有些失望。
她正打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她感觉到了侵犯的气息,当即身形一低,抓着搭在她身上的手一拉,“砰”的一声一个男子重重摔倒在地,她定睛一看,竟是明染墨,她的眼里透出了一分寒意,却笑道:“明大少爷怎么也来呢?我记得明府似乎并没有药铺吧?”
明染墨被明夕歌摔了个狗啃屎,此时他心里夹了一肚子的怒气,他从地上爬起来道:“你好端端的怎么打人?”
明夕歌的手一摊道:“我也不想打人啊!只是明公子你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好好的走我的路,你突然伸手来搭我的肩,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你爹娘平素就是这样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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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明染墨,明夕歌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若说明千秋还只是一个吝啬鬼加薄情无义之人,那么明染墨就是个人渣,他的身上不但有明千秋身上所有特质,也有祝蓉身上的一些特质,再加上他的贪花好色,简直就是将他父母所有的“长处”全部吸收,再配合上他特有特质,从而打造出了极品人渣。
明染墨见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心里的怒气更重了些,只觉得明夕歌让他丢脸了。
他大声道:“以前在明府我也没少摸你,怎么,以前能摸,现在就不能摸呢?”
此言一出,四周传来了哄笑声,男女之事素来是寻常是百姓最八卦的事情之一,于是都围过来看热闹,看看这明府里的趣事。
明夕歌听他的话说得恶心,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道:“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明公子最好管住你的嘴,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就休怪我不客气!你这样污一个女子的名节,是你爹教你的还是你娘教你的?”
“你竟敢打我!”明染墨大怒道:“爹娘说你攀上辰王那根高枝就没将明府的人放在眼里,我以前还不信,此时看到你这副样子倒信了!”
他之前就想来找明夕歌的,只是前段时间明千秋卧床不起,明木欣脸上长满了红斑怎么都消退不了,祝蓉一直拘着他不让他乱跑。
今日的药材展销大会,明千秋之前在筹划这件事情,只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大好不能来,明染墨在家里呆得无聊至极,所以主动请缨帮忙打点药材展销会上的事情。
只是他根本就不懂药材,对药材也没有兴趣,他来之后就让管事去打点诸多事宜,自己只管去玩,只是又不能离开展销会现场,所以就四处调戏前来参会的女子。
明府做药材的生意是沈扶周的主意,明千秋做了很多生意,却因为不懂医药从来没有做过药材生意,所以就将目光放在了这一次的展销大会上。
明千秋觉得有沈扶周在他的身后撑腰,他完全可以放开手来做事情。
他做生意,素来是不择手段,在他看来,每年的药材产量是有限的,他之前已经毁了不少的药材,对整个行业已经有了极大的波动,所以只要他将大部分药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往后的药材要卖成什么价钱就是他说了算,这中间必有暴利。
“我就是打你又怎样?”明夕歌扬手又给了他一拳,一边打一边道:“你管我是攀上辰王还是爽上谁,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
之前明夕歌在明府的时候没少被明染墨欺负,如今这货主动送上门来让她,不打白不打!
明染墨被她打得有些晕,他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不要忘了你也姓明,是在明府长大的,你还是我的表妹,我怎么就不能过问你的事情呢?”
明夕歌对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抬起一脚将他踢飞道:“上次在船上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再这样夹缠不清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的话见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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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一脚用了几分力气,明染墨像狗一样的栽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这几日明染墨在药材展销大会上调戏了不少的女子,早已经惹了众怒,只是一则明府是这里的地头蛇,再则明府背后的靠山是沈扶周,所以那些被调戏了的女子的家人敢怒不敢言,此时见明夕歌出手收拾明染墨,他们心里都在叫好,都觉得痛快无比。
四周围观的人暴出一阵轰笑声,有人道:“明少,看来你的魅力还是不够啊!这位姑娘就没有看上你!”
“明少,爬起来把这个小娘子搂进怀里!”
“原来这世上还有明少搞不定的女人啊!我瞧着这姑娘柔柔弱弱,没料到还是个刺儿头。”
“……”
明染墨这几天一直在各种调戏姑娘,那些货商也都看不起他,明夕歌此时出手教训他那些货商便也在旁边出言讥讽。
明染墨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他挥舞着拳头就欲上,明夕歌冷冷一笑,他终究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打不过她,当下扔下狠话:“明夕歌,看在你我兄妹一场的份上,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他说完却觉得身上痒得要命,他难受至极,被明夕歌踢过的地方难受至极,他忍不住大声道:“怎么突然这么痒?”
明夕歌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她总不会无聊到告诉明染墨,他方才靠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他的身上加了点料,那点料足以让他享受好几天。
这件小插曲就此靠一段落,明夕歌暗觉晦气,药材没收到,倒遇到了一个蠢货,她继续朝前走去,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看着她手里的药草惊道:“百珍草?小女娃,你这草哪里采来的?”
明夕歌的这具身体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喊做小女娃这感觉就多少有点不对了。
她掀眉道:“你也没多大,你这样叫我小女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已经七老八十了,这样叫会把你自己叫老的。”
那男子闻言笑道:“好伶牙俐齿的一张嘴,我看来很年轻吗?”
明夕歌习惯性的将天眼打开扫了他一眼,立即就发现不对劲了,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很是年青,可是他身上的骨头却些微地疏松,虽然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太一样骨头疏松的程度和年纪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也有个大致的推断,眼前的这个人的骨头实在是古怪,看起来好像很老,却又似保养得宜像是三十几岁的骨头。
他的内脏也明显异于常人,全身上下的血流速度也与常人有些出入,似乎要慢得多。
最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没有心!
依着明夕歌的常识,一个人若是没有心脏的话,那肯定是活不了的,但是眼前的人用了一个特制的东西替代了他的心脏,那东西似铁非铁,她的天眼如今的级别不算高,看不出具体材质,却能看到那东西竟也能如心脏那般跳动,却因为跳动的频率不一样,所以那个人的血流速度才会比正常人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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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自认方才给明染墨用毒的时候手法是极为高明的,一般人看不出来,没料到却全落在这个男子的眼里,这货怕也是个医道高手,她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对他用毒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男子早前就看出她的性格和寻常女子完全不一样,此时听她完全否认这件事情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手一摊道:“你不承认我也没有法子。”
明夕歌不再理他,扭头就走,只是走了几步之后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百珍草,草还是她带来的草,可是药性却已经全部没有了!
这事情对她而言比见鬼更加让人难以置信,她在揍明染墨之前还检查过百珍草,她确定那株草一点问题都没有,自那之后,能接触到草的只有那明染墨和那个来历古怪的男子,明染墨不过是个草包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那么就只能是那个男子了。
那个男子绝对是明夕歌见到的人中间最为古怪的一个,没有心不说,还有这等古怪到极致的手段,那货到底是哪一路的妖怪?
她极快的转身,开始寻找那男子,只是她将整个展销大会找了一遍之后都没有见到那个男子,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无奈,没料到一转身就见那男子站在她身后,此时正含笑看着她道:“姑娘可是在找在下?”
明夕歌开门见山地道:“你怎么做到的?”
男子眨着眼睛问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明夕歌冷笑一声道:“我今年是走了什么运,到哪都能遇到超级能装的人。”
她将百珍草拿起来放到那男子的面前道:“这枚百珍草的药性你怎么弄走的?”
男子笑道:“方才让你送这株草给我你不送,现在草在你的手里,药性自然也在你的手里啊!”
明夕歌的眼睛微微一眯,她出生于二十一世纪的中医世家,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她都见识过,可是眼前这样的事情她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原本只是怀疑百珍草的药性是男子偷走的,却并不是太确定,此时看到男子这副样子的,她倒能睛肯定是他做的,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她此时实不知晓。
只是她有天眼异能,难保这世上没有人有其他异能了。
她看着那男子道:“这株草的确还是我之前的草,但是里面的药性已经没有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但是我却能确定这件事情一定是你做的。”
男子双手半抱在胸前道:“你这话说得太邪门了,我听不懂,如果姑娘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慢着!”明夕歌伸手欲拦他,没料到他反倒来抓她的手,她没料到他会这样,一时不备手被他抓住,他反手一带欲将她带进怀里,她一看事情和她之前的预期的有异,她身形一转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她这一下又快又狠又出人意料之外,男子根本就无从闪避,顿时痛得抽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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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吃痛手上的力气一下,明夕歌扭头狠狠就咬上他的手背,他一吃痛只得松手,她极快的屈膝狠狠朝他的下腹踢去。
他之前见她收拾明染墨的时候就知她会些武功,却没有料到她的武功竟如此古怪,他一时不备,反倒在她的手里吃了记亏,好在他反应极快,这才险险避开她那一脚,只是如此一来,两人的身体就分开至少有六尺远了。
明夕歌原本只是想拦住他问清楚这件事情,他倒好,竟想占她的便宜想将她抱进怀里,她是那么好抱的吗?
她甚至能预料方才她若是被他抱进怀里,他十之**会说她投怀送抱。
她见到的男子中岑无痕下流,沈扶周自我感觉良好加不要脸,明染墨无耻,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三人的综合体,这三人有的缺点他似乎全部都有。
“姑娘下手也太狠了吧!”男子微笑道。
明夕歌心里虽恼面上却一片淡定地道:“没你狠,偷走人家的东西还留个渣在那里,这手段是我认识的人中间最高明的一个。”
男子掀眉,明夕歌却拿起一个布袋道:“这个袋子里满是百珍草的味道,不如我打开来看看好了。”
那个布袋是她方靠近男子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扯下来的。
“别!”男子伸手来拦,只是已经晚了,那个布袋已经被明夕歌打开,袋子一打开,里面的澄色气体顿时四下散开,空中满是药香味,明夕歌一闻那药香,顿时发现那里面竟有几味是极珍贵的药材,这货到底是什么来历?
男子的眉头一皱,他隔空抽走东西的内在质地的本事到如今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没料到今日里竟被明夕歌识破了。
之前他将那株草珍草的药性偷走之后,他便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会被明夕歌识破,所以他就在这里等她,没料到她不但识破了他手中药草的药性,还看出来他将百珍草的药性藏匿在他的乾坤袋中。
那乾坤袋他贴身而藏,他自认是个极为精细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将他的乾坤袋给偷走了。
乾坤袋里除了百珍草之外还有其他药草的药性藏在里面,她此时将袋子打开,便将所有药草的药性全部都放走了。
那些药草对男子而言很是重要,他之前为了集齐那些药草费了很多的精力,没料到竟在此时毁于一旦。
他之前是觉得明夕歌的性子有些意思,想要逗她玩玩,此时却已经没了逗她玩的兴致,他冷冷地看着她道:“姑娘,你竟敢偷我的东西!”
明夕歌回以一笑道:“公子你这句话说错了,是你偷走了我的东西。”
百珍草她现在并不缺,如果他好好和她说话的话她也许可以送给他,可是他用那么邪门的手法将药性偷走,还想占她的便宜,就不是她能容忍的了。
她在拿到那个袋子的时候就知道那个袋子里还藏匿着其他珍贵的药草的药性,他行事诡异又阴狠,又这样欺负她,她自然要给他一点教训。
男子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杀气,手扣在腰间的剑上,他心里的杀机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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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天眼打开,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定定地盯着男子,只要男子一动手,她必定会直击他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身体构造有异于常人,经脉的位置有异于常人,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四周的气氛有些沉重,冷冽的杀气激得那些看热闹的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就在男子打算出手的时候,苏浅忧清朗的声音传来:“夕歌,发生什么事情呢?”
明夕歌没有答话,苏浅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他看到那男子时面色微变,他用身体挡在明夕歌的面前道:“堂哥,你何时回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
明夕歌没料到苏浅忧和男子竟认识,她微微愣一下,问道:“你认识他?”
“嗯。”苏浅忧答道:“他是我的堂哥苏漓。”
他说完这句话后看着了苏漓道:“堂哥,这是我的未婚妻夕歌,你们俩这是在怎么呢?”
苏漓也没有料到明夕歌竟是苏浅忧的未婚妻,他和苏浅忧之间虽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他终究欠苏家一份恩情,他将手中的掌力撤掉后道:“没什么,只是误会一场。”
苏浅忧看到苏漓的举动后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此时苏漓强行动手的话后果实有些微难料,只是他也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让苏漓伤到明夕歌。
苏漓冷冷地看了明夕歌一眼后又道:“你这未婚妻有些意思,你吃得消吗?”
苏浅忧含笑答道:“我觉得夕歌挺好的,聪明又可爱,温柔又善良,方才只是和堂哥有些误会,堂哥说笑了。”
苏漓看着明夕歌道:“今日的事情我看在浅忧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小姑娘,下次做事的时候最好留有一线余地,否则的话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夕歌欲反辱相讥,苏浅忧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和苏漓硬碰硬,又含笑对苏漓道:“堂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夕歌做事素来有分寸,这个就不劳堂哥操心了。”
苏漓冷哼一声将明夕歌手里的乾坤袋扯下,然后拂袖而去。他与苏浅忧原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情,两人相见也没有旧可叙,此时没伤明夕歌在他看来已经是给了苏浅忧莫大的面子了。
他离开之后,明夕歌问道:“你确定那个怪物是你的堂哥?”
苏浅忧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和他打起来呢?”
明夕歌拿出那株百珍草道:“那个怪物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偷走了这株草的药性,我心里觉得奇怪,就想找他理论理论,没料到他一出手就想占我的便宜,行事诡异又阴毒,我当时就火了,就将他的那个破袋子抢走了,他就跟我急了。”
苏浅忧抿了一下唇道:“那个袋子名唤乾坤袋,是他的宝物,方才我过来的时候闻到了好几种各贵药材的味道,你已经惹到他了,方才如果我再不出现只怕他会对你下手。”
明夕歌问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怎么没有……他的行事那么奇怪,怎么能把百珍草的药性吸走?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你有个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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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不知晓地貌之事算不得丢脸,于是笑了笑道:“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苏浅忧有些无语,平时见她机灵又聪明,却没料到对这些事情竟一点都不知晓,他微微一笑道:“这些只是常识性的东西,你不知道也没有关系,辰王这一次来苏城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苏漓来的,此时苏漓出现在这里,往后这苏城里怕是要热闹了。”
“辰王来苏城是为了苏漓来的?”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道:“他对苏漓那个怪物有好感?”
苏浅忧的嘴角抽了抽,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明夕歌道:“我倒是盼着辰王对苏漓有好感,只是这个谣我还是不敢造,我怕王爷知道后拿刀剁了我。”
明夕歌原本也只是插科打诨,听他这么一说便笑了笑,又问道:“你方才说苏漓喜欢医术,可是我却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小时候也觉得他是个怪物,因为所有被他碰过的东西都会没有味道。”苏浅忧淡淡一笑道:“这个许是他天生的异能吧!他用他的这个异能学医,给人治起病来也就要简单得多,只是学医这条路也分很几种,他拜了邪医为师,那么注定他子学医的这条路就是条邪路。我之前就觉得奇怪,师父说好要早些过来的,可是却一直没过来,还说要等药材展销大会才来,想来和苏漓脱不了干系。”
邪医?明夕歌微愕,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国家地理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对于医界有哪些厉害的人物却是打听过的。
在这片大陆,医术最高的要数神医宋离歌,他也是整片大陆最让人敬重的人之一。
而让人又爱又恨的却是邪医妖凉,他的医术并不输于宋离歌,但是这些年来杀的人却比救的人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死”字号的医界奇人。
明夕歌轻声道:“他竟是邪医的徒弟,怪不得那么邪门。”
苏浅忧笑了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吗?”
明夕歌耸了耸肩道:“怕倒不至于,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听起来有点邪门,我觉得我以后还是少出门比较好,省得总是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怪人。”
苏浅忧的眸子里满是笑意道:“这个想法也不错,我们也不要再开什么药店了,我们早些完婚,然后我天天在家里陪你可好?”
明夕歌也是服了他,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婚嫁之事上去,她瞪了他一眼道:“原来苏公子想成亲了,苏城里想嫁你的姑娘可不少,你上次招到那些姑娘中我瞧着有好几个是好生养的,要不要我帮你从中间挑几个身强体壮的天天在家里陪你玩?”
苏浅忧长叹了一声,哀怨无比地道:“夕歌,你难道不知道我只想陪你一人吗?”
明夕歌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陪。”
两人说闹着直接去了苏府的药材铺前,明夕歌之前听苏浅忧说过要趁这一次机会多购进一些药材,可是此时里面却没有太多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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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皱眉道:“连你也没有买到药草吗?”
“看来你也知道这些药草都被人的买走了,好在苏府有很多固定的药材商,他们还算守信用,没有将药材全部卖出去,给我留了这么点,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只怕一点药材都买不到。”苏浅忧长叹一声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沈扶周要这么多的药草做什么。”
“药草都是沈扶周买走的吗?”明夕歌问道。
苏浅忧答道:“确切的讲不是沈扶周买走的,而是明行秋买走的,明千秋投靠了沈扶周,现在是在替沈扶周做事,明府将之前罗市口的铺子改成了药铺取名修仁堂,就在怀仁堂的对面,看那情况,倒有些像是要和怀仁堂对着干了。”
明夕歌上次在船上的时候就知道明千秋已经投靠了沈扶周,却没有料到他竟真的染指药材生意,然后还将铺面开在怀仁堂的对面,这就摆明了是冲着怀仁堂去的。
明夕歌看着苏浅忧道:“看来我这生意还没有正式开始做就已经有人看我不顺眼了。”
苏浅忧笑道:“这事也许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我来的,又或者说是冲着王爷来的。”
“怎么说?”明夕歌问道。
苏浅忧看着她道:“这事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王爷,他亲自告诉你更加妥当。”
怀仁堂名义上是苏府的产业,其实却是沈扶辰的产业,苏浅忧说白了只是帮沈扶辰打理,这事瞒不过沈扶周,他知道是明夕歌的聪明必定也猜出了什么。
明夕歌的手一摊后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对这些事情原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谁要是敢阻止我赚钱的步伐我就剁了谁。”
苏浅忧的眼里满是笑意地道:“我怎么听着你这句话那么像是王爷说的?”
明夕歌的眸子里尽是淡然道:“错觉。”
明夕歌想起他之前说的事情,又问道:“你师父来了吗?”
“我还没有见到他,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人应该已经来了,此时还没有见他,应该是路上有什么意外。”苏浅忧答道。
明夕歌觉得宋离歌果真是当得起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句话,她之前就听苏浅忧说他要来了,要来了,可是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这一次药材展销会她没有太多的收获,对于压轴的宝物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她决定先回绿柳居。
只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却被了几辆装得满满的药材的马车给堵得严严实实,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就听到明染墨的声音传来:“苏公子,你收到多少药材呢?”
他用装满了药材的马车来问他们收到多少药材且把他们的门都给堵了,这摆明了是炫耀加示威。
明夕歌一听到明染墨的声音就觉得恶心,这货今日被她揍了一顿竟还没有半点自觉,还跑到这里来生事,他是嫌今日挨的揍还不够吗?她眼睛微眯,开始在想要怎样才能揍得明染墨再也不敢来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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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见明染墨从马车的缝隙里探过头来看,她从旁边操起一根棍子若无其事的朝明染墨的眼睛捣去。
明染墨的反应还算快,竟避开了,明夕歌手中的棍子只是将他的发冠给捣了下来,发冠一落,他的发四下散开,他整个人就变得无比狼狈。
明染墨怒道:“明夕歌,你做什么?”
明夕歌大声道:“我没做什么啊,只是方才看到有个马蜂窝就想捣一下,怎么捣到明大少爷了吗?哎哟喂,那可真对不住啊!”
她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件事情:“明大少爷,你身上还痒不痒?”
她不问还好,一问明染墨就觉得全身上下都痒得厉害,之前明夕歌给他下了药之后他难受至极,好在遇到了苏漓,给了他一贴药才要帮他止住了痒。
明染墨怒道:“明夕歌,方才是你给我下的药?”
“你哪只眼睛看到呢?”明夕歌反问道。
明染墨语噻,苏浅忧在屋子里听到两人的对话倒有些想笑,只是当他看到明染墨马车的药草后他的笑意就淡了很多:“我记得明府之前不做药材生意的,此时买这么多的药难不成是自己吃?”
明夕歌的嘴角微了抽,配合道:“明老爷病得厉害,只怕就算是把这么多的药全部吃完身体也好不起来了。”
苏浅忧点头同意:“那倒也是,明大少爷,你这些药既然是给明老爷治病的,你就赶紧将药草全带走吧,放在这里误了明老爷的病情可就不好了。”
“我父亲的身体十之**是被你们两个给坑了。”明染墨大声道:“我今日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这些药草是我们用来卖的,你们此时看到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我们现在有很多药草!”
他的话里满是得瑟,明夕歌看出来了,这货就是来炫耀的,她微微歪着头看着她,明染墨又大声道:“表妹,我知道你和苏浅忧合伙做药材生意,苏府有辰王撑腰,我的身后却是太子,是太子厉害还是辰王厉害看一下我们收集到的药草就知道了!”
明夕歌之前对这件事情就有些警觉,此时听到明染墨的这句话她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扭头朝苏浅忧望去,苏浅忧轻轻摸了一下鼻子。
明夕歌此时心如明镜,明府里的药材表面上看来是明府买的,实际上怕是沈扶周的意思,沈扶周之所以会打击苏府,不过是因为苏浅忧和沈扶辰的关系,对沈扶周而言,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沈扶辰的机会。
沈扶周在苏城里有那么多的商铺和产业,她虽然现在并没有看到沈扶辰的产业,但是她上次去剑竹山庄时看到的那个宅子以及那宅子里极尽奢华的摆投,足以证明沈扶辰也有极为强大的经济后盾。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沈扶辰和人谈过生意,那么就表示那些事情有人在帮他处理,他身边的人除了苏浅忧之外,似乎没有人能胜任这件事情,毕竟屠梦和颠茄看起来是多么的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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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明染墨蠢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境界,她有些好笑地道:“赏我一口饭吃,你还真是大方,只是我却觉得你未必能有那样的本事,我既然已经和怀仁堂合作,那么就不会让怀仁堂倒闭。只是现在我也很担心,药草都在你的手里,我的确很被动,不如这样吧,你卖一些药草给我们怎么样?”
她现在也不想去想怀仁堂幕后老板到底是谁的问题,反正不管是谁,她只要赚她的钱就好,所有阻止她赚钱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现在药草大部分都在明府的手里,现在从明染墨这个草包的手里买到一些药材,总好过以后药价飞涨之后再去买。
最最重要的是,药材这种东西不像其他的东西,都是有个定数的,药材从生长到采出晒干都是需要时间的,如果现在药材没有了,那么就要等到下一波长出来,而下一波长出来如果要保证品质的话通常需要等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她制的药丸虽然不需要太多这些药草,但是整个怀仁堂是依靠这些药草为基础的,如果药铺里没有药草,那么以现在的情况怀仁堂肯定会倒闭,怀仁堂要倒闭了,谁来帮她卖药丸?
明染墨一听到她这句话便觉得她是在服软了,他无比得意地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那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些药草不卖!”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明染墨却又朝她靠近几分后道:“但是如果你是我的女人了,那么我的就是你的。”
他说完伸手就朝她摸了过来,依着明夕歌的性子,此时只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飞,只是她知道此时把他扇飞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她只是将他的手拂开道:“你想要我?”
“当然。”明染墨微笑道:“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想要你了,只是你一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明染墨的眼里满是****。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道:“可是我不喜欢你,这药草我不要了。”
明染墨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此时就算她面纱覆面光看她的身材就让他全身发热,他此时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看着明夕歌道:“感情这事是可以培养的,要不这样好了,我们来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把这些药草全部送给你,若是你输了的话,你就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明夕歌的眉毛一掀,苏浅忧已经在旁边道:“夕歌,不要和他赌,就算是没有这些药材,怀仁堂也不会垮。”
他对明染墨的禀性再了解不过,明染墨书读得也许不怎么样,但是却是赌博好手,苏浅忧之前曾见明染墨和人赌过,赌技可以说是一流。
也是明千秋看银子看得紧,一直没有给明染墨败家的机会。
明夕歌等的就是明染墨的那句话,她扭头对苏浅忧道:“你之前不是总说我和你一起做生意,是沾了你的光,我这人一向不太喜欢欠人人情,这样好了,如果我今日能将这批药材赢到手,以后怀仁堂的盈利我们就五五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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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哪里舍得让明夕歌去冒这个险,他急道:“药材的事情我可以去想其他的办法,但是这件事情我却绝对不允许你去做,以后怀仁堂的分红你想要五五我也可以给你。”
“我想要五五分帐是需要我付出的,而不是不劳而获得到的。”明夕歌笑道:“再则我和你之间好像并没有关系吧,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但是在我看来你这个未婚夫含金量不高,要不我们来讨论一下婚约的事情?”
苏浅忧被她的这句话一呛,一时间倒有些弄不明白她是不想嫁给他找的借口还是对今日能赢明染墨的事情自信满满。
他轻叹道:“你执意如此,若真出事了我也只能拼死护你了。”
明夕歌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道:“乖啦,要听话!”
苏浅忧被她这个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她的手纤柔细软,这般捏过来竟有几分柔软,指腹间满是暖意,虽然是捏他却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那酥软柔滑的感觉却让他的心头一颤。
明夕歌没有再理会苏浅忧,而是看着明染墨道道:“赌博也有很多种,若只是打打牌九,扔扔骰子,这些个手段也太过无趣了些。”
明染墨问道:“赌不过就是这些东西,你不打牌,不扔骰子,可是有什么好的法子?”
“投壶!”明夕歌含笑道:“这个法子似乎更加有趣。”
那些药材商一听说有人在豪赌,四周立即围满了人。
明夕歌笑道:“明公子说要和我赌终身,我觉得赌终身这件事情也太大了一点,不如我们先拿银子赌赌如何?等你把我的银子赢光,到时候我就逃不出明公子的手掌心了,明公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明染墨觉得她的话也有理,便问道:“你手里有多少银子?”
明夕歌答道:“我手里现在银子也不多,上次卖玉给太子得了十万两,买宅子加修缮七七八八花了三万两,我手里现在有七万两!”
“七万两银子只能赌我一车药材。”明染墨道:“我赢你一根,你的银子归我,我赢你两根,你陪我睡一夜,我要赢三根以上的话,你就陪这里所有的人睡一夜!”
他今天在她的心里吃了好几记亏,对她可以说是恨到极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明染墨还真是无下限,刚开始说要她做他的女人,现在竟变成了让她陪在场所有的人。
苏浅忧的面色大变,只恨不得一把掐死顾染墨。
明夕歌双手双抱在胸前道:“听起来我好像有点吃亏,你那一车药材未必值七万两银子。”
明染墨得意地道:“现在这药材是不值七万两,但是再等一个月,只怕十万两银子都买不到!你要不要赌?”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心里无比反感,这一车药材正常市价最多不超过五百两,他一开口就赌她七万两,还说要涨到一车十万两,他当他卖药材是抢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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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斜斜地看着明染墨道:“只是我输了就是输了我一辈子,所以我们的赌注也要有一点改变,如果我比你多投进一根,我就要你一车药材,比你多投进两根是四车药材,三根就是八车药材,四根就是十六车药材,依此类推,如果你的药材不够输的话,就按一车七万两银子算,如何?”
“可以。”明染墨含笑道:“就依你,只是方才赌的方式是你定的,规矩却得由我来定。”
“好啊。”明夕歌微笑道:“那么现在就请明公子定规矩吧!”
明染墨的眼里有了一丝得意道:“赌的时候一定要有两个人一起参加,苏公子以及他的下人都不能参加,如果在半刻钟之类找不来另一个陪你赌的人,你就算输,如何?”
明夕歌闻言朝旁边看了一眼,那些个看热闹的人全部集体跳到一边,原因无他,一则因为她曾克死七个未婚夫,再则明染墨的身后有太子撑腰,他们惹不起太子。
明夕歌的眼皮子一抬了,明染墨却又道:“表妹,你可以找人了!”
明夕歌当即将手里的七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道:“今夜谁和我一起赌,我若赢了就送他七万两银子。”
她话一说出口,人群中有人蠢蠢欲动,有人甚至朝前走了一步,一记冷厉的男音道:“谁今日里敢帮她,明日我便让父亲把谁抓起来!”
明夕歌一扭头,岑无痕不知道何时来了。
那些百姓一看到岑无痕集体往后退了一大步,岑无痕在苏城里也算是恶名昭著,他们害怕。
明夕歌冷笑道:“岑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大爷的,岑无痕什么时候不好出来,这个时候出来是闹哪一出?
岑无痕却朝她嘻嘻一笑道:“明夕歌,只要你现在脱光衣服让我全身上下摸个遍,我就陪你赌。”
“做你娘的清秋大梦!”明夕歌忍不住骂道:“岑无痕,你太无耻了!”
岑无痕却不以为然地道:“因为你,我早就不知羞耻为何物!”
他嘴里的话说得无耻,眼里却满是恨色。
她害得他断了根本,不能近女色,这对他而言太过痛苦,虽然在她的手里接二连三吃了亏,但是他还是不甘心,他听说明夕歌会来参加药材展销会,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她三天,他之前他看到明染墨被明夕歌打,他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么个法子,他去找明染墨,两人一拍即合,明染墨当即愿意和他一起合作,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明夕歌。
明夕歌有种一巴掌将他拍死的冲动,她见明染墨一脸得意的和岑无痕对视一眼,她便明白这两货早前就串通好了,明染墨故意引她上勾,然后再让岑无痕出场压轴,其目的再明显不过。她磨了磨牙,有点后悔上次为毛只割了岑无痕的命根子,没有直接割断他的脖子。岑无痕笑道:“你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这里就再也没有人会陪你赌,如果没有人陪你赌,你就算是输,你就要陪这里所有人睡上一觉,这样比比,你还是让我摸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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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的好意。”明夕歌缓缓地道:“只是你之前已经帮了我几回了,之前的人情我都知道该如何还你,这一次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欠你的人情了。”
沈扶辰有些不高兴地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的确是事关重大。”明夕歌冲他眨了眨眼道:“所以我才想自己做,人生的路很长,我不可能事事靠着王爷,若我连这等小场面都应付不过来,以后又怎么处理其他的事情?”
少女的样子娇俏可人,又透着几分狡黠的味道,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心神微动,心里终究有些担心,于是他**地道:“这是最后一次。”
他心里已经拿好了主意,如果她输了,他就直接拿剑把岑无痕和明染墨砍了喂狗。
明夕歌微笑道:“一言为定!”
沈扶辰轻轻点头,那边明染墨在旁道:“表妹,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明公子也算是我的表哥,我素来尊老爱幼,所以还是表哥先来吧!”明夕歌缓缓地道。
明染墨听到她的话后轻哼一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对他身边的一个男子使了一个眼色,那男子当即便站了出来,那是明染墨带来的一个随从,之前明夕歌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尚不觉得怎么样,看清之后她不由得一惊。
那个人是苏城里出了名的投壶高手李天,她实在是没有料到明染墨这个纨绔子弟竟会将事情准备的如此周全。投壶是她随意提出来的,却没有料到明染墨的身边竟还带有这么一个高手。
她不知道的是,这所有的一切自不是明染墨安排的,而是明千秋安排的,依明染墨的本事,还不至于想得如此周全。
今日里明千秋让明染墨来找苏浅忧的时候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明千秋在算计这件事情的时候想了很多,知道用强绝对没有什么用处,那么就只能用巧力,而这些巧力最好的就是赌。
他一直觉得明夕歌有点邪门,却心气甚高,所以可以从这个上面下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次明千秋早已经在明染墨上安排了各种赌博高手,有擅长牌九的,有擅长投骰子,也有投壶的,这些人他足足找了十余个。
明夕歌其实从参加药材和展销会的那一刻起,就在明千秋的算计之中,他觉得明夕歌必输无疑。他在准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了以防万一,还刻意把消息透给了岑无痕,依着岑无痕对明夕歌的恨意,今天他一定会来,来了之后就一定会找明染墨,然后他再让明染墨露出无奈的样子,引岑无痕出手。
果然,一切都被明千秋算到了,岑无痕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被人利用了。只是明千秋将所有的一切都算到了,却独独没有算到沈扶辰会此时赶来,依着计划,沈扶辰应该被沈扶周的人引走了。“是李天。”有人轻呼道:“有李天在,明小姐是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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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之前并没有见李天投过壶,见众人这副样子便知道这个李天必定是个投壶高手,此时看到这种光景冷笑一声,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距离甚远,又逆着阳光,李天拿起箭便投,他也的确是个厉害的,二十支箭,他竟支支都投了进去。
明夕歌看到这一幕脸也微微一变,却扭头看了明染墨一眼道:“表哥一支都不投吗?”
“有李天投就好。”明染墨看着明夕歌的眼里满是淫邪之气,他笑眯眯地道:“表妹,你这一次是输定了哦!你就等着被人摸吧!”
他的话语里难掩得意,明夕歌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她缓缓地道:“那倒不一定。”
她的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把握,要将二十支箭都投进去并不难,难就难在那些箭已经占满了一壶,她再投的话已经没有地方了。
如今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取巧了。
明染墨看到明夕歌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当下笑眯眯地道:“表妹就不要太免强,你若是输了,我们都会好好疼你的。”
他的话一说完伸手就来摸明夕歌的脸,明夕歌正欲出手,沈扶辰却已经一把拉过明染墨的手,然后再重重一捏,明染墨的手骨顿时成了粉末,明染墨痛得大叫出声。
明夕歌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她轻咳了一声,忍不住看了沈扶辰一眼,他无比淡定地道:“他太脏,你碰到他的手会脏了你的手。”
他的话说完之后完全不管明染墨在那里呱呱乱叫,屠梦打了一盆水过来,他没事人一样洗手,洗完手之后缓缓起来。
明染墨刚站起来盆水顿时便倒进了明染墨的嘴里,把他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屠梦笑嘻嘻地道:“王爷洗过手的水,千金难求哦!喝了大补!”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沈扶辰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手指轻弹那个盆就直接套在了明染墨的头上,明染墨手痛得厉害,再被盆一扣,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沈扶辰淡淡地道:“好了,你可以投了。”
明夕歌眨了眨眼,王爷,你可以更拽一点吗?
她也不再去看明染墨,拿起箭便投了起来。
她的箭很快就将壶给装满了,而此时她的手里还有十五支箭,岑无痕哈哈大笑道:“你输定了!”
那边明染墨也早已经被人扶了起来,他此时身上痛得厉害,走过来想骂,却在看到沈扶辰那双冰冷的声音之后,知道他若是真的骂了,沈扶辰只怕会直接把他剁成肉泥,当下只得把那些不好听的话咽了一下去。
他忍着剧痛道:“明夕歌,下面看你怎么投!”
“这一点倒不一劳表哥操心。”明夕歌笑了笑道:“只是一会表哥不要赖帐才好。”
“我怎么可能赖帐。”明染墨的心里此时满是得意。明夕歌淡淡地道:“只怕我今日里注定是要让表哥失望了。”她的话说到这里时候后里的箭从她的手里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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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一次投的时候用了些技巧,好只箭在空中飞了一个圈之后直直一撞,虽然没有投进壶里,但是却已经将壶撞倒。
壶在倒地的那一刻,之前投在里面所有的箭全部都倒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明染墨的眼里满是吃惊。
明夕歌的眼里俱是寒霜地道:“表哥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明染墨问道。
“一切皆有可能。”明夕歌淡声答道。
明染墨此时已经有些不淡定了,却还有些嘴硬地道:“此时壶已经倒了,你只怕也一根都投不进去!”
“还是那句话,一切皆有可能!”明夕歌的眼里俱是淡淡的笑意。
壶倒了之后要投进去难度更高,但是对她而言还真不是太难。
沈扶辰原本是想代她投的,只是在看到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之后便又将这个念头打消了,眼前的女子每次见面都能给他惊喜,她今日里敢赌这一局也必定是早就想好。
她如此精湛的投壶之技只怕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会有,之前面上露出来的那些担心想来不过是迷惑人的假像罢了。
他看向她的眼睛里有了更多的温柔,他看中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
明夕歌将手里的箭拿了起来,腰微微一弯,手再一伸,一支箭便平平稳稳地投了进去,那酒壶只是微微一颤,竟都没有动。
明染墨一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咽了一口口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没有人告诉她明夕歌的投壶之技竟如此的精湛!
苏浅忧的眼睛也直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朝她看去。
此时的她目光是那么的专注,让她那双平素调皮的眼睛更多了几分飞扬的神彩,她那副样子,是那么的光彩夺目,他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明夕歌的动作很快,刷刷刷的十几下,十四根箭全部投进了壶里。
这里的药材商和百姓中不乏玩的高手,此时一见她将所有的箭全投了进去,众人顿时忍不住齐声喝起彩来:“好厉害的投壶技巧!”
沈扶辰嘴角微勾,他的夕歌从来都与众不同!
明染墨给李天使了一个脸色,李天明白,当即便欲将那只壶给踢飞,只是李天才一动,沈扶辰就已经动了,李天直接飞出数丈,全身骨头尽断,吐血倒地而亡。
沈扶辰的眼睛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语气冷若寒冰:“想死的尽管动那个壶,本王保证送他上西天。”
明染墨原本还想让其它人动手,此时一看沈扶辰如此生猛的样子,一时间又哪里还敢再打歪主意,都吓得不敢乱动。
明夕歌微微一笑道:“表哥,来,我们好算一下,你要赔我多少车药。”
“赔就赔,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药多的是!”明染墨知道此时已经输了,当下一想不过是十四支箭罢了,顶多不过几十车药材罢了,他还是输得起的。明夕歌赞道:“表哥真是个爽快人!”她心里冷笑连连,明染墨此时答应的爽快,等会有他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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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好事的客商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后当即起哄说好。
明染墨的身子一晃就要装晕,明夕歌的手一伸,在他的腰间狠狠一拧,他顿时惨叫出声,却道:“我方才手被打断了,没法写字。”
“这个无妨。”明夕歌微微一笑道:“我来替表哥写,迟些表哥按个手印就好。”
她说完这句话提笔便写,她的字写得不算漂亮,却还能看,她写完之后朝明染墨笑了笑,明染墨心知不妙,明府虽然是苏城首富,但是却也没有那么多银子,他想偷偷溜走。
明夕歌又哪里会让他如愿,她正欲出手,沈扶辰却已一把抓住了明染墨的手,然后将他大拇指伸向墨汁,再重重地按了上去。
明夕歌的嘴角微扬,第一次觉得沈扶辰这近乎粗暴的行事风格很有意思,她拿起那张纸吹了吹后道:“表哥欠下我这么多的银子,明府就算是家大业大,也不可能在府里存放那么我现银,今日里这些药材先收下,至于银子嘛,我给明府一个月准备的时间,时间到了之后,我就去明府拿银子,劳明公子回去跟明老爷说一声,我给你们这么大的时间准备可是念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
明染墨知道他今天在明夕歌这里欠下的银子,就算是让明府倾家荡产也不可能还得清,他今天手被沈扶辰捏碎了,还赔了那么多的银子,回去之后,明千秋只怕会扒了他的皮!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垄断整个苏城的药材市场是沈扶周的意思,今日里他的任务没完成,沈扶周只怕也不会放过明府!
他就算是再蠢,这些道理还是能想得明白。
于是他涎着一张脸对明夕歌道:“表妹,我方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这赌约我看就算了,大家都是亲戚嘛,这事你也就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了。”
“亲戚?”明夕歌笑着反问道:“我已经对明公子说了多少次?在我离开明府的时候,我和明府就没有一点关系!还有,表哥方才和岑少一起对付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我们是亲戚?”
明染墨的面色一僵,把手一横,直接伸手就去抓明夕歌手里的那张欠条,只是他还没有动,沈扶辰的手一挥便将他给扇飞了出去。
明夕歌忙道:“王爷,下手轻一点,千万不要把他玩死了,他现在欠我那么多银子,这事还得全着落在他的身上。”
沈扶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紧不慢地道:“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他此时已经成肉渣渣。”
明夕歌摸了一下鼻子,走到明染墨的身边居高临下地道:“这张欠条我收着,就不留明公子了,明公子你慢走,不送。一个月之后我会到明府里找你们拿银子,你们先准备准备。”明染墨到此时已经知道他打也打不过两人,赌也赌不过两人,此时再呆在这里只怕真的会被沈扶辰打死,他还不想死!身边的随从将他扶了起来,他夹着尾巴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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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着明染墨的样子的眼里满是不屑,扭过头看着岑无痕道:“岑少,我们的帐今天要不要一起算算?”
岑无痕的脚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忙道:“今天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是明染墨的意思,是他非拉着我来的,我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跟了过来!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
岑无痕在苏城当了多年的霸王,却接二连三地栽在明夕歌的手里,他对她是恨到极致,却又怕极了沈扶辰,此时自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明染墨的身上推。
他说完扭头就走,只是他走得急了没看到地上的石子,一脚踩上去脚一扭便摔倒在地,他极快的爬起来,顾不得脚上痛得厉害,一溜烟便跑了。
沈扶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眸子里寒气浓郁,原本依着他的心思这个岑无痕今日是必须得死,只是眼下岑无痕还有些用处,他先留着岑无痕的命。
他扭头看了屠梦一眼道:“你去给岑开年送封信,就说岑无痕欠本王一条命,本王随时去取。”
屠梦应了一声,大声对岑无痕道:“岑少等等我,我送给回岑府。”
岑无痕听到他这一记喊声吓得一头栽在了地上。
明夕歌看到这光景心里想好,岑无痕这些年来在苏城里做下很多恶事,若是轻易就死了也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有了沈扶辰的这句话,只怕岑开年和岑无痕以后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因为明染墨输得彻底,所以明夕歌成了这一次药材展销会最大的赢家,整个药材展销会上的药材,百分之七十都落进了她的手里,余下的百分之三十有一半在苏浅忧的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五被其他零散的买家买走。
苏浅忧最初替明夕歌担心万分,此时这样的结果多少让他有些意外,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投壶的技巧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明夕歌总不能告诉他她前世的时候她爷爷为了煅练她的注意力以及打磨她有些好动的性子,所以天天逼着她拿石头往一个小筐里扔,练得久了,她扔石头的了本事一等一,只是她的性子却没有丝毫改变。
她微微一笑道:“我在家里无聊练的。”
苏浅忧看了她一眼,她却已经笑眯眯地道:“苏公子,药材你自己派人去接手吧!从现在开始,药铺那里我可就不再占你便宜了,从今往后我们也就平等了,我早前就对你说过,我不会让你亏的,如今我做到了。”
苏浅忧的眸光深了些,她实在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他每次和她接触都会有一些意外的发现,她的性情没有一分寻常大闺秀应有的样子,爽朗起来的时候比了男子还要爽朗,狡黠起来的时候远胜狐狸,他觉得他的心似乎又陷得深了一些。他此时心里甚至感觉到,他和她做生意的话,往后是谁占谁的便宜还真的没有定数。因着这一闹,整个药材展销会达到了最**,这件事情也成了药材展销会上的一件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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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这一战,明夕歌一战成名。在整个药材行业里就有了关于她的传说,只是这个传说无关她高明至极的医术,而是她精湛绝伦的投壶术。
有人说她应该是药材行业里投壶术最好的一个,也极有可能是投壶行业里医术最好的一个。
原本定于黄昏时由主办方推出今年压轴的药草之王的事情也因为明夕歌的事情而失去关注度,反倒是她还记得这事,这边的事情一了结她就去看今年的药草之王到底是什么。
她寻到展出药草之王的地方,那里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是稀稀拉拉围着一些外地的药材商。
沈扶辰不放心她,于是便跟在她身后去看热闹。
反倒是苏浅忧因为明夕歌赢光了明府所有的药草,然后又将那些药草全部扔给了他,他此时要忙着清点那些药材,不能再陪在明夕歌的身边。
他有些怨念地看着沈扶辰和明夕歌一前一后的走着,他的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烦闷,明夕歌今天只着了一件再普通不过布衣,沈扶辰着的是他那件招牌式的大红衣裳,原本两人的身份相差很多,衣服的颜色也相差很多,身高也相差很多(沈扶辰身材高大,高明夕歌一头),但是两人这样站在一起,看在他的眼里竟有一分相言的相配。
苏浅忧轻轻咬了一下唇,心里有些失落,恰在此时明夕歌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扭头瞪了沈扶辰一眼,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染上淡淡笑意。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什么好失落的,就算他此时看两人很是相配,可是此时明夕歌并没有爱上沈扶辰,他还是有机会的,此时沈扶辰是陪在明夕歌的身边,但是谁最后陪在明夕歌的身边却还是个未知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扭头安心去清为药材。
今年的药材之王是一根人形的何首乌,明夕歌前世经常接触各类中药,看到过许许多多珍贵的药材,但是像这么大的人形了何首乌还是第一次见。
她前世也曾听说过有人形何首乌,她赶过去看的时候打开天眼一看却番薯加模子做的假人形何首乌,而此时她看到的,却是不折不扣的真品,她打开天眼一看,只见这只何首乌的质地极来紧密结实,里面蕴含了天地的灵气,她甚至还能感觉得到这只何首乌正在回应她。
她之前就信万物有灵,世界的植物长到极处,也会变得有灵气,这只何首乌是她见到的第一个有灵气的植物。
她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太神奇,也感叹这个世界没有各种工业污染,所以才能长出这样的何首乌来。明夕歌觉得这样一根何首乌只有制药高手得到了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而她无疑是最合适的制药高手,她问道:“这何首乌卖吗?”这只何首乌是主办方从所有的药材商那里选出来的珍品的珍品,主办方原本也只是借这药材来提高展销会的档次,往年虽然也能寻到珍品,但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形何首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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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城有些为难地道:“表妹来晚了,何首乌我已经卖掉了。若是早知道表妹要替太子买何首乌,我就不拿出来卖了。”
她此时手里拿着明夕歌的银票,阮青宛又那样说,她顿时有些为难。
阮青宛看了站在一旁的明夕歌一眼道:“明小姐,好久不见,还真是巧了,我到哪里都能看到你。”
明夕歌淡淡一笑道:“是啊,还真是巧得很啊!”
阮青宛恨明夕歌入骨,面上却依旧满是笑意,一把从顾倾城的手里将银票拿起扔进明夕歌的怀里,扭头对顾倾城道:“表姐这支何首乌不是要三万两银子才卖吗?怎么两万两银子就卖给明小姐呢?”
顾倾城一看阮青宛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明夕歌的关系不是太好,她顿时有些为难。
阮青宛从怀里取出厚厚一叠银票放在顾倾城的手里道:“表姐,这是五万两银票,这只何首乌买了。”
她说到这里朝明夕歌看去道:“明小姐是聪明人,该不会和太子爷抢东西吧?”
明夕歌看到阮青宛的举动后冷笑道:“阮小姐做事会不会太过了了些?这只何首乌是我先要买的,这位姑娘也已经答应卖给我了,你此时这样横插一脚用太子来压我有意思吗?”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阮青宛笑得面若春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只是太子爷指定要这一只何首乌,我也只是替他办事而已。再则方才你只是和我表姐谈好了价钱,并没有真正成交,那么我此时也一样能买,东西嘛,当然是价高者得,你若有钱的话,也一样可以出价啊!”
她的眼里满是得意,这一番话也说得满是挑衅。
明夕歌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听到阮青宛这句话眼里冒出了寒气,她懒得理阮青宛,扭头看着顾倾城道:“方才价钱是姑娘自己开的,我并没有和你讨价还价,钱子我方才已经给了姑娘了,东西我就先拿走了。”
她说完不客气地一把将何首乌抱在了手里,她的手在触碰到何首乌的时候,指尖似有灵气涌进她的身体,那种感觉极为舒服,眼睛里也有一丝清凉在滑过,天眼里蕴含的灵气陡然增加。
明夕歌没料到这株何首乌竟有这么大的力量,她把心一横,今日里哪怕就是用抢,她也要得到这只何首乌。
顾倾城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顿时有些为难,顾府是做药材生意的,说到底,她也只是个生意人,更不要说阮青宛还是她的表妹,且阮青宛的背后还有太子。
她看着明夕歌道:“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株何首乌我不能卖给姑娘了。
明夕歌冷冷地道:“姑娘这样做生意是不是太没有底限呢?”顾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阮青宛却道:“商人逐利,商品自古是价高者得,明小姐手上若是没有银子就不要和我抢这只何首乌。”她的眉毛上挑,眼里满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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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今天是从明染墨的手里赢了不少银子,只是那些银子她虽然是赢了过来,银子却还在明府,依着明千秋的性情,她想要拿到银子怕是还得费一番周折。
她冷冷一笑,扭头对顾倾城道:“做生意讲究的是个诚信,言而无信的人是不可能做得了生意。称一斤是十六两,这十六两分别代表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以及福禄寿三星,共十六颗星比做十六两,商人卖东西要讲究商德,不能缺斤少两,更不能反反复复,缺一两耍手段就是减福,缺二两就是减寿,缺三两就是无福无禄无寿,这位姑娘你收了我的银子,因为别人出了高价就要转手卖给他人,你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天遣吗?”
顾倾城被明夕歌的这番话反问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称十六两的故事她也曾听说过,此时被明夕歌这般说出来,她觉得有些打脸的感觉,心里不由得生出一抹犹豫。
沈扶辰跟在明夕歌的身边有些看不过眼了,他伸手从怀里抓出一大把银票扭头对其它人道:“谁上去打那个女人一顿,本王就赏他一张银票。”
他手里的银票都是一百一张的,围在四周的人看到这光景倒愣了一下,当即便有人心动了,今日前来参加药材展销会的除了药材商之外,还有不少苏城的混混。
阮青宛见那些混混蠢蠢欲动,她急道:“王爷,你怎么能如此不讲理?”
“对不讲理的人只能更加不讲理。”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道:“今天是你不讲理在先,那么本王又何必对你讲理?”
沈扶辰征战沙场多年,手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在他看来,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解决,只是他在战场上杀的都是男子,也是他不打女人,否则的话阮青宛那纤细的脖子早被他直接给拧了。
只是他不打女人,不代表他就不会用其他的办法教训女人。
明夕歌一向知道他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只是他此时的举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她只是轻咳一声不说话。
阮青宛的脸色白了白,她最初见到沈扶辰的时候看到他那绝世的风采是有些倾心的,却又有些怕他面具下的脸太过可怕。
她轻声道:“王爷,太子爷急需用这枚何首乌入药,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她不把沈扶周搬出来还好,一把沈扶周搬出来沈扶辰便冷笑一声道:“谁把这个女人的嘴撕烂,本王赏两百两银子。”
阮青宛惊叫一声,沈扶辰又加了一句:“你们若是怕打完她之后被报复的话,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到绿柳居来找本王。”他这一句话顿时就消除了那些混混的后顾之忧,阮府在苏城的势力虽然不算大,但是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再加上阮青宛还认识太子,他们就不敢动了。此时沈扶辰的话却在告诉他们,他们打了阮青宛之后自有沈扶辰撑腰,两百两银子是寻常人家两三年的开销了,这笔钱很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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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便有一个混混冲上来对着阮青宛就是一巴掌,有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蜂拥而上。
阮青宛大急道:“王爷,你不能这样!”
“本王要怎么样需要你来指点吗?”沈扶辰冷笑了一声。
阮青宛想要逃走,只是那些混混又岂会放过她,伸就几记耳光就朝她抽了过去。
可怜阮青宛平时自持是苏城第一美人,平日里是被人宠到极致,没有人会舍得骂她一句,更不要说是打她了,她在阮府也是极为受宠的,没有人会给她半分气受,今日里却被一群混混打得鼻青脸肿。
顾倾城想要护着她,沈扶辰斜斜地瞟了她一眼道:“本王是见你还算明事理,这才全了你几分颜面,你要是敢上去帮忙,本王不介意让他们一起揍你。”
沈扶辰平素就是个冷到极致的性子,此时动了几分怒,周身的寒气逼,吓得顾倾城不敢动,纵然心里再担心阮青宛,却也不敢上去相护。
她急道:“我实不知这位公子就是王爷,也不知这位姑娘是王爷的朋友,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对,表妹她只是受人所托,那支何首乌我送给这位姑娘了!求王爷手下留情!”
明夕歌轻咳一声道:“王爷,阮小姐也是如花似玉的美人,你就怜一下香,惜一下玉吧!”
沈扶辰淡淡地道:“除了你之外,在本王的眼里就没有美人。”
明夕歌摸了一下鼻子,沈扶辰却又道:“不过你在她求情,那么今天的事情就算了,若是下次再如此犯贱的话,怕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一发话,那些小混混全住了手,沈扶辰把银票塞在明夕歌的手里道:“你来发钱。”
明夕歌轻咳道:“还是王爷自己来发吧!”
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这些琐碎事本王没耐心做。”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他这是王爷病又犯了吗?不过她看在他今天帮了她的份上,这事她做了。
她接过沈扶辰手里的银票,很快就将那些混混打发走。
她其实此时心里有些心疼那些银子,打阮青宛一顿就花了一千多两银子,王爷,你也太用钱了,这些钱要是拿来买零食的话,怕是能塞一屋子了,这样做实在是太浪费了!
此时阮青宛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上满是青紫,她的头上也早已经乱成一团,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
沈扶辰斜斜地看了阮青宛一眼道:“这就是欺负本王的女人的代价!你回去告诉沈扶周,这支何首乌在本王这里,让他有种的就自己过来拿,本王天天在绿柳居等他。”
他这句话不可谓不霸气,阮青宛此时早已经吓傻,听到他这句话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
明夕歌拿出她之前买何首乌的两万两银子塞到顾倾城的手里道:“我按你最初说价钱买下这何首乌,不需要你送!”她说完拿起何首乌直接就走了。她一走,沈扶辰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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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茉禾早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看着明夕歌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原本小姐救了我,我不该再提要求的,只是如今天虎寨已毁,我已经无家可归,天下之大,却不知何去何从。既蒙小姐相救,便证明我与小姐是有缘份的,救命之恩我当以性命相报,之前听小姐和苏公子议论货运之事,我想从小姐这里领个差事。”
这番话是秦茉禾住在这里这么久说得最文邹邹的一番话了,话绕了几个圈,她的意思明夕歌却听懂了,她这是不想走了,想进入货帮帮明夕歌运货。
明夕歌笑道:“你想为我做事?”
秦茉禾看着明夕歌道:“我初次见到小姐的时候,就知道小姐和寻常女子不一样,我非常非常欣赏你的性格,所有想为你做事。”
明夕歌问道:“我什么地方和其他女子不一样?”
“哪里都和其他女子不一样。”秦茉禾大声道:“你美得倾城倾国却敢把自己扮得丑陋不堪,你不畏强权敢顶撞太子,最最重要的是,你的性情洒脱,没有寻常女子捏扭,不拘于俗世的眼光。”
明夕歌哈哈大笑道:“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吗?”
秦茉禾也笑道:“我说的是实话。”
明夕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拍我的马屁,而且还拍得不是太高明,但是好听的话没有人会讨厌,所以你要真的没地方可以去的话,倒是可以去货帮里跑腿,但是话我也说在前头,你得罪的人是太子,往后见到太子的人最好绕道而行,否则的话不但你要倒大霉,我也会跟着倒霉。”
秦茉禾大声道:“小姐放心好了,我绝不会给你添乱子,我也已经想好了,往后我向你学习,将真面目藏起来,从今往后,我就只是一个丑八怪。”
明夕歌愣了一下道:“你要把自己的容貌毁呢?”
“那倒不是。”秦茉禾笑道:“当日我见到小姐画丑的样子,我从中得到了启发,我也一样可以画丑。”
明夕歌眨了眨眼道:“那你现在画给我看看。”
秦茉禾点了点头,然后便进了里屋,明竹君走到明夕歌的身边道:“夕歌,秦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明夕歌看着明竹君道:“娘亲以前不是最讨厌土匪吗?怎么会和秦茉禾谈得来?”
“她之所以会落草不过是被人逼的,我瞧着她的性情直爽,做事还算稳重,我虽然不过问你做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什么合适的事情给她做,也就当做是多一张嘴,人谁没有落难的时候?”明竹君轻声道。明夕歌笑了笑道:“娘亲都为她说话了,那我自然不能不管她,眼下这事先看看再说,若是她能将她的性子收起来,那么我自会收留她,若是她一直是土匪的做派,我也救不了她。”明竹君一想的确是这个理,她轻声道:“那个太子我瞧着也不是什么好人,夕歌,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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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听明竹君说到沈扶周的事情,微微一笑道:“娘亲放心好了,我知道分寸的。”
明竹君长叹一声道:“夕歌,自从你上次沉潭之后处事就更加果绝,行事也更加有分寸,你的事情我不懂,也不过问,娘亲只要求一点。”
“什么事,娘亲你就直说吧!”明夕歌微笑道。
明竹君柔声道:“那就是你万事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身陷险境,银子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多少都不会是个头,够用就行了。”
明夕歌点头道:“娘亲,我答应你,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好,你也不用担心我,太子他不是什么了好人,我就离他远远的!包证不招惹他。”
明竹君这才放心下来,自从从明府出来之后,明竹君的心里一直存有几分担忧,她每天见明夕歌忙进忙出,见她和苏浅忧和沈扶辰商议诸多事情,她只是生长在闺中的妇人,对那些事情完全不懂,她不知道明夕歌从哪里懂得那些事情,只是在她看来,只要明夕歌喜欢做的事情她都支持。
做为明夕歌的娘亲,明竹君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安危。
当初沈扶辰住进绿柳居的时候,她提心吊胆了很长时间,生怕沈扶辰做出什么对明夕歌不利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睡在明夕歌卧室的旁边,夜里一听到动静就会惊醒,然后看看明夕歌有没有事情。
好在沈扶辰虽然行事有些怪异,但是却还是一个守礼之人,这些日子他对明夕歌一直都以礼相待,唯一让明竹君不太舒服的事情是,沈扶辰每次看到她都会喊她娘。
她虽然曾经想要个儿子,可是听到沈扶辰那样喊她她还是会全身上下不自在。
秦茉禾化好妆走了出来,明夕歌背对着她,正在和明竹君说话,却见明竹君突然就变了脸,明夕歌扭头一看,看到秦茉禾的那张脸后吓得她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茉禾原本也是个是明丽动人的美人,可是她此时的样子明夕歌简直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明夕歌原本觉得她把自己化丑的时候对自己够狠了,可是在看到秦茉禾的样子之后她觉得她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秦茉禾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眼皮子粘住了,一边眼皮子吊着,一边往下拉着,那个挺直俏丽的鼻尖上顶了一个硕大的黑痣,然后嘴角也不知道是怎么扯的,向一边往上拉着,最最重要的是,她原本健康的微微有些发黑的脸,此时已经被抹得乌黑一片。
“怎么样?够丑了吧?”秦茉禾问道。
明夕歌咽了咽口水道:“的确是够丑了,只是你这副样子如果是半夜看到的话,只怕会被吓死。而且你这妆容也太不自然了。”秦茉禾有些担心地道:“那现在怎么办?”明夕歌想了想,将她鼻尖上的那枚黑痣拔了下来,再将她的嘴角还原,看了她一眼后道:“这样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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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说是差不多,其实秦茉禾此时还是丑到极致,脸黑成那样,眼睛又变成了那样,实在让人不敢直视。
到此刻,明夕歌是真切的感觉到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的真谛,一个人如果眼睛丑了,那么再美的美人也没有半点美感可言。
明竹君抚了抚胸口,喝了一口水压了压惊后道:“这样不错,只怕你这副样子只怕是你亲身父母都认不出来了,太子肯定也认不出你来的。”
秦茉禾开心的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明夕歌以前没有觉得她的牙白,此时她的脸画成这样,倒衬得那口牙白到了极致。
明夕歌轻咳一声后道:“一会苏公子来了,我跟她说一下你的事情,现在先把脸洗了,这样看实有些吓人。”
“不洗了。”秦茉禾笑道:“我以后就这副样子,以后若是有什么人闯进家里来,也不至于认出我来。”
明夕歌为她的牺牲精神无比膜拜,她之前就知道秦茉禾是副洒脱的性子,却没有料到她的性子竟有趣至此,她倒还有几分喜欢。
秦茉禾留在绿柳居的事情因此也算是彻底落实,明夕歌当初留下秦茉禾的时候就曾想过要让她去货帮那边帮忙,只是因为沈扶周盯上了她,沈扶周终究是太子,她也需要顾忌一二,所以心里还曾有些犹豫不决,此时看到秦茉禾的行事之后,她就彻底放了心。
如明竹君所言,此时秦茉禾的样子就算是她的亲身父母也未必认得出来,更不要说沈扶周那个色鬼了,依着他的处事方事,怕是看都不会多看秦茉禾一眼。
这天晚上,沈扶辰并没有回来,明夕歌平日里总见他在她的身边乱晃,如今他没在她的身边晃了,她虽然觉得好像耳边清静了不少,但是却又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不由得掀了掀眉,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暗暗告诉自己,习惯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过可怕!
往后她还是不要习惯沈扶辰天天在她身边晃的感觉才是!
为了转移注意力,明夕歌将今天买来的何首乌拿了出来,那支何首乌静静地躺在明夕歌的手心里,她有一种何首乌对她笑的错觉。
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伸手轻轻抚了抚何首乌,入手的触感让她觉得很是美妙,她之前虽然用天眼看过这支何首乌,只是当时人太多,她根本就不可能细细去看。
她此时将天眼打开,将灵力缓缓的注入何首乌的体内,何首乌里满是灵气,见到她的灵气进来,里面的灵气便开始回应她。明夕歌是第二次感觉有灵力回应她了,第一次是沈扶辰送给她的墨石,她用天眼往里面探看的时候,总觉得会有灵力回应她,只是那种灵力太强,而且极为刚烈,所以让她的眼睛觉得极不舒服。可是此时这支何首乌的灵力却完全不一样,此时她的灵力探进之后,回应她的灵力极为温柔,似温水轻轻拂过她的眼睛一般,轻柔而又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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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咬了咬唇,然后缓缓走了进去,此时沈扶周半躺在小榻上,之前他被人打的伤此时脸上还可以看到青紫,因为有了那分青紫,沈扶周也就少了一分太子应有的贵气,反倒多了一分暴戾的气息。
沈扶周一见她进来当即把手伸了出来,阮青宛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此时把心一横,当即嘤嘤地哭了起来,沈扶周皱眉道:“东西呢?你哭什么?”
阮青宛轻声道:“我有负太子所托,没有得到那只成形了的何首乌,请太子爷降罪。”
沈扶周这才发现她的些脸上满是青青紫紫,问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抢本宫的东西?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阮青宛等的就是他这般问,她抹了一把泪道:“东西是辰王抢走的,我的脸也是辰王叫人打的,而且辰王还说,还说……还说……”
她连说了三个还说却愣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沈扶周有些了暴戾地道:“他说什么呢?”
阮青宛抿了一下唇后道:“那些话大逆不道,我不敢说,我这一次让太子爷失望了,不敢求太子爷的原谅,还请太子降罪。”
沈扶周的面色大变,他腾的一下从小榻上坐起来道:“沈扶辰好大的胆子!”
他说完手重重地拍在小几上,扭过头问道:“那支何乌首本宫势在必得,现在那只何首乌在哪里?”
阮青宛小心翼翼地道:“在明夕歌的手里。”
“又是明夕歌!”沈扶周怒道:“这个女人看来真的是存心和本宫做对,这一次本宫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怕是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阮青宛见他没有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轻轻松了一口气。
沈扶周大声道:“来人,去绿柳居,本宫还不信对付不了一个明夕歌。”
沈扶周到达绿柳居的时候,明夕歌正对着那只何首乌感叹,此时那只何首乌的灵气被她给吸走了,那只何首乌光有其形,再没有之前的药效了。
她原本是想将那只何首乌好好入药的,却没有料到她竟将何首乌的灵气给吸光了,此时那只何首乌已经和普通的何首乌一样了,没有太大的药效了,做为一个大夫,她知道这样的何首乌养成极为不易,所以有些可惜。
她正在感叹的时候,千冬奔进来道:“小姐,不好了,太子又带人进来了!”
明夕歌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此时沈扶周来找她是为什么,她只需稍稍一想就能想明白,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将手里的何首乌拿起来,她在心里轻轻了叹了一口气,却道:“怕什么!我们一起去见太子。”她才一下楼,沈扶周的人便涌过来,此时沈扶周的脸色极度不好看,阮青宛就跟在沈扶周的身边,她看到明夕歌的时候挑衅一笑,然后就轻泣道:“太子爷,就是她把何首乌抢走的!”沈扶周因为脸上的青紫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近日他不太出门,否则之前的药材展销会他就亲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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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看了一眼明夕歌手里的了何首乌,眼里有了一抹戾气道:“你好大的胆子,竟连本宫要的东西都敢抢!”
明夕歌看到沈扶周的样子心里满是不屑,总有一天她会揍死这个王八蛋。
明夕歌含笑道:“太子爷误会了,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抢太子爷的东西。”
阮青宛指着她手里的何首乌道:“那你手里的何首乌怎么说?昨天我已经明着告诉你了,那支何首乌是太子爷看上的东西,你却毫不相让,还……还唆使辰王打我!”
明夕歌给了她一记白眼道:“阮小姐是太子的什么人?是妻妾还是近侍?好像都不是吧!你说那只何首乌是太子要的难道就是太子要的?我怎知你不是在狐假虎威?”
“你!”阮青宛心里虽恼,却并不发作,她轻轻抹了一把泪道:“太子爷,你也看到了,你看看她,多嚣张啊!她昨日的样子比今天还要嚣张十倍!”
明夕歌觉得阮青宛实在是个人才,比起明木欣来道行不知道深了多少倍。
只是她这副样子看在明夕歌的眼里实在是假得很,阮青宛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容貌的优势,此时哭得委屈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我见犹怜,前提是在她脸上没有伤的情况下。
沈扶周的眉头皱了起来,明夕歌忙道:“太子爷有所不知,我和阮小姐之前有些积怨,她曾数次欺负我,昨天我已经付了银子买下这支何首乌的时候,她突然冒出来说是太子爷你要的,这在我看来,就是她存心欺负我,所以才会和她抢这只何首乌。”
阮青宛了伸手纤纤细指指着明夕歌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呢?”
“我明明丑到极致,你却在人前说我比你还美,害得我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求娶,可是我的那些未婚夫在看到我的长相后全部被吓死,然后我就得了一个克夫的名头,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明夕歌大声道。
阮青宛此时想将明夕歌的面纱揭下,但是她心里清楚沈扶周有多好色,她自认她的容貌远不如明夕歌,只要沈扶周看到明夕歌的容貌之的,只怕再不会多看她一眼,她的太子妃的美梦也就落空了。
明夕歌知道她的心思,看到她的表情之后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大声道:“还有上次在千寻山的事情,你敢说那些事情不是你故意弄出来害我的?”
她说到这里看着沈扶周道:“昨天我得到这块何首乌后就一直在想,如果太子殿下真的需要这块何首乌的话,我自当双手奉上!”她说完将何首乌取了出来,然后伸手将何首乌递到沈扶周的面前,这支何首乌的灵气被她吸光,没有太多的用处了,再则她又在何首乌上做了些手脚,包管沈扶周用完之后会爽到暴。成人形的何首乌整个药材展销会也不会有第二支,沈扶周看到那只何首乌之后有几分满意,他来时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他看了明夕歌一眼道:“你倒是个识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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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微微一笑道:“太子爷过奖了,能为太子爷献药是我的荣幸。”
她的眼里含着几分笑意,她此时的样子实有几分狗腿。
她这副样子明显取悦了沈扶周,他冷冷一笑道:“你这件事情做得很对,这支何首乌本宫收下了。”
齐越泽伸手将那了只何首乌从明夕歌的手里拿了过来。
明夕歌又问道:“昨日我与阮小姐的事情实是一个误会,我此时已经知道阮小姐昨日的确是在帮太子爷做事,只是不知道阮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在帮太子做事?是侍妾?下人?还是管事?”
她这一问直接就把阮青宛给问傻了,阮青宛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轻轻咬了一下唇,然后一双妙目柔情似水地看向沈扶周。
沈扶周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她是本宫的女人。”
明夕歌当即含笑道:“恭喜阮小姐成为太子爷的女人!”
阮青宛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道:“太子爷……”
沈扶周一把拉过她的手道:“往后你出去为本宫办事的时候记得表明身份,免得再生出这样的误会。”
阮青宛此时心里有些不痛快,沈扶周只说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也分成很多种,有名份的实不算多,沈扶周这样的态度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明夕歌看到两人的样子暗暗冷笑,沈扶周此时那东西不太管用,竟还想着女人的事情,她含笑道:“太子爷好福气,有阮小姐这样的佳人相伴。”
沈扶周看着阮青宛笑了笑,他今天来的时候是攒了一肚子的气,此时气已经全消了,他打算走的时候阮青宛却又提醒道:“太子爷,昨天明大少爷输了很多药材给是明小姐。”
明夕歌觉得阮青宛再次刷新她心目中对贱人的定义,尼玛什么叫做没事找事这就叫做没事找事,沈扶周扭过头朝明夕歌看过来道:“本宫记得明小姐和明府很有渊源吧?既然有那么重的渊源就不要太计较了,本宫也实话告诉你,明府的那些药材也全是本宫的,明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本宫。”
明夕歌觉得不要脸到沈扶周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境界,这货是真的把全天下的东西都当做是他的吗?
她微微一笑道:“那些药是太子爷的?这事就有些怪了,明大少爷明明说那些药是他们的,虽然说太子的身份尊贵,但是似乎明府和太子爷没有太多的关系吧?”
沈扶周当即拉下脸道:“怎么?这天下的东西难道不是本宫的吗?”阮青宛见沈扶周动怒,顿时就来了劲,她含笑道:“可不是嘛,太子是一国储君,等到太子即位之后,这天下可不就都是太子爷的?”“阮小姐也说了,那要等到太子继位之后,可是现在太子还没有继位,那么这天下还是皇上的,那些药草是我从明大公子的手里赢来了,他按过手印承认了这件事情,那些东西絮不能再送给太子了。”明夕歌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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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大怒,爬起来欲发作,见秦茉禾丑成那副样子又觉得恶心,沈扶辰的眸光此时扫了过来,他便觉得秦茉禾十之***是沈扶辰的暗卫,当下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一起,面上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声就走了。
明夕歌还是第一次见沈扶辰说国事,她轻咳一声道:“王爷威武。”
沈扶辰的眸光清冷淡然,从石柱上轻跃到她的面前道:“你为什么要把何首乌给他?”
明夕歌跟不上他的思路,她愣了一下,沈扶辰又道:“昨天你非要那支何首乌,今天轻易就送给了他,这件事情不符合你以往的处事风格,难道你在何首乌上做了手脚?”
明夕歌觉得他还真是了解她,她轻咳一声道:“算不上是做手脚,太子身份尊贵我怕怕,迫于他的淫威这才将那支何首乌送给他的。”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去替你讨回来,我可不怕他。”沈扶辰淡声道,他说完话扭头就走。
明夕歌一把将他拉住道:“东西都已经送出去,咱们要言而有信,他无耻,咱们不能和他一样无耻,王爷你是有格调的人,哪里能和他一般计较?”
沈扶辰似笑非笑地看着明夕歌,明夕歌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只得承认道:“好吧,那支何首乌我的确加了一点料。”
沈扶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眼里满是宠溺了然一笑道:“我就知道。”
明夕歌一把将他的爪子拂开道:“王爷请自重!”
沈扶辰的嘴角微扬,淡淡地看了一眼道:“本王本来就比你重,所以也绝对比你自重。”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轻咳一声径自回了房。
沈扶周虽然没有得到其他的药材,但是这一次从明夕歌的手里得到了何首乌,也算是达了他预期的目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满意的。
对他而言,打倒沈扶辰固然是他的目的,但是此时他最想做的是如何让他某物重振雄风,所以他此时虽然在沈扶辰的手里受了点挫,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阮青宛娇滴滴的跟在他的身后,轻声道:“太子爷,鬼王也太过份了,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沈扶周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本宫不想和他一般计较,这次的事情你也辛苦了,本宫就不送你了,你先回去吧。”
阮青宛温柔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将头微微低下,细声细气地道:“青宛愿为太子爷做任何事情,也愿意长伴太子爷左右。”她这副样子放在平时,那叫娇俏可人,可是此时她的脸高高肿起,再故做这副娇柔妩媚的样子,他便觉得有些恶心,只是看她无比乖巧,他的心里倒又舒服了些,他伸手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道:“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但是也不急在这一时,本宫想给你个名份。”阮青宛一听这句话顿时心花怒放,之前沈扶周说让她是他的女人,她的心里还有几分纠结,怕他对她只是玩玩罢了,此时听他说要给她名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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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抿了一下唇后道:“太子爷,你真坏!”
她说里这样说,满是娇羞的扭头就走,只是走了几步后又扭过头来看他,对他嫣然一笑,然后再小跑着离开。
沈扶周最喜欢她这个调调,若是放在平时,他只怕已经扑上去了,可是今日里他心神激荡,某处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极度不舒服。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觉得还是要早日把那个毛病给治好。
他回到府衙之后,就让岑开年去把周大夫给请了过来,早在明夕歌给他下药后的第二天,他就发现身体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他觉得可能是他太累了,所以才会如此,可是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他发现他心里很想那件事情,而他却没有了反应。
他觉得这事有点丢人,但凡是男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那里不行,更何况他还是当朝太子,所以他让人把周大夫请过来的时候说得很是隐晦,周大夫是个机敏的,从他的话里已经听出了问题所在,替他把过脉之后开出了成形的何首乌的药方。
这种成形的何首乌虽然珍贵,但是在皇宫里却还是不缺的,只是从苏城到京城隔得太远,这一来一回需要太长的时间,他嫌麻烦,恰好听到阮青宛说她的表姐今年新得了一只成形的何乌首欲放在药材展销会上去卖,他便让她去买,这才有了前面发生的事情。
周大夫来了之后替他把了把脉,从脉像上周大夫看不出太多的名堂来,只是他知道沈扶周必定有那方面的困扰,如今又有了这支成形的何首乌,周大夫当即按照他的经验给沈扶周开了一个单子。
沈扶周问道:“这个药方有效吗?”
周大夫含笑道:“这个方子对于男子固本培元,补充肾气而言,效果绝佳,服用之人不管是力有不济,还是男子之器萎靡不振,都有极好的效果,身体稍好一点,服用之后一夜七次郎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扶周闻言大喜道:“来人,看赏!”
周大夫笑着谢恩,沈扶周想了想后又道:“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的话只怕你项上人头了难保。”
周大夫会意道:“太子爷放心,草民必定会守口如瓶。”
沈扶周摆手示意他下去,然后便将齐越泽唤来,让他依着方子去抓药煎药。
他磨拳擦掌,准备等他好起来的时候就将阮青宛喊来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只是药喝下去之后他却发现更加不妙了,他心里对那事的想法更多了,简直就是焚身,某处也燥得紧,就是软绵绵的如稀泥一般搭在那里,药方根本就无效。
他满身的邪火无处撒,只觉得那滋味实在是难受到极致!
他大怒道:“把周大夫给本宫带过来!”周大夫人过来之后沈扶周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巴掌,怒道:“庸医,你竟敢害本宫!”周大夫一头雾水道:“借草民十个胆子也不敢害太子爷啊!让草民再给太子爷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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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把手伸过去后道:“你今日如果治不好本宫,本宫就灭你九族!”
周大夫吓得不轻,抖抖索索的伸手扣上他的脉膊,把完之后周大夫一头栽在地上,自言自语地道:“当真是怪事一桩,按理来讲不可能如此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扶周大声问道。
周大夫结结巴巴地道:“草民行……行医多……多年,还……还是第一次……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太子爷的这个脉像实在是太怪了,虚而不实却又浑厚无比,这样的脉像实在是草民身平仅见!”
“你说的这些屁话本宫一句都听不懂,你只管说,本宫这病你治不治得好?”沈扶周大怒道。
周大夫摸了一把额前的汗珠,忙道:“草民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沈扶周此时只恨不得一刀杀了他,齐越泽知他的性子,劝道:“太子爷不必动怒,这周大夫是苏城最好的大夫了,若是他死了,怕是没有人能替太子爷治病了。”
沈扶周强自压下心里的怒气,瞪了周大夫一眼道:“本宫不管你治不治得好,你要是治不好,本宫就要你的狗命!”
可怜周大夫到此时还没有弄明白这件事情到底出在哪里,此时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件事情。
他心里没有办法子,只得先将沈扶周喝过的药取来先看个究竟,他细细的检查完药之后,眼里满是惊惧,那碗药里的大部分药都是他之前单子里开的,却又多出了其他的药性来,多出来的那些药草药性恰好和他开出来的药草相冲,将他之前开出来的药方的药性全改,整个药由壮阳补肾的药直接变成了泄劲的药,那多出来的药的成份拿捏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会沈扶周的命,少一分则又没有这样的效果。
他将这事告诉了沈扶周,沈扶周勃然大怒把齐越泽喊了过来,齐越泽听到周大夫的话后吓得半死,他急道:“抓药这事是我亲自去做的,断不会有任何差池,只是煎药的时候我恰好有事走开了一下,许是在那个时候有人往里面下了毒。”
沈扶周大怒道:“好大的胆子,竟连本宫也敢害!”
他当即让齐越泽细察他离开之后有什么人接近那壶药,齐越泽做为沈扶周的谋事,人自然是极为机敏的,很快就查出来他不在药炉旁边的时候,只有岑无痕一人经过那里。
沈扶周当即便将岑无痕叫了过来,岑无痕见他面色不佳刚欲发问,沈扶周拿起刀子就朝岑无痕砍了过去,岑无痕吓得半死,忙躲开道:“我实不知道什么事情得罪了太子爷,太子这般要杀我,总归要给我一个理由吧!”沈扶周冷冷地道:“你没了那物事不能人道,竟就敢来害本宫,看本宫不杀了你!”他的话一说完,那些侍卫便围了过来,将岑无痕牢牢扣住,岑无痕此时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得沈扶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欲替自己说几句话,沈扶周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一剑将他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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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的明木欣却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那么明夕歌也就没有必要再对明木欣客气。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又折回了绿柳居。
明木欣是看着了明夕歌走出来的,她在那里等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等到明夕歌出来,她有些好奇地朝里面探看,却没有看见明夕歌,她心里正觉得奇怪。
正在此时,只听得明夕歌的声音传来:“表姐!”
明木欣下意识的抬头,然后一盆秽物从天而降,由于她此时是脸朝上的,因为有些吃惊嘴巴微微张着,这般一抬头,就算她闭嘴闭得极为及时,却还是有不少的秽物直接钻进了她的嘴里。
明木欣顿时傻了眼,直勾勾地看着明夕歌。
明夕歌站在墙头含笑道:“表姐怎么最近越来越呆了,我喊你是让你离开,你怎么还傻傻的站在那里不动呢?”
明木欣暴跳如雷,大声道:“明夕歌!你就是故意的!”
她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只觉得恶心至极,当下拼了命的往外吐东西。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坐在墙头上轻轻晃着脚道:“表姐怎到好端端的拎着一桶屎跑到我家门口来?你这样跑过来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明木欣怒道:“明夕歌,你给我下来,我要和你拼命!”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你要和我拼命,我就下来和你拼命吗?你身上那么脏,碰到你我还嫌身上脏了,你要是诚心想找我拼命的话,就先找个地方先把自己洗干净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拼命。”
明木欣气得哇哇在叫,伸手欲去爬墙,只是那堵墙约有一丈多高,明木欣又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么可能爬得上去,她心里恨得厉害,手指都抓出血来。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笑,懒洋洋地道:“如果我是表姐的话,我此时肯定会先找个地方把自己洗干净,因为你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
明木欣又如何听得进她的话,明夕歌坐在墙头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啦,快来看啊,苏城第一才女在这里啊!”
她的声音原本就娇娇脆脆,此时这般扯着嗓子一喊,顿时就把四周的百姓喊了过来。
明木欣就算是再蠢,此时也知道她的这副样子实在是没脸见人。
她恨恨地瞪了明夕歌一眼,这才捂着脸大步走开。
明夕歌却在她的身后大声道:“表姐,记得回去跟明老爷说一声,就说之前明大少爷欠我的那些银子,我过些日子空了就去取,请他早点准备好!”明木欣闻言气得眼泪就要落下来,上次明染墨和明夕歌赌输之后,太了到明府去了一趟,发了好大一能脾气,把明千秋骂了一顿,责令明千秋将药材找回来。明千秋又能去哪里找药材?对于沈扶周的怒气,明千秋是敢怒不敢言,而这几天,明府一直处于愁云惨雾之中,一时间,最有有法子的明千秋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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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蓉让明千秋来找明夕歌求情,明千秋比祝蓉多一分先见之明,之前见到明夕歌那样对明府的态度,只怕是巴不得明府倾家荡产,又岂会放过明府?
若是只有明夕歌一人也就罢了,明府肯定不怕她,可是她的背后有辰王给她撑腰,他们实在是惹不起沈扶辰,明千秋实不想再断掉一臂。
为这件事情,祝蓉和明千秋吵了好几回,明千秋心里原本就烦躁,便又打了祝蓉,两人天天在府里吵得不可开交。
明木欣自从上次被明夕歌毁了容之后,她原本就需要众人的关心,如今倒好了,明府的那些人一个个吵得不可开交,再没有人管她。
再加上杨姨娘和明元溪在中间煽风点火,明府里更是乱成一团。
明木欣之前做大小姐的优势在这一场混乱中却是一点都没有了,她心里气不过,在明府闹了好几回,祝蓉嫌她烦,明千秋觉得她毁了容,以后怕是再也嫁不了好人家,对她更是没有一丝好气,她闹的时候明千秋直接让人把她关进了祠堂。
她从祠堂里出来之后,心里恨得不轻,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明夕歌弄出来的,所以她决定再来找明夕歌的麻烦,不想却被明夕歌识破,竟再一次给了她难堪。
明夕歌看着明木欣离开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丫头,你这手段也当真是有些意思。”一记声音在明夕歌的耳边响起。
明夕歌闻言吓了一大跳,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和她并排坐在那墙上,她皱眉道:“大爷,你怎么爬上来的?仔细坐好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摔着了,那可就不好了。”
白发男子有些不悦地道:“大爷?我有那么老吗?”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白发男子虽然须发皆白,但是那张脸看起来倒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竟是一点皱纹都没有,他这副样子看他的头发起码六十岁以上,但是看他的脸又像是二十几岁,她再打开天眼看了一眼他的骨骼和内脏,却又像是三四十岁的人。
她之前看到苏漓觉得他是个怪物,让她看不清他的实际年纪,此时看到这个白发男子她却更加糊涂了,她轻咳一声后道:“抱歉,刚才只看到你的头发没看到你的脸。”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微微歪着头道:“大哥,你也太不懂得保养,年纪轻轻怎么就白了头?莫非一夜情伤,瞬间白头?”
白发男子哈哈大笑道:“一夜情伤,瞬间白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不过你叫我大哥我听着倒很是受用,丫头,刚才那个女娃脸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明夕歌给明木欣下毒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却被这个来历不明的白发男子给看了出来,她打马虎眼道:“她是中毒了吗?中什么毒?”白发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不老实,在我的面前还撒谎。”***:入V写长评赢书币的活动已经截止,恭喜平子赢得实体书一套,家家,青绾,舒雅书币各1000,中奖的姑娘请及时与我联系,奖励20号之前会全部发出,谢谢亲们的积极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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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嘻嘻一笑道:“大哥,我听不懂你的话,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没事也别总爬在墙上,这在墙上看风景虽然很好,但是终究危险了些!对了,再提醒你一句,这墙是我家的,你这样翻墙进我家多少有点不文明。”
白发男子闻言失笑,定定地看着她道:“丫头,真能装!”
明夕歌掀眉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生术,白苍,牛耳,七巧,胡曼子,生菹地,各五钱,在太阳下暴晒七天,然后再取无根水搅拌,再配以露水,如果没有生香做药引的话大概会在体内潜伏一年到三年,若是稍加控制,也有可能一辈子毒不会发,但是刚才那姑娘明显是用生香引发体内的毒性,下毒之人不想要她的命,否则的话将药性稍微加大一点,就会让她全身长满了疮,此时那些红疮只是长在脸上,这世间的庸医只会以为是中了草毒,按解草毒的方式去解的话,只会让她的脸越烂越厉害,到时候就会在脸上留下永久的疤痕。”白发男子含笑道。
明夕歌的眼里有了一抹惊愕,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看到明木欣脸上的红斑就将毒药方说出来的人,他不但把药方说出来了,还将她制药的过程说出了个七七八八。
这人到底是谁?
她刚欲发问,白发男子的手指轻拂,他的指尖有淡淡的粉末撒下,这些细节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就算是通晓医术之人也很难看出粉末的来历。
但是明夕歌有天眼,看东西比常人要细致百倍,他洒下来的那些粉末虽然不至于要人性命,但是一旦沾上身上会奇痒无比。
她的手轻轻一撑,极快的避了开去,她在撑开的时候伸手一把抓住了放在一旁的竹伞,竹伞轻轻一摇,将粉末尽皆挡住。
她心里微有些恼,她和这白发男子不过是初次相识,他竟就对她下药,也太可恶了些,她的眼睛转了转,手里的伞轻轻一围,她的身形飞起,拿起伞就朝白发男子劈头打去。
白发男子的反应也算快,手指头微微一动,伸出手指夹住她的伞道:“丫头,你也太没礼貌了,哪能第一次见面就动手打人呢?”
明夕歌微微一笑道:“明明是你动手在先,又哪里能怪我动手打人?”
她说完手上用了个巧劲将伞一带,白发男子在墙头不太好避只能侧身往旁边一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墙头,才一坐下去白发男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身下粘到极致,他伸手一摸却发现裤子被粘在上面了。明夕歌嘻嘻一笑,白发男子倒也是个放得开的,直接就将外裤脱了下来,此时天气已有些热了,他里面还穿了一条裤子,虽然外面的裤子脱了有那么点不好看,倒也没露出肉来。他这样不拘世俗的举动让明夕歌愣了一下,白发男子却又道:“你这个女娃娃,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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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说完将手里的竹竿扬了起来,做势就要往那白发男子的身上刺去。
她觉得她也是个倒霉的,自穿越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见过几个正常人,这白发男子也是,她都说了她不做他的徒弟,竟还百般纠缠。
白发男子站在墙头直摆手道:“别别别!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不愿意拜我为师也不打紧,要不这样好了,我代我师父为你为徒,你做我的师妹如何?”
明夕歌闻言更加无语,这世上竟还有徒弟代收师傅收徒的,这世上的事情快要全颠倒了,她有些怀疑她今天是不是遇到疯子了!
她冷眼瞪着白发男子道:“你请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动作最好再麻利一点,否则的话一会我家的护院来了,直接把你剁成十八段!”
她这话倒也不是在吓唬白发男子,要是沈扶辰回来了,看到他在这里纠缠不清,十之***会拔刀,沈扶辰一拔刀,后果难料。
她是不太想伤害脑子有问题的人,所以摧他快点离开。
白发男子笑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
明夕歌的好脾气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彻底用光,她冷笑一声,手里的竹竿一挥劈头盖脸的朝白发男子打了下去。
白发男子见她的样子凶悍往后退了一大步,险些就从墙上掉了下去,他大声道:“我不管了,就算是你不同意,你从现在开始也就是我的师妹了!”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想吐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
正在此时,苏浅忧的声音传来:“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白发男子道:“我刚替你师祖新收了一下徒弟,徒儿,快点过来叫师叔!”
苏浅忧愣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对白发男子道:“师父,那墙太高了,你先下来!”
明夕歌在院子里看不到苏浅忧,却听到了苏浅忧的声音,她抿了一下辰,师父?这白发男子难道就是苏浅忧的师父,一代神医宋离歌?
她顿时有点风中凌乱了,神医不都该一副仙风道骨,不都该有内涵有修养有气质的吗?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样子?
白发男子瞪着苏浅忧道:“你别在这里插话,我正在和你的小师叔在沟通!”
苏浅忧抿了一下唇,明夕歌已经在院子里大声喊道:“苏浅忧,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疯子,快点把他从我家里领走,再这样磨叽下去的话,我怕我会拎刀子砍人!”
她说的是大实话,这白衣男子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苏浅忧在心里哀号一声,大声道:“夕歌,你先别急,你把门打开,让我先进来再说。”
白发男子在墙头有些好奇地道:“徒弟,你认识她?”
他觉得如果苏浅忧认识明夕歌那么事情就好办得多。苏浅忧无可奈何地道:“是的,我认识她,师父,之前我送给你的药丸就是她制出来的。”白发男子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她!竟就是她!当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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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男子说完身形往后一翻便落在苏浅忧的身边,苏浅忧却有些欲哭无泪,明夕歌此时已经将绿柳居的大门打开,见白发男子就站在苏浅忧的身边,正朝她嘻嘻直笑。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神医,你的节操呢?
苏浅忧看了一眼白发男子,再看了一眼明夕歌道:“夕歌,这就是我的师父,师父,这位是那天我给你的那些药丸的制药之人,也是我的未婚妻明夕歌。”
“她还是你的未婚妻?”白发男子的眼里有些吃惊。
苏浅忧点了点头道:“是的,她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师父还是不要代师祖收她为徒了,要不然的话等我们成亲之后只怕会乱了辈份。”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将手里的竹竿放下,头微微一歪看了一眼宋离歌道:“前辈你好。”
宋离歌看了看明夕歌,又看了看苏浅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明夕歌和苏浅忧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明白宋离歌为何会这样大笑。
明夕歌原本对神医宋离歌抱有几分尊敬和敬畏,如今见面之后,她却实在是敬畏不起来。
“前辈笑什么?”明夕歌终是忍不住问道。
宋离歌的眼里满是笑意道:“你叫夕歌?”
明夕歌轻轻点了一下头,宋离歌定定地看着她道:“那你不做我的师妹都不行了。”
“为什么?”明夕歌有些不解地问道。
宋离歌冲她眨了眨眼道:“因为你的名字里带有歌字,和我一样是歌字辈的,老夫掐指一算,你命里就是我的师妹!”
明夕歌忍不住抚额,苍天啊,大地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苏浅忧急了:“可是师父,她是的我未婚妻,这样会乱了辈份的!”
“这个简单,你不娶她不就行呢?”宋离歌理直气壮地道。
苏浅忧闻言却想撞墙,明夕歌的眼睛一亮,突然觉得做宋离歌的小师妹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至少在苏浅忧的面前,辈份一下子就升了一级。
她嘻嘻一笑道:“做你师妹的事情可以考虑考虑。”
苏浅忧顿时一脸哀怨,宋离歌却已经欢喜地道:“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时机成熟,我再带你回师门去见师父。”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却还是淡定的应了一声道:“好。”
苏浅忧此时却想要撞墙,他的未婚妻莫名其妙就成了他的师叔,这世上不会有比这件事情更苦逼的事情了,他轻咳一声道:“师祖他德高望重,久不问江湖俗事,师父你就不要再去骚扰他老人家了。”
宋离歌伸手弹了一下苏浅忧的头道:“什么叫做骚扰,你师祖他老人家毕生的心愿就是收一个天份极高的弟子为徒,难得我帮他老人家找到,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就成骚扰呢?”苏浅忧捂着被宋离歌敲痛的头欲哭无泪,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敢再说话。他拜宋离歌为师多年,熟知他的性子,根本就不是外人传闻的那么高大上,此时挨了打还是不要说话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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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夕歌认识苏浅忧以来,他那副自来黑的性子也算是坑了她好几回,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心里也觉得有些意思,她单手负在身后,走到苏浅忧的面前道:“乖师侄,叫声师叔听听!”
苏浅忧抿紧了唇,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宋离歌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师叔跟你说话了,你竟不搭理她!浑小子,师父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
苏浅忧无可奈何地看了明夕歌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师父,现在师祖还没有正式收夕歌为徒,我喊她师叔似乎早了些。”
他的话一说完,又挨了宋离歌一记暴栗:“让你喊你就喊,那是你师祖的事情,用得着你操心吗?”
明夕歌看到苏浅忧那张不再淡定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苏浅忧长叹一口气后道:“师叔。”
明夕歌笑眯眯地道:“师侄乖。”
苏浅忧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却还是保持着他应有的风度,他淡淡地道:“师父上次说药材展销会就会过来,怎么到此时才过来?”
“还不是因为苏漓那个混蛋。”一说到这件事情,宋离歌就没好气地道:“我准备来找你的时候,邪医妖凉让苏漓来偷我的千年灵芝,你也知道那个混蛋是个怪物,偷起药材来东西在原处,药性却被吸走了,好在我早有准备,将那枚千年灵芝藏了起来,那混蛋居然就将我的青龙角给偷走了,气死我了,于是就一路追了过来,没料到半路又遇到妖凉那个老怪物,跟她磨叽了些时间,就耽搁到现在了。”
明夕歌是见过苏漓的,他的确很邪门。
苏浅忧轻咳一声道:“我就说那天夕歌将苏漓的乾坤袋打开的时候里面的药味有些熟悉,没料到他竟跑到师父那里偷药了。”
“你说什么,你师叔打开了苏漓的乾坤袋?”宋离歌有些吃惊地地道。
明夕歌淡淡一笑后道:“那天他把我百珍草的药效吸走了,我心里气闷不过,就把他乾坤袋给拉开了,只是当时我也不知道那里面能存放药性。”
宋离歌哈哈大笑道:“这样当真是太好了!只怕苏漓那个混蛋能气得半死!”
他说完看着明夕歌道:“就冲你这一点,师父也一定会收你为徒!你还没有进我们的师门,就已经为师门立了大功,当真是太好了!”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那天的事情实在是意外,她对苏漓也很好奇,于是她问道:“那个苏漓总让我觉得怪怪的,他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能力?”
宋离歌答道:“浅忧想来也跟你说了,苏漓自小就是个怪物,他那样的人原本是活不长的,结果却让他遇到了妖凉,妖凉替他易筋洗髓续命,才让他活下来,他的存在对整个医药界是一个大劫。”他说到这里,面上满是沉重,再没有之前那样轻松的表情。他这般将脸板起来,竟又有一分沉稳厚重的感觉,那眉眼里竟透出了一分看透世情的苍凉,那样的眼神,只有历经世事的人才会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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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眨了眨眼道:“那他的头发怎么白呢?”
“情字最伤人,一夜白少年头,他能让容颜停留在二十几岁,却不愿将满头白发弄黑。”沈扶辰淡淡地道:“你别看他现在这副为老不尊的样子,他年少的时候也曾爱过。”
女子对于情事上的八卦最为好奇,明夕歌眨着眼睛道:“真的吗?是不是还有故事,讲给我听听!”
沈扶辰的头微微一歪道:“你我亲一下我就讲。”
“滚!”明夕歌没好气地道:“你留着自己讲给自己听吧!”
最后,明夕歌也没有再听宋离歌的故事,第二天她宋离歌又和苏浅忧一起来到绿柳居商议商铺的事情,宋离歌听到明夕歌的规划拍案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
他这般拍案而起,倒把明夕歌给吓了一大跳,他定定地看着明夕歌道:“我昨天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寻常女子不一样,今日听到你这样的规划,实在是太让我吃惊了!聚天下名医于一堂,开设医馆系统的治病,如此一来就省得百姓四处乱跑,在同一家医馆里有不同的大夫,大家集思广益,这样就避免了一个大夫看诊的误区,人而让天下的百姓看病的时候少很多误诊。小师妹,这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明夕歌笑了笑,她总不至于告诉他们在二十一世纪的医院就是这样的吧?
她轻咳一声道:“我是觉得百姓们看病太困难,皇族有太医院可以看诊,老百姓却只能找单一的大夫,所以我就生出这个想法来了。”
苏浅忧笑道:“当初夕歌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也是极吃惊的,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并不容易,这天下的大夫很多,名医却不算多,而要将那些名医聚集在一起,普天之下,怕是除了师父之外,没有人能将那些名医聚集在一起。”
宋离歌哈哈大笑道:“这话我爱听。”
明夕歌问道:“那找大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宋离歌笑眯眯地道:“来,叫一声师哥听听!”
明夕歌有些无语,苏浅忧的嘴角抽了抽,沈扶辰坐在窗台上望天。
宋离歌威胁:“你要不叫,这事我就不做了。”
“师哥。”明夕歌摸了一下鼻子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喊道。
宋离歌立即眉开眼笑地道:“好师妹,就冲你这一声师哥,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沈扶辰和苏浅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里都有一分无可奈何。宋离歌医术高超靠谱,但是行事却不是那么的靠谱,他平素不是那种愿意与人亲近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何对明夕歌却完全不一样。这件事情就这么商议妥当了,宋离歌这些年来在江湖中的地位极高,在医界的地位更高,他说要做这件事情,只要有他坐镇,这天底下的大夫就没有人不愿意来。明夕歌没料到这件事情如此顺利,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离她大赚的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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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知道到此时,她建立医院的构思算是彻底实施,她能预见不用太长的时间,怀仁堂将是整片大陆唯一的医院,必将推动整片大陆医药制度的巨大改革。
正在此时,千冬进来道:“有一个自称是太子近侍叫齐越泽的男子求见。”
“齐越泽?”明夕歌之前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也曾见过,在她看来,他的出现代表的就是沈扶周的意思,她对沈扶周一点好感也没有,直接拒绝道:“你跟他说我现在没空,不见。”
“明小姐事务繁忙,齐某冒睐求见,请明小姐给我一点的时间,事情说完之后我就走。”齐越泽的声音传来。
明夕歌见他不请自来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高兴,当下冷冷地道:“我和你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吧?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态度算不得好,齐越泽做为沈扶周的首席的谋士,这点城府还是有的,他微微一笑道:“我们是没有什么交情,我也只是替太子爷做事罢了,实不相瞒,我今日过府是来请宋老的。”
宋离歌问道:“找我?我和沈扶周似乎更没有交情吧?”
齐越泽朝他施了个礼道:“太子对宋老仰慕已久,只是宋老素来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他听说宋老到了苏城,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府说话。”
宋离歌直接拒绝道:“他想和我说话,我却不想和他说话,你回去告诉太子,就说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没什么话好跟他说的。他想真想见我,就亲自过来,我老了,懒得走。”
他直接拒绝让齐越泽有些拉不下脸,他还想说什么,沈扶辰冷哼了一声,齐越泽心里一凛,忙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齐越泽离开之后宋离歌皱眉道:“沈扶周转性了不成?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对我爱搭不理,这会又巴巴的找上门,他脑袋被门夹了吗?”
沈扶辰看了明夕歌一眼后道:“我也觉得他脑袋被门夹了。”
明夕歌看到他的目光后轻咳一声道:“他的脑袋被门夹了很久了。”
宋离歌见到两人的这副样子倒有些好奇,明夕歌终是解释道:“我之前在他的身上下了点料,他此时来找师哥,应该是想求师哥为他解毒。”
宋离歌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那敢情好!他要真找上门来我们就好好修理他!”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淡淡一笑后不再说话。
当天下午沈扶周居然真的亲自来请宋离歌,他终究是太子的身份,亲自来了宋离歌也不能不见,沈扶周今日的态度还算谦和,整个人的精神却极为不好,他的眼睛一片乌青,看起来近来并没有休息好。
宋离歌一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好笑,然后扭头看了明夕歌一眼,明夕歌的面色浅淡,看不出一分表情。沈扶周委婉的表达来意道:“本宫近来身子不适,想请宋神医为本宫调理身体,不知宋神医意下如何?”他说得委婉,但是神情间却颇有几分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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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对沈扶周而言已经将身段拉得极低,只是宋离歌不是太买他的帐,淡淡地道:“只是调理身体这样的小事,哪里需要我出马,浅忧,你给太子调理调理就好。”
沈扶周的面色微变,苏浅忧和沈扶辰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之前苏浅忧是怎么给明千秋治病的他也是知道的,此时让苏浅忧替他治病,他又如何能安心?
他轻声道:“本宫知道宋神医平日事忙,只是本宫的身体却不是苏大夫就能调理得好的,怕是还得劳宋神医的大驾。”
宋离歌眼睛一翻后道:“老夫没空。”
这一句话把沈扶周气得不轻,他冷哼一声道:“宋神医莫非是看不起本宫,所以才不愿意替本宫治病?”
宋离歌冷冷一笑道:“你先看不起我的徒弟,我又为什么要看得起你?你这太子在别人的眼里也许还值点钱,但是在我的眼里就是个屁!你少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沈扶周,老夫还真就看不起你,你又能把老夫怎么着?”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都有点想拍手了,之前她一直见他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没料到竟还有如此犀利毒舌的一面。
沈扶周气得半死,实没有料到宋离歌竟敢这样给他钉子碰,他原本是想要发作的,却又想起宋离歌在了皇帝心目中的位置,宋离歌若是跑到皇帝那里说他坏话的话,只怕后果不是他想要的。
他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宋离歌扭头见沈扶辰站在一旁看热闹,皱眉道:“也是你脾气好,能容忍得下他!”
沈扶辰的眸光浅淡,缓缓地道:“我没必要和一头猪计较。”
宋离歌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道:“那倒也是。”
明夕歌之前觉得宋离歌够毒舌了,可是听到沈扶辰的这句话后,她便又觉得沈扶辰比宋离歌还要毒舌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都忙着筹备将怀仁堂重新整合的问题,因为要开成医院,之前怀仁堂所在的地方就显得小了些,需要找一间大一点的宅子才可以满足需求。
所有的人中间苏浅忧对于苏城最为熟悉,所以重新找药堂的事情就着落在他的身上,宋离歌四处写贴子遍请他所熟知的且能请得动的大夫到苏城来。
明夕歌忙着制药,千冬千谣都来帮忙,原本秦茉禾也想要过来帮忙的,只是苏浅忧担心药材运输的事情,已经着人去运药材了,明夕歌便让秦茉禾也跟着去了。
大家都忙了起来,倒显得沈扶辰闲了下来,他左右无事,就跟在明夕歌的身边看她制药。
明夕歌被他盯得烦了,干脆也让他来帮她生火。只是沈王爷杀人放火那是一等一的高手,好好生火就明显不是他的强项,他一会把火弄熄了,一会又把火烧得太大,险些就把药给弄糊了,明夕歌无比嫌弃的将他踢出去采药。没料到他药一根没采回来,倒领了十几个姑娘回来,那些姑娘算不得美貌,看起来倒甚是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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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头微微一歪,正想说没空,沈扶辰却已经道:“不要跟我说没有空的鬼话,我已经仔细观察好几天了,你制药就是那些过程,千谣和千冬都已经会了,现在又有那么多的人帮你,你已经累了那么多天了,该好好休息了。”
明夕歌这才发现,他买来的那些人刚好符合她制药工序所需的人手,她顿时明白他这几日看似在她的身边瞎晃悠,实则是用心在观察。
而她连着制了几天的药,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她有些不太淑女的伸了一个大懒腰,然后再打了个呵欠道:“是有些道理,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说完直接留下微微有些呆愕的沈扶辰站在那里,她直接回房休息去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刚擦黑,她刚欲起身,屋子里的油灯就被人点亮,顿时吓了她一大跳,定睛一看,却见沈扶辰一袭红衣立在灯畔,脸上的面具揭下,竟有一分倾世而独立的味道。
明夕歌是和衣睡下的,此时见他在房里倒也没有觉得不太自在,只是皱着眉道:“王爷这样闯女子闺房的习惯好像不太好。”
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好了,我只会闯你一个人的房间。”
明夕歌想说,这样她才更不放心!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却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里放着四色点心并一碗八宝粥,那些点心一看就知道是桃源酒楼里的大厨做的,那碗八宝粥炖得香软粘糯,火侯恰到好处。
明夕歌睡了一下午,此时也有些饿了,她轻笑一声道:“王爷这是想从护院直接晋升到我房里的一等大丫环吗?”
沈扶辰两眼放光道:“你同意?”
明夕歌拿起八宝粥一口气吃完后大声道:“不同意!”
沈扶辰冷哼了一声,她又伸手抓起糕点吃了起来,她吃了几块后见他一直看着她,没有人被人看着还有胃口,她皱眉道:“多谢,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沈扶辰又像变魔术一样拿出几个粽子道:“今天是端午节。”
这个朝代很多和明夕歌所熟知的朝代完全不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何大致的节日倒相差不多,这里也有端午节。
明夕歌看到那几个粽子微微有些呆愣,沈扶辰又道:“苏城里的每年的端午节下午都有划龙舟比赛,晚上则有庙会。”
明夕歌前世一直想看划龙舟却一直没有机会看到,她之前曾在沈扶辰的面前提起过要看划龙舟的事情,没料到她这几天忙得晕乎乎的,竟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明夕歌有些懊恼地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我的划龙舟比赛!”
沈扶辰缓缓地道:“看不到划龙舟,我们还可以去看庙会,据说那里很热闹也很漂亮。”明夕歌闻言极快的站起来道:“我去叫千冬和千谣,今晚不制药了,出去看庙会去!”她说完就欲往外冲,只是还没有走上几步就觉得身子一轻,她已经被沈扶辰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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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不由得惊道:“王爷,你要干嘛?”
“我想和你一起过端午节。”沈扶辰缓缓地道:“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明夕歌正欲拒绝,他却已经抱着她从屋子里跳了出去,他的武功卓绝,抱着她几个起落便跃出了绿柳居。
明竹君正打算来给明夕歌送粽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只见得一团红云一闪,然后便见得沈扶辰将明夕歌抱了出去,她吓了一大跳,半倚在门口手里的粽子也差点掉在了地上。
她看到两人的样子眸光深了些,轻轻摇了摇头,再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拿着粽子下了楼,把千冬和千谣喊来一起吃粽子。
明夕歌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沈扶辰抱着,但是被他这样抱着在天空里飞来飞去却是第一次。
他的胸膛宽阔而又结实,她的头靠在他的心脏边,听到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她原本觉得遇到这样的情景,她的心里应该会有些害怕,可是这般靠在他的怀里,她竟又觉得有些安心,却还是有些害怕,手下意识的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这样的举动明显取悦了沈扶辰,他的眼里满是淡淡笑意。
沈扶辰说是带她看庙会,却并没有直接带她去逛庙会的地方,而是在距庙会还有一里多的地方停了下来,明夕歌双脚一着地,便欲往庙会的方向走,他却一把拉住了她。
她愣了一下,问道:“干嘛?再不去,只怕庙会都要结束了。”
她不是那种很喜欢看热闹的人,只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去看过庙会,今天遇上了,她不想再错过。
沈扶辰抿了一下唇道:“庙会不过是看人,人又有什么好看的?”
明夕歌基本上是认同他的看法,但是她还是想去看,她轻咳一声道:“看庙会人是很多,但是看的就是那个气氛。”
沈扶辰想了想后道:“也是,但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气氛会更好。”
他拉着她的手,她就没有办法走动半分,她心里微恼,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轻声道:“夕歌,陪我在这里呆一会,就一会。”
他的声音比往常温柔了不少,听在明夕歌的耳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她的心跳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漏掉了一拍。
明夕歌轻轻咬了一下唇,沈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你看那边。”
明夕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河面上不知何时漂来了许多竹灯,那些竹灯明显是用机括之术制做的,那般顺着河水倾泄下来的时候竟没有一盏灯被水浇灭。那些竹灯上做了各种造型,有莲花,有兔子,有小猫,甚是可爱,在那些竹灯泄下来的时候,也不知沈扶辰用了什么手段,那些花灯自动往明夕歌的身边汇集,然后再游到她的身边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明夕歌前世一直觉得当众表白以及用蜡烛画成心形是很傻的事情,可是当她此时成为这件事情的女主角时,她的心里又是另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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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那是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当做珍宝,想要爱护、想要珍惜的一种感觉,是浪漫也好,是他抽风也罢,前世今年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她恍惚中有一种在谈恋爱的感觉。
她扭头朝沈扶辰看去,沈扶辰抿紧了唇,看着那些花灯发呆。
明夕歌眨了眨眼道:“这些灯莫非不是王爷的手笔?”
“是我弄的。”沈扶辰的头微微一歪后道:“之前我也曾来试过几回,只是之前试的感觉和此时和你一起看的感觉有点不太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明夕歌含笑问道。
沈扶辰想了想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我原本觉得两个人看这些东西,多少显得有些幼稚和无聊,可是屠梦和颠茄却说女孩子就喜欢这些,可是我方才听到你的心跳声后,我就又觉得这些花灯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他这般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倒让明夕歌有些想笑,她问道:“你之前既然觉得这些东西无聊为什么还要去弄?”
“因为我想讨你欢心。”沈扶辰的话说得无比直白,他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问道:“可有讨到你的欢心?”
他问得太过直白,明夕歌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想了想后道:“其实我之前也觉得这些东西很无聊,只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我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聊。”
沈扶辰的眼睛陡然亮了些,定定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王爷对我是认真的吗?”
沈扶辰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还问这个问题,当即认真地道:“我当然是认真的。”
明夕歌想了想后道:“我们也认识一段时间了,今天我也想跟王爷说说我的心里话,其实吧,我真的不是太喜欢王爷你这一类风格的男子,冷起来的时候冷得像块冰,发起火来的时候也吓死人,然后平日还闷得不得了,一开口说句话又能把人气死,我一度觉得我们两个生活不在一个频道,你跟不上我的思维,我也跟不上你的节奏,可是却又觉得你有时候还真是有些憨憨的,憨得有些可爱,和你在一直相处这么长时间倒也没有让我觉得太难受。”
沈扶辰欢喜地道:“你愿意嫁给我呢?”
明夕歌笑道:“那倒不是,我是觉得这样的话我们估计能做一辈子的朋友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她说完轻轻挣开他的手大步朝前走去,她与沈扶辰相处这段日子后她已经发现,沈王爷是个聪明霸道又腹黑的主,但是对谈情说爱之事就是个门外汗,她还记得与他初识不久他拉着她去赏月,一出手却杀了一大堆的青蛙,那等行径简直就让人毛骨悚然。今日里他将她带到这里的方式一点都不浪漫,行事也太过直接,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进步还是蛮大的,再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夜色朦胧,她的心也有些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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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羡慕!”另一个女子道:“如果有人为我做这些,我一定嫁给他!”
沈扶辰不耻下问:“你为什么想嫁?”
他这话问得有些突兀,许是他今夜没有戴面具,那张脸丰俊朗非凡,再加上他身姿挺拔,此时一身红衣站在人群之中,从他身边走过的男子都成了丑八怪。
那几个女子听他这样问都胀红了脸,再看到他的样子倒多数生出了爱慕之心,其中一个胆大的答道:“如果有人为我做这些,那以就表示他的心里非常非常在乎我,而他若和公子一样俊的话,我当然愿意嫁啊!”
另一个女子大着胆子问道:“公子,你婚配了没有?”
沈扶辰并没听到那个女子的问题,他若有所思地朝明夕歌看去,她此时已经将鱼丸买好,正在那里吃,见他看来,扭头对那些女子道:“他还没有成亲,你们都有机会!”
如今民风开放,那些女子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两眼发光,立即有女子往沈扶辰的身边围过去道:“公子,前面有棵许愿树,你陪我过去走走可好?”
另一个女子道:“许愿树有什么好逛的,我听说往前走一里有处温泉,那里的温泉水一年四季都是热的,泡着极舒服,公子陪我去好不好?”
那女子说完又朝他送来几个秋波,沈扶辰此时眼里根本就没有看那些女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一旁对他似笑非笑的明夕歌。
今日里两人出来的匆忙,明夕歌的脸上并没有戴面纱,她此时站在重重叠叠的灯光里,灯影轻摇,烛光晃动,灯光半映在她的脸上,她美得有些不太真切。
他这般看着她,竟觉得有些痴。
明夕歌听到那些女子问沈扶辰的话,当真是一个比一个露骨,一个比一个大胆。
她一边吃着鱼丸一边含笑看着他,他原本就长得极为俊朗,此时站在脂粉堆里,她反倒觉得他的容貌竟远胜那些围着他的女子。
而她的心里又生出一极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上吃醋泛酸还是郁闷,她的眉毛轻轻掀了掀,对沈扶辰道:“你看看你多受欢迎,有这么多的姑娘对你倾心,你慢慢享受,我先走了。”
她说完竟真的扭头就走,沈扶辰顿时有些急了,抬脚欲来追她,不料他身边的那些女子竟缠他缠得紧,一时间他竟走不开。
他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心里有些不快,脸当即便沉了下来,那双眼睛里也透出了杀气,杀气一动,他的身周顿时冷若寒冰。
那些女子只是寻常百姓的女儿,何曾见过如此强大的气场,当即便有几人吓得不敢动。
“滚!”沈扶辰的嘴里逸出这么一个字,方才还被他男色所惑的女子一个个吓得不轻,只觉得他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这样的一个人,又哪里是她们能招惹得起的?倾刻间,那些女子散得干干净净。只是当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了明夕歌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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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心里顿时一急,四处找寻明夕歌。
他那一身红衣原本就极为明显,此时在人群里一走动,便显得更加显眼。
岑开年自岑无痕死后,他的情绪就低落到极致,今年端午节,他更加思念岑无痕,他独自一人倚在栏杆上喝酒,他随便往下面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沈扶辰从楼下走过。
岑开年看到这样光景愣了一下,他认识的人中,只有沈扶辰才会长年着红衣,他的眸光顿时深了些,如果那个红衣男子是沈扶辰的话,那么之前关于沈扶辰丑到不能看的传闻就是假的了。
如果那个传闻是假的话,那么沈扶辰是皇后娘娘嫡出儿子,就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了。
他为这个发现心里暗暗震惊,他的心里顿时生出万般猜测,觉得他之前选择帮沈扶周或许是个错误的选择。
岑开年此时心情无比激动,极快的从酒楼里出来欲去看个究竟,只是等到他下楼之后,沈扶辰人已经不见了,他顺着沈扶辰离开的方向追了好远,直到出了整个庙会也没有看到他的人。
岑开年的心里有些失望,却又告诉自己,他从未见过沈扶辰的真正容貌,就算是追上了那个红衣男子,他也不能确定他就是沈扶辰。
沈扶辰不知道岑开年此时极为纠结的心情,他四处在找明夕歌,他走到一条小巷子里,突然回头,便见得在那条巷尾的灯火澜珊处,她正半趴在墙上不知道在干嘛。
他的心里一松,忙走了过去,他一靠近明夕歌便发现他了,然后对她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却也配合的没有说话,顺着她的眼睛朝屋子里看过去。
却见屋子里坐着沈扶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那男子正在给沈扶周施针,看那背影,沈扶辰认出那人就是南芜的皇子苏漓。
苏漓针施完之后沈扶周欢喜地道:“皇子的医术果然是精妙,你方才施完针之后我立即觉得全身上下轻松了不少。”
苏漓微微一笑道:“太子也太不小心了,竟着了别人的道。”
沈扶周有些恨恨地道:“的确是我太不小心了,在这世上,敢给我下毒的人,也只有沈扶辰一人了,他要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必让他生不如死!”
他一想起这些日子受的苦,心里着实恼得紧。
苏漓看着他道:“太子和辰王说到底也是亲生兄弟,只怕此时心里说恨,真遇到什么事情,必定还会帮他。”
“我怎么可能会帮他!”沈扶周的眼里满是恨意道:“他是怎么算计我的,你如今也看到了,他这样对我,我必百倍回报于他!”苏漓似笑非笑,沈扶周又问道:“你把我约到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是的。”苏漓答道:“我和太子一见如故,之前我也约了太子数次,但是太子却一直不理我,我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这样将太子约出来,还请太子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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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看着苏漓道:“以前我不出来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今日里我却已经知道了,既然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沈扶辰的话,那我们自然要一直合作。”
他说到这里后微微一顿后又道:“事成之后,你回你的南芜,我继续做我的太子。”
苏漓掀眉一笑道:“好!”
他此时是答应的很好,只是往后的事情会如何发展就不是沈扶周这个草包说了算了。
沈扶辰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劲风朝沈扶周弹了过去,沈扶周一个不备被劲风弹到,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苏漓大声道:“谁?”
沈扶辰也不说话,再弹给他一个劲风,他的反应比沈扶周快得多,竟险险避了开去。
沈扶辰今日没戴面具,不想在他们的面前泄露行踪,当下伸手一把将明夕歌抱了起来,身形一动,极快的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等到苏漓出来的时候,又哪里还有沈扶辰和明夕歌的影子。
明夕歌被沈扶辰抱着离开之后,沈扶辰问道:“你方才去哪里呢?”
明夕歌笑道:“我见你美人在怀,不想坏你的好事,所以就四处走走,不想竟遇到沈扶周,我忙避了开去,又见他平日里那么得瑟,此时跑到这里来八成没有什么好事,所以就过来看看,不想竟撞见了他和苏漓的事。”
她说到这里有些同情地看着沈扶辰道:“王爷,你做人也太失败了些,竟让自己的亲兄弟这样恨你。”
她此时心里恼的是,她给沈扶周下的药,居然被苏漓那个怪物给解了,这只怪物还真有两把刷子。
沈扶辰面色浅淡,明夕歌却又自言自语地道:“不过那个苏漓还真是个有本事的,我之前给沈扶周下的毒虽然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是却也不是那容易就能解开的,可是那混蛋拿直银针直刺沈扶周的大穴,竟也能将那些毒素排个七七八八。”
沈扶辰想苏漓给沈扶辰扎的穴道在什么位置,他的脸顿时就绿了:“你方才把屋里所有的事情都看了去吗?包括沈扶周脱裤子?”
明夕歌点了点头道:“是啊,那个苏漓是什么邪医的弟子,他自己原本就很邪门了,这样解起毒来却更加的邪门,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很想把苏漓找来研究研究。”
她想研究苏漓没有心脏为什么会活,也想研究苏漓为什么能吸走药材的药性,只觉得他身上的这两样实有些逆天。
沈扶辰听她的话里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中关于男女之事竟是没一分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妥,他一时间反倒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明夕歌自了自的朝前走前,脑袋里在想问题,完他没有看到沈扶辰那张已经黑下来的脸。沈扶辰有些无可奈何,他也已经发现了,她平素是极为聪明机敏的,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医术上的事情,就会变得很痴迷,她在制药的时候也是极为认真的,认真到可以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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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面对漫长的路却有些无助,她虽然经常进山采药,体力比一般女孩子要好,但是不代表她喜欢走夜路,她此时走得有些累了,委婉地问道:“你的那头毛驴呢?”
“你是说疾风吗?”沈扶辰淡淡地道:“他前段时间性子有些不好,我把他扔了。”
其实是他为了能住进绿柳居,怕明夕歌拒绝,就将那头毛驴留在剑竹山庄。
明夕歌瞪了他一眼道:“你也太有钱了,那样一头毛驴竟说扔就扔,此时若是在这里就好了,我就不用这样走路了。”
其实她想说这会我不太介意你抱着我,用轻功把我带回绿柳居。
只是沈扶辰明显没有体会到她这句话里暗藏的另一层意思,他淡淡地道:“一头毛驴不值几个钱,你要是喜欢的话,明天我送你十头八头。”
什么叫对牛弹琴?什么叫鸡同鸭讲?明夕歌此时有了极深刻的体会,她抿了一下唇后淡定地道:“不用了,我就是觉得你那头毛驴长得挺可爱的。”
沈扶辰从善如流地道:“是吗?那改天我让屠梦去找找,找到后送给你如何?”
明夕歌觉得再和他说下去她会疯掉,于是她嘻嘻一笑道:“多谢王爷,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早前屠梦跟沈扶辰说过,女孩子通常说的随口说说的事情其实都是她们比较在意的事情,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会说她们是随口说说。
沈扶辰把这句话记住了,此时也记住了明夕歌喜欢他的那头毛驴的话,他觉得明日一早就让屠梦把疾风从剑竹山庄牵过来。
夜色深重,星子洒满天,四周俱静,夜风轻拂,在沈扶辰看来这是一段极美的路途,明夕歌却在心里发誓,以后她再也不要和沈扶辰一起出来逛街了!
两人回到绿柳居的时候那弯新月已经落了西山,明夕歌不想打扰千冬,打算直接爬墙进去,不想走到墙边的时候却绊到了一个人,她吓了一大跳道:“谁?”
苏浅忧此时也已经清醒,一见是她忙站起来道:“夕歌,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明夕歌问道。
“我等你一起过端午节,伯母说你和王爷出去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苏浅忧含笑答道。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心里不知道是何感觉,沈扶辰已经在旁道:“你来晚了。”
苏浅忧微笑道:“只要有心,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说完递给明夕歌一串粽子道:“我亲手包的,你明天早上做早膳吃吧!”
明夕歌看着他递过来的那串粽子,一时间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伸手轻轻挠了挠头微微歪着脑袋道:“多谢!”沈扶辰却已经在旁道:“一大早吃粽子对胃不好,粽子这个东西太糯,也就是吃一点应个景,你今日已经吃过我包的粽子了,就不用再吃了。”他说完只恨不得将那些粽子抢来然后扔到河里去喂鱼,顺便再把苏浅忧也扔下去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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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听到沈扶辰这句话后反倒伸手将粽子接过来道:“粽子我收下了,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明天你到家里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这话不是她的意思,是明竹君的意思,明竹君对苏浅忧的印象一直非常好,因为苏浅忧饱读诗书,气质儒雅,为人又谦和,对明竹君也甚是尊敬,明竹君已经数次让明夕歌请苏浅忧到家里来吃饭,只是明夕歌觉得请他吃饭怕是会生出一些误会,所以一直没有开这个口。
今日一大早,明竹君就曾对明夕歌说让她去请苏浅忧到府吃饭,她忙起来就将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此时在这里遇到苏浅忧,她觉得这些日子最辛苦的人的确是苏浅忧,请他吃顿饭实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此时的苏浅忧看起来又有些许狼狈,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开了这个口。
苏浅忧闻言眼睛一亮道:“好啊!”
沈扶辰此时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明夕歌却又道:“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那样吃了,我家里还真没有那么多东西给你吃。”
苏浅忧微微一笑道:“那天不过是为了吓一吓你罢了,其实吃完之后我难受了好几天。”
明夕歌闻言失笑,沈扶辰不悦地道:“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吃的饭?”
明夕歌还没有回答,苏浅忧却已经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王爷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他这一句话成功的让沈扶辰的脸变成了暴风雨前的天空,周身的煞气又泄了出来。
明夕歌的眉毛轻轻掀了掀,苏浅忧却并不怕沈扶辰满身的煞气,他微微一笑道:“夕歌,我还为你准备了端午节的礼物。”
“不用了!”明夕歌忙拒绝道:“有这些粽子就够了。”
她其实很怪苏浅忧送她什么贵重物品,到时候她还都还不起。
苏浅忧轻轻一笑道:“你把眼睛闭上。”
明夕歌闻言反倒把眼睛睁得更大一些,苏浅忧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却也由得她去,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折子,然后也不知道点到哪里,地上的火线开始漫延,然后形成一朵巨大的花朵,那花朵的图案设计的极为精巧,甚是生动,那些灯光也不知道苏浅忧是怎么弄的,竟还会变幻颜色。
明夕歌轻轻抿了一下唇,今天晚上这是她第二次看到用灯火组成的图案了,她第一次看到沈扶辰的那些花灯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些悸动的,此时再看到苏浅忧的这条花时,心里虽然有些吃惊于他精巧的立意和构思,但是她此时已经很累了,实在是没在太多的精力去欣赏了。
她扯了扯嘴角道:“很漂亮,我很喜欢。”
苏浅忧笑了笑道:“想来你也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温柔无比,透着浓郁的关心。明夕歌点了一下头,沈扶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只当做没有看见,伸手将腰间的洞箫取了出来,然后轻轻的吹响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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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曲子的曲调柔和,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竟是一点都不突兀,反而和着夜色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明夕歌没有太多的音乐细胞,只是此时听到他的这首曲子,她觉得好听得紧,那曲子里夹藏着绵绵密密的相思,以及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奈尽皆暗藏其中。
在这样的夜,在这样的气氛下听到这样的曲子,明夕歌只觉得她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沈扶辰站在她的身边,再看到这样的苏浅忧,他突然就觉得压力极大,他的这个情敌当真是厉害啊!
明夕歌回房之后,将轩窗打开,从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苏浅忧为她做的那朵花,此时那朵花随着他的箫声在缓缓变幻颜色,竟出奇地好看。
灯光半映着苏浅忧的脸,他一身白衣立在灯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灯火相映,他那张俊雅的脸下微微抬了起来,冲她温柔一笑。
虽然此时两人隔得远,但是明夕歌还是能感觉得到他那一笑的温柔,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将轩窗关了起来。
她以为他在外面吹着箫,今晚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今晚很可能会睡不着,但是她往床上一躺之就发现她错了,她躺下去之后没超过半刻钟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她还睡得特别的蹋实,一夜无梦。
苏浅忧在绿柳居外吹了半夜的箫,宋离歌坐在墙头看着他,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古英雄情关难过,苏浅忧是天底下少有的聪明人,却也一样看不透这个情字。
宋离歌想起了他年轻的事情,心里也有些神伤。
沈扶辰听到苏浅忧的箫声后心里也有些无奈,他知他许是这一生都不可能像苏浅忧那样浪漫,那样温润如玉,那样将情意如此绵绵密密的表达,他喜欢明夕歌,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平素不管是面对朝堂的尔虞我诈还是面对西莽的千军万马都没有怕过,此时却怕明夕歌会被苏浅忧抢走。
明夕歌自然不会知道沈扶辰内心的万千纠结,她睡醒之后依旧如往昔一样处理相应事情,明竹君端着早膳进来道:“快来用些早膳吧!不准时用膳对胃不好。”
明夕歌笑嘻嘻地应了,洗漱完之后将明竹君送来的早膳吃了个精光,她吃完之后突然想起昨夜里请苏浅忧过来吃饭的事情,于是便道:“娘,我今天请苏公子过来用午膳。”
明竹君一听到她这句话顿时眉开眼笑道:“你终于请他过来用午膳了啊!这可太好了,我现在就让千冬去准备食材,他难得过来一趟,我得去做几个拿手好菜。”明夕歌闻言顿时头大,忙道:“他平素也常到府里来,大家都是熟人了,不需要准备什么,平时我们吃什么他吃什么就好。”“这哪行!”明竹君直接拒绝道:“你这孩子平素性子大大咧咧也罢了,在这事上哪里还能这样大大咧咧?平素你们怎么相处我不管,但是既然请他过府吃饭,那就得认真准备准备,否则的话多失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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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具身体现在不过是只有十五岁罢了,这个年纪放到了二十一世纪不过是个初中生,你能想像初中生嫁人是怎样一番光景吗?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像。
明竹君听她这么说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却道:“你也不小了,婚姻大事也该想想了,若是有喜欢的千万别让他跑了,否则的话等你年纪大了,好男子都成家立室了。”
明夕歌第一次发现明竹君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她含笑道:“娘,你放心好了,我要是遇到一个我喜欢的男子,我一定冲上去将他扑倒,然后再带回家里成亲。”
明竹君失笑道:“你这孩子,就算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女孩子家家也得矜持一些,不要吓到人家了。”
明夕歌也笑道:“是是是,以后我遇到喜欢的人,还是会矜持一点的。”
“不过也不能太矜持,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知道你的心意。”明竹君又道。
明夕歌闻言扑在明竹君的怀里道:“是是是是是,也不能太矜持!娘,你快些去准备饭菜吧!要是去得晚了,菜场里卖菜的阿伯亲鲜的蔬菜就全卖光了!”
明竹君听到好怕这句话觉得非常有道理,当下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明夕歌伸手抚了一下额,是不是全天下的父母都会格会的操心子女的婚事?
沈扶辰听说今日午膳也请了他,他心里原本有些纠结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当下让屠梦去帮着准备一应东西,屠梦觉得他家王爷的春天真的到了,乐颠颠地跑去帮忙了,顺便再逗一下千冬千谣以及昨日里沈扶辰买来的十几个姑娘。
明夕歌听到厨房那边打闹成一片,不由得伸手抚额,这都是什么事啊?她从哪里招惹来了这么多人!
辰时过后,苏浅忧就来了,当他听说今日里明夕歌还请了沈扶辰,他的心里又不知是何种滋味。
他走到沈扶辰的身边道:“王爷也真是个有法子的人。”
沈扶辰淡淡地道:“不如你有法子,昨夜里我们做的事情差不多,但是她明显更喜欢你布置的。”
苏浅忧苦笑道:“最后的结果却还不是一样,她对我们两个人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偏不倚。”
沈扶辰听他说到这里,心里也觉得微微有些沮丧,却淡淡地道:“那也总好过她喜欢上你。”
苏浅忧扭头看了他一眼后将目光再放到前方:“我和王爷的想法是一样的。”
沈扶辰的眉毛轻轻掀了掀,两人的此时的心里都有几分无奈何,却又都觉得眼下这样的光景也算不错,至少三人和睦相处,至少他们都还是好朋友,至少他们三人中间还没有一个人伤心。苏浅忧的话锋微转,问道:“苏漓的事情,王爷打算如何处理?”“他的野心不小,但是却没有什么好怕的。”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道:“其实我是不介意对南芜像对西莽一样,直接用铁骑将他们那里移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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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虽然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也有其中的缺陷,真要打起来,王爷就要上战场了,而我就能天天陪夕歌的身边,到时候我得到了她的心,王爷可别后悔。”苏浅忧轻笑道。
“你放心好了,你没有那样的机会。”沈扶辰不以为然地看了苏浅忧一眼道:“若真的要打仗,我也会将她带在我的身边。”
苏浅忧微微皱眉,沈扶辰又道:“只是现在苏漓和沈扶周两人已经弄在一起,我觉得依着苏漓和沈扶周的性子,怕是都不会消停。”
“我方才过来的时候刚收到线报,说是沈扶周要在苏城里开一个名医大会,要将整个江南的名医全部请过去决个高低。”苏浅忧轻声道。
“我也听说了。”沈扶辰冷冷地道:“这主意八成是苏漓替他想的。”
苏浅忧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去插一手?”
“他弄出这件事情来只怕就等着我们去插一手,他们的真正目的我不想去揣测,但是左右不过是为了打压我。”沈扶辰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会怕他吗?”
苏浅忧笑道:“他有什么好值得人害怕的,既然王爷是这番心思,那么我也会准备一下去参加这一次的名医大会。”
沈扶辰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光清澈如泉,沈扶辰又问道:“医馆那边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呢?”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苏浅忧微微一笑道:“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房子已经租到,人也已经请到,夕歌的药也练得差不多了,如今药价飞涨,她的药丸也不算贵了,我觉得按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以后整个大陆的百姓怕是都会吃我们的药丸。”
沈扶辰抿了一下唇,苏浅忧又问道:“只是王爷这个幕后的大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夕歌?”
“她只怕早就已经猜到了。”沈扶辰淡淡地道:“对她来讲,这怀仁堂是你的还是我的,没有本质的差别,她只要能赚到银子就行。”
苏浅忧笑了笑道:“看来你还是很了解她的嘛!”
沈扶辰单手负在身后略有些得意地道:“那是自然。”
苏浅忧看到他的样子笑了笑,问道:“你那么了解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她的心?”
沈扶辰:“……”
千冬过来道:“王爷,苏公子,饭菜做好了,过去用午膳吧!”
今日里饭菜明竹君准备了一大桌子,她的厨艺不错,那些饭菜大多都做得色香味俱全,沈扶辰和苏浅忧落坐之后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怪异。
明夕歌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她为了打破这有些厚重的气氛欢喜地道:“哇,今日有我最爱吃的野山菌炖的汤,娘,你真好。”明竹君笑了笑,下一刻沈扶辰和苏浅忧同时拿起筷子往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野生菌,两人的筷子在空相撞,苏浅忧哪里撞得过沈扶辰,手一抖,筷子上夹的菜顿时全掉在桌子上。于是乎,原本有些怪异的气氛就更加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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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淡淡地道:“喜欢就多吃一点。”
明夕歌强自笑道:“多谢王爷。”
千冬拿起抹布将掉在桌子上的菜清理了一下。
苏浅忧见明夕歌并没有去吃那些野山菌,便夹了个鸡腿放在她的碗里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鸡腿的,你看你那么瘦,得多吃一点。”
明夕歌只得强自一笑道了谢,那边沈扶辰却似感觉到了什么,拿起碗给明竹君盛了一碗汤道:“娘,喝些汤吧!今日辛苦你了。”
他这一句乖巧中充满了温情的话让明竹君和明夕歌都愣了一下,明竹君平日见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料到此时竟地为她盛汤。
她当即含笑道:“今日只是粗茶淡饭,殆慢王爷了。”
“不会。”沈扶辰轻声道:“在我看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我今日能陪娘和夕歌一起吃饭,我很开心。”
他这句话说的绝对是心理话,他搬到绿柳居已经住了一段日子了,但是明夕歌之前在生他的气,明竹君做好了饭菜他怕明夕歌拿把他赶出去,所以只能让屠梦去外面买吃的回来,此时能和她们坐在一起吃饭,他相当知足。
他自小在皇宫长大,由于皇后并不得宠,皇帝也不太喜欢他,所以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此时他虽然觉得苏浅忧坐在这里有些多余,却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也正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了这种感觉,所以他整个人也显得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明竹君也算是历经世事的,听他的语气便能听出真伪来,她含笑点头道:“开心就多吃一些,以后得空了,就在一起吃饭吧。”
沈扶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点头道:“好,谢谢娘!”
明夕歌没料到明竹君会给沈扶辰做下这样的允诺,不由得扭头朝明竹君看去,明竹君只回了她一记淡笑。
苏浅忧在那里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他此时再给明竹君夹菜的话就显得落了下乘,他的眸光微动后道:“伯母做得饭菜真好吃,我以后可以常来明府做客吗?”
明竹君微笑道:“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明夕歌在旁道:“不管你们以后谁想到我家来吃饭,都记得带饭钱,你们也知道的,我家里穷得紧,可没有什么闲钱。”
明竹君轻轻拧了她一把,她朝明竹君伸了伸舌头。
沈扶辰当即从怀里取出一大把银票放桌子上道:“这里是十万两银票,我先预付一百年的饭钱。”
十万两银票寻常百姓一家人吃一辈子也吃不完,他这句话变相的在说:“夕歌,我要和你吃一辈子的饭!”明夕歌看到那把银票吓了一大跳,靠之,他没事身上装这么多银票干嘛?还是他来吃饭前就已经想好要给银子的?明竹君也愣了一下,这么多的银子她又哪里敢收,她含笑道:“不用那么多的,王爷若是每顿都在了府里吃的话,一个月给个十两银子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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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时的明夕歌而言,防苏漓胜过于防火防盗。
苏漓伸手拉着门道:“姑娘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所谓来者是客,姑娘这样会不会有失待客之道?”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我家不欢迎任何人,所以也不是针对公子你一个人,至于待客之道嘛,我这里从来都没有,哪里有你去哪里找去,不要来找我。”
她拒绝的直接无比,倒让苏漓愣了一下,他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是特别,那张原本略有些显得平淡温和的脸顿时就生动了起来,他整个人看起来立即变得亲和了许多。
苏漓依旧拉着大门不放手,明夕歌的眼里含了一抹淡淡的怒气,他要是再拉下去,她就要考虑动手了,事实上她还没有动手他却已经动手了,他的手从极为古怪的位置直直地朝明夕歌抓去。
明夕歌虽然身手不错,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武功,时间竟无从闪避。
正在此时,一抹寒光从天际袭来,直削苏漓的手,苏漓大惊,只得极快的收手,只是就算如此却已经晚了,剑气已经伤到了他的手,巨大的劲气将他往后逼得退了十余步。
沈扶辰仗剑而立,一身红衣如血,立在那里便如一把利刃,见血封喉。
苏漓微笑道:“辰王,好久不见。”
“是你不敢见我吧!”沈扶辰的眸子里寒气浓郁,杀气动,激得他衣袂纷飞。
明夕歌眼尖的发现在苏漓见到沈扶辰的时候,他眼里的平静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恨意,那恨意比之沈扶周对沈扶辰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由得想,沈扶辰是挖了他字祖坟还是抢了他的女人,用得着用那样的眼神看沈扶辰吗?
苏漓淡淡地道:“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又有什么不敢见王爷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道:“反倒是王爷,似乎还欠了我一些东西吧?”
“本王欠你什么呢?”沈扶辰周身杀气弥漫,眸底现杀意浓烈,他的眸光微沉道:“你此时这样说倒提醒了本王,我们今日里就将新帐和旧帐一起清算!”
他手里的剑锋一斜就要朝苏漓的身上刺去,苏漓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今日若是杀了我,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墨石的秘密。”
“杀了你本王一样会知道墨石的秘密。”沈扶辰的嘴角边泛起一股邪气,剑光已经挽起,苏漓的手一动身子往后飞出,数枚毒针朝沈扶辰袭来,沈扶辰反手一隔那些毒针便全部击落在地,与此同时,一张贴子朝明夕歌飞来。明夕歌侧身避开,那张贴子直接嵌在墙上,苏漓的声音传来:“那日见到姑娘惊为天人,心里甚是爱慕,最喜姑娘的聪慧和医术,太子在苏城发名医贴,开名医大会,漓在名医大会在恭侯姑娘大驾,盼到时能与姑娘切掇医术。”明夕歌听他的那番话说得文邹邹的,听得她极不舒服,眼子一抬,看那那张贴子一眼,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那必定是沈扶周开的名医大会的邀请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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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知道近来怀仁堂这边的动静极大,又制出了那么多药丸,沈扶周只怕对她已经起了疑心,再则她之前在怀仁堂用药丸治好了血崩妇人的事情他必定也查到了,所以才会让苏漓来请。
这是这到底是请还是示威,她觉得这中间就有些说道了。
她心里觉得有那么点悲摧,这年头赚个钱容易吗?
“不用理他。”沈扶辰淡淡地道:“他一向不正常。”
明夕歌闻言倒有些想笑,她记得苏浅忧曾告诉过她沈扶辰来苏城就是为了找苏漓,刚才听两人的对话似乎以前还仇大苦深,她对于他们的那些过往不感兴趣,但是她知道如果要把怀仁堂做大的话,那么有些人是需要除去的。
她自穿越过来之后,虽然身怀超绝医术,但是除了怀仁堂救那个妇人之外,她还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她到如今谈不上技痒,但是却也知道医术原本就是用来救人的,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揶着的。
以前是因为时机不成熟,又身在明府,她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她已经决定做一些事情,那么她的那一身医术也该展示于人前。
她大声道:“苏漓是吧?你代太子发的贴子我收到了,名医大会那天我会准时参加!不过麻烦你下次发贴子的时候讲点格调,直接说是来发贴子的就好,弄得像个变态一样,谁理你啊!”
此时苏漓已经离得远了,当他听到她嘴里“变态”两个字时,他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沈扶辰不耻下问:“什么叫做变态?”
“就是神经病。”明夕歌敷衍的解释了一句,只是说完之后她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她之前对沈扶辰解释的神经病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说夸他帅。
果然,沈扶辰的眼睛一眯后问道:“苏漓很帅吗?”
明夕歌眨了眨眼道:“还行,不过没有王爷你帅,药还在锅上煎着,我先回去看看。”
她说完一溜烟跑了,沈扶辰的眉毛轻轻一掀,神经病和变态八成都是骂人的话,她当他傻吗?
名医大会就定在下个月的初六,那一天原本是明夕歌和苏浅忧定的怀仁堂重新开张的日子,明夕歌看到那张请贴,眼皮子眨了一下,沈扶周和苏漓把时间定在那一天,该不会是不想他们怀仁堂开张吧?
苏浅忧伸手从她手里拿过贴子道:“时间既然定好了,那么他们开他们的什么名医大会,我们开我们的怀仁堂,不用理会他们太多。”
“到下个月初六那些大夫会全部到齐吗?”明夕歌有些担心地问道。苏浅忧答道:“这几日师父已经收到回信了,之前他请的那些大夫除了涂州的陈大夫之外因家中有事不能来之外,其他的大夫都会在那一天赶过来,所以到那一天,绝对会是整个医界的盛事。沈扶周开名医大会,有师父在,谁敢抢他老人家的风头?”神医之名,名震天下,医术之高,无人能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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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明显没有他那么乐观:“你怎么知道太子开名医大会不是想把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夫全部抢走?”
苏浅忧不以为然地道:“那你觉得是你的本事不如沈扶周还是我的本事不如沈扶周?又或者是王爷的本事不如沈扶周?再或者是我们三人加起来的本事不如沈扶周?”
明夕歌觉得他这问题有语病,只是再一细想好像又是那么回事,她咧嘴一笑道:“沈扶周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苏浅忧失笑,却摆出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他能不能吃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能吃,夕歌,你要不要来尝一口?包管鲜香味美,让你一世都吃不厌!”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一脸淡定地道:“真的吗?那我可得试试。”
苏浅忧的两眼发光,刚想再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明夕歌却已经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把他的胳膊扔掉,一脸嫌弃地道:“你骗人!难吃的要死!”
苏浅忧顿时无语,一时间觉得这个问题和她没有办法再讨论下去了。
沈扶辰站在一旁看到两人的动作,眼里先满是不快,继而嘴角抽了一下,直接无视,他以前不太明白明夕歌嘴里说把他们当做是朋友的真实含义,到此时却突然明白。
她的性格根本就和寻常的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她没有她们的扭捏,却多了一分爽朗,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她的优点还是她的缺点。
明夕歌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拿出一包药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她闻完之后立柳眉倒竖,骂道:“苏漓,XX你个XX,姐的身上不过是装了一些毒药罢了,你丫要是想死的话姐以后送你个够!没事偷着吸药性算什么本事!”
沈扶辰和苏浅忧闻言都愣了一下,苏浅忧拿过她手里的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后道:“多年不见,他吸药性的本事更加厉害了,只是夕歌你也不用动气,往后要是觉得有什么药性不太对的时候,把他喊过来吸一下,这样就能安全无残留,吸得干干净净,余下的药渣还可以用来喂鸡。”
明夕歌:“……”
沈扶辰:“……”
苏漓在离开之后,走了约莫两条街见沈扶辰没有追过来,他靠在墙边喘了一大口气,他伸手捂了一下心口,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那口鲜血喷出来之后,他便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服下,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立即就平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药丸,眸子里有了一抹淡淡的伤感。
他眼下的境况算不得好,但是至少他现在还好好活着,对他而言,只要活着,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他的手伸了出来,一抹药性呈在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头一弹,那些药性尽快洒于尘土之中,土地刹那间变成了墨黑色。他伸手抚在胸口,看着地上的墨黑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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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发生的变化不是物理变化也不是化学变化,而是质的变化,这样的变化无法用明夕歌她所学到的知识来解释,但是事情却真的发生了。
她一共放进去三种药丸,一种是用于女子调经止带的,另一种是调节血脂血压的,还有一种是排毒的,半个时辰后,这三种药丸都发生了变化,每一种药丸变化的方向还不一样,比如说调节血脂血压的那枚药丸,药性大变,竟直接变成了止血的药丸,而排毒的那一枚药丸却直接变成了调节内心泌的了。
药性的变化之大让明夕歌大惊。
明夕歌想了想后就只放了调节血脂血压的药丸进去,奇迹再次发生了,那枚药丸没有再变成止血的药丸,而药性变强了不少,不但能调节人体的血脂血压,还能将人身体里堵塞的血管解疏通。
明夕歌的眼睛瞪得极大,这样一样的话,这药丸的效果快能赶得上前世的扩血管手术了,而且还没有半点副作用!
她想了想,又拿了几枚药丸去做实验,得到的结果和方才的几乎一模一样。
明夕歌此时无法用她所学到的知识去解释眼前的现象,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让她感到欢喜,有了这么一个碗,她就可以用廉价的药材制出药效极好的药丸来了。
她如此又试了几回,却发现效果越来越差,她粗粗的算了一下,她一共在里面试了约五次,如此看来,这个碗倒也不是万能的。
此时天色已晚,她用过晚膳后便去休息了,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再试着将药丢进去之后,发现那个碗竟又有了调整药性的作用,她的眼里有了几分惊愕,却又为这个发现松了一大口气,看来这个药碗的效果并没有消失,只是每天有固定的使用次数。
这个发现对明夕歌而言实算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这个碗的存在原本就很逆天,每天有限定的使用次数她觉得她是能接受的。
她想起之前在这个碗里放了好几种药丸然后药性产生变异的事情,她又想起那个能吸走药性的苏漓,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就到名医大会的那一天,在前一天晚上,宋离歌带来的大夫大部分都到达了苏城,宋离歌虽然认了明夕歌做他的师妹,但是明夕歌却不让他在人前说起这件事情,理由是她到如今并没有真的拜宋离歌的师父为师,宋离歌知她的性子,便也依了她,只是在宋离歌的心里,却已经将她当做他的小师妹了。那些跟着宋离歌一起回来的大夫都是治疗某些医病的高手,沈扶周名医大会的贴子又是四处散发的,所以那些大夫倒有多半都收到了他的贴子。他们大多只是名间的大夫,对于朝中的事情知晓不多,一听说是沈扶周请他们参加名医大会,一时间倒觉得面上还有光,毕竟沈扶周是一国的太子,于是都表示可以去参加名医大会,和其他的大夫交流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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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几个大夫是从宫里退下来的老太医,他们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对于沈扶财的禀性了解甚多,一听说名医大会是他弄出来的,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只是鄙夷归鄙夷,沈扶周终究顶了个太子的身份,明面上的那些面子他们还是会卖给沈扶周,所以也不得不去参加名医大会。
如此一来,这个名医大会沈扶周沾了宋离歌的光,前去参加大会的名医云集,盛况空前。
对于这个结果,明夕歌早前就已经料到,所以当她听说众人要先去参加名医大会时她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快,只是让千冬和千谣将怀仁堂重新开业的事情继续操办。
而她自己也和苏浅忧一起参加了名医大会,在她看来,怀仁堂重开的这一天有多少名医在里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有没有足够的大夫在里面坐诊从而跟得上她最初的设想,所以今日里她去参加这个名医大会,也有属于她的目的。
沈扶辰见明夕歌要和苏浅忧一起参加名医大会,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沈扶周冲着他来的,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去看看,所以便和几人一起去了名医大会。
名医大会和上次的赏石会是在一个地方,都在水庄,只是今日里里面的装扮和赏石大会却完全不一样,上次明夕歌看到的那些石头已经全部搬走,此时里面显得略有些空旷。
明夕歌一进去,就闻到了里面有些古怪的味道,那味道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她这一次进去没有再被人阻拦,一切颇为顺利。
沈扶辰一进去之后就屠梦就来找他了,他皱着眉头看了明夕歌一眼,明夕歌笑眯眯地道:“王爷请自便,现在离预定开名医大会的时辰还早,我随便逛逛。”
沈扶辰的目光又落在了苏浅忧的身上,苏浅忧不紧不慢地道:“王爷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夕歌的。”
明夕歌想说她才不需要他的照顾,他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黑她,果然沈扶辰的面色更黑了,她忍不住道:“苏公子还是自己照顾好自己吧,我不需要你照顾。”
苏浅忧抿了一下唇,沈扶辰脸上的乌云散了些,淡淡地道:“你先在这里玩玩,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会过来找你。”
明夕歌觉得有他呆在身边,她的麻烦怕是会更多,巴不得他早些走,于是她无比乖巧地道:“好。”
沈扶辰对她的态度很满意,有些挑衅地看了苏浅忧一眼,这才带着屠梦离开。沈扶周有他的安排,沈扶辰也有他的安排,这个所谓的名医大会看在沈扶辰的眼里就是沈扶周的阴谋,所以他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此时实不能陪在明夕歌的身边,他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却也知道今日宋离歌和苏浅忧都在这里,出不了什么大的事情。只是明夕歌一进去,就见阮青宛含笑站在那里,眼神里颇有些得意,她一看到明夕歌便笑眯眯地道:“明小姐今日也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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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宛的话说得非常温和,不熟悉的人还以为她是多么的平易近人,再加上她那张长得极为不错的脸,四周围观的人对她满是好感。
明夕歌一看到她的样子,便在心里感叹这朵白莲花今天又开得灿烂得很,看来近来沈扶周对她不错。
明夕歌淡淡一笑道:“阮小姐能来,我当然也能来。”
阮青宛身边的朱小姐不屑地道:“就凭你也敢跟阮小姐比吗?”
张小姐斜斜地看了明夕歌一眼道:“她如今有辰王为她撑腰,只怕正得意,你少触她的霉头,一会她受了委屈到辰王那里哭上一回,辰王只怕还得找你的麻烦。”
朱小姐不以为然地道:“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罢了,她本来就不能跟阮小姐比,阮小姐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她是什么?不过是个不要脸的私生女罢了,不过是仗着有辰王的宠爱罢了,我听说她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搬出明府的,就算是明府之前对她不好,那至少也是亲戚,她竟就翻脸无情!”
明夕歌最讨厌别人说她欠明府人情,她冷冷一笑道:“亲戚?翻脸无情?朱小姐的眼睛是不是长在裤裆里呢?明府之前怎么对我的我如今已经不想再说,但是我离开明府的时候对明府已经仁至义尽,其中细处我也不想和你细说,今日里我也给你提个醒,若是再敢这样胡言乱语,休怪我对不客气。”
她身上的气场原本就极为强大,此时疾言厉色的说话,那言语间透出来的威势又岂是这种闺阁女子所能承受得住的?
朱小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阮青宛看到明夕歌身上的气场心里暗暗吃惊,却在旁边打圆场道:“大家不过是说几句闲话罢了,明小姐又何必动气?”
明夕歌的眼睛扫了她一眼道:“原来阮小姐也知道她们说的是闲话啊!我原本以为阮小姐是个有见识的女子,原来阮小姐的见识也不过如此。”
阮青宛心里有些不快,面色却依旧从容,她的眼里透出几分笑意道:“女儿家在一起说说话原本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明小姐把这件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明夕歌扭过头气定神闲的看着阮青宛道:“你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天天想着勾搭太子爷,天天都以为自己美到极致,全天下人都要围着你转。”
阮青宛有些不快地道:“明小姐怎么骂人?”
“你错了,这不叫骂人,这叫说闲话。”明夕歌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所以阮小姐也不必动气。”
阮青宛顿时气结,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朱小姐方才说明夕歌的那些话也有骂人的词语,虽然让朱小姐骂明夕歌的事情是阮青宛授意的,但是如今挨骂的人变成了她,那种感觉就又有些不一样了。她深吸一口气后看着明夕歌道:“我自然不会动气。”她此时手帕捏得死紧,若说没有动气,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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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宋离歌粗粗一考,发现阮府的那些小姐和公子没有一个人有学医的天份,若是非要从中间挑一个的话,也就阮青宛还强上一丁丁,但是也就强上那么一丁丁罢了,宋离歌不愿收她为徒,所以就有了那些敷衍的话,没料到阮青宛却放在心上。
苏浅忧也知道阮青宛这些年来的确是一直跟着周大夫学了些医术,只是周大夫的医术原本就不是太精,阮青宛能学成什么样子他也可以预见,他更能预见宋离歌这一次十之***还是会拒绝阮青宛。
他看到阮青宛那副一脸得意的样子,他觉得他今日还是做一回善事,不那么早揭破阮青宛的美梦。
在本朝,大夫的地位一直都不低,尤其是那种医术极为高超的大夫,那是经常能出入王侯之家,被他们奉为座上宾,至于像宋离歌这种名闻天下的神医,那么地位就更加高了,因为这些医术高超的神医一能替他们治病,二能替他们延长寿命,所以天底下的职业,首推医术。
明夕歌问道:“想拜宋神医为师的人很多吗?”
苏浅忧用那种你占了大便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道:“原则上来讲是挺多的。”
阮青宛在旁边补充道:“何止是多,这个世上要拜宋神医为师的人怕是能从苏城排到京城了,只是他老人家择徒极严,这么多年来也了只收了苏公子和另一位姑娘两个徒弟。”
她说到这里看了明夕歌一眼道:“明小姐该不会也想拜宋神医为徒吧?只怕你这一生也没有指望了!”
明夕歌其实很想说宋离歌求着她做他的徒弟她都不干,最后宋离歌代他师父收了她这个徒弟,她此时其实是有些盼着宋离歌收阮青宛为徒,然后她再告诉宋青宛她是宋离歌的师妹,让阮青宛喊她一声师叔,那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因为她的心里有这么一个想法,听到阮青宛的话后微微一笑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怕我这一生都不可能拜宋神医为师了,苏公子,你说是不是?”
苏浅忧的嘴角抽了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的这番话让阮青宛更加得意起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立即觉得扬眉吐气,于是她又轻轻一笑道:“明小姐也不用沮丧,你若真想学医的话,等我的医术学成之后,我可以教你。”
明夕歌的眉毛轻轻掀了掀道:“不用,我不学医。”阮青宛愣了一下,恰在此时有几位大夫走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明夕歌之前练制的药丸对苏浅忧道:“苏公子不愧是宋神医的弟子,这几枚药丸练制的当真是妙到极处,里面的药不管哪一味是多一分则药性过冲,少一分则有一分损亏,这样的制药之术,当真是高明至极,改天若是得空了,可得向苏公子好好请教请教!”苏浅忧淡淡地道:“几位谬赞了,这些药不是我练制出来的,而是这位明小姐练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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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大夫闻言大吃一惊,问道:“敢问明小姐师承何处?”
在这个朝代学医是要讲究师承的,好的徒弟必定有个好的师父,如果没有好的师父,在普通人看来很难在医术的路上有大的突破。
他们这样问实在是有些好奇,明夕歌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练出这么好的药丸来背后一定有名师在指点。
明夕歌淡淡地道:“我无师自通。”
她其实想说是她爷爷教她的,但是她连她这具身体的老爹是谁都不知道,又哪里能知道她爷爷是谁?而她如今这种制药的本事,把谁搬出来好像都有点不太合适,干脆就说是无师自通。
何谓天才?此谓天才。
她这样的回答让那几位大夫都愣在了那里,医术不比音乐美术,能靠自己钻研就能有些成就,医术最讲究经验,那些大夫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无师自通成为一代神医。
苏浅忧见那几个大夫面色古怪,他的嘴有抽了抽,在旁边补了一句:“夕歌说她经常夜里做梦,梦里有神仙教她医术,所以她才能制出这样的药丸来。”
这话明夕歌是对他讲过,只是他从来都不信。
不过就算是他不信,他也没有办法解释明夕歌为何能制出那些药丸来,所以他选择性的相信她编的胡话,此时他这样说出来,只怕其他人也不会信。
果然如他所料,那些大夫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太邪门,于是都淡淡一笑。
阮青宛适时地在旁边道:“半夜神仙传授?真没有料到明小姐竟有这样的仙缘,不知那梦里的仙人长什么样子?”
“忘了。”明夕歌懒得去编那些谎话,也没兴趣在阮青宛的面前解释什么,她的医术是她的,不会因为她不解释而消失,也不会因为她的解释而提升。
阮青宛抿了一下唇道:“明小姐当真是个有趣的人,竟连自己的做的梦都记不住,那你又是如何记住那些药方的?”
明夕歌觉得她不是一般的讨厌,当下掀眉道:“梦中之事,没有人能全部记得奇,我就记住了药方没记住那神仙的长相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阮小姐能记住每天晚上自己做的梦吗?”
阮青宛愣了一下后淡淡地道:“这事得看情况,只是这药丸制得当真是高明得紧,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没有制过药的人制出来的,苏公子,你对明小姐情根深种,也不能如此偏帮于她,如此骗人吧?”她说完朝明夕歌看去,眼里满是不屑,之前和明木欣之间斗得厉害,所以对明府的诸人都有些了解,而明夕歌在她的眼里不过是蠢货加草包,不可能制得如这样高明的药丸,她和明夕歌之间结怨已深,此时有能拆明夕歌台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她这句话一说出口,其他的大夫立即就反应过来,忙对苏浅忧道:“苏公子不愧是宋神医的嫡传弟子,怪不得能制出如此配方高明的药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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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抿了一下唇朝明夕歌看去,她见他看来只是无所谓的怂了怂肩。
对明夕歌而言,此时众人如何看待她的药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药原本就是她制的,这手艺这本事可不是谁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再则她和苏浅忧算是合伙人,只要这药是怀仁堂出的那就可以,反正她也能赚钱,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低调的赚钱其实也是件蛮得瑟的事情。
阮青宛娇滴滴地道:“苏公子果然深藏不露,想来之前有个血崩的病人在怀仁堂被治好也是苏公子的手笔,苏公子医术已经是苏城一绝,处事还如此低调,当真是太难得了!只是……”
她说到这里看了明夕歌一眼道:“只是苏公子待明小姐也真是太好了,竟将这样的名声也让给了明小姐,苏公子让归让,明小姐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苏浅忧觉得这种功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抢走明夕歌的,他当即便要解释,只是恰在此时齐越泽大声道:“请诸位名医入座!名医大会马上开始!”
此言一出,几位围观的大夫便都扭头朝居中的大院子里走去。
阮青宛有些挑衅地看了明夕歌一眼,却对苏浅忧道:“苏公子对明小姐当真是一往情深,只是医术之事从来都容不得半点做假,明小姐有什么本事,一会全天下人都会知晓,就算是苏公子再想帮她只怕也无能为力。”
她说完这里又含笑对明夕歌道:“迟些我也想向明小姐讨教一下你从神仙那里学来的极高明医术!”
她的话里满是嘲弄,眼底也满是不屑。
她和明夕歌之间已经闹了好几回,她一向认为她聪明无双,这天底下的事情没有哪一件是她搞不定的,这天下的女子都得以她为首,却没有料到她数次栽在明夕歌的手里,上次她还捱了打,这事她也要算在明夕歌的身上。
因为她之前吃了亏,所以她不是太愿意直接向明夕歌挑衅,但是今日的情况特殊,之前有明木欣替她打头阵,如今明木欣已经毁了,纵观今日前来参加大会的一众女子,再没有比明木欣让她用得更衬手的人,且她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就算她如今的水平比不过那些资深的老神医,但是她自认还是比得过明夕歌的。
有这样一个将明夕歌踩在脚底下且稳赢不输的机会,她又岂会放过?
明夕歌挑了一下眉,阮青宛却已经将下巴高高抬起,傲慢的如一只发情的孔雀,然后端着架子朝中间的大院走去。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有些想笑,苏浅忧轻声宽慰道:“你别和她一般计较。”明夕歌不以为然地道:“只有傻子才会和她一般计较,她这会如此得意,只怕一会得哭。”她和阮青宛打了几次交道,对阮青宛的性子也算熟悉,依着阮青宛的性子,这会认为自己医术高明又认为明夕歌根本就不会医术,所以肯定会向明夕歌发难,在明夕歌看来,一会还有好戏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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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看了苏漓一眼,两人小时候是有些交情的,只是如今已经成了陌路,两人互相点了一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明夕歌和苏浅忧的位置安排在一起,都在主座的边上,这样的排位让其他的大夫都有些吃惊,如果只是苏浅忧一人坐在那里的话,他们也是服的,因为苏浅忧是宋离歌的徒弟,可是明夕歌在医界却没有半点名气,沈扶周竟将她也安排在那里!
那些大夫们看到她的位置后当即有人面上露出不服的表情,阮青宛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她想不明白沈扶周为何会把明夕歌安排在那个位置。
恰好此时沈扶周落座,她在他身边轻声道:“太子怎么把明夕歌安排在那里?”
沈扶周的眼睛扫了明夕歌一眼后道:“这位置是苏漓排的,本宫并不知晓。”
阮青宛知道近来沈扶周和苏漓走得很近,对他很是信任,这一次的名医大会也是苏漓向沈扶周建议举办的,她轻轻扁了一下嘴道:“她根本就不通医术,苏漓将她安排在那里,我觉得他过于儿戏了些。”
沈扶周知道她不喜欢明夕歌,当下只是轻轻一笑道:“只是个位置罢了,她现在站得高,一会才跌得惨,她是沈扶辰看中的女人,一会你也不用对她客气。”
明夕歌若是听到沈扶周的这句话,心里不知会做何感想。
阮青宛等的就是沈扶周这句话,她当即微微一笑道:“有太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一会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沈扶周见她的脸上满是自信,想起昨夜与她**的一夜,他的心里又有些痒了起来,他大大方方的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
阮青宛的身子一阵酥麻,看到他面上的表情便知他此时在想什么,当下娇滴滴地道:“太子爷真是坏死了!这里这么多人!”
“怕什么?”沈扶周不以为意地道:“你原本就是本宫的女人,本宫碰自己的女人,又有什么打紧?”
他说完伸手又摸了一把,阮青宛轻吟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软便直接滚进了他的怀里。
明夕歌离主座比较近,看到两人的举动后心里一阵恶寒,她之前给沈扶周下了药,原本是想让他一辈子都不能人道,却没有料到半路杀出了个苏漓替他治好了,她开始考虑,往后要不要再给沈扶周下一记猛药或者直接把他给阉了,省得他如此污她的眼睛。
苏浅忧见她的眼里有几分不屑,他淡淡地道:“太子素来好色,虽然他如今还没有娶太子正妃,但是太子府里已经有数百他这些年来网罗的美女。”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道:“人渣。”苏浅忧笑了笑,明夕歌却又问道:“那辰王的府里有多少美人?”苏浅忧听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他此时其实是很想抹黑一下沈扶辰,却又觉得那样太不地道,于是淡淡地道:“辰王自小南征北战,平日里忙得紧,他身上戾气太重,又是那种不解风情的性格,你觉得这世上有女子能看得上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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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王府里一个女人都没有?”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问道。
苏浅忧摇了摇头后认真想了想后道:“那倒也不是,他府里没有丫环婢女,服侍他的人全部都是男子,但是却有一个例外。”
“什么例外?”明夕歌更加好奇了,她觉得十之***是他在外面风流的侍妾之类,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果然,男子全部都是好色的,她伸手拿起杯子喝水。
苏浅忧轻看了她一眼道:“那个例外就是王府里倒夜风的居然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婆子。”
明夕歌一口水差点全喷在苏浅忧的脸上,苏浅忧皱眉,明夕歌忙道:“有点意外,对不住。”
苏浅忧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取出帕子擦了擦沾在脸上的水道:“你下次再往我身上喷的话,我不介意是口水,不过过程可以再斯文一点,你可以直接亲到我的脸上。”
“你想多了。”明夕歌回了一句也拿帕子将他身上的水珠擦了擦,却又问:“他为什么要让一个婆子倒夜香?”
苏浅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对王爷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明夕歌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想啊,他天天和一群男人呆在一起,时间长了性取向会不会有所改变?府里还有一个雌性生物,也着着奇怪。”
这一次轮到苏浅忧差点将口里的水喷出来,他认真想了想后决定黑沈扶辰一回:“这个我之前倒没有想过,不过他曾经抱过屠梦,屠梦也抱过他。”
他说的是事实,当年沈扶辰与屠梦在战场上时,两人被数次身陷险境,受伤时,大部分时候是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回来的。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却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不是和辰王是在苏城认识的吗?怎么知道他在京城王府里的事情?还有,你又怎么知道王府里倒夜香的是个女的?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在你的面前抱屠梦?你亲眼看到的吗?”
这一番话问得苏浅忧一愣了一愣的,他这才发现他好像说漏了什么,只是他能成为沈扶辰的左膀右臂,他的应变能力也是极快的。
他淡淡一笑后道:“哦,我猜的。”
明夕歌对他的行为表示极度不屑:“只是猜的你就说得如此有声有色,苏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么丰富的想像力?就你这样的品性,竟还是苏城第一公子?我瞧着是苏城的百姓眼睛集体瞎了。”
苏浅忧朝她展露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人长得帅,没办法!可能是他们觉得以我的模样和气度能秒杀整个苏城的男子吧!”明夕歌失笑,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淡定无波的样子,就边说这样的冷笑话也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她早前就对他和沈扶辰的关系生出了怀疑,沈扶辰那样一个极难相处的人,没有理由会和他亲近,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人原本就认识,而且关系还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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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想起在千寻山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这两货也真不是一般的会装。
正在此时,阮青宛的声音传来:“明小姐,苏漓公子说你的医术是一绝,浅忧公子又说你极擅长制药,今日我想向你请教一二。”
原来方才明夕歌和苏浅忧说话的时候,沈扶周已经宣布了名医大会的规则,在场所有的大夫都可以找一个人挑战,然后获胜的那一方再与其他获胜的大夫挑战,以此类推,直到最后选出医术最高的大夫,由沈扶周授予天下第一名医的牌匾,再得到五万两银子的奖金。
这一次名医大会的裁判是几个已经成名极久的名医,这名医里自然有宋离歌。
宋离歌见她看过来的时候朝她眨了眨眼睛,她轻轻掀了一下眉,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那天宋离歌直接拒绝了沈扶周,沈扶周竟还请他来做名医大会的裁判,她有些弄不明白是沈扶周脑残还是宋离歌脑残。
她看到宋离歌的样子轻轻抿了一下唇,直接无视。
明夕歌方才苏浅忧说话的时候,也听到了那些规则,她之前就猜阮青宛会来找她的麻烦,如今这个结果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这种规则在明夕歌看来实有些好笑,也带有太多的江湖气息。
医术不是武术,只有更适合的方子,没有最好的方子,不同的人不同的体质得同样的病表现出来的方式很可能完全不一样,不同的大夫看同一个病人,开出来的方子也会完全不一样,至于那些方子是好还是坏,并没有绝对的标准。
所以这样的法子分胜负,就显得太过好笑,也不知这主意是谁给沈扶周出的。
她的淡淡一笑道:“阮小姐想和我比什么?”
“明小姐并没有拜师学医,我却已经学过一段时间,为了公平起见,我想和明小姐比最基本的刺穴之术,你觉得如何?”阮青宛含笑问道。
明夕歌的眼里有了几分寒意,中医治病讲究望闻问切,然后就是开方子或者针炙,针炙之术常与药物配合使用,而针炙之术除了要懂得人体所有的脉络之外,还需要在不同的人身体上认穴位,因为人是有个体差异的,所以不同的人穴位也会有所不同。
且针炙是讲究手法的,除了平日里大家比较熟悉的快针和快针之外,还有其他的数种手势,不同的大夫因为手势不同,扎进人身体穴位时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二十一世纪有针炙减肥之法,几针下去就以让人直接轻掉好几斤,这样的现象比人死时身体突然轻掉一些还要神奇,这种现象也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而不管哪样的针炙手法,都是需要经过训练的,也是需要练习的,阮青宛一开口就要和她比针炙之术,这摆明了是在欺负她。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不少的人想要欺负她,而欺负她的手段她觉得数阮青宛的最白痴,和她比针炙之术,可真是找对人了!明夕歌淡笑看向阮青宛道:“阮小姐想怎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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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歌的眉头微皱,眼里有了一抹寒气,他用微微担心的眼神看了一眼明夕歌,明夕歌对他笑了笑,他的心里当即有了计较,于是他大声道:“我来给你们做裁判。”
他的话一出,立即就引起四周的大夫侧目,宋离歌素来行事随性,对于不关心的人和事很少会过问一二,此时竟主动说要做这两个女子针炙术的裁判,这事有些反常。
阮青宛听他主动提出这件事情来,心里顿时一阵开心,觉得是因为是她在比赛,所以宋离歌才会主动做两人的裁判,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他就会收她当徒弟,她当即含笑道:“多谢宋神医!”
宋离歌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却对明夕歌道:“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针炙之术。”
他这句话再次引得其他的大夫侧目,宋离歌在医界的地位极高,他虽然不是那种极度傲慢的人,但是近年来却很少会在人前说这样的话,众大夫不由得又朝明夕歌看了几眼。
阮青宛看到宋离歌这副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拉不下面子,她暗暗发誓今日一定要让宋离歌见识到她高明的针炙之术,当下她拿起针二话不说就朝明夕歌的曲池穴上扎去,她扎完后道:“那我就先开始了。”
她这样的举动看得四周的大夫们直皱眉头,寻常大夫给病人扎针的时候怕病人会害怕,会有这样趁人不备下针的事情,但是对于大夫们之间切磋针炙术的时候,这样突然给人扎针就是极不礼貌的行为,正确的做法是需要先和切磋的大夫打个招呼。
最重要的是,阮青宛一出手就直刺明夕歌的曲池穴,曲池穴是人手上最为重要的穴道之一,也是寻常百姓所谓的麻穴,寻常碰到的时候都会觉得整条手臂发麻,此时这样扎上去,便会让人一条胳膊都不能动,且她扎的还是明夕歌的右手,这等行为在医界里是极为是不耻也容不下的。
宋离歌当即便变了脸,轻斥道:“你在做什么?”
阮青宛没料到他突然变脸,心里有些忐忑,却含笑问道:“宋神医觉得我这一针扎得如何?”
宋离歌的面色冷若冰霜,缓缓的吐出一句话:“蛇蝎心肠!”
阮青宛的脸有些挂不住,宋离歌却又道:“夕歌,轮到你了。”
他原本是想将那枚针拔下来的,只是明夕歌却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了,寻常大夫能用右手扎好针都算是极不错的,难道她左手也会施针?
只见她用左手轻轻扣住了一枚针,嘴角边绽出一抹笑意道:“阮小姐,得罪了。”
她这话说得大度而又得体,和阮青宛之前近乎偷袭的行为一比,高低立现。她说完这句话后拿起银针从一个极为古怪的角度朝阮青宛的手臂扎了过去,她的针才一扎完,阮青宛的手就不自觉地狠狠朝她自己的脸上抽去。那一下抽得又脆又响,让四周看热闹的大夫全愣在了那里,她得多想不开才会这样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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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歌和苏浅忧的眼里都有了惊愕之色,阮青宛抽完自己一记嘴巴之后又抽了一记,她想控制自己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拼了命的打自己根本就不停不下来!
她惊道:“明夕歌,你对我做了什么?”
明夕歌一脸不解地道:“我没对你做什么啊!阮小姐,你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竟要这样抽打自己?”
苏浅忧在旁假装好意地提醒道:“可能是你方才扎针的原因让她一直抽打自己。”
“是吗?”明夕歌满脸惊愕地道:“真的是我做的吗?那当真是太有意思了,这施针的法子也是我做梦梦里的神仙教我的,叫做还我漂漂针,能让人不停的抽打自己,从而让脸色更加的红润有光泽。我之前以为是骗人的,没料到竟是真的。只是我第一次施针,难免把握不好力度,阮小姐你这样打自己好像也太狠了点!”
苏浅忧摸了摸鼻子,他有时候也佩服她,事情她做下了,还能把话说得那么无害。
阮青宛急道:“你快点帮我把针拔了!”
“对不起,不可以,除非你认输。”明夕歌答得从容。
阮青宛一心想把明夕歌踩在脚底下,又岂会愿意认输,只是这样抽打自己也太难受,当下有些犹豫不由得咬了咬牙。
明夕歌看到她的表情后又淡声道:“其实就算你认输了我也不会,因为梦里的神仙只教了我施针之法,没有教我拔针之法,所以实在是对不住了。”
阮青宛闻言恨得不轻,当下一咬牙道:“我们还有其他的几针。”
她说完用那只没有被明夕歌扎到的手狠狠朝明夕歌的膻中穴刺去,膻中穴是人体的大穴,那个穴道若是被刺中的话只怕会没命。
宋离歌眼里满是怒气,他的身些份摆在那里,眼前这样的场景他也不好阻止,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明夕歌会如何应对。
明夕歌的身体微微一侧,那枚银针便扎歪了,她的眉头微微一皱,手里的银针一动直接扎在阮青宛的另一只手上,针才一扎上去,阮青宛的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制的发了疯一样的抽打起自己来。
阮青宛怒道:“明夕歌!你又做什么?”
明夕歌有些委屈地道:“你方才扎了我一针,轮到我扎针了,我没有做什么啊!”
“你为什么又扎我手上的那个穴道!”阮青宛大怒道。
明夕歌的手一摊后道:“方才比试的时候你又没有说不能扎同一个穴道,再说了,我也就只会这种扎穴的方法,你让你扎你哪里?”
阮青宛顿时气结,她那张极为漂亮的脸也因为这番抽打高高肿起,她整个人看起来丑了不少。明夕歌看了她一眼道:“现在轮到阮小姐来扎针了。”阮青宛此时两只手都不受她的控制,她根本就不可能再给明夕歌扎针,明夕歌又道:“太子爷,不是我存心要欺负阮小姐,而是她此时已经扎不了针了,但是我们之间又还没有分出胜负,所以这针只能我先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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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在旁看到两人的样子,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不太痛快的,平日里阮青宛在他看来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又是那么的聪明,他以为她搞得定这件事情,却没有料到反倒在明夕歌的面前丢了脸,此时这么多人看着,他就算是想偏帮阮青宛也不好直说,当下只是寒着脸点了一下头。
明夕歌也不跟他们客气,左手再次拿起一枚针直刺向阮青宛的小腹,这一针刺下去之后阮青宛再也控制不了她的便意,尿骚味顿时四下漾开,她的裤子直接湿成一团。
四周看热闹的人当即捏着鼻子,无比恶心地看阮青宛一眼。
明夕歌的手一摊后道:“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一下,可能刺到了不该刺的地方。”
她的话说得很是无奈,似乎也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宋离歌和苏浅忧都抿了一下唇,她也真能装。
沈扶周和阮青宛也算是有一点感情了,看到这一幕后面色微变,他冷声道:“方才不是说了只是刺一下穴道而已,明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份?”
明夕歌还没有说话,宋离歌已经冷冷地道:“过份?太子不懂医术所以才会这样说吧!方才阮青宛第一针扎的明夕歌的曲池穴,但凡学过医的人都知道只要扎到这个穴位人的手就会麻掉,会抬不起来,这摆明了是在欺负明夕歌,第二针她扎的是明夕歌的膻中穴,那个穴位一旦扎上,轻则残疾,重则会取人性命,她自己先动了杀机,又哪里能怪别人对她下手?最重要的是,每次扎针都是她先动的手!”
他这样直接顶撞沈扶周,让沈扶周觉得在人前拉不下面子,他扭过头对苏漓道:“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苏漓知道阮青宛和沈扶周的关系,只是在他看来,阮青宛吃了这个亏根本就是自找的,他淡淡地道:“这件事情是阮小姐不对再先。”
连苏漓都这样说了,沈扶周的面色更加难看了,苏漓当即又道:“不过明小姐的下手也太狠了点。”
宋离歌冷冷地道:“这件事情我觉得明夕歌没有错。”
他是医界的泰山北斗,此时做出这样的结论就算是沈扶周的心里有些不高兴,却也不敢再惹他,虽然沈扶周对宋离歌有些意见,但是宋离歌的地位是摆在那里的。
苏漓看了一眼沈扶周的脸色,敛了一下眸光后道:“明夕歌和阮青宛比试,明夕歌胜出。”
宋离歌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沈扶周看着明夕歌道:“把她身上的银针给拔了。”他就算是再蠢,也知道明夕歌的医术比阮青宛要高明得多,他心里觉得很奇怪,这个明夕歌怎么可以这么邪门?所有的事情只要和她扯上关系,就会完全偏离他的预期。他不懂医术也知道医者扎上的银针,不懂医术的人最好不要去拔,因为一个拔不好,反倒会带来负面的效果,弄不好会留下永久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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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之前没有替明夕歌出战是因为他知道阮青宛的那点本事还不是明夕歌的对手,但是苏漓不一样,他原本就天赋异能,再兼跟邪医学医多年,他怕明夕歌会吃亏。
苏漓冷冷地道:“你应该知道,在医术上,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今日就算是修仁堂和怀仁堂之间的比试吧!”
修仁堂是沈扶周在苏城开的药堂,成立的时间并不长。
苏浅忧微微一笑道:“以前也许是这样,如今却不好说。”
“很好。”苏漓的眸光一冷道:“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明夕歌之前就感觉到苏浅忧和苏漓之间有些问题,只是事关苏浅忧的私事,所以她从来没有问过,此时听到两人的对话后便知这两人之间的嫌隙怕是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大。
虽然她也喜欢被人保护的感觉,但是苏漓今日是冲着她来的,不管苏浅忧和苏漓之间最后的结果怎样,苏漓迟早会来找她麻烦。
她含笑对苏漓道:“既然是修仁堂和怀仁堂之间的比试,那么这件事情就和我脱不了关系。”
她说到这里又对苏浅忧道:“做为怀仁堂的首席制药师,我如果缩在后面,那么就有损我怀仁堂的名声了,你是怀仁堂的老板,哪里能一出事情你就出手,今日里我先向苏公子讨教讨教,如果我不是他的对手的话,到时候你再出手都来得及。”
她的语气淡淡,眸光也浅淡,那模样很是随意,仿佛没将苏漓这种对手放在眼里一般。
苏浅忧的眼里满是担心,却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轻声道:“他太过邪门,你要小心。”
明夕歌朝他笑了笑道:“我有分寸。”
苏漓的嘴角微勾道:“很好,今日里我就要看看明小姐的真正本事。”
宋离歌在旁看到几人说话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有些担心地看了明夕歌一眼,苏漓的医术得到了邪医妖凉的真传,妖凉的医术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他知道明夕歌是有些本事的,但是到底有多少本事他并不知晓,苏漓又有极为特殊的能力,他怕明夕歌会吃亏。
于是他在旁轻声道:“你要小心一点。”
明夕歌点了点头,问苏漓:“你想和我比什么?”
“你既然自称是是怀仁堂的首席制药师,恰好我也擅长制药,不如我们就来比制药吧!”苏漓看着明夕歌道。
他最初其实是想和明夕歌比针炙的,只是他方才在给阮青宛拔针的时候发现明夕歌的针炙之术比他预期的还要高明,而针炙之术并非他的强项,若是真的和明夕歌比试针炙之术的话只怕会吃亏。
他天赋吸药性的异能,论到制药之事,这天底下他自信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再则他上次从明夕歌的身上吸走药性后中毒,这件事情他也耿耿于怀,中间有一种毒,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明夕歌些如何制出来的。苏浅忧当即斥道:“堂哥身负吸食药性的异能,此时却说要和夕歌比试制药,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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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不以为然地道:“怀仁堂近来不是主打各类药丸吗?明小姐又是怀仁堂的首席制药师,恰好我也是修仁堂的首席制药师,此时我们来比试制药之术又有什么不对的?又或者是怀仁堂制的药自认比不过修仁堂?”
苏浅忧闻言面色微变,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她最初以为沈扶周办这个什么名医大会不过是为了抢走宋离歌找来的名医,没料到根本目的却是想打压怀仁堂。
她微微一笑道:“浅忧不过是觉得怕你中途做弊会吸走我制的药丸的药性罢了,并不是怕了你们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修仁堂。”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制药之术在我看来博大精深,虽然我如今只是略懂一些皮毛,但是却也有信心,不是每种药物的药性你都能吸得走。你选择了和我比试制药,至于制什么药应该就由我来决定了吧!”
她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站在一边的沈扶周一眼道:“我一直相信太子是公平公正的,我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想来太子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吧?”
沈扶周原本是想要说上几句的,此时被明夕歌的这句话一堵,一时间倒无话可说,只是看了苏漓一眼,他见苏漓轻轻点头,他才道:“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那些大夫原本都打算找人切磋一下医术,由于之前明夕歌和阮青宛比试时的动静太大,他们都被吸引了过来,此时已经忘记他们之前想要找人切磋医术的心思,一个个都围了过来。
虽然明夕歌之前在医界并没有任何名气,但是之前她给阮青宛扎的那三针可以说是让他们开了眼界,而苏漓在江湖上却是极有名声的,因他身有吸走药性的异能,所以江湖上的人给了他一个妖医的大名。
他的医术在江湖上也算是极为高明的,再加上他有那样的异能,所以普天之下没有人敢跟他拼制药之能,所以他们听说明夕歌要和他比拼制药的本事,那些大夫全部都围了过来。
苏漓含笑问道:“你要和我比赛制什么药?”
明夕歌大声道:“制毒。”
“制毒?”苏漓的眸光一敛后问道:“毒药这东西会不会太过狠毒了些?”
明夕歌不以为然地道:“砒霜是毒,但是用好了就是良药,人参大补,但是用不好就会要人的命。毒这个东西分活字和死字号,用好了,救人于危难,居心不良,毒就成了害人性命之物。苏公子是成名的神医,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她说完眉毛微微上挑,似笑似笑地看着苏漓。苏漓被她的这句话一呛,眸光冷了几分,含笑看着她道:“好,制毒就制毒,但是既然是制毒,那么也需有个范围吧?”明夕歌的眼里有了几分高深莫测地道:“这个简单,我们各制一种毒药,然后再想办法解掉对方的毒,谁能解掉就算谁赢,如果同时解掉那就算是平局,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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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笑道:“听起来好像还挺公平,只是我也有个想法,我们制出毒来之后服下对方制的毒药,若是解不了毒的话那么就付出生命的代价吧,你觉得如何?”
“你想和我赌生死?”明夕歌的眼睛微眯。
“算不上和你赌生死。”苏漓的嘴角微微一扬道:“只是学医之人要尝遍百草,也要试遍百毒,不过你如果你要是解不了我制的毒,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还是可以救你的。你怕了吗?”
明夕歌之前对苏漓就没有一点好感,此时他这句话说出口他在她的心目中就已经和卑鄙无耻的小人划上等号了,看来这个苏漓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来彻底毁掉她,然后也彻底毁掉怀仁堂。
苏浅忧轻声道:“夕歌,你退下,我来和他比。”
他和苏漓自小一起长大,知道苏漓对制毒有很深的研究,明夕歌这样和他比试制毒很是吃亏。
明夕歌淡淡地道:“有人窥探你的未婚妻,你心里不爽我能理解,但是你觉得我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吗?我既然已经答应和他赌,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是一条命。”
苏浅忧的眼里满是担心,明夕歌又朝他眨了眨眼道:“再说了,这件事情我未必会输。”
苏浅忧望向她的眼睛,见她的眼里满是淡淡的平静,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更是透着淡淡的笑意,淡笑的面后,是极为浓郁的自信心。
他知她的性子,知她会有这样表现必定是有信心,只是苏漓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他不可能放心。
他轻叹了一口气后道:“那你千万要小心。”
明夕歌微微一笑,纵然她此时蒙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此时这般一笑似乎有万千风情,那双含笑的眼睛更是美到极致。
明夕歌却又对苏漓道:“我还真不知道你竟对我还有意思,只是喜欢姐的人实在是太多,你来得太晚了,只能排在队末,想要得到姐的青眼,你还需付出很多努力,且你这副性子,姐非常不喜欢,所以很有可能你付出再多的努力,我却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
苏漓轻笑一声,明夕歌的头一歪后道:“你方才说你赢了想要我的终身,但是鉴于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这一次若是我赢了,你就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然后认我做你的姑奶奶就好。”
她说到这里又笑眯眯地对苏浅忧道:“他和你并不是嫡亲的兄弟,只是你大伯捡来的儿子罢,又是南芜国的皇子,所以我没有半点占你便宜的心思。”
苏浅忧闻言有些啼笑皆非,到这个时候了,她想的竟是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他轻一咳后道:“嗯,明白了。”苏漓的眸光冷了些,他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女子,认她做他的姑奶奶,真亏她想得出来!明夕歌看到他面上的表情后耸了耸肩问道:“怎么?你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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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的心念微沉,明夕歌那么淡定,又说出那么嚣张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能制出绝对仅有的毒来。
他一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些不安,若是他败在她的手里的话,那么他的一世英名可以说是全毁了。
他的眸光微微敛了起来,下意识的用他的异能去感受明夕歌那个碗里的药性,只是他才一感受,明夕歌的眸光微微敛了敛,拿着筷子的手搅的速度也更慢了些。
苏漓感觉到她碗里的药性之后就没有再动,并没有吸走她碗中的药性,因为他发现她这一次制的毒很是特别,里面有一味药他感受不出来。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依旧不紧不慢的制着药。
苏漓比她早制完,而她却是踩着约定时间的底限将药制了出来。
两人制的都是药丸,用蜂蜜调制而出,看起来和寻常的药丸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两人都知道的是,这样的一枚药丸很是厉害,只消一点就能毒死一头牛。
两人的药丸制出来之后依着规矩给几位裁判看过之后就又还给了两人,虽然明夕歌看起来不太专业,制出来的药丸看起来也有那么一点不好看,但是那几位裁判闻过之后都觉得明夕歌制的药丸的毒性一点都不比苏漓的弱。
几位裁判看完之后都用询问眼光看向宋离歌,宋离歌却坐在那里淡定的喝茶,因为他的样子太过淡定,所以其他的那个个裁判都没有看到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的手之所以会抖不是因为他太过紧张或者害怕,而是他太激动了。
苏漓的那枚药丸是邪医妖凉的招牌毒药改制的,毒性不如妖凉的那种毒性强烈,但是要解毒却极难,解药的比例一个没有调配好,就会要人的性命。
而明夕歌制出来的那枚毒药,就更加让他吃惊了,那种毒药乍一看好像没有太强的毒性,但是如果要解那枚毒药的毒性的话,却需要用刚烈百倍的毒药去解毒,而解毒的毒药还会留下毒性,又需要另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去解,如此解上几次之后才能将毒性全部拔除。
这样的毒宋离歌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原本对毒就极感兴趣,此时看到如此绝妙的毒药他又如何能不激动?又如何能让他不开心?
他此时不由得开始想如何去解明夕歌制出来的毒,却又发现不管他怎么解似乎都不太容易将解药制出来,他坐在那里不由得有些手痒。
苏漓和明夕歌的毒药互相交换,两人又开始制解药。
苏漓和明夕歌拿到对方制的毒药之后眼里都有几分吃惊,吃惊的是对方制的毒药都比他们最初的预期要厉害得多!明夕歌拿着苏漓的毒药看了看,眼里有几分吃惊,难怪他能在江湖上有那么高的地位,还真不是吹出来的,这毒要解掉她需要费些心思,却还难不住她。她抿紧了唇开始调配解药,她调配解药的时候就没有那副懒散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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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出手如风开出几十种药草的名字,让身边的药童将那些药草取来。
沈扶周虽然对苏漓很有信心,但是却又觉得明夕歌太过邪门,所以在小童下去取药的时候,他让齐越泽去交待了几句。
当药童把药草取来放到明夕歌的手里时,她看了那些药草一眼直接将药草全部掀翻道:“这是谁家的药童,连药都认不全,还敢来做药童?”
她的态度很是嚣张,药童有些紧张地道:“姑娘怎么这样,这些药草都是我按姑娘开的药方取来的,根本就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是吧!”明夕歌冷冷地道:“今日在这里的大夫个个都最是行中高手,我就请他们来认认药草吧!”
她说完抓起一把药草道:“这种药草虽然长得和夏菊草很像,但是却绝不是夏菊草,且药性和夏菊草完全不同,我若是用这种草入药的话,只怕没有毒也弄出毒来!”
她说完又抓起另一味药草道:“我的方子上写的是要菝节的叶子,可是你拿上来的却是菝节的根,是你不认得字还是你存心的,这就需要好好研究了。”
她说完将她方才开的方子和药草全部都放在大桌之上,四周的大夫围过来看了看后都皱起了眉头。
沈扶周在心里大骂那药童是饭桶,他大怒道:“这等没有的人留着做什么?来人,拉下去砍了!”
药童年纪尚小,没有什么城府,顿时大急道:“我当然认得上面的方子和药,是齐大人让我这么做的,这件事情不关我的事!”
齐大人是谁任人一想就知道是太子的亲信齐越泽,他听到药童的话之后面色微变,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药童急道:“虽然不是你亲自吩咐的,却是你身边的近侍过来找的我,是他跟我说是你安排的!”
他伸手指着齐越泽身边的一个侍卫,那侍卫大惊正欲说话,齐越泽拿起一把刀直接就刺进了那个侍卫的心口,怒斥道:“真没料到你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也没有必要再活在这个世上!”
明夕歌看到齐越泽的行为之后眼里渗出一股寒气,齐越泽的那一刀刺进了那个侍卫的心脏,那个侍卫当场死亡,事情的真相也就被掩盖了起来。
沈扶周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齐越泽还不错,遇事很有机变。
他冷冷地喝斥道:“你平日就这样的约束下属吗?罚你一年的薪俸!”
齐越泽应了一声,知道沈扶周不是真的要罚他,而是对他的处理很满意。
沈扶周又喊了一个药童过来,让他去给明夕歌抓药,那个药童因为之前那药童的事情吓得直发抖,一时间倒不敢去给明夕歌取药。苏浅忧看到这里淡淡地道:“你在前面带路,我亲自去抓药。”药童这才松了口气,因为有了之前的事情,沈扶周也不好阻止,只得让他跟着药童去抓药,明夕歌见他亲自去了,倒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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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沈扶周的人去抓药,不知道还要给她生出什么事情来。
苏浅忧把药取来之后,明夕歌看了一下时间,此时离约定制出解药的时间所余不多,而苏漓已经将解药制得七七八八了,见她看过来朝她挑衅一笑。
他淡声道:“明小姐加油,时间快到了。”
明夕歌听到“加油”两个字,只觉得神经被雷劈了一下,她掀眉再次朝他看去,他的嘴角含笑,朝她眨了眨眼睛。
她之前就觉得苏漓这货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他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眸子里渗出几分寒气,手指一动,极快的将那些药材倒进大锅里,只煮了片刻她就将药全倒了出来,直接倒进了她的大碗之中。
按照正常的规矩,药只煮这点时间药性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但是她现在在赌,赌这个大碗能像以前一样增强药性,这样就能解了苏漓的毒。
她的眸光敛了敛,又想起方才苏漓说的话,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不管他是不是穿越过来的,对现在的她而言他都是制毒想要她命的那个人,说那些话不过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重新将思绪拉回,没有再看苏漓一眼,正在此时,沈扶周大声道:“时间到!”
苏漓看到明夕歌碗里的一大碗药后用略带嘲弄的口气道:“这就是你制的解药?”
明夕歌斜斜地扫了他一眼道:“是啊!方才又没有规定解药一定要制成丸状,我们比的是制药,又没有规定药的形态。”
苏漓被她一呛后淡声道:“女士优先,你先来。”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后已经基本确定了他穿越身份,她白了他一眼道:“帅哥,女士优先这句话不是这样理解的。”
她说完下巴微微抬起来道:“又或者说你怕了我,解不了我方才给制的毒?”
“怎么可能。”苏漓淡淡地道:“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先来了。”
他说完先服下他制出来的解药,然后再服下明夕歌之前制出来的那枚毒药,他在服药的时候没有看到明夕歌的眼睛里透出来的一分狡黠。
他服完后看着明夕歌道:“你的毒我已经解了,现在轮到你了。”
明夕歌的嘴角微扬道:“你确定你解了我给你下的毒?”
苏漓微微皱了一下眉道:“那是当然,除非……”
他的话说到这里面色陡然变得通红,身子一晃,单手撑在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指着明夕歌道:“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道:“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可是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让我实望了。”她这句话在其他人的耳中听起来像是没头没尾的一样,苏漓的面色微变,他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身上的热流到处乱窜,那种感觉让他几近抓狂,他忍不住跳了起来,一枚黑色的药丸从他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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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知道是有人有极为敏感的鼻子,光用闻就能闻得出来药物的成份,但是他方才制解药的时候不过是做个样子,外面用蜂蜜和面粉调制了一层,里面放的是他平日里吃的延续性命的药,那种药里有能被其它药物激发药性的成份,但是那种药丸他藏得极好,又用蜂蜜密封,根本就不可能散发出味道来,她是如何发现他药丸里秘密,又是如何知道药丸的成份?
他此时身上难受的要命,再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头嗡的一响,直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明夕歌有些可惜地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语道:“真没用,还没有磕头叫我姑奶奶了,竟就这样晕过去了,当真让人失望啊了!”
明夕歌伸手刮了一下鼻子对苏漓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果然,对付心术不正的人就不能用正当的心术去对付,这混帐数次想要害她的性命,她早就想给他一点教训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会放过。
她大声道:“苏公子并没有吃我的毒药,只吃了他自己制的解药,却自己被自己毒倒在地,鉴于他的这种行为,他的毒药我就不吃了。”
她没有了对手,自然就成了赢家。
四周围观的大夫都愣在了那里,苏漓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他没有吃她制的毒药却被她毒翻在地,这样的本事实在是让人吃惊!
明夕歌手大拇指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下巴微微一抬,扭头着沈扶周道:“太子爷,我赢了,看来修仁堂不如怀仁堂嘛!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制药师,但是并不会输给你苦心栽培的高手,由此可见,修仁堂怕是还得再加把劲。”
之前苏漓帮沈扶周治好了隐疾,他觉得苏漓是极厉害的,再加上苏漓原本是南芜的皇子,他觉得可以好好利用一番苏漓的身份,所以才开了这么一个名医大会,却没有料到苏漓竟直接败在了明夕歌的手里。
他冷冷地朝明夕歌看了过去,明夕歌此时面纱遮面,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有了太多嘲弄的成份。
他到此时有些明白沈扶辰为什么会喜欢明夕歌了,她虽然长得丑,却还是个有本事的。
他看着明夕歌道:“真没有料到你竟有这样的本事,看来本宫以前小看你了。”“太子爷说这话我就觉得有些汗颜了。”明夕歌的嘴角微勾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世上除了明木欣和阮青宛之类趋炎附势的女子之外,品性端方的女子没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所以你小看我很正常。所以有今日的事情之后,我相信太子爷会更加明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的真谛!”有了今日的事情,她对沈扶周更加不客气了,她连怕他的样子也懒得去装了,平时面上对他客气一分,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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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夕歌狂,也不是她嚣张,而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已经看出了沈扶周的斤两。
沈扶周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她看到他那张黑下来的脸眼里多了一分趣味,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苏漓彻底给弄残,然后再给沈扶周下一些大料,让他往后的日子天天爽到暴。
沈扶周冷哼了一声,大声道:“你方才并没有赢苏漓。”
明夕歌的眸光一冷,沈扶周又道:“因为你到此时还没有吃下苏漓制的毒,所以这样也就不代表你会解得了他制的毒,所以你还没有赢。”
宋离歌在旁插话道:“太子错了,这一次明夕歌已经赢了苏漓。”
沈扶周扭头看了宋离歌一眼,宋离歌大声道:“她的制药之术在我看来比起苏漓来高明不是,我是这一次名医大会的总裁判,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
沈扶周有些不服气地道:“本宫是太子……”
“太子懂医术?”宋离歌直接打断他的话道。
沈扶周的面色微变,他自然是不懂医术的,宋离歌冷哼一声道:“太子虽然贵为一国的太子,但是术业有专攻,医术之事的输赢还轮不到太子来做决定。”
他这样说是极度不给沈扶周面子了,沈扶周的面色顿时极度难看,却还是将脸拉下来道:“本宫虽然不懂医术,却懂得方才比赛的结果,方才已经说好了,要解了毒的人才能算赢。”
“她已经把苏漓下的毒解了。”宋离歌不紧不慢地道:“便凡懂得医术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太子自己不通医术,却还要在这里不懂装懂,当真是可笑至极。”
沈扶周此时觉得脸彻底抹不开了,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宋离歌大声道:“方才苏漓制的其实是邪医妖凉的成名毒术,名唤千日雪,人服用之后就会遍体生寒,似天天活在冰天雪地之中,畏冷至极,明夕歌调制的解药里在千里赤炎,这一味道最能克制千日雪的毒,只是她虽然将方子开了出来,可是太子这里却并没有准备这一味药,但是这一味药并不是没有,所以她已经赢了,根本就不需要再去服毒然后解毒。而明夕歌制的毒江湖上绝无仅有,仅这一条她就比苏漓要强得多,所以早在两人把毒制出来的时候,胜负已分。”
宋离歌的话立即引得其他的大夫附和,早前这些大夫中已经有不少人看出来来了,只是因为畏惧沈扶周的权势所以不敢说。沈扶周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宋离歌看着他道:“太子虽然是这一次名医大会的举办人,但是也不能失了公平,你既然已经将评委的权利给到我,那么就不要怀疑我的能力!纵然你贵为太子,在我的眼里,也不过如此。”他这句话已经说得极不客气了,只差没说你不要不懂装懂,以为自己很厉害,其实你就是个屁,真把我给惹毛了,直接灭了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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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只得强行将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压了下来,他轻声道:“神医你……”
他想骂上几句,对上宋离歌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他想起皇帝对宋离歌的尊敬,以及宋离歌在朝野的名声和地位,只得生生忍了下去。
宋离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而他却已在旁陪笑道:“本宫久神医的医术,心里佩服得紧,只是不知道神医还收不收徒,本宫想让青宛拜在神医的门下。”
宋离歌之前因为欠了阮青宛父亲的人情,所以才有了推脱之词,今日里看到阮青宛的人品之后,心里极度不屑,他当即拒绝道:“阮青宛没有半点医学的悟性,为人又太过阴毒,这样的徒弟我不收,迟些我会替她施一下针,替她治好身上的旧疾,便算是还她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拒绝的极为彻底,却也将他大度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沈扶周自做了太子之后身边的人除了沈扶辰之外没有人敢再拒绝他,他此时被宋离歌拒绝了只觉得面子有些下不来。
他看了宋离歌一眼道:“神医也太不给本宫面子了!”
宋离歌不以为然地道:“那是因为太子自己不要脸,又哪里能怪别人不给你脸?”
沈扶周闻言气得一口气就上不来,怒道:“神医这话说得太过份了,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偏袒明夕歌!”
“明夕歌是我的师妹,她有多少本事我心里再清楚不过,我需要偏袒她吗?以夕歌的本事,不要说一个阮青宛了,就算是十个阮青宛加十个苏漓在医术上也不是她的对手!”宋离歌大声道。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后,觉得他这牛皮好像吹得有点大,她今日赢了苏漓,实有些侥幸和取巧。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又是一片议论声,有人惊道:“明夕歌竟是宋神医的师妹!这怎么可能!”
“难怪明夕歌有那么高明的针炙之术,有那么厉害的制毒之术,原来她竟是宋神医的师妹!”
“宋神医的师父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何时又收了个女弟子?”
明夕歌听到那些大夫一个个议论纷纷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头痛,她扭头看了宋离歌一眼,她也真是服了他了,她好像从来没有跟着他的师父学过医,他怎么可能了解她的医术,这个老头子撒起谎来也当真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原本还想留着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身份到人前去得瑟得瑟,他倒好,这么轻易就将这个名头给她倒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宋离歌在江湖中的地位极高,辈份也极高,他此时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她是他的师妹,那么往后她若是在江湖上行走的话,就得有一堆人喊她师叔。而她也将是整个江湖上年纪最轻,医术最好的女子了,没有之一。宋离歌见明夕歌看过来,他有些讨好的朝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笑,沈扶周惊道:“她怎么可能是神医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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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沈扶周大怒道:“谁敢毁本宫的名声!”
明夕歌把心一横道:“辰王说的,那是皇族的家世,太子有意见可以去找辰王理论,我可不敢过问。”
她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反正已经差到了极致,她再往两人的关系上浇一桶油想来也没有什么。
沈扶周被她这一句话堵得难受,他大声道:“你胡说八道!”
明夕歌直截了当地道:“太子爷身为一国储君,没有半点证据就胡说八道毁人名声,此时却说我胡说八道,实在是太没天理了!而我说的话却是有些根据的,太子之前到明府勾引过明木欣,最初的时候说有多爱多爱她,结果她一变丑,太子就一脚把她给踢了,试问太子你这样的行径是不是叫做始乱终弃?”
沈扶周的面色微变道:“是她自己心术不正非要贴到本宫的身上来,又哪里能怪本宫!”
明夕歌冷冷地道:“太子爷看到怀仁堂经营得当赚了些银子,先是收买明府让他们出垄断药材市场,后来事情败露之后就又勾结苏漓开这个什么名医大会,说到底就是要抢我们辛苦抢来的大夫,结果事情没有随你的心愿,你就又说我偷了你的什么劳什子金蚕,说到底不是见我制的药高明,所以就想从人品上诋毁我,说我是个小偷,太子爷,你这样的人品怎么当太子?”
“胡说八道!”沈扶周大怒道:“你竟敢这样诋毁本宫的名声,如此恶意推断本宫的用意,来人,把明夕歌给本宫抓起来!”
“谁敢!”一记冷喝声传来,然后众人只觉得眼前的剑光一闪,沈扶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剑光所到处,当即有人断了胳膊,惨叫出声。
明夕歌一直都觉得沈王爷行事不拘一格,做事也有那么点吓人,此时看到他的行为之后她却又觉得无比痛快,她也终于明白沈扶辰为什么会有如此行事的时候了,对付沈扶周这种不要脸的,粗暴直接往往最为有效。
沈扶周当即变了脸道:“九弟,你这是要袒护明夕歌吗?”
“我不需要袒护夕歌,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沈扶辰的眼睛一斜后道:“那些事情难道你没有做过吗?”
沈扶周愣了一下,面色极度不自然,却怒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是本宫的亲弟弟,为何要坏本宫的名声!”
“名声?”沈扶辰冷笑道:“原来你还知道世上有名声这个东西。太子毁别人名声的时候怎么就一点这种意识都没有?”
他说完将手里的一个盒子打开,一条金灿灿的蚕卧在里面,沈扶周愣了一下,直接朝齐越泽看去,齐越泽此时也是一脸的不解。沈扶辰的手一动,也不知往哪里一抓,立即就抓来了两个男子,两人落地后跪在沈扶辰的身边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齐越泽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两个男子就是之前看守金蚕的两个侍卫,他的面色不由得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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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平日出去的时候常将两人带着,所以这里有不少的人都认得他们是沈扶周的人。
沈扶辰冷冷地道:“要活命可以,把之前的事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遍。”
“是是是!”两个男子忙叠声道。
沈扶周的脸立却黑了下来,他大声道:“九弟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还原事情的真相。”沈扶辰的眼睛微微一斜后道:“相信太子认得他们是谁吧?”
沈扶周咬了咬唇道:“他们是本宫的侍卫,九弟抓他们做什么?”
沈扶辰冷笑一声道:“既然太子认他们是你的人,那就很好,你们俩个现在可以实话实说了,若是敢有一个字的假话,后果你们知道的。”
沈扶周的心里暗叫不好,对自己却有些信心,他这一次带到苏城来的侍卫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不可能会出卖他,他当即对那两人道:“是不是辰王逼迫你们做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两人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摇了一下头,沈扶周的眸光冷了下来,他缓缓地道:“很好,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心里也应该很清楚。”
两人齐齐打了一个寒战,沈扶周看到两人的样子很是满意,他有十成的把握觉是那两个侍卫不会出卖他,不但他这样想,齐越泽也这样想。
没料到沈扶辰左边的那个男子道:“是这样的,之前太子曾亲自吩咐我们,让我们好好看守这条金蚕,然后将这条金蚕收起来,等有人问起的时候就说金蚕已经丢了,然后再指认偷走金蚕的人是明夕歌。”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滔天大浪,四周议论纷纷。
沈扶周的面色大变道:“你们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让你们做这样的事情呢?”
他快气死了,这些侍卫都是他严格训练出来的,对他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他方才已经暗示过两人了,可是两人还这样说话,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另一个男子答道:“太子说辰王喜欢明夕歌,明夕歌又一心向着辰王,极度不识趣,所以在毁了辰王之前要先毁掉明夕歌,趁这一次的机会彻底毁了怀仁堂。”
四周再次议论纷纷,宋离歌阴阳怪气地道:“原来是贼喊捉贼啊,太子,原来你的禀性是这样的啊!今日里倒让我开了眼界!”
沈扶周大怒道:“没有的事!说,你们受了谁的指使这样污陷本宫!”
他说完怒气上涨,拔出腰间的佩剑就朝两人刺了过去,沈扶辰的手一近,沈扶周手里的剑立即断成两截,沈扶辰的劲力极大,直震得沈扶周的虎口生疼。
“太子这是要杀人灭口吗?”沈扶辰的眸子里冷意浓烈,刹那间,整个大厅直接降了好几度。沈扶周的脸实在是拉不下来道:“本宫教训本宫的人要你管!”“太子平日里怎么教训你的下人本王都不会过问,但是今日里他们只是说了实话,太子就要他们的性命只怕是做贼心虚?”沈扶辰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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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顿时语塞,明夕歌看到两人的交手,已经发现沈扶周那点本事放到沈扶辰的面前完全不够看,沈扶辰是要硬的能来硬的,要软的能来软的,外加打滚卖萌耍赖样样精通,这样的沈扶辰她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她此时有些好奇的是方才沈扶周一脸自信的觉得那两个男子不会出卖他,可是两人却出卖了他,到底沈扶辰用了什么手段将两人出卖沈扶周?
沈扶周气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依着他以往的性子是要将两个侍卫直接杀了,可是有了沈扶辰的那句话,众目睽睽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手,且沈扶辰就站在两个侍卫的身边,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宋离歌看到这样的光景大声道:“真没有料到太子竟是这样的禀性,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之前太子让我为皇上练制长生不老药,我以为太子是至孝至纯之人,所以我才应了下来,才答应在名医大会上为太子寻找最合适的大夫帮我练制此药,可是太子这样的人品让我觉得你的心思不纯,行事也太过恶毒,品性太过低劣,所以了那件事情请絮我不能从命!”
明夕歌愣了一下,长生不老药?这世上真有如此邪门的东西吗?
她之前就在猜宋离歌为什么会到名医大会来做评委,却没有料到真相竟是这样。
沈扶周怒道:“你不练就不练,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夫!”
宋离歌冷冷一笑道:“这世上的确不止我一个大夫,太子有如此雄心壮志,尽管去做就好,我不奉陪。”
他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令牌大声道:“我以神医之名号令天下医者,若有人帮太子制药,从今往后就是我宋离歌的对手,我必断他所有的药材的供应,毁他的招牌!”
这世上的药材都是由大夫开方子用掉的,而药材也是大夫治病的根源,两者相辅相成,而宋离歌在江湖上有神医之名,平日里哪家的药材经他的嘴一夸,立即会供不应求,而若是他开口说要断了某个大夫的药材,只要一句话,就没有人敢再卖药材给那个大夫。
明夕歌听到他的那句话后在心里喊“坑爹”,她顿时有些无语,早知道宋离歌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她之前直接找他请他让那些药材供应商把药材卖给她就好,又哪里需要费那么大的劲从明府收购药材!她不知道的是,宋离歌虽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但是他平素就是个闲云野鹤的人物,很少会过问一些事情,就算是苏浅忧是他的徒弟,也从来不会打着他的招牌去买药,所以当初药材缺乏的时候,苏浅忧也没有去动宋离歌的人脉。此时宋离歌当着所有大夫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意味着他动了真怒,且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会直接导致整个药材产业的转变,就算沈扶周是当今太子,也将会发生没有人卖药给他!他的修仁堂往后只是个空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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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之后,那些大夫都跟着明夕歌等人去了怀仁堂,当他们听到明夕歌的构思之后一个个眼里满是惊叹,都觉得她的想法很是大胆。
那些大夫跟着明夕歌过来的时候原本是有些担心他们这么多大夫到了怀仁堂,怕怀仁堂分配不过来,更怕其他的大夫抢了自己的风头。
可是此时一看这光景,便觉得他们之前是多虑了,明夕歌将所有大夫擅长的医术分了类,然后还将所有的病人分了类,不同的病人看不同的大夫,当一个病人身上有其他的病症时,他们还可以坐在一起讨论,明夕歌告诉他们那叫会诊。
怀仁堂重修的事情都是苏浅忧在负责的,她走到里面看到那些做好的诊室时,她也愣在了那里,她只是跟苏浅忧说了她的构思,当时她觉得苏浅忧可能不太能理解她的构思,所以说得比较细,而苏浅忧竟将她的构思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这些诊室里虽然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精器的仪器,但是整个风格已经偏向了二十一世纪的医院,可以说是做得极为妥贴,从门口取号的号牌到里面细致的床位都打理的妥妥当当。
此时那些大夫都聚在宋离歌的身边,跟他在讨论一些医术上的问题,她不由得朝苏浅忧看去,苏浅忧微笑道:“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很满意。”明夕歌含笑道:“这里的一切我都很满意,你真有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好这么多的事情。”
苏浅忧听到她的夸奖嘴角微勾道:“那是自然,我是最好的。”
明夕歌轻咳一声道:“苏公子,谦虚,谦虚!”
苏浅忧的嘴角微微一勾站在她的身边道:“夕歌,往后怀仁堂必将影响整个王朝的医界,这里集合了这么多优秀的大夫,只怕除了苏城的百姓外,其他外地的病人都会慕名而来,到时候只怕这里的床位会不够,我们怕还需要扩建。”
“扩建?”明夕歌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后道:“怀仁堂的外面是不是有一大块空地?”
“是的,你打算全部都建成医舍吗?”苏浅忧问道。
明夕歌摇头道:“才不是,我打算把那些地全买下来建成厢房。”
“建厢房做什么?”苏浅忧有些不解地问道。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道:“当时是用来租给外地来的那些有钱人,你手边要是有余钱的话也可以多买几间宅子,我可以预见,苏城的房价会暴涨!”
“房价暴涨?”苏浅忧定定地看着了明夕歌,她的想法似乎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
明夕歌笑道:“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我将这消息卖给你,便算是报答你以前的恩情了,你不用谢我,这是你答我的报酬。”苏浅忧有些无语,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道:“你若真的想报答我的话,就将你的心给我吧!”明夕歌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太黑了,我若将心给了你,我岂不是会死掉?我才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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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想说此心非彼心,他刚欲解释几句,却见她的眼睛里满是精光,顿时明白以她的聪慧,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此时根本就是在岔开话题。
他单手负在身后,柔声道:“你现在不接受我也没有关系,但是夕歌,我会用我把我的真心给你,用我的真心来换你的心。”
他原本就是个温润如玉的人,这样绵绵柔柔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便成了化骨的绵柔,蚀骨的缠绵,明夕歌摸了一下鼻子,嘻嘻一笑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直接往外面窜,却直接和沈扶辰撞了个满怀,他的身体硬如铁板,她只觉得鼻子都要撞断了。
她轻咳了一声,沈扶辰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微愠道:“王爷下次出现的时候可以弄出一些声响吗?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很吓人的!”
“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沈扶辰伸手欲去拉她的手。
明夕歌下意识就要躲,只是沈扶辰若是存心要拉她的手她是怎么都不可能躲得过去,她刚欲发问,他却已经一把她抱起奔了出去。
苏浅忧看到两人的样子,他突然就有些羡慕沈扶辰了,沈扶辰的武功卓绝,想要带走明夕歌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情,虽然他知道沈扶辰带走明夕歌并不会做什么,只是想和明夕歌单独相处,但是他也希望他能有这样的机会。
明夕歌想起沈扶辰端午节将她带去看花灯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忧伤,她可不想再走半晚上的路!
她忍不住在他的怀里道:“王爷要带我去哪里?”
沈扶辰答道:“好地方。”
“还有多远?”明夕歌问道。
“马上就要到了。”沈扶辰回答。
两人如此对答了十次之后沈扶辰终于把明夕歌放了下来,明夕歌忍住骂娘的冲动,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认出这里是些苏城外的某个地方,她皱眉道:“王爷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沈扶辰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然后将旁边一间茅草屋的门拉开道:“送给你。”
明夕歌心想他该不会是想把这么间破草屋给她吧!虽然这里的空气比起苏城来要好不少,虽然她对住房的品质要求也不高,但是这里完全没有生活配套设施,这里住着也太寂寞了吧!
她轻咳一声道:“谢谢王爷美意,但是真的用不着。”
沈扶辰有些奇怪地道:“你上次不是还向我讨要吗?”
明夕歌想说她什么时候向他讨要过茅草屋?他却已经走进去牵出一头毛驴来,毛驴见到她扬起脖子“瞅”的叫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明夕歌看到那头毛驴有些欲哭无泪,她上次问起这头毛驴不过是不想走路,并不是真的要养这头毛驴啊!再则那件事情距现在已经有些日子了,沈王爷,咱做事能不能靠谱一点?沈扶辰柔声道:“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骑着它,你喜欢它我很开心。”他说完伸手轻轻抚了抚毛驴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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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喜欢它!你全家都喜欢它!明夕歌在心里骂,她在心里感叹,她和他的世界果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上却还是淡定地道:“这头毛驴是王爷的心爱之物,君子和小女子都不夺他人的心头之爱。”
“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沈扶辰淡淡地道。
他的语气虽然很淡,但是明夕歌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平日沁满冷意的眼睛里也透着几分笑意,他的样子竟有几分温和可爱。
当“温和可爱”这个词语冒进明夕歌的脑海里时,她吓了一大跳,他那样铁血的一个人又哪里能用“温和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
她轻声道:“好吧,你的东西是我的,但是我的东西还是我的,可不是你的。”
沈扶辰被她的这句话绕得有些晕,他想了一圈后终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下淡淡一笑道:“好。”
他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只是他的那张脸明显平日是笑得不多的,脸上的肌肉显得有些紧,只是纵然如此,也依旧遮不住他的绝世风采,他这副样子看在明夕歌的眼里,绝对能秒杀她所熟知的二十一世纪的任何一个男明星。
她觉得他要是天天不戴面具在她面前这样晃的话,她很可能会对着他犯花痴。
她也回了他一记笑,却又觉得这四周的气氛也变得暧昧温和起来,她觉得这种气场好像有些不对劲,她为了打破那分静谥便道:“我来骑骑看。”
她说完就直接上了驴背,她看到驴的耳朵上有团白色的毛,她有些好奇伸手抓了一下,沈扶辰看到她的举动后喊道:“小心!”
他的话音还没落,那头驴已经发了疯一样的跑了起来,明夕歌虽然见识过这头驴发力奔跑的样子,但是之前她都是和沈扶辰坐在一起的,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在驴背上,她当即吓得死死的抓住了驴脖上的毛。
靠,这哪里是驴,这速度快赶上动车了!
沈扶辰施展轻功忙追了过来,他奔了约半里地之后终是跃上了驴背,然后也不知他拉了哪里,那头驴才停了下来。
明夕歌抚着胸口道:“这玩意太吓人了,我可不敢收。”
沈扶辰伸手搂着她的腰道:“这头驴只要一摸它耳朵上的白毛就会狂奔,你若想让它停下来的话只需在他的肚子上连拍三下,它不是一般的驴,是通人性的,你可以试试。”
明夕歌觉得她也是个有冒险精神的,但是她从来不拿她的小命冒险,她轻声道:“还是下次吧!”沈扶辰知今日必定是吓到她了,此时正值夕阳要下山,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美的难以用言语形容,他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有些痒,他的头一低便在她的侧脸轻轻亲了一下。明夕歌一惊极快的回头,他的唇还没有离开,她的唇便吻上了他的唇,她顿时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响,他的唇微微有些凉,却无比柔软,轻柔的有如天边的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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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轻皱眉,伸手把了一下沈扶辰的脉,他此时脉像的确有些乱,只是那样的乱和他身上的旧伤根本就没有关点关系。
她掀眉问道:“王爷除了胸口疼之外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全身上下都好烫。”沈扶辰答道:“夕歌,我是不是生病呢?”
明夕歌磨了磨牙,他此时脸上发烫不过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念想,她反手一推一把将他从驴背上推下去道:“你的确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她说完拉了一下驴耳上的白色花纹,驴飞快的跑了起来,转眼就将沈扶辰甩下了老远,他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出神,他不过就是刚刚亲吻了她一下,怎么他的脸会烫成这副样子。
明夕歌回到绿柳居的时候,苏浅忧和宋离歌都在,她看到两人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宋离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今日对付苏漓的本事,实在是让我开了眼界,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苏漓护住房心脉的药的成份的?”
明夕歌知道今日里她把苏漓放翻的事情必定让宋离歌起了疑,只是不管他们怎么起疑,总之她是绝对不会将她有天眼的事情告诉他们的。
她有些好奇地道:“苏漓护心脉的药?什么药?他今天有吃吗?里面有哪里药的成份?”
宋离歌听到她这一长串的反问之后微微一笑,伸手指了一下明夕歌,苏浅忧已含笑道:“师父,我早前就跟你老人家说了,她是不会承认的,你偏还来问她,请师父赔我十两银子。”
明夕歌有些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宋离歌将银子放到苏浅忧的手里后又道:“我只是有些好奇。”
原来之前宋离歌觉得那件事情太过古怪了,所以就打算问明夕歌,苏浅忧知道他的想法后告诉宋离歌,如果宋离歌问起明夕歌这件事情,她肯定不会说,宋离歌不信,于是两人就有了十两银子的赌约,明夕歌没有说,便算是宋离歌输了。
明夕歌伸手将深苏浅忧手里的银子拿走后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赌的是什么,但是听你们方才的话让我知道你们的赌约肯定和我有关系,既然和我有关系,这锭银子我就没收了。”
苏浅忧正欲说话,明夕歌却已将银子丢到千冬的手里道:“今日里大败苏漓和沈扶周,我心情好,你拿着这锭银子到街口去买只烧鸡回来,然后再到街边熟菜店里再买一些下酒菜回来,今日里我给大家加餐。”
她说完这句话后看着苏浅忧和宋离歌道:“今夜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苏浅忧叹道:“用别人的银子请别人吃饭,夕歌,你也真是够了。”
“那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明夕歌仿笑问道。苏浅忧极没骨气地道:“当然要!”明夕歌的眼里透出了几分笑意,菜买回来之后沈扶辰也回来了,几人说起今日名医大会上的事情,宋离歌问沈扶辰:“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偏爱沈扶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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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沈扶辰吃了一口菜后问道。
宋离歌看着他道:“那是因为他人虽然蠢,却知道皇上的心理,他这一次开修仁堂固然是为了针对你,但是他打着的招牌却是为皇上制长生不老药,虽然长生不老药不是那么好做,但是他身边有邪医妖凉和苏漓相助,也不见得就完全制不出来。”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沈扶辰淡淡地道:“他若是制出来了又能如何?”
“不如何,只是你这样一直让着他也实没有那个必要,你不用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宋离歌淡淡地道。
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道:“先不说这世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若是真的有的话,沈扶周也不可能进击献给我父皇。”
“为什么?”宋离歌问道。
沈扶辰冷哼一声后道:“若是我父皇长生不老了,他何时才能做皇帝?”
此言一出,宋离歌无言以对,明夕歌轻笑出声,下午的时候沈扶辰还跟她说有长生不老药,想来不过是为了在她面前说那句缠绵的情话罢了。
明夕歌眨了眨眼道:“王爷说的有道理,有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想来沈扶周要消停几日了。”
苏浅忧在旁接话道:“那倒未必,他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倒觉得他不会就此消停,不过不管他怎么折腾,我们都没什么好怕他的。只是方才说到长生不老药,我心里倒有一个想法,现在有钱有权的人都想保住他们的性命,想要一个好的身体来享受人生,我们可以制一些保健效果极好的药替他们保养身体。”
“苏公子说的有道理。”明夕歌的眼睛一亮后道:“若是我们制出了那样的药,再配上怀仁堂现在的声誉,我们只怕真的要赚大发了!”
钱这个东西虽然赚起来没个头,但是没有人会嫌钱多。
再则明夕歌之前的那些银子她已经全部都投进了怀仁堂,她身边可花的银子不算多,她觉得用正当的渠道赚来的银子改善她的生活品质,没有什么不对。
苏浅忧笑了笑道:“你就知道赚钱赚钱。”
明夕歌轻笑道:“这法子好像是你想出来的,既然是你想出来的,又有什么好说我的?”
苏浅忧一时语塞,宋离歌看着明夕歌道:“你不是极擅长制药吗?可有什么合适的药方?”
明夕歌点头道:“药方倒是有一个,只是那个方子要用到千年人参,今年因为沈扶周那么一折腾,现在药价急剧上涨,我看过怀仁堂药材的库存,七两以上的参好像都没有了,更别说千年人参了,而依着药农采人参的时间,要等到今年秋天人参开花的时候去了。”
苏浅忧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怀仁堂的药材目录,我怎么不知道?”“罗市口的掌柜给我看的。”明夕歌嘻嘻一笑道。自从掌柜知道明夕歌入资怀仁堂,苏浅忧又对她爱慕有加,每次她一次怀仁堂掌柜都拉着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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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明夕歌去的时候掌柜正在做帐,然后就拉着明夕歌说话,明夕歌站在那里无聊,直接就打开天眼看了一眼那些清单,再加上她原本记忆力不错,所以便将怀仁堂里药材的清单给记了个七七八八。
苏浅忧看了她一眼道:“如此一来的话,如果没有上好的人参岂不是做不成那个方子呢?”
明夕歌的手一摊道:“现在好像的确是这么个情况。”
“其实也不一定,我知道有个地方长满了人参,现在去那里试试也未必采不到参。”沈扶辰在旁淡淡地道。
“你打算亲自上山采参?”苏浅忧问道。
“夕歌去,我就去,她不去,我就不去。”沈扶辰答得从容而又淡定。
苏浅忧抿了一下唇看了两人一眼道:“夕歌去,我也去,她不去,我也不去。”
宋离歌看到两人的样子翻了一记白眼,看着明夕歌道:“爱钱如命的,你要不要去?”
明夕歌伸手轻轻抚了抚额道:“我能不去吗?”
“可以。”沈扶辰扫了她一眼道:“只是少赚个几十万两银子罢了。”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后道:“那我还是去吧!要不然的话被沈扶周那个混蛋抢了先机可就亏大发了。”
沈扶辰和苏浅忧对视了一眼,明夕歌又问道:“师哥,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宋离歌将三人扫了一圈后道:“怀仁堂才刚重新开张,你们都不在的话,总归需要一个人看着,我要是去了,谁来看着这一大场子事情?”
明夕歌觉得有些道理,几人商议一番后决定第二天就出发,只是第二天到约定的时间时,沈扶辰和明夕歌都起来了,却独独没有看到苏浅忧。
两人又等了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苏浅忧惨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明夕歌见他的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呢?”
苏浅忧无比哀怨地道:“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从昨夜开始就一直拉肚子,各种止泻的药全吃了个遍也不见任何好转,看这光景,我怕是不能陪你们去采参了。”
沈扶辰淡淡地道:“这样也好,宋老一人在这里坐镇我也不太放心,怀仁堂毕竟重新开张,你就留下来帮他好了,我和夕歌一起去就好了。”
苏浅忧磨了磨牙,却又满是无可奈何,他原本就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昨夜里拉了一夜,身体已经有些虚脱了,他此时若是强行跟过去,身体终究有些吃不消。
他之前算了很多事情,却独独算漏了一件,他实在是太小看沈扶辰的无耻了!明夕歌看了一眼苏浅忧的面色,知他是中了极厉害的泻药,这药十之***是人为的,她刚欲说话,苏浅忧又捂着肚子道:“我肚子又痛了,你们先走吧!我就不陪你们去了。”他说完捂着肚子直接钻进了他家,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对他表示同情,她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道:“这事是王爷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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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一听说是用处子的肚兜带回来的茶后就觉得那茶味有些不对劲了,这种茶她在二十一世纪也听人说起过,只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所以一直没有去喝那种茶,却没有料到今日竟糊里糊涂的喝了。
她斜斜地看了沈扶辰一眼道:“处子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王爷有这个爱好?”
沈扶辰皱眉道:“有这个说法?”
客栈老板含笑道:“公子一来就点了雀舌,小的还以为公子是行家了,没料到公子竟不知晓。”
明夕歌听到客栈老板的话嘴角抽了抽,沈扶辰竟莫名的脸红了,纵然他此时脸上戴着面具,可是他的下巴也是红成一片,他见明夕歌看他,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的往她的胸前瞟了瞟。
他的眼神纯净无邪,可是他下巴的红色将他出卖了。
明夕歌磨了磨牙,这混帐想哪里去呢?她下欲出手的时候,一记男音传来:“掌柜,来一壶雀舌。”
那记声音明夕歌再熟悉不过,他们此时坐楼上,她透过围栏往下一望,却见苏漓带着一个女子站坐在楼下的凳子上。
那女子背对着众人,看不清容貌,光看背影纤姿卓绝,似是个美人。
苏漓感觉到了明夕歌的目光,他看到明夕歌时眼里没有一丝惊愕,含笑打招呼:“明小姐,真巧啊,真没料到竟在这里遇到你。”
明夕歌觉得苏漓也是个会装的,明明恨她恨得要紧,此时见面面上还能笑得那么自然,这道行比起阮青宛和明木欣之流又要强上一个档次。
她也含笑打招呼道:“是啊,真是巧得很。”
“她就是那个贱人明夕歌?”苏漓身边的女子扭过头看向明夕歌,眼里满是不屑。
她扭过头来的时候明夕歌看到了她的容貌,她长得不算出众,整张脸还透着几分淡淡的杀气,将原本有些秀丽的容貌遮住,整个人看起来反倒没有之前看背影舒心。
“嗯,她就是那个贱人明夕歌。”苏漓淡然的答了一声,虽然是骂人的话,但是他却将骂人的话说得和表扬人的话一个味道。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极为坦然地对明夕歌道:“这位是我的小师妹颜妖妖。”
妖凉的徒弟比宋离歌要多一些,一共有好些个弟子,颜妖妖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脾气最大的一个,她之前听说苏漓栽在明夕歌的手里,心里早就已经对明夕歌存有偏见,觉得是苏漓不小心才会着了明夕歌的道,而明夕歌是个没有本事的。
明夕歌听到苏漓的介绍之后心里有些不屑,这个苏漓绝对是个千里挑一的人才,在颜妖妖骂了她之后,他还能用骂人的话来介绍她,最重要的是他介绍完她之后还能那么坦然的介绍颜妖妖。她淡淡地道:“颜妖妖,有颜色的妖精?好名字,姑娘,你娘真会替你取名字。”颜妖妖闻言当即变了脸,她的名字是她的后娘给取的,之前她的后娘一直骂她是不知死活的妖精,虽然她的名字里有个妖字,却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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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妖妖的眸光一沉,手一挥几抹寒茫当即朝明夕歌射去,沈扶辰的袖子一挥卷起那些寒茫直接朝颜妖妖刺了过去。
颜妖妖吓了一大跳,苏漓早已的起身拿起手里的碗直接朝那抹寒茫扣下,寒茫是被扣住了,但是却直接将碗给射穿,直直地扎在苏漓的手上。
颜妖妖的那些毒针原本是用来对付明夕歌的,所以上面淬的是极厉害的毒,此时才一扎进了苏漓的手臂,他的手臂顿时就变成了乌黑一片。
颜妖妖大惊,伸手极快的点了苏漓手上的穴道,然后再往他的嘴里喂了一枚药丸,她怒喝道:“什么人,竟敢伤我师兄。”
沈扶辰理都懒得理她,问明夕歌道:“本王平素不打女人的,可是这个女人有些犯贱,你说本王要不要为这个女人破一下例?”
明夕歌见到颜妖妖的时候就没有太多的好感,更没有料到两人才一见面,她只说了一句话颜妖妖就下如此狠手,心肠之毒由此可见一斑。
她轻咳一声后道:“我一直觉得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扶辰的眉毛微微一掀,明夕歌的话峰一转后道:“但是前提得看是什么男人打什么女人,然后还得看是什么事。如果那个女人恶毒又狠辣,而那个男人只是仗义出手的话,那么不要说打了,就算是杀了也无所谓。”
沈扶辰的眸子里了杀气,明夕歌却又道:“只是有的人太脏,王爷若是直接出手杀了她的话,我怕污了王爷手中的剑。”
颜妖妖皱眉道:“王爷?哪个王爷?”
明夕歌笑眯眯地道:“王爷看来你平素的宣传力度不够啊,她竟连你都不认识。”
沈扶辰冷冷地道:“本王不屑被她认识。”
苏漓的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轻声道:“师妹,那是辰王,人称鬼王。”
“辰王?鬼王!”颜妖妖顿时大惊道:“你就是名震天下的鬼王!”
因为沈扶辰太过凶猛,在江湖上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只是世上只知道他的鬼王之名,反倒忽视了他原本的封号辰王。
朝庭之上,江湖之中,但凡听到鬼王的大名,没有人不震惊,他曾一把利刃破西莽,一把大刀劈天下,若论英雄,世上无人能及,唯一可惜的是他的脸在幼时被毁了容,失去了做储君的资格。
就算如此,但凡有他出现的地方,但凡知晓他身份的人,个个都对他极为尊重。
沈扶辰冷哼一声,懒得理颜妖妖,她却又道:“早前就听闻王爷大名,今日不知是王爷,多有冒犯,还请王爷絮罪!”
她这副样子和方才判若两人,明夕歌含笑在旁看着,看眯眯地对沈扶辰道:“王爷,她好像对你很是仰慕,你回应一下嘛!”沈扶辰的眼里有几分烦燥,手一挥,他腰间的剑不知何时出的鞘,寒茫一闪,直接朝颜妖妖扫了过去,颜妖妖反应过来的时候寒茫已经将她头顶的发给削了下来。***:偶6月27-7月3号回老家,老家没有网络,所有章节都是存在后台自动更新,为回这一趟家,我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存稿,回老家也不能休息。感叹一声,网络作者真心苦逼,全年365天无休,不敢生病,承受不了任何意外,有能力的亲们请用书币到腾讯旗下各个网站订阅,微薄的稿费是像我这种全职作者所有的经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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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飞扬,那场面看在明夕歌的眼里还有那么点壮观,而方才还有几分妖娆的美人,直接就变成了秃顶的丑八怪,再无一分美感可言。
沈扶辰收剑入鞘,极淡定地道:“我表示完了。”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他对人的表示会是这副样子,不过她此时却很喜欢他的这种表示方式,简单粗暴又别具一格。
她抿了抿唇后道:“嗯,看到了,方才瞧她还有几分姿色,此时再看实在是丑不堪言,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颜妖妖气得面色大变,想要动粗此时有沈扶辰在,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她咬了咬唇后道:“王爷……”
沈扶辰的手一挥,一个硕大的包子直接就塞进了颜妖妖的嘴里,他的声音冷若千年寒霜:“滚,否则下次扔的就不是包子了。”
颜妖妖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此时真气得面色大变,苏漓此时身上中了毒,他见情况不妙忙对颜妖妖道:“我们先走。”
他说完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颜妖妖拖了出去,颜妖妖恨恨的咬了咬唇,知道今日的事情不妙,她实没有能力和沈扶辰硬碰硬,只得跟着苏漓离开。
明夕歌见沈扶辰出过几次手,在她的印象里,但凡沈扶辰出手,那么必定会有伤亡,沈王爷杀伤力高到暴,凶残指数也高到暴。
她轻声道:“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你直接剁了她的手或者剁了她的脚也比削了她的头发强,这样会毁了她在人前的形象。”
“你的意思是我方才下手轻了些?应该将她直接剁了吗?”沈扶辰问道。
明夕歌还没有回答,沈扶辰又道:“你的想法很和我的心意,我方才只是觉得难得我们出来游山玩水,这样拿刀子砍人会吓到你。”
“游山玩水?”明夕歌的眼睛瞪得大了些。
沈扶辰极淡定道:“口误,采药,采药。”
明夕歌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敢情在他的心里,他们这一次去采人参竟是游山玩水?
她抿了一下唇道:“我的心理素质极强,一般的流血事件吓不到我。”
“现在人已经走了,那怎么办呢?要不要我追出去把他们剁呢?”沈扶辰非常认真的和明夕歌讨论。
明夕歌轻咳一声道:“那倒不用,做人不能赶尽杀绝,凡事留一线,以后好相见。”
沈扶辰不高兴地道:“你还想再见他们?”
明夕歌觉得和他沟通真心是痛苦,她抿了一下唇后道:“我只是想告诉王爷,对女子还是温柔一点好。”
“哦,我还以为你想见苏漓了,你若是想见他的话,我现在就把他剁成肉泥。”沈扶辰语气淡淡。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竟有些无言以对,他却又道:“至于温柔嘛,我的温柔只给你一个人,其他的女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给她们温柔?”明夕歌:“……”她对他此时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表示压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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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夕歌将沈扶辰方才的动作看得清楚又明白,她在心里骂他是流氓,却又觉得他那副有些受惊的样子实在是好笑,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沈扶辰每次要亲她的时候,他自己都会先红了脸,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大开杀戒的样子。
沈扶辰轻咳一声道:“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明夕歌依言睁开眼睛,却并没有先看四周的景物而是先看的他,他的面上此时虽然泛红,却一片淡定,完全看不一分他之前的慌乱和害羞。
她的眉毛一掀,一只萤火虫飞到两人的眼前,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飞满了萤火虫。
她的眼里有一分惊叹,身形一转,那些萤火虫在两人的身边飞舞。
二十一世纪污染严重,除非在偏远的山区和田野里,在城市里根本就看不到萤火虫的存在,此时乍一见这么多的萤火虫,她顿时喜出望外地道:“哇,好多萤火虫,哪里来的?”
沈扶辰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有情,看到她欢喜的样子他心里也欢喜,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青地看着她。
明夕歌伸手抓了一只萤火虫,她前世的时候在乡下也曾去抓过萤火虫,她最是喜欢那星星点点的光华,她曾幻想过,若是她以后有心上人了,定要带他一起去看萤火虫。
她扭头看着沈扶辰道:“你从哪里弄了这么多的萤火虫?”
两人方才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一点萤火虫的迹象,她闭眼睁眼之后就有这么多的萤火虫,她自不会相信这些萤火虫是自己飞过来的,必定是人为。
沈扶辰淡淡地道:“你喜欢就好。”
他追明夕歌这么长时间,屠梦给出了很多的主意,也只有这一个让他在她的脸上看到笑容。
他对于这些小东西其实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他更觉得萤火虫说白了就是小虫子,他感觉不到一分浪漫的味道,而他小时候因为一件极特殊的事情,对这些小虫子一点好感也没有,甚至还有一分害怕。
但是此时看到她带笑的脸,他便又觉得就算是他再怕那些小虫子也得忍着,她若是喜欢的话,他考虑以后经常带她去看。
此时萤火虫的光茫点点,她在那片有些暗淡的光点下,美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明夕歌从身上取下一块帕子,然后将那块帕子折了几下,便变成了一个布制的小瓶子,她伸手抓了好些只放进了袋子里。
沈扶辰看到她的举动后轻轻咽了咽口水后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它们带回去挂在床头当灯笼。”明夕歌嘻嘻一笑道:“你看,他们多可爱!”她说完拿起那个布袋往沈扶辰的身边晃了晃,沈扶辰不动如山的脸上有了些裂隙,他轻咳一声后道:“不过是些虫子罢了,挂在床头你就不怕它们到处乱爬吗?”他听了别人的话安排了这么浪漫的场景,只是他自己对这件事情其实兴趣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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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有些奇怪的看了沈扶辰一眼,见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她将那个瓶子再次在沈扶辰的面前晃了晃后道:“系紧了袋口它们就爬不出来了。”
沈扶辰随着她的动作身体晃了晃,抿紧了唇不说话。
明夕歌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能确定他十之***怕萤火虫,她再次拿起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后道:“它们真是太可爱了,王爷要不要来摸摸他们?”
沈扶辰摇了摇头,明夕歌笑道:“王爷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难不成还会怕这几只小虫子?”
沈扶辰轻咳一声后道:“我当然不怕它们,只是觉得它们太恶心罢了。”
他此时已经忍不住就要拔剑将这些萤火虫全部砍了,明夕歌要是再拿在他的面前晃,他觉得很快就会超过他的承受极限。
明夕歌看到他浑身紧崩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她微微歪着头道:“王爷既然不怕它们的话,那就劳王爷替我拎着,多谢!”
等到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明夕歌发现沈扶辰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她有些好笑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道:“今夜当真是辛苦王爷了,改天我也请王爷一起看萤火虫。”
她说完从他的手里将萤火虫的袋子拎了过来,然后打算回房,却在此时,沈扶辰一头栽进她的怀里,她微惊道:“王爷,你怎么呢?”
“我腿软。”沈扶辰轻声道:“你能不能扶我回房?”
明夕歌虽然知道他怕萤火虫,但是却不觉得他会怕到这个地步,他这副样子十之***是在耍赖,她笑眯眯地将装萤火虫的袋子放到他的面前道:“好哇!”
沈扶辰一看到那些萤火虫立即站起身来,明夕歌嘻嘻一笑道:“王爷这会看起来好像已经大好了,我就不送王爷了,王爷慢走!”
她说完直接回了房,沈扶辰站在她的房门外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决定见到屠梦的时候直接把他给拆了,天天给他这种狗屁烂主意!
第二天两人出门的时候,又遇到颜妖妖和苏漓,许是因为昨夜里苏漓中毒的事情,今日里他的面色非常差,他见到两人的时候还是含笑打了个招呼,而颜妖妖却冷哼了一声,拉长着一张脸,那模样看在明夕歌的眼里实有些好笑。
苏漓含笑问道:“王爷和明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你猜。”明夕歌也笑眯眯地答道。
苏漓摇头道:“我猜不出来,只是明小姐的性子很有意思,平日里说话行事也像我的家乡人。”
“你老家哪里的?”明夕歌问道。
苏漓答道:“成都,你听说过吗?”
“成都?”明夕歌早前就已经猜到他十之***是穿越来的,此时听到他的这句话时心里已经完全确定,她淡淡地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没有听说过。”苏漓轻笑一声,定定地看着她道:“你真的没有听过那个地方?”他的眼里满是探究,眼底的神色既兴奋又压抑,他既期盼又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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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明夕歌淡淡地道:“我也不可能和你从一个地方来,原因很简单,我是在苏城里的明府长大的,我长到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出苏城。”
苏漓早前就知道听她说话不必尽信,此时闻言也只淡淡一笑,他淡淡地道:“是嘛?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了,没料到却是猜错了。”
颜妖妖此时有些不高兴地道:“师兄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走。”
她说完一挥马鞭,马车便飞快的驶了出去,将两人甩得老远。
明夕歌知道昨夜里他们两人在她和沈扶辰的手里吃了亏,这一时半会怕是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她也不愿意搭理他们,将车帘放下,直接就到马车里睡大觉去了。
到中午的时候,不想他们竟又遇上了,颜妖妖瞪大眼睛道:“你们跟踪我们?”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明夕歌直接道:“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们能走,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颜妖妖被她一呛后冷着一张脸,苏漓却在旁边问道:“明小姐和王爷是不是也去长兴山?”
明夕歌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你们也要去长兴山?”
苏漓打着哈哈道:“是啊,还真是太巧了!你们该不会也是去山上采千年人参吗?”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晚便知他们和沈扶周他们怕是想到一起去了,这一次沈扶周的修仁堂虽然没有招到太多厉害的大夫,但是他的手下还有苏漓,这个颜妖妖八成是苏漓请来的帮手。
她咧嘴一笑道:“是啊,也真是太巧了!”
颜妖妖已经在那边开骂道:“真是不要脸,竟偷学我们。”
明夕歌斜斜地看了颜妖妖一眼道:“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长兴山是你家的吗?允你们去就不允我们去?不要说沈扶周现在还不是皇帝,就算他是皇帝的话,这万里江山要征用那一块地也得给百姓一句说法。”
“你见过狗嘴里长象牙吗?”沈扶辰的声音冰冷。
明夕歌轻轻拍了一下脑袋道:“是啊,王爷提醒的是,狗嘴里当然是长不出角牙来的。”
颜妖妖的面色微变,苏漓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她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摇了一下头,颜妖妖气闷难当,直接就进客栈吃午饭去了。
明夕歌看着苏漓道:“苏公子,你家小师妹的脾气还真不小!”
苏漓微笑道:“她就是那副性子,明小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们既然是去同一个地方,那么这一路上也算是个伴了,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别。”明夕歌掀眉道:“不要说我和你原本就不是太熟,就算是很熟的朋友的话我也不会和你一起走。”
“为什么?”苏漓问道。明夕歌冷笑一声道:“你那一身邪门的本事,跟着你实在让人渗得慌。”“我的那些本事只怕还入不了明小姐的眼吧!”苏漓看着她道:“上次名医大会上,我可是吃了明小姐的大亏,明小姐下手也太狠了些,竟一出手就要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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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虽然不算霸道,但是颜妖妖之前就已经中毒了,再一喝带毒的茶,自然就是毒上加毒了。
苏漓有些复杂的瞪了明夕歌一眼,明夕歌笑眯眯地道:“你师妹好像中毒了,你不想办法替她解毒吗?”
苏漓的眸光微微敛了起来,眼里是难言的复杂,他伸手给颜妖妖一把脉,再看了一眼他的茶盏,眼里有了一抹了然,心里却难掩震惊。
他知道这一次又在明夕歌的手里吃了个暗亏,这一次他们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当下二话不说,一把将颜妖妖抱起来走了出去。
明夕歌的眸间满是冷意,她觉得她是一个百常好说话的人,平时别人不欺负她她绝不会主动出手对付人,可是这个颜妖妖不过是第一次见到她,就又是用毒镖又是对她使毒,她不发威颜妖妖真当她是病猫吗?
她方才也看过颜妖妖中的毒了,这两种毒加在一起很难化解,就算苏漓的医术再好,再擅长解毒,颜妖妖的嗓子肯定是坏了,再难治好了。
沈扶辰一直注意着方才的举动,他观人于微,虽然也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是颜妖妖那样倒地倒也有些让他吃惊,他知她擅长制药,却没有料到她用毒的本事竟如此高超。
他每次和她呆在一起,她都会让他感到吃惊,他忍不住问道:“你方才何时出的手?”
明夕歌淡淡地道:“出手?我何时出手呢?我只是嫌天热扇了一下扇子,哪里知道那个颜妖妖那么脆弱,一扇子就能把她给扇飞。”
沈扶辰自然不会信她的话,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免强道。
她却又眨巴着眼睛道:“王爷可要小心哦,要是把我惹火了,也许我也会给王爷一扇子。”
其实她最大的本事是在制药救人上,制毒之事算不得是她的强项,只是前世她看医书的时候看到一些制毒的法子,之前有些好奇所以也曾研究过一段时间。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她的医术还没有派上大的用场,毒术倒已经用了好几回了。
她身上带的那些毒药其实不过是怕路上真的有个什么意外才带着的,却也不算是毒性太强的毒,就这样却已经把苏漓哄了好几回了。
沈扶辰的眉毛掀了掀道:“我不怕。”
他是真的不怕,他和明夕歌相识也有些日子了,对于她的性子他也是有些了解的,她的脾气异于寻常的大家闺秀,却并非恶毒之人,之前明府那样欺负她们母女,她也没有用毒将明府的那些人全部毒死。
明夕歌听到他的那句话有些无语,看来她平日在他的面前实在太好脾气了。她起身将那几个茶盏里的茶全部倒掉,然后将那几个茶盏全部摔碎,伙计上来和她理论,她含笑掏了钱赔那几个茶盏。沈扶辰看到她的举动后笑了笑,知道她之所以会这样做不过是因为她怕那些茶盏上沾了毒会毒到其他的百姓,他想到这里,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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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却已经轻声骂道:“不过四个杯子罢了,就让我赔了五十文钱,这店还真黑。”
沈扶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了,他淡淡地道:“那五十文钱我来付。”
明夕歌笑嘻嘻地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沈扶辰:“……”
往后的路上,明夕歌虽然还是能遇到苏漓和颜妖妖,但是苏漓再也没有装做温和的样子上来和她套近乎,颜妖妖会恶狠狠地瞪着她,却没有再出声骂过她,她也再也没有听到颜妖妖说过话。
如此一行人再走了十余天之后,终于到长兴山山脉的山脚下。
长兴山是整个王朝最高最陡的山峰,连绵约有数百里,群山起伏,山顶长年积雪不化。
明夕歌和沈扶辰到的是山脚下最为热闹的一个小镇,那里说是小镇,其实只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村落,这里的百姓信奉佛教,他们一路走来,不过几里地的功夫,已经看到了七个寺庙。
在来的路上,明夕歌还看到了不少前来朝圣的百姓,那些百姓很虏诚,三步一扣七步一拜,遇到大水阻路搭船过河时,他们到了对岸之后用眼睛丈量一下距离,然后再将这一段没有拜的次数补上。
明夕歌不信佛,但是她非常尊得信佛之人,她一直都觉得有信仰的人不会太坏。
沈扶辰明显对这里是熟悉的,来的路上向她讲解了一些关于大兴山附近的故事,传说很久以前是没有大兴山的,这里原本是一片贫的盐碱地,住在这里的百姓贫苦不堪,还有黑神四处为祸,在长兴山以北的一个村子里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少年名唤长兴,他喜欢的姑娘被黑神掳走,他为了救回心爱的姑娘挥刀直接进了黑神的老窝,与黑神大战了一场,最后也没能救出黑神,他死前发誓就算是拼着灰飞烟灭也不会让黑神再去为祸百姓,于是他的尸体发出金光,变成一座高山,将黑神永远的挡在了山外面。
百姓为了记念他就将那府高山取名为长兴山,在他大战黑神的地方建了一座极大的庙宇,名唤长兴殿,四周朝圣的百姓的终点便是长兴殿。
这里的百姓认为长兴是他们的守护神,更相信他有无穷的力量能换来他们的长治久安。再加上近年来一直有传闻说长兴殿里有百姓数次见到长兴显灵,为百姓带来许多福泽。
明夕歌虽然觉得这个故事和她之前听到的各种传闻相差不多,但是却觉得这个故事还是极有魅力的,不说其它的,光是那些前来朝圣的百姓就可见一斑。
她站在山脚下往山上望了一眼,这里山峰极高,连绵不绝,站在山脚下,根本就望不到山顶。沈扶辰在旁道:“我们既然到了这里,自然要去这里最好吃的酒楼好好吃一顿,吃饱了之后我再带你去找个人,让他领着我们进山。”长兴山太高,山里虽然长了不少的珍品,但是对山路不熟的人进去很容易迷路,所以在进山之前还需要一个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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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向导明夕歌也早就听沈扶辰说起过,之前曾与沈扶辰一起征战西莽,后来因为一些极特殊的原因归隐于长兴山下,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明夕歌一听说有好吃的当即两眼发光,这一路上因为在赶路,虽然沈扶辰刻意照顾她沿途都会寻间像样的客栈吃住,但是就算如此,这一路走来,她还是没有觉得没有吃好,更因为一直赶路,她觉得她已经瘦了好几斤。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好笑,寻间客栈住下来之后就领着她去了小镇上最好的酒楼奔去,明夕歌还没有进去就已经闻到了一股香气,她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只是她奔进去之后却发现想像很美好,现实太骨感。
她看到那个牌匾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酒肉铺三个字时心里还有些向往,毕竟民间奇人异士甚多,起这么个名字表示这间铺子的主人也算是看透了人生不过就是吃喝玩乐,而吃的话,对于男子而言无非就是酒肉,可是当她走进之后,看到居中的小桌上几人正拿着几块生肉削成片醮酱吃,那些肉上面还滴着血时,她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好了!
明夕歌是听说过有些地方有吃生肉的习惯,但是此时看到了却觉得实在是太那啥……
她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道:“这就是王爷说的好吃的?”
沈扶辰无比淡定地道:“是啊,这间铺子里的肉是整个长兴镇上最好吃的一家。”
“可是是生的!”明夕歌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不是她岐视吃生肉的人,而是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更兼又是个大夫,对生肉实在是有些敬谢不敏。
在二十一世纪,她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报导,都是吃了什么生鱼片以及没有处理好的龙虾牛蛙感染上寄生虫的事,她虽然知道牛羊肉的寄生早相对鱼虾而言可能要少一点,有些饲养得当的牛羊身上寄生虫不多,也能达到生吃的标准,但是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去吃。
“生肉又怎样?”一个长得粗壮的汉子道:“小娘子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的人可都是吃生肉的!”
明夕歌不想挑战别人生活习惯,也不想指摘什么,当下陪笑道:“我的确是外地人,我没有说你们这样吃不应该,而是我有些害怕。”
她这话说得实在,倒引得在里面吃饭的汉子们哈哈大笑,有人道:“小娘子娇娇弱弱,你就不要吓唬她了,她还算胆大的,还能进来说说话,上次有个小娘子一进来就直接吐着出去了。”
也有人对沈扶辰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却能找到这里来吃饭,想来也是行家,来者是客,来,兄弟,我敬你一杯!”这里的汉子性格相比苏城的男子要爽朗得多,也甚是好客,所以直接就将酒盏递了过来。沈扶辰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见他将酒盏递过来,极为豪气的一饮而尽,他喝完之后赞道:“好酒!够烈够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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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和这句话太过直接大胆,呛得那汉子愣了一下,半晌之后那汉子回过神来道:“那倒也是,王妃这脾气我很是喜欢,我叫夏无缘,愿意交王妃这个朋友。”
“夏无缘?”明夕歌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细细品了一下后笑道:“这名字不错,有点意思!无缘是有缘,有缘是无缘,你这名字是自己给自己起的吧?”
夏无缘的眼里有了一抹惊愕道:“王妃果然是聪明人,我原本的确不叫夏无缘的,只是前些年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姑娘,原本以为她是我的缘份,没料到几经碾转却物是人非,今生怕是再不能相见,这场缘份对我而言还不如没有,所以就给独自一人回到家乡,开了这间酒肉铺。”
寻常人若有这样一段过往,往往会藏着揶着,不愿意在人前说,可是这个夏无缘却说得如此爽朗,那感觉好像那件事情从来不曾在他的身上发生过一样。
明夕歌虽然有着倾城倾国的容貌,看她的样子也是娇娇弱弱的,她却有一副极为爽朗的性子,她听到他的这番话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起来,这才去看他的样子。
他也不过二十几岁,浓眉大眼高鼻梁,下巴上还留了长长的胡须,乍一看就是个粗犷的大汉,若细看,则会发现其实他的五官长得甚是俊朗,他的模样没有沈扶辰的刚毅,也没有苏浅忧的娇弱,和苏漓比起来还要少了一分温和,但是他却有一种他们几人都没有的爽朗。
而明夕歌则是最喜欢他这种爽朗的性子,她微微一笑道:“原来你是个有情伤的人,你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是想自己放下吧?”
夏无缘点头,明夕歌却又道:“只是你心里怕是还没有放下,若是放下的话你就不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了。”
“你说得很对。”夏无缘笑道:“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过往,之前所有的过往都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我又为什么非要忘记?我记住那分美好,忘记那分伤痛,岂不是更好?”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夏大哥这番话就有些禅理了,听起来很有道理,我喜欢!”
“王妃的话也满是禅理,这性子洒脱中又带有一分细致,聪明过人,难怪王爷会喜欢你,若我没有之前那桩过往的话,也会喜欢你。”夏无缘爽朗大笑道。
沈扶辰听到两人的对话皱了皱眉头,斜斜地看了夏无缘一眼,只是夏无缘原本就是极爽朗的性格,对于那些细微处完全没有在意,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沈扶辰有些不高兴了。
明夕歌也笑道:“夏大哥的性子豪迈,真爽又风趣,你这朋友我也交了,我和王爷还没有成亲,你也不要叫我王妃了,我叫明夕歌,你直接叫我夕歌就好。”“好!”夏无缘哈哈大笑道:“我与夕歌也算是一见如故,今日里定要请你吃我的拿手好菜!”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和沈扶辰打招呼,直接就奔进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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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看了明夕歌一眼道:“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对我都没有这么好吧?”
明夕歌听出他话里的不快,淡声道:“王爷的性格和夏大哥不一样,再说当时见面的情景也不一样,这位夏大哥想来就是王爷之前说的向导吧?”
沈扶辰定定地看了她半响道:“你喜欢他这样的性子?”
明夕歌微笑道:“和性情直爽的人打交道比较舒服,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他这性子在我看来,比起王爷和苏浅忧都要好得多。”
沈扶辰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轻哼一声不理她。
明夕歌见他不高兴了,也觉得方才的话可能有些伤他的自尊,于是又软言宽慰道:“其实王爷的性子也是极好的,没有架子又护短,对人也仗义,虽然偶尔有些无赖又有些腹黑,但是整体来讲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王爷长得比他好看得多。”
她这番宽慰完却让沈扶辰更加不高兴了,他轻哼一声道:“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感觉都是在骂我?最后一句是说我是小白脸吗?”
明夕歌微愕,发现吃醋了的沈扶辰的性子实有些傲娇,她抿了一下唇后道:“等王爷从我家搬出去之后就不是小白脸了。”
这一句话把沈扶辰呛得不轻,他抿了一下唇不再说话。
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却觉得有些好笑,正欲再哄哄他,夏无缘却已经端着一大盆东西过来了,里面看起来红红的一片,上面洒着葱花和芝麻,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明夕歌闻到那股味道差点没流口水,沈扶辰看到那一大盆菜后道:“你不是说过不再做这道菜了吗?”
夏无缘笑道:“我当时说不再做这道菜是因为她,今日之所以重做这道菜是因为王爷,我记得王爷当初最爱吃这道菜,今日又带了夕歌一起来,我又岂能那般自私的藏着自己的手艺?我今日是真的很高兴,王爷终于有意中人了,且意中人还是这样有性情的姑娘。”
沈扶辰嘴角微勾,看了明夕歌一眼后道:“那是自然,本王的眼光一向不错。”
明夕歌盯着那大盆菜问道:“这是什么菜?”
“这道菜是我的镇店之宝,我给它取名五宝菜,里面是用新鲜的鹿肉为底,再辅上一层雪蛤肉,再往上一层是长兴山里特有鸡板菜,然后再上一层就是鸡枞菌,最上面一层又是以鹿肉包裹,再配以我的秘制的酱料,甚是爽口,上面一层我用熟油淋过,放了我前些日子从秦地购来的秦椒,鲜爽中又透着劲辣,看王妃的性子,想来是吃辣的吧!”夏无缘笑呵呵地道。
明夕歌咽了咽口水道:“这菜既然已经做好,我就先吃了。”她说完拿起筷子就吃,沈扶辰欲拦却已经晚了,她烫得只差没把筷子扔了,她惊道:“怎么这么烫?”沈扶辰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淡笑道:“他方才说的时候少解释了一下东西,这菜的汤底是用雪鸡熬出来的,雪鸡上面有一层油,全浮在上面,然后这菜又是刚端出来,自然是烫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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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抿了一下唇,沈扶辰夹起一块之前夏无缘削好的羊肉道:“这里羊肉也是极不错的,你尝尝。”
明夕歌笑了笑,夹起那块羊肉就吃了下去,羊肉的味道极好,也不知夏无缘是怎么烤出来的,甚是鲜嫩,最重要的是那羊肉里还有其他辅料的清香,这手艺实是一绝,她再夹了一块五宝菜尝了尝,那味道更是一绝,美妙到了极致,虽然他说着很是简单,她却觉得这道菜要做好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味道赞到暴!
她顿时极没有形象的十指大动,一边吃一边夸好吃。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有些想笑,上次在桃源酒楼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这个吃相,他有些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这一路走来她似乎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实该好好补补了。
其他的食客看到五宝菜之后纷纷要求夏无缘也给他们做一份,夏无缘直接拒绝道:“抛开王爷的身份和地位外,他还是我的好朋友,更和我出生入死,这一道菜只会为他们夫妻做,你们就算了。”
那些食客又不满的骂了几句,却也知道夏无缘身怀绝技,是以没有人敢动粗,说几句便算了。
等到明夕歌和沈扶辰吃饱之后,沈扶辰向夏无缘说起了这一次来的目的是采参,夏无缘皱眉道:“秋天才是采参的最好季节,这个时候去采到好参的机会极小,再则今年因为药材大涨,这段日子已经有不少的药材商进山采参了,他们请了本地的百姓做向导,却很少有人有大的收获,再则近来一直传闻山中有灵狐出现,灵狐专食人的精元,已经要了不少进山采药的人性命了,王爷虽然英雄盖世,但是这件事情我却觉得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灵狐吸食人的精元?”明夕歌笑道:“哪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若按这样的说法,那这世上岂不会还有狐仙?”
“这世上有没有狐仙我不知道,但是进山的药材商和百姓很多都死在山里的事情却是真的,还有人亲眼看到了一只长了九尾的狐狸趴在人身上吸血。”夏无缘一本正经地道。
明夕歌只在传说的故事里听说过九尾狐,她轻笑道:“会不会是他们眼睛花了,看错了。”
“一个人也许是眼花,但是大家都这么说想来就不是眼花了。”夏无缘也笑道:“其实我之前也曾想过上山把那只九尾狐给抓了,只是一直诸事缠身,所以就没有去,如今王爷来了,倒是刚好,但是山中险恶,夕歌是个柔弱女子,就不要去了。”
明夕歌笑道:“我是女子,但并不柔弱,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山。”夏无缘有些为难的看向沈扶辰,沈扶辰心里虽然也有些担心,却知道她并不如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再则有他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想来不会有事,于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夏无缘原本觉得沈扶辰对明夕歌那么宝贝,铁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没料到他却轻易的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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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知颜妖妖的心思,在旁劝道:“我们已经在她的手里吃了好些亏了,她极擅使毒,似乎也精通医术,再加上她身边还有辰王在,我们根本就动不了她一分。”
“难道她把我害成这样,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吗?”颜妖妖怒道。
苏漓淡淡地道:“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以后我们会寻机会讨要回来的。”
“我咒他们这一次一根参都采不到!”颜妖妖气呼呼地道。
苏漓却道:“不,我倒是盼着他们采到很多人参,那样的话那些人参也就是我们的了。”
颜妖妖一听他这句话也觉得极有道理,她狞笑一声道:“对,让他们采多多的参,到时候师兄就用你的本事把他们的药性全部吸走,到时候让他们白忙一场,气死他们!”
苏漓的眼里满是高深莫测,他负手站在那里,眼里的寒气浓郁。
长兴山山高路陡,四处都长满了各种植被,只是那些植物和苏城的植物长得完全不一样,此时在苏城已经是炎炎夏日了,但是在长兴山里,却还只是春天,山里的温度不高,还有些凉。
山中山花盛开,各种野菜长满了山坡,里面不时有些水甸子,里面的野菜就长得更加好了。
明夕歌对于各类药材都有极深的了解,所以她认识的植物也极多,在这片山林之中,她看到了很多药草,那些药草在苏城里是很少见的,虽然不算名贵,却也其是有用。
如果这一次他们进山的目的不是为了采参,她都想去采药了。
在山里不时遇到一些进来挖野菜打猎的百姓,那些百姓看到她们都点头打个招呼,在山林之中,总有各种险恶,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更加简单了起来。
如此走了大半日之后,三人已经进到了林子的深处。
夏无缘原本担心明夕歌会跟不上他们,所以在走的时候故意放慢了一脚步,不想明夕歌跟得和极为从容,他将速度稍微放快一些,明夕歌竟还跟得上,到后面他按正常的速度前进,明夕歌也未见一丝疲态。
他的眼里有了一分吃惊,知道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子,还真和其他女子不一样,他是个粗犷的性子,不喜欢那种娇里娇气的女子,看到明夕歌这样子更加觉得沈扶辰的眼光不错。
到达林子深处的时候,就很难再看到猎户和采野菜的百姓了,有个猎户遇到他们后出声示警:“不能再往里面走了,这段时间狐妖闹得厉害,已经吃了很多人了!之前就有人在那边的甸子里被狐妖给吃了。”
夏无缘昨夜里也曾向明夕歌说过这件事情,当时他是劝两人,此时他听到猎户的话后反倒笑道:“听说狐妖什么的长得最是好看,若是真的遇到,我就直接拐回家做媳妇!”猎户听到他这句话后道:“你不怕死那就算了,我反正已经提醒过你了。”夏无缘朝猎户拱了一下手,道了声谢之后就又领着明夕歌和沈扶辰往山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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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缘是在长兴山里长大的,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熟悉,山高林密,很多人进山之后就会迷失方向,他却能凭着极为敏锐的直觉在山里行走,且从未出错。
而找千年人参这种事情,在长兴山里却是有些说法的,说千年的人参都是成精了的,是通人性的,只会让有缘人将他们挖走。
夏无缘也向明夕歌说起他幼里的采参经历,有一次他独自进山采参,见到一根人参,他想要去采,却突然想要小解,他只得往旁边小解,等他转过身回来的时候那株人参却不见了。
明夕歌之前也曾听过类似的传闻,只是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实是有些玄,只是这世上原本就有许多玄之又玄的东西,比如说她的天眼,以及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这里来,再比如说苏漓吸走药性的本事,所以对于这些传言她听之信之,又听之不信之。
别人找千年人参也许极难,但是对她而言却不算难。
她有天眼异能,她上次得到那只成形的何首乌之后,天眼已经升了阶,如今她看东西比她之前已经要强得多,虽然现在还算不了太深远的东西,但是她已经能看得到地下三尺的地方。
这世上的植物生长的根茎也都在三尺以内,当然,树根什么的不能算。
但是这三尺的距离,已经是人参生长的极限,她只需要将天眼打开往地里面一扫,有没有人参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他们的运气实不算好,这样走了一下午明夕歌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没有看到人参的影子。
到傍晚的时候,夏无缘在树上搭了个树屋,让她睡在上面,两个男人则在她下面的树枝上休息。
到半夜,几人睡得正香,沈扶扶当先听到了异动,他伸手将夏无缘拍醒,他欲去叫明夕歌时,她自己已经醒了过来。
她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沈扶辰答道:“方才林子里有异响,听那声音似乎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我们要小心一些。”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那边夏无缘惊道:“奇怪!”
沈扶辰皱眉道:“哪里怪呢?”
“听这气味是老虎的味道,光闻这味道还不像是一只老虎,可是老虎素来都是独居的,怎么可能会聚集在一起?”夏无缘轻声道。
明夕歌奇道:“你光闻味道就能知道有几只老虎?”
“他的鼻子比狗还要灵得多。”沈扶辰轻声道。
正在此时,明夕歌见得一边的山岗上来了来了十余只老虎,今夜月光不算好,但是她有天眼,目力比常人要好得多,所以她清晰的看见那些老虎结伴而来。
她轻轻咽了咽口水,对于这种森林之王她莫名的有些畏惧。
沈扶辰此时也皱起了眉头,那些老虎他倒是不怕的,只是这些老虎成群结队的出来就实在是有些古怪。他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会在树上呆着都不要下来。”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丛林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可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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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对于这种森林之王有一种本能的恐惧,陆地上称王称霸的动物当属老虎,老虎之凶猛之凶残她在不少的古籍上看到过,虽然知道老虎浑身是宝,在这里也随便宜狩猎,但是谁也不会闲得没事干去学武松打虎。
她更觉得比遇到一只老虎更可怕的事情就是遇到一群老虎。
沈扶辰的武功再高只怕也没有办法同时应付那么多只老虎。
她轻声道:“好像老虎会一爬树。”
“老虎真要爬上来的话,你就拿我给你的短刀砍它。”沈扶辰轻声道。
明夕歌想了想后终是道:“若是老虎发现了我们真要血战的话,你也千万要小心。”
这是两人自相识以来,她对他说的第一句关心的话。
沈扶辰嘴角微勾,轻声道:“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让你还没有过门就成为寡妇。”
明夕歌撇了撇嘴,想说没过门又哪里会是寡妇?她轻咳一声道:“嗯,王爷小心就好,若是王爷这一次真的挂了的话,我想我百分百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沈扶辰皱起了眉头,将她的话品了品后瞪了她一眼,她却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一道缝看着他,他看到她这副样子怒气倒淡了些,他淡淡地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平安脱险,你就会嫁给我?”
明夕歌两眼望天,双手一摊道:“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当然不会认帐。”
沈扶辰看到她这副表情失笑,她这性子绝对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
他抿了一下唇后道:“我已经当你答应了。”
明夕歌看了一眼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虎群,她觉得此时实不宜和他在这件事情上做任何争辩,于是她继续两眼望天,不再理他。
夏无缘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觉得有些好笑,也是此时太过紧张,否则的话他怕是已经笑出声来,沈扶辰平素不太喜欢与人亲近,之前在军营的时候沈扶辰不管别人讲怎样的笑话他都没有看到沈扶辰笑过,可是这一次沈扶辰带着明夕歌到这里来,这短短的两天里他已经笑过数次。
他突然就有些感激明夕歌来,感谢明夕歌让沈扶辰的生命里多了一分笑意,也感谢明夕歌让沈扶辰以后的人生不再孤独。
正在此时,那些虎群已经到了树下,老虎们显然闻到了几人的味道,齐齐抬头朝三人看了过来,为首的那只老虎还对着众人长啸了一声。
那声啸声没有感受过的人很难体会到那中间的感觉,那是一种王者面对猎物的宣判,霸道狂妄又满是杀戮之气。明夕歌的心不由得颤了颤,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降低她此时内心的恐惧,她开始想像,老虎的皮可以制成毯子,盖在身上可以了预防风湿,老虎的肉很是滋补,炖汤很是补身,虎骨可以用来泡酒,能延年益寿,就连虎血也大有了用处,对了,还有一样是虎鞭,虎鞭能壮阳……她想到虎鞭的功效时不由得看了沈扶辰一眼,那东西貌似对男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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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差。”沈扶辰淡声道:“你方才那一日比起往日来也一点都没逊色,看来这些年来你也并没有完全闲着,等这一次的事情了结之后,你也不要再呆在长兴山了,跟我走吧!”
夏无缘笑道:“我的性子素来懒散,也喜欢这长兴山,近来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拒绝的直接,沈扶辰也不生气,手里再次挽起剑光击落了一只老虎后道:“随你,只怕你口口声声说对她已经放下,说来说去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夏无缘微愕,恰在此时又有一只老虎扑上来,他将那只老虎刺落后道:“才不是,我只是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罢了。”
沈扶辰冷哼了一声,并不理他。
下面的老虎长啸一声,只听得四周风声响,转瞬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几十头老虎。
夏无缘骂道:“他大爷的,今夜这长兴山上的老虎全到这里来了吗?”
沈扶辰也骂道:“谁晓得,你反正一直都是个招祸的体质,只怕这些老虎全是你夏大爷招来的。”
“才不是我招来的!”夏无缘轻哼道:“说我招祸,我倒觉得王爷更容易招祸,这一次来的老虎都是公的,搞不好还是夕歌招来的,夕歌那样倾城倾国,没料到就连野兽都被吸引。”
明夕歌原本看到两人将那些老虎给杀了个七七八八才松了一口气,一转眼又看到那么多的老虎,她心里还在担心,此时听到夏无缘的打趣声道:“嗯,是公老虎刚好,虎鞭是老虎一身的精华,迟些你们将这些老虎全给剁了,然后记得把虎鞭留下,到时候带出去能卖个好价钱。”
她这句话听得沈扶辰和夏无缘都愣了一下,这个姑奶奶也是个人才,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吓得不轻,她倒好,此时竟在打那些虎鞭的主意,他们也真是服了她了。
夏无缘的性子粗犷,听她说这事说得大度,便也笑道:“王爷身强力壮,现在只怕还用不上那玩意吧?”
明夕歌想说她要虎鞭不过是为了卖钱,又不是给沈扶辰,没料到沈扶辰淡淡地道:“这东西先留着,人都有老的时候,也许年纪大了能用得着。”
他从不近女色,对于那件事情所知也不多,只是他之前领兵打仗,打仗的全是一些大老爷们,他们平时也常会在沈扶辰的面前讨论男女之事,他听得多了,所以才知道虎鞭的功效,所以此时才能如此坦然的接这句话。
夏无缘哈哈大笑道:“那是那是,还是王爷考虑周到,凡事有备无患。”明夕歌掀了一下眉毛,此时倒有些后悔说出那句没什么边际的话,她之所以会说那句话不过是想缓解一下此时紧张的气氛,没料到这两个男子都蹬鼻子上脸,竟如此坦然地讨论起这个问题来了。在这种事情的讨论中,就算明夕歌是个大夫,也不拘小节,却也觉得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她是吃亏的那一方,是以她此时抿紧了唇,不和他们探讨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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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话间,都觉得树在颤抖,明夕歌低头一看后惊道:“不好!”
那些老虎见几番进攻无效之后,此时已经开始在啃树。
此时几人呆的那棵树虽然很大,但是也禁不住那些老虎这样啃。
按这光景,不用一个时辰,这棵大树必定会被这群老虎给啃断。
明夕歌想了想道:“王爷,我想过来一些,你帮我掩护。”
沈扶辰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明夕歌从怀里取出一包药道:“他们这么喜欢吃树,我给它们加点佐料。”
沈扶辰扭头看了她一眼,她轻声道:“快点吧,再这样下去只怕这些老虎很快就会将这棵树给啃倒,等树一倒,我们只怕就真的有些麻烦了,我知道王爷的武功厉害,但是面对这么多的老虎终究会有些吃亏。”
沈扶辰轻轻点了一下头,明夕歌从树屋里爬了下来,沈扶辰拉着她的手缓缓往下,等到两人距地面还有两人高的树枝时明夕歌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在平时看起来是极高的,但是在这些森林之王的眼里其实不过是一个纵跃的事情,她此时在这个位置已经是极度危险的。
明夕歌和沈扶辰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沈扶辰手里的剑握得紧了些,下面的老虎显然也发现了两人下来了,当即好几只停止了啃树,瞪着绿莹莹的眼睛看着两人。
明夕歌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和饥肠辘辘的野生老虎对视,那感觉实有些吓人,她伸手从怀里将药取了出来,那些老虎见到她一动作当即就朝她扑了过来,与此同时,沈扶辰手里的短刀出手,直接就将靠两人最近的两头老虎的头给砍了下来,他的动作太过生猛,鲜血从老虎的脖颈里溅了出来,直接洒了明夕歌一声。
与此同时,明夕歌手里的药包也洒了出去,那些粉末极为均匀的洒在树的根部,那些在啃树的老虎鼻子里吸了不少药粉,当即便有几头直接就毒死了。
沈扶辰和夏无缘看到这么厉害的毒药都吓了一大跳,明夕歌也感觉到了两人的紧张,她轻声道:“这药原本是给苏漓备的。”
有了上次名医大会明夕歌和苏漓的交手之后,明夕歌对付苏漓已经很有心德,这一次他们进山苏漓肯定跟在他们的后面,等到他们采到千年人参下山的时候,也肯定会遇上苏漓,她怕苏漓会吸走千年人参的药性,所以在进山之前她这个平时不是太喜欢制毒的大夫也备了一些毒药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没料到此时她还没有遇到苏漓,就先遇到这群生猛的老虎,眼下先保命要紧,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沈扶辰闻言轻轻点头,有那些毒药洒在四周,但凡啃到的老虎都立即死亡,一时间倒也没有老虎再去啃树,而是瞪着绿莹莹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明夕歌手里的药已经洒完,扭头对沈扶辰道:“我们上去吧!”她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只是这些药用在这里,她心里又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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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应了一声拉着明夕歌的手往树上送,正在此时,那些围在四周的老虎当即有几只朝两人纵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跃到了两人的面前。
此时恰值沈扶辰扶着明夕歌上去的那一瞬间,此时也是他用剑最不便利的时候,他手里的剑一抽,反手将两只老虎给劈了下去,他感觉身后似有寒风袭来,他一扭头,便已经和一只老虎面对面看着,他此时抱着明夕歌,一手拿着剑在另一侧砍虎,脚还倒挂在树枝上,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对付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虎。
只是他也闻到了血腥的气息,明夕歌怀里的短刀已经出了鞘,直直地割断了老虎的喉管。
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却配合的无比默契,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
两人相对一笑,却都知道此时不宜在这里久呆,于是他一把抱着明夕歌身形一晃,便已经跃到了树屋旁,夏无缘看到这光景眼里露出了羡慕的光华。
明夕歌身上带的毒药并不多,但胜在毒性极大,竟将那些老虎给毒死了十余吓,那些虎尸都躺在树下,看起来实有些壮观,而那些没有中毒的老虎因为吃了那些中了毒的老虎的肉,又有好几头被毒死在地上,还有好几头被毒得走不动了,此时又只余下十几头具有攻击力的老虎了。
也因为这样,那些老虎一时间都没有再朝三人进攻,在他们看来,这三人和他们之前遇到的人类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杀伤力也当真是高得吓人。
很快天就慢慢亮了起来,三人此时被老虎这样围着,没有一个人有困意。
明夕歌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十余头老虎了,他们此时下去全力一博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因为如今再这样拖下去,到时候三人又累又饿只怕会更加麻烦。
她此时心里有这样的打算,沈扶辰和夏无缘也有这样的打算。
就在几人正欲动手的时候,突然见到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一只狐狸原本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那只狐狸有九条尾巴!
明夕歌惊道:“九尾狐!”
狐狸听到她这一声叫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此时明夕歌和九尾狐隔得甚远,却依旧能感觉到九尾狐眼里透出来的光华,比之方才和老虎对视时还要可怕得多。
她轻抿了一下唇,夏无缘也奇道:“真没料到这世上竟还有九尾狐!”
明夕歌在和九尾狐对视之后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九尾狐此时心里满是悲伤,那种感觉极为奇怪,她只是有天眼,并不通晓兽语,此时有些弄不明白她的心里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九尾狐缓缓踱步到众虎面前,那么老虎一看到九尾狐,当即就发出了接二连三的轻啸,众老虎不再围着三人,而是进九尾狐围了过去。明夕歌前世是听狐假虎威的故事长大的,此时看到一群老虎围着一只弱小的狐狸,她有一种狐入虎口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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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想了想后觉得夏无缘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九尾狐此时躺在那里的样子太过可怜,鉴于它之前可怕的杀伤力,她也没有胆子走过去。
她想了想,将眼里的灵气度了一些到九尾狐的伤口,它的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和。
九尾狐原本断了一只腿,此时得到她眼里的灵气之后,腿骨已经愈合,它有些吃惊地朝明夕歌看去,明夕歌朝它笑了笑,然后扭头愈跟着沈扶辰和夏无缘离开,不想九尾狐突然跃起,直奔到明夕歌的身边。
沈扶辰原本就一直在留意九尾狐的动向,一看到它这副举动后他手里的剑就要朝九尾狐刺去,九尾狐朝他啮牙咧嘴,喉咙里发出极为古怪的声音,却直接就躲到明夕歌的腿后避开了那一剑。
明夕歌见九尾狐并没有恶意,她对沈扶辰道:“王爷先把剑收起来吧!”
她说完扭头朝九尾狐看去,九尾狐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祈求之色,然后用爪子紧紧拉着明夕歌的大腿。
此时的九尾狐,再也没有方才秒杀群虎的凶猛,明夕歌看到它这副样子后问道:“有事?”
九尾狐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她的腿,朝走了几步,然后又扭头看着明夕歌。
明夕歌看到它这副样子愣了一下,它却又跑回来伸出爪子拉了拉她的裤子,然后又松开朝前走了几步。
明夕歌轻咳一声后问道:“你让我跟你走?”
九尾狐再次点了一下头。<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明夕歌此时却有些幻灭,神啊,狐狸真的听得懂人说话,这货到底是狐狸还是狐狸精啊!
她在心里犹豫要不要跟九尾狐走,九尾狐似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当即坐在那里,用后腿触地,身子竖了起来,然后用爪子比了个求她的动作。
这一次沈扶辰和夏无缘都傻了眼,沈扶辰倒算冷静,夏无缘却已经道:“我的个乖乖,这是狐狸吗?该不会真的是狐仙吧!”
九尾狐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你真相了”的眼神。
夏无缘的眼睛瞪得极大,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他们这是遇到了什么!
明夕歌轻咳一声后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九尾狐虽然听得懂人话,却并不会说话,它只是用爪子再次抓了抓明夕歌,嘴里呜呜的发出声音,只是那些声音只是单音符,明夕歌根本就听不懂。
九尾狐再次来拖她的裤脚,然后抬头看明夕歌,眼里有泪珠滚落。
明夕歌觉得她这一次真的是遇到狐仙了,她轻声道:“好,我跟你走。”
沈扶辰一把拉住她道:“这只狐狸来历不明,又太过古怪,你还是不要跟它走,只怕会有危险。”明夕歌还没有说话,九尾狐又对着沈扶辰亮了亮爪子,然后再低吼了一声示威。沈扶辰皱收,明夕歌笑道:“看它这副样子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我们左右是进山找药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就先跟过去看看吧!看看它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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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皱了一下眉毛,知明夕歌心意已决,当下只得点了一下头,却扭过头对九尾狐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的话我必剥了你的狐狸皮!”
九狐狸闻言朝他低吼了一声,然后扭过头给了他一记鄙视的眼神。
夏无缘看到这里失笑道:“这只狐狸也实在是太有个性了,我瞧着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明夕歌笑道:“夏大哥上山之前不是说要娶只狐仙吗?要不你娶它吧!”
夏无缘还没有说话,九尾狐已对着夏无缘放了一个大响屁,难闻的味道立四下散开,明夕歌捏着鼻子哈哈大笑道:“夏大哥,它还看不上你!”
九尾狐的这个举动引得沈扶辰轻笑出声,当即在旁损他道:“你这辈子就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吧!你喜欢的女人看不上你,你喜欢的狐狸也看不上你!”
夏无缘:“……”
明夕歌笑了笑,到此时她已经很适应沈扶辰和夏无缘的相处方式,他们的关系虽然好,但是能有损对方的机会却又都不愿意放过。
三人跟在九尾狐的身后缓缓朝密林的深处走去,那里的林子比之前他们进来的林子还要密的多,三人昨夜虽然一夜未睡,此时看起来精神都还不错。
如此走了近一个时辰,九尾狐对林子极为熟悉,它身子小又走得快,虽然身上有伤,但是却走得甚快,通常是它小跑一段然后在前面等三人。
沈扶辰的戒备心甚高,他担心九尾狐会生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他一边走一边记着路,唯恐发生什么意外,只是这一路走来都风平浪静。
明夕歌虽然跟在九尾狐的身后,但是她的天眼一直开着,看看地下有没有千年人参。
这边的林子一密,倒也真的看到了人参踪影,只是那些人参生长的时间尚短,离她想要的品质相差甚远,所以她也就没有去采。
反正都进了长兴山,那么要采就要采品持上乘的,她有天眼的异能,要采到高口质的人参并不算太难的事情,眼下还是先看看九尾狐想要做什么。
三人一兽很快就来了一块巨石的面前,那里的地貌和方才众人过来时的层层密林完全不同,四周都是石头,里面还有不少的石洞。
夏无缘惊道:“我来长兴山无数次,从来都不知道这山里竟还有这么一个去处。”
到了那些石洞前,九狐狸就钻了进去,不到片刻,九尾狐叨着一只不到拳头大的小狐狸走了出来,它将小狐狸放到明夕歌的面前,然后呜呜了几声。
明夕歌看了那只小狐狸一眼,小狐狸看起来很是虚弱,此时伏在地上动都没有动,虽然小肚子还微微起伏着,但是气息已经非常微弱。
明夕歌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替这只小狐狸治病?”九尾狐轻轻点了一下头,对着明夕歌又做了一个揖。明夕歌觉得九尾狐真是通灵得很,她不由得愣了一下,知这小狐狸对九尾狐必定是极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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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虽然有极高明的医术,但是她很少给动物治病,更不要说是一只狐狸了,只是她看到九尾狐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也实在是拒绝不起来。
她轻声道:“我试试看,至于治不治得好我可没有把握。”
九尾狐点了一下头,又朝她做了一个揖。
明夕歌笑了笑,打开天眼看了一下小狐狸的身体,小狐狸的身体很是虚弱,这是先天发育不良的症状,它这副样子原本是应该一出生就要死的,此时能活着实是一个奇迹。
这只小狐狸十之***是九尾狐的后代,它对这只小狐狸的爱护,是出于动物的本能。
明夕歌见沈扶辰和夏无缘都在看着她,她原本想要用天眼直接为小狐狸输入灵力,只是她怕她将小狐狸治好了这两人又得大惊小怪。
于是她装模作样的从怀里取出一些药粉喂给小狐狸吃,那些药粉是固本培元的,小狐狸吃一点也是有好处的,她喂完之后再将天眼打开,将眼里的灵力注了一些进去。
只是那一点灵力对于小狐狸而言实在是太少了,她没有办法,只得又注了一些进去,如此几次重复,她几乎将天眼里的灵力全部注了进去,小狐狸还没有动静,她的眼里有些失望,刚欲放弃的时候,小狐狸却将眼睛睁了开来,对着她发出一声极为娇弱的叫声。
明夕歌一看到这种光景,便知道小狐狸此时怕是已经救活了,她伸手小狐狸还给了九尾狐。
“你怎么呢?”沈扶辰问道。
明夕歌方才将灵力输了很多给九尾狐,此时眼睛里的灵力不太足,干涩的难受,所以眼睛里此时满是泪水,她听到沈扶辰的话后答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一只狐狸为了自己的孩子费尽了心力,我好生感动,所以不自觉地就流了泪。”
她也算是个感性的人,但是平素没有这么容易流泪。
沈扶辰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心里满是怜惜,轻声道:“傻子。”
他说完却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她,她道了一声谢后伸手接了过去,她不是那种爱哭的女子,此时在沈扶辰的面前泪流满面,这种感觉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九尾狐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小狐狸,小狐狸娇弱的叫了一声,九尾狐的眼里满是慈爱。
明夕歌将眼泪擦尽之后对九尾狐道:“我已经将它治好了,只是它现在还很虚弱,你以后要多用些心思照顾它,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九尾狐闻言伸手爪子抓着她的裤脚,她轻声问道:“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九尾狐伸出爪子指了指小狐狸,再指了指明夕歌,明夕歌明白他的意思,惊道:“你让我把它带走?”九尾狐点了点头,明夕歌急道:“我不会养小动物,我要养着它的话,迟早会出事。”九尾狐抱着她的大腿,再用头蹭了蹭,那样子又像是哀求又像是撒娇,那双狐狸眼又娇又媚,很是可爱,让人不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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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挑畔地看了沈扶辰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他正欲发作的时候,夏无缘在下面喊道:“王爷,夕歌,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沈扶辰还没有回答,明夕歌已经大声道:“无缘,快把工具拿上来,上面全部都是人参!”
夏无缘一听也满是欣喜,当即将那些采参的工具全部取了出来,然后施展轻功也跳了上去,他的轻功远不如沈扶辰高明,这般跳上来实有些吃力,却还是险险跳了上来。
他上来之后整个人傻在了那里,他自小在长兴山里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参聚集在一起,更是第一次看到人参在这个季节开了花!
他不由得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他连说了三个不可思议,再一想,他们这一次进山遇到的事情哪一件是正常的?此时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正常他也已经能接受。
他见明夕歌要动手挖参,他忙伸手制止道:“夕歌不是山里人,但是起参这事最好还是按我们山里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明夕歌在前世的时候听采参人说起过一些采参的规矩,只是不知道这里和那里隔了一个时空,规矩会有什么不同。
夏无缘走到那些参的面前对着那些参就是三拜,然后像变戏法一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明夕歌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她的样子解释道:“我以为会满山遍野的找人参,却没有料到这些人参全聚在一起了,这香好像是带得多了一点,但是香多参不怪。”
明夕歌有些无语,他这是什么理论?
他却已经不再理她,将手里的香全部插在地上点燃,然后嘴里念念有词。
明夕歌原本已经觉得二十一世纪采参人的那些礼数是封建迷信,可是她此时看到夏无缘的这副行头,她便觉得二十一世纪采参人的那些迷信根本算不得迷信,看夏无缘这样子只怕是还想在这里跳舞了。
好在夏无缘也没有那么夸张,直接将那些香插在了地上,然后再取出红绳将那些参的参杆全部束住,再问明夕歌道:“几品叶?”
这个问题倒是明夕歌熟知的,她前世随人进山采参的时候遇到人参也会有类似的问题,这个问题问的是参的品质,不同品质的人参露在人前的参叶是不一样的。
叶子的品级根据露在外面的叶子来算,明夕歌看了看后又数了一下那些参叶,答道:“八品叶。”
这里的人参大部分都是了八品叶以上,光看这些叶子的品级就知这些人参是珍品中的珍品。夏无缘又对着那些人参拜了拜,这才取出小铲仔细的起参。起参算不得是个复杂的活计,也算不得是个累人的活计,却是一个考验人的耐心和持久战的活计,起参是有很多讲究,不能伤到参皮,也不能伤到参须,有人说一只起出来的千年人参,如果参须受损的话,后续晒干之后品质也会略有下降,所以在起参的时候也一定要特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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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如此,起参是件极为考究人的耐心的事情,这样起一根参,需要很长的时间。
好在几人来的时候身上都带了很多干粮,在这里呆上好几日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三人分工合作,一人起一支参。
九尾狐帮不了忙,就在旁边看着,它每天会把小狐狸带去给母狐喂一下奶,然后又带回来让明夕歌给小狐狸输些灵气。
明夕歌现在眼睛里的灵气已经极为微薄,她见小狐狸甚是可怜实不忍心拒绝,每给小狐狸输完一次灵力,她都会泪流满面一回,沈扶辰和夏无缘两人都是一脸的不解。
她也懒得向两人解释什么。
第二天的时候,夏无缘的经验最丰富,他起出了第一根参,然后明夕歌也起出了一根参,沈扶辰的参才起到一半。
沈王爷平素聪明绝顶,腹黑傲娇,但是起参这样的活计明显不在适合他干,他看到两人都将参起出来之后他的嘴巴撇了撇。
夏无缘安慰道:“第一次起参都会慢一点,慢慢来,王爷已经比我第一次起参的时候强多了。”
明夕歌随口问了一句:“你第一次起参多大?”
“好像是三岁。”夏无缘随口答了一句。
他答完之后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见沈扶辰正瞪着他,他轻咳了一声,继续埋头起参。
明夕歌笑道:“你也太看不起王爷了,竟拿你三岁时的事情来和王爷比较。”
夏无缘自知说错了话,憨憨一笑后不接话,只埋头起参。
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沈扶辰终于起出了他的第一只参,他拿着那支参对着太阳看了半晌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将人参扔到明夕歌的手里道:“这几日见你瘦了不少,我去猎只野兔来给你补补。”
他说完也不待她同意,直接就跃了下去。
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想来他这一辈子也没有如此挫败过。
夏无缘看到沈扶辰的样子也觉得好笑,他心目中打战无往不利的王爷原来不擅长起参!
接下来的几日是,明夕歌和夏无缘都在那里采参,由于参的数量实在太多,两人这样参了七八日也才采了一大半。
沈扶辰自采了第一根参之后就再也没有采过参,而是忙着给两人打猎采野菜。
这几日明夕歌忙归忙,吃得却并不差,沈扶辰每天都会打来野兔子等野物给他们补充能量,再佐以自带的干粮,这几日吃得倒也不差。
明夕歌还发现了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情,她的天眼原本恢复灵力极慢,这些天天天呆在人参堆里,她的灵力恢复起来竟极为迅速。最初给小狐狸输灵力的时候她还会泪流满面,到后面的时候小狐狸的身体已经被她调理的七七八八,所需要的灵力也越来越少,她眼里的灵力反倒一日一日的增加。到此时,明夕歌已经基本能确定,她天眼里的灵力除了那些古董珍宝能提升之外,这些极为珍贵的药材也能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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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原本只打算在山林里呆上七八日的,如今遇到这么多的人参,所有的行程也就做了调整,明夕歌原本提议中途下山补给一下,这个提议被夏无缘否定了,夏无缘给明夕歌讲了很多之前采参人上山采参的案例,一旦离开,之前做好记号的地方,人参也一样会消失不见。
明夕歌想起怀仁堂以后用参量巨大,此时多采一些屯放在那里,这样的话以后真有个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太被动,于是便又静下心来采参。
如此两人又开始采起参来,采得多了,两人的经验也丰富了起来,起参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如此到第二天的时候,那片人参有千年以上品质的全部他们给采光了。
余下的那些人参,很多都有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了,放在其他的地方也算是极佳的上品,但是他们近来已经被那些千年人能把眼光养刁了,都觉得那些人参的品质略差了些,于是都决定不再采。
用明夕歌的话来说就是“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些人参采集好了之后来,明夕歌数了数,竟足有六十几根,这样的人参几乎根根都可以算得上是宝了,单纯是卖的话一支参能卖到上万两的银子,而这样一根叁若是由明夕歌制成药去卖,一根参制的药起码能卖到三万两银子以上。
她此时看到那些人参,已经不再是看人参了,而是在看金光闪闪的金子!
几人将参收拾妥当,准备下山。
小狐狸经过这二十几日的调养,身子已经强壮了不小,此时眼睛早已经睁开,能撒着小腿四处乱跑了。
此时明夕歌要走,欲将小狐狸还给九尾狐,没料到小狐狸却直接抱着她的大腿不愿意和她分开。
九尾狐过来伸出爪子拍了拍小狐狸,两只狐狸“吱吱吱”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九尾狐的眼里有了泪光,然后又用爪子拍了拍小狐狸,它似下了决心一般推了小狐狸一把,然后它就从山岗上冲了下去,消失在碧绿的从林之中。
明夕歌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小狐狸,她知道小狐狸之所以会选择跟在她的身边,不过是因为她眼里的灵气,细细算来,她与这小狐狸也是极有缘的,这几起参的时候小狐狸就猫在她的身边,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小狐狸又窝在她的怀里睡觉,一人一狐到如今已经有了感情,若是真的就这样分开的话,她的心里必定会有些舍不得,此时这样的结果实算不错。明夕歌是制药高手,那些人参采出来之后她都用特定的树叶先包着,防止里面的药性流失,那些人参基本上每一根都有了一斤以上,依据七两为参八两为宝原则,他们这一次采到的人参都是宝中之宝。那些人参他们放在身后的大背包里,足足装了一个大背包,明夕歌拎了一下根本就拎不动,夏无缘将那个大背包甩在了背上,轻轻松松地就跃下了那个长人参的高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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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缘被明夕歌这一呛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个还真不错,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顿时有些无力,夏无缘,你不应该叫夏无缘,你应该叫夏无筋,缺根筋的筋。
沈扶辰也不禁有些莞尔,他在旁道:“我们能想到的都告诉你了,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好的名字?”
明夕歌对于取名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太行,沈扶辰这样问她她实在是有些犯傻,她猫在那里想了半天之后道:“让我再想想。”
夏无缘在旁边摧促道:“夕歌快点想,想好了我们好下山,我已经好些天没有吃到米饭了,这会还真有些想念。”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眼睛一亮道:“我想到了,小狐狸不是浑身雪白吗?米饭也是白色的啊!我决定了,就给小狐狸取名饭团!”
她说完看着上狐狸道:“你以后就叫饭团,好不好?”
小狐狸哪里懂饭团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期盼的样子,小狐狸很给面子的“吱吱”叫了两声以示回应,明夕歌欢喜地道:“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名字?我就知道,你会很喜欢。”
沈扶辰和夏无缘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是笑意,方才明夕歌说他们给小狐狸起的名字太过随便,她自己起的名字好像更加随意,饭团这个名字里又哪里有一分霸道的感觉?
明夕歌又连喊了几声饭团,饭团“吱吱”叫着回应,夏无缘在旁忍不住道:“夕歌,你可以不要再叫饭团了吗?你越叫我肚子饿得越是厉害。”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饭团,饭团,饭团,饭团,饭团……”
夏无缘一头栽了地上,沈扶辰在旁轻笑出声。
因着这番一折腾,天色又晚了,今日是走不出长兴山了,三人决定在山里又多住一晚。
沈扶辰和夏无缘搭树屋地的时候,明夕歌四下里找寻合适的毒药来制毒,她带着小狐狸在附近转了一大圈却也没有太大的收获。
长兴山里的药材虽然多,但是能制出剧毒的药材却并不算多,她的心里有些沮丧,如果在下山之前她还是制不好毒药的话,一遇到苏漓怕是真的要麻烦了。
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饭团在她的身边四下乱跑,此时发出“吱吱”的叫声,她问道:“饭团,又看到什么了吗?”
饭团“吱吱”应了一声,她懒洋洋的走了过去,饭团对着她又叫了一声,然后用小爪子指着一棵紫色的药草。她将饭团抱了起来,因为她已经发现那枚紫色药草的旁边没一株其他的药草,那株药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当即打开天眼看了看,却见那株药草的草汁竟是黑色的,里面漫延着极为厉害的毒性,这种毒性若是再用其他的药草调配一下摧发一下药性,那么必将成为剧毒无比的毒药。明夕歌的心里满是欢喜,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毒药,没料到却被饭团发现了,她抱着饭团亲了一口气道:“小饭团,你真是我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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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团感觉到了明夕歌的欢喜,当下将下巴伸了伸,将小脸袋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明夕歌之前就觉得九尾狐是通人性的,饭团还太小,未必会通人性,可是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小饭团也是极聪明的,极通人性的。
明夕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饭团,你是不是认识药草?”
她想起的是这几一直在找毒药的药草,最初饭团以为她只是在找药草,所以经常抱着一些药性比较好的药草对着明夕歌叫,再往后它似乎知道她找的是毒草,所以就一直在给她找有毒的药草,这一次更是找到了剧毒无比的药草。
饭团“吱吱”的叫了两声,那样子极度可爱。
明夕歌傻笑一声道:“这一次长兴山我真是没有白来,我这是捡到宝了!”
她说完抱着饭团又亲了一口,饭团回亲了她一口。
沈扶辰见她迟迟未回,此时天色又有些晚了,所以就过来寻她,他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她和饭团互亲的样子,他的眉头皱了皱,这只小狐狸也实在是太好命了,竟也这样亲他的夕歌!
明夕歌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他微笑道:“王爷,我找到合适的药草了!”
在山林之中,明夕歌并未戴面纱,她此时的样子美的让人不敢直视,且她此时的笑容里,没有之前在外面的那种小心,这记笑容无比纯粹。
沈扶辰抿了一下唇,她又将饭团抱起来道:“是饭团帮我找到的,饭团它居然认得药草!”
沈扶辰此时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高兴了,只是她叫饭团叫得那么亲热,却还管他叫王爷,他略有些不快地道:“夕歌,唤我扶辰。”
明夕歌愣了一下,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后将他的名字在唇边品了品,她还是不太习惯那叫亲密的叫他,她嘻嘻一笑道:“我先去采药。”
她说完将饭团放了下来,取出手边的药锄就将那株紫色的药草采了下来,她细细一找,附近竟还有好几株,她当即伸手将那些药草全部都采了下来。
药草采好之后,她抱着饭团和沈扶辰并肩往树屋的方向走去,此时太阳夕斜,金色的阳光洒了两人一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到修长,夏无缘坐在树屋上看着两人走了回来,只觉得两人就是一对壁人。
他素来觉得沈扶辰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又将自己的心门关得太紧,怕是这一生也难以将心门打开,这一次的采参之行,却让他彻底改变了这个看法。
他靠在树上不由得想,就连沈扶辰都有了心上人,那么他还需要继续躲在那间酒肉铺里吗?有些事情过去了那就是过去的事情,再纠结也没有意义。夏无缘见两人走近后大声对沈扶辰道:“王爷,我跟你走。”他这一句话说得突然,那话里的意思也很容易想人想偏,明夕歌的眼睛一斜,这两人该不会有什么奸情吧?她不是腐女,但是对于某种基情却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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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面色未动分毫,只是看着夏无缘道:“想通呢?”
“想通了。”夏无缘笑了笑道:“此时回过头想我之前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显得太过狭隘了些,你说得对,我之前并没有真正放下。只是我一生纵然和她无缘,也不见得就和其它的姑娘无缘。”
他说完看了明夕歌一眼,沈扶辰看到了他的目光,直接将明夕歌挡在他身后道:“少打夕歌的主意!”
夏无缘哈哈大笑道:“王爷该不会是怕我喜欢上夕歌吧?”
沈扶辰白了他一眼,只是夏无缘却显然不是那种好色之人,几人到达密林深处之后明夕歌就将上的白纱揭了下来,夏无缘看到明夕歌的面容却是一副她本该长得如此绝色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惊艳的样子。
明夕歌从沈扶辰的身后钻出来笑道:“王爷,我知道我长得还过得去,但是普天之下的男子并不是每个人一看到我就迈不开步子,在夏大哥的心里,我只怕远不如他意中人的十分之一,我最是欣赏夏大哥这副爽朗的性子,以及他对感情的态度,就算我心里对夏大哥心存爱慕,只怕也入不了他的眼。”
这话她原本是不想解释的,只是看到沈扶辰那副紧张的样子,她觉得她还是需要向他解释一下。
只是她解释完之后自己又愣了一下,她向沈扶辰解释这个做什么?
沈扶辰听到她这句话后心里却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什么叫做她看上了夏无缘却入不了夏无缘的眼?
他轻轻抿了一下唇道:“你可以看上我,我满心满眼里都是你!”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夏无缘却已经在旁哈哈大笑道:“王爷,夕歌,你们两人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汉的感受可好?你们这般恩爱,让我情何以堪?”
明夕歌有些无语,沈扶辰瞟了他一眼道:“我们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
夏无缘再次失笑道:“不知王爷何时请我们喝喜酒?”
沈扶辰看了一眼明夕歌,明夕歌和他相处的久了知他的性子,此时见他看来她却是连解释和辩解都懒得去做了,她直接一脸淡然朝前走去,夏无缘拉着她问道:“王爷待你是真心的,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明夕歌知道在夏无缘这种性情直爽的人的面前,感情的事情也变得简单和粗线条,她对沈扶辰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她自己心里都还是个糊涂的,又哪里能说得出个一二三来。
她抿嘴一笑道:“王爷?王爷是谁?我不认识。”
沈扶辰之前心里有些期盼,此时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心里虽然有些微的失落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若是不这样回答才不是她。
当天晚上明夕歌就借着烤兔肉的火光将毒药制了出来,她在摆弄毒药的时候夏无缘问道:“这药很毒吗?”“这么一点点就可以毒死一头牛。”兰晴萱用小棍子挑了一点药末。夏无缘的眼里有些好奇地道:“有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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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继续将那些毒药整理一番,她想起苏漓吸走药性的方式,她细细想了一番又有了其他的计较,只是眼下总归需要先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好。
第二天三人便出了山,由于三人这一次遇到九尾狐之后走了些许偏路,此时三人距另一个小县城更近一点,夏无缘就直接带着两人从那个小县城出了山。
三人进了那个小县城之后,明夕歌发现这里比之长兴县要显得更加繁华一些,她一问夏无缘才知原本长兴殿就在这个县城里。
明夕歌其实一直有些想不明白,叫长兴县的地方为什么没有长兴殿,这里的百姓对长兴这两个字实有些过于偏挚的热爱。
三人穿过一条街道,一座极为古仆精致的庙宇毫无任何预兆的就呈现在明夕歌的面前,明夕歌来之前就已经听到无数朝圣的人说起的这间长兴殿,她也想到长兴殿来看看,却没有料到她会在此时看到长兴殿。
长兴殿修建得不算太高大雄伟,却有一种经过世事沉淀的浑厚威严,那般静静的屹立在那里,便似一个看透世情的老人含笑坐在那里,端庄之中又不失气度。
那微尖的屋檐,金黄的门墙,殿内升起的腾腾烟气,似都在诉说着她的历史与威严。
不知道为什么,明夕歌一看到这长兴殿就莫名的想起了西藏的布达拉宫,虽然这长兴殿看起来远没有布达拉宫那么壮观,但是她却觉得在气场上长兴殿一点都不输给布达拉宫。
不得明夕歌被辰慑住了,沈扶辰此时也看着长兴殿微微出神。
夏无缘看到两人的样子不无得意地道:“我就知道你们第一次看到长兴殿会是这样子,我小的时候第一次来到长兴殿的时候也和你们的心情一样。”
明夕歌轻咳了一声,沈扶辰已经淡淡地道:“不要总拿我们和你的小时候比。”
明夕歌轻笑一声,知他此时还有些介意之前夏无缘拿沈扶辰和夏无缘三岁的时候采参的事情比。
夏无缘也笑了笑后道:“好,以后不比了,我们既然已经到了长兴殿的大门口,那么总归需要进殿去拜一拜长兴大神。”
他是在长兴山长大的,长兴大神的传说他从小听到大,所以在他的心里,长兴大神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极高的,到了大殿的门口,若是不进去的话在他看来是会被长兴大神责罚的。
明夕歌虽然不信佛教,但是她也尊重佛教,此时到了这里,进去看看也无妨,她当即点了下头道:“好的。”沈扶辰对于进去拜佛这类的事情他没有半点兴趣,只是他们两人都要进去,他便也跟在两人的身后走了进去。明夕歌走的长兴殿的大门之后整个人再次傻在了那里,她方才刚看到长兴殿的时候只看到外面的门楣她以为长兴殿只是一个小的庙宇,不能和布达拉宫相提并论,但是当她走时庙门之后她就彻底败变了她的这个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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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长兴殿不如布达拉宫那样集结了各方面的政治元素,少了一分属于政治和稳重,但是却更添了几分属于百姓的辉煌和属于传说的神奇。
又或者说当年修建长兴殿的人就是一个奇才,长兴殿是明夕歌有生以来看到的第一个阶梯式的庙宇。
长兴殿的山门其实是长兴殿最高的地方,别的地方拜佛都是拾级而上,而长兴殿却是朝下走的,整个长兴殿是建在一个山谷之中。
那个山谷极大,山谷的四周全部都是层层复复的庙宇,那些庙宇不像是苏城那边那种精致秀气的寺庙,每个大殿都依山而建,每个大殿都建得极度的大气,借着山势而立。
明夕歌嘴着夏无缘一阶一阶的走了下去,眼里满是惊叹,长兴殿里种满了菩提树和往生花,此时正值往生花开的季节,红艳艳的开满了整个长兴殿。
往生花的颜色红若血,在众人的身边铺开,不算壮观,却有一种明夕歌说不出来的悲壮之感。
夏无缘在旁解释道:“长兴大神当年飞仙之时,曾吐了一口血,这些往生花传闻是长兴大神的鲜血所化,所以才能看得如此红艳。”
明夕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沈扶辰的衣裳,他的那件红衣因为在山里呆了许久,已经染上一些泥土和草汁,不管是什么东西沾上去,映在他的红衣上都变成了黑色。
她想起她和沈扶辰初见时的光景,当时沈扶辰的那身红衣看在她的眼里是有些骚包的,和他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他的这一生红衣再不见当初的骚包,反倒透出了一种苍凉的姿态,在他的心里,只怕他能走到如今,身上是沾满了鲜血的吧!
明夕歌和沈扶辰在夏无缘的带领下,依次向山中的那些神殿拜过,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很多朝圣者都在大殿前跪拜而过。
寺里的僧人会为新进殿的信徒端上水杯,明夕歌几人也算是跟着那些朝圣者沾了些光。
几人并不如朝圣者那么虏诚,粗粗拜过之后就直接走到了山谷里,山谷的最中间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泉水,那里的水不源源不断的朝外涌着,泉水清澈,明夕歌想要去喝上一口却被夏无缘拦了下来。
夏无缘轻声道:“这里是圣泉,你不用直接拿手下去捧水喝,要拿那个金壶才能到里面取水。”
明夕歌这才发现四周有不少的朝圣者正在看着她,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些不妥,她忙朝那些朝圣者微微一笑报以歉意。
她这一笑,那些朝圣者反倒向她施了一个礼,然后说了几句长兴本地的土话,她是一句也没有听懂,夏无缘却在旁边笑了起来,用本地话回了那些朝圣者几句话。那些朝圣者当即看了看明夕歌和沈扶辰,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从一旁的金壶里取出一为水来洒在两人的身上。明夕歌是不知道他们的意思,问夏无缘:“是不是他们恼我方才要在这里直接喝水,所以就用水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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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缘笑道:“那倒不是,方才他们跟你说话是想让你也信奉长兴大神,年年到这里朝拜,我说你的尘缘未了,还想要嫁人,和王爷是天生一对,不想像长兴大神和他的意中人那样分开,他们就洒水来祝福你们俩人。”
明夕歌闻言轻咳了一声,沈扶辰看了夏无缘一眼道:“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夏无缘笑道:“夕歌,我听说在长兴殿里许下的诺言,百分百都会变成真实的,方才你们两人虽然没有承诺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们两人这一世会结为夫妻。”
明夕歌觉得他这句话不太好接,有些话说得太满了往后也许会打脸,于是她只是朝夏无缘淡淡一笑。
正在此时,一记清冷的声音传来:“好巧啊,竟会在这里再次遇到王爷和明小姐。”
明夕歌一扭头,却见苏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什么叫做冤家路窄她这一次再次体会到了,她微微一笑道:“是啊,当真是好巧啊!”
颜妖妖此时面色尽染寒霜,冷冷地看着明夕歌,明夕歌对于颜妖妖的目光已经没放在心上,她此时担心的是了苏漓。
“这一次进山没有采到人参吗?”苏漓含笑问道。
明夕歌笑道:“是啊,没有采到,长兴山实在是太大了,山高林密,人参此时并没有开花,我们又哪里采得到,苏公子怎么到这里来呢?”
苏漓看着她的眸光深入些,此时他也不知道明夕歌的话是真是假,只是他感觉明夕歌他们这一次不像是没有收获的样子,只是此时几人的身上都没有半点人参踪影。
原来方才进殿之后,夏无缘嫌那些人参背在身上太重了,所以就寄存在了长兴殿的客房里。
苏漓答道:“久闻长兴殿的大名,到了这里又岂能不来祭拜一下?”
其实他并不是来这里祭拜长兴大神的,而是专程在这里等他们的。
那天明夕歌三人进山的时候,苏漓和颜妖妖也跟着进了山,明夕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时来袭击他们的那些老虎,是被苏漓有药引来的。
苏漓原本想着就算这一次除不去明夕歌他们,也要给他们一些罪受,却没有料到他们竟会遇到九尾狐,当他们跟着九尾狐走的时候,苏漓其实还是跟在他们的身后,但是九尾狐走的路线实在是太过诡异,他将他们给跟丢了。
苏漓和颜妖妖都极擅长在从林里行走,且跟的是极有技巧,且当时山高林密,鸟虫野兽都不少,他们并没有太在,只是当时其实沈扶辰和夏无缘还是察觉到了此许,却都没有告诉明夕歌。两人原本是想将苏漓他们寻个地方解决掉的,没料到后面九尾狐出现让他们彻底的甩掉了苏漓,如此一来这些日子才算安生。苏漓将三人跟掉之后想要再次寻来,长兴山连绵数百里,山高林密,在这样的山林里要找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苏漓在找了几天无果之后就带着颜妖妖退出了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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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这么一个精致的荷包还是值点钱的,但是和乾坤袋一比,那么这个荷包也就只是一块布了。
苏漓又岂会去接那个荷包,明夕歌皱眉道:“这个荷包比方才那个荷包好看多了!”
苏漓冷冷地道:“明夕歌,你少在我的面前装傻,你明知道那只荷包对我而言有珍贵!”
“苏漓,你也不要太过份了,这只荷包是我娘亲手绣的,对我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明夕歌直接傻装到底,反正她是不可能赔苏漓乾坤袋的。
苏漓气得不轻,他一动怒,心脏跳动的又快了起来,他觉得心口有些痛,他捂着心口道:“明夕歌,你少岔开话题,今日里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我已经给了你一个说法了。”明夕歌看着他道:“你的东西我也要赔给你,但是你也不能不讲道理。”
苏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里有了一抹妖异的红色道:“不讲道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不讲道理!”
他说完就欲动手,明夕歌之前在绿柳居的时候见他动过手,知道他很是邪门,她心里一惊,沈扶辰已经将她挡在身后,与此同时,饭团从一旁的屋檐上钻了下来,跳到苏漓的面前站在他的肩膀上对他就放了一个大响屁,四周围观的信徒都大笑起来,明夕歌也笑出了声。
苏漓气得面色通红,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羞辱,此时也顾不得和明夕歌理论,伸手就去抓小饭团,只是他的速度快,饭团的速度却更加快,如闪电一般就从苏漓的肩膀上跳了下去,直接窜到一边的墙头,然后拿着乾坤袋对着苏漓比划了一下,它比划完了之后直接用屁股对着苏漓示威。
此时苏漓已经顾不得他的气度了,当即施展轻功就要去了抓饭团,他的轻功很是精妙,但是饭团的身手也极度灵活,他扑过去的时候,饭团已经跃到了旁的屋檐上了。
苏漓大怒道:“死狐狸,看我不剁了你!”
他说完就拎起大刀砍了过去,饭团一跳就躲开了,苏漓这一下去和太猛一个刹不住车,一刀就将庙宇的一个屋角给砍了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引得庙里僧人的注意,有僧人想要来劝,但是饭团上蹦上跳,苏漓发了疯的去追,那些僧人在他的身后大声响他也像听不见一般。
颜妖妖知道乾坤袋对苏漓而言有多么重要,当下也起身来帮他追饭团。
明夕歌原本还有些担心饭团会吃亏,此时看到这样的光景,知道饭团的身手不比苏漓慢,只是饭团毕竟还小,她怕一会饭团累了会死在苏漓的手里。
她跟过去道:“苏公子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我的小狐狸不过是拿了你的一个破袋子罢了,你何必如此纠缠不休?何必跟一只狐狸计较?”她说是在劝苏漓,却是扯着嗓子在喊,声音之大,附近的人都听得到。也正是因为有她这几句话,将整件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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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大怒道:“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破袋子,明夕歌,今日这事我跟你没完!”
明夕歌想说,好像就算没有今日的事情,苏漓也不会和她有完。
饭团在躲了十余次之后,再次从屋顶上窜了下来,然后直接就将那那个咬破的乾坤袋给扔进了圣池之中,苏漓一看到乾坤袋掉进了圣池里,他顿时就清醒了些。
这个乾坤袋当初妖凉是如何辛苦的制成他是知道的,他更知道这样一个袋子除了难制成之外这材料了慢极难找到的。
之前被饭团咬破还能补补,但是如果扔进圣池里的话找不到的话,重新做的话几率极小,他当下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就跳进了圣池里。
饭团将那乾坤袋扔进圣池之后就直接钻进了明夕歌的怀里,明夕歌也是个护短的,直接就将饭团藏在后颈处,她原本就有一头极为浓密的长发,再加上她经常面纱覆面,饭团此时躲到她的后颈处,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明夕歌看到苏漓跳下圣池的动作愣了一下,看来这个乾坤袋对苏漓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只是方才夏无缘跟她说什么来着,这个圣池是不能直接用手喝水,那么苏漓这样跳下去会怎么样?
结果她很快就看到了,一群朝圣者和一群僧人当即就要疯了,有人大怒道:“有下跳下圣池了!”
“什么!圣池被人弄脏了!”
“快把人捞出来!”有人大声道。
只是这在长兴殿里并无鱼网之类的东西,就算是想将苏漓捞上来也没有工具。
正在此时,一记明黄的身景一晃,将苏漓从圣池里捞了出来,苏漓大怒,伸手就朝那人打了过去,那人头轻轻一偏便躲了过去,然后手一伸便将苏漓扔到了地上。
苏漓才一落地,四周的朝圣者挥摆着拳头就朝他的身上打了过去。
苏漓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已经挨了几十拳,他大怒,拔刀就欲杀人,黄衣人见他动刀,手指一夹便将他手中的刀夹住了,再反手一弹,那把看似极为锋利的大刀直接就断成两截。
苏漓看到这光景,顿时就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黄衣人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拦我?”
黄衣人宣了一记佛号道:“施主这般暴躁,实需再修养一番心性。”
他的话一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持棒的僧人,对着苏漓就是一顿暴打,只是他们是佛门弟子,并不是要取苏漓性命,所以下手时都没有挑要害去打,就算如此,也依旧把苏漓打得痛得要死,他想躲开那些木棒,却意外的发现他根本就躲不开。沈扶辰从黄衣人出现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黄衣人的武功极为高明,那些僧人的武功也都不低,且出手极有章法,身手原本极为诡异的苏漓在这些人的面前愣是没有招架的力气。如此一顿暴打下来,苏漓很快就软倒在地,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他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无比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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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完之后颜妖妖才追过来,她看到这光景大怒道:“你们这些僧人眼里还有没有长兴大神,还有没有活神,竟敢在长兴大殿里打人!”
黄衣人宣了一声佛号道:“这位施主污了圣池之水,再出手伤人,实该受些教训。”
“你是什么东西?”颜妖妖怒道。
黄衣人不紧不慢地道:“贫僧是人,在这长兴大殿里,他们敬我一声活神。”
他的语气很淡,围在四周的朝圣者却直接跪倒地道:“活神!”
他们不但拜倒,还行起了大礼。
明夕歌还不知道活神到底是什么,只是看这光景,似乎是和布达拉宫里的活佛同样的身份。
颜妖妖直接愣在了那里,长兴山这个地方,虽然归朝庭管辖,但是在这里,活佛的身份至高无上,说句不夸张的话,他就是这里的王。
苏漓此时身上痛得要命,他带着颜妖妖到了长兴山之后,已经知道活神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他身上一痛,反倒理智了些,他忙道:“不知活神驾到,方才言出无状,还请活神原谅!”
黄衣人淡淡地道:“施主身上戾气甚重,又污了圣水,原本依着规矩是要将你祭山神的,只是我佛慈悲,今日就饶你一命,你现在就离开长兴山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立即就有僧人拿起木棍将苏漓架了起来,苏漓心里也有些害怕,当下恨恨地朝明夕歌看了一眼,明夕歌淡定地站在那里,由得他瞪。
黄衣人让他离开长兴山,那么他此时就必须得离开,以后一旦踏进长兴山的范围,必会被那些朝圣者痛打出境。
明夕歌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其实是有些好奇的,佛门弟子不是一个个都性子温和吗?怎么这里的僧人和她之前见到的僧人有些不太一样!
由于之前黄衣人从出现就一直背着她,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个传说中的活神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此时心里生出了八卦的念想,便伸长了脖子想去看,只是她的脖子才一伸长,黄衣人便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她顿时愣在了那里。
她素来认为得道高僧都应该端庄慈悲,然后胡子花白,就算是面相俊朗的也会像唐僧一样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更不要说是万人景仰的活神了。
可是眼里的男子却完全颠覆了她心中得道高僧的形象,他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纵然面色淡然眼里也满是清雅之气,却依旧遮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风流之气。他一身黄衣站在池畔,清风吹起,衣袂纷飞,整个人帅到极致,寻常人这副样子怎么着也会有尘俗的气息,可是他却如要登天的谪仙。黄衣人看到她面上的表情桃花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手轻轻伸了出来,饭团直接从明夕歌的后颈跳到了他的掌心,饭团对着他“吱吱”的叫了一声,然后就乖巧懂事的在他的掌心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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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知道云水算得上是这长兴山里的王,看起来虽然温和,但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让你这样喊那是人家客气,她总不能真的就直呼人家的大名。
于是她微微一揖道:“云水大师。”
云水宣了一声佛号便带着饭团去了大殿,他身边的执事僧人便来请几人到了一旁的厢房休息,由于三人是云水亲自留下来的贵客,所以执事僧对三人极为客气,安排了最好的厢房给三人休息。
等到执事僧离开之后,夏无缘一惊一乍地道:“他们居然带我们住了这几间房间,夕歌你知道吗?在我从军前到这里来求长兴大殿保平安时,当时费了好大的劲想住这几间厢房,结果愣是不让我住,说这几间厢房只有长兴大神的使者才能住,我这一次可是沾了你的光!”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看到他那副样子有些无语,相较于夏无缘的不淡定,沈扶辰却淡定得多,他气定神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再不紧不慢地道:“这几间厢房有何特别的地方吗?”
夏无缘神秘的笑了笑,拉着沈扶辰的手走到窗边道:“王爷马上就会知道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了。”
他说完将窗户一把拉开,一副巨大的神像呈现在沈扶辰的面前,那神像是一个英挺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只长茅,表情极为冷峻。
明夕歌知道那神像必定就是传闻的长兴大神了,她初时只是轻轻瞄了一眼,然后就将目光收回,只是看完那一眼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她又扭头看去。
她发现神像的四周荡满了金色的灵气,她自有天眼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灵气后,就发现灵气是以金色为尊,再往下便是淡金色,然后是黄色,再然后是淡黄色,最次的是白色。
她之前在沈扶辰的剑竹山庄里看到的那些宝物也只是黄色的罢了,她前世见过的金色的东西是西藏活佛传世的一个佛坠,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佛坠所以还特意去过西藏一回,却因为高原反应太严重而半路折回。
所以两世为人的她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金色的灵气,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分灵气,所以长兴神像在她的眼里看来更添了一分肃穆的端庄宝相。
她感觉到了眼里的稀薄的灵气瞬间活跃了起来,那样的活跃里透着不安份。
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想向佛像靠近,一双强有力的手将她拉住道:“你要做什么?”
明夕歌陡然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爬到窗户上,她再往前跨一步的话就要从厢房里坠下去了,厢房是建在百尺高的山崖上,若是掉下去,那必定会粉身碎骨。山风吹起明夕歌的长发,将她的衣袂吹起,她原本就有恐高症,顿时吓了一大跳,直接伸手就搂住了沈扶辰,然后将头扭过来道:“妈啊!”“我不是你娘,叫相公,乖啦!”沈扶辰一本正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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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与沈夫辰相处久了,对于他这种抽风的样子已经很是适应,她轻哼了一声从沈扶辰的怀里爬了下来,那边夏无缘却已经伸手捂着眼睛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
他说完就欲从屋子里走出去,明夕歌知道他若一走,屋子里就只余她和沈扶辰,此时的气氛又有些怪,那感觉实有些说不出来。
她不想面对这样的气氛,于是大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让我们留下来,然后再让云水取饭团的血?”
夏无缘嘻嘻一笑道:“其实没什么,我就是想再试试能不能住进这几间厢房。”
他说完竟一溜烟就跑了,他也算是过来人,知晓沈扶辰的心思,此时他若是再留下来只怕会被沈扶辰给拆了他骨头。
明夕歌原本想着他铁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没料到真正的理由竟是这个,她之前觉得沈扶辰的这些朋友中也就夏无缘最靠谱,此时才发现,这个夏无缘更加不靠谱!
此时她的心里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夏无缘,比如说如果九尾狐是长兴山的神狐的话,那么之前传闻九尾狐出没的时候,那些百姓的传闻为什么带有恐怖的色彩?再比如说她长兴殿这里的建筑为什么会如此奇怪,她方才以为这个山谷已经是长兴殿的主要建筑了,住进这间厢房之后才发现这山谷外还有山谷,长兴神像是如何刻到那么高那么陡的石壁上去的?
只是夏无缘此时跑了,她想找人问也没有人回答了。
她扭过头见沈扶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讪笑一声准备开溜,他却一把抓住她道:“你方才主动抱我了。”
明夕歌刚想说那件事情只是意外,下一刻他却直接栽进她的怀里道:“再抱一下试试。”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沈大爷,你又抽什么风呢?
她想要将他从怀里推开,他的身形一转就直接将她的身体推到了墙上,她微惊道:“你要干嘛?”
沈扶辰的眼里透出一抹笑意,鼻息轻轻喷过她的脖颈,伸手半搂着她的腰道:“夕歌,我心口疼。”
明夕歌以为他是趁机想占她的便宜,没料到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她以为他还在开玩笑,于是大声道:“王爷,地上凉,这样躺在地上对身体不好。”
沈扶辰的眼睛紧闭,一点反应也没有。
明夕歌大惊,伸手去替他把脉,发现他的脉像凌乱不堪,她顿时明白他这是旧疾犯了。她没有办法只得将沈扶辰搬到一边的床上,只是她才一将他搬上去,他的身体就轻轻一覆直接就将她压在了明黄色的禅被之中,她顿时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沈扶辰道:“你骗我!”“没。”沈扶辰自然不会告诉她来长兴山之前,他曾找苏浅忧研究过如何将自己的的脉像弄得大乱看起来像生病的事情,这一路上行程其紧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里难得闲下来,他便想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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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曾亲过明夕歌几次,但是他自己原本就极为害羞,每次亲到她的时候他总觉得他心跳难止,却又食髓知味的想要再亲亲她。
此时被他压在身下的身体绵软无比,那张绝色的容颜清丽绝伦,因被他压在身下而微微泛红,他的心念一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呼之欲出。
明夕歌见他此时脸已经红得像块布,但是那双眼睛里却又满是灼热的情意,那样的情意让她的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慌乱。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道:“你还敢说没!快点起来,别压着我!”
沈扶辰没有说话,却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他吻得甚是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他不是第一次亲明夕歌,但是以往许是由于环境的不同,他又是那副极度害羞的样子,她倒从来没有将他的吻放在心上,但是此时两人是躺在床上的。
床除了体息之外最大的功能是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因着有这一分暗示的成份,她的心里也没来由的乱了几分,他的眸光微敛,长睫轻覆,那张俊朗无双的脸上透着几分害羞,却加深了这外吻。
明夕歌心里一乱,伸手一推将他推开道:“王爷请自重!”
她说完这句话一溜就跑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沈扶辰还真不是一般的顺竿爬,竟敢这样占她的便宜!
她想起自己方才的心情,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方才见他到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心在那一刻是极度担心的,她轻轻抿了一下唇,轻轻掀了掀眉,然后再甩了一下头。
她此时不想回厢房,想起神像上的黄金灵气,于是找了个小沙弥问要如何才能到长兴大神的神像旁,小沙弥和认得她是活神的贵宾,当即便给她指了路。
她顺着小沙弥指的路走去,长兴殿里的路大多都是山路,高低起伏不平,她顺着那条路直接走了过去,那条路要穿过好几条曲折的回廊,她走到回廊那里的时候见一道瀑布从天而降,在路边溅起了水花。
明夕歌自来到长兴殿之后,就发现这个地方最喜欢在人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给人一点意外。
她绕过瀑布,再一转身,长兴大神的神像就呈现在她的眼前,她似看到了无数的灵力在向她招手,她的脚步迈得更快了,轻轻跃过一旁的石头铺成的小桥,走到了长兴神像的面前。
她每走进一步,都感觉到眼里的灵气跳跃的更加厉害,弄得她的眼睛有些麻麻痒痒,她伸手轻轻揉了揉,继续朝前走去。
奇怪的是,她觉得那原本是一条不是太长的路,这条直接走着,竟像是没有尽头的路一般。那种感觉很是奇怪,她决定不走了,直接盘膝坐在石板上,眼睛里灵气跳跃的太过厉害,她便将一眼睛也合了起来,然后再自然的将手搭在了膝盖上。从明夕歌走过来,云水就发现了她,他有些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他看着她一个人在九曲回廊里走来走去,直到此时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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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吓了一大跳道:“什么?我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
似要印证她说的话,她的肚子极不给面子的响了一声。
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云水轻轻一笑,问道:“不知你在这里参悟了这么久,可悟到了什么?”
明夕歌一本正经地道:“悟是没悟到什么,只是肚子却饿了,大师,哪里有吃的?”
她问得太过正经,云水闻言反倒一笑,轻声道:“回去了自然就有吃的了。”
明夕歌忙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件事情:“大师方才说我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大师都一直为我撑着伞?”
云水点了点头道:“我不是在为你撑伞,而是在圆我前世的梦,这许是我欠你的。”
他这一句话让明夕歌听得一头雾水,却笑着问道:“大师相信轮回吗?”
云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以前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是信了。”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更加奇怪了,却也只当做是他这个在世的活神的禅语罢了,她扭过头时,发现之前漫天飞舞的往生花已经没有了,地上更没有一点往生花的踪影,而瀑布还是之前的那个瀑布,没有任何异常。
她此时感觉非常奇怪,有一种她闯进了寂寂神话里却又带着几分忧伤的感觉,她有些恍惚,站在那里不动,云水走在前面将竹伞收起,扭头看着她问道:“怎么呢?”<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明夕歌看了他半晌后终是问道:“大师,在我来长兴山之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水没有说话,手里的竹伞却掉在了地上,明夕歌伸手捡起来还给他的时候,他淡淡地道:“我想我们之前是见过的,但是你没有来过长兴山,我也没有离开过长兴山,若真的要见的话,那应该是在前世。”
明夕歌闻言笑道:“你是不染尘俗的活神,而我只里万丈红尘里的一介女子,就算是前世见过,那肯定也无关风花雪月,必定是我前世上门拜长兴大神的时候曾在你的佛前跪下去。”
云水笑了笑,没有再接她的话。
明夕歌也笑了笑,这件事情她觉得她没有必要去纠结,前世今生之事她原本不信,但是她能穿越到这里来,那么她的前世就是在二十一世纪,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又岂有相见之理?
她这般一想,心里就满是释然,跟在云水的身后缓缓朝前走去,只是她走了几步后又了追到云水的身后道:“大师,你现在身上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夸张,又或许是她的这句话戳中了云水的笑点,他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饼子递给了她。她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时也顾不得那张饼有多干,道了声谢之后直接就拿着饼子啃了起来。饼子不算美味,但是却能填饱肚子,对此时的她而言,实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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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看到明夕歌的样子微微一笑,在两人要跨过那座小桥时,云水从脖子里取出一串狼牙吊坠戴在她的脖子上道:“若我们前世相识,那么这枚狼牙应该是我欠你的,今日便将这枚狼牙还给你了。”
明夕歌欲拒绝,云水淡淡地道:“与你相识,想来是要还纠结了数代的一桩恩怨,如今只是物归原主,你收下就好。”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明夕歌一时间也无从拒绝,只得收下。
她心里却在想,他这话也太没头没尾了,什么叫做数代的恩怨?什么叫做物归原主?她发誓,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狼牙。
她觉得修得佛心的人说起话来就是不一般,非寻常人能理解得了。
两人跃过小桥之后,沈扶辰一脸铁青的站在那里,见两人缓缓从桥上走过来,他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复杂,夏无缘则满脸担心的迎上来问道:“夕歌,你没事吧?”
明夕歌知她失踪了一天,他们必定担心坏了,于是嘻嘻一笑道:“我没事,只是肚子饿了,你有吃的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夏无缘问到了,沈扶辰却已经伸手一把将她抱起来道:“我们走!”
夏无缘愣了一下,忙追过来道:“去哪里?”
沈扶辰冷冷地道:“你去把我们带过来的东西取走,立即离开这里。”
夏无缘知他这一天一夜找明夕歌只差没将整个长兴殿给掀了,此时找到人自然不会再留下,他想要喊沈扶辰,却也知沈扶辰在气头上必定听不进他的话,于是又忙转身给云水道了个歉。
云水淡笑回礼,见四周的武僧个个身上挂了彩,此时又侯在这里,便问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昨夜活神在秘境的时候,沈施主以为我们劫持了明施主,差点没将整个长兴殿给拆了,他的武功实是高明的可怕。”执事僧想到这件事情还有些后怕,他的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只是此时怕云水担心,而惹出其他的意外,更忌惮沈扶辰辰王的身份,自不敢再多事。
再则昨夜里沈扶辰虽然将整个长兴殿给闹得鸡犬不宁,但是终究没有杀人,这便是沈扶辰的手下留情,长兴殿和朝庭之间的关系原本微妙,此时实不宜多生事端。
执事僧问道:“那位明施主怎么和活神一起从秘境里出来呢?”
长兴殿的密境是个极为特别的所在,只有活神以及和长兴大神有特殊关系的人才能进得去,他们只是在这里等云水,却没有料到竟将明夕歌也等了出来。
云水轻声道:“昨天见她带着神狐来到长兴殿的时候,我就有些好奇她的来历,却没有料到她竟能直接进到秘境里,更没有料到她进了秘境之后就直接坐在秘境灵气最重的地方,那里就算是我也不敢久坐,没料到她一坐就是一天一夜。”执事僧并没有进过秘境,却也知道秘境内外灵气最重的地方不是谁都可以呆的,当下不由得大惊,却又想起一件事情,问道:“活神怎么把狼牙给了明施主?”***:昨天刚回到有网络的地方,今天网络就坏了,一早报修直到刚刚才修好,真想给铁通维修人员一个差评!更新的晚了,请亲们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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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兴山,活神都有转世之说,这枚狼牙吊坠,是前一任活神转给云水的,也是云水寻找下一任活神最重要的东西,可是此时他却将狼牙送给了她。
正是因为这枚狼牙极为重要,所以执事僧才有如此一问。
云水看着沈扶辰抱着明夕歌极快的消失在长兴殿彼岸花中,沈扶辰红衣如血,与往生花同色。
他淡淡地道:“她才是这枚狼牙的主人。”
执事僧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惊道:“难道她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云水却已经知晓他要说什么,当即点了点头道:“是的,正是她。”
执事僧的嘴巴惊得合不拢来,云水却云淡风轻的吩咐道:“早前一直盼着能见到她,如今再见心境却已经不再相同,我不便去见她,你去将神狐请来还给她。”
执事僧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云水站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拔弄着手中的佛珠,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从今往后不再相见,若是再见,只怕还会再生出变故来。只是今生我们怕还有再见的机会,前世的债许需由我来还。”
沈扶辰将明夕歌带出长兴殿的时候,她原本是想要吼他几句的,只是他此时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冷,她也不敢触怒他,只是在他怀里轻声道:“王爷,我肚子饿了,还有,饭团还没带出来。”
她这一次来到长兴山有太多她无法解释的东西,她在长兴殿里不知不觉的就呆了一天一夜,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其实她也不想再呆下去。
沈扶辰也不出声,直接抱着她进了一间饭馆,那只是一间极为简陋的饭馆,里面只有各色的斋饭,明夕歌此进饿得厉害也不挑剔,拿起碗就准备,一只手将她手里的饭碗抢了过去,她顿时怒目相向,那只手又递过来一碗汤:“你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不宜直接吃饭,还是先喝碗汤暖暖胃吧!”
明夕歌扭头看向沈扶辰,见他此时正看着她,她原本以为依着他方才灭绝天下的杀气,这会怎么着也得对她冷言相向,却没料到他竟做起了暖男。
她自己原本就是医术高明的大夫,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当即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汤道:“多谢!”
沈扶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无比复杂地看着她,他的眼里有几分无可奈何,也有几分淡淡的怒气。
饭菜已上齐,明夕歌肚子饿得厉害,此时也没有注意沈扶辰的神色,只如风卷残云一般将碗里的汤喝光,再将端上来的饭菜一扫而光。等她将东西吃完之后,夏无缘背着一筐参和执事僧一起走了进来,执事僧对着她施了一个礼,然后就将饭团还给了明夕歌,饭团一看到明夕歌当即欢喜的钻进了她的怀里,“吱吱”的叫着。明夕歌伸手替饭团顺了顺毛用微有些严厉的口气道:“小坏蛋,你是看到帅哥就不要主人了,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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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不许再到处乱走了。”沈扶辰在旁道:“我会担心的。”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冷,却已经不像两人初识时那般说着情话却带着杀气,话语之间透出了他心里的担心和害怕。
明夕歌虽然觉得这件事情他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他却是真真切切关心着她,于是她起身对着沈扶辰和夏无缘轻轻一揖道:“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她这一句道歉是真心实意的,夏无缘却跳开道:“其实我没有太为你担心,你要道歉向王爷一个人道好了,我肚子也饿了,我去叫老板再做些吃的。”
他说完就跳了出去,诸大的屋子里只有明夕歌和沈扶辰两人的时候,明夕歌觉得有些不太自在,沈扶辰却已经道:“昨夜我之所以会四下找你,我以为我昨天那天对你,惹你生气了,所以你就不再理我了,然后就直接走了,我怕我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抹忧伤,明夕歌听到后心里生出了暖意,轻笑道:“我还没将我的人参换在银子,我又怎么可能会直接离开?”
沈扶辰听到她这句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不改她财迷的本性,不过这样也好。
他直直地看着她道:“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若要离开,都要跟我说一声。”
明夕歌抬眸看他,见他的眸光幽深如海,那般直直地看过来,里面满是绵绵情意,这样的目光不算炽热,却强烈至极,她第一次见到,心里有些触动却又有些无措,她微微别开脸,躲开他的目光后轻声道:“好。”
沈扶辰知她的性子,此时这副样子表明她的心此时有些矛盾,对她终究不能逼得太紧。
他将手伸到她的面前道:“我们回苏城吧!”
他的手伸在她的面前,宽袖半遮,露出一截蜜色的手腕,他的手指节修长,这般伸过恰好饭馆里旁边的窗户半开,有阳光照下印在他的手上,正午的光照正强,她能清楚的看到他指腹间的薄茧透着淡淡的黄色,他的手让人一看就觉得强劲有力。
明夕歌轻轻抿了一下唇,若此时沈扶辰如在苏城一般对她蛮横无比,然后直接拉她的手,她铁定会跟他急,或者想方设法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此时这副样子,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他此时也在看她,他的面具早已经揭下,他原本就长得好,此时纵然面色和往常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她依旧能感觉到他眸中的绵绵情意。沈扶辰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将手往她的身边又递进了一分,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牵着她的手走出去,她知道若是此时她将手递给他意味着什么她心里也是极清楚的。她想起与他初识不久他说他喜欢她,她跟他说和他先从朋友做起,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她和他之间也少了最初的陌生,对彼此多了一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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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明夕歌也不是没有想过,两人是不是可以当男女朋友处着,只是他又总是在关健的时候掉链子,让她的心里有些无奈。
她对他最初应该是有些戒备的,对于他的感情总存有几分难以置信,只是终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用行动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
只是她喜欢他吗?明夕歌自己却又有几糊涂,她虽然两世为人,但是对于感情之事她知之甚少,她不太确定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她轻轻一笑,伸手朝沈扶辰的手心拍了一下后故做轻松地道:“好,我们走吧!”
她的手一拍到他的手上时,他的手一合直接就抓住她的手,她抬眸朝他看去,他却已经站起身来道:“走吧!”
在他的手覆上她的手的那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一股温暖将她的手紧紧的包裹住,那种感觉竟甚是贴心与温暖,她突然就发现,不知不觉间,她似有些习惯了。
她轻轻一笑,并没有缩手,而是由着他轻轻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她再次觉得他实在是个极擅顺竿爬的人,只是这种感觉倒并不坏。
沈扶辰拉着明夕歌的手走出来的时候,夏无缘正坐在门口吃西瓜,看到两人的样子他嘻嘻一笑,转过身继续吃西反瓜。
坐上马车之后,沈扶辰只字不提她失踪一天一夜的事情,也没有再向她说起过她开的那段时间,他的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但是明夕歌明显的感觉到自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沈扶辰的心思更加细致了,对于她心里的感觉,也会更多的照顾。
明夕歌问夏无缘:“你的酒肉铺就那样关了,不再管了吗?”
“关了就是关了,还有什么好管的?”夏无缘无比爽朗地道:“那间屋子原本就是我家的祖宅,不用交房租,所以扔在了那里也就扔在那里了,我听说夕歌是个大财产,要不要补些银子给我?”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是王爷喊你离开长兴山才会让你关了酒肉铺的,你要银子找王爷去,不要找我。”
夏无缘扭头朝沈扶辰看去,沈扶辰不紧不慢地抛了一句话:“我的银子就是夕歌的,她同意我就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夕歌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夏无缘就坐在她的对面,她这一口水全喷在了他的身上。
夏无缘伸手将手拭了拭后道:“你们两人至于这样欺负我一个单身汉吗?”
明夕歌正欲说话,沈扶辰不紧不慢地道:“就是欺负你又如何?有本事你现在也去找个媳妇去。”
夏无缘抿了一下唇道:“王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沈扶辰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哦,那是因为之前本王没有喜欢的人,你自然看不到。”夏无缘仰天长叹,明夕歌有些无语,沈扶辰却已经对她道:“从今往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明夕歌再次抿了一下唇,问道:“你有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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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看了明夕歌一眼道:“不算多,养你一辈子够了。”
明夕歌:“……”
回去的路途三人的心情都比较轻松,一路上有说有笑,眼见得就要出了长兴山的边界,明夕歌的心突然就痛了一下,沈扶辰问道:“你怎么呢?”
明夕歌揉了揉心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心口有些痛,我平素并没有心绞痛的毛病,许是这一次在山里呆得久了累到了,岔了气吧!”
沈扶辰看着她的眸光更加幽深了些,他不自觉的伸手将她圈进了怀里,她愣了一下,隐约间似听到他在她的耳畔道:“不要走。”
马车摇晃的厉害,“吱吱”直响,她反问了一句:“王爷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沈扶辰轻声道,然后松开了手。
明夕歌一时间倒有些吃不准他到底有没有说那句话,却又觉得在这样的语境下他说那样的话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她没有再去细想,而是开始想离开了长兴山,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苏漓那个怪物。
不管会不会遇到苏漓,凡事小心一点总归没有错。
三人在山里呆了近一个月,此时长兴山外已经进了三伏天,天气炎热至极。
这样的天气,马车里热得像个蒸笼,三人都呆不住,他们原本也没带太多东西,唯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一筐参了。
沈扶辰想了想,直接就将马车给弃了,将套车的骏马取了下来,夏无缘带着参自骑一匹,沈扶辰和明夕歌两人共乘一骑。
明夕歌对于这个安排原本是有些意见的,只是她和夏无缘共乘一骑好像有点不妥,沈扶辰和夏无缘共乘一骑好像更不妥,倒是她和沈扶辰共乘一骑比较合适。
当她的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有哪里不对,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再想起此时的境况,她才知原本在此时她已经对沈扶辰动了心,只是当时的自己并不知晓,等到她察觉时,有些事情已经很难挽回。
几人昼行夜宿,如此行了约五六天之后,洽逢暴雨如注,三人只得在一间破庙里休息,庙看起来很破,和普通的荒废了多年的山神庙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只是明夕歌一走进那间破庙便闻到了一股极为特别的味道,那味道很淡,若有若无,若无极为灵敏的鼻子根本就闻不出来。
那股味道有些古怪,也有些陌生,里面掺杂了一些药物,她原本疑心那些药是**药之类的,可是她闻过之后却又发现那般药味里并没有一分**药的成份。
只要不是**药,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怕。只是她和苏漓交手数次,知他的性子极为阴险,通常没有用的事情他不会去做,她心里反倒更加警觉了些,也不由得想苏漓在这里弄出这些药味来是想要做什么?她在心里将这件事情想了一圈,一个念头冒进她的脑海,那个念头来得太快,她想要抓住的时候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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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手从沈扶辰的手中抽出来之后,觉得今日的他似乎比往常要讲道理一点,她心里有些欣慰,觉得他最近有些长进。
正在此时,庙的后门处传来了一声轻响,那是一记烟花冒雨冲向天空。
明夕歌的眸光深了些,沈扶辰已经站起来道:“躲到我身后。”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时愣了一下,他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拉到了他的身后。
明夕歌看到他这副样子知他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她再次将天眼打开,却见四周的满是黑衣人朝破庙的方向奔来。
那些黑衣人个个身着劲装,一看就知道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武林高手。
夏无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漫天的杀气弥漫,一支暗箭直射向明夕歌的心口,沈扶辰反手一击将那只箭击飞,然后极快地朝原本射过来的地方射了过去。
明夕歌清晰的看见那只箭刚猛无比的直接插在了颜妖妖的心口,颜妖妖几乎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地而亡,至死她的眼睛都瞪得极大。
明夕歌这才发现沈扶辰以前在苏城的时候对付那些人手下还是留了情的,这样刚猛的打法只怕才是他的本性,她适时的夸赞道:“王爷威武。”
她的话音一落,庙门被人一脚踢开,无数道寒光朝三人劈了过来。
沈扶辰站在那里没有动,待到那些人靠近的时候,他手里的剑才出鞘,他的剑一出便如游龙出渊,迅猛刚烈果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剑光所到之处,必有人倒地而亡,鲜红的血四下漫开,破庙之中立即染上了血腥的味道。
明夕歌只是眨了一下眼的功夫,地上就已经躺满了尸体,她已将短刀握在手里,她原本想着如果那些黑衣人逼得近了,她也要出手,只是有沈扶辰挡在她的身前,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样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她的心里生了暖意。
夏无缘赞道:“好剑法!”
沈扶辰手里剑没有停,刷刷刷的几下,地上又添了十来具尸体,那些黑衣人没有料到屋子里竟是这样的光景,众人被沈扶辰杀得有些心惊。
只是今日里他们出门的时候,他家的主子下的是死命令,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沈扶辰斩杀于这破庙之中,若是让沈扶辰活着离开这里,那么他们也没有活路。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黑衣人反倒攻得更急了。
沈扶辰从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说话,一直将明夕歌紧紧地护在他的身后,明夕歌见他初时出手还极为刚猛,手里的剑招厉害无比,可是越是往后,他的剑招力度就越弱,这中间的差别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却瞒不过她的眼睛。她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她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他这副样子该不会是旧伤复发了吧?她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之前冒进脑海里没有抓住的念头这会已经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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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扶辰闻到的那股味道虽然没有毒,也不是**香,但是那种味道混着参味就会变成这世上最厉害的摧伤药,如果一个人的身上没有旧伤的话,那么那些药是不没有用的,但是沈扶辰的身上却有旧伤。
到此时,她也终于明白她方才为何能轻易的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了,只怕那时的他身上旧伤已经开始发作,而他也已经发现了外面的危险,他怕她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她此时不禁有些后悔,实没有料到苏漓这一次竟是冲着沈扶辰而来!那样摧动旧伤的手法实在是高明无比!邪医的弟子果在身上各处都邪气直冒!她也明白苏漓这一次之所以会这样布局,无非是为了报之前的仇,而她的身边有沈扶辰,苏漓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强,所以在对付她之前必须要先对付沈扶辰。
更不要说沈扶辰和苏漓之间还有一些恩怨!
这个法子,只怕是苏漓琢磨了很久才想到的。
明夕歌的心里大为恼怒,她觉得她不能再这样躲在沈扶辰的身后了,她握着短刀就从沈扶辰的身后站了出来,她的武功算不得高明,但是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懂得人的身体结构,也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清楚人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
她一旦出手,必有一人倒在倒地不起。
她的力气不算大,便胜在刀极为锋利,被她刺中的人要么立即毙命,要么倒地不起武功尽失,成为废物,她的刀锋芒毕露,整个人再无一分娇弱之态。
饭团一直跟在明夕歌的身边,当明夕歌出手的时候,它也伸出爪子都那些黑衣人抓去,它的爪子所到之处,抓过的伤口必定一片发紫。
明夕歌想起上次饭团吃了毒药却安然无恙的情景,敢情那些毒药全排在了饭团的爪子上呢?
只是此时明显不是明夕歌研究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又有一把刀朝她刺了过来,她将思绪抽回,全力应战。
夏无缘也已经发现了沈扶辰的异常,他想要过来相帮却被那些黑衣人缠住没有办法过来,他原本以为会出事,却没有料到明夕歌竟也出了手,他见她站出来原本是有些担心的,但是在看到她连伤十余人之后他便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个娇柔纤弱的女子武功不算高,还透着几分古怪,但是她的武功却极为有效。
到此时,夏无缘再次惊叹沈扶辰的目光极好,她不但有倾城倾国的容貌,有不输于男子的胆色,竟还有着卓绝的身手,在关键的时候总人出人意表的表现。只是这些黑衣人源源不断的涌了过来,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处境将会越来越被动。沈扶辰此时心口已经痛得极为厉害,他是个痛域极高的人,换句话来说,就是他平时很少会感觉到疼痛,可是此时他却觉得胸口痛到了极致,已经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他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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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看了一眼身边的明夕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撑住,他一定要保护好她,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到她。
三人一起杀了大半夜,明夕歌终究是个女子,本身也没有内力,这般打下来,待到天亮的时候,她感觉她的身体已经有些虚浮了,也是她清楚人的弱点以及手中的短刀锋利,否则的话她必定已经倒了下去。
因为有沈扶辰的保护她并没有受伤,但是沈扶辰和夏无缘的身上都有几道口子了,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却也不算轻。
明夕歌知道沈扶辰身上的旧伤有多重,他能这样撑着实在是个厅迹。
等到天亮的时候,最后一把剑桥向明夕歌刺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躲的力气,沈扶辰一把将她推开,那把剑便刺到了沈扶辰的左肩处,她反手一刀就将刺进了最后一个杀手的胸口,沈扶辰扭头看了她一眼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明夕歌欲伸手扶他却发现她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力气,此时夏无缘也已经直撑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道:“这比我们当年和西莽打的时候还要惨烈得多。”
明夕歌微微抬头,见破庙里已经血流成河,那些刺客的尸体已经堆满了整个破庙,并堵了足有一人多高,她是大夫,见过无数的尸体,可是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看到过这么多的尸体,鲜血和着雨水将庙门口的路全部染成了红色。
她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用她此时最快的速度将她藏在腰间的银针抽了出来,然后伸手近乎粗暴的将沈扶辰的衣服撕开,然后再努力稳住因为用力过度有脱力一直颤抖的手,再以极快的速度扎进了沈扶辰心口的几处大穴,此时如果不替他将有胸前郁积的血脉打通的话,只怕他的那一生武功都会废掉。
她两世为人,针炙之术是她引以为豪的绝技,但是这一次的针扎的却让她的心里有些没谱,她轻声道:“沈扶辰,你绝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撑住!”
夏无缘见她的面色一片苍白,昨夜激烈的的打斗,她脸上的面纱已经掉了下来,此时那张绝色的脸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她眼里的担心是怎么都藏匿不住。
他用剑撑着身体走到明夕歌和沈扶辰的身边道:“王爷他怎么样呢?”
“不知道。”明夕歌轻声道:“他昨夜里旧伤犯了,然后又打了一整夜,身体的经脉此时都有些乱,我方才用针护住了他的心脉,原本此时再给他施一遍针是最好的,但是我此时已经没有力气。”
夏无缘的眼里满是担心,他见她的手此时颤抖的厉害,知施针是极耗精力与体力的事情,她方才替沈扶辰施的那几针怕是已经尽了全力。他爽朗一笑道:“无妨,王爷是天底下是英雄的人物,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挺不过去的。”他笑得爽朗却满是心酸,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未必会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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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缘觉得不过是在这些人的面前装一下沈扶周,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丁郡守被他这么一吼当即愣了一下,顿时一头雾水。
苏漓冷笑一声道:“太子的私印早前就已经丢了,他们根本就是悍匪!”
明夕歌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太子的私印丢了,那么你手上可有太子给你的信物?”
苏漓愣了一下,此时做这样的安排是他临时起意,他说服丁郡守前来拿人不过是凭着他极为卓绝的口才,身上倒并没有信物。
他之前曾听说沈扶周的私章被一个女子偷走后扔进了池塘,却没有料到这枚私章如今竟在明夕歌的手里,他不由得想,难道当偷了沈扶周私章的女子就是明夕歌?
明夕歌这一次带着沈扶周的私章原本是担心来的路上沈扶周会派人为难她们,她打算拿着沈扶周的私章到时候打着他的招牌各种招摇撞骗。
只是这一步的行程极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只是虽然她拿着这枚私章还没有行招摇撞骗之事,但是却没有料到会在此时派上用场。
她一见苏漓的面色不对,当即又大声道:“他是南芜国的皇子,意图混入我朝乱我朝纲,设计欲谋害当朝太子和辰王!”
苏漓冷冷地道:“胡说八道!”
“你叫苏漓,在你年幼的时候被你父亲抛下然后被苏城苏府里的人救下,他们将你抚养成人,却没有料到你竟是南芜国的皇子,太子和辰王在苏城的时候,你一直挑拔离间!你敢说你不是苏漓吗?你敢说你不是南芜的皇子吗?”明夕歌的声音里透着杀气,连着几声质问显得气势十足。
其实她此时已经累到了极致,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的身体会撑不住。
苏漓再次一愣,丁郡守问道:“对了,你说你是太子派来的人,你身上可有太子的信物?”
“我出来的匆忙,没有找太子要。”苏漓冷着声道。
一个有信物,一个没有信物;一个被人指认是悍匪,另一个却被人指认是南芜的皇子。丁郡守当了多年的郡守,深谙为官之道,哪件事情更加重要,他心里清楚得紧。
他当即大声道:“来人,把他给本官拿下!”
他身边的捕快应了一声,拔刀就朝苏漓砍了过来。
这一切苏漓原本是计划的极为周全的,沈扶辰身上有旧伤的事情是沈扶周告诉他的,所以他才会想到借这件事情摧动沈扶辰身上的旧伤,然后再借沈扶周派来的那些人要了沈扶辰的命,最后再请当地的郡守来替沈扶辰收尸,这件事情原本算是天衣无缝。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沈扶辰在旧伤复发的情况下竟还有那么强悍的杀伤力,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明夕歌和夏无缘能支撑到现在。原本依着他的性子此时上去一刀结果了明夕歌最为简单,只是他在明夕歌的手里吃过不小的亏,此时若是这样上去的话,他怕明夕歌的身上还暗藏着毒药,到时候和他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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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漓才在旁边一直拾掇着丁郡守的人上去收拾几人,没料到明夕歌连着拿着沈扶辰和沈扶周两人的信物,竟直接就将丁郡守拉成她的人!
苏漓大怒,拔刀就朝那些捕快的身上砍去。
他手里的刀还没有落,明夕歌已经大声喊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袭击捕快!郡守大人,他的真面目是怎样的想来你也清楚了!”
丁郡守当即大怒道:“来人,将他拿下,若他反抗,革杀勿论!”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捕快当即拔刀朝他砍去。
苏漓的武功原本不低,这些小捕快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他的,只是在他看来,这是除掉沈扶辰和明夕歌的最佳时候,他当即把心一横,直接就将手里的刀一挥,四周顿时荡起浓郁的杀气,他将那些捕快逼开几步之后,直接拔刀就朝明夕歌刺了过去。
明夕歌站在那里静然不动,那双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苏漓,眸光清冷如霜,嘴角微微上勾,含着一抹浅笑,她此时浑身染血,绝色容颜被鲜血盖住,她站在那里没有半分躲的意思,眼里更没有半分怯意,周身的气场纵然恬静,此时这般站在尸体之上,便如一朵盛开的往生花。
饭团此时站在明夕歌的肩膀上,小爪子微微伸着,狐狸眼微微眯着,那模样似苏漓一过来,它就要和苏漓拼命一般。
昨夜的那场厮杀,鲜血已经染红了饭团的那一身白毛,它平时都只能看到一条尾巴,只有在极度兴奋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露出九尾,此时他的九尾竖在它的身后,就算它的身子极小,也依旧有它的气度。
苏漓也有些奇怪,她怎么站在那里不动,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他的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心里生出了一分怀疑,动作也就慢了些许。
就在他慢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明夕歌朝他在笑,他突然发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明夕歌的真面目,此刻纵在鲜血污了她的脸,也依旧遮不住她的倾世容颜,她站在尸体上的那一抹微笑,带着极致的诱惑和美丽,竟让他的心口一颤。
只是就算如此,他手里的刀依旧朝明夕歌刺了过去。
夏无缘大惊,他想在帮忙此时身上也没有半点力气,他心里顿时升起了极为浓烈的无助,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唯恐亲眼看到她死在他的面前。
他希望此刻能有奇迹出现。
只是他又知道这样的奇迹实在是机率太小,只是在他闭上眼睛之后,并没有听到明夕歌的惨叫声,相反,他反倒听到了苏漓的怒吼声。
夏无缘极快的将眼睛睁开,却惊讶的发现一只巨大的笼子从天而降,直接就将苏漓锁在里面。那个笼子不算精致,看起来甚是粗糙,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却起了极大的作用!他不知道那个笼子里面有什么机括,苏漓在里面满是痛苦的表情,他便知道这个笼子看着虽丑,只怕威力不小!他有些好奇,这个笼子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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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缘细细一想,这才想起昨夜里几人进庙之后,明夕歌在他耳边说的事情,当时几人的确是借着这庙里的木材做了一个笼子,只是他们几人都不如屠梦深谙机关之术,制的笼子不算精巧,制成之后明夕歌又去捣鼓了几下,只是她捣鼓归捣鼓,夏无缘却没有放上心上。
因为在夏无缘看来,不管明夕歌怎么捣鼓,也不可能捣鼓出屠梦的九曲笼来,而明夕歌也不过只见过一回屠梦制的九曲笼。
可是此时夏无缘看到被困在笼中苏漓,他就发现这个笼子的确是没有屠梦做的那么精致,里面许多地方也没有屠梦做的九曲笼那样暗藏杀机,但是却被她改进的颇为巧妙,杀机是少了些,但是里面的机括的设定也有了她的特点。
原来当日屠梦用九曲笼关住祝蓉和明木欣之后,她觉得那个笼子很有意思,所以她曾抱着那个笼子了研究过几回。
只是她研究归研究,自己本身并没有学过这些,所以对于中间一些细微处不算了解,可是她做为二十一世纪的中医,中医是她的职业,在做中医之前她也曾做过了学生,所以也学过物理,对于力学也略懂一二,一些简单的比如说扭矩以及齿轮等基本的物理学的东西知道一点,于是她便根据她学到的那些东西来改装九曲笼,这才在昨夜匆忙间做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笼子。
昨夜里她杀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也曾想将那个笼子用上,却又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毕竟苏漓还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此时苏漓的出现,她知道是用这个笼子的最佳时机,她的武功能伤那些人的武功高手,此时却已经没有力气再伤苏漓了。
所以她才会站在那里等苏漓过来,才会站在尸体上对苏漓悠然浅笑。
苏漓一被装进笼子里,顿时勃然大怒道:“明夕歌!你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孩,然后又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害她的朋友,你竟还敢说她用下三滥的手段?”夏无缘在旁忍不住道。
明夕歌笑了笑道:“太子爷,你难道被狗咬了还得去狗一口吗?他这样算计我们,我今日里如果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那我也就不是明夕歌了。”
她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大爷的,苏漓这只乌龟王八蛋还敢骂她!他敢骂她,她就敢让他灰飞烟灭!
她的话一说完,直接就朝了苏漓走了过去,她此时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这样走着也不过是在勉力支撑,她扬起手里的刀就朝苏漓的胸口刺去。苏漓心里大骇,大声道:“住手!”明夕歌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手里的刀毫不留情的就直接刺了下去,苏漓知道她那一刀刺下来,他必定会没有性命,这个看似娇弱秀丽的女子,比他想像中的要强大得多,也要坚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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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梦骂完之后一脚将那个大夫给踢了出去,然后没皮没脸的凑到明夕歌的面前道:“王妃,你之前说好要救王爷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正欲说话,没料到屠梦直接跪下来抱着她的大腿道:“王妃,我求求你,为了你以后的幸福,你不能不管王爷,也许你现在还没有爱上王爷,但是王爷是真心爱你的!”
明夕歌闻言有些头大,他大爷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磨了磨牙后对屠梦道:“滚!”
“王妃这是答应救王爷了吗?答应了我这就滚!”屠梦说完竟真的滚了出去。
明夕歌看到屠梦的样子只觉得头都是大的,这货脑子有正常的时候吗?她什么时候说过不救沈扶辰呢?需要他这样抽风的要挟吗?
屠梦离开之后,明夕歌缓缓走到沈扶辰的身边,她替他把过脉后开了一个方子让管事去买药,然后她又替沈扶辰全身上下都施了一遍针。
明夕歌知道沈扶辰身上的伤虽然不轻,但是他的武功极好,身体状况也算极好,所以这几枚施下去大概到傍晚的时候他就会醒了。
她想起在破庙里他拼死救她的情景,她如今想来有些后怕。
她不由得想,若是这一次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他要是真的死了她又会如何?
只是这个念头一冒进她的脑海时,她忙甩了甩头,然后又往地上呸了一下,她极度鄙视自己,在此时想这些没用又不吉利的事情。
为了转移思绪,她决定先休息一会,等她休息好了之后她见天色了已晚,她估莫着沈扶辰此时应该快醒了,他醒来后肚子估计会很饿,他受了伤又昏睡了这么久,吃米饭明显是不合适的,面条比较适合他。
于是她打丫环问明了厨房的位置,决定亲手为他做一碗面条。
明夕歌本身就有着极为高明的厨艺,之前给沈扶辰做糖兔子不过是小试牛刀,此时做起面条来那也是轻车路熟。
她先用一个锅做了汤卤,她的汤卤是用特制的药材和肉一起做炖的,对沈扶辰身体恢复大有好处,只是那汤卤炖的时间有些长,需要用文火慢慢炖着,好在此时离沈扶辰醒来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做好还来得及。
她见汤卤炖得差不多了之后,然后从另一个炉子上用锅断了些水,等水开之后她再将面条下了下去,面条煮熟了之后她先用大碗盛出来,再取地井水过了一遍,这样的话,面条吃起来会更筋道。她将过了火的面条用一个大小适中的碗盛着,然后再用将汤卤淋在里面了,汤卤是刚起锅的原本烫得紧,这般井水过过的面条拌在一起,汤汁也就没有那么烫了,而面条也变得热乎乎的,此时去吃,入口不冷不热最是可口。她嫌颜色还不够漂亮,又用开水烫了些青菜放在上面,于是一碗色香味俱面的面条就出来了,她平素不常下厨,每次下厨做的东西味道都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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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亲自端着面色去了沈扶辰的房间,屠梦守在沈扶辰的屋外,见她端着一碗面条过来,顿时两眼冒星星道:“王妃这是给王爷做的面条吗?”
明夕歌对于屠梦抽风的样子已经习已以常,见他这样问只是轻轻点一下头。
屠梦闻到面条的香气之后,口水只差没流下来,赞道:“好香的面条,好好吃的样子,王妃的手艺真的好棒,王爷能娶到王妃这样贤惠的媳妇实在是他的福气!”
明夕歌对自己的厨艺是有极有信心的,这碗面条也当得起这样的赞扬,只是屠梦那一脸恨不得扑上来把面条吃掉的样子又是闹哪般?
她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这面条是给王爷吃的,不是给你吃的,滚一边去。”
屠梦轻声道:“我是不敢和王爷抢王妃亲手做的面条,敢问王妃,方才做面条的时候可有多出来一些材料?”
明夕歌想起锅里的确剩了一点汤卤,当即点了一下头,屠梦说了声:“我想起我还有些东西落在厨房里了,我先过去看看,王妃直接进去了陪王爷吧!”
他说完一溜烟的跑了,那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颠茄也忙道:“等等我!”
明夕歌那碗面条飘出来的香气实在是太诱人,他们也想试一下那碗面条的味道,颠茄知道,屠梦若是去了,只怕连明夕歌做剩的汤也要喝得干干净净,他若是去晚了的话,只怕连一滴汤都喝不到了。
明夕歌看到两人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上午的时候,两人守着沈扶辰的样子好像家里家死了人一样,这会竟又成了这副逗逼的样子,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人。
饭团闻到香气在旁“吱吱”的叫着,明夕歌伸手将它拂开道:“一边去,这是给沈王爷做的面条,他生了病,要好好照顾他,饭团最乖了!”
饭团扁着嘴从她的身上跳了下去,“呜呜”的叫了两声,然后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装死。
明夕歌看到饭团这副耍宝的样子有些想笑,伸出脚轻轻踢了它一下道:“别在这里装死,小心一会沈王爷出来一脚把你的小肚子踩暴。”
饭团委屈的爬了起来,伸出爪子指了指沈扶辰,再指了指那碗面,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明夕歌知道这个小东西这会是在说沈扶辰生病了有面吃,它生病了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
明夕歌安慰道:“迟些我再亲自下厨给你弄好吃的。”
饭团一听到这句话当即撒开脚丫子跑去玩了,明夕歌看到它这副样子失笑,她推门而进,沈扶辰此时已经醒了,他半躺在床上,整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只是那双眼睛却亮得怕人,自她一进来,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感觉如何?心口还痛吗?”沈扶辰摇头道:“不疼了。”“撒谎。”明夕歌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伤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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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看着明夕歌道:“看到你安好,我就哪里都不疼了。”
许是因为在病中的缘故,沈扶辰的声音比起往日来不知道要温和多少倍,他的声音里平素带着的那分杀气也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那模样,赫然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心跳快了些,面色微微一红,轻斥道:“这番九死一生,此时才刚醒过来就是这副没正经的样子,你何时变得如此贫嘴呢?”
沈扶辰的嘴角微扬道:“我说的是实话。”
明夕歌轻轻叹了一口气,沈扶辰又问道:“这碗面条是你帮我做的吗?”
明夕歌点头道:“这碗面条里我加了一些有利于你的伤口恢复的药,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沈扶辰听到她这句话心情极度愉悦,只是他平素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此时听到她这句话他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起筷子正准备吃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碗面条你只会我一个人做的吧?”
明夕歌听他这么问知必定是又想起了糖兔子的事情,她抿了一下唇后道:“是的,这碗面条只为你一人而做。”
沈扶辰的眼里顿时都满是笑意,他拿起筷子将碗里的面条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明夕歌觉得他还真是有极好的教养,这样吃面条竟都还如此优雅,亏得她故意把面条故意擀得长长的,就是想看看他吃面条拖得长长的样子,却没料到他在这种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他的优雅,皇子果然和寻常百姓的儿子是不一样的。
沈扶辰吃完面条之后将面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见明夕歌正看着他,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不许给苏浅忧做面条。”
明夕歌还在纠结他吃面条的吃相上,他就说到这件事情上来了,她明显跟不上他的节奏,她微呆道:“啊?我为什么要给苏浅忧做面条?”
她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抿了一下唇。
她的这句话明显取悦了沈扶辰,他的眉眼里俱是笑意,温和的如拂面的春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道:“嗯,不给他做。”
明夕歌看到他的笑容时再次呆了呆,两人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在她的面前也不是没有笑过,只是他的脸上一直都戴着面具,她之前曾想过要将他的面具揭下来看看他笑起来的会是什么样子,此时突然看到,她反倒有些不适应。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她之前想像中的还要好看得多,他整个人一笑起来,五官变得温和了不少,那分温和不是苏浅忧那种如玉般的温和,而是在温和中还透着几分炽烈的阳光的温和,那一笑,便如阳光照进了阴暗了千年的森林,刹那间,他整个人也变得有了生气。沈扶辰难得看到她这副呆萌呆萌的样子,坐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以为她是在享受他揉她头发的过程,当下便又揉了几下,这几天揉完,明夕歌的头发几乎可以等同于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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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漫上明夕歌的心尖,一时间她反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伸手去推,这一推推在他的胸口,不想动作过大了些,竟直接了将他的中衣拉开了,露出了他蜜色的胸膛。
恰在此时夏无缘推门进来欲和沈扶辰说事,一看到这光景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呆愣了足有半分钟这才大声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他说完拔足就跑,忘记了关门,奔到门外十几步之后又想起了这件事情,于是又折回来替两人关门。
明夕歌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的名节怕是会被毁个七七八八。
她咬了咬牙极快的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沈扶辰一片镇定地问道:“夕歌,以后我按你的药方准时吃药,我多久能好?”
明夕歌原本不想回答他,只是想起她是个优秀的大夫,做为一个优秀的大夫,她有她的职业道德,于是她耐着性子道:“王爷身上的旧伤原本就甚是严重,要治好的话就不太容易,却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但是这一次王爷耗尽了真气,又引发了旧伤,再要治好怕是就很难了。”
“你的意思是我没救了吗?”沈扶辰问得极为淡定。
寻常人问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时总会有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他倒好,那口气和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没有本质的差别。
“那倒也不是。”明夕歌答道:“只是这时间会变得更长,也需要一些灵药辅助。”
她说完这句话实不愿意再和他单独呆在屋子里,抬脚就走了出来,这一次沈扶辰却没有再来拦她。
第二天一早,明夕歌正坐在院子里看一只彩雀落在树上唱歌,饭团趴在树干上,正打算去抓那只彩雀,沈扶辰在她对面的石桌上坐下来道:“夕歌,我昨夜想了一夜,往后我会全力配合你的治疗,再也不偷偷把药倒掉了。”
明夕歌的眼睛还是盯着彩雀,只瞟了他一眼敷衍的“哦”了一声。
沈扶辰又道:“对以前的我而言,生活除了我的这一身红衣之外就全部都是灰色的,我总觉得许多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宫中的生活只有无止境的争斗,战场上只有无止息的杀戮,去苏城,也只是临时起意的一个决定,我原本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却不想我在苏城遇到了你。”
他这番话语气说得很轻松,却又带有一分专属于他的深沉。
饭团此时跳起来朝小彩雀扑了过去,小彩雀扑腾翅膀飞走了,饭团扑了个空,险些从树上掉下来。明夕歌终是将目光从树上的小彩雀抽了回来,扭头看向他,他轻声道:“我之前觉得我身上的那道旧伤不管是何时发作都无所谓,但是这一次我却改变了主意,我以后还守护在你的身边,要守在你身边一辈子,所以我不想死。”他的眸光幽深,眸底里情深一片,充满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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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没料到素来不太说话,一说话不是呛死人就是吓死人的沈扶辰会突然跑到她的面前说这么多感性的话,她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道:“我会尽力而为,你没那么快死。”
“我从来都不怕死,可是如今我却觉得我好像有点怕了,我怕我死了之后身边没有你,到了地府之后我的再投胎生活再次变成了以前的黑白。”沈扶辰看着明夕歌的眼睛道:“所以我不想死,若是哪一天你救不了我,我的伤再次复发不得不死的时候,我希望我能死在你的怀里。”
明夕歌轻咳一声道:“王爷,你想太多了。”
她听到他的这句话让她不自觉得想起了她前世听到的一句歌词:“诀别诗,两三行,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若我能死在你的身旁也不枉来在人世走一趟。”
她前世爱极了这首歌的调调,虽然觉得过于凄婉了些,但是却觉得那种爱情是惊天动地的,她素来胆小,爱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还是平淡一点好,和她志趣相投就好,那种惊天动地的爱是她很欣赏,却觉得和并不适合她。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只觉得还算平静的心湖荡起了波澜,一种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感觉轻轻飞上了她的心头,有些美好,有些凄婉,有些向往,又有些无奈。
她心里的这些情绪她觉得没有法子告诉沈扶辰,于是将他打发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夏无缘凑到她的面前问道:“一直没有问你,你从哪里拿到太子的私章的?”
明夕歌单手拖着腮道:“偷来的。”
她答得简单直白,夏无缘却笑起来道:“那天你的胆子还真是大,竟让我冒充太子。”
“你来不是跟我说这件事情的吧?”明夕歌扭过头看着他。
夏无缘有些不太自在地道:“我来找你的确不是跟你说这件事情的,是来问王爷的病情的。”
他之前见明夕歌对于药草的药性有些研究,知道她会些医术,却没有料到她的医术会那样高明,他觉得像明夕歌这样的女子,整个人充满了魅力,让人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虽然她有倾城倾国的容貌,但是和她相处久了之后他就觉得她本身的性格和能力比她的容貌更吸引人,与她相处得久了,反倒会忽略她的容貌。他知道沈扶辰喜欢她,他自然不会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念想,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他对她倒又更添了几分敬意,她是这个世上除了沈扶辰之外唯一一个让他敬重的人。“他的病很难治,却也不是没有法子治,但是中间有几味药材实有些麻烦。”明夕歌轻声道,她这几天细细地将沈扶辰的病情研究了一番,发现要治他的病比她最初预期的要难上一点,最重要的是,要治好他的病,必定要用到她的灵气,以沈扶辰的敏锐,只要她在他的身上用到灵气,他必定会有所察觉,她的秘密也将不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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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其他的几味药材也的确极为稀缺,明夕歌的身边也没有,所以她现在光有灵力没有药材也不可能治得好他身上的伤,所以沈扶辰的身体如今就算是以她的医术,也只能控制而不能根治。
她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治的病。
“什么药材?我们可以去买。”夏无缘问道。
明夕歌答道:“那些药材只怕是花钱也买不到的,那些药材中间最好找的应该是天山雪莲,皇宫里应该有,然后像静心草,火线莲,飞血藤,龙胆等血,这几味药一味比一味难寻,好在眼下王爷的伤我还能控制,所以还有时间去找这几味药。”
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下了一个决定,等这些药材全部找到的时候,她也不管沈扶辰是否会发现她眼里有灵气的秘密,会尽力治他的伤。
夏无缘在长兴山长大,幼时也跟人采过药,明夕歌说的这几味药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问道:“这些药都生长在什么地方?我亲自去采。”
“这些药都是灵药,和人参一样,采药全凭机缘,不是光有蛮力就能采得到的,至于这些药哪些地方有,这个还是需要去问一下宋神医,他比我要清楚。”明夕歌轻声道。
这些药在二十一世纪的哪些地方生长好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来这个世界时间还短,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后又一直没有消停,她以前也不知道沈扶辰的伤需要这些药来治,又岂会花时间去研究这几味偏门到极点的药材的产地?
夏无缘听到她这句话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明夕歌笑道:“你和王爷的感情还真是深。”
夏无缘笑了笑后道:“我和王爷是过命之交,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他说了这句话后又定定地看着明夕歌道:“我和王爷相识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那天见他为你挡那一刀的时候我其实是吓到了。”
“我也是。”明夕歌想起那件事情她也有些后怕。
夏无缘看着她道:“所以夕歌珍惜眼前人,王爷绝对是天底下对你最好的人,你不要负了他。”
明夕歌闻言眸光敛,长睫轻覆,轻声道:“我知道的,夏大哥。”
夏无缘听她这样说知她心里还有其他的思绪,于是又劝道:“我知道王爷的性子素来有些冷,待人也和寻常人有些不一样,也不太懂女子的心思,但是他一旦动了情,就必定是一心一意。”
明夕歌抿了抿唇,没有接夏无缘的话,夏无缘似想起了什么,眸光暗了几分后又道:“王爷也许不是这个世上最适合你的人,但绝对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心头微微一震,她没有料到看似粗犷无比的夏无缘竟会有如此细致的一面,竟将她和沈扶辰之间的问题看得如此清楚。她的眉眼微低,一时间难以形容此时心里的感觉,那些复杂的心思也在这一刻漫了上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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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顿时有些无语,屠梦见两人的气氛不太好,忙过来打圆场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女人闺蜜之间相处是恨不得把心底的话都要掏出来,不留一点秘密,但是男人就不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就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也会淡然处之。”
明夕歌冷冷地问了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女人之间的相处像小人一样,到处八卦各种事情?”
屠梦发现自己果然是说说错话了,忙伸手捂住了嘴,沈扶辰瞪了他一眼,颠茄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他心里此时也是极度郁闷的,他怎么又说错话了呢?他用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抽完之后又觉得太痛,忙又用手揉了揉。
明夕歌扫了屠梦一眼,看到他的样子她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一行人回到苏城已经是在五天之后的事情了,再回到苏城,明夕歌看着苏城的城墙,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穿越过来的时间并不长,来到这个世界后呆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苏城,如今在这里,她也有属于她的家了。
一行人回到绿柳居之后,却发现门口挂着白幡,整个一副萧条的样子。
明夕歌一看到这光景,当即吓了一大跳,在苏城里,家里若无丧事是不可能挂起白幡的,而绿柳居的主子只有明竹君一人。
她一想到这里,只觉得全身发冷,她当即将门推开往里面冲,她冲进去之后的时候千冬正在池塘边洗衣服,一看到她吓得把衣服都掉进了池塘里。
千冬大惊道:“鬼啊!”
明夕歌皱眉道:“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
千冬细细看了看她,此时正值正午,太阳正大,她的身边投下一个不太大的影子。
千冬一看到那个影子顿时哇哇大哭道:“小姐,你没有死哇!”
明夕歌听到她这一哭倒有些莫名其妙,一把将她推开道:“你这个死丫头,好端端的居然咒我死!看我以后不狠狠收拾你!”
千冬听到她这句话又笑了起来,她一边抹泪一边道:“是是是,只要小姐好好的,想怎么收拾我都好。”
明夕歌闻言轻笑一声道:“又是哭又是笑,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千冬把泪抹尽道:“瞧我这笨样子,小姐回来了是大喜事,我怎么能哭呢?”
明夕歌看到她这副样子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眼下她最关心的是明竹君的事情,于是忙问道:“我娘呢?”
“夫人前些日子听说小姐死在长兴山了,悲伤过度大病了一场,这会正在屋子里休息。”千冬吸了吸鼻子,再抹了一把鼻涕。
明夕歌皱眉道:“谁说我死在长兴山呢?”千冬不轻声道:“半个月前舅……明老爷抬了一具被野兽啃得面目全非的女尸来,说那具尸体是小姐的,夫人听到后自然不信,可是……可是……”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明夕歌一眼,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明夕歌急道:“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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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轻咬了一下唇后道:“可是那具尸体上和小姐一样左手手心有颗红痣,夫人这才信了,然后当场就晕了过去,这几日明府那边一直来人骚扰我们,如果不是苏公子帮忙照看,只怕这绿柳居都被明府给抢走了。”
她一说到这件事情又气闷不已,这几天明府的人天天上门生事,明竹君又病倒了,她和千谣两人就算是想全力护着也心有余力不足,如果没有苏浅忧及时出现把明府的人给打发走的话,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
而明府的后面还有沈扶周在撑腰,苏浅忧虽然和明夕歌有婚约在身,但是他终究不姓明,有些事情他处理起来也不太方便。
明夕歌闻言顿时火大,她大爷的,之前她从明染墨的手里把明府的家产给赢走的时候,想着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在明府长大的,有些事情也不好做得太绝,却没有料到她才离开明府这么些日子,明府的那些渣渣就又欺上门来!
她此时发自内心觉得,对付那些个渣渣,真的是一点都不能手软,因为他们犯起贱来永远比她想像中的要可怕得多,也要贱得多!
她磨了磨牙道:“很好!很好!很好!”
她连说了三个很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对付明府的那些个人渣虽然要紧,但是现在明竹君的身体更要紧,她扭头直接去了明竹君的房间。
明夕歌把门推开的时候,千谣正在喂明竹君吃药,她一看到明夕歌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药碗直接砸在了地上:“小……小姐……”
明竹君一看到明夕歌大声道:“夕歌,是你吗?”
明夕歌看到两人的样子知道千谣是吓到了,而明竹君的眼里却满是泪,她见明竹君比她离开的时候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极度憔悴,一双眼睛更是红肿一片,原本没有的眼袋此时也高高鼓了起来。
明竹君原本的满头青丝已染上了不少的花白,整个人看起来比她离开的时候起码老了十岁。
明夕歌一看到明竹君这副样子心疼不已,眼泪当即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她扑进明竹君的怀里道:“娘,我回来了,都是我不好,没有一直守在你的身边,让你受苦了!”
她和明竹君虽然只做了不到一年的母女,但是明竹君疼她至极,母女两人又相依为命,她和明竹君之间已经有了极深的感情,在她的心里,是真真切切地把明竹君当做是她的母亲了。
明竹君将她搂进了怀里,她的身子温温软软,明竹君这般一抱便知她并没有死,而是好好的活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明夕歌的后背道:“你回来了便好,回来了便好!”她说到这里,眼泪也不由得盈满了眼眶,明夕歌于她,是她活着的唯一希望,如果这一次她再等不到明夕歌回来的话,她也活不了。沈扶辰在旁看到这光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扭头对屠梦道:“查一下我们离开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是谁欺负我的娘亲,我都会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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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梦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他运送完药材之后是直接去找沈扶辰的,所以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明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扶辰知道母女两人久别重逢,此时必定有很多话要说,他看了明夕歌一眼就起身离开。
明夕歌虽然对沈扶辰称呼明竹君为娘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心里终究一暖,她扭头对他道:“王爷查清楚之后不用急着动手,这件事情我要自己解决,敢这样欺负我娘亲,我必要扒掉他的皮,让他家破人亡!”
她平日里性子大大咧咧,很有事情能让她真正动怒,这一次却是动了真怒。
沈扶辰轻轻点了一下头,原本这些事情问一下明竹君和千冬等人便好,但是他觉得那些只是表象,需要将背后的事情也挖出来。
明竹君轻轻拉着明夕歌的手道:“你回来了,对娘而言就什么都好。”
明夕歌看着明竹君道:“我原本就安然无恙,他们敢这样欺负你,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竹君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点了一下头,到如今,她也知道她的这个女儿和以前是不一样了,她知道明夕歌是个有主见的,对于这件事情明夕歌有明夕歌的处理方式,而她和明千秋的兄妹之情,在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也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明夕歌原本担心明竹君不会同意她做这件事情,此时看到明竹君点头,她的心里又满是安慰,明竹君的性子虽然软,但是却并不是个包子。
她伸手给明竹君把了一下脉,再闻了闻洒在地上的药味,问道:“这药是宋神医开的?”
千谣答道:“是的,都是宋神医开的。夫人晕倒之时,好在宋神医及时赶来,否则的话夫人只怕……”
她后面的话不敢往下说,但是明夕歌却听明白了。
明夕歌的心里又宽慰了些,好在有宋离歌在这里,这药开得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否则的话,只怕她这一次回来就要见不到明竹君了。
千谣将眼里的泪拭尽道:“夫人,小姐如今已经安然回来了,你也需准时用药了。”
明竹君轻轻点了一下头,明夕歌扭头对千谣道:“你再去煎一碗来。”
千谣应了一声,当即便下去重新煎药。
明夕歌听到千谣的话就知道明竹君近来因为忧伤过度毫无生念,所以并不配合吃药,她看着明竹君道:“娘,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照顾好自己,你也要相信,我也能照顾得了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明竹君叹道:“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只是他们说得太真,由不得人不信。其实当时他们把尸体送来的时候,不但有你的,也有王爷的,当时就连浅忧也觉得这件事情有极大的可能。”浅忧?明夕歌听到明竹君的称呼后她的眼皮子眨了眨,她记得之前明竹君都是喊苏浅忧叫做苏公子的,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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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轻声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可能更偏向王爷一点,我知道,王爷和浅忧都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寻常女子能遇到一个为她倾心都会无比幸福,你如今却一下子遇到了两个。王爷也不是不好,但是皇族的门第实在是太高,不是我们高攀得起的。”
她说这么多并没有给明夕歌说让她一定要嫁给谁,但是这语气是明显偏向苏浅忧的。
明夕歌轻轻抿了一下唇后道:“娘,女儿还不些想嫁人!还想再多陪你几年!”
明竹君闻言轻轻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道:“你这孩子!”
她以为明夕歌的话只是不想在两人之间做选择的托词,却不知道这的确是明夕歌的真实想法,她这具身体不过只有十五岁罢了,十五岁放和二十一世纪顶多是个高一的学生,这样的年纪怎么能结婚!
沈扶辰若是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苏浅忧已经把明竹君的心收买了的话,他怕是能一巴掌把苏浅忧给扇飞。
明夕歌和明竹君正在说着体已话的时候,明染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姑,侄儿来看你了!表妹已经死了,你守着这个大宅子也没有用,不如你将这宅子送给我,以后我替你养老送终!”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狂妄和得意,极不客气的一脚前明竹君的房门踢开,他踢开之后见明夕歌在里面,他顿时吓了一大跳,忙退了出去。
明夕歌冷笑一声道:“表哥还真是有心啊!可惜的是我还没有死,我娘也活得好好的,怎么都轮不到你来做这些事情。”
“你不是死了吗?”明染墨有些结巴地道。
明夕歌的脸一拉,白了他一眼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明染墨看到她那副冷然的样子,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了惧意,上次在药材展销大会上,明夕歌将他整得有些惨,他如今想起那件事情,心里还有些后怕。
他轻咳了一声,正在此时,几个家丁被沈扶辰从阁楼上扔了下来,直接掉在他的脚边,吓得他一个激灵,往旁边跳了一大步。
明夕歌知道沈扶辰一出手,必有人命,她急道:“王爷,别在宅子里杀人,宅子里若是死了人的话,就是凶宅了……”
她最后的尾音还没有落,她清楚的看到那些家丁在她的面前咽了气,她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沈扶辰的身子一荡便在她的面前落下来道:“有我在这里镇宅,再凶的宅子也会变得无比吉利。”
明夕歌闻言无言以对,他有鬼王之名,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他这副样子,只怕就算是这世上最凶的恶鬼看到他都会害怕,用他来镇宅倒是极合适的,她在考虑要不要把他的样子雕成像,然后放在宅子的个个角落以利于镇宅。他看了明染墨一眼道:“需要我把他也一并扔了吗?”他问得淡陌,但是周身溢出来的气息却有那么点吓人,四周的温度刹那间就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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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里明染墨并不知道明夕歌和沈扶辰已经回来了,他趁苏浅忧此时去了怀仁堂民忙匆匆赶了过来,欲将明府翻个遍,找到他之前在明夕歌的面前签下的那张纸,所以他方才进来找明竹君的时候,已经让身边的小厮去找那张单子。
明染墨急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扶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要明夕歌一句话,他就会立即结果了明染墨。
明夕歌看到明染墨那副极没有出息的样子,眼里浸出丝丝寒气,却淡淡一笑道:“现在要了他的命,我怎么把他之前欠我的债讨回来?”
沈扶辰一听觉得她的这番话有些道理,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明夕歌缓缓地道:“你回去给明千秋带句话,就说我明天会去明府把你欠下的债讨回来,请他今夜好好将东西清点一下,我明天若是得不到你欠我的那张单子上写的银子的话,我就血洗明府!”
明染墨心里暗暗叫苦,就算是把明府所有的产业都卖了的话,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银子,他想要在明夕歌的面前求求情,却也知道依着她的性子根本就没有情可以求,更不要说此时明夕歌的身边还有一个冷得像冰的沈扶辰。
他当即拔腿就跑,明夕歌的脚一伸一绊,明染墨顿时就摔个狗啃屎,他站起来欲骂人,明夕歌的眼睛一斜道:“滚!”
她这一声气势十足,吓得明染墨扭头就走,他走得太快,脚下一个不稳,一头栽在地上,这一次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拔腿就跑。
明夕歌看到他那副熊样,心里极度不屑,眼里寒霜满布,她和明府的事情这一次要彻底画上句号了。
沈扶辰站在她身边道:“明天需要我为你血洗明府吗?”
明夕歌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用到明天了,就今天吧!”
沈扶辰微愕,扭头看了她一眼,她撇了撇嘴道:“没错,我方才是跟明染墨说明天到明府里找他们算帐,便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沈扶辰的嘴角抽了抽,明夕歌笑嘻嘻地道:“我又不傻,明染墨现在回去肯定会跟明千秋商量对策,明千秋那只老狐狸无耻又无下限,明染墨跟他那样说了,他肯定会去找沈扶周好个贱男,我不怕沈扶周,但是如果沈扶周不要脸泊说明府的那些银子全部都是他的,和他直接大打出手好像也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沈扶辰淡淡地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打他。”
明夕歌闻言嘴角也抽了抽,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但是我们还是今天去吧!”
沈扶辰朝她看了过来,她嘻嘻一笑道:“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那样欺负我娘亲,我跟他们没完!”沈扶辰接话道:“那倒也是,他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竟敢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娘亲,我也跟他们没完。”这话他早前就说过一次,此时再说一次是强调明竹君也是他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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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听到沈扶辰的这句话有些无语,她很想想要告诉他在明竹君的心里,怕是把苏浅忧当成儿子的机率都要比沈扶辰的大一些,只是这事她想想也不能明说,她若不让沈扶辰喊明竹君为娘亲,沈扶辰必定是不会答应的,她都已经知道了结果,又何必白费这个力气?
两人回房稍微收拾了一番后就准备去明府,正在此时,苏浅忧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两人时整个人呆了呆,他先是向沈扶辰打了个招呼道:“王爷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沈扶辰见他比离开之前瘦了些,那张白净的脸上此时也黑了些,只是因着这一分消瘦,倒让他更添了一分出尘的风采。
只是很快明苏浅忧的出尘风采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看到明夕歌后直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道:“夕歌,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你此时平安回来了就好!”
那日明千秋送来两具尸体的时候,苏浅忧虽然并不相信两具尸体是两人的,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是担足了心,他们两人,一个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另一个是他最爱的女子,两人中的无论哪一个出了事,都非他所愿。
就算他和沈扶辰争明夕歌在暗中较劲,但是却并没有影响他和沈扶辰之间的感情。
明夕歌原本是想躲开的,只是他扑得太快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躲。
他此时这般搂着她,她感觉得到他的手微微在发了抖,他的心也跳得极快,她也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欢喜和担忧,她的心里一暖,终究是没有用蛮力将他推开。
她轻声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方才我娘也跟我说了,这一次如果没有你的照顾,我娘她只怕已经凶多吉少,所以,真的非常谢谢你!”
她这番话发自她的内心,她和苏浅忧相识以来,见识到了他的自然黑,他对她的好她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若说以前她还觉得他那样的处事方式让她觉得他太难缠的话,那么此时的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是好朋友了。
她的性子素来大大咧咧,对于男女之事她算不得敏感,就算是知道苏浅忧对她有意思,可是她的心里坦荡,此时两人分别之后又都历经了生死亡,此时他这么抱着她在她看来只是正常的感情渲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沈扶辰看到两人的样子眉毛掀了掀,他与苏浅忧也曾经历过生死,此时重逢心里也满是喜悦,此时他看到苏浅忧这样抱着明夕歌,他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却也只是在旁看着。
他轻咳了一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明夕歌伸手缓缓将苏浅忧推开,苏浅忧极为自然的笑了笑,他此时就在明夕歌的对面,他这么淡然的一笑,透着几分洒脱与坦荡,他那张带笑的脸上满是浓郁的关心。苏浅忧扭头对沈扶辰道:“我与夕歌有婚约在身,此时久别重逢,情难自禁,王爷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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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咳一声道:“近来辛苦苏公子了,只是这事实不是你的强项,你就在府里安心呆着,就不要去了,这事我也觉得王爷比你擅长。”
苏浅忧想了想后道:“那也行,那我在家里照顾娘吧!”
“娘?”明夕歌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他嘴里的娘其实是她的娘。
苏浅忧优雅一笑道:“是啊,娘,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是这么称呼的。”
沈扶辰眉头皱了皱,听到他的这句话后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当下冷冷地看了苏浅成一眼,苏浅忧眉开眼笑的样子看在他的眼实在是有些欠抽。
明夕歌和沈扶辰出现在明府的时候,明府的门房一看到两人顿时吓得不轻,明夕歌在从明府搬出去的那一天把明府的下人是吓得不轻。
明夕歌离开明府的这段时间,他们一想起明夕歌当初将明府里的那些家丁码成一墙堆在引凤阁里的事情,他们就寒毛倒竖。
如今的明夕歌,在们的眼里实是有些怕人的。
明夕歌却含笑打招呼道:“你进去告诉明老爷了一声,我是来讨债的,半刻钟之内如果他不出来的话,我就自己进去了。”
门房应了一声,直接将大门关上,然后一溜烟的跑去给明千秋报信。
此时明染墨回来还没有太长时间,他一回来就跟明千秋说了他今日到绿柳居的事情,明千秋听说明夕歌和沈扶辰活着回来了,他的心里顿时满是不安。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明千秋已经知道明夕歌的性子不是那么好惹的,且她和明竹君之间感情极深,这段时间他是怎么对付明竹君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明千秋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明染墨急道:“爹,你就不要再走来走去了,你之前不是说明夕歌和辰王已经死了吗?他们怎么又回来呢?”
“我怎么知道!”明千秋急道:“是太子告诉我他们死了,尸体也是太子给我的,我原本是想着这一次明夕歌死了的话,那么绿柳居也就是我的了,我们也不需要再还银子给明夕歌了。”
“爹,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们还是想办法解释这件事情吧!”明染墨急道:“明夕歌说了,她明天就会来找我们要银子,那笔银子金额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银子。对了,太子,这件事情是因太子而起,我们赶紧找太子吧!”“你当真以为太子会一直护着我们?”明千秋咬了咬牙道,他到现在还能清楚无比的记得当日沈扶辰和沈扶周同时上门来求娶明夕歌时,沈扶辰直接把沈扶周暴打一顿,然后沈扶周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事情。他此时心里也有些后悔,他之前就知道沈扶周是有些怕沈扶辰的,但是之前沈扶周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又觉得沈扶周的身份无比尊贵,只要能靠上沈扶周,那么对明府就会有极大的帮助,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初沈扶周上门来找他的时候,存的只有利用的心思,并不是真的想要帮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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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秋也觉得有些道理,当即便打算带着明染墨去府衙里找沈扶周,正在此时,门房进来道:“老爷,少爷,表小姐和辰王来了,说是要上门讨债。”
明千秋和明染墨听到这句话后父子两人的面色都大变,明染墨急道:“爹,现在该怎么办?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他们不是说要到明天吗?”
明千秋怒道:“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会找上门来!”
明染墨六神无主地道:“爹,如果只有明夕歌一个人来的话,我们实没有什么好怕她的,可是她此时是和辰王一起来的,辰王根本就是个杀神,他只怕真的会杀了我的。”
这个道理用明染墨说,明千秋心里都是明白,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后道:“来人,快去请太子!”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应了一声就急忙走了下去,明千秋极快的奔回了房间,见祝蓉在屋子里,便对祝蓉道:“明夕歌带着辰王上门讨债了,你先到前面应付一下,我们马上就过来。”
祝蓉自从上次被明夕歌修理了之后,再加上杨姨娘在府里生事,她近来一直在想办法给明木欣治脸,只是明木欣脸上的溃疡,苏城里的大夫她都请了个遍,却愣是没有一个大夫能治得好明木欣的脸,她想带明木欣去怀仁堂,不想明木欣一听怀仁堂如今也算得上是明夕歌的产业,她打死都不去,按她的原话说是明夕歌原本就不是个好东西,怀仁堂里的那些大夫肯定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因为如此,所以明木欣如今天天躲在家里,天天让***琳为她收集露水,***琳天天被她折腾的够呛,可是明木欣的脸却愣是没有一分好转。
此时明木欣也在房里,她一听说明夕歌来了,她当即便跳起来道:“我要和明夕歌拼命!”
祝蓉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今日的明夕歌再不是往日的明夕歌了,她伸手一把将明木欣拉住道:“你不要去,辰王在那里,只怕是动根手指头也会要你的命!”
“我恨透了明夕歌!”明木欣大吼道,她此时脸上烂成一团,那副样子看起来无比恐怖。
明千秋已经没有了耐心,对祝蓉道:“你快出去应付,否则的话只怕我们全家都不保!”
“我可以出去应付,只是我去应付明夕歌的时候,老爷要做什么?”祝蓉问道。
明千秋大声道:“我当然是去找太子来救命啊!”
祝蓉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明木欣道:“你跟我一起去见明夕歌,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给我记住了,见到明夕歌不许和她吵架,要向她赔礼道歉!”
“我才不要向明夕歌道歉!”明木欣怒道。“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祝蓉定定地看着明木欣道:“明夕歌懂医,你的脸变成这样十之***是她搞得鬼,所以现在你要恢复容貌必须要求她!”明木欣心里满是不情愿,当下敷衍的应了一声,然后和祝蓉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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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秋见两人一走,当下直接就钻进了床底下,明染墨急道:“爹,你也不没骨气了吧!听到明夕歌来竟躲到了床底下,只是就算你躲到床底下,明夕歌只怕也不会放过你。”
明千秋骂道:“蠢货,谁说我是要躲到床底下!”
他说完已经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明染墨一看,那个包袱里竟全部都是大额的银票以及各种珠宝,他惊道:“爹,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当然是你爹我这些年来做生意赚的,你娘是个蠢货,根本就不懂得打理中馈,也不会过日子,所以这些银子我偷偷的藏起来的,没有人知道。”明千秋略有些得意地道。
明染墨粗粗扫了一眼,那些银子足有数十万两之多,他有些不解地道:“爹是打算用这些银子来还债吗?”
“怎么可能!”明千秋将银子捂得紧了些道:“这些银子是我多年的积蓄,我怎么可能把他们送给别人,再说你欠明夕歌的银子太多,就算是把这些全部加上只怕都不够。”
明染墨知道他说的有理,便又问道:“那爹此时拿着这个包袱做什么?”
明千秋的眸光微微一敛后道:“当然是带着这个包袱离开明府,明府这府宅子也不过只值几万两银子,我不要了,染墨,跟我从偏门出去。”
明染墨应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情道:“可是方才爹让娘去应付明夕歌,我们要是走了,娘和妹妹她们怎么办?”
明千秋的眼里有了一抹残忍道:“这桩祸事根本就是你娘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引出来的,她当初若是对竹君以及明夕歌好一点的话,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听爹的意思这是不管娘呢?”明染墨微微一愕。
明千秋拉着他道:“也不是我想管你娘,而是如今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今日里只怕就算是太子来了,也未必救得了我们,我们此时赶紧离开,只要有这些银子在,往后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日子一样过得好好的。”
明染墨虽然渣,但是他和祝蓉是有些感情的,此时他听到明千秋的这句话时心里有些犹豫不决,明千秋骂道:“辰王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我们再呆在这里,只怕都会被他给杀了,走吧!”
他说完拉起明染墨就走,他此时想的是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有儿子有银子在身边,那么往后去哪里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明染墨被他这么一拉只得跟着他朝前走去,他此时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在他看来,小命终究是极为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祝蓉带着明木欣出去之后并没有去大门,而是带着明木欣去了偏门,明木欣不解地问道:“娘,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祝蓉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后道:“小声一点,不要让你父亲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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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祝蓉在杨姨娘的手里也没少受气,这一次她巴不得杨姨娘再去招惹一下明夕歌,然后让明夕歌把杨姨娘的皮给揭了!
明木欣也轻声道:“也是,明元溪那个贱人平时没少生事,还是死了的好。”
母女两人在这方面倒是达成了共识。
祝蓉将东西装好之后就直接去了明府的偏门,那扇偏门后不远处有个狗洞,她此时怕遇上明千秋也怕明夕歌的人将路堵了,所以决定从狗洞里爬出去。
明木欣嫌那狗洞脏不愿意爬,祝蓉伸手一把将她按下去道:“别磨叽了,再晚的话只怕我们连命都要没有了。”
明木欣没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外爬,只是她的头还没有伸出去,就见得一条大狼狗张开血盆大嘴在外面等着,吓得她尖叫一声就折了回来。
祝蓉微愠道:“怎么呢?”
“外面有一条好大的狗!”明木欣惊叫道。
“只是一条狗罢了,你怕什么!”祝蓉只道是明木欣不想爬狗洞找的借口,她打算自己先爬过去再说,只是她还没有爬,墙上突然掉下一个人来直接砸在了她的腰上。
祝蓉痛得惨叫了一声,正欲开骂,一扭头竟看到明千秋。
明千秋从她的身上摔下来之后将她的包袱摔开了,里面的银票珠宝掉了一地,明千秋顿时大怒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
祝蓉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心里微慌,当即伸手将手边的包袱拢了一下,见明千秋的背上也有个大包袱,她伸手一拉,里面也掉出了一大堆的珠宝和银票。
祝蓉冷笑道:“老爷又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不也存了这么多的私房钱?”
明千秋怒道:“明府所有的银子都是我存的,你想要把银子放在那里那都是我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说这些年来我把银子交给你之后,为什么银子会少得那么快,原来是被你这个贱人给藏起来了!说,你这些年来都贪了我多少银子!”
祝蓉也怒道:“我是你的妻子,你赚了钱原本就应该交给我打理,只是你嗜财如命,平日里又抠门到极致,你为了得到你亲妹妹的银子,连她都可以出卖,又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明千秋冷着声道:“你自己做下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竟还敢指责我,看我不打死你!”明千秋平素是个精明的,但是他对于钱财有一种偏执的喜爱,他能容忍很多事情,唯一他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动他的钱!他说完伸手就朝祝蓉打了过去,祝蓉这些年来在他这里受了很多委屈,见到到此时眼里也只有钱,当即火大道:“明千秋,你敢说当年明竹君被人发现有孕的事情不是你故意捅出去的?你也真是是恶心,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情之后竟还敢说是在保护她,也是明竹君蠢,这些年来才会那么相信你!你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外逃,完全就是你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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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蓉挨了明千秋一巴掌,当即伸手就朝明千秋的脸上抓去,明千秋没料到她会还手,一时不备便被她给抓了三道长长地的印子。
他伸手就又要朝祝蓉的脸上抓去,一记清冷的声音传来:“原来当年明老爷救我娘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桩秘事,亏得我娘一直把明老爷当做是她的好兄长,一直都在劝我对明老爷不要做得太狠,如今看来,她也的确是太善良了,竟会把一只阴狠的狼当做是自己的依靠。”
明夕歌听到那番话心里是有些气闷的,明竹君是那种极致温婉的性子,不管是对谁都很客气,对身边的人都会往好里想,却没有料到害得明竹君被千夫所指的根源竟是明千秋。
明千秋听到她的这一记声音心里一惊,这才想起他方才逃走的时候被沈扶辰给抓了个正着,方才是沈扶辰把他从墙上扔下来的,他被扔下来的时候想的还是逃命的事情,可是他一看到了祝蓉藏着私房钱,他便气血上脑,将沈扶辰和明夕歌的事情暂时给抛到脑后。
他扬起来的去找祝蓉的手也收了回来,祝蓉看到明夕歌时吓得面色苍白,她实没有想到明夕歌会来得如此之快。
明夕歌看了看两人道:“明老爷和明夫人方才好像在吵架,不好意思,我方才打断了,你们继续,我保证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不会再插话。”
明千秋和祝蓉此时哪里还能再吵得起来,明千秋求饶道:“夕歌,你舅妈在胡说八道,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我说的都是真的!”祝蓉把心一横道:“当年就是你舅舅出卖了小姑,因为他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小姑手边的银子,他有几次试着想将小姑的钱给哄过来,小姑都没有同意,他这才想出了那个恶毒的招数,把小姑未婚有孕的事情捅了出去,然后他再到小姑那里装好人,为的就是骗走小姑的钱!”
明千秋伸手要打祝蓉,只是想起明夕歌和沈扶辰就坐在那了里,他没敢下手,只冷着声斥道:“你这个恶毒的婆娘,这样的话你竟也说得出口!”
明夕歌觉得依着明千秋的性子,那样的事情还真就做得出来。
她淡淡一笑,祝蓉又道:“夕歌,舅妈知道前些年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都非本意,都是你舅舅让我那样做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明千秋咬牙道:“明明就是你自己的不贤,容不得自己的小姑!”他说到这里看着明夕歌道:“夕歌,你不要听你舅妈胡说八道,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只有你娘一个妹妹,平日里疼她还来不及,又岂会害她?”明夕歌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之前她们母女在明府的时候受的是什么样的待遇,她心里是极清楚的,明千秋的这句话根本就没有半点可信度,对她来讲,他说的这些话无异于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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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夕歌的心里,她早就没有把明千秋当成是她的亲人,所以此时明千秋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已经不再重要,在她看来,这两人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她从墙上跳了下去,伸手将地上银票捡起了几张,明千秋看到她捡银票的样子,只恨不得扑过去从她的手里将银票抢过来,只是此时沈扶辰就坐在那里,他的手正按在剑柄上,明千秋见过他动手的样子,怕他一动沈扶辰就会挥剑将他劈成两半,所以他此时只能强自忍着。
明夕歌拿起银票甩了甩后道:“说实话,我以前还真不知道明老爷和明夫人都有藏私房钱的爱好,我原本还在想明府帐面上的那一点点银子,怎么能还我的那些银子,此时看的到明老爷和明夫人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和珠宝来,倒省得我去府里挨个找了。”
明千秋闻言面色微白,顿时明白明夕歌来到明府通报了名字之后却迟迟没有进来的真正原因,她根本就是在外面等他把他暗藏的银子全部拿出来,他也明白今日不管他从哪里出来,都逃不过明夕歌和沈扶辰的手掌心。
明千秋看到那大把的银票落在明夕歌的手里,他心里一阵肉疼,轻声道:“夕歌,看在我们亲戚一场的份上,你给我留些银子吧!”
明夕歌觉得明千秋也是个人才,到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还惦记着他的银子,爱财如命这个词语用来形容明千秋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她看了沈扶辰一眼道:“劳王爷把明染墨也扔下来。”
沈扶辰轻应了一声,直接就将明染墨像扔死狗一样的扔了下来。
明夕歌的脚踩着明染墨的后背道:“这是明染墨当初欠下来的债,我粗粗的算了算,就算是把明老爷帐面上所有的银子支出,然后再把明老爷和明夫人的私房钱全部加上,只怕还差很多,不知道这余下的银子,明老爷打算什么时候还?”
明千秋把心一横道:“明府所有的家产都在这里了,再要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明木欣怒道:“明夕歌,你也太不要脸了!你想把明府逼到何种境地?”
明夕歌扭头看了明木欣一眼道:“哪里来的丑八怪?”
她这一句话直接秒掉明木欣,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险些便晕了过去。
明夕歌抬脚在明染墨的后背上踩了几脚,明染墨后背上原本就有伤,此时被明夕歌这么一踩顿时痛得像杀猪一样尖叫起来。
他那样叫着,祝蓉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明染墨是她的命根子,之前她带明木欣走的时候并没有去喊明染墨,不过是知道明千秋不会不管明染墨。
她只觉得明夕歌这样踩在明染墨的身上比踩在她自己的身上更加难受。她当即满脸哀求地看着明夕歌道:“明府里所有的东西都任你拿,我只求你放过染墨!”此时的祝蓉,再无以前的高傲与端庄,只是一个寻常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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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千秋在旁小心翼翼地道:“夕歌,可以给我们留一点点银子吗?”
明夕歌觉得明千秋实在是个人才,到这个时候了不想着保命,却想着银子,她歪着头问明千秋:“我为什么要给你留银子?”
明千秋无言以对,想说让她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可是方才祝蓉说出了那件旧事,他是连这句话也说不出不口了,只得道:“不管怎么说,你也在明府住了那么多年。”
明夕歌有些好笑地道:“明老爷,我娘一生未嫁,这明府也是她的,不过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明老爷既然求我了,我总归要表示一下。”
明千秋的心里一喜,明夕歌从怀里取出一个铜板扔到明千秋的身上道:“这一文钱就当做是我送给明老爷了,我如此大度,明老爷是不是该谢一谢我?”
明千秋看到那个铜板脸差点都绿了,他此时恨到了极致,却也不敢说太多,他咬了咬牙后道:“多谢!”
明夕歌的手一伸道:“明府的房契什么的现在可以全部拿出来了。”
明千秋的心里有万般不甘,却也只得叫人去取。
几人到主屋那边的时候,杨姨娘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她一看到明夕歌就酸溜溜地道:“表小姐那天不是说以后都不会来明府吗?怎么又来呢?”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后淡淡一笑道:“是啊,我又来了,我不但今天会来,以后也会来,因为从今往后这间明府就是我的了,而杨姨娘你方才也已经被明老爷卖给我做仆人了。”
杨姨娘的面色顿时大变,她大惊道:“这怎么可能!”
“明老爷,劳你告诉你的小妾,事情是不是这样?”明夕歌看都懒得看杨姨娘一眼,淡淡地站在那里,眼里满是不屑。
明千秋无可奈何的点了一下头,杨姨娘急道:“这宅子以后也是明夕歌的呢?”
明千秋怕明夕歌和沈扶辰动怒,瞪了她一眼道:“方才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往后明府里所有的一切都归夕歌了,你也被我卖了。”
妾室原本地位就极低,很多都是花钱买来的,杨姨娘虽然这些年来很得明千秋的欢心,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买来的妾室罢了。
杨姨娘惨叫一声,只差没直接晕过去。
明夕歌看到她这副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以前她见杨姨娘凶悍加霸道,如今成了这副样子解气又好笑。
房契等物取来的时候,明夕歌正欲伸手接了过来,正在此时,一记冰冷的声音传来:“谁敢动本宫的东西!”明夕歌扭头,见沈扶周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他的面上满是冷然之色,他在看到沈扶辰的时候眼皮子抽了一下,心里却在骂苏漓,这个不蠢货,连个沈扶辰也杀不了,实在是太令他失望了!明夕歌看到沈扶周后眸光微微一敛,他大爷的,这蠢货是要送上门来找打吗?之前在路上设计害他们,他们还没有去找他的麻烦,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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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懒得理会沈扶周,继续去拿属于她的东西,没料到明千秋伸手就来抓,明千秋反应快,她的反应更快,直接一把将东西给抓了过来,再抬起脚来一脚把明千秋踢飞。
明千秋倒地后大声道:“太子救我!”
沈扶周看到明夕歌的举动后大怒道:“明夕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本宫的面打人。”
“是啊,我是打了他了,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和太子你有关系吗?”明夕歌反问道。
她之前一想的是不和沈扶周撕破脸,毕竟他是太子。
可是自从有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就觉得她没有必要对沈扶周客气,因为这货根本就不是那种你对他客气,他就会客气的人!
反正她已经得罪了沈扶周,那么得罪的再狠一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扶周冷冷地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但是对本宫而言,他是本宫的人,你打他,便是在打本宫的脸!”
明夕歌微微歪着头道:“明老爷是太子的人?太子爷的口味何时重到这个地步?竟连这么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头都不放过,太子这等爱好,也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这番话直接扭曲了沈扶周的意思,直接把他的人这句话曲解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沈扶辰的嘴角抽了抽,沈扶周的面色微变,怒喝道:“胡说八道什么?”
明夕歌把手一摊道:“我没有胡说啊!说的都是事实啊,方才不是太子殿下说明老爷是你的人吗?”
沈扶周气闷不过,怒道:“他不是本宫的人!”
“哦,既然不是太子爷的人,那劳请太子爷移驾,等我们处理完私事再和太子说话。”明夕歌嘻嘻一笑后将明千秋贴身而藏的一张银票掏出来之后,又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道:“真是个不省心的,这样都能私藏东西,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我打死你!”
她这一下打得不轻,直把明千秋打得晕头转向。
沈扶周往日见她她在他的面前还算乖巧,今日里的她却和往日完全不一样了。
他怒道:“住手!”
明夕歌一边打人一边回话道:“这里太脏了,请太子爷到一边休息。”
沈扶周终是忍不住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是连本宫的话都敢违逆!这明千秋早已经将明府所有的一切送给本宫了,所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本宫的!”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后觉得他又刷新了一下“不要脸”这句话在她心里的意思,她嘻嘻一笑道:“太子爷说这话可有凭证?”
沈扶周顿时语塞,这句话是他来的路上想出来的,又哪里能有什么凭证?他吱唔了半晌之后终是道:“本宫的话就是凭证,怎么?你连本宫的话都敢怀疑吗?”“不是我想怀疑太子的话,而是我觉得不管是什么人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一个凭证。”明夕歌说完将明染墨当初写给他的单子在沈扶周的面前刷的一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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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眸光森冷地看着沈扶周道:“而我手里有凭证,太子爷光凭一句话就想将这明府里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拿走,这事怕是不成的。”
沈扶周是知道那张单子,他当即伸手过来抢,不想明夕歌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行为,当即将那张单据一收后道:“若太子想要明府的这些东西,只怕还得先拿出凭证来。”
沈扶周冷笑一声道:“你要凭证还不简单,明千秋,你现大立即给本宫写张欠条。”
明千秋觉得这是他翻身的机会,当即便应了下来,然后欲让下人去拿笔墨,只是他的话还没有吩咐完,一把冰冷的长剑已将他给刺了个通透。
沈扶周怒道:“九弟这是在做什么?”
沈扶辰的眼睛微一斜后道:“太子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本王是在杀人吗?”
明夕歌愣了一下,她来之前是想过要明千秋的命,后来见他配合曾想过要留他一条贱命,却没有料到他竟贱到这种地步,竟想在这个时候变卦,沈扶辰这样杀了他,倒也省了许多其他的麻烦,只是明千秋这样死了,也不知明竹君会不会伤心。
沈扶辰的手一抽,明千秋的眼睛一翻当即便倒在了地上,他手里的剑是直接刺进明千秋的心脏,他几乎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没了气息。
沈扶周怒道:“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当着本宫的面杀人!”
沈扶辰的眼睛微微一斜,剑锋微微一挑,用那把还在滴血的剑指着沈扶周道:“是啊,我就是在太子的面前杀人了,太子爷有意见吗?”
沈扶周看到那把滴血的剑心里生出了一抹惧意,不自觉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沈扶辰极度不屑地道:“把我惹急了,连太子一起杀。”
他的声音不是太大,却透着冷然的气息,那双微斜的眼睛里满是冷冷的寒气。
沈扶周吓得再次退了好几步,齐越泽忙伸手将他扶住。
明千秋一死,明府里的那些要吓得面色大变,却又惧于他的威势,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沈扶辰看了明府的那些人一眼道:“你们中间还有谁要给太子写欠条的,先站出来,本王一剑全杀了,省得挨个杀太费精神。”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沈扶辰能将这样的话说得如此自然,他杀人的本事她是见过的,绝对是一流的,只是他此时把杀人这件事说得跟砍棵白菜一样,她也有些无语。
明府的一众人等见到他的剑锋指过来的时候,愣是没有一人敢吭声。
平日里杨姨娘的性子最虎,此时也已经吓得连个屁也不敢放了。
沈扶周咬牙切齿地道:“九弟,你竟如此杀,等本宫回京之后定要禀报父皇!”“随便。”沈扶周不以为然地道:“反正这天底下的人哪一个不知道本王的战功是用尸体堆就的,再多杀几人也所谓。”他手里的剑锋一挑,直直地就朝沈扶周刺了过去,他手里的剑一动,沈扶周也怕了,齐越泽大声道:“来人,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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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听到沈扶周的这句话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有了一分凉意,皇帝待他如何,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在皇帝的心里,他这个儿子从来都不重要。
他也知道,也是这些年来他被毁了容,失去了诸君的资格,且整个江山需要他来守护,否则的话,皇帝怕是还不知道弄出什么事情来。
他一念及此,心里又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痛楚,皇族里的事情他不愿意细说什么,但是那些事情不是他不说就不存在,沈扶周的这一番话又将他拉回了过往的那些痛楚。
他冷冷一笑道:“那是父皇的眼睛瞎了,才会觉得你是最好的。”
沈扶周想要喝斥几句,只是在他感觉到了沈扶辰周身的杀气之后,后面的话他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急道:“九弟,你不要乱来!”
沈扶辰冷冷地道:“你的血太脏,此时杀了你我怕污了我剑,你方才不是说你在父皇的心里好的吗?那么这一次回京之后我会在父皇的面前证明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的映在沈扶周的耳中。
沈扶周的面色微变,却不以为然地道:“你以为你的话父皇听得进去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炼成了长生不老的药,只要我将那枚药丸献给父皇,那么在父皇的眼里,我就是聪明又能干,孝顺又体贴的太子,你拿什么和我争!”
他说完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却扭头就走。<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只是他才一转身,一只雪白的狐狸拦在他的面前,他在这里看到一只狐狸觉得有些好奇。
饭团伸出爪子轻轻抚了抚脸,那样子又萌又可爱,它的小爪子一扬,他觉得饭团是在对他笑,向他打招呼,他不由得掀了一下眉,轻骂了一声:“哪里来的小狐狸,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他的这句话才一说完,饭团就直接跳到他的身上,他刚欲伸手去摸,饭团的爪子扬起来,对着他的脸就狠狠抓了下去。
沈扶周惨叫一声,伸手欲去抓饭团,只是他的速度快,饭团的速度却比他还要快得多,小小的身子纵身一跳,就跳到一旁去了。
沈扶周大怒道:“来人,把这只小狐狸给本宫杀了。”
他喊完之后才发现这里是明府,然后他带来的那些侍卫除了齐越泽之外全部都死光了,而齐越泽只是一个谋臣,根本就不会武功,身手连他都不如,又如何抓得住饭团?
一记清冷的女音传来:“太子殿下此时也破了相,你这副样子怕也做不了太子了。”
沈扶周扭头一看,却见明夕歌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整个清冷无比,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嘲弄,饭团此时正伏在她的肩膀上,正对着沈扶周挥爪子。
沈扶周怒道:“这只狐狸是你养的?”他看着饭团只恨不得扑上去把它撕成碎片,眼里怒火直冒。“是啊!”明夕歌答得从容,嘴角边溢出一抹冷笑道:“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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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原本想说“我要杀了你!”只是这句话他终究不敢说出口,因为沈扶辰的剑尖正对着他。
他知道在沈扶辰的心里,是把明夕歌当做珍宝一般疼着,他在心里骂了一声“贱人”然后扶着齐越泽的手就大步往外走去。
明夕歌在他的身后道:“太子殿下不要明府了吗?”
沈扶周就算是再蠢也知道她这句话是在挑衅,他咬了咬牙道:“本宫可看不上明府这么一个烂摊子,你们高兴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太子爷也太有趣了,既然看不上这个地方,怎么又巴巴的带着一大堆的人过来抢?难不成是在家里闲得无聊,故意带着几个人过来送死?”
她这话问得讽刺又天真,沈扶周却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明夕歌才不会去管他的感受,又大声道:“我知道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挺多的,但是人再多没本事还是不行的,太子殿下下次找跟班的话,最好找武功厉害一点的,否则的话在王爷的手里一招都过不了,王爷砍起来也没劲。”
她说到这里对着沈扶辰嘻嘻一笑道:“王爷,下次找些和木头一样的人给你砍好了,这些人像白菜一样,用来磨刀都嫌不好用。”
沈扶辰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在本王的眼里,木头和白菜是一样的软。像太子那样的人,也只能找一些白菜做侍卫,木头类的他找不到的。”
明夕歌觉得沈扶辰毒舌起来杀伤力还是蛮大的,她轻轻掀了一下眉毛,沈扶周却气得只差没吐血,他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迟早会被两人气死。
沈扶周走后,沈扶辰看了明夕歌一眼道:“你这是在替我出头吗?”
明夕歌愣了一下后道:“难道不是王爷在替我出头吗?”
沈扶辰直接身体一软倒在她的怀里,把饭团吓得一溜烟从明夕歌的肩膀上窜了下来,他轻声道:“我没力气了,夕歌,抱抱我。”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看到他这副样子她一时间有些吃不准他是真的没有力气还是像上次一样装的,他面上覆着面具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下意识的欲去替他把脉,他由得她拉着他的手,他的眼睛微微一合道:“若你能让我这样靠上一辈子那该多好。”
此时明夕歌已经把到他的脉了,他的脉像无比平稳,她便知他又在她面前耍无赖了,她磨了磨牙,只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她冷着脸道:“饭团,过来,咬死他!”饭团这些日子没少被沈扶辰折腾,先是沈扶辰将明夕歌为他准备的鸡肉被沈扶辰拿去喂狗了,然后是沈扶辰将她的狐狸耳朵用绳子给绑了起来,难受了它一整天,然后是沈扶辰闲来无事就拔一拔它的毛。它在别人的面前是极为迅捷的,之前在对付苏漓的时候,苏漓都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它却知道它的那些速度在沈扶辰的面前烂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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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团听到明夕歌的话后“吱吱”地叫了两声表示回应,却愣是逃得远远的。
明夕歌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道:“好你个饭团,如今竟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改天我必拔光你的毛!”
饭团“吱吱”的又叫了两声,然后蹭到明夕歌的身后用小小的身子挨了挨她,那副样子是极乖巧的,却就是不敢上去咬沈扶辰。
明夕歌看到它这副不中用的样子,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她磨了磨牙后身子极快的往后一退,沈扶辰的身子直接躺了地上,饭团躲闪不及,便被沈扶辰压到了腿,它顿时又乱叫了起来。
明夕歌却是理都不理它,沈扶辰将饭团从身上抓出来道:“没事,你家主子不要你,本王要你。”
饭团想起他近来是如何对它的,它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然后极快的从他的手里窜了出去,它一窜出去就去抱明夕歌的大腿。
沈扶辰掀了掀眉,明夕歌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明千秋一死,明府的那些人就失了主心骨,祝蓉和杨姨娘只会哭,明染墨原本就是个没本事的,连个屁都不敢放,明木欣的心里也满是绝望,她就算是再蠢也明白明夕歌他们连沈扶周都敢这样对付,明府又失了往日的威风,她也再不敢在明夕歌的面前乱吼了。
明夕歌也懒得再理会明府的一干人等,她之前说要让祝蓉等人为她做牛做马,但是如今的情景在他看来,却又成了另一番光景,明府的这一众人等贪念太重,放在身边做事她还得各种担心,与其为明府的这些渣渣费心,还不如直接将他们全部轰走了了事。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直接将屠梦等人唤来,将明府的诸人全部从明府赶了出去,在她将他们扫地出门的时候道:“你们最好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不要忘了,你们还欠我多少银子,再让看到你们的时候,就是再让你还银子的时候。”
明府欠明夕歌银子的数量之多,就算是明千秋在世,想尽千方百计也不可能赚回那么多的银子,就更不要说明府这些原本就没有任何能力赚银子的人。
明府的人都知道他们之前是怎么对明夕歌的,此时她只是将他们这样赶走,已经是放他们一马了,所以他们连屁都没有放一个,就都灰溜溜的爬走了。
明夕歌看到他们的样子倒有些好笑,她很清楚的知道,有了她方才的那句话,明府里的这些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眸子里满是淡淡的笑意,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明府里,只是以前她是明府最不受待见且寄人篱下的表小姐,而如今的她却已经是明府的主人,这中间的差别有多大,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她对明府的诸人是讨厌的,但是这中间有一个人却是个例外。她看着站在身边的***琳道:“往后在这间明府里,就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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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眼里多了几分笑意,扭头看了一眼从明府收集的金银珠宝以及一大堆的银票、房契和地契,她知道有了这些东西,她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财主了。
她想起她刚穿越过来的那些苦哈哈的日子,和现在手边金银成堆,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明夕歌的心里很是满足,只觉得有了这些日子她后半辈子哪怕是做米虫也都够了。
她计议已定,打算打苏浅忧商议一下以后制药的细节,只是她还没有去找苏浅忧,苏浅忧自己却来了,他一看到她就满脸哀怨地道:“夕歌,你太不讲义气了!”
明夕歌想不明白她哪里不讲意气又惹到了苏公子,她虚心问道:“我要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苏公子指证。”
苏浅忧的眼里透出了浓郁的委屈,看着她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夫加合伙人,你倒好,家里收留一个外男也就罢了,将明府的小庶女请到家里来住,也不让我住!”
明夕歌没料到他绕这么一个大弯说的竟是这件事,她离开苏城的时间长了,倒把苏浅忧曾和她是未婚夫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此时他这么一提醒,倒让她想起一些事情来。
她命行冬取过笔墨纸砚,然后对苏浅忧道:“我实没有料到这件事情让你如此为难,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来写退婚书,等退婚书一写成,我们两个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对了,你之前给我的聘礼我也会还给你的。”
她见苏浅忧看着她,她嘻嘻一笑后又道:“是嫌我只退你的聘礼没有诚意吗?那我双倍退还给你?双倍还不够吗?好吧,那就三倍吧!三倍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你不同意我也没有法子了。”
她说完这句话拿起笔就准备写退婚书,苏浅忧一把将她的笔抢过去,她瞪大了一双无邪的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平静无比,眸光里一片清澈,看着他的眼神更是清澈无比。
苏浅忧轻声道:“夕歌,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夕歌眨了眨眼道:“很好办的,等我把这张退婚书写完,我们还是好朋友。”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道:“你明明知道我只想做你的夫婿,不想做你的朋友,我们在订亲的时候已经把话说得极清楚了,我会给你五年的时间,这张退婚书你不能写。”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道:“我知你的心意,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苏浅忧看着她道:“你之前去长兴山时候还不是这样,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是让我觉得难过。是不是你和王爷去了长兴山,心里已经有了王爷?”明夕歌想起和沈扶辰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两人之间也算是出生入死了好几回,就算她不想在苏浅忧的面前承认,她心里也知道这一次出生入死之后,她的心境也有了些许的变化,有些事在心里播了种,很自然的就发了芽,只是她后知后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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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还蛮欣赏苏浅忧的为人,也知道他帮了她很多,只是感情这件事情,实在是免强不了半分,也许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沈扶辰,但是也终究需让苏浅忧死心,虽然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对苏浅忧说得极清楚,但是这样子也算是拖着苏浅的,这样对他实在是不公平。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后道:“是的,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王爷,所以真的对不起,我们的婚事还是罢了吧!”
苏浅忧说好句话原本只是因为心里气闷随口说出来的,却没有料到竟得到她的肯定答案,他的心在那一刻有一股钝痛,那股痛意来得太过猛烈,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明夕歌看到他的那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轻声安慰道:“其实吧,我真的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么好,虽然我的样子是长得还过得去,但是我知道我的性格,我一不温柔,二不体贴,再加上性子里又有几分野性,不是那种居家过日子的女子,所以你真的不要再为我费心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呢?”苏浅忧轻声道。
明夕歌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当即呆了一下,苏浅忧又道:“我若是要娶那种温柔体贴居家过日子的女子我早就娶了,又岂会等到今日?”
明夕歌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她刚欲说话,苏浅忧又看着她道:“夕歌,我知道你说你喜欢上了辰王不喜欢我的话不过是让我死心的,那么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一日未成亲,我便一日不会死心,就算是你成了亲,只要他对你不好,我也一样还有机会。”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有些无语问苍天,苍天啊,大地啊,不带这么玩她吧!
她轻轻眯了眯眼睛,实在是忍不住道:“苏少,做第三者是无耻的,你回头是岸吧!”
苏浅忧原本有些忧伤的心听到她这句话后忍不住笑道:“弱水三千,我只饮你这瓢,夕歌,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岸。”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只差没一头栽在地上,苏浅忧说起情话来的本事甩沈扶辰一千里啊!
她原本对情这个字就弄得不是太清楚,此时她心里实有些无力,她这一世是招了什么,这才会让苏浅忧和沈扶辰待她至此?
她的眼里满是无可奈何,对着苏浅忧摆手道:“苏少,我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我绝不会是你心中的岸!”她觉得再和苏浅忧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再多的时间也不会有结果,于是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后又道:“我觉得我们先不谈私事,还是先谈谈公事吧!”“其实我今天也是来和你谈公事的。”苏浅忧看着她道:“想来你也已经知道我和辰王之间早就相识的事情,怀仁堂说到底是他的产业,我只是代他打理,如今皇上的大寿就要到了,沈持周对外说已经练成了长生不老药,我是不太信的,但是这一次我需要陪他一起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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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之前一直在想他们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告诉她这件事情,却没有料到苏浅忧却如此坦白又直接的告诉了她,她轻轻抿了一下唇道:“你们以前的戏演得真好。”
苏浅忧淡淡地道:“以前我和王爷都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将你卷进这些事情里,所以才会一直瞒着你,只是后来你自己一直往里面钻,我和王爷都觉得这既然是你的决定,那也许就是我和他的缘份,所以当时你说要入资怀仁堂的时候,我们都同意了,只是我们只想到开端,却没有想到后续怀仁堂却因为你的加入,而有了那么大的改变,你成了怀仁堂里最核心的人物。”
明夕歌知道他这一番话算是交了老底,她微微抿唇笑了笑,问道:“你今日来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们不在苏城的时候,让我好好打理怀仁堂?”
苏浅忧轻轻点头道:“是的,我和王爷都觉得你虽然进了怀仁堂,但是皇族里的水实在是太深,我们都不愿意你继续插足其中,所以都觉得将你留在苏城是最合适的,且有师父他们在苏城,你们也有个照应,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明夕歌听到他的话后抿了一下唇,对于京城,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好奇的,只是她也知道那里绝对不会是个太平的地方。
她的手一摊道:“行了,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虽然是想去京城见识一番,但是我更加怕麻烦,所以你们尽管去你们的,我守着怀仁堂就好。“
他们两人都不在身边,她也刚好能清静一段日子,然后再想想如何处理三人之间的关系,所以现在分开她觉得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苏浅忧见她的面上没有一分分别的惆怅,他的心里倒生出了几分惆怅,他轻声道:“等我们回来。”
明夕歌轻轻点了一下头,她想起一件事情终是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苏浅忧见她的样子分明是希望他们快点离开,无比惆怅地道:“明天就走。”
“明天就走?这么快?”这一次明夕歌也有些吃惊。
苏浅忧点了点头道:“现在距皇上的寿辰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到京城之后王爷还有事情要准备。”
明夕歌知道从这里到京城骑马需要近二十天的时间,所以明天出发也算合理,她点头道:“好吧,那你们一路小心。”
苏浅忧歪着头看着她道:“我们这一次离开,时间可能有些长,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明夕歌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有什么话需要跟他说的,只是她又觉得他们是朋友,这样分开总归需要表示一下,于是她微微扬起头看着他道:“京城里很是危险,照顾好自己。”他知道这样的话于她只是场面上的话,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虽然有些担心,却与无关,他在心里自嘲的想,至少在她的心里,对他还有一分关心,不管那分关心是否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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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双手一摊后摇头道:“我从来不主动招惹人,但是好像经常有人招惹我。”
她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她出去的时候千冬也在外面奇怪地道:“小姐,方才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喊你,但是我却没有看到人。”
正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一记声音:“明夕歌,你给我滚出来!”
明夕歌耸了耸肩,将沈扶辰给她的短刀贴身收着,大步走了出去,今日沈扶辰有事外出,这件事情她自己也能解决。
苏浅忧拉着她道:“来人武功高强,你还是不要出去得好,等王爷回来了再出去吧!”
明夕歌笑道:“我没认识王爷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处理的,以后我也有我自己要过的生活,哪里能一出事就找王爷?”
苏浅忧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出去。”
明夕歌知他心里担心,便点了点头。
只是两人还没有走到门口,绿柳居的大门已经被人一脚踢开,这一踢气势十足,将两扇还算厚重的门给踩倒在地,门倒下来的时候,溅起漫天的灰尘。
明夕歌伸手将灰尘拂了拂,灰尘散尽之后,她便见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站在门板之上。
那女子一头白发直及脚踝,面色清冷无霜,可以看得出上了年纪,但是面上却看不到一丝皱纹。
她原本长得就有些奇怪,身上还穿了一件极为醒目的七彩衣裳,再配上那一脸的煞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古怪,一股淡淡的妖异之气从她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明夕歌确定她绝对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子,可是苏浅忧却已经认出来了:“邪医妖凉!”
明夕歌听到苏浅忧的话后微微一愕,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关于医界之人,神医宋离歌和邪医妖凉是其是最为惹眼的两人。
她之前也听到过许多关于邪医的传说,那些传说都染着血腥,也透着几分杀戮的味道,妖凉的医术极高,一点都不逊于宋离歌,但是她杀的人远多于她救过的人。
只是之前明夕歌先见到了宋离歌,因为宋离歌是男子,所以她一直以为妖凉是个男子,却没有料到她竟是个女子!
“谁是明夕歌?”妖凉看着两人冷冷地道。
明夕歌知道妖凉的身份后,隐隐猜得出来她为何会来找她的麻烦,因为之颜妖妖在她手里吃过亏,然后又死在沈扶辰的手里,她更是将苏离重伤,断了他一根脚筋,这两人都是妖凉的徒弟。
明夕歌朝前走了一步道:“我就是。”
几乎她的话音一落,妖凉些身影就像鬼魅一样飘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伸手直接朝她的脖子上掐了下去。她这样的身法明夕歌也曾在苏漓的身上见识过,所以她早所备,她将手里的短刀一斜,直刺妖凉的胸口,妖凉一惊,伸来朝她拍了过来,饭团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伸出爪子就朝妖凉的手上抓去。妖凉识得厉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再将手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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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团坐在明夕歌的肩膀上,九条尾巴在风中缓缓的动着。
“九尾狐!”妖凉大惊道:“你居然有九尾狐!”
明夕歌知道九尾狐是个传奇的存在,但是只存在于传说中,此时妖凉看到饭团露出九尾会吃惊是极正常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道:“是啊,怎样,我家的饭团养得不错吧?”
妖凉听到她这句话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不由得朝明夕歌看去,此时明夕歌脸上并没有覆面纱,整个人美得让人不可方物。
明夕歌长得美也就罢了,周身的灵气四溢,那般随意的站在那里,竟成了一道极为特别的风景。
妖凉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也身负美名,只是她看到明夕歌这副样子,便知道就算是在她在最美的时候容貌也远不如明夕歌。
她冷冷一笑道:“的确养得不错,你这只九尾狐哪里来的?”
“不告诉你。”明夕歌斜斜地看着她道:“你一来就喊打喊杀,我和你并不熟,自然就不需要告诉你。”
妖凉的眉毛微微一掀,眼里有几分不快,却笑道:“漓儿之前说在一个名叫明夕歌的女子手里吃过大亏,我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见九尾狐竟认你为主,那么想来你也有特别之处。”
“过奖。”明夕歌淡淡一笑道:“我倒没有觉得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觉得我和饭团有缘。你今日气势汹汹的跑到我家里来闹事,想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妖凉再次将明夕歌看了看后道:“我还听说你是宋离歌的师妹?”
明夕歌伸手轻轻摸了摸鼻子道:“算是吧!只是这和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妖凉的脸色微变,冷冷地道:“怎么可能没关系,宋离歌那个老不死的曾经害得我很惨,他的师妹竟又杀了我的徒弟,那个梁子我算是和你们结下了,你今日遇到我,自己选个死法吧!”
她这句话说得无比狂妄,完全没将明夕歌放在眼里。
之前苏漓说明夕歌如何如何厉害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有些担心,可是此时见到明夕歌后见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年轻女子,这样的明夕歌看在妖凉的眼里,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她的语气也就变得很大。
明夕歌知道若论打架的话,她不是妖凉的对手,但是若是两人真的硬拼的话,她也未必会输。
她耸肩笑道:“你这话好好笑,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选死法,你这样跑到我家里来发疯,踩坏了我家的门我还没有找你算帐,你倒好,倒先找起我的麻烦来了。”
她说到这里眼睛微斜后道:“你有这闲心思像悍妇一样骂街,还不如回家好好管好你的徒弟,也不知你平时是怎么教人的,竟将两个徒弟都教成了那样,你自己不会教,那么自然有人帮你教!”比狂妄,明夕歌还真不怕,尤其是遇到这种找上门来找骂的。苏浅忧知道妖凉的禀性和为人,明夕歌的这番话无疑会触怒妖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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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苏浅忧也知道之前明夕歌就伤了苏漓,妖凉又是个极为护短的,原本就不会罢休,此时再这么一闹,这件事情就断然没有半点转弯的余地。
他朝妖凉轻轻一揖道:“夕歌素来是这副性子,前辈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
妖凉冷冷地道:“前辈?我很老吗?”
“你本来就很老了。”明夕歌有些好笑地道:“难不成你以为你如今还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不成?”
妖凉大怒,扬掌再次再明夕歌挥来,明夕歌早有所备身子一矮就直接躲了过去,饭团伸出爪子挠妖凉的胸,明夕歌手里的粉末微扬直袭妖凉的鼻子,妖凉闻到异味后急忙屏住了呼吸,她这般一闭呼吸,身形就慢了些许,明夕歌一记扫堂腿就朝将她放倒在地。
妖凉成名已久,在江湖上是有着响当当地名号,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得如此难堪,且对方还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
她到此时已经明白苏漓为何会在明夕歌的手里吃亏了,这个女子的确是异于常人。
她方才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明夕歌并没有内力,因为她觉得明夕歌没有内力,又被明夕歌一激所以才会冒然出手,不想只一招就在明夕歌的手里吃了大亏。
明夕歌抚掌笑道:“怪不得前辈不肯服老,原本前辈的胸这么好看啊!我要是到六七十岁还有前辈这样的胸,我也不会承认自己老的。”
妖凉闻言低头一看,却见她方才只顾着躲明夕歌扔出来的药粉,却没来得及躲过饭团如闪电的那一爪,此时她前胸的衣服被抓破了,露出了雪白的胸。
她顿时气得不轻,苏浅忧不会武功,方才两人打得太快,他没有看清楚,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明夕歌,此时他看到妖凉的这副样子,便知道明夕歌这一次并没有吃亏。
苏浅忧的眸光动了动,他实没有料到明夕歌还有如此了得的身手,看来他以前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他的眸光微微一动,轻声道:“前辈何必与夕歌一般计较,之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些,苏漓和夕歌之间原本也算不得有什么恩怨,是他一直为难夕歌罢了,还请前辈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将这件事情揭过如何?”
“把这件事情揭过?”妖凉大怒道:“休想!”她将身上的披风拉过来将前胸前的春光遮住后冷冷地看着明夕歌道:“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竟敢在我的面前用毒。”明夕歌笑意淡淡地道:“你今日来无非是来替你的徒弟出头的,你徒弟之前险些要了我的命,我还没有找他算帐,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又岂会由得他欺负?你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物来找我的麻烦,当真是不知羞!只是我平素也是个大度的,你今日里麻溜的滚了,我也就当做没有见过你,这门我也不让你赔了,但是如果你还如此不知进退的话,那么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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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话一问完,妖凉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痒了起来,当下伸手就要去抓。
明夕歌却又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此时是绝计不会去抓的,你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夫,应该知道那些白色的粉末里有什么东西。”
妖凉看着明夕歌的眼里有了一抹震惊,她此时已经用手挠了自己一下,原本雪白的肌肤因为她这一挠以极快的速度腐烂!
她大惊道:“真没有料到,你竟能将三尸毒和百香草混在一起用!”
明夕歌抚掌赞道:“名闻天下的邪医果然就是名满天下的邪医,这么快就认出我下的是什么毒了,只是有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妖凉不自觉地接话道。
明夕歌将脸上的笑意敛去,一本正经又透着几分天真地看着妖凉道:“你既然知道我下的是什么毒,就应该知道这毒有多么的厉害,你此时不去解毒,却在这里闲着和我聊天,难不成你不怕这毒?又或者是觉得如今还不够痒?”
妖凉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气得不轻,她的身边并没有带解毒的药丸,当下恨恨地瞪了明夕歌一眼,然后施展轻功扭头就走,她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狠话:“我还会回来的!”
其实她身上此时痒到了极致,她已经难以承受了,她心里只是有些好奇明夕歌是怎么制出这种毒的,只是此时明显不是问明夕歌的时候。
明夕歌听到她这句话后极为不屑地道:“你还会回来?你当你自己是灰太狼啊!”
苏浅忧有些好奇地问道:“灰太狼是谁?”
明夕歌觉得她无法在一个没有看过二十一世纪动画片的人面前些解释灰太狼的来历,她眨了眨眼道:“是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个故事,那只狼特别怕他媳妇。”
苏浅忧若有所悟地道:“难道你喜欢那种凡事都听你安排的相公?”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打了个哈哈,不打算和他继续讨论这件事情,苏浅忧却又道:“夕歌,我们若是成亲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明夕歌忍无可忍道:“一个男子都没有了男子气概,要来干嘛?”
苏浅忧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当下不由得轻轻摊了一下手,再轻咳了一声。
晚上宋离歌过来了,明夕歌将这一次采到的人参全部递了过去,宋离歌一看到那些人参当即愣在了那里,当下满脸激动地道:“你们从哪里找到了这么多的人参?”“运气好。”明夕歌笑了笑道:“你觉得有了这些人参制一些大补元气的药会不会事半功倍?”“何止事半功倍!”宋离歌眉开眼笑地道:“我行医这么多年,也算是和不少的药材商有打交道,这些年来也见过一两根这样的人参,只是那都是在机缘极为巧合的情况下,这样的人参不管是谁得都会当宝物一样供着,小师妹,你也太凶猛了,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采到这么多的千年人参!实在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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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歌这一番话是发自肺腑的,他行医这么多年,这样的人参总共也只见过两回,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人参要采到是极难的,他实在是不知道明夕歌和沈扶辰这一次进长兴山怎么采到这些人参的。
明夕歌最喜欢听表扬她的话,更不要说这些人参是她九死一生才得来的,她笑眯眯地道:“以后我要是再去长行山采参,一定带着你。”
宋离歌哈哈大笑道:“好,这事我们就这么定下了!”
他说完又伸手将人参拿起来道:“这些人参果然都是至宝吧!用来做药丸效果百倍,这样的一枚药丸制出来之后要是拿到京城,起码价值千金以上!这一下想要不发财都难!”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摸着那些人参,就如同在摸稀世珍宝。
明夕歌知道对于医者而言,遇到灵药或者极为难得的药方,都会让人极度兴奋,她微微一笑,饭团不知道从里窜了过来,直接奔到那些人参上,用爪子去拔宋离歌的手,似乎不高兴宋离歌这样去摸那些人参。
宋离歌最初没有注意到饭团,见饭团来捣乱,伸手将饭团随意的拔了拔,只是饭团也是个有脾气的,他这一拔它就不高兴了,当即伸出爪子去抓宋离歌。
宋离歌也有些恼了,怒道:“哪里来的小毛狗在这里乱窜?”
他说完之后欲直接将饭团拎起来扔出去,饭团也恼了,“吱”的叫了一声,身上的毛炸了开来,然后九条尾巴就全部露了出来。
宋离歌一看到饭团的九尾当即愣在了那里,他大惊道:“九尾狐!”
明夕歌笑道:“是啊,这是我从长兴山带下来的九尾狐,师哥看着怎么样?”
她说完手轻轻抚了一下饭团的毛发,饭团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对着宋离歌再次比了一下爪子,那样子可爱却又不失凶悍。
宋离歌看到眼前的情景大惊道:“什么?这只九尾狐认你为主呢?”
明夕歌点了点头道:“是啊!师哥,你看,饭团多可爱!”
她说完又对饭团道:“这位白胡子老爷爷是我的师哥,也是我们自己人,你往后不得对他无了礼。”
饭团“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它已经听到这件事情了,然后怒气一散,九尾又收了回去。
这样的情景已经把宋离歌吓傻了,他伸手欲去摸饭团,饭团因他之前拔了他爪子的事情,对宋离歌有些意见,见他的手伸过来,又对着他低吼了一声。
明夕歌终是看到了宋离歌的异样,微微有些吃惊地道:“师哥,怎么呢?”
“太激动了。”宋离歌看着饭团的样子眼里满是欢喜地道:“我真是太激动了,没料到这世上竟真的九尾狐!真是太好了!”明夕歌知道九尾狐是灵兽,之前云水和妖凉看到饭团的时候都很吃惊,但是都没有到宋离歌这一步。她忍不住轻声道:“这是我的饭团,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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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歌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才又恢复了几分清醒,却还是一脸激动的看着明夕歌道:“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九尾狐的来历和作用,所以你才会如此淡定!”
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问道:“我知道九尾狐是长兴殿里的神兽,除了这个之外,并没有什么好特别的,说到它的作用的话,我也有些感觉,那就是打架的时候带着它比较好用,至了这个外,它还地卖萌还会陪着我玩,只是这些作用和你有关系吗?”
宋离歌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你自己手里有了灵兽,却不知它的作用,夕歌啊夕歌,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明夕歌想说这事好像和智商更加没有关系吧?她皱眉道:“你说得那邪门,我心里实有些好奇,它到底有什么作用,你且说来听听。”
她见宋离歌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饭团,她心里倒有些恼火,当下直接将饭团藏在身后。
宋离歌看到她的动作后笑了笑道:“看你这副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九尾狐的珍贵,关于它的传说我不想说,只是九狐尾是多么的通人性想来你也已经感觉到了。”
明夕歌点头道:“饭团的确非常非常通人性,我很喜欢它。”
“它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它。”宋离歌轻声道:“九尾狐对于寻常人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可爱的宠物,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学医的人而言,那就是无上的宝物了,因为它们天生对药材极为敏感,能替人寻到天底下最为珍贵的药材,之前我见你寻到那么多的千年人参还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在看到饭团之后,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明夕歌想起在长兴山饭团帮她找药材的情景,眼睛不由得瞪得大了些,原来饭团真的有这个能力,她欢喜的把饭团从身后抱出来亲一口道:“我的小饭团,你以后就是我的财神爷了。”
饭团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倒有些不太适应,只是见明夕歌亲它,它也去亲明夕歌。
一人一狐这样的互动,看得屋子里其他几人都轻笑出声,只是苏浅忧的眼里却有几分嫉妒,他轻声道:“这个时候,我真想做一回饭团。”
明夕歌知道他的意思,当下懒得理他。
宋离歌却又摸着下巴道:“只是九尾狐一族性子孤绝,从不与人主动亲近,你是怎么得到饭团的?”
明夕歌将那日在长兴山遇虎然后是遇到饭团的娘亲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遍,宋离歌和苏浅忧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们在长兴山遇到的危险,两人的眼里不禁满是担心。明夕歌却微微一笑后道:“事情就是这样的,只是当时饭团还很虚弱,可能是它的娘亲觉得它活不成了,所以就把它送给我了吧!”宋离歌摇头道:“不对,这中间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九尾狐一族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子女送人这种事情,师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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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想起云水之前将饭团带走后说要取一滴血的事情,难不成云水也要制什么长生不老药?
她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邪门,她原本想说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长生不老药,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很多事情都超出了她前世的认知,那么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道:“你该不会想用饭团的血去制什么长生不老药吧?”
“我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宋离歌长叹一声道:“是我有个义女,身染奇症,需要用九尾狐的血制一味药丸才能将她的病治好,所以才会有此求。”
“师父说的可是婧喻师妹?”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浅忧在旁插话道。
宋离歌点了点头道:“是的,婧喻的身体你也是知晓的,甚是柔弱,虽然学了一生的医术却整日病得厉害,若非这些年来我用灵药为她续着命,她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苏浅忧轻轻叹一口气,一说起宋婧喻,他扭头对明夕歌道:“夕歌,你就答应师父吧,婧喻师妹心地善良,只是重病缠身这些年来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师父为治她的病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明夕歌之前也曾听说宋离歌还有一个女弟子的事情,却不知道她竟还是宋离歌的义女,此时苏浅忧也来求情,只是要饭团的一滴血罢了,她不帮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她将饭团拉出道:“饭团,你的一滴血能救人一命,你就牺牲一滴血好不好?”
饭团在她的怀里呜呜了半天,终是点了一下头。
明夕歌伸手摸了摸它雪白的皮毛道:“我家饭团真乖,我先替婧喻姑娘先谢过你了。”
饭团有些忧伤的在她的怀里又钻了钻,这才直接猫进她的怀里,那样子似无比委屈。
明夕歌看着宋离歌道:“这事饭团同意了,所以我也没有意见。”
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像极了小孩子,带着几分纯真,又有几分不舍的不甘愿。
宋离歌笑道:“如此就多谢饭团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明天就出发?”明夕歌有些担心地道:“可是明天王爷和苏公子不是要去京城吗?我们要是也走了,谁来看着怀仁堂?”
“如今怀仁堂已经走上了正轨,有没有人看着并不打紧。”宋离歌含笑道:“再说了,浅忧的爹娘都在苏城,让他们照看也是一样的。婧喻病了多年,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早一日治好,她也就能少受一日的苦。”
苏浅忧知道宋离歌有多疼宋婧喻,而他对这个师妹也很是关心,所以便轻轻点了一下头,只是眼里却有了一抹担心,他轻声道:“也许这就是天意。”明夕歌有些不解地朝苏浅忧看去,苏浅忧明白她想问什么,于是轻声道:“婧喻师妹也在京城。”明夕歌再次愣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她原本想着清静一段时间的美梦似乎要被打破了,这一趟京城她是去还是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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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轻抿了一下唇,眼里有几分无可奈何,她原本想说让他们带着饭团去京城,只是饭团除了和她亲近之外,寻常是不愿意和其他人接近的,所以她必须得去京城。
几人说话的时候沈扶辰回来了,他出去了一整天,此时也不知道在哪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那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明夕歌知他在苏城里必定有许多事情要做,只是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她让千冬打了盆水过来让他先把脸洗洗。
苏浅忧问道:“事情都办妥当呢?”
沈扶辰轻轻点了一下头,淡淡地道:“那件事情沈扶周也参与了,方才回来的时候顺便去看了沈扶周一回,然后从他那里带了些东西回来。”
他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他将盒子打开之后,屋子里刹那间满是药香。
在场的人除了他不懂医术之外,几人都是医道高手,一闻到那股药香味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明夕歌一闻那药便知里面加了不少灵药,那样的一枚药丸有延年益寿之效。
她微愕道:“难道这就是沈扶周打算送给皇上的长生不老药?”
宋离歌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应该是的,妖凉制药的本事比起之前来又进步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这药是妖凉制的?”明夕歌微微一惊道,只是她细细一想,沈扶周和苏漓两人走得近,苏漓又是妖凉的徒弟,所以妖凉会替沈扶周制药是极正常的事情。
宋离歌将药丸取出来道:“这枚药丸有很重的妖凉的制药手法,所以这枚药是她制的不会错,她行事还是和之前一样,全凭一时的兴致,她曾说她不会再过问皇族里的事情,可是如今看来,她似乎是改变了主意,这枚药丸如果被献给皇帝的话,皇帝必定会有重赏的。”
沈扶辰冷冷一笑,宋离歌看着沈扶辰道:“王爷可有找到送给皇上的礼物,若是没有的话,有这一枚药丸就够了。”
沈扶辰的眸光清冷道:“这枚药丸我到时候送给母后吧!父皇那边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不用再做准备了。”
他说完直接将药丸塞进了怀里,面色一片淡然,这枚药丸沈扶周派了很多人看守,只是沈扶周看守珍贵东西的手法,沈扶辰已经了见识过无数回,所以他要从沈扶周那里偷走一枚药丸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动这个手而已。
明夕歌早前就知道他和皇帝的关系不是太好,此时看来这一对父子之间的关系怕是比她想像中还要差,她听到他方才说的话,轻轻掀了一下眉。
宋离歌点头道:“你娘的身体也不是太好,有这枚药丸想来能让她的身体好一些,所以给她服用也是极合适的。”他一说起当朝皇后,面色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心里却生出了惆怅。沈扶辰看了一眼宋离歌后问明夕歌道:“你这一次跟我回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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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把方才几人商议的事情跟沈扶辰粗粗说了一遍,沈扶辰有些复杂的看了明夕歌一眼,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一起去京城了也好,刚好让母后见一见你。”
明夕歌听他这口气完全是要带她去见公婆的感觉,她轻咳一声道:“皇后娘娘宝相庄严,我只是个乡间野丫头,就不去她那里打扰她了,这一次我带着饭团到京城取过血之后就先回来好了。”
宋离歌笑了笑,沈扶辰的面色黑了些许,宋离歌看到他的样子后淡淡一笑道:“我这一次也不去打扰皇后娘娘了,她好便好了。”
明夕歌之前听沈扶辰说宋离歌是他的舅舅,那么就是皇后的兄长,可是他此时在说起皇后的事情时,那神色却有那么点不自然。
她觉得这中间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可是沈扶辰却已经道:“你若去了京城就随我去见见母后吧,我相信她会很高兴看到你。”
苏浅忧知道沈扶辰的心思,在旁插话道:“我觉得吧,夕歌要不要去见皇后娘娘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决定,王爷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沈扶辰扭头看了苏浅忧一眼,苏浅忧回了他一记淡笑。
几人说了几句闲话后宋离歌又帮沈扶辰把了一回脉,他把完脉之后面色有些凝重,得出来的结论和明夕歌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他轻声道:“王爷以后要按时服药了,否则再这样下去后果难料。”
沈扶辰的眼里满是淡然:“只是旧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夕歌原本很淡定,听到他这句话后只差没跳脚,她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如今会变成这样,不过是因为你之前不按我开的方子按时服药,你死了是不打紧,但是在别人看来,却是我医术不精,我的一世英名都要被你毁了!”
她是医道高手,平日里救死扶伤无数,最恨别人说她医术太差,她一想起沈扶辰上次在破庙里病发的样子,想起沈扶辰浴血奋战的情景,再想起他拼死挡在她面前的样子,她顿时就觉得火大,心里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惧意。
她突然发现原本她其实真正恼的不是沈扶辰不吃药这件事,而是在心里担心万一有一天他再次病发死了,那么她又会怎么样?
她此时也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反正现在她的心里一冒出这个设想,就觉得心里痛得厉害。
她如此大的反应把让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被她指着鼻子的沈扶辰轻笑出声,问道:“你怕我死吗?”
明夕歌咬着牙道:“你这样不配合治疗早死早投胎,省得在这里害人!”她的话说得有些任性,有些不讲道理,却夹杂着浓郁的怒气。宋离歌看到她这副样子,意味深长的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有一种了然的通透,他扭头看了坐在他身边的苏浅忧一眼,苏浅忧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往日那张温润的脸上有了一抹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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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此时心里忧思郁结,听到宋离歌的话时想说他此时闲得很,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当他看到宋离歌那双带着警告的眼睛,他心里便明白宋离歌的意思了。
他心里有极为浓郁的心不甘情不愿,此时根本就不想离开,宋离歌再次瞪了他一眼,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宋离歌的意思他不敢不从,于是他看向明夕歌的眼神就更加复杂了些。
只是此时的明夕歌却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眼神,此时她还在为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怒气纠结。
宋离歌见苏浅忧站在那里不动,倒有些恼了,当下手一伸,一把将苏浅忧拉了起来,然后直接把苏浅忧往外面拖。
苏浅忧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情愿,却也没有法子,被宋离歌拉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对明夕歌说了声:“明日就要出远门,王爷和夕歌都早些休息。”
明夕歌听到他的话后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她微微抬头,见沈扶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扶辰并不懂男女之事,却也知道女子的心思太过复杂,以他的心智要去猜未必猜得出来,只是他此时看到明夕歌的样子,却福至心灵的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复杂。
他此时无比乖巧地道:“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听你的吩咐按时吃药的,之前在别院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过你的,那么就一定会做到的。”
明夕歌轻轻点了一下头,故做淡定地道:“嗯,如果你不按时吃药的话,我就不会再替你治病。”
沈扶辰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为我担心的。”
“谁为你担心了。”明夕歌微微抬头扬起下巴道。
只是她将头抬起来之后才发现此时沈扶辰就在她的身边,和她靠得很近,她这般一抬头便看到他那张放大了俊颜。
明夕歌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躲去,而沈扶辰适时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的退路彻底封锁,她轻轻挣扎了一下,他的手却极为强劲有力,这般托着她的腰,她却是动不了分毫。
之前沈扶辰不是没有亲过他,两人也单独在一起过很多次,但是却没有一次像今夜这样的气氛。
那原本极为简单的屋子,却让明夕歌觉得四周似有鲜花盛开,原本阴暗的略显沉重的夜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温柔了起来,似有绮丽的色彩在屋中飘浮。
沈扶辰的眼睛此时正定定地看着她,她此时并没有覆面纱,那张绝色容颜就这么暴露在他的眼前,粉色的唇,净白的皮肤,如墨玉般明亮又还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对他而言,无一不透着极致的诱惑。
他此时心里想的是,不知她的唇此时吻上去会是怎样一股味道。他的心里也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解,他此时想朝她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明夕歌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朝她袭了过来,那气息实在是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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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气息微微向下,喷在明夕歌的脖颈处,带来了一阵又酥又麻的痒意。
那种痒意从她的脖颈一直朝她的心间漫延过去,她的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漫妙的味道,那种味道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一时间有些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却带动着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轻轻欺了过来,带着几小试探小心翼翼地覆在了她的唇上,他吻得很轻,若蜻蜓点水,却又若蜜蜂坠进了花心,甜蜜的滋味刹那间在他的心头荡开。
他在认识明夕歌之前,从来都不知晓情为何物,也不知道与女子这般挨着,心里会觉得如此快活,会如此幸福。
他此时只想将她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事实上,他心里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此时虽值初秋,但是秋老虎却热得紧,两人此时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很薄,这般靠在一起,两人的体温便透过衣物传递到彼此的那一端。
明夕歌的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脑袋突然清醒了几分,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将他的推开了些许,瞪大眼睛看着他,抿紧了唇却没有说话。
沈扶辰见她的眼里此时有几分疑惑,也有几分淡淡的迷离,那副样子让她失了往日的精明,多了一分可爱的色彩,他的心不由得一软,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他原本就不是那种擅于言辞的人,此时他的心跳也极快,那张俊朗的脸更是早就红成了一片,他想了想后终是道:“你今日生气我很高兴。”
明夕歌却又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又或者说她此时的脑袋糊成了桨糊,此时的智商较往日拉低了不知道多少,所以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又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关心我,所以才会生气。”
他的这一句话却直接击中了明夕歌的靶心,将她方才一直在想的问题的答案给说了出来,她有些呆愣的在心里道,原来我在关心他?我真的是在关心他吗?
沈扶辰难得看到她这副有些迷糊的样子,他将头微微低下来,在她的额前又印下了一吻,温热的触感让她彻底回过神来,她呵呵一笑道:“这件事情……”
“你不要急着否认。”沈扶辰此时的心情极好,嘴角弯得很高。
明夕歌愣在了那里,她之前就知道沈扶辰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但是她觉得他此时笑的样子,又刷新了他在她心里对好看这个词的定议。人们都说不常笑的人笑起来的样子是最好看的,更不用说像沈扶辰这种原本就长得极好的人笑起来的样子了,他此时笑得很开,不似往日那种有些内敛又有些淡然的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那一笑便似有千重的花朵在她的面前缓缓绽开,光影重叠,笑意浓浓,那是一种极致灿烂。明夕歌觉得她算不得,可是此时看到沈扶辰的这副样子却还是犯起了花痴,她一向精明而又冷静的脑袋此时已经彻底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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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不紧不慢地道:“夕歌,我知你的心里对我有很多担心,这中间最大的原因就是我是王爷,而你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但是身份这件事情在我看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将王爷的身份抛却,随你过你想要过的生活。”
明夕歌再次愣了一下,有些迷糊的大脑又开始工作,她以为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原来他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的非常清楚,只是他说的那个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结果。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却又淡声道:“我原本不想将你搅进皇族里的事情中来,只是如今想来,我既然已经喜欢上了你,那么这件事情你只怕也是逃不掉的,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一次进京之后,你随我去见母后可好?”
明夕歌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却问了一个傻问题:“我为什么要去见你的母后?”
她问完之后自己想抽自己一下,好像就在方才,她还知道他是要带她去见家长,于是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却又回过神来了,虽然这具身体如今只有十五岁,但是这并不妨碍谈恋爱。
她此时心里虽然还有些乱,却也弄清楚了她心里的想法,在她的心里,和沈扶辰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其实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只是他在这方面呆,她也迟顿,却是迟迟没有发现。
沈扶辰不知道她此时百转千回的心思,对她微微一笑道:“因为我想娶你,母后是我这一生最为尊敬的人,也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想征得她的同意。”
明夕歌的头微微低了下来,轻咳一声道:“这件事情我得仔细想想,天色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扶辰却依旧抱着她的纤腰道:“你若不答应,我就抱着你不放。”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头有些大,他这副样子只怕是又要在她面前耍赖皮了,他平素霸道又嚣张,但是赖皮起来的时候却有些让人无语。
她轻咳一声后道:“好吧,那你就继续抱着吧!”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被这么一个帅到极致的男子抱着,细细算起来她好像也不是太吃亏。
沈扶辰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却愣了一下,想起他以往抱着她时,她会想尽各种法子从他的怀里挣脱,然后再各种搞怪,她此时的回答虽然也有那么一点超出他的想像,但是他却又觉得她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于是沈扶辰无比淡定地道:“好。”
这一次轮到明夕歌愣在了那里,沈王爷,你可以正常一点吗?你难道听不出来我那番话是以退为进吗?你怎么就那么不懂得见好就收呢?她抬眼朝他看去,他此时却依旧一脸得意的、眉开眼笑的笑着。明夕歌伸手抚了一下额,她猛然想起,沈王爷他的脑回路构造有那么几分异于常人,看他这副样子是直接把她以退为进的话当成了她真的就这么同意他一直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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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见沈扶辰没有说话,便又道:“在你们的男子的心里,发个誓是极容易的,说几句漂亮的话也是极容易的,但是婚姻和感情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对你而言,夕歌或许只是你一时兴起喜欢的女子,你此时能许她荣华富贵,也能对她百般包容,但是以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的双亲齐齐反对这门婚事的时候,当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这桩婚事的时候,你又当如何?是不是就要将她弃之不顾?”
“不会。”沈扶辰从容答道:“若是我父皇和母后都反对的话,那我就带着她和娘亲隐于江湖之中。”
明竹君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她站在那里微微一呆,然后定定地朝他看去,却见他眸光沉稳,面色坚定,她便明白他此时的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明竹君的心里一时间又有复杂,一些陈年旧事又浮上了她的心间。
明夕歌知道在明竹君的心里也有些心结,当即对沈扶辰道:“王爷先回房休息吧,我和我娘说说话。”
沈扶辰此时心里甚是担心,只是他也知道,他此时再担心,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他看了明夕歌一眼,她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沈扶辰走后,明竹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夕歌,你当真要选辰王吗?”
“他的性子虽然轴了些,但是待我是极好的。”明夕歌轻声道。
明竹君点了一下头后道:“你有你的想法,我不会干涉,但是我希望你在做决定之前,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待我讲完这个故事之后,你再要做什么选择,我都由得你去。”
明夕歌轻轻点了一下头,明竹君的眸光微微暗了暗,那张清丽却已经长皱纹的脸上有了几分淡淡的忧伤,她似陷入了回忆之中:“以前有个天真的女子,遇到了一个极为出色的男子,两人一见钟情,她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却信他对她是真心的。”她说到这里面上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了明夕歌一眼后又接着道:“那男子告诉她,她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子,那女子也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子,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她是多么幸运才会遇到他!两人在一起山盟海誓,她见男子身边出入的人都不寻常,她也从最初的爱恋中回过神来,意识到男子的身份可能不同寻常。”她说到这里眸光微敛,眼里有了一抹忧伤,那张明媚的脸上也透出了一丝无奈道:“她问男子的身份和来历,男子却并没有如实相告,说他的事情她知道的多了,反倒对她不好,她那么温柔和善良不适合那些复杂的事情。女子听到他的话后心里有些难过,却觉得他可能是真的为她好,所以才不让她知晓他的事情,所以从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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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君说到这里眼里有了一抹嘲弄道:“可是事实证明女子是真的太温柔太善良了,善良的也许都有些蠢了,直到有一天男子突然离开了,她发了疯的四下找他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他走前虽然给她留下了一笔钱,可是对女子而言,那却是最大的讽刺,如果不是她当时已经有了身孕,她许是已经跳崖了。”
明夕歌磨了磨牙,她看到明竹君这副样子便知道明竹君是在说她自己的故事,她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明竹君从来都不会谈到她的那个便宜父亲,她穿越过来之后也曾数次向明竹君打探过那个便宜父亲的事情,可是明竹君却从来不细说,只说那个便宜父亲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子。
之前明夕歌也曾觉得如果是个好男人的话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将她们母女扔在苏城里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可是之前她见明竹君就算是被明府的那一大家子人欺负的不成样子也不愿意离开明府,所以她也曾认为那个便宜父亲可能真的曾经对明竹君很好,所以那些中间的细节她也不再去过问,只要明竹君自己觉得那个人好,那就够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人一面,他是好是坏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可是此时她听到明竹君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才发现她之前似乎把事情想岔了,她的那个便宜父亲并不是什么好人,对明竹君可以说是始乱终弃。
她定定地看着明竹君道:“娘……”
明竹君轻声打断她的话道:“夕歌,你猜对了,这个故事里的女子是我,男子是你的父亲。”
明夕歌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是个人渣罢了,哪里能算得上是一个父亲!”
明竹君微微敛了敛眉道:“早前不愿意在你的面前说起这件事情,就是怕你会这样想他,只是事隔多年,我将当年的事情再想一遍,细细想来,他也的确是个渣男。”
“那是娘亲你太好欺负!”明夕歌直接下结论道:“所以他才敢那样欺负你。”
明竹君轻一笑道:“倒也不是好不好欺负的事情,而是我太过天真。”
明夕歌听到她这句话有些无言以对,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的确是明竹君太过天真,且她这种天真还不限于她年轻的时候,还一直延续到现在。
明夕歌觉得发生在明竹君身上的这件事情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她其实是有些想不明白明竹君为何会对一个来历都不明的男子动心,也许这个行为用少女情怀总是诗来解释,但是这件事情在她看来,或多或少就带了一分傻气。这样的故事,在二十一世纪经常上演,常见于各种八卦类的新闻之上,而这种故事的女主角都有一个共通性,那就是包子女,性格绵软任人拿捏。她想起明竹君这些年来在明府的生活,也的确可以用包子这个词来形容她,忍耐力好到暴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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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想到这些事情还有些后怕,好在明竹君在对她的事情上还不至于太包子,在和明府决裂的时候明竹君还是展现出来了她魄力,否则的话,她觉得她会非常被动。
她轻声道:“我也觉得娘太过天真,只是我觉得吧,那个男子也不配做我的父亲,更不配做娘亲的相公,娘亲有我,我有娘亲,我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也一样过得很开心。”
明竹君伸手轻轻抚了抚明夕歌的发,张嘴想要解释一二,却又发现事实的确如此,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留给她虽然是有一些美好的回忆,但是那些回忆更多的是忧伤,而她的人生到如今,说到底也没有太多的依仗,她最大的幸福就是有明夕歌这个聪明勇敢而又乖巧的女儿。
她轻声道:“是啊,这些年来我们母女没有他也一样过得好好的,这在我看来,实是非常不容易,但是好在最难过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为娘这一生过得实有些失败,最成功的便是有你这个女儿,我有时候恨他的时候又会想,他虽然太不负责,也太过欺我,但是他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至少留了一个你给我。”
明夕歌觉得明竹君的想法也是蛮强大的,又或者说是她还是太年轻了,所以没有明竹君那么强悍的包容心,那个男的是把她留给了明竹君,却也因为她的到来而给明竹君带来了几乎灭顶的灾难。
她轻轻一笑道:“娘亲,你还真是包容。”
明竹容笑了笑道:“我若是不包容,难道让自己天天去恨他吗?若是那样的话,我只怕会更加不快活,也许等不到你长大,我就已经郁郁而终了。”
明夕歌听到她这句话竟有些无言以对,明竹君却又轻声道:“所以夕歌,我不想你再走我的老路,这些年来我过得有多知辛苦,我自己再清楚不过,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在你的身上。”
明夕歌笑道:“娘,你和那个不负责的男人的事情我觉得是不可能在我的身上复制,在我看来,我和你的性格不同,辰王和那个不负责的男人也不同。”
“的确,我们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样,但是却有一样东西是一件的。”明竹君定定地看着明夕歌道:“那就是你和我的身份一样,他和辰王的身份也一样。”
明夕歌闻言吓了一大跳道:“不是吧!那个渣男还是个王爷?娘亲你方才不是说不知道他的身份吗?”“我的确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明竹君轻声道:“但是我毕竟和他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关于他的事情我终究能知道一点,有一次,我听到有人喊他王爷,只是我当时以为我听错了,后面也没有多想,等到他离开之后,我再来细想这件事情,便觉得他的身份可以解释他这样对我的真相。”明夕歌不是太赞同明竹君的话,她轻轻一笑道:“娘亲方才也说了,他来找你的时候是瞒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我从认识王爷开始,他就没有瞒过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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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不由得想若是她的那个便宜父亲是沈扶辰的叔伯之类的话,那么两人就是堂兄妹了,有这分血缘关系在,那么其他所有事情基本上是可以不用去想了。
她想起天龙八部里段正淳的风流事,想起段誉一度认为他身边姐姐妹妹都是他的亲姐妹,如果不是他亲娘大胆行了那件事情,那么只怕他会直接用一阳指了结自己的性命。
而她觉得她那个便宜父亲的风流韵事,搞不好就和天龙八道里的段正淳一个样,那样的话她觉得也有那么点不对劲,那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
明竹君摇了摇头后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一国的王爷,只知道他是一个王爷。”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欲哭无泪,娘亲啊,你可以更蠢一点吗?你就不能靠谱一点吗?
明竹君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对她微微一笑道:“所以我觉得你和王爷的事情可以再好好想想。”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她觉得明竹君也是个腹黑的,此时说出这句话来分明是想让她心绪不宁,然后彻底和沈扶辰做个了结。
她伸手抚了一下额后道:“那娘亲可还记得他的样子?”
明竹君看到明夕歌的样子面上露出十二万分的温柔道:“你和你父亲长得非常像。”
明夕歌听到明竹君的这句话的时候只差没有一头栽地上,靠之,她这样子是个女子就已经是倾城倾国的绝色,一个男子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那那人不是妖精就是妖孽!
她到此时突然有些明白明竹君为何会对她的那个便宜父亲念念不忘了,换做是她,要是在没有太多阅历的情况下,只怕也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来,毕竟美男也可以秀气可餐。
明夕歌轻轻摸了一下鼻子,轻咳一声后道:“娘亲你真有艳福。”
明竹君初时没听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在听明白之后面色微红,轻啐一声道:“你这孩子,当真是太没大没小了!”
明夕歌嘻嘻一笑,母女两人闹成了一团,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屋外有人一直站在那里偷听两人的对话,此时见两人说完,那人才缓缓离开,最后在院子中的池塘前坐了下来。
秋日的天,白天是有些热的,入夜后却慢慢凉了下来。
苏浅忧的身体原本就算不得太好,又不会武功,此时在明夕歌的窗户外听了这么久,他终究觉得有些冷,只是那样的冷来得炽热,让他的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那样的不知所措却又让他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无可奈何。
他早前一直觉得他会有些机会,可是此时却知道,他此时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知道她的性子,她那样的性子若是真的对谁动了心,那么其他人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她却已经下意识的做了选择。苏浅忧的眸光微微敛了起来,他站在水池边微微有些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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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天边无月,微风,星光点点,映着池塘的水,再印着苏浅忧那双有些无奈的眼睛,透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他此时有些后悔,在她没有遇到沈扶辰之前,他和她其实是有很多机会的,毕竟那个时候她的身边其实没有什么男子围着她转,毕竟那个时候两人的母亲曾给两人订过婚约。
他有些后悔,当年的他为何就信了外面的那些传闻,那些传闻说她的性子怯懦,又是一个私生女,他那时觉得她不会是他的良配,所以在他娘亲跟他说起他和明竹君为他和明夕歌定的婚事时,他的心里其实是极度反感的。
直到他在外面采药的时候遇到她,所有关于她的谣言在顷刻间变成了泡影,那些事情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到往后他越与她接触就越受她吸引,而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极为淡定的样子,她看着他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一分情意。
没有情意,只有温和,只有调皮,就连带着几分暖意的笑容里也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他觉得这世上若有后悔药的话,他一定会吃下一颗,而他能制很多药,却独独治不出后悔药。
夜色静泠,他觉得他此时犹如坠入寒潭之中,那是一种从心里生出来的极致的冷,却又让他觉得有些快意,那样的快意又透着无边无际的凄凉。
一抹衣裾停在他的身边,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沈扶辰那身火红的衣服,此时天色太黑,那样鲜艳的红色却带黑得有些怕人。
苏浅忧没有再往上看沈扶辰的脸,他轻声道:“你赢了。”
沈扶辰在他的身边淡声道:“你这样觉得?”
“她心里已经喜欢上你了。”苏浅忧不太想承认这个结果,但是他觉得此时不管他是否承认,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事实。
沈扶辰笑了笑后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还曾和她有过婚约。”
他这一句话听在苏浅忧的耳中,又是另一番光景,苏浅忧不由得浑身一震,他扭头朝沈扶辰看去,而沈扶辰已经没有和他说话的**,身形一掠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苏浅忧那抹从心里生出来的寒凉在这一刻散了不少,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在京城也算得上是个百折不挠的人物,遇到多大的危险和困难都不会轻言放弃。
这一次倒好,只是听到了明夕歌的几句话罢了,竟就想要放弃!这样的他实不是他自己所熟悉的苏浅忧!他也不要做这样的自己!
他缓缓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了,身体已经有些发麻,他这么一站起来,一个不稳竟一头栽进了池中,他惨叫了一声,他不会游泳啊!苏浅忧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也会有这样栽进池中的一天。池中的水不算太冰,但是在他看来却是有些冰的,最重要的是那水里渗出的寒气好像能将他淹没,他手忙脚乱的在水里胡乱扑腾,扯着嗓子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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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闹出来的巨大动静惊动了绿柳居里所有的人,屠梦将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冻得浑身发抖,那副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堪,再无往日公子如玉的模样。
明夕歌替他把完脉之后开了一张方子,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道:“苏少,你也不用这么想不开吧,半夜里跳水自尽,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啊?”
苏浅忧欲哭无泪,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无法解释。
因为无法解释,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明夕歌道:“因为你抛弃我了,我一时间想不开,所以就做了傻事。”
这事放在别人的身上,明夕歌也许还会相信,但是放在自来黑的苏浅忧的身上,她是绝对不信的,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而想不开自杀?她觉得他发现她喜欢上了沈扶辰,他制一副毒药的把沈扶辰毒死的机率也比轻声投水的机率要大得多。
于是她没有好气的道:“其实吧,你轻生我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但是麻烦你选一下地方,不要死在我家里好不好?你要是在我家里出了事,你娘只怕能将我这间绿柳居给掀了。”
苏夫人的凶悍程度在苏城是出了名的,曾经创下与人大骂过三天三夜的记录,虽然近年来她修身养性,但是却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明夕歌素来是个怕麻烦的,实在是不想招惹上这样的麻烦。
苏浅忧听到她的这句话有些无语,他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沈扶辰的脸上却是一脸的鄙夷,他看到沈扶辰这副样子,他觉得他就算是跟他们解释他是因为在那里坐得久了不小心失足掉下水的,这里的人只怕也没有人会信。
他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要怎么想他都无所谓,于是他伸手一把抱着明夕歌的大腿道:“夕歌,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离开我!”
明夕歌有一种想把他拍死的冲动,苏少,你的节操呢?
沈扶辰的眼皮子抬了抬,强忍着一拳把他打死的冲动,在旁冷哼了一声。
因为苏浅忧落水的事情,众人回京的事情不得不往后推,原因很简单,落水后的苏浅忧染上了风寒,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回京的事情,苏浅忧原本就扮演了极重要的角色,他病了不能走,其他人只能等他病好。
明夕歌昨夜原本就没有睡好,她觉得苏浅忧实在是病得恰到好处,让她能好好休息休息,有宋离歌在,她也不用太担心苏浅忧的病情。
只是她实在是太高估了苏浅忧的身体状况,他这一病直到三天后才退烧,且烧退了之后就是一副病秧秧的样子,他病得厉害,神志也似有些恍惚,非要拉着明夕歌手才能入睡,明夕歌一走到,他就在病床上各种哼哼唧唧,各种翻来覆去。如果不是明夕歌医术高超确认他的确是烧得有些糊涂了,她此时都恨不得直接把苏浅忧手给砍下来!拖苏浅忧的福,她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觉,也被苏浅忧这么一番折腾彻底沦为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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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才发现千冬此时正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扭过头看着苏浅忧道:“你的身体还真是虚弱,只是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染上了风寒便也没有细想你的脉像,如今细细想来,好像又有点不对劲,染上风寒之后的脉像好像不是你那样的。”
苏浅忧原本想要抗议一二,听到她的这句话轻咳一声,扭头对千冬道:“辛苦千冬姑娘了。”
他平素虽然性子温和,但从未如此温柔对千冬说话,千冬明显受了惊吓,手里的药碗抖了一下洒了大半碗药出来后,她终是淡定地道:“苏公子不要这样对我说话,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和小姐抢你。”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千冬如此可爱?
她拍了拍千冬的肩膀道:“你也真没有出息,苏公子可是咱们苏城里的万人迷,寻常女子想要看到他温和一笑是极难的事情,此时他难得对你如此温和,你好生受着便是,你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我不介意的。”
千冬有些呆呆的愣了一下,明夕歌又含笑对着苏浅忧道:“苏公子都饿了好几天了,想来早就饿得不轻了,只是吃多了饼子对身体不太好,小心便秘哦!”
苏浅忧愣了一下,明夕歌又颇为好心的指了指他枕头下露出来的一个大饼的一角,苏浅忧不自然地又咳了一声。
明夕歌轻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出去。
沈扶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苏浅忧一眼,那一眼分明是“自作孽不可活”,苏浅忧虽然装病,但是却也的确有些不舒服,此时见他的把戏被明夕歌拆穿,他长叹了一口气,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千冬有些不明原委,看到这副光景有些呆愣愣地道:“苏公子,起来吃药了。”
苏浅忧此时有些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又哪里还有吃药的心思。
明夕歌和沈扶辰出去之后问道:“王爷怎么知道他是装病?”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沈扶辰淡淡地道:“他身体虽然不好,但是还不至于那么差。”
明夕歌轻轻摸了摸鼻子,沈扶辰却有些吃味地道:“你的医术那么高明,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是在装病?”
明夕歌掀了一下眉毛道:“他身上的确是烫得厉害,宋神医又说他病得厉害,我就信了,谁晓和他们师徒两人合起伙来骗我。”她说完又磨了磨牙道:“只是宋离歌也真的是坑,他之前巴巴的说要我带着他饭团进京去救他的女儿,我以为他心里急得很,哪里知道他居然会帮着苏浅忧撒这么大的谎,难不成他不想治他的女儿呢?”“谁说我不想?”宋离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着明夕歌眨了眨眼睛道:“是那混蛋以性命相挟,所郁苒又病了那么多年,我想着总归不差这几天,所以就答应了,原本想着他做做样子就好,哪里晓得他也太能装了,这一装就是三天,那手套是我给王爷的,怎么样?好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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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闻言倒有些无语,她之前对苏浅忧还有几分恼意,可是她此时听到宋离歌的这番话之后,她又觉得苏浅忧有这么一个拆台的师父也的确是蛮可怜的,她决定大度的原谅他。
沈扶辰淡淡地道:“很好用,这个手套看着不错,我要了。”
他说完将手套直接给收了起来,宋离歌却急了:“我说辰儿,你神功盖世,这个手套虽然好用,但是对你而言没有什么用处吧?你还我好了。”
那副手套是宋离歌的宝物,他平素是舍不得拿出来用的,这一次他想着拆穿苏浅忧装病的戏码,所以就拿出来借给沈扶辰用,没料到他倒好,直接就想黑走。
沈抚辰将手套翻了过来,不紧不慢地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这样好了,夕歌,你的武功最低,这手套还有些用处,就送给你了,你还是先谢谢你的师哥吧!”
明夕歌之前就看出来那个手套不是个凡物,只是没料到沈扶辰竟就这样替她给黑了过来,她想起宋离歌帮着苏浅忧骗她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几天她睡得极度不好,有这么个东西做为补偿倒也算是件不错的事情。
于是她大方将手套从沈扶辰的手里接过来道:“多谢师哥。”
宋离歌虽然口才不差,但是他自认要和明夕歌比起口才来他还是要稍逊一筹,再加上还有沈扶辰这个帮倒忙的人,这手套落在明夕歌的手上怕是拿不回来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他长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你做我的师妹,我还没有送见面礼给你,这副手套权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他说完干脆将另一只也递了过去,明夕歌看到他那副满脸肉痛的样子就想笑,她笑眯眯地道:“如此就多谢师哥了,我代师父感谢你。”
沈扶辰的嘴角抽了抽,斜斜地看了宋离歌一眼,他知道当年宋离歌为了得到这副手套付出了多少努力,如今这副手套这样送出,宋离歌不心疼才怪。
正也是因为他之前就想着将这副手套从宋离歌的手里拐出来送给明夕歌,所以他才会直接拿着手套去把苏浅忧弄醒,眼这样的结果,他是极满意的。
而沈扶周那边因为长生不老药失窃的事情闹得鸡犬不宁,苏浅忧的病虽然算不得大好,但是众人根本就不去管他的病到底如何,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出发,只是在众人准备妥之时,沈扶周带着妖凉和苏漓来了。
妖凉一看到宋离歌,面上露出极复杂的表情,却冷哼了一声不理宋离歌。
宋离歌看了她一眼,眼睛一斜,也直接当做没有看见她。
那边沈扶周已经大声道:“九弟,你这也是要回京吗?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他这话明显说得没有太大的诚意,依他的心思,若是打得过沈扶辰,此时怕是已经扑上去把沈扶辰给撕个稀巴烂了。这一次他来找沈扶辰,有他自己的打算,看到沈扶辰那副一点面子不给他的样子,他心里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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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冷冷地道:“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各走各的好,当然,如果你如果不怕我一时忍不住把你杀了的话,你也可以选择跟在我们后面一起走。”
沈扶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却终究忍不住伸手指着沈扶辰道:“不知道九弟这几天有没有去过府衙?”
“谁有空去那个破地方。”沈扶辰的眸光里寒光闪闪,眼睛微斜地道:“再说了,那里有什么值得我去的吗?我和太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兄弟之情可叙吧?”
沈扶周咬了咬唇,妖凉已经在旁道:“不知王爷可否见到我们替皇上制的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沈扶辰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道:“是这个吗?”
那枚药丸正是妖凉制的长生不老药,她当即点了点头,她正欲说话的时候,沈扶辰的手指轻轻一捏,那枚药丸顿时就成了粉末掉在了地上。
妖凉的面色微变,冷着脸道:“王爷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人太甚,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沈扶辰淡声反问。
妖凉冷冷地道:“王爷身份尊贵,武功高强,的确是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只是王爷行事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得好,毕竟那枚药丸是太子进献给皇上的。”
“你也说了,那是太子进献给皇上的,并不是我进献给皇上的,和我有关系吗?”沈扶辰懒懒地问道。
妖凉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眼见得就要发作,宋离歌在旁道:“一向我行我素的邪医妖凉,怎么成了蠢货太子的爪牙?”
沈扶周闻言气得面色发青,他虽然知道宋离歌和当朝皇后的关系,此时听到宋离歌这样的奚落,还是憋了一大口气,他这一次来苏城,原本是想着要取了沈扶辰的性命,然后再无任何后顾之忧的回到京城。
可是来到苏城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在走,沈扶辰的本事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他对付沈扶辰的那些手段,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做到一半被沈扶辰和明夕歌给生生斩断,不管他在哪方面想要占一点上风都不可能,更别提要沈扶辰的命了。
妖凉的眼里满是淡定,冷冷地看了宋离歌一眼道:“那是我的事情,关你屁事?”
宋离歌的眉头微微一皱,明夕歌在旁看到这番光景,直觉宋离歌和妖凉之间有些故事,只是看两人这副横鼻子竖眼睛的样子,她觉得两人之间只怕已经不是故事,而是事故。
正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漓剧烈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一口气从嘴里喷了出来。
妖凉看到他的样子大惊道:“你怎么样呢?”苏漓咬紧唇,恶狠狠地看着明夕歌,明夕歌双手半抱在胸前,见他看过来时笑嘻嘻地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是王爷的主意,你说你是得多犯贱啊,才会一天到晚想着如何偷别人的药性。”她说得淡然,苏漓的脸此时已经一片青紫,那是中了剧毒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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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凉抿了一下唇,却并没有理会沈扶辰,而是看着宋离歌道:“不要以为你这一次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宋离歌,我恨你一辈子!”
她说完抱起苏漓就走,那模样似无比狠绝。
沈扶辰对于明夕歌的维护,让她的心里生出了丝丝暖意,她的嘴角微微一勾,一扭头却看到宋离歌那张有些无奈的脸。
她有些八卦的问道:“师哥,她是你的旧情人?”
宋离歌扭头看了她一眼,她以为他总归要解释个一两句,没料到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明夕歌和他相识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觉得他是医界泰山北斗之类的人物,但是在她的心里,他很多时候都有点**,此时露出这样深沉的表情来,实在是有些不像他。
沈扶辰轻轻拉着她的手道:“不要去管他们之间的恩怨,他从来没有正常过,你和一个不正常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心里的好奇心反倒更重了,她凑到他的面前问道:“难不成是师哥负了她?”
沈扶辰不愿意在宋离歌的事情费神,此时他的心神都在牵着明夕歌的那只手上,似乎这是他第一次拉她的手她没有主动挣开。
明夕歌哪里知道他此时的心思,不甘心地又问了句:“难道是她负了师哥?他们因爱成恨成了怨偶?”
她的话才说完,已经上了马车的宋离歌一把将车帘掀开来道:“我负了她?她负了我?师妹,你再乱猜我就代师父逐你出师门,你才负了她,你全家都负了她!”
他说完这番话又将帘子放了下来,明夕歌还是第一次看到宋离歌这事暴走的样子,不由得扭头朝沈扶辰看去,沈扶辰此时牵着明夕歌的手心情不错,于是淡声道:“他是神经病,不用理他。”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立即就闭了嘴,她想起他之前在沈扶辰面前说起过这个词,他此时当真是活学活用,用得甚是妥贴。
对于如此好学却又能如此活学活用的沈扶辰,她真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压力,她见他含笑看过来,她忙赔了他一记淡笑。
沈扶辰却又道:“昨日里我和宋神医讨论了一下什么病才能称之为神经病。”
明夕歌没料到他提起此事,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王爷真好学。”
“还好。”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只是这个病宋神医也是第一次听说,他问我是谁跟他说这世上有这种病的,我跟他说是你说的,然后他坐在那里想了半天,很认真的告诉我,这种病应该可能大概指的是脑子有病,夕歌,他分析的正不正确?”明夕歌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努力的在找推脱之词,他却已经有些委屈地看着她道:“夕歌,你真没良心,欺负我不懂医术。”明夕歌想起宋离歌一本正经的思索神经病是什么病时的情景,她觉得那画面太过沉重,她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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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夕歌之前在沈扶辰面前胡言乱语的解释,此时只能咬着牙硬撑到底了。
于是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沈扶辰道:“是吗?神经病师哥真的给出那样的解释吗?不对啊!神经病明明是夸人很帅的意思。”
沈扶辰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她故做淡定地道:“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骂王爷您呢?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没那个胆子。”
沈扶辰觉得在胆子这件事情上他是没有办法和明夕歌讨论的,她的胆子之大已经难以用常规的思维来形容了,他知道他不但敢骂他,把她惹急了,打他咬他啃他都有可能。
只是此时的她这样一副嘴硬的样子,他倒不能再跟她计较,于是他一本正经地道:“苏浅忧落水的那天晚上其实我一直在你的房门外。”
明夕歌的眼皮子跳了跳,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他怎么一下子就从神经病这件事情上扯到了苏浅忧落水的那件事情上,她不由得想那天晚上她是不是说了沈扶辰什么坏话?
她记性不错,此时那件事情也只隔了几天,所以她记得还是蛮清楚的,她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道:“王爷,听墙角是不道德的行为。”
“我知道。”沈扶辰一双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道:“所以我是站在窗户边听的。”
明夕歌想暴粗口,他大爷的,站在窗户边听和站在墙角边听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吗?最后的结果是他把该听的,不该听的话全部都听了过去。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他却已经将面具揭了一下,眸光柔若春水的看着她道:“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很开心,还有,你方才也没有挣开我的手,夕歌,我已经到你的心里了吗?”
明夕歌觉得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二货,这世上有哪个女子会在刚刚觉得心里有那个男子存在的时候,无比大胆不知娇羞的直接承认自己喜欢他?
她磨了磨牙,朝他笑了笑道:“你那天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沈扶辰见她笑得牵强又假到极致,他的嘴角微微一勾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夕歌,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的开心。”
他此时眼里笑意浓浓,那双明亮的眼睛原本就天生带着几分迷蒙的气息,此时这般罩下来,明夕歌明显感觉到了似有春水在身边漾开。
她原本是想发一顿火的,可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却又觉得和她无论如何也发不起火来,沈扶辰原本就长得极好,这般一笑笑得她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温柔来。
她咬了一下唇,轻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开心,我今天也许是喜欢你,改天也许就喜欢上了别人。”这一句话是她现在所能想到的最赌气的话,也是她此时自认为最能气到他的话。她前世今生都没有谈过恋爱,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感情之事,她原本就觉得应该依着心里的指示来,只是她的心里又隐隐觉得,他这副样子好像有点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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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此时若是什么都依得沈扶辰的话,以后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他还不得把她吃得死死的?
而她的这句话也的确成功气到了沈扶辰,他的脸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垮了下来,与此同时,是他轻覆过来的唇。
不似往日他生涩中又带着羞涩的感觉,而是攻城掠地霸道。
灼热的男子的气息拂过她的脸,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托着她的头,她和他的力道相差极大,她根本就挣脱不了分毫。
而他的气息里她觉得又带了几分迷人心魂的味道,那般霸道而又灼热的欺过来,她首先想到的竟不是反抗,也不是闪躲,而是搂住了他的腰。
他张狂又霸道,鼻息轻扫过她的脖颈,灼热的气息似能把她掩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他此时能直接将她生吞入腹,最可怕的不是这种感觉,而是她的心里居然一点都不怕,这般靠在他的怀里竟还有几分温暖的感觉,这样的怀抱甚至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明夕歌觉得她肯定是疯了,因为只有疯子才会生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她觉得他也肯定是疯了,否则的话他的气息不会如此强烈。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是停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她这才发现她的手搂着他的脖颈,他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四目相对让她微微有些恍神,他近在眼前的脸俊朗无双,平日里看不见底的眼睛此时透着炽热的情绪,此时正定定地看看着她。
看到眼前的这副情景,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她的反应是不是有点丢人?
于是她将手轻轻抽了回来,抽回来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当下傻傻一笑,然后又伸手去推他,只是在推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外衣被她脱了个七七八八,此时这般推过去,手直接推在他纹理分明的前胸上,他的胸前许是因为情动也透着薄薄的粉色。
明夕歌轻咳了一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朝她袭了过来,沈扶辰由得她动作,只是她那样推他注定是推不开些许的,他的唇再次朝她欺了过来。
明夕歌却觉得似有什么情绪是她所承受不住的一般,在他欺过来的时候,那种情绪到了极点,噗的一声似有温热的东西从她的鼻子里喷了出来,明艳的鲜血就这么毫无预期的喷了沈扶辰一脸。
沈扶辰呆在了那里,明夕歌也呆在了那里。
片刻之后,两人都回过神来了,明夕歌觉得今日这脸是丢大发了,她怎么可以对着他喷鼻血?
若是可以,她此时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只是她心里还在纠结万分的时候,沈扶辰已经手忙脚乱的为她去找手帕塞鼻血去了,他摸得匆忙,竟直接拿出一块蜀锦的帕子给她擦鼻血。她觉得她此时手里虽然算是很有钱的那种人了,但是节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觉得蜀锦实在是太贵了,用来擦鼻血实在是太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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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打开也不算打紧,打紧的是她此时有些不自在,眼睛四处乱瞟,然后从他的下半身上瞟过,于是乎,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她全看到了。
明夕歌以前觉得她是学医的,这天底下人的构造就两种,一种是男人,另一种是女人,所有的男人一个样,所有的女人一个样,所以任何在她的面前也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任何人与她都只是大夫和病人。
可是此时她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这般看入她的眼睛,她觉得实在是太……她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时有如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心情。
于是她选择把头扭过去,她的脑袋她觉得还是蛮理智的,但是她的鼻子此时明显是不够理智的,因为那奔涌的鲜血再次从她的鼻子里喷了出去,且这一次比起方才那一次还要凶猛得多。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后往下看了一眼,他看到掉在地上的裤子,心里有些纠结,他此时是把裤子全部重新穿好还是把仅有的一条亵裤也脱掉?
他想了一圈后终是觉得这样在她的面前把裤子脱光,她以后只怕都不会再理他,只是他又觉得此时不直接将她扑倒以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他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终是做了一个决定,把裤子提了起来,原因是他觉得如今她好不容易对他动了心,感情这事实不能操之过急,他终究不能在她的面前做一个流氓。
只是他把裤子提起来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腰带在她的手里,他的裤子没有东西固定,他看了一眼她手上那根染血的腰带,他轻咳一声道:“腰带可以还我吗?”
明夕歌只觉得她两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当下也顾不得那些,将右手食指上的腰带取了下来,然后直接扔到沈扶辰的手里。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笑,此时她的鼻血终是止住了,他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扯我的腰带?”
明夕歌原本想解释从中医的角度来看,哪个鼻子流鼻血用绳子系在相应边中指的根部就能止血,且这种止血效果比用冷水拍后颈以及用东西塞鼻子要好得多。
只是她还没有回答的时候,沈扶辰却已经轻声道:“其实你想脱我裤子直接说一声就好,我立即就会把自己脱光光。”
明夕歌:“……”
沈扶辰语不惊人不罢休的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有情趣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来脱我的裤子。”
明夕歌一头栽在靠座上,若是可以的话,她想永远都不要再起来,这人实在是丢到家了。
这一场情事从混乱中开始,又从混乱中结束。
许是沈扶辰觉得应该给她一点自处的空间,于是他在穿好裤子之后就走了出去,他一走也把明夕歌从窘迫无比状态下解救了出来。明夕歌轻轻叹了一口气,实有些欲哭无泪。她怎么可以如此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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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衣服虽然是红色的,但是鼻血染过之处,还是能看得出来一些端倪,颠茄原本不是太信屠梦欲血奋战这句话,但是此时却信了个十足十,而男女之间的欲血奋战说到底也不过只有那么多的事情罢了,于是颠茄在看到沈扶辰的时候对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苏浅忧从一旁的马车里探出头来,他看到沈扶辰凌乱的发和皱成一团以及染血的衣,他的心在倾刻间沉入谷底,若是可以选择的话,他此时真的想跳水自尽。
而沈扶辰却已经去找字宋离歌,问他怎样的旧疾会导致流鼻血,宋离歌看着沈扶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却懒得理他,他还欲再问,宋离歌却不紧不慢地道:“知道情难自禁这个词吗?”
沈扶辰知道这个词,却不知道这个词和明夕歌流鼻血有什么直接关系,他原本还想要向宋离歌讨教一番,屠梦却来找他说方才没有说完的事。
原本是沈扶周今日里在众人这里吃了个亏有些不甘心,在前面设路障,屠梦来找沈扶辰的时候事情还没有解释,而此时那件事情却已经解决了,沈扶周的那些侍卫比起沈扶辰的这些侍卫来,差的就不只是一点点了。
回京的路有些波澜,但是总体来讲还算平稳,沈扶周在路上生过两回事,只是他生出来的那些事情尚不需要沈扶辰亲自出面,屠梦等人就已经解决掉了,所以这一路上,沈扶周生出来的事情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明夕歌自那天在马车里和沈扶辰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她就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就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屠梦和宋离歌。
当天晚上,宋离歌还给她一枚降火的药丸,他送药丸过来的时候还说了句:“年纪这么小,火气就那么旺,我原本以为流鼻血的怎么也应该是辰儿那个混小子,却没料到竟是你这个丫头先按捺不住,怎样?辰儿的味道还不错吧?”
明夕歌听到他这样的问话之后,她心里也生出了投湖自尽的念头,不要问她为什么自尽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投湖,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苏浅忧投湖了吧!
她觉得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想了好几天,终是觉得应该是沈扶辰的男色太过诱人,所以她才会做出如此丢脸之事。
自那天之后,她就尽量躲着沈扶辰,而沈扶辰平素也有些事情要处理,又想着给她一些独处的空间,所以进京的路上也由得她去躲。而苏浅忧自那天的事情之后,整个人明显忧郁了起来,他一路上都在翻看医书,也不去找明夕歌,所以这一路上明夕歌的耳根子倒还算清静,饭团整天在她的面前蹦来蹦去,一路上它倒是显得极为兴奋。从苏城到京城的路途虽远,却也有到达的时候,当明夕歌看着那高高的城墙的时候,她的心里就生出了一抹极为特殊的感觉,她知道京城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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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以前也看过不少的穿越类言情,那一类的里女主和男主故事大多都是从京城开始的,王侯将相的荣辱兴哀,皇子夺嫡的辛酸历史,以及中间无穷无尽的算计,以及各方需要平衡的势力,她虽然不觉得她很笨,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是个懒人,懒得去算计那些事情的人。
她到京城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卷入那些纷争里去,所以在沈扶辰提议让她先到宫里见皇后的时候她和在苏城一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打算直接去宋婧喻住的别院,然后再让宋离歌从饭团的身上把血取出来,她原本打算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也不去看什么京城的繁华,直接就回苏城。
沈扶辰大抵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在她看着城门发呆的时候轻声道:“夕歌,你和宋神医给饭团取了血之后在别院里等我一日可好?”
明夕歌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此时脸上戴着面具,她依旧能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的浓郁深情,她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烦躁,她知他在她的心里和其他人是有些不一样的,只是这样的不一样却又让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纠结的情绪。
她从来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了的,与其一直被动的逃避,不如坦然面对,于是她点头道:“也不用一日了,我等王爷三日吧!刚好我也来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
沈扶辰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点了一下头,却道:“往后不许再叫我王爷了,叫我扶辰吧!”
这个要求在来的路上沈扶辰已经要求了不下三次,明夕歌每次都敷衍的应下,却并没有真的这样喊他,此时站在这扇厚重的城门前,她却觉得直接唤他的名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她抿了一下唇后淡淡地道:“好。”
沈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正在此时,只听得有一记娇柔的女音喊道:“辰哥哥,你回来了!”
沈扶辰一听到那记声音眉头微微一皱,明夕歌也愣了一下,扭头一看,却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就站在距两人不到两丈的地方,那女子娇柔秀丽,一张微圆的脸微微有些胖,不算漂亮,却甚是可爱。
明夕歌正想赞叹从哪里来的女子竟长得如此可爱时,可爱的女子竟直接朝沈抚辰扑了过来,明夕歌觉得依着沈扶辰的性子应该会把这个可爱的女子直接扔出去。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沈扶辰非但没有直接将那个可爱的女子扔出去,反倒伸手将那个女子一把抱了起来,纵然隔着面具,明夕歌也依旧能感觉得到沈扶辰此时是极为开心的。她的眼睛眨了一眼,心里升起一种她从来都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感觉有点酸酸的,还有点涩涩的,让她觉得极度不舒服。苏浅忧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淡定地道:“暖冬郡主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你瞧,她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无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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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暖冬的表情倒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丫头明明是一脸的不乐意,却偏偏还要摆了一副乐意的样子来,那张小脸此时已经皱成了一团。
这样违心的话她觉得暖冬说得还不如明木欣高明,可是暖言的眼里偏偏又没有一分敌意,所以明夕一时间也不知道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沈扶辰微微一笑道:“因为她长得太美,她怕惹来其他的麻烦,所以就蒙着面。”
暖冬满脸好奇地道:“是嘛?难道她比绾心姐姐还要美吗?”
她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明夕歌道:“我想看看。”
事实上,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动了手,直接就去揭明夕歌的面纱,明夕歌原本是想躲开的,只是沈扶辰此时是抱着她的,她一时间没地方躲,倒让暖冬将她的面纱揭了下来。
在明夕歌的面纱被暖冬揭下来的那一刻,原本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刹好间就静了下来,四周的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朝她投了过来。
而暖冬更是呆在了那里,她最初听沈扶辰说明夕歌美时,她觉得因为是他喜欢明夕歌,所以才会觉得明夕歌美,而当她把明夕歌的面纱揭下来的时候,她才知道沈扶辰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她有些些结结巴巴地道:“你真的很……很美。”
明夕歌看到四周满是惊艳的眼神,当下轻咳了一声,伸手将面纱从暖冬的手里拉了过来,准备重新戴上去,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惊叹声:“仙女!”
明夕歌一扭头,就看到沈扶周站在距她不到三丈的距离,此时正满脸惊讶地看着她,他的身边站着满脸怨恨的阮青宛以及同样呆愣的苏漓。
明夕歌看到沈扶周那副样子,心里暗暗叫了声不好,她伸手将面纱戴好,但是已经晚了。
沈扶周奔到明夕歌的面前道:“原来你在这里,你可知道本宫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明夕歌看到他那副满脸色眯眯地样子,心里一阵恶心,她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会在这样的光景下被人把面纱给揭了下来。
她淡淡地道:“太子找我做什么?太子爷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是丑八怪吗?”
她今日的身份已经是避无可避,还不如直接承认了拉倒。
沈扶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扶辰,终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沈扶周想起她之前数次扮丑骗他的事情,他心里就无比的恼火,他咬着牙道:“你是明夕歌!”明夕歌的眼睛微微一弯道:“是啊,太子爷不是见过我很多次吗?怎么直到现在才认出我来?你的眼睛是长在裤裆里的吗?”沈扶周的面色微微一红,他之前在怀仁堂的门口见过明夕歌一面,当时惊为天人,为了找到她,沈扶周当时只差没把整个苏城给翻过来,更费了大力气平了一个土匪窝,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竟就是他一直觉得丑到极至的明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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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定定地看着明夕歌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太子妃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你。”
明夕歌觉得他的确是很符合种马这个形容词,她伸手挽着沈扶辰的胳膊道:“不说别的,光说太子爷之前骂我丑的那些话,就足以让我讨厌你到极致,在我的心里,你连王爷一根脚趾头都不如,你的那个太子妃的位置,我是一点都不要乎,但是阮小姐似乎很在乎,要不你给她吧!”
“明夕歌,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沈扶周定定地看着她道:“你如今既然来到了京城,你就迟早是我的人,你此时若是乖乖从了我,我还可以给你太子妃的位置,但是如果你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非逼得我用些手段的话,那么你以后怕是就只能做我的侍妾了!”
他觉得他还真是大意了,之前他看到明夕歌的那双眼睛实在是美到极致,再见她的身材也是极好的,他曾经打过明夕歌的主意,但是那种主意更多是因为她是沈扶辰的意中人,他凡事都是以打击沈扶辰为宗旨,倒不是对明夕歌有多少兴趣。
再则他又见了两回明夕歌画得像个丑八怪一样的样子,他的心里对她就再也没有一分好感,觉得她的眼睛再漂亮,身材再好,也不过是用来哄人的。
可是此时才知道,他之前被她耍得有多狠!
对沈扶周而言,他觉得这世上只有他不想要的女人,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明夕歌,他现在是要定了!
明夕歌觉得沈扶周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她的极限,她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道:“我觉得你才是那个给脸不要脸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扶辰已经一脚将沈扶周踢飞,他这一脚用了些力道,沈扶周倒之后直接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沈扶周带来的那些侍卫一看到这种光景当即拔了刀,而屠梦等人也同时拔了刀。
以前沈扶辰在京中虽然从来都不招惹沈扶周,但是不管是谁招惹了沈扶辰,他都会直接踢飞,不留一分情面,所以京城里如今已经没有人敢再来招惹沈扶辰了。
沈扶辰带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战斗力个个暴表。
沈扶周的侍卫这一路上被屠梦几人打得有些怕了,此时他们的样子虽然很凶狠,但是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扑过来,只是伸手将沈扶周扶起来。
沈扶周大怒道:“沈扶辰,你好大的胆子,竟连本宫也敢打!”
沈扶辰冷冷一笑道:“本王在苏城的时候,就曾经警告过你,若是再敢打夕歌的主意,必不会对你客气,你今日这么犯贱,想来是皮痒了,本王帮你好好挠挠!”他原本就是极冷的性子,此时往那里这么一站,再极有气势的说着话,明夕歌觉得被人宠着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暖冬原本就看沈扶周不顺眼,只是因为他的太子身份,她心里也多有顾忌,沈扶辰出现的时候她只是抿紧了唇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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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暖冬她终究还是年纪小,看到沈扶辰揍沈扶周后她在旁抚掌道:“太子贪花好色,没有半点太子的样子,实在是该打,今日的事情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去,太子也不占理!”
沈扶周的面色大变,恶狠狠地瞪了暖冬一眼。
暖冬平素也是被家人宠得厉害的,此时看到沈扶周瞪她,她也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
沈扶周大怒道:“你们的胆子还真大,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本宫带进宫,今日里本宫要请父皇为本宫主持公道!”
暖冬不屑地道:“我最讨厌那种动不动就将父母搬出来的男子了!明明是你先上来调戏夕歌嫂子的,辰哥哥是正当防卫,你有本事就爬起来和辰哥哥打一架,此时把皇上搬出来算什么本事?说得好像皇上不是辰哥哥的父皇一般!”
她说完又扭头对沈扶辰道:“辰哥哥,不要怕,今日的事情我全都看到了,见皇上就见皇上!”
她原本就长了张娃娃脸,说话的声音也还带了几分童音,此时这般跳着脚说话,那样子赫然还是个孩子,只是她话里的意思却不弱,说得有条有理。
明夕歌扭头看了暖冬一眼,原本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有些那啥,此时看到她这副样子,她倒又觉得有些好玩,只是这小丫头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沈扶周被暖冬的话一挤兑,一时间气得面红耳赤,当下冷冷地道:“也不知洛王平素是怎么教女儿的,如此没有家教!”
“我也不知道贵妃平日里是怎以教太子的,怎么把太子教得如此好色!你平日里怎么好色都无所谓,今日却是连自己的弟媳都不放过!真是个人渣!”暖冬的脾气一上来,也有些口不择言。
她身边的婢女拉了拉她的袖子道:“郡主,他是太子,你私底下对他不满说几句无妨,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王爷只怕会有些为难。”
暖言听到婢女的话后扭头看了一眼,见此时四周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她想起洛王对她的教导,又想起沈扶周往日的为人,她不由得轻轻抿了一下唇,然后气势立即就下来了。
明夕歌一直在旁看着暖冬,虽然她对方才沈扶辰抱暖冬的事情有那么点不爽,但是她却又觉得抛开那件事情的话,暖冬这副性子倒是极合她的心意。
她当下看着沈扶周道:“太子爷还是对我死了那条心吧,我对辰王情有独衷,对你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就算你是太子,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所以更不可能做你的侍妾或者太子妃。”
沈扶辰听到明夕歌的话后眼里顿时满是精光,他一直都想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却没有料到竟会在这样的光景下说出来。他伸手将她的手拉得紧了些,她扭头看了他一眼,索性将面纱揭下来,对他微微一笑。她原本就美到极致,此时这般极为温柔的一笑,便成了这世上绝美的风景,沈扶辰不由得看得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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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听到沈扶周这句话想直接胖揍他一顿,尼玛,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看着沈扶周道:“太子爷此时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长见识,不就是去皇上吗?我也想去见见,我也好奇皇上平素是怎么宠太子才会把太子宠成这副德性。”
沈扶辰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轻声道:“你此时若是跟我进了宫,只怕往后有些麻烦你就没有地方要以躲了。”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犹豫了一下,她清晰的记得就在方才站在城门口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发誓,等到这一边的事情一了她就直接回苏城,不参与任何京城里的纷争。
可是方才她看到沈扶辰抱着暖冬时的样子,她知道她是真的吃醋了,她既然吃醋了,那么就意味着沈扶辰在她心里的位置可能比她预期的还要重要得多,只怕有些事情她是躲不掉了。
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她进京的第一天就会陪沈扶辰进宫,她抿了一下唇后道:“既然不能躲,那就勇敢的面对好了,反正当初我在把怀仁堂的那些股份要到手里之后,这些麻烦只怕我就躲不过去了。”
沈扶辰的眼里更添了几分温柔,他虽然也不想她卷入那些麻烦,只是她的真容被沈扶周看到了,那么依着沈扶周的性子必定不会就止罢休,她既然决定面对,那么他就不会让她从他的身边离开。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道:“父皇对沈扶周很是宠爱,一会进宫之后在我父皇面前说话要稍微小心一点。”
明夕歌知道他此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嘱咐,不过是怕她性子一起在皇帝的面前乱说话,然后再顶撞皇帝,到时候凭空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她微微一笑道:“你当我和沈扶周一样傻?”
沈扶辰笑了笑道:“也是。”
暖冬在旁看到沈扶辰笑起来,她当即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沈扶辰平素很少会笑,可是此时沈扶辰在明夕歌的面前笑得那般自然,她觉得心里有些堵。
沈扶辰扭头对周统领道:“本王这就随你进宫面父皇。”
暖冬在旁大声道:“我也和辰哥哥一起进宫,毕竟方才的事情我也全看到了。”
周统领看了沈扶周一眼,沈扶周此时却在打其他的主意,他见周统领看过来轻轻点了一下头,周统领这才道:“王爷请!郡主请!”
明夕歌是这一次事件的核心人物,所以自然能随几人一起进宫。
苏浅忧看到这样的光景心里有些急,他伸手拉着明夕歌道:“你真的要随王爷进宫?”
明夕歌淡淡一笑道:“这件事情原本就和我有关系,我自然要随王爷进宫。”苏浅忧的眸光一暗,轻声道:“那你要小心一些,皇上偏沈扶周偏得极为厉害,这一次就算有暖冬郡主做证,这件事情怕也不好善了。”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扬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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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见明夕歌此时笑得淡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灵动之色,她的眼里满是坦然,并没有一分畏惧之色,他便知道她是真的不怕的。
早前在苏城的时候,他在明夕歌的面前说起皇族里的事情,当时的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更曾数次表示她觉得皇族是世上最麻烦的地方。
可是她此时却不怕麻烦了,愿意陪沈扶辰一起进宫了。
苏浅忧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事情沈扶辰有他了结这件事情的办法律,明夕歌是不会有太多的危险,所以他担心的其实不是明夕歌进宫后有有危险的事情,而是担心她这一次和沈扶辰进宫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跟着生出一些变化来。
他心里有些不舍,当即伸手拉住了明夕歌的手。
明夕歌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此时的苏浅忧如往昔一般温润如玉,可是那一双眼睛里却盛满了哀愁,她只当他是在担心她,于是微笑宽慰道:“有王爷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就是因为他在你的身边,我才不放心。”苏浅忧低低说了这句话。
此时声音吵杂,他的声音又极小,明夕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苏浅忧终究没有把他方才说的话再次复述一遍,只将声音拔高了些对沈扶辰道:“劳王爷照顾好夕歌。”
沈扶辰白了他一眼道:“这件事情不需要你交待。”
他说完拉起明夕歌的手就大步朝前走,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的话,苏浅忧肯定会跟过去,只是两人要去的地方是皇宫,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那里不是他能跟着去的地方。
暖冬在旁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她和苏浅忧也是相熟的,平日里的苏浅忧是极致的潇洒的一个人,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行事极为利落,此时的苏浅忧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他只是担心沈扶辰,于是便也劝了句:“我和辰哥哥一起进宫,不会有事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苏浅忧看了一眼暖冬,觉得这个小姑娘也是个很傻很天真的孩子,于是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嗯,我不担心,你记得要看好王爷,不要让别人把他抢走了。”
暖冬歪着头看了一下,站在那里再把他的话想了一圈,终是明白他的话外之音,于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谁也抢不走王爷。”
苏浅忧觉得暖冬根本就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明夕歌和沈扶辰经过沈扶周和苏漓时,她见沈扶周的眸光太过赤果,她心里生出一抹厌恶,没有理会他,只是在她的眼角扫过沈扶周的时候,她发现苏漓此时也在看她。她对苏漓也没有一分好感,想起之前苏漓也曾看过她没带面纱的样子,只是当时她在破庙里,手里拿着刀正在杀人,想来是那里她的脸上染满了鲜血,苏漓并没有看清她的样子,所以此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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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毫不客气的赏了苏漓一记白眼,苏漓看着她的眸光无比复杂,却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疼,那样的疼痛来得有些强烈,让苏漓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适。
他是个没有心的人,寻常情况下是心那里是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可是他此时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心里的难受,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然后极快的将心里的那些感觉摒弃,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沈扶周看了苏漓一眼道:“你就不要跟我进宫了,在我的别院那里等着就好。”
苏漓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如今南芜的大秦的关系算不得太好,但是也算不得太坏,他这个南芜的皇子来到了大秦的京城,此时最佳的住处是驿站。
他不是沈扶周的随从,自也没人必要听沈扶周的话。
他也是第一次对他当初选择沈扶周做为扶持的对象而生出了后悔,他当初不过是想利用沈扶周,所以就帮着沈扶周处理了一些事情,却没有料到这几件事情做完之后,他自己反倒吃了好几次大亏。
他看了一眼被明夕歌砍断的脚筋,当时他恨明夕歌入骨,此时在见到她的样子后他又有好奇,这个明夕歌到底是什么人?哪里来的那么高明的医术,还有着让人咋舌的胆量和武功。
妖凉看到他的样子后微微皱着眉头道:“怎么,看到明夕歌长得漂亮,对她动心呢?”
苏漓微微一笑道:“明夕歌砍断了我的脚筋,我恨她都来不及,又岂会对她动心?”
妖凉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后道:“但愿这番话是你的心理话,只是在我看来,这番话不管是不是你的心里话,你最好也记住你此时说的话,你的脚筋我虽然帮你结好了,但是终究不能让你如往常那样行动自如,你的身体原本就和正常人不一样,感情这种东西你也不配拥有。”
苏漓在听到妖凉的这句话后心尖微微一颤,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后道:“我知道了,师父。”
妖凉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苏漓看了一眼明夕歌的背影,她此时的身影半掩于那些京几卫中,就算如此,也依旧挡不住她的倾世风华,这样的一个女子,原本就应该是倾城倾国的,就如同他心里的那个她一样。
一想起他的心事,他的心又没来由的剧烈的痛了起来,他轻轻抿了一下唇,眸子里有几分无可奈何。
明夕歌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进入皇宫,她前世去过故宫,对于故宫她留下最多的印象却是人,人太多,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前来旅游的人。
所以前世的她实看不出故宫有多么的雄伟,也看不出故宫有多么的神圣。
可是她今日这般走进皇宫,却感觉到了皇权的压力,那些建筑的的雄伟和肃穆。虽然今日里她和沈扶辰是被京几卫拥着入的宫,前后左右也全是人,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皇权在这个朝代是至上的,她知道凭她一人的本事是不能挑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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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老了啊!”暖冬惊道:“辰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老女人?”
她说完之后又觉得这句话好像说得有些过了,于是又捂住嘴巴道:“对不起啊,我这人说话就是有点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
明夕歌对她的这种小把戏还真没有放在心上,她淡淡一笑道:“王爷觉得我的年纪刚刚好,不会像郡主那样未成年还不能出嫁。”
暖冬再次扁了扁嘴道:“你欺负我!”
明夕歌双手半抱在胸前道:“明明是你先撒谎骗我,然后又说我太老,是你不对在先,你此时倒说起我的不是来了,太不讲道理了。”
暖冬的嘴扁得更加厉害,眼里眼见得就有泪珠要滚了下来,她身后的婢女怒道:“明小姐,虽然王爷很宠你,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脾气是极好,但是我家老爷的脾气却不好,你若是再这样欺负我家小姐的话,我家老爷定和你没完。”
“你家老爷是谁?”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道。
“我家老爷就是大秦唯一的异姓王祁王爷!”丫环一说到他家的正牌主子,腰杆也直了几分了。
可惜的是明夕歌对于大秦的历史以及京中的人物传记了解极少,实不知道那个什么异姓王祁王爷是何方神圣,只是人家是用那种极为膜拜的语气说的,她觉得她如今不表示一二,就显得她太没礼貌了。
于是明夕歌很有教养地道:“原来是祁王爷啊,当真是失敬失敬!”
暖冬看到她这副样子觉得找回了一点场子,刚想着要谦虚几句,却又听得明夕歌问道:“可是之前和王爷一起智取西关,痛打西莽王的祁王?”
暖冬的面色微变,小丫环的脸色也不好看,直接道:“我家王爷已经不上战场打战了,再则智取西关,痛打西莽王又是怎么回事?”
这两件事情两人都没有听说过,觉得有些好奇,两人只道很可能是沈扶辰讲给明夕歌听的。
只是两人明显都高估了明夕歌的沈扶辰的关系,因为明夕歌从来都没有问过一句沈扶辰关于打战的事情,而沈扶辰也不太愿意在人前说起那些旧事。
明夕歌打着哈哈道:“没这事吗?那就是我听错了。”
她说完又轻附到暖冬的耳畔道:“其实你方才说你的父王就是那个祁王好了,那事是瞎编的,但是我觉得这样一说,会让你的父王听起来更有气势。”
暖冬傻傻的呆在了那里,她养尊处忧性子又有些娇憨,在京城里她只要一搬出祁来,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表示敬意,她还真的就没有见过像明夕歌这样的女子。她伸手指着明夕歌道:“你……你……”只是她你了半天也愣是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她在苏城的时候见识到明木欣和阮青宛两个没事找事的人,原本见暖冬和沈扶辰关系似极好,她以为两人之间可能会有些事情,暖冬也会像言情里描写的那般,会是个强大的竟争对手,还有着很深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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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夕歌这般试了暖冬几回,确定这个小姑娘对沈扶辰是有些意思,只是却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恶毒女子,虽然暖冬在说沈扶周时是有那么几分气势,但是明夕歌也已经鉴定完了,暖冬平素算不得那种极有气势的女子。
她倒觉得像暖冬这副性子,倒有些可爱。
明夕歌笑嘻嘻地道:“怎么呢?话都不会说了,你是不是想说你怎么能这样?又或者说是怎么可以这么过份?又或者是你再这样,我跟你没完!”
暖冬有些呆呆地点了一下头,明夕歌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该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对付我的办法?”
暖冬被她这么一逗急得眼泪就要出来了,扁起了嘴巴却还是只有一句:“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她这样的词语听在明夕歌的耳中实没有半点杀伤力,反倒显得有些娇憨可有爱。
正在此时,太和殿的门被人打开,之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太监又走了出来,抬眸看了明夕歌一眼道:“你就是明夕歌吗?”
明夕歌轻轻点了一下头,太监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道:“皇上诏见你,进来吧!”
暖冬却急了:“皇上怎么不见我?我也要和她一起进去!”
太监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地道:“皇上的心思,老奴不敢揣测,郡主若要见皇上的话,先在外面侯着,也许一会皇上就要见郡主了。”
暖冬大急道:“为什么她能进去,我却不能进去?”
太监不紧不慢地扫了明夕歌一眼,又扫了一眼暖冬道:“可能是因为王爷说她是王爷的女人吧!”
明夕歌原本云淡风轻的脸,愣是被太监的这句话直接给弄得一片通红,暖冬和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一个人扁着嘴坐在廊下大哭道:“辰哥哥不要我了,我好伤心!”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这个暖冬郡主也实在是有些意思。
太监却并不理会暖冬,而是让一旁的小太监去哄暖冬,让她不要在这里哭。
明夕歌跟着太监走了进去,她一进去便见得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着明黄龙袍的样子端坐在那里,他的脸很是威仪,那模样不怒而威。
那个男子便是当朝的皇帝,皇帝在明夕歌进来的时候眼里也有一分惊艳,他之前还在想沈扶辰和沈扶周两人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只是当他看到明夕歌的样子后,他便觉得这件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明夕歌的容貌是极为出色的,就算是有三千佳丽的后宫,也没有一个女子有明夕歌这样的容貌。确切地说,也不是后宫里所有的女子中就挑不出一个五官比明夕歌强的女子,而是明夕歌那周身散发的灵气,放眼后宫,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原本的皇帝还觉得后宫的女子中不乏美人的话,那么在看到明夕歌之后他就觉得那些美人都少了一分灵气,多了一分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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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皇帝眼里的光华时,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一分厌恶,她此时有些明白沈扶周的好色是从哪里来的了,根本就是从皇帝的身上学到的嘛!
她进来的时候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向皇帝行个礼,可是在看到他的样子之后她觉得这么一个人实不值得她浪费表情,也不值得她向他行礼,所以她从进来开始就直直地站在那里,由得皇帝打量。
沈扶辰和沈扶周在看到皇帝眼里的表情时都皱了一下眉头,沈扶周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沈扶辰的眸光却在刹那间冷成了寒霜。
明夕歌平静地问道:“今日之事,是太子调戏我在先,王爷才会失手打了太子,请皇上明察。”
皇帝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回过神来,沈扶周适时的轻咳了一声,皇帝终是觉得他方才的样子太过失仪,于是也清了清嗓子道:“但是太子就是太子,容不得任何人挑战他的威仪。”
明夕歌听到皇帝如此偏袒的话后不紧不慢地道:“皇上说得的确有道理,但是我也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太子爷品性不端,当街调戏女子,如此行径,放在寻常男子的身上也是需要蹲大牢的。”
沈扶周怒斥道:“明夕歌,你竟敢在父皇面前如此无礼!”
明夕歌斜斜地扫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实情,没有对皇上无礼。”
她说完又扭头对皇帝道:“我在苏城的时候就听人说起,今上最是公正,执法最是严明,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情偏袒于人,太子和辰都是皇上的亲儿子,想来皇上更加不会偏袒了。不知道皇上想治太子什么罪?”
沈扶周大怒道:“明夕歌,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一介布衣,竟也敢来问本宫的罪!”
明夕歌的手一摊后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可没有问你的罪,不过我倒是记得在苏城的时候,太子曾对我说过,说这天下也是太子爷你的,我之前没见过皇上,自也不知道皇权,可是我此时见到皇上后,心里却生出了几分疑问,若这天下是太子的,那么什么是皇上的?”
沈扶周的脸顿时一白,皇帝的脸当即便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沈扶周道:“你当真说过这样的话?”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听到了,当时王爷也在场。”明夕歌淡淡地道。
沈扶辰适时开口道:“这话儿臣听过不止一次,只是怕父皇觉得是儿臣在挑拔太子和父皇之间的感情,所以一直没有对父皇说起过,此时夕歌提及了,儿臣自然要实话实说,这话太子的确说过,在苏城的时候,很多老百姓也听到了。”沈扶周当即为自己辩解道:“父皇,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皇帝对沈扶周一向宠有加,一直觉得这个儿子最懂他的心思,只是他是沈扶周的父皇之前,他还是天下苍生之主,是一国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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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说到这里瞟了沈扶周一眼,沈扶周没料到她竟会替他说话,又见她看过来的那一下风情万千,他顿时骨头都酥了,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明夕歌那一记眼神给勾得忘得干干净净了。
却听得明夕歌又道:“我对于医术小有研究,这一次和王爷进京之前,王爷一直说皇上龙体欠安,他盼着皇上能长生不老,永统江山,所以王爷在苏城的时候,和我以及宋神医一起,为皇上制了一枚药丸,那枚药丸也许还不能让皇上长生不老,却对皇上的身体大有助益。”
她说完将一枚药丸吴了上来。
沈扶周一看到那枚药丸当即瞪大了眼睛,那枚药丸不就是他为皇帝大寿准备的药丸吗?之前沈扶辰偷走的时候,沈扶周很花了些力气去找,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后面更为了这枚药丸带着苏漓去找沈扶辰,结果苏漓在吸药性的时候反倒中了剧毒。
他以为那枚药丸很可能沈扶辰已经毁了,却没有料到明夕歌却在此时拿了出来,他顿时气得想跳脚。
从来都没有他抢了沈扶辰的功劳在皇帝面前得瑟的份,从来没有过他精心做出来的东西被别人拿来邀功的先例。
沈扶周气得哇哇大叫道:“好啊,这枚药丸果然是你们偷走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扭头对皇帝道:“父皇,这枚药丸是儿臣为你制的,根本就不是九弟为你制的,我制好药丸之后,就被他们偷走了!”
他说到这里实在是气得厉害,又大声对明夕歌道:“你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偷走我的药丸之后竟还敢拿到父皇的面前来邀功!可是父皇是何等精明之人,又岂会被你们这些鬼把戏蒙蔽?”
明夕歌一脸无奈地看着沈扶辰道:“王爷,以前是不是你立下什么功劳之后,太子总说是他的?”
沈扶辰和皇帝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他并没有想过要将那枚药丸给到皇帝来博皇帝的开心,他原本打算是给皇后的。
此时明夕歌将这枚药丸拿出来,他心里反倒觉得有些可惜,只是他也明白明夕歌的想法,她这样做是在帮他,他虽然从来都没有怕过沈扶周,但是他对沈扶周的为人是极为不屑的。
他此时听到明夕歌这样问他,他淡淡地道:“父皇是天底下是最为圣明之人,事情的真相如何,从来都瞒不过父皇的眼睛。”
明夕歌轻轻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只是此时太子非说这枚药丸是他制出来的,我心里却觉得有些不耻,其实要分辨这枚药丸是谁制出来的,我觉得很简单,药丸都是有药性的。”她说到这里看着沈扶周道:“太子说这枚药丸是你的,可否告诉我这枚药丸是用哪些药制成的?”沈扶周虽然一心想在弄垮沈扶辰,之前在苏城的时候还一直想着要将怀仁堂打垮,但是他自己本身对于医药之事却是一窍不通,他虽然让苏漓制出了这枚药丸,但是至于这枚药丸是如何制出来的,他却完全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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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夕歌此时一问就把沈扶周给问住了,他大声道:“这枚药丸是我让人制出来的,但是我又不是制药之人,又如何会知道这枚药丸里有哪些药?”
他此时觉得明夕歌虽然很漂亮,但是这样的行事却让他很恼火,于是他又补了一句道:“这枚药丸根本就是你们偷了我的,所以你也不可能知道这枚药丸的药性。”
明夕歌不以为然地道:“太子爷这番话说得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有时候也有些好奇,怎么有的人撒起谎来眼皮子眨都不眨一下。”
她说到这里将声音拔高了些后道:“这枚药丸一个有二十三种药材,每种药材的用量都是我花极大的心血调配出来的,务求达到最好的效果,因为是我自己制出来的药丸,所以我对这枚药丸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里面最主要的药材有千年人参,千年灵乏,再配以各种活血的药物调配而成,这些药物有川芎,天生子,铁皮石斛……”
她往后又说了十几种药名,将每一种药材的用量都说得清清楚楚。
她说完这些之后,沈扶周顿时傻在了那里,他此时心里有些后悔,之前他在苏城开名医大会的时候,明夕歌直接将苏漓给放翻了,那件事情也就能证明她的医术并不低。
只是沈扶周一直没有去细想这件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将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觉得明夕歌是用了些手段才能赢苏漓的。
只是沈扶周却忘记了,就算那一次明夕歌是用了手段才赢的苏漓,但是她调制药物的本事却是放在那里的,寻常人看到制好的药丸,是很难知道药性的,就算是经验老到的大夫,也很难在那样一枚已经制好的药丸中分出其中的药材。
可是明夕歌她有天眼的异能,要看清楚药丸内部的结构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再则她制药的本事原本就极为高明,光用鼻子闻也能闻出个七七八八来。
她进宫之前就在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所以她的心里早就有了计较,所以她才会出言挤兑沈扶周,她知道沈扶周除了在女色和对付沈扶辰的事情上用心,在其他的事情上是没有太多的心思的。
那枚药丸就算是之前苏漓将配方全部告诉沈扶周,沈扶周怕是也记不住。
皇帝听到明夕歌话后眉头皱了起来,他有些失望的看了沈扶周一眼,沈扶周却有些不信邪地道:“父皇,她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她不可能知道这枚药丸的药材。”
明夕歌淡淡地道:“太子爷的这句话我觉得过于武断,皇上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传太医来验。”
皇帝今日对沈扶周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只是再失望沈扶周也是他最为宠爱的儿子,所以这件事情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去宣太医院主院判。”他吩咐完之后又扫了沈扶周一眼,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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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不到半盏茶的时候就带着一个须发半白的男子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太医院的院判张陆正。
张陆正行过大礼后皇帝指着那枚药丸问道:“你来看看这枚药丸是用那些药制成的,服用之后有什么效果。”
明夕歌从皇帝的这句话里就听出了皇帝的多疑,张陆正应了一声之后拿起那枚药丸细细的闻了一下,他初时闻的样子不是太在意,在他闻到那枚药丸的药味之后,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起来。
他拿起那枚药丸细细地看了看后道:“皇上,这枚药丸是何人所制?”
“你不要管是何人所制,你只需要告诉朕这枚药丸的药性以及功效就好。”皇帝淡淡地道。
张陆正知道近来皇帝的身体不如以前,所以一直在寻求灵药,只是太医院众人的医术有限,虽然制了几枚强身健体的药丸给皇帝服用,但是效果却不算太好。
他满脸激动地道:“回皇上的话,眼下这枚药丸已经制成,臣无法知道里面用药的详细配比,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枚药丸制得非常的好,里面的药物调配也极有功力,据微臣初步观察,这枚药丸的主药是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再配以各种活血的药物调配而成,这些药物有川芎,天生子,铁皮石斛……”
他说的这些药物和明夕歌说的那些相差无几。
他说完药物之后,又满脸欢喜地道:“皇上可否告诉老臣这制药的是谁?老臣想亲自向他讨教。”
张陆正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可以说是整个皇宫里最为出众的,他平日里性子虽然很是温和,但是却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他这副样子,似已经对制药之人佩服之至。
皇帝听到张陆正的话后面色微变,那边沈扶周已经大声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这枚药的药方!”
明夕歌淡淡的回了一句:“太子爷,一切皆有可能。”
沈扶周还欲说话,皇帝却不愿意这件事情让张陆正知道,毕竟两个儿子当着他的面吵架的事情,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他对张陆正道:“你先退下。”
张陆正见此时里面的气氛不对,他虽然很想知道是谁制出那样的药丸来,但是此时也不敢再留在这里细问,于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皇帝冷冷地看了沈扶周一眼道:“朕当真是教了个好太子!”
沈扶周只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如上憋屈过,心里大急,额前汗珠不由得滚落了下来,他急道:“父皇,这枚药丸真的是我制的!”此时皇帝又岂会再信他的话,听到他这一句话心里更加恼火,只是他心里对沈扶周终究还有几分偏帮,于是他对沈扶辰和明夕歌道:“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退下吧!”皇帝的心里此刻是憋着几分怒气的,自己最宠爱的儿子竟是那般心思,又怎么能不让他心里觉得失望?他不由得伸手轻揉了一下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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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咳了一声,见沈扶辰的眼睛看了过来,她接着抬眼望天,她知道此时她若是否认的话,只怕沈扶周还得生出事情来,再则皇帝方才看她的眼神似乎也不是那么干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几个男人比起来,她觉得还是沈扶辰靠谱得多。
她此时深深的觉得,万事都是比较出来的,比较让人快乐,也让人不快乐。
沈扶辰见她的样子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心里暗自欢喜,当即答道:“是的。”
皇帝轻轻点了一下头道:“朕瞧着她也是个聪明伶俐的,虽然门第不算好,但是胜在人还不错,所以配你还是可以的,你一会带她去见一下你的母后,然后把婚期定下来吧!”
明夕歌听到皇帝的这一番话后她彻底石化,他大爷的,她不过是想借沈扶辰来挡一下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虽然她也喜欢沈扶辰,但是她现在还不想成亲,不想嫁人啊!
沈扶辰带明夕歌回京之前最担心的就是皇帝会接受不了明夕歌,却没有料到皇帝此时竟开口接受了明夕歌,他的心里顿时满是欢喜。
他轻声道:“谢父皇成全。”
沈扶周的面色此时极度难看,他今日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就是想趁机打压一下沈扶辰,可是眼前的事情却件件与他最初的想法想违,如今这光景,倒有些像鸡飞蛋打。
他不由得大急道:“父皇……”
他的话才一出口,皇帝冰冷的眸光就扫过来,他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他今日里弄了两件让皇帝不高兴的事情来,此时如果再说什么,只怕还会再惹怒皇帝。
于是他只能咬了咬唇,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沈扶辰带着明夕歌走出太和殿的时候,暖冬还在外面等着,她一见两人出来便急道:“辰哥哥,怎么样?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了。”沈扶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扭过头满脸温柔地看着明夕歌道:“我觉得父皇方才在里面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明夕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暖冬在旁问道:“皇上方才有什么提议?”
“父皇建议我和夕歌早些完婚。”沈扶辰答得从容。
暖冬的面色不由得大变,眼睛顿时满是泪水道:“辰哥哥,你之前答应过要娶我的,你现在怎么能娶别人?”
沈扶辰有些吃惊地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娶你的?”
明夕歌在旁起哄道:“王爷,你真不地道啊!都答应要娶暖冬妹妹了,竟还说要娶我!”
“没有的事!”沈扶辰瞪了暖冬一眼道:“不要胡闹。”
暖冬当即大哭道:“辰哥哥你太坏了,说话不算话!我不要再理你了!”她说完一边抹泪一边朝外奔去,她走了几步见沈扶辰没有追上来,当即哭得更加厉害了:“我要去找皇后娘娘,我要请皇后娘娘为我做主!”她心思原本就不算复杂,此时耍这点小心眼就甚是明显,明夕歌看着倒觉得她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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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听到暖冬的话后不由得抚了一下额,只是他素来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此时遇到这样的情况,倒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身形一晃伸一把拉住暖冬道:“暖冬别胡闹,在我的心里,你只是我的妹妹。”
暖冬呆呆愣愣地看着他,明夕歌在旁含笑着两人,暖冬的嘴扁得更加厉害了,眼见得眼泪就要大把大把的往下滚了。
沈扶辰伸手将明夕歌拉过来道:“我这一生一世只喜欢她一人。”
暖冬扭头朝明夕歌看去,她看到明夕歌那张绝色的脸,眼泪却又流不下来了。
明夕歌看到两人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沈扶辰虽然不懂如何处理感情的事情,但是此时她见他对暖冬说的话,倒觉得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看着暖冬道:“感情的事情半点都免强不得,王爷长得那么丑,可是暖冬妹妹却把王爷放在了心上,足以证明暖冬妹妹对王爷的感情是真的。”
“你怎么那么肤浅,这样以貌取人!”暖冬气乎乎地瞪着明夕歌道:“辰哥哥是我大秦的英雄,在整个大秦,谁说到辰哥哥不得夸他英勇无敌!他是整个大秦最有男子气概的人!像辰哥哥这样的人,又岂能以美丑来概括?”
明夕歌没料到暖冬的反应这么大,一时间倒愣在了那里,她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道:“暖冬妹妹说得非常正确,从你的这一番话可以看出,你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肤浅女子,而是一个有思想、有品味、有理想、有追求的好姑娘,就冲你方才的这番话,以后你肯定能找到如意郎君。至于王爷嘛!”
她说完看了沈扶辰一眼,大大方方的牵过他的手道:“王爷我就代你照顾了,他的好和坏我知道就好了,以后就不劳暖冬妹妹费心了。”
暖冬原本以为那番话怎么也能挤兑一下明夕歌,只是此时看来,明夕歌的战斗力比她想像中的要高不少,而明夕歌的行事更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沈扶辰此时心里却乐开了花,以往不管他怎么对明夕歌,她都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对他和对其他人没有本质的差别,但是此时她却为了他出言挤兑暖冬。
最最重要的是,她此时还主动牵了他的手,这如何不让他开心?
他往明夕歌那边靠得近了些道:“夕歌说得是。”
暖冬看到两人的样子顿时呆在了那些,此时太阳暖暖的照在两人的身上,沈扶辰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纵然面具遮面也依旧挡不住他那超然的气质。
明夕歌原本有倾城倾国之貌,再加上周身不俗的气度,此时两人这般站在一起,实是一对壁人。暖冬突然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你们太坏了,居然这样欺负我!”她一边哭一边跑,这一次沈扶辰没有再去拉她,却轻附在明夕歌的耳畔道:“夕歌,原来你也是在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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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着沈扶辰浅浅一笑道:“那是,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在乎你。”
“男朋友?”沈扶辰不是太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
明夕歌冲他眨了眨眼睛道:“就是男性朋友的意思,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比苏浅忧那些人要高一些。”
沈扶辰原本想说男朋友若是等同于男性朋友的话,那么他在她的心里和其他的男子是不是一样?而他在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解释时,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她这样的解释他很喜欢。
沈扶辰正欲说话,却听得一记女音传来:“辰儿!”
明夕歌扭头扭去,却见一个约莫四十几岁身着大红凤袍的女子就站在距两人不到五丈的距离,那女子虽然上了年纪,却因为保养得宜仿若花信之年的女子,只是面上过于端庄了些,那般站在那里,沉稳归沉稳,却少了一分女子的娇媚,多了一分冷然的气息。
她的头上插了好几支步摇,明夕歌虽然对这个朝代的饰物没有太多的辩认眼光,却依旧能看得出来,那些步摇件件价值连城,上面无论是花纹还是做工都精致至极,且上面所用的材料更是无比讲究,她额间坠下来的那枚东珠足有小拇指大,之前沈扶辰从明千秋那里替她黑来的那些珠宝,她曾经拿起一枚东珠问沈扶辰大概价值,沈扶辰说出来的那个数字实有些吓人。
且她的那些东珠还不如那女子头上戴的那一颗成色好。
在皇宫里能穿成这样,且直呼沈扶辰为辰儿的怕也只有当今皇后。
皇后的身边还站了一个身姿纤弱,似弱柳扶风的女子,那女子的面容极尽娇柔秀气,虽然细看她的五官都不如明夕歌,但是那般凑在一起,竟娇柔到了极致,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明夕歌的目光落在皇后身边女子的身上时,她此时也在看明夕歌,今日里明夕歌只是着了一件极为普通的浅蓝色的衣裙,料质也不算好,但是穿在明夕歌的身上却有一种难言的精巧和灵气。
她的眸光深了些,再看了一眼明夕歌和沈扶辰拉在一起的手,她的眼里有一抹厉色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只是她这副样子又如何能逃得过明夕歌的眼睛,只那一眼,明夕歌便能感觉到她的敌意。
明夕歌第一次来到京城,和那年轻女子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年轻女子一见到她面上就露出敌意,她思来想来也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年轻女子对沈扶辰也是有意的。
她的眸光微微闪了闪,然后轻轻磨了磨牙,她以前听苏浅忧说沈扶辰在京中的王府里面除了倒夜香的婆子是女子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是男子。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沈扶辰可能因为传闻少时被毁了容,长得奇丑无比,所以在京中并没有女子喜欢他,可是此时看这光景,似乎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们才一进京城,就先遇到暖冬,她才把暖冬打发走,这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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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说完扭头对沈扶辰道:“王爷和皇后娘娘想来有很多话要说,我就先出宫了,顺便向师哥他们报一声平安,省得他们担心。”
沈扶辰此时哪里愿意放明夕歌走,他拉紧她的手道:“宋神医那边我一会遣个侍卫向他知会一声就好,并不打紧,方才父皇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你也算不得和外人,我和母后说的话你都可以听。”
皇后听到这句话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什么?你父皇同意了你们的婚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傅绾心此时插嘴道:“王爷,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仔细思量一番再做决定也不迟。”
她说完看着明夕歌道:“不知道明小姐是什么出身?”
明夕歌之前一直抗拒沈扶辰有一个主要原因是他的出身太高,所以她知道要和他在一起,就一定会有人拿她的身份说事。
她的身份虽然说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说的,但是她一介小小私生女的身份和沈扶辰这种王爷的身份相差不止十万八千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问她身份的竟是这样一个长相极为纤弱娇柔的少女。
她正欲回答,沈扶辰已道:“她是宋神医的师妹,怀仁堂最为厉害的制药师。”
明夕歌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是私生女的事情说出来的确不是那么好听,可是沈扶辰此时这样的解释却也让她觉得有些怪怪的。
皇后的眼里满是惊讶道:“她是你舅舅的师妹?怎么可能?我之前从没有听说你舅舅还有小师妹啊!”
“夕歌的医术极为高明,舅舅看到之后极为喜欢,所以就代他师父收了夕歌做徒弟。”沈扶辰解释道:“如今怀仁堂里制售的药方,大部分都是夕歌开出来的。”
皇后闻言不由得再次看了明夕歌一眼,她最初担心明夕歌是个只有容貌没有能力的花瓶,却没有料到明夕歌竟还是个有本事的,宋离歌看人的眼光有多高,皇后是再清楚不过的,能得到宋离歌青眼的人,必定不会是寻常女子。
她的心里有了这般想法,看向明夕歌的眼神不由得温和了一些。
傅绾心看到这光景心里倒有些急,于是又问了一句:“明小姐当真是厉害至极,竟能让宋神医认你为师妹,只是不知道明小姐这在和宋神医相识之前师承何方,出身于哪个名门世家?
明夕歌扭头看了傅绾心,见她此时看起来温和无害,只是因为她这一番话,明夕歌基本上可以判定她是故意的,且她的本质上和阮青宛相差无几,是一朵看起来纯洁无比的白莲花。
她淡淡一笑道:“这位小姐你贵姓?”
傅绾心微笑道:“方才匆忙间忘记向明小姐介绍自己了,我叫傅绾心,是当朝左相的孙女。”她的话里得意之色难掩,眸间也有了一分自得之气。明夕歌知道本朝以左为尊,左相算是在秦最大的官了,她淡淡一笑道:“哦,原来你爷爷是左相啊,当真是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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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听到明夕歌的这番话眼里的得意难掩,只是她还没得及得意,明夕歌却又不紧不慢地道:“左相已经是本朝最大的官了,傅小姐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达到你爷爷的高度了,只是除开傅小姐牛到极致的身世外,不知道傅小姐自己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她这句话问得傅绾心一愣,只是傅绾心也是个反应极快的,她当即道:“自古以来,说到家世之事,自然说的是家中的门第,我这一生的成就自然不能爷爷相提并论,只是我觉得良好的家教,对一个人的成长非常重要,我自小承庭训,精通琴棋书画,不知道明小姐除了医术之外,还有什么属于女儿家能拿得出手的绝活?毕竟一个女孩子医术再好,天天抛头露面实有损风化。”
明夕歌听到傅绾心的话后眉心跳了跳,傅绾心的话虽然说得还算客气,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一点都不客气了,最后一句话只差没说她没有家教。
而明夕歌前世今生都只通晓医术,对于这个朝代女子必会的刺绣、填词、抚琴、作画什么的,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在千源城的时候,民风开放,也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到这些事情,再则依她的手段,也足以将那些自以为是的第一才女以及第一美女全部给劈下去。
此时傅绾心这样叫板,她要是能忍得下去她就不是明夕歌了。
她凉凉地问道:“琴棋书画,能当饭吃吗?能救人性命吗?”
傅绾心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道:“如此说来,明小姐这些是一件不会呢?”
“没错,我是不会。”明夕歌不以为然地道:“这些东西听起来好像很高雅,但是说到底不过是花架子,平时闲得无聊用来打发时间还是蛮不错的,但是除了打发时间外,我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方才听傅小姐对于医道之术很是不屑,你有本事病了不看大夫,不吃药。”
傅绾心闻言面色一红,她原本就是个长得极为娇弱的女子,此时脸一红整个人就显得更加娇弱了,她伸手指着明夕歌道:“你……”
明夕歌无比淡定的摊了一下手后道:“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说得都对。”沈扶辰在旁道:“我一直觉得大夫是个非常高尚的职业,对了母后,我之前身上不是旧疾一直治不好吗?夕歌有办法能替我治好,我已经吃她开的药方一段时间了,身子比之前好多了。”
皇后方才一直在听明夕歌和傅绾心的对话,两人的那一番话,皇后已经听出来了,论口才的话,明夕歌是半点都不会输给傅绾心。她顿时明白明夕歌除了有很好的医术外,还有一张利嘴。她淡淡地道:“是嘛,如此说来,倒是要辛苦明小姐了,只是辰儿你也需要明白一件事情,明小姐对你是有恩情,但是恩情归恩情,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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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说完这句话后看了明夕歌一眼道:“方才明小姐说了那么多,似乎还没有说你的出身吧?”
“她的出身?”一记男音打着哈哈大笑道:“她是千源城里出了名的私生女,她娘当年未婚有孕生下了她,她现在九弟不清不白的搅在一起,只怕是不怀好意。”
明夕歌听得那记声音是沈扶周的,他此时出来想来是皇帝和他的话已经说完,他出来听到几人说话,他就直接来拆明夕歌的台。
他今日里在明夕歌和沈扶辰的手里吃了大亏,又岂会善罢甘休,此时听到皇后在问明夕歌的出身,他就直接进来搅和,在他看来,能拆散明夕歌和沈扶辰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拆散的话,那么他也要让明夕歌在皇后的心里留下一个极不好的印象,这样的话以后明夕歌就很难嫁给沈扶辰。
明夕歌磨了磨牙,傅绾心此时已经抿着唇笑道:“怪不得方才明小姐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原来明小姐竟是一个私生女啊!这也就难怪你不懂琴棋书画这种高雅的东西了!”
沈扶辰当即冷着声道:“我喜欢的是夕歌这个人,和她的出身没有任何关系,不管她是乞丐也好,是私生女也罢,是高门大户的小姐也罢,在我的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我这一生,非她不娶!”
他这一句话掷地有声,气势十足,他说完这句话后无比温柔地朝明夕歌看去,仿佛她就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心里满是暖意,她朝他淡淡一笑道:“每个人的出身,并不是由自己来决定,若只是因为自己出身比别人好一些就在那里沾沾自喜的话,我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肤浅。我是私生女,但是我从来都不自卑,因为我有一个和其他母亲一样疼爱我的娘亲,我也有像王爷和苏公子这样的朋友,我还有像宋神医一样疼我的师哥。”
她说完这句话看着傅绾心道:“可能正是因为我从小到大看尽了别人的白眼,所以我比一般人更珍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傅小姐方才用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倒想问问傅小姐,万一有一天人家族覆灭,你孤身一人在世,你所谓的那些高雅的东西能帮到你什么?”
傅绾心的面色大变,当即便要喝斥明夕歌,却没料到明夕歌微微一笑道:“我为我方才的话道歉,其实你嘴里那些高雅的东西并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到了青楼之后,那也是谋生的技能。”沈扶辰听到她的话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早就知道明夕歌毒舌起来战斗指数不是一般的高,这一席话只怕能把傅绾心给气得半死。只是他心里又有些担心,明夕歌在皇后这个未来的婆婆面前露出如此了上彪悍的一面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他见皇后的面色不佳,他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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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可不想一见到皇后就先和皇后大吵一架,不管皇后以后会不会成为她的婆婆,但是皇后的身份是摆在那里的,要捏死她也不会太费劲,所以她才做了那个对她而言相对比较识实务的决定,只是那个决定对她而言好像还是有点不对劲,因为她算漏了沈扶辰。
她实在是没有料到沈扶辰竟会当着皇后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来,还说要跟她走!
只怕此时沈扶辰的行为看在皇后的眼里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不要娘”,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劝道:“王爷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了,我听说王爷和皇后娘娘母子情深,你这样走了会让皇后娘娘伤心的,王爷,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跟我出宫!”
沈扶辰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她又用力挣了挣手,只是他的力气比她大不是那么一点,所以他此时这般握着她的手,凭她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可能用蛮力挣得开。
她当下只得瞪大眼睛回瞪着他,他看到她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不要再劝我了,母后在宫里不会有危险,但是你在宫时很可能遇到意外,母后那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母后素来疼我,这件事情我迟些向她解释清楚就好了。”
明夕歌虽然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但是……
沈扶辰没有再说话,拉着她的手就大步朝前走去,她被他拉着手,此时只能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她的心里却有几分无奈何。
皇后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宝贝儿子会如此违逆她的话,她的心里顿时极度不是滋味。
傅绾心在旁煽风点火地道:“皇后娘娘,如今王爷和明夕歌还未成亲,他就如此宠她,以后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皇后的眸光微微一敛,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傅绾心,傅绾心又道:“这个明夕歌美则美矣,但是却太美了些,才和王爷一进京,就引得王爷和太子大打出手,这样的一个女子,只怕就是个祸水。”
傅绾心的话说中了皇后心里最为在意的事情,皇后生性端庄,不太懂得运用女子的温柔,再则宫里的女子大多都是解妖娆的,那些女子看在皇后的眼,多是乱国的祸水。
皇后素来讨厌那样的女子,而明夕歌虽然满身灵气,并没有什么妖娆的气质,但是明夕歌的容貌实在是太美,这样的明夕歌看在皇后的眼里,已经等同于祸水。
皇后心里对明夕歌不满,但是沈扶辰方才的态度摆在那里,皇后只有沈扶辰这么一个儿子,她不愿意和沈扶辰生出嫌隙来。所以皇后只是淡淡地道:“本宫是不太喜欢明夕歌,但是她浑身上下都透着聪明劲,而你做为左相的孙女,方才的行事是不是也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傅绾心不由得一愣,一时间倒不明白皇后说这句话到底是何用意,一时间怔怔地站在那里,头微微低了下来,轻咬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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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了傅绾心一眼后又淡声道:“做为辰王妃,首先得有容人的气量,然后还需要有极为宽大的胸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露出小家子的模样,否则的话,会失了自己的威仪。”
傅绾心听到皇后的话后顿时就明白是在提点她,她当即轻声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绾心记住了。”
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微微泛着冷意:“辰王终究是长大了。”
她说完这句话,扭头便回了宫,傅绾心忙小跑着追上来送皇后回宫。
明夕歌和沈扶辰到达宫门口的时候,宋离歌见两人平安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直接闯皇宫了。”
沈扶辰看了他一眼道:“宋神医不是曾经发誓永远都不踏进皇宫一步吗?怎么今日竟想着要违背昔日的誓言?”
宋离歌淡淡地道:“誓言这东西一向不靠谱,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担心你,只是担心我的师妹罢了。”
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道:“师哥,不是说你和皇上的关系很好,皇上对你极为器重吗?你怎么好端端的立下那样的誓言?这中间是不是有很多不为我们所知的故事?”
宋离歌的面色微微一变,瞪了沈扶辰一眼后道:“你个浑小子,天天拆我的台。”
明夕歌笑了笑,又有些奇怪地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你明明是辰王的舅舅,怎么他很少喊你舅舅?”
这番话原本只是她用来岔开话题的话,此时她这么一问,沈扶辰和宋离歌都愣了一下,沈扶辰淡声道:“你看他的样子有一分为人尊长的样子吗?值得我那样喊他吗?”
宋离歌吹了吹胡子道:“你这小子说话也是个没大没小的,没有你说的那回事,你说他之前说我是他的舅舅?”
“难道不是吗?”明夕歌有些不解地问道。
宋离歌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不是,我就是这浑小子的舅舅!”
明夕歌听到他的这句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由得扭头朝沈扶辰看去,却见他那双微微有些迷蒙的眼睛里透出了一抹淡淡的无奈。
她看到两人的这副样子,不由得失笑,有些好奇地道:“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宋离歌笑道:“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只是你们方才进宫的时候可见到皇后娘娘呢?”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想起皇后那句无比果断的话,她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宋离歌看到她的样子后问道:“怎么呢?发生什么事情呢?”明夕歌简单概括地道:“方才进宫之后,王爷和太子的官司在皇上那里打清楚之后,我们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皇后娘娘和傅绾心。”宋离歌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以为意地道:“傅家的那个丫头,天天就只会装可怜,讨厌得紧,你无需理会她,她要是真惹你生气的话,改天我帮你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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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掀了掀眉毛道:“我已经教训她了,且是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教训她的,估计在皇后娘娘的眼里,我是无比凶悍的存在。”
宋离歌听到明夕歌的话后愣了一下,他有些同情地看了明夕歌一眼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皇后娘娘那个人其实大部分时候嘴硬心软,以后若是寻到机会,我帮你劝劝她。”
沈扶辰听到宋离歌的这句话后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宋离歌此时自己也有些心虚,当下不自觉的轻咳了一声,然后极快的转移话题:“我们先去别院吧,我想今日就将药制出来。”
他一说到制药的事情,明夕歌当即想到了饭团,她方才进宫的时候怕带着饭团惹下祸事,所以走的时候就将饭团给宋离歌暂为看管。
她忙问道:“饭团呢?哪去呢?”
宋离歌答道:“方才浅忧带着到那边去了,我们过去找他们吧!”
明夕歌应了一声,却扭头对沈扶辰道:“我现在已经出宫,又和师哥在一起,肯定不会再有危险,王爷就先回去陪皇后娘娘吧,免得再惹她生气。”
沈扶辰此时极度不愿意和明夕歌分开,可是此时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他需要向皇后解释清楚,否则的话只怕皇后对明夕歌的误会越来越深,到时候反倒不好收场。
他点了一下头又向宋离歌交待了几句,宋离歌却嫌他烦,当即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沈扶辰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战神是什么样的存在?那都是高冷傲慢的,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整个就是一个长了年纪还得了多语症的大娘!”
沈扶辰听到他的话也不恼,只淡淡地道:“是吗?那你现在叫我一声大娘听听?”
宋离歌被他的这句话一呛道:“我做为长辈,不和你这种小辈一般计较。”
明夕歌在旁看到两人相处的样子,倒又觉得有些好笑,沈扶辰却已经扭过头看着她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和母后说完话之后就来找你。”
“别。”明夕歌直接拒绝道:“你还是好好陪皇后娘娘说说话,你这样来找我,只怕皇后娘娘的心里会不舒服,搞不好就得将妖精、祸水之一类的词语扣在我身上。”
沈扶辰闻言眸子里有了一分担心,他对皇后是极为了解的,知道此时这样的名头只怕已经套在明夕歌的身上了,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明夕歌。
几人分别之后明夕歌跟着宋离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他们是一大早到的京城,因为那一场闹剧折腾到现在,此时京城里已经华灯初上。京城的繁华非苏城可比,入夜之后,街上依旧满是行人,还有很多做生意的摊子还没有撤,正在招揽着生意,整个京城,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明夕歌并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但是却有一颗童心,她此时看到四边摊贩售卖的东西,心里倒有几分好奇,少不得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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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闻言倒笑了,当下一脸不屑地道:“那枚药丸极为金贵,万金难求,是我家主人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得来用以续命的,你一个弱质女子,拿什么赔?那枚药丸涉及人命,不要说你的家境只是寻常,就算是你有再大的家业,只怕也赔不起。”
明夕歌顿时明白那大汉误会了什么,她此时身上只是寻常的布衣,在京中的达官贵人看来,她的这一身装扮实有些寒酸。
她淡淡地道:“那倒未必。”
她对自己治病制药的本事还是极有信心的,只要她愿意,这世上就没有她治不好的病。
只是她这副淡然的样子看在那个大汉的眼里实有些像是她想要耍赖,他当即大声道:“那枚药丸是这只狐狸吞下去的,现在你只需要把这只狐狸给我,我把它天膛剖腹,然后将里面的药丸取出来便罢了,否则的话就算姑娘长得再好也没有用。”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能救他家主子就好,这只狐狸的命可不值什么钱。
饭团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当即露出牙齿,再对着他比了比爪子。
方才大汉见明夕歌和饭团对话,他以为不过是明夕歌做做样子罢了,可是此时他看到这光景,便知道这只狐狸怕是通灵的,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可惜,可是在他看来,再可惜这件事情也要做,没有什么比他主人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他心里其实对饭团也是有些好奇的,这年头养猫养狗当宠物的人大有人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养只狐狸当宠物。
狐狸原本性子就野,平日里不喜与人亲近,很少有人能驯服狐狸。
明夕歌淡淡一笑道:“那可不成,这只狐狸在你的眼里或许只是一只狐狸,但是在我的心里它却是我的家人,我方才说了,它吃了你的药丸我来赔,你不必为难它!”
“你拿什么赔?”那大汉己经有些暴躁了,他觉得明夕歌就是想要赖掉这件事情,他想了想,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当即伸手来抓饭团。
明夕歌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身形一闪便避了开来,她微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都说了我来赔了你怎么还这样!”
“因为你根本赔不起!”大汉大声道:“眼下我要趁着狐狸还没有把药消化掉,好将药取出来,你若是再横加阻拦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明夕歌也恼了,当即冷笑道:“什么叫横加阻拦,依我看根本就是你不讲道理,你要对我不客气,我倒想看看你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大汉咬了咬牙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他说完挥拳就朝明夕歌打了过来,明夕歌一看他的动作,便知道他的武功不低,真要打起来她未必会占到什么便宜,于是她想喊宋离歌来帮忙,没料到宋离歌一脸兴趣的站在那里,脸上满是看热闹的笑意,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却大声道:“师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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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歌微笑道:“你们慢慢打,我最喜欢看热闹。”
明夕歌有些无语,正在此时,一记男音传来:“凌墨,不得无理!”
那个叫凌墨的大汉当即便松了手,人群自动让开,明夕歌便见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被人推着缓缓走了出来。
明夕歌当即愣了一下,她以前觉得沈扶辰和苏浅忧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是眼前的男子却一点都不比他们逊色,只是他的面色苍白了些,有一种病态的美。
她看到那男子的感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扮演雪花女神龙里欧阳明日的乔振宇,相于电视里乔振宇的倾国倾城的绝色男色,她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容色倾城的男子。
男子朝明夕歌微微一拱手道:“家奴无礼,还请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明夕歌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人家这副客气的样子她倒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这件事情是她有错在先,她轻咳一声道:“公子客气了,方才我也有诸多错处。”
凌墨走到男子的身边道:“公子,是属下不好,没有保护好那枚药,这才让那枚药被这只狐狸给偷吃了!”
他说完用手指着明夕歌肩上的饭团,饭团吱吱叫了一声,明夕歌伸手轻拧了一下它的耳朵,如果这里没有外人的话,她许是已经开始教训起狐团来了。
男子淡淡地道:“吃了便吃了吧,也没有什么打紧的,想来这就是命吧!”
他如此淡定的样子倒让凌墨有些着急,凌墨一急,铁血铮铮的男子眼里就有了一抹泪光,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明夕歌一眼。
明夕歌觉得男子那副悠然的气度放眼天下少有人能及,他的那副样子更像是已经看透了生死,她对这种豁达的人最为欣赏,见凌墨瞪来只是微微一笑道:“不就是一枚药丸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样瞪我做什么,我早就说过会赔你的药丸,你还摆出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想吓唬谁?”
凌墨当即又要发作,男子却淡笑道:“那药丸虽然来之不易,却被姑娘的灵兽所食算来也是缘份使然,我并没有想让姑娘赔的意思,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吧!”
他说完便示意让身边的侍从将他的轮椅转身,打算直接离开。
明夕歌看到男子笑的样子时愣在了那里,虽然她之前觉得苏浅忧和沈扶辰笑起来都极有味道,却觉得眼前的男子笑起来却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舒服,很温和,很豁达,似春风拂面般温和舒服,没有超然脱俗,却有一种难言的雅致与意境。
在她没有见到男子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人能笑出这种感觉。
她从来都不想占人便宜,在男子转身的时候她大声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师宸夏。”男子头也不回地道。明夕歌不知道师宸夏是什么来头,却大声道:“师公子身上确有重疾,我家小狐吃了师公子的药丸,请师公子留个地址,改天我必登门为师公子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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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好意师某心领了。”师宸夏头也不回的道:“但是不用了。”
凌墨扭头对明夕歌道:“你的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我家公子的病这天底下只有宋神医可能有法子救,就凭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竟也敢大言就惭给我家公子治病!你若能治得好,我就认你做姑奶奶!”
“这可是你说的!”明夕歌笑眯眯地道:“留下地址,你这个侄孙我还真是要定了!”
凌墨没料到她会如此接话,当即一张脸就黑了下来。
明夕歌挑了一下眉,淡笑道:“怎么?后悔呢?不敢留地址呢?怕我治好你家公子的病你要喊我姑奶奶吗?”
“我才不怕这个!”凌墨看着明夕歌道:“只要你能治好我家公子的病,不要说喊你姑奶奶,就是喊你爷爷我都愿意,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凌墨,不得无礼!”师宸夏轻喝了一声,他缓缓扭过头看着明夕歌道:“家奴无状,姑娘不必与他一般计较,我是陈年旧疾,已经医治无望了,多谢姑娘好意!”
明夕歌原本也不想多事,只是她方才粗粗看了一眼师宸夏的病情,知他的确病得极重,这样的病别人也许没有办法治,但是她却想试试。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宸夏这样的病人,她笑道:“我这人做事素来一是一,二是二,不吃亏,也不想占人便宜,说了要还药丸就一定会将药丸还给你。你其实也不是有病,只是中了极为奇怪的毒损了心脉而已,再加上多年医治不当,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说实话你的病治起来我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还枚药丸续你几年性命的把握却还是有的。”
她这番话说完,师宸夏看着她的眸光深了些,眼里不自觉的有了一分期盼,同时还有一分惊讶,没有人是真的愿意去死的,能有多活命的机会没有人会放过。
最重要的是,明夕歌只是见了他一面就将他得病的原因说了个七七八八。
他的眸光微微敛了敛,凌墨却已经不太淡定了,他无比吃惊地看着明夕歌道:“你怎么看出我家公子的病根的?”
明夕歌白了他一眼道:“你难道不知道治病有望闻问切四个法子吗?对于寻常的大夫看一眼也许看不出太多的端倪来,但是对于像宋神医这样医术高超的大夫,只需一眼,什么病情看不出来?宋神医,你说对不对?”
所有的人的都愣在那里,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宋离歌会出现在这里!
宋离歌的大名,无论在朝还是在野,可以说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此时那些百姓一听说是他,当即便围过来道:“宋神医,我身体有些不适,你帮我看看吧!”
“宋神医,我家中有病人有陈年旧疾,只要你上门看诊,我愿意出黄金百两!”“我愿意出黄金千两!”刹那间群情激昂,都朝宋离歌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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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以前觉得沈扶辰会读心术,此时却觉得苏浅忧也是会读心术的,她轻咳一声道:“你是不是心里特别盼着皇后娘娘不喜欢我?”
她这么一问苏浅忧反倒笑了,他大大方方地点头道:“是的。”
他这么直白的承认了,明夕歌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当下只得瞪了他一眼,憋了半天说了句:“损人不利已,小人心思。”
苏浅忧觉得她这句话比喻的极不恰当,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柔声道:“你说我是小人心思也好,是大人心思也罢,夕歌,你心里对王爷先动了心,我无话可说,但是有件事情你需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都会在原地等你,你一转身就能看见我。”
他原本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此时这般温情的说话,明夕歌觉得太考验她的心脏了,她轻声道:“多谢,但是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对我,浅忧,我们能做好朋友,但是我觉得可能这一辈子也做不了夫妻。”
她拒绝过他很多次了,虽然知道拒绝对他也许没有太多的用处,但是能拒绝的时候她还是会直接拒绝。
苏浅忧看到她的样子苦笑了一声,恰在此时,伙计将饭菜全端了上来,明夕歌看了一眼,那些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她欢呼一声,拿起筷子就吃,直赞苏浅忧太会点菜。
苏浅忧听到她的赞美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是他会点菜,是他和她相识之后,他就一直很用心的去观察她的生活习惯,将她喜欢的菜全记下来罢了。
他知道她虽然聪明,处理很多事情都很通透,独独在情字上,她有点缺根筋。
他对她的心意,她是知道,但是知道的却很浅,也很少。
他的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只是见她吃得极香,他又觉得只要她开心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明夕歌吃完饭之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今天是不是你把饭团放出来的,然后饭团才偷吃了师宸夏的那枚救命的药丸?”
苏浅忧伸手摸了一下鼻子,问道:“这件事情我做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这样说就是承认了,明夕歌对他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眼里满是不屑地道:“就知道这事是你做的,我家饭团虽然有不懂事时候,但是却绝不会莫名其妙的去偷人家的药丸。”
饭团听到她的这句话时伸也毛茸茸的脑袋往她的脸上蹭了蹭,然后瞪了苏浅忧一眼,那样子傲娇又委屈,似乎苏浅忧欺负了它一般。
苏浅忧看到一人一狐的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无奈,他淡淡地道:“嗯,饭团是很乖,一闻到药味就直接扑了过去。”明夕歌笑了笑后问道:“这个师宸夏有什么来头吗?”“你可别看师宸夏那副病得要死要活的样子,他可不简单。”苏浅忧淡声道:“他是整个大秦最为厉害的机括大师,你看到他今日里坐的轮椅了吗?那个轮椅除了能带着他四处走动之外,里面还有无数的暗器,他若是想杀谁,只要按到一个按扭,就能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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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轻轻皱了一下眉毛,她之前的确已经看出来师宸夏坐的轮椅上有机括,只是她对于机括之术的了解,说到底只是皮毛,没有太深的研究,虽然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但是对于其中的厉害程度却并不知晓。
于是她问道:“屠梦和师宸夏的机括之术谁更厉害一点?”
“在师宸夏的面前,屠梦的那些机括之术根本就算不得是机括,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个带着刀的笼子或者说是一堆垃圾。”苏浅忧淡淡地道。
明夕歌之前见过屠梦制的九曲笼,当时把祝蓉和明木欣整得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她与苏漓对战的时候,曾用九曲笼的原理制做过一个杀人的笼子,当时把苏漓弄得无比狼狈,还因此断了脚筋,却没有料到苏浅忧会说出这样的评价来。
她有些好奇地道:“这个师宸夏当真这么厉害?”
“你不是要去师府替他冶病吗?到时候你去了就知道了。”苏浅忧淡淡地道。
明夕歌轻叹了一口气,她想了想后问道:“你想借我的手拉拢师宸夏?”
“算不上拉拢吧!”苏浅忧一本正经地道:“他的性情闲散,处事一直中立,在朝中却影响力极大,就连皇上都对他有忌惮,因为他能制很多匪夷所思的武器,之前他曾教屠梦制了一把大弩,当时王爷征西莽时曾派上大用场,威力之大让人咋舌。”
明夕歌扁了扁嘴,对于朝中的那些事情,她听着就觉得有些头疼。
她现在有些后悔,方才为何要答应替师宸夏治病了,只是这个念头才在她的脑中冒出来的时候,她就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既然已经想帮沈扶辰,那么这些事情她往后就逃不掉了,此时就算是再躲也没有用。
她用筷子拔了拔桌上的饭粒,轻声道:“浅忧,你真是一个不错的谋臣。”
苏浅忧笑了笑,他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深奥了些,他淡淡一笑道:“其实这件事情你也可以换个角度去想,师宸夏人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才,若是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你只是做为过客救他一命罢了,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明夕歌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他轻轻一笑道:“我说的是事实,这世上很多的事情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然后就有不同的感觉。我做为王爷身边的谋士,自然要最大程度的为王爷谋划许多事情,但是你却不一样,要如何选择全在你一念一间,并不需要顾及那么多。”
明夕歌骂道:“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你全做完了,我成了你的一枚棋子,你丫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苏浅忧听到她的话后不由得失笑,明夕歌又道:“只这一次,下次若是让我发现你连我也敢算计的话,我保证给你一剂药,包管让你后半辈子都不能人道!”苏浅忧的抿了一下唇,似被她的这句话吓得不轻,她却又道:“今日里的饭菜你付钱,当做是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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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闻言轻笑出声,普天之下这样的话怕也只有明夕歌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两人从酒楼里出来的时候,苏浅忧就带着明夕歌去宋婧喻住的别院,只是两人还没有走到,宋离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一看到明夕歌便道:“不带你这样的,这样坑我,今日里那么多人看到了我的样子,以后我不能再随心所欲的逛街了!”
明夕歌丢给他一块丝帕,无比大方地道:“这块丝帕送师哥了,以后师哥出门的时候可以用丝帕将脸包住,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得出师哥来了。”
宋离歌看到明夕歌扔过来的丝帕,无比怨念地看了她半晌后道:“你真不是一般的记仇,我只是说句看热闹而已,你用得着那样对我吗?”
明夕歌淡定地回了句:“用得着。”
宋离歌仰天长叹道:“我怎么会代师父收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徒弟呢?”
明夕歌再次回了句:“因为你比我更没有良心。”
宋离歌瞪大眼睛看着明夕歌,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苏浅忧在旁听到两人的对话觉得有些好笑,他对宋离歌素来尊敬,不敢顶嘴,只是宋离歌很多时候行事完全不靠谱,此时有明夕歌这样顶顶,也好让宋离歌感受一下不靠谱的感觉。
三人走到一间寻常的宅子前,宅上的门楣处用正隶书写着飞花阁三个字,那三个字写得极有韵味,配着旁边悬挂的几盏灯笼,看起来极有意境。
苏浅忧将门推开,明夕歌这才发现这间宅子的大门竟没有锁,门一被推开,便有一股药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那药味不似寻常中药味那么刺鼻难闻,反倒带着一股极为特别的香气,那股香气很淡,却极大的中和了中药的味道。
饭团在闻到那股味道之后就从明夕歌的身上跳了下去,然后一溜烟钻了进去。
明夕歌想要将饭团唤住,苏浅忧却制止她道:“由得饭团跑跑吧,做为灵狐,它应该会喜欢这里。”
明夕歌进去之后来很快就明白了苏浅忧这句话的意思,她一进去,因为光线微暗,她习惯性将天眼打开,才一打开,便发现这宅子里竟种了很多的奇花异草,那些花草很多都是珍品中的珍品,在外面就算是万金也难求其一株,可是这里面却种了这么多!
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惊愕的表情,宋离歌有些得意地道:“婧喻种药草的本事当真是越来越高明了,看这架式,我这个师傅怕是都要被她比下去了。”明夕歌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这些药草都是宋婧喻种的,苏浅忧在旁解释道:“我这个师妹对于花草有极为特殊的天份,这世上只有她不想养的药草,没有她养不活药草。”方才明夕歌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些药草中有很多种类,各有各的生长环境,因为那些药草极为特殊,所以生长环境也各不相同,对于气侯要求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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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现这里的药材质量越高,所呈现出来的灵气就越深,从浅浅的白色到淡淡的黄色,再到金黄色,然后是浅紫色,最后是深紫色,不同的颜色蕴含的灵力是完全不一样的,当属深紫的为最,她此时一看到霸王莲,便知道这朵莲花算得是天材地宝了。
她再次用天眼看了一下霸王莲的药性,发现那朵莲花里蕴含的药性与天山雪莲有些类似,但是却比天山雪莲还要好得多,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到此时,她终于明白宋离歌为何要带她到京城来给宋婧喻治病了,她之前曾对宋离歌说让他直接取了饭团的血制成药丸带到京城给宋婧喻服用就好,宋离歌当时却说苏城里的那些药材质量太差,她其实当时听到他的这些子话时是有些不满的,觉得宋离歌是在敷衍她,不过是想将她带到京城走一趟罢了。
可是此时她见到这些药草之后,她就觉得宋离歌之前说的那些话一点都不夸张,事情还真的就是这样,在苏城的那些寻常药草在这些药材的面前,简直就不能称之为药材。
她突然就觉得宋婧喻的这个能力比起苏漓的能力来要可爱得多,一个是丛药性的,一个是种药材的,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却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轻咳一声道:“我想去看看这霸王莲!”
她说完就欲起身,苏浅忧一把将她拉住道:“霸王莲最忌生人气,你这般过去,只怕师妹这么长时间辛苦培育的心血就算是白费了。”
明夕歌愣了一下道;“还有这说法?”
“这事我没有必要骗你。”苏浅忧正色道:“这霸王莲原产于东荒的冰池中,那里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一个人影,所以霸王莲才能在那里生长,当时师父东荒将霸王莲的种子带回来时,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其发芽,然后师父天天去看霸王莲,霸王莲就一天天枯萎了起来,师父养了几年也没有见到霸王莲有开花的趋势,后来师妹看不过眼了,这才将霸王莲养在也这里,这世上只有师妹那种不染凡尘气息的女子才能靠近霸王莲而不让它枯萎。”
明夕歌对药草也算是有些研究的,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好奇,只是人家那么辛苦养出来的花草,她总不能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而去试探,若真是毁了人家的心血,她可没有东西赔给人家,于是便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几人再往前走,便看了一间精舍,精舍的门口种了几株芍药,此时芍药花开得正艳,在夜色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明夕歌知道寻常的芍药是没有药味的,此时的芍药散发出这样的味道必定也不是寻常的芍药,她心里不由得想,她是不是该寻个机会和种药的这个姑娘拉拉关系?几人走到门前,苏浅忧正欲敲门,却听得一声娇柔的女声传来:“师父,师兄,你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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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一扭头,便见得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清丽女子一身白衣踏月而来,她的袖间系着几枚流苏,此时流苏和她雪色的衣裙轻飞,她整个人便如从九天飞下来的仙子,周身不带一丝烟火的气息。
明夕歌愣了一下,知道眼前的女子必定就是宋婧喻,她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却见宋婧喻其实算不得是那种倾城倾国的美人,她的五官甚至还不如明木欣精致,却胜在一身气质出尘,此时那般站在那里,便有了颠倒众生的美。
她这样的美没有明艳,没有妩媚,却清丽出尘,让人不敢逼视。
明夕歌的眼里有了一分赞叹,宋离歌看到她的样子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比之前更瘦了,我们不在你的身边你越发不会照顾自己,现在风一吹,只怕都能将你吹跑了。”
宋离歌这么一说,明夕歌才发现宋婧喻的确是瘦得厉害,那张巴掌大的脸小也看不到什么肉,她转了一个圈后道:“有吗?我又瘦了吗?我一直以为我胖了!”
宋离歌的眼里有了几分慈祥,对于宋婧喻这个养女兼徒弟,他比对苏浅忧这个徒弟要好得多,而宋婧喻因为自幼身体不好,苏浅忧平日对她也是照顾有加。
只是宋离歌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他伸手一把拉过宋婧喻的手道:“喻儿,你的眼睛……”
明夕歌其实方才在宋婧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宋婧喻眼睛的焦距不对,她知道宋婧喻十之***已经失明了。
宋婧喻轻笑道:“只是暂时看不见罢了,不打紧的。”
宋离歌轻叹道:“你这孩子总是这副淡然的样子,只是现在好了,我已经找到九尾狐了,有九尾狐的血做药引,要治好你的病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宋婧喻的脸上也有了一抹喜色,她欢喜地道:“真的吗?是这位姑娘带来的九尾狐吗?”
她的手指向明夕歌的方向,如果不是明夕歌知道她眼睛看不见,怕是还会以为她的眼睛是好好的,毕竟她将方向指的正确无比。
一看到她这副样子,明夕歌便知道她眼睛看不见怕是已经有些日子了,否则的话不可能凭耳朵定方向,且还分出了她的性别。
苏浅忧轻声道:“婧喻,她是师父代师祖收的弟子,你要唤她师叔。”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你叫我师叔就好了,婧喻的话就不用叫我师叔了,直接唤我的名字夕歌便好,省得这样叫把我叫老了。”
“我叫你师叔就不会把你叫老吗?”苏浅忧笑道。
明夕歌轻哼一声道:“你叫的话当然不会把我叫老,我越听越年轻。”她这话说得有些俏皮,几人都笑了起来。宋婧喻轻笑了一声身子却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宋离歌离她最近,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膊后面色无比凝重,他扭过头对苏浅忧道:“你把婧喻抱回房,我现在就去给她制药,她的病情已经极严重了,半点也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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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也甚是关心宋婧喻,闻言一把将她抱起,然后送她回了房。
明夕歌没料到才见到宋婧喻她就晕倒了,她觉得他们这一次回来的还真是恰到时侯。
苏浅忧照顾宋婧喻,宋离歌在给宋婧喻制药,明夕歌反倒闲了下来,她左右无事便去看宋离歌制药,她与宋离歌相识已经有些日子,虽然知晓他的神医之名,却从未见他制过药。
只见宋离歌极快的从园子里采集了几十味极为珍稀的药草,又从怀里取出几味这里没有的药材来,紧接着便将那些药材依次铺开,然后他拿出一把极为锋利的小刀将那些药草直接切得如粉末一般细。
明夕歌一看到他这制药的法子顿时就来了兴趣,他这制药的法子和她的制药之法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制药的时候是用煎煮之法将药性逼出来,再配以各种辅材制成药丸,可是宋离歌却将药草直接切碎,取其中的药性。
这两种手法从她的角度看来各有优劣,她的制药之法颇为费时间,而宋离歌的制药之法却极难掌控,一个把握不好,药性就会生出一些变化来,所以这样的制药之法在二十一世纪几乎已经没有人用了,所以世人只知中药可以煎服,却不知其还可以直接按一定的比例吞服。
只是对于药性份量的掌握,明夕歌是白替宋离歌担心了,他的手又快又稳,在取药材时更是极为妥贴,他的速度极快,看得明夕歌眼花燎乱,到此时,她深深明白平日里看起来为老不尊的宋离歌实是担得起神医之名。
不说别的,单说他制药的手法以及对药性的掌握能力就要强出明夕歌一截,明夕歌自认如果她没有天眼的帮助,根本就没有可能如宋离歌那样掌握药性。
她的眼里透出了一抹敬重,她觉得等以后有空的时候还是需要多多向宋离歌讨教一二,她觉得她能从宋离歌那里学到不少的东西。
“呆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宋离歌对她吹了一下胡子。
明夕歌这才发现他已经将药丸制得七七八八,此时正用其他的辅材将那些药粉裹起来,然后制成丸状。
她当即应了一声,药性宋离歌已经配好,用辅材制药丸的事情对明夕歌而言就不再是难事了,她极为熟练的替宋离歌制起药丸来。
而宋离歌此时又去摆弄起其他药材来,明夕歌此时已经发现,宋离歌制的这些药丸不是一般的多,而这些药丸也分成几类,有的是治心悸的,有的是治肝脏,还有些是治脾脏的,她方才和宋婧喻见面的时候曾用天眼看过宋婧喻的身体。她的身体如今实在是差到极致,身体各种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没救的,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好奇,宋离歌能不能治好宋婧喻的病。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宋婧喻,却对宋婧喻的印象极好,不愿意让宋婧喻就此离世,能有机会治好宋婧喻的病她觉得都可以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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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凉冷喝了一声,手一挥,一把飞刀朝明夕歌飞了过来,明夕歌之前和妖凉交过手,知道妖凉厉害得紧,上次她是刚好仗着绿柳居里有机括,这才将妖凉放倒,若论真本事,她只怕不是妖凉的对手,最重要的是,此时苏漓也在。
她纵身一避,险险避了开来,宋离歌冷冷地道:“住手!”
妖凉和明夕歌原本就有梁子,她早前就想对明夕歌出手,之前因为有沈扶辰在,所以她没有机会动手,此时沈扶辰不在,她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即又有几把刀朝明夕歌飞了过来,苏浅忧在旁心里焦急,当下从角落里搬出一把巨大的大磁铁,堪堪把妖凉挥出去的刀全部吸走。
明夕歌手里的短刀是乌金所制,反倒没有被吸走。
如此变故让妖凉的眼里杀意更浓,苏浅忧却已经道:“想来你们今日里是来盗药制堂哥身上的重疾的,既然是来盗药的,那么将药拿走就好,又何必伤人?”
他并不会武功,却用身体挡在明夕歌的面前,唯妖凉会伤到明夕歌。
明夕歌看到他的举动心里满是感动,只是她并不是那种站在男子的身后需要保护的人,她看着妖凉道:“前辈的飞刀扔得不错,还有多少,全扔出来吧!”
她说这句话不过是知道妖凉的刀是扔不出来的,最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激怒妖凉,只有将妖凉激怒了,动起手来她才能有机会。
妖凉原本就对她为颇有意见,听到这句话后就要出手,宋离歌却已经冷喝道:“妖凉,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我欠你的你尽管冲我一个人来就好,又何必为难这些晚辈?”
妖凉冷冷地看了明夕歌一眼道:“她不是你的师妹吗?算什么晚辈?我和你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上次我不小心在明夕歌的手里吃了大亏,我今日里倒想看看,这个明夕歌还有什么本事!”
她说完手一伸,身形如鬼魅一样朝明夕歌飘来,明夕歌早前就开始在计算时间,她见妖凉飞过来的时候极快的踩到地上的把一人高的大药锄,这一下实出人意料之外,大药锄直接就从妖凉的身下飞起,直击她的。
她听到风声时已经晚了,她的身体已经朝明夕歌飞了过来,与此同时,明夕歌手里的短刀从极为诡异的角度直接就朝妖凉刺了过去。
妖凉成名已久,行事最是妖异古怪,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明夕歌这样的打法,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明夕歌手里的刀已经刺进了妖凉的身体。
妖凉大怒,伸手就朝明夕歌的胸口拍去,明夕歌却借着那一击之力身体极快的往后跃去,只是她还是被妖凉掌风扫到,她一时间呼吸极为不顺。宋离歌原本为明夕歌担足了心,却没有料到受伤的竟是妖凉,他愣了片刻后大声道:“不要伤她!”妖凉此时身上痛得厉害,一个不稳便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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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早已经从窗外跃了进来,忙奔到妖凉的身边道:“师父,你怎么样呢?”
妖凉一双眼睛无比怨毒的看着明夕歌,明夕歌却嘻嘻笑道:“之前和邪医前辈交手的时候,我就自认不是邪医前辈的对手,却也知我和邪医前辈结了梁子,所以方才见前辈过来的时候,我在刀上抹了些东西,前辈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坐在这里好好感受一番,那酸爽的滋味,一般人我也不会让他去尝。”
此时妖凉受伤的地方麻痒到极致,她伸手一把将短刀拔下来欲往明夕歌的胸前刺去,可是手上却已经没有了力气,她恨恨地瞪着明夕歌道:“我跟你没完!”
明夕歌对妖凉的威胁完全没放在心上,不以为然地道:“这话我觉得应该是我跟你说才对,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像疯狗一样见到我就咬,亏你一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却这样蛮不讲理!你现在都这样的脾气,年轻的时候估计脾气更加可怕,怪不得没人愿意娶你,到这个年纪了还是个老***!”
她原本性子就有些火暴,今日里对于妖凉的所作所为更加不屑,于是话说得也有些刻薄,却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妖凉留。
她这番话直击向妖凉心中的痛处,妖凉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气得胸口直起伏。
妖凉越是生气,明夕歌越是淡定,明夕歌双手半抱在胸前道:“瞪什么瞪?你瞪我瞪得再厉害也没有男人愿意娶你,也改变不了你是个老***的事实。”
她以前一直觉得说人是老***是揭人的短,还有些不太礼貌,只是她觉得对妖凉这种人,完全不用管妖凉的心里会如何看她,更不用去想是不是不礼貌,因为礼貌这东西似乎只对懂得的人才有用。
妖凉此时中了她的毒,气得不轻,此时再听到她句话,只觉得全身的气血上涌,她一把将苏漓推开,发了疯一样的朝明夕歌袭来。
只是她此时的情绪太过激动,血上的血液流速加快,反倒加剧了毒发,她还没扑到明夕歌的身边,身子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苏漓大惊道:“师父!”
他忙伸手将妖凉扶住,明夕歌“啧啧”两声后摇头道:“这脾气真是不敢恭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至于气成这副样子吗?”
宋离歌轻轻叹一口气道:“你们走吧!”
他此时已经看出来明夕歌是故意激怒妖凉的,目的不过是让妖凉毒发,她的毒一发,这里就只有苏漓一人了,凭三人的智慧和本事,明夕歌肯定能收拾得了苏漓。
而他和妖凉之间原本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年轻的时候曾有负妖凉,此时纵然妖凉成了这副样子,他也不愿取妖凉的性命。妖凉的眼睛一片通红,她瞪着宋离歌道:“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往事不堪回首,再回首对妖凉而言已是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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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笑道:“我方才说你的脾气不好,我现在觉得我那样说你实是抬举你了,你这样子,哪里是脾气不好,根本就是烂脾气,惹人讨厌的要死!我要是男人,就算是打一辈子的光棍也绝不会娶你!”
妖凉气得胸口直起伏,宋离歌知道就算妖凉解毒的本事再高明,再这样下去,只怕那些毒都会渗入她的五脏六腑,到时候只怕是无药可救。
他看了一眼苏漓道:“你若想你师父活命的话,现在就带她离开这里。”
苏漓的医术甚高,他其实也看出了妖凉身上中的毒很是厉害,只是今日里这般无功而返,他又有些不甘心,他不由得看了明夕歌一眼,她此时没有戴面纱,只是身着了一件极普通的粗布衣服站在那里,此时风灯昏黄,却映得她的面色有若白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灵气,那般随意地站在那里,便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比之昨日见她的样子还要惊艳几分。
他抿了一下唇,眸光微微闪了闪,她绝对是他见过的女子中间最美的一个,也是最有灵气的一个,他本是穿越的灵魂,他一直怀疑她是穿越女,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承认。
两人最初相见时尚还会笑着打几个哈哈,说几句没有边际的笑话,可是这几次生死相搏之后,两人相见已经如同仇人一般。
他原本以为沈扶辰不在她的身边,他们这一次成功的机会会大些,却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没有沈扶辰在她的身边,她也依然有自保的能力。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娇娇弱弱的女子,他心里没来由的堵得慌,这些年来,他自认还没有他对付不了的人,可是却数次栽在了她的手里,不管他以为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她都能从中轻易找到问题的关键点,然后将他的计划彻底毁灭。
他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一个女子能配得上他的话,那么那个女子只能是明夕歌!
明夕歌见他的目光直接而又赤果,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眼里有了一抹不快,他却已经轻声道:“明夕歌,你别得意,总有一会栽在我的手里。”
他说完这句话抱起妖凉极快的从从窗户窜了出去,明夕歌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她开始在心里考虑,她是不是该寻个机会直接挖个坑把苏漓埋了,省得他每天都像是闲得无聊一样总来找她的事。
宋离歌见两人离开,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苏浅忧过来替他包扎伤口时惊道:“妖凉的刀上也有毒!”明夕歌闻言却见宋离歌的肩膀已经一片紫黑,竟是极为厉害的毒药,她当即掏出银针扎上他肩膀的穴道替他封住穴道,她叹道:“就算是你年轻的时候曾经欠了她什么,也没有必要这样去挨那一刀,再说了同,你明知她不是什么好人。”宋离歌没有如往日那般和她说笑,只轻声道:“这是我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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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没将药丸打开,是如何发现他将药性吸走呢?”
明夕歌无比淡定地道:“闻出来的。”
苏浅忧早前就发现她在这方面明显比他要敏锐得多,此时他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时倒也没有想多,只轻声道:“这些药丸虽然贵重,却还是能重新制,只是可能要让饭团再放一次血了。”
昨夜里饭团到了这里之后就极为开心的东蹦西跳,哪种药草名贵它就往那种药草那里钻。
昨夜里取完饭团的血之后他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平日里明夕歌要和人打架的话,饭团都会跑出来护主,可是方才它却没有出现。
此时苏浅忧的话一说完,饭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对着苏浅忧就比了一记爪子,苏浅忧看到它的样子微微一笑,轻声道:“那些药丸制好之后,我再请你吃几枚药丸补补!”
饭团一听这句话顿时又眉开眼笑起,昨日苏浅忧把它放出来,它得到的那枚药丸很合它的心意,所以在它的心里,已经把苏浅忧当做是它的朋友了。
明夕歌看到饭团那副没节操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她这么有节操的一个人,怎么就养了饭团这么一个完全没有节操的宠物?
宋婧喻是在下午的时候才完全醒过来的,苏浅忧要照顾她,宋离歌身上有伤又需要给自己解毒,所以给宋婧喻制药的事情就华丽丽的落在了明夕歌的身上,她气得有些想骂娘。
昨夜里她看宋离歌制药的时候,觉得他的手法好,看起来也甚是赏心悦目,可是当她亲自来制药的时候,她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第一次用药末的方法制药,药制起来药量就有些把握不住,她好不容易制出两丸后拿给宋离歌看,宋离歌的眼里满是赞赏地道;“你第一次用这种法子制药就能达到这个水准,当真是厉害的,只是药丸这种东西却比不得极它的东西,你也是个大夫,所以就应该知道制药这种事情是容不得一点偏差的,所以这药丸不能用,你得重制!”
其实明夕歌觉得这药丸制的虽然没有宋离歌昨夜里的制的那么好,但是却也免强能用,却没料到宋离歌却给了她这么个评价,她磨了磨牙后道:“不能将就着用吗?”
“如果婧喻病得没有这么重的话,那么这药是可以用的,可是她的病情如此严得,就容不得一点点偏差了,你也是大夫,这中间的缘由就不用我说了。”明夕歌当然知道这中间的缘由,宋婧喻的身体极差,只要药的份量有一点不对,那么很可能会要了宋婧喻的性命,只是用这样的法子制药,也他娘的太累人了吧!她昨夜还觉得到用这种法子制药的方法在二十一世纪失传了有些可惜,今日却觉得这种法子失传了也实在是情有可原,谁他娘的闲得没事做将药切成末,然后再无比小心的去配药!这种法子比煎药麻烦何止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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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在心里骂了好几回,却又看了躺在床上的宋婧喻一眼,只得乖乖的又去制药。
把药切成粉末状是一件极为考验人的事情,明夕歌切了一下午,手都要切出泡来了,就这样制出来的药丸还被宋离歌说三道四,说她太过粗心。
她火大的想将东西扔了不干了,只是她在对上宋离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她心里突然就明白这是宋离歌在考她用粉末制药之法。
于是她心里已近燎原的大火顿时就熄了下来,当即二话不说,拿起药材就去制药。
苏浅忧心疼她,欲去帮忙,却被宋离歌一把拉住道:“让她自己去做,这件事情她做得来,再则这里的药材也多,不怕她浪费。”
苏浅忧知道普天之下除了这里之外,再也没有地方会有如此周全且满是名贵的药草,也不会有比宋姨婧喻更难诊的病症,所以只要明夕歌能制得出合格的药丸来,那以普天之下将没有明夕歌制不出来的药丸。
只是这难度也的确是有些高,他跟在宋离歌的身边制了好些年的药,到如今也未必能制得出给宋婧喻治病的药来。
他心里有些担心地看着明夕歌,宋离歌看了苏浅忧一眼道:“你这小子如今是有了心上人就连师父都不要了,此时心里在担心夕歌制不出来药吧?”
苏浅忧早已经习惯了宋离歌的说话方式,当下淡定承认道:“是的,我的确是担心这件事情,因为师妹病重,拖不得了。”
“你小子是白担心了。”宋离歌看了苏浅忧一眼道:“你可曾见过有人第一次用我的法子制药能制到那个水平的?”
苏浅忧摇了摇头,宋离歌二郎腿跷得高高地道:“我第一次见夕歌这丫头时心里就满是吃惊,我从来没有见人用药如她那般淡定自在那般灵活的,不管她的医术是怎么学来的,我都觉得她天生是学医的料,那手法和手段无一不是高明至极,我是想收她这个徒弟,却自认没有多少东西能教得了她,我之前觉得你于医术是极有天份的,可是和她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他说到这里眼里满是赞赏,苏浅忧笑了笑道:“我也觉得她在医道上比我要有天份得多。”
宋离歌轻轻一叹道:“也许不用太长的时间,她就能成为整个大秦甚至是整个天下最厉害的神医,我这个位置早晚得让给她。”
苏浅忧声道:“她再厉害在医术上的造诣也不会高过师父的。”“你就不要在这里安慰我了。”宋离歌笑了笑道:“只怕在你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这小子,经常说话口不对心,我最讨厌你这一点,改天得好好治治你这坏毛病。”苏浅忧轻咳一声,由得宋离歌责备,在他看来,明夕歌如今不过十五岁,在医术上已经有了这样的成就,等她到了宋离歌的年纪,的确要比宋离歌厉害,他被宋离歌看穿了心思也觉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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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宋离歌所料,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明夕歌就已经制出了和宋离歌之前制出的药丸一模一样的药丸来,她制出来之后,手上已经满是水泡,顶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可是她的精神看起来却极好。
她拿着药丸给宋离歌看时,满脸兴奋地道:“我制出来了,我制出来了!”
宋离歌看到她的样子满是欣慰,做为一个在医界纵横了数十年从未被人超越的神医,他此时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只是活到他这个年纪,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这天底下的事情还真的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明夕歌有这样的天份,他是发自内心替她高兴的。
他甚至在心里想,他要不要寻个机会助明夕裳一把,让她成为名闻天下的神医?
只是这件事情他还没有去谋划,已经有人在谋划了,倒省得他去操这分心了。
苏浅忧的眼里满是惊叹,他原本以为明夕歌至少要三天才能把握好药的份量,却没有料到她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握好药的份量,这天份他自认是不如的。
他的心里也有些压力,她进步如此神速,他若是不进步的话往后只怕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更不要说保护她了。
他深深的觉得女人还是不要太强大的好,要不然男人的压力会很大。
他心里虽然有这些想法,却还是替她开心,他喜欢的女子永远都是那么特别,那么让人喜欢。
于是他无比温柔的拉过明夕歌的手,取来银针,为她挑破手上因为切药而磨出来的满手血泡,他拉过她的手时,发现她手上的血泡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的得多,他又有些心疼。
而明夕歌之前处于亢奋中,并没有发现手上的水泡,此时苏浅忧一挑,她便觉得痛得厉害,她扁了扁嘴道:“我再也不要那样制药了。”
宋离歌和苏浅忧闻言都笑了笑,明夕歌却又道:“若是一定要制的话,我要寻一个手板有厚茧的药童来帮我切药,否则我这个给人施针的手只怕都会被钝。”
苏浅忧轻轻掀了一下眉,明夕歌看着两只包得像熊爪的手又觉得有些忧伤,她不过是切些药罢了,至于长这么多的水泡吗?她有那么细皮嫩肉吗?
他似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声宽慰道:“不管你的手上有多厚一层茧,我都不会嫌弃。”
明夕歌:“……”
在明夕歌辛苦制药的时候,沈扶辰却被皇后拉着在后宫里陪她说话,皇后这边问一句那边问一问,沈扶辰素来尊重皇后,所以刚开始都规规矩矩的回答,只是回答得多了,他的心里也生出了几分烦闷。如此说了约莫几个时辰的闲话之后,沈扶辰直接问道:“母后,你是不是不喜欢夕歌?”他这句话问得单刀直入,皇后反倒不好回答,心里一时间想起很多事情,那些事情都是悲大过于喜,后宫这寂寂无边的生活,让她早已忘记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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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名字,沈扶辰才算被人彻底从皇权夺嫡的事情摘了出来,以至于后面皇帝将沈扶周立为太子,他的日子才算是稍微清静了一点。
可是就算如此,沈扶辰却一直都不消停,天天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会折腾一些事情出来。
皇后听他说起鬼王的名声,眸光微微一暗,她知她欠这个儿子太多了,此时在这件事情上母子两人意见不同,便显得更加的让人无奈。
别人也许不知道沈扶辰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可是皇后却是清楚的。
她轻声道:“一件事归一件事,这两件事情不要混为一谈。”
沈扶辰淡声道:“母后说得对,一件事情归一件事情,夕歌是私生女非她所愿,是她父母造就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他这样的比方听在皇后的耳中,实有些打得不伦不类,只是皇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此时只得长叹一口气道:“你真觉得她有那么好,母后也不好多加反对,你自己想清楚了便好。”
沈扶辰听到皇后的话里有些松动,眼里透出几分笑意道:“多谢母后。”
皇后看到他的笑容时愣了一下,他自小面上的表情就不多,也很少会少,皇后看着他长大,他笑的次数用手指头都数得清,且他以往每次笑的时候,那笑意都是极淡的,淡的不注意看都看不出来,可是沈扶辰此时微笑的样子,却是那么的明显。
皇后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儿子还可以这样笑,她的眸光里透出了一抹淡淡笑意,原本还有些排斥明夕歌的心也宽了些,不管怎么说,明夕歌能让沈扶辰微笑,这看在皇后的眼里,那也就够了。
皇后轻声道:“近来京中一直不是太太平,你回来了也小心一些,就不要去招惹那些事情了。”
沈扶辰点了一下头,皇后又道:“你既然觉得明夕歌很好,得空了就把她带进皇宫吧,我想和她说说话,顺便也看看她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好。”
沈扶辰轻声道:“若母后和夕歌接触得多了之后,也会喜欢上夕歌的。”
皇后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京中这么多的大家闺秀你不喜欢,偏偏喜欢明夕歌,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缘份。只是这事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再看看,这些年来我们母子生活的也极不容易,那个傅绾心是左相的孙女,对你很是倾慕,你也考虑一下,暖冬对你也一往情深,她的性子很是单纯,她身后却有异姓王府做支撑,对你也有很大的助益。”
沈扶辰的长刀一横后道:“母后觉得如今单凭我的辰王之名还不能让我们母子过上好日子吗?”皇后愣了一下,沈扶辰却已经抚在她的肩膀道:“往后母后不必再为我的事情操心,我已经长大了,以前是你保护我,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皇后的心里一暖,觉得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心里一阵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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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把药制完之后才发现她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她往床上一躺,当即便睡了过去,此时京城的天已经有些凉了,她是和衣躺下的,身上并没有盖被子,苏浅忧见她的身体缩成一团,心里很是心疼,当即取过被子为她盖上。
被子一盖上,她有些满意的舒了舒身体,苏浅忧看到她的样子微微一笑,眸子里透出了几分暖意。
明夕歌平素是灵动的,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丰富的,此时她安然睡下的样子却显是那么的安静,纤细柔弱的让人不自然的就会生出保护她的心思。
苏浅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明夕歌,眸子里的笑意也浓了些,他见她长睫轻覆在眼睑上,长睫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娇俏可人。
他不自觉的伸手去抚她的眉眼,她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些不舒服,当即伸手拂了一下他的手,他轻轻一笑道:“睡觉都没个睡觉的样子。”
他的话里宠溺难掩,只是转瞬之后,心里又有几分心酸,他这般看她安睡的样子,只怕不会有太多次机会,而她这副完全没有设防的样子他百看不厌。
她的红唇在晨光里若花朵一般娇柔,粉粉嫩嫩的让他的心也跟着动了起来,他的心念一动,弯腰欲去吻她的唇。
只是他的唇还没有碰到她的唇时,却被一双手将他拉开了。
他一扭头,却见沈扶辰不知何时黑着一张脸站在他的身后,他轻轻掀了一下眉,叹道:“难得我有一点时间和夕歌单独相处,你却还来横插一脚,王爷,你也太没良心了。”
“夕歌若喜欢你的话,我自不会管,可是你这样子分明是趁人之危!”沈扶辰的声音低沉,里面含着一抹淡淡的怒气。
苏浅忧不屑地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王爷以前似乎没少做。”
沈扶辰的眸光微微一闪,有些不讲理地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苏浅忧顿时有些无语,他磨了磨牙道:“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和你做那个君子的约定,你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君子。”
“君子是什么?能当饭吃吗?”沈扶辰不以为然地问道。
苏浅忧伸手指着他,半晌之后才道:“算你狠!”
沈扶辰看到他这副样子面色反倒缓和了些,他淡声问道:“夕歌平素睡得极浅的,这一次怎么睡得如此沉?你对她动手脚呢?”
“你当我和你一样无耻吗?”苏浅忧没好气地道:“夕歌只是给婧喻制药制得太累了,所以这会才会如此觉睡。”
“婧喻的药不是宋离歌在制的吗?怎么轮到夕歌来制?”沈扶辰有些不解地问道。苏浅忧把几人分开之后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遍,沈扶辰的眼里有了一抹戾气,冷冷地道:“这个苏漓当真是找死的,竟敢这样来害夕歌,他不能再留了。”他和苏漓之间原本就有很多的恩怨,加上之前暗杀他的事情,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他真的动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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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他不能再留了。”苏浅忧轻叹道:“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不好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是在京城,沈扶周一直盯着你,你当他真的就是个傻的吗?他将苏漓带回京城,只怕也有他的计划,我觉得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苏漓,而沈扶周,因为他除了想要杀你之外,还一心想得到夕歌。”
“要我的命和得到夕歌,做他娘的清秋大梦去吧!”沈扶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把将苏浅忧拎起来扔了出去,只是他在扔的时候总算是注意了一下手法,虽然把苏浅忧扔了出去,却并没有伤到苏浅忧。
苏浅忧虽然是副好脾气,此时也有些恼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扶辰半倚在门口斜斜地看着苏浅忧道:“从今往后,但凡对夕歌存了非份之想的雄性动物都给我滚出一丈之外,谁靠得近了,我就剁谁。”
他说完重重地关上了房门,苏浅忧站在外面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然后他想骂娘,他大爷的,沈扶辰这也太霸道了,亏得他以前还把沈扶辰当他的好朋友!
他此时只恨不得一把将房门踢开,只是他自认他的那点身手放在沈扶辰的面前根本就算不得是身手,他此时就算是冲过去,也不过是被沈扶辰多扔一次罢了。
他磨了磨牙道:“算你狠!我是怕吵醒夕歌,打扰她休息,否则的话定和你没完!”<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屋子里寂静无声,沈扶辰懒得回他。
他说完那句话后觉得找了个可以给自己下的借口,于是他无比怨念的看了一扇那扇门,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宋婧喻的房间继续照顾宋婧喻。
明夕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才一睁开眼睛,就觉得身边似乎有个人,她吓了一大跳,忙坐了起来,却见身边的那人却是沈扶辰。
“看到我,至于这么吃惊吗?等以后我们成亲了,你是每次醒来都这副样子,实有些伤神。”沈扶辰淡声道,他此时伸手半撑着头躺在她的身边。
他方才也睡了一觉,明夕歌的举动把他惊醒了,他才醒来,样子有些慵懒,和他往日那般凌厉中透着杀机的样子完全不同。
明夕歌嘿嘿一笑,她的眼里有几分无可奈何,他一向很懂得顺竿爬,她这几日才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男人一般,脸皮还真厚!
只是她这一次也睡得太沉了些,身边躺了这么个大活物她竟是一点都不知晓。
她记得她平素不会睡得如此沉的,看来这一次真的是累惨了。
她是和衣躺下的,此时直接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沈扶辰并不拦她,由得她从床上跳了下来,见她站稳后才轻声道:“以后不许在苏浅忧的面前睡觉。”他这句话听在明夕歌的耳中实在些莫名其妙,她看了他一眼道:“我觉得在你的面前熟睡更危险。”她说的是心里话,这货也真是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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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忍不住道:“八字还没一撇,你纠结的太早了。”
宋离歌看了一眼她染血的裙子一眼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这是未雨绸缪。”
明夕歌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用未雨绸缪的成语,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她淡淡地道:“你想太多了。”
宋离歌长叹道:“我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不能心急,又或者说就算是再心急也要注意一下方法,否则的话会生出祸端来。”
明夕歌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生出祸端来,他这副样子简直就是没事找事,他却又无比淡定地道:“我们都是学医的,应该都知道女子在十八岁之前身体都不会发育好,你今年不过十五岁,若是在这个年纪有孕,若是把孩子生下来的话,会很伤身,一个弄不好以后就不能生养了。”
明夕歌有一种崩溃的感觉,她觉得她穿越过来之后,遇到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宋离歌也太能联想了,他这副样子有一分长辈的样子吗?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滚!”
明夕歌心里很惆怅,也有些无奈,沈扶辰不正常,宋离歌不正常,就连往日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的苏浅忧她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了,她现在迫切的希望宋婧喻赶紧好起来,那样她才会有个说话的人,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正常人。
只是宋婧喻的身体亏空了这么长的时间,此时虽然药物治疗得当,却还是不容易大好起来,她醒是醒来了,可是说不到两句话就没了力气,又陷入昏睡之中。
就在明夕歌觉得有些烦燥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张贴子,贴子上明确的邀请明夕歌明天去游湖,然后贴子的落款傅绾心。
明夕歌对傅绾心没有一点好感,她也不觉得傅绾心会对她有一分好感,鉴于这样的情况,她觉得傅绾心居心不良,她原本是没打算去的,但是她一看到屋子里几个不太正常的男人,她觉得她心里近来积攒的负南情绪实在太多,此时有人主动了找上门来让她修理顺便发泄一下那些负面情绪,她若是拒绝了的话,那也太没天理了。
于是她对送贴子过来的人道:“你去回你们家小姐,就说我明天会准时去。”
她把送贴子的小厮送走之后,然后回房挑了一件极普通的衣服,沈扶辰进来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贴子道:“你没有必要理傅绾心的。”
明夕歌笑道:“我刚到京城,就有人请我出去玩,这证明我人品还是非常不错的,人家那么热情,我若是直接拒绝了人家会没面子的。”
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你上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没给她留面子吧?”
明夕歌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道:“这事你知道就好了,何必说出来?”沈扶辰掀了一下眉,淡声道:“她好像也约了我,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明夕歌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主意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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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知道傅绾心约了她和沈扶辰,说到底是想让她难堪,只是两人这样一起去,只怕傅绾心会先难堪,她的手一摊后又道:“明日王爷去的时候,注意一下格调,不要太为难人家。”
沈扶辰笑了笑,与她相识已有一段时间,已经完全适应她说话的方式,他听出来她这番话说的是反话。
第二天两人到达约定的游湖地点之后,明夕歌却觉得她有些低估了傅绾心的战斗力,因为傅绾心不止约了她和京中的其他大家闺秀,还约主和沈扶周一起进京的阮青宛。
在名医大会上,阮青宛原本是想欺负明夕歌的,可是最后却被明夕歌欺负的快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了,若说她之前只是嫉妒明夕歌的美貌的话,那么那一次就是恨明夕歌入骨。
只是她素来会做样子,她看到明夕歌后含笑道:“明小姐,好久不见,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明夕歌也含笑道:“是啊,有几天没见你了,阮小姐看起来更美了,上次我见到傅小姐的时候,觉得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可是此时看到你,却又觉得你比她还要美得多,看来近日太子对你很好啊!”
寻常人夸别人貌美,别人大诋会直接受了,可是明夕歌容貌倾城,她夸别人美听在别人耳里,就多少有些讥讽的味道,更何况她今日脸上并没有覆面纱,就算她只着了一件极普通的衣裙,也依旧风姿无双。<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再则阮青宛此时就算是面上施了脂粉,也依旧遮不住她眼睛上的青色,那张脸虽然长得还算精致,但是脸上的疲色是掩都掩不住,这样的女子,又哪里有一分美可言?
阮青宛的面色微变,只是她脸上的粉擦得太厚,此时就算是变了脸也不太能看得出来。
她阴阳怪气地道:“论到美貌,谁能比得上明小姐啊!谁不知道,明小姐进京城的第一天,太子爷就辰王为了你大打出手!”
明夕歌笑眯眯地道:“原来你也觉得我比你美啊?以前在苏城的时候你一直都不承认,我心里还在纳闷,就你那样子,还天天在我的面前得瑟,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阮青宛的脸再也拉不住,而明夕歌并没有发过他的打算,她轻轻一笑道:“不过你说太子爷和王爷是为我的容貌大打出手,你就是实有些侮辱王爷了。”阮青宛的眉头微皱,明夕歌笑眯眯地道:“王爷他喜欢我,从来都是因为我这个人,和我的容貌可没有半点关系,当初在赏樱大会上,王爷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的脸是什么样子阮小姐再清楚不过吧?不过你还是说对了一点,太子爷的确是对我的美色动了心,之前在苏城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我长得很丑,所以总是对我恶语相向,在见到我现在这副样子后,他就改变了主意,阮小姐,太子爷如此好色,如此不专一,你可得好好把他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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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眸光冷了下来,直直地落在阮青宛的身上道:“还有,你千万要记得再用一些手段,多装装白莲花,把他的心套牢,否则的他看到貌美的女子就动那等要不得的心思,会给京中的美人造成很大的困扰,让京中貌美的女子人人自危。你若真管好太子了,到时候我送你金匾,上面就题‘救人于火海之中’。”
她在那庄子里憋了好几天,此时一出来就遇到来挑畔她的阮青宛,她深深的觉得,阮青宛这样撞在好她的枪口上,这时机再好不过,等她骂爽了,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她考虑给阮青宛一个道德模范的奖章。
阮青宛气得胸口直起伏,她原本是个极有心机的人,做那些小的动作她很有一手,也一直觉得她很是聪明,只是明夕歌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和她所熟悉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的那些手段没有一样能用到明夕歌的身上,吵架她吵不过明夕哥,打架也打不过,论到医术,她也远不如明夕歌,她含沙射影的那些话说出来明夕歌就像听不懂一样,然后明夕歌总是会出言直击她的痛处。
她的脸顿时黑得像锅底,她冷冷地道:“你勾起了太子的兴趣,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想岔了。”明夕歌笑眯眯地道:“我对你的那个种马太子一点好感都没有,你若以为我是因为他对我动了心而得意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其实吧,我是对你主动送上门来让我骂感到得意,你可曾见过你痛快无比的骂一个人时,那个人因为要在人前装可怜,装风度,装大家闺秀,然后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唯恐失了风度,你说这是不是很过瘾?”
她说完这些话后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她笑得有些张扬,却很难让人的心里生出厌恶来。
沈扶辰站在明夕歌的身边嘴角抽了抽,他就喜欢她这副微微有些张扬的性子。
阮青宛实在是气不过,当即伸手就去撕明夕歌的脸,明夕歌的嘴角微扬的侧身避过,似笑非笑地道:“我又没有点名道姓的说那个人就是你,你又何必这么急着来认?你若不认的话,别人又哪里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傅绾心方才一直在看明夕歌对付阮青宛,她原本觉得阮青宛总归得对明夕歌说上几句含沙射影的话,只是她此时看到明夕歌和阮青宛的样子,便知两人的功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而明夕歌的样子在她看来粗俗不堪,她的眼里满是不屑,却还是打着圆场道:“今日大家是来游湖的,不要为那些小事伤了和气,明小姐如此快人快语,我们自愧不如。”明夕歌轻轻掀了掀眉,眼里透出了几分淡淡的不屑,傅绾心这番话虽然说是来打圆场的,但是里面有太多的刺,只怕根本就是来搅局的,来寻机会对付她的。什么叫快人快语,自愧不如,分明就在是说她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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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手一摊后无比淡定地道:“抱歉,我不习惯任何人近我的身,除了夕歌。”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后才知道方才傅绾心是被他给扔进水里的,此时他一身红衣站在那里,风将他的衣服吹起又放下,他整个人透出一抹难言的英武之气。
她此时想为沈扶辰点个大大的赞,早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省得了她一人在那里纠结半天。
沈扶辰的话音一落,湖里传来了傅绾心的声音:“救命!谁来救救我!”
方才愣在那里的众人此时才算彻底回过神来,忙跑到湖畔去拉傅绾心。
只是那些小姐个个都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个都怕水怕得要命,根本就救不了傅绾心,好在船上还有其他傅绾心邀来游湖的公子哥,有人一看到她落了水,忙巴巴的跑过来救人。
只是如上一来,傅绾心已经在里面呛了好几口水,一身的华衣尽湿,出门前精心化的妆容也全部花了,腮红和眉粉搅在了一起,眼线也糊了,整个人被捞上来的时候如同从水里捞出了个水鬼,再无往日里清雅高贵、大方得体的样子了。
她上岸之后,人都是晕的,由得身边的丫环将她扶进了画舫。
经此一件事情之后,画舫上的诸位小姐看到沈扶辰之后不自觉得和他保持着距离,唯恐他一个不开心就把她们也扔进湖里。
明夕歌看到这光景后轻笑着对沈扶辰道:“王爷,你太懂得怜香惜玉了。”
“我需要对你以外的女子怜香惜玉吗?”沈扶辰淡声问道。
明夕歌觉得他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舒服,她咧嘴一笑道:“需要,在我不要你的时候。”
沈扶辰听到她的这句话皱起了眉头,在看到她满脸笑意的脸之后他终是明白在她的心里,怕也是挺开心的,于是他淡淡地道:“估计这一辈子都没那样的机会了。”
明夕歌笑了笑,那边已经有婢女和侍从来请两人上画舫了,两人相对一笑,并肩上了画舫。
因为傅绾心的落水,整个画舫上的气氛就有些怪异,如果是明夕歌把傅绾心推下水的话,只怕那些人都会过来说她几句,可是出手之人是沈扶辰,他顶着鬼王的名头,没有人敢过来说他一句话,因为谁都知道沈扶辰一旦动怒就会拿刀劈人,而沈扶辰连太子都敢打,他们可不觉得他们的面子会比沈扶周还要大,于是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和沈扶辰保持着安全距离。沈扶辰对于这些如若无视,他进去后见暖冬还在喝着青梅酒,此时暖冬的脸小已经透出了淡淡的红晕,她见得沈扶辰和明夕歌一起进来,朝两人憨憨一笑道:“你们来了啊!辰哥哥,我们来喝酒!”沈扶辰看到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然后直接走到她的身边,将后里的酒盏夺了下来,然后将那一坛酒直接扔进了湖里,他淡声道:“你再喝酒我就带你去见你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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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心里自觉委屈,而这个世上她最怕的人就是她父王了,她扁了扁嘴道:“辰哥哥最坏了!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沈扶辰的眉头微皱,明夕歌对暖冬的印象并不差,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淡笑道:“我也觉得王爷很坏,我支持你以后不要再理他。”
暖冬委屈的瞪了明夕歌一眼,她此时喝醉了酒,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她只觉得两人再配不过,而她就是个多余的,她每多看明夕歌一眼都觉得明夕歌和沈扶辰多配一分,她轻声道:“你一会小心一点,傅姐姐说你很坏,她今日会让你以后再也没脸呆在辰哥哥的身边。”
明夕歌没料到暖言竟会这样对她示警,她的嘴角微勾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暖冬扁了扁扭过头将自己的丫环招来,回到傅绾心早就为她准备的房间休息。此时京中的秋意已经浓,已经过了最佳的游湖时间,此时湖上再不见满湖的荷叶与荷花,只有残荷满湖,只是昨夜里刚下了一场秋雨,整个湖面澄静如画,天蓝如洗,看不到荷,倒有另一番风景。明夕歌从不是那种悲春伤秋的性子,看不懂那残荷的美,也欣赏不了残荷的意境,她此时只觉得那天蓝很好,没有PM2。5很有看点,也觉得那水很清,不需要治理也清澈的让人感动。
只是她的这些心思没有人能理解得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扶辰站在她的身边道:“你若喜欢游湖的话,我也有艘大船,改天让屠梦改造一下,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游湖就什么时候游湖。”
明夕歌朝他咧嘴一笑,对于他的提议并没有动心。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这般对着他悠然浅笑的样子,实美到极致,他此时只愿这一生都能看到她这般笑的样子,哪怕她老了,在他的心里,只要她笑,那她就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明夕歌的容貌太盛,她一来其实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只是她的身边站着沈扶辰,没有人敢上前来搭讪,此时她站在那里淡淡一笑,倒把那些偷看她的公子哥们看傻了。
对于这些,明夕歌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女子都希望自己漂亮一些,只是她却觉得女子不能太漂亮、了,太漂亮的女子容易惹来祸事。
她扭过头和沈扶辰说了几句没边际的话后就听得船仓里传来了极为悦耳的琴声,她听到那琴声,就知道今日的正戏就要上演了。
她的嘴角微微一勾,眼里的笑意浓了些,扭头对沈扶辰道:“这么好的琴音我们去听听吧!”沈扶辰今日原本就是陪她来的,自然是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于是点头和她一起走了进去。两人一进去,才发现弹琴的人居然是傅绾心,她此时已经换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虽然此时还未大干,却又因为头发微湿而透出了另一种风情,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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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面上的妆重新上过,虽然不如之前的那个精致,却也画得极为清爽,将她的优点全部呈现出来,那样子竟比落水前多了一分我见犹怜。
明夕歌发自内心觉得傅绾心是个人物,寻常女子在那样落水后必定会吓得不轻,就算不装一回柔弱,也得吓得柔弱无比的在床上躺在几日,这样才对得起她大家闺秀的那个名头。
可是傅绾心此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为大家弹琴,她不知道该夸傅绾心战斗力暴表还是夸她的内心太过强大。
明夕歌并不能音律,却也听得出来那首曲子弹得极不错,比她前世听到的那些古筝大碟还要好听得多。
她虽然觉得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就是个花架子,未必会有什么用,但是有免费的曲子听,不听白不听。
一曲终罢,在场所有的人都叫好,明夕歌也鼓起掌。
傅绾心微微一笑道:“多谢。”
她说完这句话对阮青宛道:“阮小姐是苏城出了名的才女加美人,想来琴技也极好,不如给大家弹一首如何?”
阮青宛笑道:“说到才女,苏城首推明木欣,她是明小姐的表姐,我与明木欣交好,也曾与她一起弹过几首曲子,说句不客气的话,比起傅小姐的琴艺还要高上一筹,而明木欣却说,她的琴艺远不如她的表妹也就是明夕歌的好。”
明夕歌早前就知道她们肯定会把这事情往她的身上引,却没有料到阮青宛却是这样往她的身上引,她不得不承认,阮青宛这一下引得很漂亮。
“是嘛?”傅绾心含笑看着明夕歌道;“明小姐还有这样的本事,那我一定要向你讨教讨教了!”
明夕歌的眼里具是淡淡笑意道:“我知道阮小姐和明木欣的关系很好,但是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有点不太好了,她还曾经跟我说阮小姐丑得像夜叉,说她比阮小姐强在一千倍一万倍,阮小姐信吗?”
阮青宛觉得这样的话明木欣的确说得了出来,当即变了脸,明夕歌笑道:“阮小姐都没有证实过的事情就拿在人前讲,这样的行事会不会是故意在拆我的台?”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后道:“只是对于拆台这种事情,我也觉得无所谓,我上次和傅小姐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说了,琴棋书画我一样不通,傅小姐此时找我谈琴是想让我出丑还是要看我的笑话?”傅绾心在京中素有温婉之名,此时明夕歌的话却直接她蛮不讲理,她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明夕歌淡淡地道:“不过我也为上次对你说的话道歉,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的琴谈得如此之好,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去学什么谋生的技能,你此时弹琴的水平足够让你谋生了。”她这句话成功让傅绾心脸黑成了一团,她的嘴角微微一勾,眼里的笑意浓浓,傅绾心气得一口气上来,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也不自觉地胀得通红,明夕歌的这句话实在是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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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此时听到这番话时眼里满是嘲弄地道:“明小姐虽然说是神医的师妹,但是据我所知明小姐从来都没有跟人学过医,你开出来的这些方子,只怕没有一个是能用的。”
她的这句话一说完,那些围在明夕歌身边的女子都往后退了一大步,所以人都知道傅绾心对沈扶辰有意,明夕歌算得上是有傅绾心情敌,傅绾心又是左相最为宠爱的孙女,她们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得罪傅绾心。
对于这个结果,实在明夕歌的意料之中,明夕歌笑了笑后道:“不能用?你通晓医术吗?”
“我虽然不通晓医术,却也知道医道之事讲究师呈,讲究经验,你今年不过只有十五岁,就算是你打从娘胎里开始学医也不过只有十五年,难道比得过那些经验丰富的太医?”傅绾心此时也没有心情再在人前装出那副温柔的样子了,这一番话可以说是说得有些盛气凌人。
明夕歌笑道:“你说得好像有道理,只是这事也没有绝对,我师哥的神医之名在江湖上也传了二三十年,当时他得到神医的名头时也不过二三十岁,那些给人治了一辈了病的老太医自愧不如他,由此可见你学医这事和年纪的大小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和人的关系最大。当然,你又得学到师呈之事,这事上我也没有必要对你这么一个外行小白解释,方才你们让我诊治的方子我是开了,至于要不要吃你们自己决定,我不勉强。”
她说到这里又道:“我这里还有几个美容养颜的方子,用了之后皮肤会细滑柔嫩。鉴于傅小姐对我的怀疑,我就不写出来了,诸位请继续听傅小姐弹琴,她的琴技可以说是一绝,你们慢慢欣赏。”
她这一番话说完之后那些小姐和公子手里拿着她开来的方子是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和傅绾心关系好的几位小姐当即把明夕歌开出来的方子直接撕成了碎片,其中一个小姐大声道:“这方子一看就知道是胡开的,我可不敢吃。”
那位小姐一撕,和傅绾心关系比较好的几位小姐也拿出明夕歌开的方子撕得粉碎。
这些人再一撕,其他人也跟着撕了起来。
明夕歌看到这光景淡淡一笑,因为她是女子,就算是出生于中医世家,她也没少被人怀疑,总有人说她的医术不精。
她觉得医术这事,不是用嘴巴说精就精的,也不是别人说不精就不精的,嘴长在别人的身上,想怎么说她可管不着,她顺便把撕她方子的这些人的姓名记了下来,从今往后,她不会给他们开方子。前世的时候,爷爷说她这种性子不太好,中医要讲究心平气和,要修身养性,可是她觉得她就是这副性子,总不至于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去改变吧?沈扶辰的眉头微微一皱,傅绾心含笑对沈扶辰道:“我听说王爷身上有旧疾,昨夜邪医到了相府,王爷要不要请邪医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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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说到这里怕沈扶辰拒绝,忙又道:“我知道神医和王爷的关系甚好,只是王爷身上的旧疾神医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邪医行事虽然古怪了些,但是医术却极高的,再加上邪医曾欠爷爷很大的人情,只要爷爷开口,邪医必定会替王爷医治的。”
她这番话将左相给抬了出来,再加强调了左相的能力和邪医的医术。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邪医是和神医齐名的,只是寻常不给人治病,身段放得比神医还要高,此时傅绾心觉得左相能请到邪医是极为厉害的事情。
果然,她的话一说完,四周的公子小姐都朝她投来羡慕的目光,她觉得之前被明夕歌弄的丢了的面子,在这一刻也找了回来。
她有些轻蔑的看了明夕歌一眼,就明夕歌那种私生女的身份,粗俗无比,又哪里能跟她比?
明夕歌看到傅绾心的样子有些好笑,先不说妖凉和他们对立的关系,妖凉不害沈扶辰就好了,更不要说救沈扶辰了。
傅绾心连眼前的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蠢不可言。
而傅绾心一说必提左相,明夕歌最讨厌那种自己没什么本事,凡事一说就搬家里长辈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话,等到你家的长辈死了,难不能做鬼了还能一直照顾你?
她含笑问沈扶辰:“王爷想让邪医给你治病吗?”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她来给我治病?”沈扶辰的眼睛微微一斜,扫过傅绾心道:“你方才说本王有病?你从哪里听说的?”
傅绾心愣了一下,没料到沈扶辰会这样问她。
其实她之所以会知道沈扶辰有旧疾之事,是有一次她在皇后那里知晓的,皇后这些年来一直在打大夫给沈扶辰治身上的旧伤,只是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而皇后也喜欢傅绾心,在皇后的心里,是想将傅绾心和沈扶辰撮合的在一起的,所以这件事情皇后也没有瞒着傅绾心。
只是皇后在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曾嘱咐过她沈扶辰有旧疾之事是秘密,最好不要再让外人知晓,此时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起,她就算是再蠢也知道犯了禁忌。
她心里暗暗后悔,都怪明夕歌,把她的算盘全部打乱,否则的话她也不会犯这样错。
她轻咳一声后道:“我见之前王爷在京城的时候常有大夫进出王府,所以有这样的猜想。”
沈扶辰的眸光清冷如霜,他冷笑道:“原来一切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极为明显。
那就是沈扶辰根本就没有病,傅绾心造谣。他的那句话让傅绾心觉得极度没有面子,她顿时胀红了脸道:“就算王爷身体安好,之前长年征战沙场,于身体都有损,让邪医替你看看总归是好的。”沈扶辰冷冷地道:“本王觉得你今日里行为错乱,和往日的端庄娴雅完全不同,该不会是邪医给你看了诊,你吃了她开的方子,中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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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她觉得沈扶辰的这番话是在变相的骂傅绾心神经病,她再次感叹现代汉语的精僻,三个字就能表达那么多的意思。
傅绾心顿时脸红成一片,就连耳根也胀得通红,她咬着唇道:“王爷……”
她说到这里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眼泪却已经掉下来了。
她原本就长得极为漂亮,此时这般梨花带雨的一哭,当真是我见犹怜。
明夕歌在心里暗暗称赞,傅绾心的这个法子用得甚是高明,啧啧,她这样一扮可怜,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软。
只是傅绾心明显错估了沈扶辰心肠的坚硬度,沈扶辰除了在他在乎的人面前是血肉之躯,在其他不相干的人面前心肠却比铁石还要硬得多。
沈扶辰看到梨花带雨的傅绾心,心里莫名的生出了几分讨厌,他的眸子里寒意更重了些:“你造本王的谣本王都没有把你怎么样?你这样哭算什么意思?怎么那么讨厌。”
他除了在明夕歌的面前说话会好好想想,还会揣测一下她的心思,可是当他对上其他人的时候,他说话通常都是简单粗暴的。
傅绾心听到他的这番话顿时呆在了那里,她娘亲曾说过,她哭的样子最美,不管是谁看到她的那副样子之后都会心软。
她也曾经试过,只要她做出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管是谁都会让着她,都会哄哄她,却没有料到沈扶辰却是这副样子,竟还说她讨厌!
她原本只是装哭,此时却真的想哭了,她的嘴一扁当即便要发作。
正在此时,一记有些虚弱的男音传来:“师某早前就听说明小姐医术高超,不知可否可以替师某把一下脉?”
他的声音一落,明夕歌一扭头,便见得凌墨推着师宸夏正站在船仓的走道里。
师宸夏依旧一身白衣,他此时样子比起上次明夕歌看到的时候还要憔悴一些,那张脸显得无比的苍白,他此时面上微微带着笑,整个人又显得极为温和。
明夕歌原本还想着今日里游完湖之后就去一下师府,却没有料到师宸夏竟也在这画舫上。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师宸夏的存在,却又很少人得见他的真面目,他平素深居简出,才名却闻名京城。
这一次傅绾心并没有邀请师宸夏,只是在岸边时偶遇了师宸夏,傅绾心只是客气的邀他上画舫,她原本以为他会拒绝的,没料到师宸夏却答应了。
只是师宸夏上了画舫之后,就说累了,让画舫的管事给他安排一间清静的船屋休息,然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他此时如果不出来的话,傅绾心怕是都想不起船仓里还坐着这么一个人物。
明夕歌笑了笑道:“如果师公子不嫌我的医术粗浅的话,我乐意为师公子效劳。”师宸夏的眸光温和,浅笑道:“明小姐的医术师某信得过。”他的语气笃定,似见识过明夕歌的医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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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见明夕歌和师宸夏一副很熟的样子,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此时也觉得奇怪,明夕歌是如何认识师宸夏的?
他虽然对明夕歌的医术有信心,但是师宸夏是京城里出了名药罐子,明夕歌一个治不好,只怕真的会招来一些事端,他轻声对明夕歌道:“给师公治病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
明夕歌一眼就能看出师宸夏的病情有多严重,只是在她看来,她如今在京中没有一点名声,治不好也不存在砸招牌,治好了那么就能替怀仁堂打广告。
且她的性子素来随意,对于名声那种东西也不是太在乎,之前饭团偷吃了师宸夏圣药,这件事情她总归需要负责。
现在只是把她给原本打算低调给师宸夏治病的事情变成高调来治罢了,她笑道:“这有什么好想的,师公子是病人,我是大夫,他病了我替他看病再正常不过。”
沈扶辰有些复杂地看了师宸夏一眼,见他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就算他长得极好,明夕歌也不至于那么没眼光看上一个病号,于是他的心又放宽了些,却全然忘记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他也是个病号。
师宸夏看到明夕歌面上爽朗的笑容时,嘴角微扬,上次在大街上的偶遇,他就知道明夕歌和寻常女子完全不一样,今日见到她的行事,他觉得她这副性子实在是有趣。
他再看到沈扶辰满脸戒备地看着他的样子,他又觉得有几分好笑,他虽然欣赏明夕歌,却并未对她生出那分心思来,看来明夕歌在沈扶辰的心里非常重要。
明夕歌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师宸夏看了一眼她搭在他手上的手指,她的手指甚是好看,指节修长,肤净如瓷,他淡淡一笑,这样一个倾城倾国行事又极为个独特的女子,在京中必定会掀出巨大的波澜来。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光深了些,若她真能治好他身上的旧疾,那么往后他必也要想办法护她的周全,他护她周全不为其他,只为她救了他的命。
明夕歌的手在搭上他的脉膊上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身体比她之前预期的还要差得多,如果没有看到宋婧喻的那个别院的话,她也许还没有把握治好他的病,但是有了宋婧喻种的那些珍贵草药后,她心里倒有了几分把握。
只是这样替师宸夏治病终究费神,她想起苏浅忧上次对师宸夏的评价和放饭团吃掉师宸夏灵药的用意,她淡淡地道:“我有办法治好师公子的病,只是这诊金却有些贵。”
凌墨的眼里满是吃惊,他有些不信地道:“我家公子的病很重,你若能治好,多少诊金我们都愿意付,但是如果你治不好的话,我必跟你没完!”“凌墨,不得无礼。”师宸夏轻喝了一声。凌墨只得闭嘴,然后有些狐疑地将明夕歌打量了一番,只是他只觉得少女美若鲜花,却在她的身上看不出太多的医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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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宸夏看着明夕歌道:“不知道明小姐方才说的诊金有些贵,是怎么个贵法?”
“我的诊金由我来开,至于诊金是什么,迟些再告诉你,眼下我只问你,我有治好你的法子,这诊金不管我怎么开,你是否都愿意付?”明夕歌含笑道。
傅绾心在旁道:“哪有你这样要诊金的,依我看,只怕是你根本就没有法子治好师公子的病,所以就在这里信口开河,师公子,你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她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本事!”
明夕歌冷冷地看了傅绾心道:“今天从我出现到现在,傅小姐一直在说我的医术很差,你见过我给人治病吗?”
“我自然没有见过,但是你这么年轻,就算是跟着神医学了几天医术,只怕你的医术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傅绾心有些不屑地道。
明夕歌冷笑道:“你都没有见过,就这样下结论,左相府的家教就是如此?”
傅绾心被她的话呛住,正欲说话,明夕歌的手一挥,一枚银针直接扎在傅绾心的哑穴上,傅绾心顿时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明夕歌淡淡地道:“你实在是太吵了,我也是为你好,你再说下去你的大家闺秀的风范怕是就要全部没有了,我是好心帮你,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想对我说谢谢的话晚点再说也不迟。”
傅绾心此时心里大骇,她看都没有看到明夕歌出手,明夕歌竟就直接让她说不出话来,她瞪大眼睛看着明夕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而明夕歌也懒得理她,一双妙目已经朝师宸夏看了过去。
师宸夏病了多年,对人生的穴道有些了解,只是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轻易的封人穴道,这手段当真不是一般的高明。
其他的那些公子小姐们在见到明夕歌露出这一手后,当即都愣在了那里,他们中间已经有人后悔方才撕了明夕歌开的方子。
师宸夏含笑开口道:“只要姑娘能治好我的病,诊金任姑娘开。”
明夕歌赞道:“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爽利的人,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往后收诊金的时候,我会考虑适当的给你打些折扣。”
师宸夏闻言轻笑一声,明夕歌已经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递给他道:“这枚药丸是我上次见过你之后为你配的,可以暂且缓解你的病情,对你的身体有些助益,算是我赔给你的。”
师宸夏含笑接过,毫不犹豫就吃了下去,那枚药丸一入喉,他就闻到了极来浓郁的药香,那药香和他之前吃的任何一种药丸都不同,药丸过处,带来淡淡的冰凉,却很是舒服。明夕歌看着他将药丸服下后又道:“再往后的药我就要收费了,今日回去之后,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去你的府上为你施针,到时候再跟你谈诊金的事情。”师宸夏轻轻点了一下头,凌墨有些紧张地看着师宸夏,唯恐他吃了明夕歌的药之后病情出现恶化,而他的担心并没有多余,师宸夏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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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担心地喊道:“公子,你怎么呢?”
师宸夏的眼睛微微合着,凌墨急道:“明夕歌,你给我家公子吃了什么药?”
四周看热闹的人都愣了一下,心里对明夕歌的医术又生出了几分怀疑。
傅绾心被明夕歌点了哑穴之后不能说话,她原本是极度气闷的,此时看到这光景她心里又有些得意,觉得明夕歌要是把师宸夏给治死了,那么就算是沈扶辰也护不住她。
此时傅绾心唯一郁闷的是,她此时被明夕歌点了穴道不能说话,否则的话她必定会狠狠奚落明夕歌一番。
明夕歌看到这情景面色淡然地道:“哦,这是正常现象,你不用着急。”
凌墨怎么可能不着急?他见师宸夏咳嗽的更加厉害了,当即大怒道:“你这样会害死我家公子的!”
明夕歌淡淡地道:“他本来就只有一口气了,我治得好他是他的福气,治不好他也很正常,你那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凌墨闻言气得不轻,挥拳就朝明夕歌招呼过来。
明夕歌还未出手,沈扶辰已经一把抓住房凌墨的拳头,再伸手一拧一甩,凌墨硕大的身体就朝一边飞去,将一侧的确仓门给摔坏了。
今日是沈扶辰第二次出手了,他只出手,必定会有人受伤。
凌墨倒地之后明白他和沈扶辰的武功相差甚远,就算是他拼尽全力也未必能伤沈扶辰分毫,只是师宸夏对他有大恩,他不可能不管师宸夏,他当即咬了咬牙道:“王爷若是执意要护着明夕歌的话,今日里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和王爷搏上一搏!”
他说完又朝明夕歌扑了过来,只是他还未近身,又被沈扶辰抓住重重的甩了出去,这一次却将一扇小窗并一张桌子摔得粉碎,他的身上也挂了彩。
明夕歌啧啧了两声,这样摔着得多疼啊!她走到师宸夏的身边道:“你的眼光非常不错,寻了这么一个忠心的仆从,只是你可千万不要死,你若是死了,只怕他今日会被王爷打死。”
师宸夏此时面色通红,他看到这光景心里有些急,只是心口处却如火在烧,他当即咬了咬牙,忍不住看了明夕歌一眼,聪明如他,此时也猜不透明夕歌的心思。
明夕歌却已经走到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后背扎了几针,拔完针之后,她又绕到他的前面,伸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膻中穴上。
凌墨看到她竟出手打师宸夏,气得更厉害了,当即又爬了起来,然后拔出剑直直地朝明夕歌刺了过来。
只是他还没有靠近明夕歌,她已经从一旁跳了出去,“哇”的一声,师宸夏的嘴里吐出一口黑血,那血喷了凌墨一脸,凌墨闻到了极为恶心的味道,那味道让人想吐。师宸夏吐完那口黑血之后对凌墨道:“你太冲动了,快给明小姐赔不是。”他此时说话比方才要有中气得多,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分红润,看起来比之前似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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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连师宸夏这样的重症都能治,更不要说给他们看那些小病了,他们此时集体后悔撕掉明夕歌给他们开的药方。
如果此时傅绾心不在这里的话,他们只怕已经上去将明夕歌围住,找她看诊去了。
只是傅绾心在这里,他们方才又当着明夕歌的面撕了她给他们开的方子,此时他们也拉不下脸去找明夕歌,一时间船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这些人中间最气闷的当数傅绾心,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师宸夏方才明明已经吐血了,此时怎么又见好呢?怎么就不死!
她此时只恨不得上去直接掐死师宸夏,可是此时她的画舫被打得面目全非,里面还有师宸夏吐的血,这是她最爱的画舫,师宸夏又病了多年,这样一口鲜血吐出来,也不知道那口血是否有毒。
明夕歌似知道她心中所想,含笑道:“今日里实在是抱歉,还得劳傅小姐打扫画舫,只是师公子方才吐的血有毒,你一会处理的时候小心一些,千万不要用手直接接触,否则的话怕是会染上和师公子一样的病症,千万要小心,切记,切记。”
她的这句话一说完,那些站在师宸夏吐出来的鲜血旁边的公子小姐齐齐跳到一边去了。
此时众人也没有去细想方才师宸夏的血大部分都吐在了凌墨的身上,凌墨都没有事,他们这些人又岂会有事?
师宸夏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后嘴角微扬,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血只是他这些年来积郁在胸口的血,虽然算得是毒血,却并不传染。
只是他并不愿意去拆明夕歌的台,只是对明夕歌微微一笑。
有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船上的众人再无一分游湖的心思,当即让人将画舫靠岸边停下,然后匆匆向傅绾心道了个别,一溜烟的跑了。
此时距傅绾心游湖的目的地尚未走到一半,傅绾心精心为明夕歌准备的计划基本上还没有露出端倪,就已经尽数被明夕歌打乱。
原本和傅绾心一起打压明夕歌的阮青宛,此时也没了那分兴致,阮青宛原本是想借着傅绾心的本事好好打压一下明夕歌,只是此时看来,她觉得她实在是高估了傅绾心的战斗力,也低估了明夕歌的战斗力。
阮青宛下画舫的时候看了明夕歌一眼,明夕歌含笑道:“阮小姐好像到现在为止在太子那里还没有要到名份吧?你可得加把劲了。”
上船之前她就已经将阮青宛奚落了一番,此时的这句话听在阮青宛的耳中,自然是讥讽至极。
阮青宛当初跟着沈扶周来京城的时候,原本是做着太子妃的梦来的,可是她到了京城之后,却发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沈扶周的府第里,里面已经有无数的美人了,她的容貌在那些美人中间不算最好看的。她到那里之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了,到此时,就算她再蠢也清楚的知道,沈扶周的太子妃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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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到手了,依着沈扶周的薄情和好色,只怕以后在遇到比她更年轻更貌美的女子时,就又会许给别人。
阮青宛面色黑的像锅底,她冷哼一声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说完扭头就走,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轻轻一笑。
暖冬红着眼睛把明夕歌拉到一旁,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问道:“有事?难不成你也有什么隐疾,想要我为你诊治?”
暖冬摇头道:“那倒没有,我拉你到这里是有句话想要问你。”
“什么话?你问吧!”明夕歌含笑道,暖冬今日帮了她两回,虽然未必有什么用,但是她记暖冬的好。
暖冬咬着唇问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辰哥哥?”
明夕歌没料到她问的竟是这个问题,她轻咳一声道:“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
“你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暖冬看着她道。
明夕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扶辰,他一身红衣如火,那副样子,帅气异常,她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些。
到此时,她心里已经知道在沈扶辰在她的心里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比苏浅忧在她的心里重要,和他在一起,他虽然时不时的抽一下风,但是她对他偶尔抽风的样子并不讨厌。
她想到这些,心里倒有些恍神,她这恍神,看在暖冬的眼里就有些像是看着沈扶辰发呆,这对暖冬而言,无异于已经给了答案。
暖冬苦笑道:“你不用回答我,我已经知道了。”
明夕歌想说她什么都没有说,这小丫头又知道什么呢?
暖冬往后退一步道:“你的医术高明,必定能治好辰哥哥身上的旧疾,在辰哥哥的心里,你也是极重的,你千万不要伤了辰哥哥的心。你若是敢伤辰哥哥的心的话,我必跟你没完。”
她这番话说得有些急,听在明夕歌的耳中倒有些像是语无伦次一般。
暖冬又接着道:“辰哥哥自小喜欢吃甜食,不喜欢吃苦的东西,他喜欢吃清蒸的鱼,不喜欢吃红烧的鱼,他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不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他喜欢在屋子里染沉水香,不喜欢龙涎香,他喜欢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停!”明夕歌大声道:“我知道你关心王爷,但是真的不需要你这样告诉我。”
暖冬愣了一下,呆了片刻后道:“也是!”
她的样子很是落寞,看起来有些可怜,明夕歌摸了一下鼻子,她方才好像没有做什么吧,暖冬这副样子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暖冬将眼角泪水擦尽后又道:“辰哥哥不太会照顾自己,以后就劳你好好照顾他了!”她说完这句话后一边抹泪一边飞快的跑了,明夕歌觉得她果然是年纪大了,都快弄不明白她这个小女生的心思了。沈扶辰虽然站得离两人有点远,但是他的武功高强,方才两人说话的内容,他尽数听了去,他的眸光深了些,透出了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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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见暖冬离开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暖冬,他走到明夕歌的身边道:“在我的心里,她只是我妹妹,你千万不要多想。”
他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明夕歌却明白他的意思,她淡淡一笑道:“我知道。”
沈扶辰愣了一下,明夕歌斜斜地看了看他后道:“王爷在京中的桃花看起来还不少,我寻思着以后若是有空的话是不是该替王爷一朵一朵的掐呢?”
她的这句话明显取悦了沈扶辰,他的嘴角微扬道:“你随便掐,反正在我的心里,从终至终都只有你一人,对我而言,那些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明夕歌笑了笑,对于他的这番话,她倒不怀疑,沈扶辰在女子面前是什么样子,她心里是清楚的,她还清楚的记得,两人相识不久,他偷偷的亲了她一下,他自己竟羞红了脸,然后一溜烟跑掉了,感情之事,在他的身上其实是一片空白的。
只是她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却道:“那可不一样,你现在喜欢我不过是因为我比她们都要漂亮一点点,等我年纪大一点的时候,只怕你看到那些年青貌美的姑娘一样会动心。”
沈扶辰的眉毛微微一皱,淡淡地道:“在我的心里,不管你多老,都是最美的,如果你对你自己没信心的话,等我们到了三十岁之后,我就一刀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这样我们就都不会老了。”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竟有些无言以对,沈王爷的思维模式一直太逆天,她实在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在下一刻,她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才惊觉沈扶辰已经将她抱在怀里。
她惊呼道:“沈扶辰,你放我下来!”
“叫我扶辰,我就放你下来。”沈扶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明夕歌自认识他起就一直叫他王爷或者连名带姓的一起喊,之前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唤他“扶辰”,只是她一直觉得那样的称呼好像亲密了些,她有些不太适应,所以一直喊不出口。
此时他这般抱着她,她只觉得有些晕,为求快点落地,她只得唤道:“扶辰,放我下来。”
沈扶辰淡淡地道:“再喊一遍。”
明夕歌微嗔道:“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快把我放下来!”
“你方才喊的声音太小,我没有听见。”他说到这里,身形一动,抱着明夕歌转了个大圈。
明夕歌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脖子大声喊道:“扶辰!”
沈扶辰此时心情极好,又道:“再大声一点,我还是没有听到。”
明夕歌又羞又恼,当即把心一横,大声喊道:“扶辰,扶辰,扶辰,扶辰,扶辰!这下可听见呢?”
沈扶辰笑道:“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快点将我放下来?”明夕歌没好气地道。沈扶辰淡淡地道:“我又改变主意了,我心里开心,想直接抱着回去。”他此时不但想抱着明夕歌回去,还想一直抱她直到两人都老去,就这样一直走到位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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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小姐误会了。”师宸夏含笑道:“这些只是昨日里你为我施针的诊金,你昨日只说那枚药丸是赔我的,但是却没有说免费为我施针,你昨日未谈诊金之事,我却需要主动奉上。”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师公子当真是个明白人!”
师宸夏淡淡一笑道:“倒也不是特别明白,但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却是想得明白的,我的命如今捏在你的手里,再蠢也知道此时应该讨好你。”
他这话也是难得的直白,话里有几分幽默,听在明夕歌的耳中却是无比直白的。
她无比赞赏地看着师宸夏道:“凭你的这分聪明,以后必定前程无量,我看好你。”
她说完毫不客气的将那些金子收了起来,凌墨看到她的举动后忍不住给了她一记白眼,她恰好看到,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怀仁堂的股份,近几个月已经开始有分红了,前几天苏浅忧还和她算过一笔账,她觉得她如今已经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富婆了。她之前一穷二白的时候,都没有贪婪之心,更不要说现在了。
她此时收下这些金子,不过是为了让师宸夏放心。
师宸夏听到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凌墨已经有些不屑的道:“我家公子是皇上钦点的机括师,已经官至兵部士郎,若是他身体好的话,怕是早就进了内阁,又哪里需要你来看好?”
明夕歌斜斜地看了凌墨一眼道:“你方才也说了,你家公子要身体好的话才能进内阁,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如何?”
凌墨闻言无言以对,几次张了张了嘴,却都发现他根本就无言以对,明夕歌牙尖嘴利不饶人,医术瞧着也似乎有两把刷子,他也盼着明夕歌能治好师宸夏的病,此时决定不和明夕歌抬扛,当下轻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他在扭过去的时候还在想一件事情,当初他第一眼看到明夕歌的时候那叫一个惊艳,觉得她娇柔秀丽又乖巧,可是和她打了这几次交道后,他发现娇柔秀丽这个词也就秀丽和她有些关系,至于娇柔嘛,和她真的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她长得那么美,怎么却是这样一副性子,只能说,她的长相实在是太误导人了。
凌墨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明夕歌已经从怀里掏出一大排的银针,然后手握银针以极快的速度扎在师宸夏的周身的穴道上。
她用的是快针的手法,速度极快,下针拔针几乎是一气呵成。
就自凌墨到现在对明夕歌的医术还存了几分怀疑,此时看到她这样的下针手法,他觉得她应该有两把刷子。等到明夕歌替师宸夏通了一遍经络,将最后一枚针拔下来的时候,她的额前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绕到师宸夏的身后,在他的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师宸夏的嘴里又吐出了一口黑血。他此时的面色透着几分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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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师宸夏这一口黑血比起昨日吐的那一口颜色要稍淡一些。
明夕歌看了看那口黑血的颜色,再看了看师宸夏的脸色,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枚药丸塞进了师宸夏的嘴里。
师宸夏原本吐出那口鲜血后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头有些晕,在服完明夕歌给的那枚药丸之后就觉得舒服了不少,原本一直绵软无力的腿似也有了几分力气。
他的手扶在轮椅之上,脚落在地上,竟缓缓站了起来。
凌墨的眼睛里满是惊愕,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公子,你能站起来了!”
之前师宸夏重病的时候,有大夫曾预言,师宸夏这一辈子也休想站得起来。
凌墨在师宸夏的面前侍候了多年,此时看到师宸夏能站起来,他的心里顿时无比激动。
师宸夏原本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站得起来,没料到就站了起来,他此时心里也满是激动,眼里满是惊愕的朝明夕歌看去。
明夕歌淡淡一笑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诚信的,昨日又帮我解了围,我这个人素来是别人敬我一尺,我就会敬别人一丈,我一会要找人谈诊金,总归得让你对我有信心。”
其实自昨日之后,师宸夏对于明夕歌的医术就有了评断,知道她的医术并不低,只是此时他才知道,明夕歌的医术怕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高明得多。
而她此时为他施针让他站起来,不过是为了让他对她的医术有信心,一会要起诊金来也更容易开得了口,这个女子实在是精明。
他长时间没有站起来,此时站一分就有些累,当下便又扶着椅子坐了下去。
他看着明夕歌道:“不知道明小姐要多少诊金。”
“我不要你的银子。”明夕歌看着他道:“实不相瞒,我并不缺金银钱财之物。”
“那你想要什么?”师宸夏问道。
明夕歌定定地看着他道:“我要你得弩机括的图纸。”
师宸夏听到她的这句话时淡淡一笑,凌墨却已经道:“你的野心还真大,竟要那份图纸,你可知那图纸有多珍贵,我家公子费了多少心血才画出来……”
“凌墨,去拿给她。”师宸夏打断凌墨的话后道。
凌墨愣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道:“公子!”
“拿给她。”师宸夏淡淡地道:“如明姑娘所言,如果我没有命了,那些图纸留在那里也没有用。”
凌墨闻言眉头依旧皱着,却并没有违逆师宸夏的话,转身去了里间。明夕歌见师宸夏对她提出来的要求一点都不吃惊,她便知道只怕师宸夏早就知道她要什么了,这个师宸夏和苏浅忧一样,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加聪明人,她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她含笑看着师宸夏问道:“想来你之前就已经猜到了我的用意,所以早早就将图纸准备好了,你就不怕我拿到图纸之后要了你的性命,然后那些无比利害的图纸就到了我的手里,再然后我就世间再无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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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假设不会成立。”师宸夏的嘴角微扬道:“如果你会害我的话,就不会这样对我说了。”
明夕歌笑了笑后道:“好像个是有那么点道理,但是你就不怕是故意使诈?”
“你不会。”师宸夏看着明夕歌道:“你不是那种人。”
“你我不过只见了几次面,你凭什么这么相信我?”明夕歌又问了一句。
师宸夏淡淡地道:“你难道不知道相由心生这句话吗?别人也许不通晓相术,但是我自小跟随师术学习五行八卦,对于相术也略有研究。”
明夕歌闻言倒来了兴趣,她眨着眼睛问道:“是嘛,那你从我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
师宸夏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明夕歌眉头微皱道:“你该不会是在卖官子吧?”
师宸夏含笑道:“岐黄医理和易经是相通的,你的医术如此高明,想来也通晓一些易经,既然通晓易经,想来也懂得一些简单的推演之法,我能看到的你自己回去推演一番不就有了答案?”
明夕歌的眉毛掀了掀,在前世的时候,爷爷就曾对她说,如果易经学不好,她的医术也不可能高明到哪里去,所以曾逼着她学过一段时间的易经。
只是她不是那种太静得下心的人,易经虽然有趣,但是推演无比复杂,里面的变化太多,她学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实在不是那个料,便放弃了,只是和医理有关系的易经她倒是学了些,也知晓中间的变化之术,但是若说用易经去推演自己的人生,这事她觉得太深不可测了,她从来都没有试过。
她看了看师宸夏一眼后问道:“师公子可听过慧而不寿这句话?”
师宸夏闻言淡淡一笑,明夕歌一本正经地道:“我之前有些不太明白你为何会病重至此,如今却算是明白了,你的思虑那般重,你的身体要好得起来才是一件怪事。”
师宸夏笑道:“我只是让你自己去推演一下自己的命格,你竟就开始咒我早夭,人言最毒妇人心,我以前是不觉得,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他平素的话不多,今日里难得和明夕歌连开了几个玩笑。
明夕歌却撇了撇嘴道:“我说的是事实,有本事你现在不要生病,不要找我看诊。”
师宸夏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是是是,方才言语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明夕歌凑近些道:“来来来,现在可以说说我的命格了吧!”
她也不八卦,而是人的一种正常心理,当一个人知道眼前有机会知道自己的未来时,总会生出几分好奇来,她若是不问,那才叫不正常。师宸夏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子,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眸光微微深了些,轻声道:“等你把我的病治好了,我再告诉你吧!”明夕歌想一巴掌呼吁上他的脸,她轻轻磨了磨牙,瞪大眼睛看了他半晌后道:“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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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宸夏的眸光更深了些,明夕歌又嘻嘻笑道:“我只是看不惯太子那副小人得志嘴脸而已,而这世上的事情,很多都是不一定的,传闻和现实也未必一样。大家是叫辰王为鬼王,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只鬼,不是吗?”
师宸夏闻言眼里有了一抹了然,然后点了点头道:“我问的问题问完了,你方才让我用话来形容你的命格,只有一个词,鸾凤飞天。”
明夕歌皱眉道:“我书读得少,你不要欺负我没有文化。”
师宸夏笑了笑,却并不多作解释,只是对凌墨道:“代我送明小姐出去吧!”
他说完这番话眼睛微微闭着,看那光景,明显是不想再说话。
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后用手指了指他,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她之前听说他在皇帝面前很受宠,然后在京中的地位极高,苏浅忧对他也是赞赏有加。
她之前觉得他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能有什么手段和本事,顶多就是会造几个极为厉害的机括武器罢了,可是今日和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她就又觉得她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他方才的那番话中有多少的弯弯道道,她自认是极为警觉的,可是却差点被他绕了进去。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她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然后再想起他对她命格的批语,鸾凤飞天,这个词光从字面上来解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她书读得再少也能品得出一二来。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然后拍了一下脑袋,今日她再小心再小心还是被师宸夏套了话,她知道师宸夏从她的那句话里必定已经猜出沈扶辰并没有毁容。
明夕歌轻咳了一声,她虽然知道沈扶辰没有毁容的事情迟早会大白于天下,可是这般被师宸夏知道了,她的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她知道师宸夏的命现在捏在她的手里了,他必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外泄,她通过这件事情也见识到师宸夏的本事,不管今日的过程如何,她也算是太到了她的目的。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在路边坐了下来。
她的容貌太盛,此时才一坐下来立即引得不少人偷眼看她,她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个分烦燥,她当即站起身来,一个丫环模样女子走到她的身边道:“明小姐,我家小姐有请。”
明夕歌此时心情不佳,当下没好气地道:“我不认识你家小姐,她若是想见我的话,自己过来见我。”
那丫环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一时间倒愣在了那里,而明夕歌已不再理她,起身就走。那丫环大急,一个女子从一旁走出来道:“我叫欧阳逸雪,方才是丫环不懂事,惹怒了明小姐,还请明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明夕歌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细细一想后终于想起来那女子就是昨日在船上率先把她的药方撕了的那个,她淡淡地问道:“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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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逸雪微微一笑道:“听说今日明小姐给师公子看诊了,不知道师公子的病情如何?”
“你喜欢师宸夏?”明夕歌问道。
欧阳逸雪愣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师宸夏虽然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但是病成那副样子,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那你喜欢我?”明夕歌又问道。
欧阳逸雪再次愣在那里,然后轻声道:“明小姐医术高超,我很是佩服。”
明夕歌对于这样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她不以为然地道:“我和你很熟吗?”
“我们第二次相见,一回生,二回熟。”欧阳逸雪含笑答道。
明夕歌看着她道:“你不喜欢师宸夏,也不喜欢我,和我又不熟,我给师宸夏治病的情况需要向你汇报吗?你觉得一回生,二回熟,可是我却觉得和你一点都不熟!”
她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欧阳逸雪在京中也是名门闺秀,平素别人见了她都会礼让几分,今日她受傅绾心之托来找明夕歌打听消息,却没有料到明夕歌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当即气得面色大变,直接拦着明夕歌道:“我好好和你说话,你那样说话是不是过份了些?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明夕歌看到她的样子倒觉得有些意思,她方才好像只是问了欧阳逸雪几个问题,她和欧阳逸雪原本就不熟,又岂需要欧阳逸雪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她双手又抱在胸前道:“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欧阳逸雪闻言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身边的丫环道:“你这样对我家小姐说话就是无礼,你需向我家小姐道歉。”
今日沈扶辰没在明夕歌的身边,他们便觉得明夕歌好欺负,所以话说得也不客气。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扬后淡笑道:“道歉?我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你们上来找我说话,一没骂你,二没打你,我需要向你道哪门子的歉?”
欧阳逸雪看着她道:“你说话太过无礼!”
“说到无礼这事我倒想和你说道说道。”明夕歌冷冷地道:“你这样拦着我的路,难不成你还有理呢?”
欧阳逸雪咬了咬唇后道:“你不要以为有辰王给你撑腰你就能在京城横着走,我也明摆着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回答我方才问你的问题,否则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话一说完,当即有几个壮汉把明夕歌围在中间。
明夕歌看到这架式冷笑了一声,欧阳逸雪却有些得意地道:“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的,谁让你方才我好好问你的时候你不好好说话!”
她说到这里又觉得有些不解气地道:“有些人就是贱,非得让人来硬的,真和傅小姐说的一样,不给点颜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说到底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罢了!”明夕歌冷喝道:“私生女骂谁?”“当然是骂你啊!”欧阳逸雪此时已经没有方才的温婉,她原本也不是个温婉的女子,之前不过是在那里装装样子,此时把脸一撕破,她的凶悍之气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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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笑眯眯地道:“原来你是个私生女啊!真没有料到欧阳大小姐竟是私生女,你既是私生女,又有什么好笑话我的?”
这样的句式她一直觉得无聊,此时试一试,逗一下欧阳逸雪倒也有些意思。
欧阳逸雪当即便明白过来,她的脸顿时胀得通红,对围在明夕歌身边的那些大汉一挥手,那些大汉就朝明夕歌扑了过来。
欧阳逸雪冷冷地道:“明夕歌,是你自找的!”
她已经能预见明夕歌被那些大汉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她更在心里想,一会明夕歌被打倒在地之后,她要不要直接将明夕歌那张倾城倾国的脸给画花?
她更在心里想,如果她把明夕歌的脸画花了,傅绾心会不会把她想要了许久的那盒香送给她。
她心里想得挺周全,可是事情却并没有朝她预期的在发展。
她听得几声惨叫传来,她原本以为是那些大汉把明夕歌残了,可是当她扭过头看的时候,整个人吓傻在那里。
她精心挑选出来的那些武林高手,此时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他们倒在地上也就罢了,手还不停的在抽打着自己,那样子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欧阳逸雪惊道:“怎么可能会这样!”
“我以前送过太子爷一句话,今日送给你。”明夕歌含笑看着欧阳逸雪道:“那句话是一切皆有可能。”
欧阳逸雪就算是再蠢,此时也知道明夕歌不是好惹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逃走,明夕歌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欧阳小姐是吧?来来来,我们来好好说道说道。”
欧阳逸雪此时哪里有心情和她说道,此时见情况不对,忙道:“方才明小姐不是有急事要处理吗?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欲挣脱明夕歌的手逃走,只是明夕歌的力气比她大不止一点点,此时又掐着欧阳逸雪手上的穴道,此时又岂能挣脱得掉?
欧阳逸雪身边的丫环要来帮忙,明夕歌头也没抬,抬脚就将那个有些嚣张的小丫环一脚踢飞。
欧阳逸雪的面色一片苍白,明夕歌笑眯眯地道:“我方才原本的确有急事要离开,但是你找我有事,把我拦住了之后,我就改变了主意。”
几人聚在这里打架,四周早已经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明夕歌之前在苏城的时候,没少被人当做笑话看,所以对于众人的围观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欧阳逸雪见逃不掉,当即把心一横后道:“你想怎么样?”
“你这话好奇怪,什么叫做我想怎么样?”明夕歌的眼里满是不屑地道:“应该我问你你想怎么样才是?你让一堆侍卫围攻我,你想怎么样?你半路拦着我,你想怎么样?”
欧阳逸雪平日里虽然娇生惯养,倒也不蠢,当即咬着牙道:“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明夕歌却并不是个好脾气,误会,这样叫做误会,这个欧阳逸雪把她当傻子吗?她冷笑一声道:“哦,原来这只是一场误会啊,是我误会了欧阳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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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觉得这是他们有生之年看过的打架中最为逆转的一架!
也彻底打破了女子打架就是扇耳光,要不就是扯头发,撕衣服的根本固定打法。
更有人觉得这一场架开创了京城女子打架的先河,这中间有太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认识欧阳逸雪的人都知道欧阳逸雪的身份不俗,此时明夕歌敢打人打她,勇气可嘉,胆色也可嘉。
更觉得明夕歌肯定有极厉害的背景,所以才敢和欧阳逸雪打这一架,于是众人都在打听明夕歌的来历。
很快就有人想起明夕歌进京的事情来,有人道:“上次太子和辰王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好像那个女人就是她。”
“什么叫做好像,是根本就是她。”旁人道:“我上次在城门口看到太子和辰王出手了,也看到她了!”
“你会不会认错?”有人有些不信地道。
“怎么可能认错,像她这样的绝色美人,不管是谁看一次就会记得清清楚楚,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众人都觉得很有道理,明夕歌的确是美到极致,是他们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他们在见过明夕歌之后,都觉得他们之前觉得的是美人的美人,全成了丑八怪。
有人感叹道:“不知道这样的美人,最后会花落谁家。”
“不管是谁家,肯定不会是你家!”
众人轰堂大笑,于是又有人问道:“辰王和太子都看上了她,你们觉得是辰能娶到她还是太子能娶到她?”
这个问题很八卦,也很有讨论价值,众人原本就闲得无聊,此时寻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话题,当即都觉得有意思,有人说是辰王,也有人说是太子。
认为辰王能抱得美人归的一方觉得:美人是和辰王起来的,好像和辰王更熟。辰王一身的战功,虽然被毁了容,但是比起那个草包太子来要有男人魅力得多。
认为太子能抱得美人归的一方则认为:自古江山和美人都是一脉相承的,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以后这天下都是太子,更不要说区区一个美人了。
各执意见的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于是这件事情很快就上升成一个赌局,更有人为这事开了个庄,在京城最大的赌馆设了局,让不同意见的人去为他们支持的人下注。
明夕歌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和欧阳逸雪打了一架,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京城的名人,且还把沈扶辰和沈扶周全给卷了进来。
欧阳逸雪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她觉得脸有些不正常,只道是被明夕歌打的,倒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她心里却恨透了明夕歌,只恨不得将明夕歌剥皮抽筋。
欧阳逸雪的丫环从地上爬起来后看到她的脸后惊道:“小姐,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欧阳逸雪不解地问道。丫环急道:“看起来好像扭了,五官有些移了位。”欧阳逸雪大惊道:“怎么可能!快些把镜子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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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应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镜子,欧阳逸雪平素极为爱美,出门的时候都喜欢看脸上有没有花,头发有没有乱之类的事情,所以丫环的身边都备了一个小镜子。
欧阳逸雪将镜子抢过来对着自己一照,当即便傻了眼,她的半边脸完全抽了,那样子看起来要多可笑有多可笑,嘴巴扭了,鼻子歪了了,脸上的肌肉斜了,然后还高高肿着,当真是要多丑就有多丑。
欧阳逸雪惨叫一声,把镜子一摔道:“怎么会这样!”
丫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曾见人打过别人耳光,但是从来就没有见人被打之后脸会扭成这样,她轻声道:“是不是明夕歌施了什么邪术?”
以丫环的智商此时能想到的也只有邪术了,因为他们带来的那些大汉们此时还躺在地上使劲的抽打着自己,如果是正常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她!”欧阳逸雪大怒道:“肯定是明夕歌做的手脚,呜呜呜,我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丫环也有些急,忙道:“听说邪医在左相府,小姐要不要去求求傅小姐,请邪医为你看看?”
欧阳逸雪此时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当即便点头,忙坐上马车去了左相府。
左相府,妖凉此时半躺在床上,她上次被明夕歌伤得有些重,此时还在养伤,身上的毒却还没有解尽,此时她的脸还有些发黑。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她怎么就会败在明夕歌的手里两次。
她叫邪医,行事已经算得是极为邪门的了,可是在她看来,明夕歌比她还要邪门得多,不管是使毒还是用毒的手段都和寻常人不一样,出手总在人的意料之外,处事也总在寻常人的意料之外,让人根本就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
妖凉的眼里怒气更浓了些,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来都只有别人怕她,在她手里吃亏的事情,她这样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两次亏还是第一次。
而明夕歌配的毒药的药方也极为奇怪,解起毒来极为不易,那样用毒的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正是因为那毒太过古怪,用毒高明如妖凉,一时间竟也解不她下的毒。
妖凉伸手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泛红的手掌,上面红色的脉络甚是明显,这是毒未解尽的典型标志,这两天她除了给自己治伤之外,一直在想办法解毒,却并没有太大的进展。
傅绾心带着欧阳逸雪进来的时候,妖凉正坐在那里发呆,她听到脚步声,当即把手掌一覆,头微微一抬,她一见是傅绾心,面色微微缓和了些,当她看到傅绾心身后的欧阳逸雪的时候,眸子里就有了几分淡淡的寒气。傅绾心朝她见过礼后道:“前辈,明夕歌实在是欺人太甚,今日里又把我的朋友伤成这副样子,还请前辈出手治治我的朋友。”傅绾心和欧阳逸雪平素的关系还算可以,只是这种关系很多时候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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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这一次原本是想借欧阳逸雪的手好好对付明夕歌,却没有料到欧阳逸雪那么没用,反倒被明夕歌给伤成了这副样子。
而她在看到欧阳逸雪那张移了位的脸时,心里其实有些想笑,这些年来,欧阳逸雪自持美貌,没少抢她的风头,她其实是巴不得欧阳逸雪就是这副丑样子,只是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欧阳逸雪于她以后还有很多的用处,此时能帮她找妖凉治好,她还是得帮。
她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有了这一次事情之后,欧阳逸雪只怕也恨死了明夕歌,多一个人帮她对付明夕歌,总归是一件好事。
妖凉缓缓站了起来,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欧阳逸雪的脸时,眼里有了一抹惊诧,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欧阳逸雪脸之所以错位是被人一拳打出来的。
能一拳把人的脸直接打成这样,除了力道控制的极好之外,还需要对人体穴道极致的了解。
妖凉连着这几回,都只是见识到了明夕歌用毒的本事,之前虽然听苏漓说明夕歌的医术也过得去,曾用银针差点把阮青宛治残,只是妖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在妖凉看来,明夕歌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罢了,用毒的手段古怪一些而已,而医术博大精深,她那样的年纪不可能样样涉猎,样样精通。
只是妖凉看到欧阳逸雪的脸之后,她就觉得她之前还是小看了明夕歌,明夕歌对于人体穴道的了解比她想像中的要高明得多。
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明夕歌这些古怪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样精湛的医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她知道明夕歌说是宋离歌的师妹,但是直到今年才第一次相见,她不可能从宋离歌那里学到这样的本事,因为她对于宋离歌的本事是极清楚的,明夕歌不管是用毒的手法,还是刺穴的手法,和宋离歌是完全不同的,根本就不是一派的。
她之前也曾派人查过明夕歌,她得到的资料是明夕歌只是一个寻常寄居在明府的少女,除了倾城的美貌外,并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她觉得这些事情中间,她一定是漏了什么,否则的话不会是这样。
她站在那里发怔,傅绾心问道:“前辈,逸雪的脸能治好吗?”
妖凉听到她这句话回过神来,冷冷一笑后问道:“你这张脸是明夕歌打伤之后就成这样的?”
欧阳逸雪点了点头,妖凉的眸光一冷后道:“明夕歌这小贱蹄子下手还真狠,寻常人也许治不了你脸上的伤,只是这点小手段还难不到我。”
她说完直接伸手拔出几枚银针,出手如风的扎在欧阳逸雪的脸上,欧阳逸雪只觉得脸上一痛,伸手再摸的时候,便觉得移了位的五官又恢复原形。她当即让丫环取来了镜子,见她的脸已经好了,当下大喜道:“前辈的医术当真是高明!”妖凉此时听到这句话却觉得有些讽刺,她冷冷地道:“这还用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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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时,妖凉心里已经很清楚的知道,明夕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明夕歌的手段比她想像中的要高明的多,她这两次都败在了明夕歌的手里,固然是明夕歌用了些手段,但是这中间她心里也很清楚,明夕歌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实力。
妖凉的眸子敛了起来,苏漓进来行了个礼后问道:“师父可寻到解药呢?”
他不问这事尚好,一问这事妖凉的眼里就多了一分寒气,妖凉看了他一眼道:“我之前让你找的那味药草找到了吗?”
“找到了。”苏漓答道:“只是那味药草宋婧喻的院子里,这几日沈扶辰和宋离歌一直住在那里,我没有办法下手。”
“饭桶。”妖凉骂了一声后道:“你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苏漓知她心情不好,再加上她的性子原本就很古怪,此时也不多言,妖凉扫了他一眼道:“若没有那味药草,我身上的毒很难解掉,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需要将那味药草寻回来,除非你不想要你的药了。”
苏漓的面色微暗,他的身体结构异于常人,他没有心脏,每个月都需要从妖凉这里拿一枚药丸维系生命,虽然之前妖凉从来都没有用这件事情要挟过他,但是以前不要挟,不代表以后就不会要挟。
他轻声道:“我会尽力的。”
妖凉也知不能把他逼得太狠,她又想起了明夕歌的事情,当即问道:“我之前让你查明夕歌的事情,我觉得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漏掉了,你再重新去查一下,明夕歌不过只有十五岁,就算是她再有天份,如果身边没有人教她的话,她不可能会有如今的本事。”
苏漓轻声道:“我今日来也想和师父说这件事情。”
妖凉问道:“难道这中间真的还有其他的隐情?”
苏漓点头道:“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明夕歌。”
“怎么说?”妖凉听到他这句话当即来了兴趣。
苏漓答道:“我曾试过她好几回,她和寻常人一直都有些不太一样,不管是她说话的方式还是行事的手段,都大异于常人,所以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明夕歌,她是从异世来的一缕魂魄,不过是占了明夕歌的身体罢了。”
妖凉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幽深道:“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这世上奇怪的事情原本就很多。”苏漓答道:“比如说宋婧喻的种药的本事,再比说我吸食药性的能力,我没有心脏,也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妖凉听到他的这句话觉得有些道理,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有些能解释她为什么会有那么高明的医术了。”苏漓的眼睛微微一眯后又道:“我怀疑明夕歌除了不是真正的明夕歌之外,她还身怀异能,否则的话九尾狐不会认她为主,她也不可能从长兴山带了那么多的千年人参回来。”妖凉微惊道:“你说她还有其他的异能,那你觉得她的异能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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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这种感觉。”
苏漓的这一番话让妖凉的心里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她原本觉得有些不解的事情到了这一刻也慢慢有了解释,她冷冷地道:“如果她是异世来的魂的话,那么要杀了她就可以用其他的法子。”
她说完这句话后手重重一握道:“明夕歌,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她的话里透出了厚得的杀气。
苏漓站在旁边看到妖凉的样子,他轻轻抿了一下唇,他和明夕歌之间原本就有恩怨,他的腿筋被明夕歌砍断之后,虽然现在是接好了,但是走路终究不如以前那样灵活。
他知道妖凉行事是很邪门的,她同时还认识一些很邪门的朋友,那些人对于招魂离魂之术很有一手,通常情况下,灵魂和身体不是最初配置的话,那么总归不如原本的身体和灵魂配要置的妥当,所以可以用特定的手段将明夕歌的魂魄和身体分离。
他在心里冷冷地道:“明夕歌,虽然我们同是穿越客,但是你如今已经挡了我的路了,我只能将你除掉,希望你在二十一世纪的身体到此时还没有完全损毁,你还能回得去。”
明夕歌此时正在为宋婧喻制药,制到一半时连打了三个大喷嚏,她微微皱眉道:“是谁这么想我,这样念叨我?”
宋婧喻笑道:“肯定是辰王,在这世上,也只有辰王会如此心心念念的想着你,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难受。”
自宋婧喻醒来之后,身体就开始好转,虽然她此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宋婧喻只觉得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原本就是个极为开朗乐观的性子,和明夕歌又同岁,两人平时倒是极说得来,所以她也会时常开一下明夕歌和沈扶辰的玩笑。
明夕歌的唇微微一抿,她轻哼道:“我瞧着不太像他,若是有人想应该是打两个喷嚏就好了,可是我方才连打了三个,依我看,定是有人在骂我。”
宋婧喻闻言轻笑,她此时眼睛还看不见,所以看不到明夕歌面上的表情,只是此时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时,她觉得此时明夕歌的表情一定极有意思。
她和沈扶辰自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平日也是极为熟悉的,而明夕歌的性子也极为爽朗,和她的性子很是相投,她知道两人的一些事情,觉得这两人其实是极配的。
她醒来之后,身边除了苏浅忧在照顾她之外,就是明夕歌,宋离歌在教会明夕歌如何给他制药之后,人就跑没影了。
她是宋离歌养大的,知道宋离歌平素就是个不受拘束的人,让他一直呆在这里为他治病,怕是会憋坏他,他离开京城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会估计跑到那间甜点铺里吃甜点去了。她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一把年纪的老男人,怎么那么喜欢吃甜点。苏浅忧的声音传来:“还有一声是我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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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闻言有些无言以对,苏浅忧顺竿爬的本事她早就见识过了,什么事情他都能往他的身上扯,且每次都还能扯得顺理成章,她觉得这也是他的本事。
她朝他淡淡一笑道:“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切药,我的手已经切麻了。”
宋离歌教她的那个制药的方子,虽然效果非常好,但是却极为费事,对切药的手法要求极高,她已经连着切了几天了,手上早就起了血泡,虽然她的医术高明,但是再高明的医术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手出茧来以适应这样的切药之术。
且她也一直觉得女孩子的手就是第二张脸,她实在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长出一层厚茧来。
之前沈扶辰在的时候,她也曾让沈扶辰切过药,只是沈王爷杀手很顺手,切药的时候就稍显得粗野了些,总有些达不到要求。
今日里皇帝找沈扶辰有事,他一早就进了宫,而宋婧喻的药又快吃完了,她没有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切药,此时苏浅忧到她这里来,她不用白不用。
苏浅忧笑了笑道:“麻了吗?让我看看。”
他说完也不顾明夕歌是否愿意,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皮肤白净,手指纤细修长,看起来很是漂亮,只是此时她的食指和中指间已经起了好几个血泡。
他有些心疼地替她吹了吹道:“好,我来帮你切。”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手心时,微微有些凉,却又带着淡淡的麻痒,那种感觉让她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却又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即将手抽了回来。
苏浅忧看到她的举动后苦涩的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将明夕歌手里的刀拿了过去。
宋婧喻自醒来之后就时常听到明夕歌和苏浅忧说话,苏浅忧是她的师兄,平日里两人也是极亲厚的,所以她对苏浅忧的性子也极了解的,从两人的对话中,她听得出来苏浅忧对明夕歌是有些意思的,但是在明夕歌的心里,苏浅忧的地位是远不如沈扶辰的。
宋婧喻和苏浅忧以及沈扶辰的关系都很好,她也知道两人都是极为优秀的,若她是明夕歌的话,只怕会有些为难,而明夕歌却似已经做了决定一般,她心里顿时有些同情苏浅忧,她认识苏浅忧多年,虽然他的身边一直有不少的女子喜欢他,但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动过心。
明夕歌是苏浅忧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只是眼下看来,苏浅忧的那一腔情意怕是要付于流水了,只是感情之事,从来都免强不得。
她有些抱歉地道:“都怪我不好,让你们为我操心了。”明夕歌笑道:“没事,反正我们都没有事情,你早些好起来我们就放心了。”苏浅忧却道:“师妹你这一次病能治好,夕歌功不可没,先不说饭团是她从长兴山里带回来的,单说师父受伤之后,是她一直在为你配药,你以后就得好好想办法报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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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如果在京城的日子有他们陪着的话,以后都能这样过的话,其实这感觉也是不错的,她甚至可以考虑把兰竹君也接到京城和他们一起住。
苏浅忧看着明夕歌含笑的脸,他的眼里满是温和,心里虽然有些苦涩,却无比温暖,他轻声在心里道:“夕歌,若是这一生一世都能这样看着你的笑脸那该有多好!”
只是他的心里是这般想法,却又觉得有些无奈,这世上的事情,不可能事事如人意,他自从知道她的心意之后就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感情,只是感情之事,又岂是说克制就能克制得了的?
明夕歌见他的眸光加深,知他十之***又在胡思乱想了,她轻咳一声后道:“那个我今日不是去给师宸夏治病了吗?他的病虽然有些重,但是却也不是没有法子治,只是里面用的几味药有些珍贵,婧喻,只怕我马上就要用到你的药了。”
宋婧喻含笑道:“你竟能治好师宸夏的病,夕歌,你当真是太厉害了,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我这里的药草你想怎么用解就怎么用。”
“听你这口气,似乎和师宸夏很熟?”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问道。
宋婧喻笑道:“很熟倒也谈不上,只是曾经见过他一面,他是京城里的一众男子中除了王爷和师兄外,我最佩服的人。”
明夕歌失笑,她这话虽然把沈扶辰和苏浅忧拉了出来,但是她听得出来,其实没这两人什么事,主要是在夸师宸夏,她凑到宋婧喻的面前道:“他是你的意中人?”
宋婧喻的面色一红,微微低着头道:“夕歌别乱猜,不是的,我之所以佩服他不是因为他在外的名声,以及制机括的本事,而是他也病重,还能做出那么多的成绩来,可是我病重了,除了种些药草外,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明夕歌叹道:“你种药草的本事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且只有你的药草才能救师宸夏,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比师宸夏要厉害。”
宋婧喻听到她这样的夸奖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哪有,我也就会种点花草。”
明夕歌笑道:“就你这本事,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没有人会有。”
苏浅忧一边切药一边道:“我这个小师妹啊,自小就特别喜欢花花草草,她自己喜欢,就觉得全天下人都喜欢,她能种药,所以就以为全天下人都会种药,却不知这世有多少人对她的本事羡慕到极致,比如说我。”
他的语气微微有些哀怨,明夕歌和宋婧喻都笑了起来,他见到两人笑,自己也轻笑出声。屋子里的气氛极好,明夕歌想起一件事情,问道:“怀仁堂在京城有铺子吗?”“当然有啦!”苏浅忧答道:“不但有,还是全国最大的,只是京中的药铺多,怀仁堂的生意算不得很好,而我和王爷前段日子都在苏城,这边虽然有掌柜在打理,却经营的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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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说的是明面上能看得到的事情,事实是怀仁堂是沈扶辰的产业,而是苏浅忧不想让怀仁堂的生意太好,因为他没空去打理,怕生意太好在京城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若是有什么麻烦的话,依着沈扶辰的性子必定是要出头的,到时候反倒给人留柄。
就算如此,沈扶周也没少使绊子,只是苏浅忧也是个聪明的,不管沈扶周使出什么样的绊子来,他都有应付的法子,而沈扶周见京城的怀仁堂生意也不是太好,几次没有得手后也懒得再为那个铺子费神。
明夕歌听到这话后皱眉道:“京城里的财主最多了,你不赚他们的银子却去赚寻常百姓的银子,苏公子,你实在是太没有节操了。”
苏浅忧轻轻摸了一下鼻子道:“你这样说我实在是太伤人了,你若是愿意留在京城的话,那么你想将怀仁堂做起来自然也是可以的。”
明夕歌看了他一眼道:“谁说我不留在京城的?以后我就留在京城里,婧喻,以后我天天陪着你。”
宋婧喻抿嘴轻笑道:“好。”
苏浅忧可没有忘记明夕歌当初来京城之前是多么的不情愿,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曾想要快点离开京城,却没有料到到如今,她却已经改变了主意。
而让她改变主意的却是沈扶辰,他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他轻声道:“你往后留在京城,我也陪你一起留在京城。”
明夕歌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当下掀了一下眉,觉得他这话好像不是太好接,当下干脆岔开话题道:“以前你们要如何经营怀仁堂我管不着,但是现在我既然决定呆在京城了,自然就不会再让你们像以前那样经营怀仁堂,怎么说我也是怀仁堂的大股东,这个支配权我应该还是有的吧?”
苏浅忧笑了笑道:“这个支配权你自然是有的,只是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你要不要和王爷商量一下?”
明夕歌的眼睛微微一斜后道:“这怀仁堂不是你的吗?和他商量个什么?”
这一句话当即把苏浅忧呛得不轻,苏浅忧觉得谎话这东西实在是可怕的,撒了一次之后,以后就得处处去圆,最让他崩溃的是,明夕歌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谎话,却直接把怀仁堂看成是他的。
这事他原本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再细想就又觉得实在是不妥,且还是大大的不妥,他看着明夕歌道:“你就装吧!今日里也明摆着告诉你,怀仁堂就是王爷的产业。”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是王爷的产业那又如何?”苏浅忧听到这句话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夕歌朝他凑近几分后道:“往后我会让怀仁堂成为京城最大的药堂!”“你之前在苏城不是把怀仁堂打造成了医院,怎么不考虑把那个模式照搬进京城?”苏浅忧有些不解地问道,他定定地看着明夕歌,少女娇若春花,眸间满是明丽的色彩,整个人周身满是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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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笑了笑道:“我虽然想把怀仁堂的医院开遍整个大秦,但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现在先在苏城那边开着,京中这些有钱人若是想到苏城那边看诊,到了那边,我们就是地头蛇,他们有多少银子都得让他们掏出来。”
苏浅忧在苏城的时候见过她处事的方法和态度,她并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在苏城的怀仁堂里,她还特意定下了看不起病的穷人减免医药费的规矩。
也正是因为这条规矩,现在怀仁堂在苏城的名声好得不得了,很多老百姓一说起怀仁堂,都会竖起大拇指,而她对于那些富户,就不客气得多,该出的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苏浅忧问道:“明小姐当真是狠的了,只是京中的大夫并不少,怀仁堂现在虽然有些名气,但是还不至于让京城的有钱人跑到苏城去看诊,明小姐方才说要将京城的怀仁堂开起来,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其实这事明夕歌近来也一直在想,她要留在京城的话,总归得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她最精通是医术,那么要赚钱,自然也要靠医术,所以她之前就曾想问苏浅忧有关怀仁堂的事情。
京中有怀仁堂的话,那么其他的事情做起来也就要顺手得多。
她想起上次在画舫上的事情,她的眸光深了些后道:“既然我没有打算把怀仁堂打造成像你苏城那样的医院,那么就得用其他的法子,在这世上,人为了治病可以花光所有的银子,而女人为了让自己变美,只要效果好,那么她们多少银子也愿意出。”
苏浅忧闻言眼前一亮,他是苏城的第一公子,之前苏城的名媛闺秀都喜欢跟在他的身边,他对于寻常女子的心思是有极深的了解的,只要是女子,就没有不爱美的。
他看着她道:“你有好的主意?”
明夕歌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套成形的想法,只是这事还得无考查一下市场后才能做定论。
她淡淡地道:“我手里有几个方子,能美白祛斑,还有祛痘的,当然也有让人用了之后皮肤水嫩柔滑,美的让人不敢逼视的。”
苏浅忧笑着问道:“美的让人不敢逼视又是怎样的?”
明夕歌的嘴角微扬,指着自己的脸道:“就像我这样的。”
苏浅忧闻言愣了一下,当即笑道:“的确,有你这样的活招牌在,谁敢不信你的那些方子?”
明夕歌原本那样说不过是在他的面前当笑话说,他这样说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当下淡淡一笑。
宋婧喻在旁叹道:“这几天天听你们夺夕歌貌美,我好想眼睛快些好起来,看看夕歌有多美。”
“你还记得你自己的样子吗?”明夕歌问道。宋婧喻失明不久,自己的样子自然是记得的,当下轻点了一下头,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四周的景物在她的记忆中也就模糊了起来。明夕歌笑眯眯地道:“你有多美我就有多美,我和你长得非常相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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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娶媳妇,又不是母后娶。”沈扶辰淡淡地道:“母后会同意的。”
苏浅忧素来知晓他的性子,这样的行事才是他,他当下又叹了一口气,沈扶辰看了他一眼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夕歌如今心里已经有我,你就不要再打她主意了,京中的大家闺秀不少,你看中哪个告诉我一声,我直接替你绑了来。”
苏浅忧白了他一眼道:“我是娶亲,又不是抢亲!你这么有本事,之前怎么不把夕歌绑呢?”
“那不一样。”沈扶辰答得淡然加自然。
苏浅忧轻骂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现在和夕歌还没有成亲,一切都还没有定局。”
沈扶辰冷哼了一声,苏浅忧叹道:“每次和你在这件事情上争论,我都觉得自己像傻子一样。罢了,今日不和你争了,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沈扶辰点了一下头,苏浅忧轻声道:“夕歌能治得好师宸夏,今日夕歌回来的时候好像还带了图纸回来,我虽然没有看到那张图纸,却也知道那图纸必定是师宸夏的。”
沈扶辰的眼睛微微一眯,他淡淡地道:“我并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法子拉拢师宸夏。”
“我知道。”苏浅忧看着他道:“但是夕歌已经做了。”
沈扶辰看了苏浅忧一眼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做的那些手脚。”
“我没打算瞒你,只是事情走到这一步,我觉得很顺理成章。”苏浅忧轻声道:“这些年来,你忍下了太多的事情,一直那么被动,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如果不用的话,那也太浪费了。”
沈扶辰的眉目如山,坚毅冷然,苏浅忧又道:“我总觉得我们的想法,夕歌已经猜到一点了。”
“她并没有猜到我们的想法。”沈扶辰轻声道:“她只是看不了惯沈扶周,想要帮我们罢了。”
苏浅忧愣了一下,他细想整件事情,觉得沈扶辰说得有道理。
他苦笑道:“平素我觉得你是个迟顿的,如今才知道真正迟顿的那个人是我。我以为我知道夕歌的心思,实际上却没有你看得明白。”
沈扶辰淡淡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你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
苏浅忧摸了摸鼻子,沈扶辰又道:“你至少知道你败在哪里。”
苏浅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淡淡一笑。
明夕歌第二天一早醒来,左右无事,便将怀仁堂的事情又细细想了一番,然后便取过笔墨把大致要做的事情先写下来,然后再细细推演了一番可行性后又修改了几条,这番修改完之后她心里满意了些,却觉得还是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于是便决定先去怀仁堂看看。
她素来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当下起身将东西收拾一番后便准备出去,只是她才将门一打开,便见得沈扶辰站在门口,她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他却从身边变出一大把花递给她道:“送给你。”他的嘴角含着笑,眼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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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愣了一下,见那些花上面还有露珠,里面有好些品种,便知这些花十之***是他亲自采来的,她的嘴角微扬,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花道:“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
“也不是突然想到,是早就想送的,只是刚回京城,事情还有些多,有些顾不过来,今日刚好闲下来了,想起王府里种了不少花,就去采来送给你。”沈扶辰微笑道。
明夕歌来到京城有几天了,却还从来没去过辰王府,她实在是想不到苏浅忧嘴里的一个雌性动物都没有的辰王府会是个什么光景。
她轻咳一声道:“多谢,只是这花这样采下来怕是很快就要萎掉,既然是长在你的家里,我们过去看就好,实没有必要采下来。”
沈扶辰的嘴角微扬,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当即含笑道:“那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
明夕歌想了想,轻轻点了一下头,他当即欢喜的拉过她的手道:“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说完伸手将明夕歌手里的花一扔,拉着她就走。
她有些无语,她只是说跟他去王府看花,又没有说不要手里的花,他把她在的花全扔了是哪般?
沈扶辰带着明夕歌到辰王府的时候,她看着门口辰王府的三个大字时微微一愕,之前沈扶辰就一直住在这里吗?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极特别的感觉。
她扭头朝沈扶辰看去,沈扶辰淡淡地道:“进去看看看吧!”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沈扶辰示意她把门推开,她伸手把门推开,才一推开,便见得里面站满了人,一见到她便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道:“见过王妃!”
明夕歌只是来看看他的王府长什么样,却没有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光景,她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当即便吓了一大跳。
她扭头朝沈扶辰看去,他极为淡定地道:“他们都是我的近卫,你都见见吧!”
明夕歌有些无语,他这副样子弄得好像她来王府是来看这些人一般,她轻咳一声道:“我和你们的王爷还没有成亲,你们不用多礼。”
沈扶辰淡淡地道:“普天之下,除了你之外,没有女子能做得了我的王妃。”
明夕歌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淡淡地道:“王妃都让你们起来了,一个个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众人听到他的这句话后,这才起身,沈扶辰又道:“以后了你们看到王妃就和看到本王一样,不管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得像听本王的话一样听她的话。”
他这句话一说完,所有的侍卫齐声应道:“是!”
这些跟在沈扶辰的身边,个个是杀神,此时这般齐声一应,当真是气势惊人。
明夕歌依旧没有防备,再次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他们这样子真的好吗?她抿了一下唇,心里有些无可奈何,淡声问道:“是不是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吩咐了你们就去做?”“是!”所有的侍卫齐声应道,声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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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声音太大,明夕歌只觉得喊得耳朵都是痛的,她伸手揉了揉耳朵,她虽然觉得把这么一群人带出去很拉风,但是却又觉得这事拉风归拉风,他们这般在她的面前说话,实在是挑战她耳膜的极限。
她轻咳一声后道:“那么现在你们全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那些侍卫没料到她下的第一个命令竟是这个,都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沈扶辰扫了众人一眼道:“没听到王妃的吩咐吗?全部要多远给王妃滚多远!”
那些侍卫此时终是反应过来了,再次齐齐的应了一声是,这一次明夕歌早有准备,早早伸手把耳朵捂住,她的眼睛不过是眨了一下,那些侍卫已经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诺大的王府门前,顿时一个人都没有,这效率,这速度,让她咋舌。
她扭头看了沈扶辰一眼,觉得那些侍卫在他的手底下做事,只怕都有那么点不正常。
沈扶辰柔声问道:“他们是些粗人,我平时训他们的时候要求他们的声音大一点,这些个蠢货,此时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变通,没有吓到你吧?”
明夕歌笑了笑道:“你说呢?”
沈扶辰也笑道:“你的胆子一直都很大,他们还没有吓到你的本事。”
明夕歌听到他的评价,一时间倒不知道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她一直都知道他行事异于常人,这思绪维模式更是不沾半点正常人的气,她觉得有这么一个男朋友固然是拉风,但是就怕时间长了会抽风。
两人缓缓朝里走,沈扶辰军功摄人,皇帝再不喜欢他为了安抚他赐的府第倒是极不错,不但占地面积极广,而且里面的亭台轩榭都修得很是精致,处处都透着皇家的大气。
许是因为住在里面的人是沈扶辰缘故,明夕歌觉得整个宅子好归好,却透着几分霸气和凌利。
因为明夕歌让那些侍卫全部滚蛋,此时诺大的宅子里竟只有两人,府里面竟真的没有一个婢女丫环,不要说婢女丫环了,就连贴身伺侯的小厮也没有一个。
明夕歌觉得沈扶辰这个王爷做的不是一般的另类,铁血又抽风,完全没有半点养尊处优的王爷样。
院子被打扫的很干净,却看不到一点装饰物,寻常人家的宅子都会修上好看的门楼或者和品阶相符和飞檐,然后再在檐下挂上饰物。
到了沈扶辰这里倒好,飞檐倒是有,却没有任何饰物,又或者说那里原本是有饰物的,只是被沈扶辰给摘了。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座辰王府,明夕歌觉得也只有干脆利落最为妥当了,就如同沈扶辰的人一样。明夕歌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宅子里还会养花草,只是当她跟他走进内院的时候,她却呆在了那里,此时已值秋季,宅子里种满了菊花,红粉白紫各色应有尽有。她觉得这间宅子和前面的宅子太不搭了,前面是干脆利落,到了这里,就成了繁花似锦,她有一种乱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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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倒好,之前摘了一大堆送她不说,还将这些花这样放着,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沈扶辰见她又去看花,在她的身后道:“屠梦说女子大部分都喜欢花,看来他这一次没有说错。”
自明夕歌和沈扶辰相识以来,她已经从沈扶辰的嘴里听到不少屠梦出的馊主意,只是这一次的馊主意相对之前的要靠谱得多。
她咧嘴一笑后问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些花是你为我准备的?”
“怎么?不可以吗?”沈扶辰问得极为自然。
明夕歌听他这么问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却又道:“你喜欢就好,不枉我昨天在这里布置了一下午。”
明夕歌昨日一天没有见他,原本以为是皇帝找他有事,却没有料到他却是为了她在布置王府,只为今日带她看来看,她到此时终于明白为何前院与后院的差别如此之大了,也知道她为什么一进来会有那么重的违和感了。
她心里有这个想法之后,四处打量了一番后不难发现这些花是新摆来的,然后摆放这些花的人完全没有半点审美观,花摆的是整整齐齐,但是却太过整齐了,处处透着生硬冷然的味道,能将花摆出这种味道的,她觉得除了沈扶辰没有别人。
她顿时明白这些花十之***是沈扶辰亲自摆好的,虽然她不是太喜欢这些花这样的摆放模式,但是对于他的心意,她却是喜欢的。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后道:“王爷真的很有摆放花草的天了赋,这些花我的确很喜欢。”
沈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拉着她的手走过摆花鲜花的小路,菊冷花无香,这般和沈扶辰走在这里面,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很是欢喜。
她任由沈扶辰牵着她的手穿行在花丛中,任凭喜悦和和甜蜜漫上心头,她终是明白,这许是就是谈恋爱的感觉,沈扶辰性子冷硬,从来都不是那种浪漫的人,但是为了她,他好像已经制造了好几回浪漫,虽然因为他不懂浪漫,那些浪漫到最后都有那么点杀风景,但是她还是很开心,至少他有那样的心。
两人穿过花丛在一间极为简单的厢房停了下来,厢房上什么标记都没有,明夕歌正欲询问,他却已道:“这是我住的地方。”
明夕歌有些好奇地走了进去,见里面一片清冷,四周没有任何饰物,一面墙上挂满了十八般武器,另一面墙则打成了书柜的样子,里面摆满了书。
明夕歌一直都觉得他是个粗人,此时在他的房间里看到这么多的书她实有些吃惊,她走到那些书的面前,随手拿起一本一翻,她不翻还好,一翻整个人都不好了,极快的将书给合了起来。
沈扶辰也未见过她手里的那本书,看到她的举动后有些好奇地道:“什么书?”明夕歌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是你屋子里的东西,你不知道是什么书?”沈扶辰淡声解释道:“进京后我就还没有在这里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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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这里虽然是沈扶辰的宅子,但是近来他好像一直跟着她挤在宋婧喻的宅子里,他一直不在,这本书也许还真不是他的。
她抿了一下唇,想了想,将那册书递了过去,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微微有些古怪,接过书来打开一看后顿时满脸通红,他比她方才的速度还要快的合上了书。
明夕歌觉得沈扶辰最可爱的时候莫过于此,她到现在都还能清楚的记得他最初亲她的时候自己先脸红,然后害羞的直接跑了。
她轻笑了一声,沈扶辰直接将那本书扔了,只是扔完之后他又捡了起来,然后大声喊到:“屠梦!”
他的话音几乎才一落,屠梦就窜进了屋子里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明夕歌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屠梦了,此时再见不由得抿了一下唇,这货天天神经错乱,不能以常理度之,而他偏生又胆大无比,这世上还真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这书是你放在这里的?”沈扶辰问道。
屠梦嘻嘻一笑道:“是啊!王爷平素不近女色,又很少和女子在一起,这些书上的东西,男子迟早都要会,王爷迟早会和明小姐成亲,这事若是等成亲之后再学就有些晚,且还有掉男子汉的面子,所以我早早就为王爷准备了,王爷空了的时候可以好好研究,等到成亲之后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在明夕歌和沈扶辰的身上来回扫。
明夕歌看到他这副样子只恨不得一把把他拎起来扔出去,这些话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屠梦这个宝货侍卫能说得如此淡定。
她磨了磨牙,见沈扶辰的面色有异,屠梦却又不怕死地道:“王妃若有空的话,可以和王爷一起看,先研究透了,也胜过大婚之后再来研究,省得到时候太过陌生。”
他这话说得颇为得意,完全没有去看两人的脸色,反倒还凑到明夕歌的面前道:“王爷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王妃以后可得多担待些。对了,这些画册很珍贵,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弄来的,据说是皇宫里的秘典,珍贵无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脸上一痛,他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挡,只是知道这是明夕歌出的手,只得又将手抽了回来。
而他的手才一抽回来,明夕歌的拳头又朝他招呼了过来,当下直接打在他的眼睛上,把他打成了一个完美的熊猫眼,他哀号了一声道:“王妃怎么好端端的打人呢?”
明夕歌反手又给了他一拳道:“打的就是你!给我滚!”
屠梦这个宝货,做下这种事情也就罢了,还如此不懂得察颜观色,不是找打吗?
她若是有力气够大的话,此时只恨不得一把将他拎起来扔掉。屠梦还欲说话,沈扶辰的袖子一拂,他就被扇了出去。他被扇出去之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道:“王爷你有异性没人性,我好心帮你,你却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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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沈扶辰的声音屋子里传了出来,屠梦对沈扶辰有一种天然的惧怕,原本还想要再说几句,此时一看这光景,他便知这话不能再说了,当下灰溜溜的跑了。
屠梦是跑了,屋子里留下明夕歌和沈扶辰,两人都有些不太自在。
沈扶辰沉默了一会后终是道:“其实我觉得吧,屠梦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明夕歌当即瞪了他一眼,他轻咳一声道:“这事吧,当我没有说。”
明夕歌见他的样子倒有些好笑,他明明脸红得厉害,话说得倒很溜,只是见她瞪他,他的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当下即淡淡一笑。
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有些怪了。
明夕歌不敢再去翻他的书,怕一会翻翻,又翻了个什么其他的地雷来。
只是一直站在这里不说话,她觉得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于是她没话找话道:“这些书全部都是你?”
沈扶辰点头道:“是的,全部都是我的,我小时候身体不是太好,母后又觉得男子多看一点书会比较好,所以请了当朝太傅单独为我讲课,日子久了,看的书也就多了。”
他没有告诉明夕歌的是,他幼时记忆力甚好,再加上人也极聪明,经史子集的书他看了不少,在他十岁的时候,太傅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他了。
明夕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之前只知道沈扶辰的战神之名,却不知他还如此有文采,他的这间屋子极大,那些书不说数十万册,数万册是绝对有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天天在那里打仗,哪来那么多的时间看书,且他的性子冷硬,完全看不出一分书卷气,更看不出他曾看过那么多书。
她随手抽出一本书来,见上面有些批注,批注的字迹透着坚毅,字写得满是刀锋,一如他的性子,她随口念了几句,他便接着那几句往下背,背完之后淡声道:“当初读这一段的时候,觉得甚是有趣,如今再听你念起这一段,倒又别有一番滋味。”
明夕歌听他背出后面的段子,倒吓了一大跳,她惊道:“你会背这本书?”
“背倒是不会。”沈扶辰淡淡地道:“只是记下来罢了,幼时记忆力甚好,看过的书就再不会忘记,所以你念到上句的时候,我便想起了下句。”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他这该不会是拥有传说中的过目不忘的本事吧,她忍不住问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上面的书籍你都能背!”“没那么厉害,看过的粗粗记得里面的文字,没看过的就不会,也不知屠梦有没有再往里面放书。”沈扶辰淡淡地道。明夕歌却有些风中凌乱了,她以前觉得她的记忆力算好的了,虽然不说过目不忘,却也能记得个大概,中药那些繁杂的名字以及药性她看过一遍之后都能记住,可是除了中药之外的东西,她强大的记忆力就有些不太灵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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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听到这里想起他的旧伤,轻声问道:“所以你的旧伤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沈扶辰点头道:“当时险些就没了性命,只是心里想着母后,知道我若死了,她心里必定极为难过,所以就硬撑了下来。”
明夕歌轻轻叹了一口气,顿时有些心疼起他来了,她原本觉得他的性子异于常人,还有些残忍好伤,可是此时一听到曾经发生在他身的事情,她便能理解了。
她觉得坚强如她,如果那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未必应付的过来。
到此时她也终于明白沈扶辰为何总是寒气逼人,原来是他的生存环境造成的。
她以前觉得她这具身体没有父亲,因为是私生女,天天被人鄙视,也算是可怜的了,可是如今却觉得她的那些可怜和他的可怜完全没有半点可比性,他虽然是天之娇子,还有个帝王老爹,可是他的那个老爹有还不如没有。
没有的话,至少不会害他。
她轻轻拉过他的手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沈扶辰的嘴角微微一扬,他很少在人前说他过去的事情,一则是因为他觉得事情过去了,没有什么好对人说的,再则是他那样的生存环境,对人和事都有怀有几分戒心,他的身边,几乎没有朋友,而亲人的话,细算起来只有皇后一个,只是他心中想的和皇后想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他的心里是寂寞的,他曾经以为,这些事情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可是今日里和明夕歌说话的时候,却很自觉的说起了这些事情。
他此时听到明夕歌的话后定定地看着她道:“好。”
明夕歌朝他微微一笑,他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她的身体轻柔温柔,柔软娇嫩的若新绽的花,他之前虽然也搂过她几回,可是之前的感觉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同时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扶辰觉得这种感觉妙不可言,若可以,他愿意一生一世都这么抱着她。
明夕歌轻靠在他的肩头,眼里透出了淡淡的笑意,她主动伸手搂着他的腰,他在她的耳畔轻声道:“夕歌,明日我就去跟母后说我们的婚事。”
明夕歌愣了一下,成亲之事其实她还没想好,只是此时听他说这般说,她竟不自觉的应了一声。
只是她应完之后又发现有点不对劲,只是等她反应过来时候已经被沈扶辰抱起来道:“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我好开心!”
他说完抱起她转了一个大圈,帅气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明夕歌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原本有些想反悔,在看到他脸上那般灿烂的笑容后她突然觉得此时若是对他说那些拒绝的话好像有那么点残忍。她这般被他抱在怀里,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在乎。她知自己的心意,此时被他抱着,她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排斥的感觉,心里反倒生出了几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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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和沈扶辰相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觉得嫁给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沈扶辰把她放了下来,伸手轻轻拖起她的脸,她轻笑非笑地望着他,正欲说话,他的唇却朝她欺了过来,将她所有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嘴里。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个躲,他的手却已经托着她的后脑,根本就不给她一点逃脱的机会,他的气息是那样的炽热,如一把火灼热的烧过她的心。
他已经亲过她数次,可是他此时依旧会脸红,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处,感觉到了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他的动作依旧如往日那般生疏,胆子却比往日大了不少,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明夕歌觉得他在这方面是有极大的长近,她的心也一寸一寸的软了下去,觉得这般和他相处好像也不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只是她发现他的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她此时脑子里是因桨糊,不如平素那般清明冷静。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沈扶辰的身子一重,直直地朝她压了过来。
她最初以为他还想做些其他的事情,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羞涩,轻声道:“扶辰,我们还没有成亲,你不要胡来。”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想,如果他真要胡来的话,她该如何拒绝?依着他无比高明的武功,她觉得若是用蛮力的话只怕还拒绝不了他,但是如果不用蛮力的话,她该说些什么话,用怎样的巧力才能让他打消那分心思?
她还在这般乱想的时候,伏在她身上的沈扶辰一直没有动作,她微微一愕,终是发现了异常,心里不由得一惊,原本有些不太够用的脑袋刹那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伸手一把将他推开,他的身体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明夕歌大惊道:“扶辰,你怎么呢?”
问完之后,她又鄙视了自己一回,她是大夫,竟看不出来他是晕倒吗?
她极快的伸手替沈扶辰把了把脉,他的脉像虚浮无力,她的心里不由得大惊,当下稳了稳心神,从怀里取出银针极快的刺向他身体的几处要穴,然后再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喂进他的嘴里。
做完这些后,明夕歌坐在沈扶辰的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沈扶辰一直都按她开的药方吃药,只是他的身体却一直没有恢复好,他的身体比她预期的要差得多。
那些旧伤自上次苏漓算计了沈扶辰之后就开始在他的身体里发作,若是任其发展的话,她知道沈扶辰活不了太长的时间,而她心里也很清楚,能治他病的那几味药没有那么容易找得到。她知道宋婧喻再会种药,却也只能种草药,而能治沈扶辰病的那几味道,有两味根本就不是草药。她伸手轻撑着下巴,伸手轻轻抚过沈扶辰那张还透着红晕的脸,是她太过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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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以为沈扶辰的身体已经有些好转了,心里虽然一直想着替他治病,却没有料到他的身体比她想像中的要差太多。
亲她亲得太过激动他竟就晕倒了,她心里有些替他感到无可奈何。
她抿了一下唇,又看了他一眼,他此时心里应该是开心的,他的眉眼里含了几分了笑意。
她一直都知道他长得极好看,却还是第一次这么看他。
他的眼睛此时微微合上,因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少了几分灼人的光华,这样的沈扶辰看起来比往日温和了不少,那张脸上,竟还有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明夕歌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眼里满是温柔,她觉得,她可能是天底第一个面对这种事情的人,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本觉得可以替他慢慢治病的事情,她觉得现在得加紧个步伐了,沈扶辰有了第一次这样的晕倒,那么就会有第二次。
她还知道,这样发作下去的话,他的旧伤会一次比一次厉害,越往后拖,就越是难治。
明夕歌的眼里有了一分无奈,她要去哪里找那四位传说中的药?
她敛了敛眉,自穿越过来之后,她第一次觉得如此苦恼。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扶辰幽幽醒了过来,他醒来之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太明白他方才为何会突然晕了过去。
明夕歌见他醒来对他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沈扶辰见她虽然在笑,但是眼里的笑意并不浓,更多的是浓郁的担心,他想了想后道:“先听好消息吧!对了,我方才这是怎么呢?”
明夕歌的嘴微微一撇后道:“你方才这是怎么了,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不应该问我。”
沈扶辰见她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关切,知她此时必定是在担心他,他方才怎么会晕倒?他细细一想后倒明白了几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明夕歌却笑道:“好消息是我发自内心的愿意和你在一起。”
沈扶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明亮的眼里透出了欢喜,明夕歌又道:“坏消息是从今以后,你都需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大悲也不能大喜。”
“什么意思?”沈扶辰又问了一句。
明夕歌将脸凑到他身边道:“意思就是以后我就在你的面前,你看得到,摸得到,但是吃不到。”
沈扶辰愣了一下,把她的那番话细细回味了一下,眸光顿时深了些。明夕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我可怜的扶辰,恭喜你以后要天天吃药了,然后那些药还有些苦,如果你还想有一天能吃到我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得按我的要求吃药了,不许耍赖,不许不吃,更不许推三阻四。”她一直都知道沈扶辰不喜欢吃药,一方面是因为那些药也的确是苦,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天天吃药的人是个药罐子,是个弱者,而他并不愿意当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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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副样子有些孩子气,却又透着几分娇憨,沈扶辰失笑,伸笑回捏了一下她的脸。
他此时笑得灿烂,明夕歌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有些失神,她之前便知他笑起来的样子极为好看,可是每次看到他笑的时候,她心跳都会漏掉一拍。
曾有人告诉她,不爱笑的人若是发自内心笑起来,那么笑起来的样子会格外的好看。
她轻笑一声靠在他的怀里道:“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欺负我。”
沈扶辰一直都想娶她,早前曾一度觉得她答应嫁给他的时间,会是他这一生最开心时候,可是此时他的心里却有几分无奈和苦涩。
他一直都知道他身上的旧伤有多厉害,只是他以前一直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他甚至觉得他喝药只是因为明夕歌让他喝药,那伤离发作终究会有些远。
可是此时他却知道,原来旧伤复发离他是那么的近。
他自出生开始,就觉得人生充满苦难,没有太多的意思,一个人活得长也好,短也罢,也不过是活一生罢了。
可是他此时却觉得,他活得长一些就能多陪明夕歌久一些,这样活着的日子,其实是极开心的。
他原本以为他已经触手能摸到幸福了,可是幸福在这一刻突然就又离他远了些。
他伸手把明夕歌搂得紧了些道:“好,但是你以后也不许欺负我!”
明夕歌撇了撇嘴,沈扶辰直接将头搭在她的肩上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个病人,你也得照顾我。”
他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明夕歌。
明夕歌看了看他道:“我有欺负过你吗?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
她说完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他有些哭笑不得,也去掐她的脸,一时间两人笑做一团,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息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两人并没有在王府里有午膳,沈扶辰带着明夕歌去了京城最好的酒楼里大吃了一顿,明夕歌原本觉得苏城里的醉乡楼的东西就很好吃了,可是到了京城之后,她才发现醉乡楼什么的,跟大帝都里的大酒楼一比,简直就是弱暴了!
沈扶辰知道她的口味,点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这一次她不像在苏城醉乡楼那般了,一点都不跟他客气,风卷残云般直接把桌上的菜全部扫光。
沈扶辰还是和上次一样,只是含笑看着她吃,不时的为她夹一些菜,他自己吃得极少。
明夕歌吃得七七八八后发现他吃得实在是太少,当即拿起筷子就将一盘菜全倒进他的碗里道:“你是病人,要多吃一点,吃得壮壮的才有力气和病魔做斗争。”沈扶辰看着碗里的一碗菜,一时间倒有些哭笑不得,而明夕歌又将另一个盘子里的菜倒在他的面前道:“来来来,赶紧吃吧!你看着菜做什么?看是不会让菜少的,要张开嘴大口的吃!”沈扶辰看到她一脸希冀的样子,倒不好拒绝她,只得大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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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原本是想看到沈扶辰大口吃饭的样子,却没料事到他就算是大口吃饭也依旧显得很有教养,她有些不满的撇了一下嘴。
两人吃完饭之后,沈扶辰又带着明夕歌去了京城最有中的饰品让买东西。
明夕歌原本想说他之前送她的那根簪子她都没有戴,此时再去买有那么点浪费,只是转念一想,寻常用女子都有一大堆的发簪饰品,她却没有几件,这里是京城,不是千源城,且她已经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堂堂一品的王爷,她终究不能拉他的后腿,于是便同意了。
其实明夕歌不是太喜欢那些簪子,她的性格素来有些中性化,簪子那种东西插在头上需要保持好的仪容才不会掉下来,若是架子一个端不好,就会掉得乱七八糟,实在是有些麻烦。
最最重要的是,那些簪子不是用各种珠宝嵌的,就是用黄金打造,丢了的话实在是有些心疼。
而她也最终明白了一件事情,她现在是个有身份的人,手里也有不少的银子了,总归需要几件像样的东西撑撑门面。
这是她进店之前的想法,进店之后,她看到那些做工精良的首饰当即两眼发光。
她不喜欢戴归不喜欢戴,但是那些东西实在是太漂亮,她想不喜欢都难。
她看到这个也漂亮,那个也不错,只恨不得把那些东西全买下来。
沈扶辰看到她的样子倒有些好笑,却也没有拦她,只要她喜欢的,全买下下来也无妨。
沈扶辰见她挑东西还要一会,屠梦找过来有些急事要处理,他跟明夕歌说了声让她在这里等他,他一会就回来的话后就先走了。
明夕歌原本就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买这些东西她原本也没有打算参照沈扶辰的眼光,他跟在她的身后她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此时说要离开她觉得甚好,所以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明夕歌将那些东西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将已经挑好的放在一旁的柜台上,准备一次性付银子,只是在她将最后一个簪子挑好的时候,一记清丽的女声传来:“这些首饰好漂亮,我全要了。”
掌柜有些为难地道:“这些首饰都是那位小姐挑好的,傅小姐去挑挑其他的吧!”
傅绾心皱了一下眉,明夕歌今日着的是一件素色衣服,此时又是背对着她,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语气有些傲慢地道:“我不想挑其他的,我就要这些,让她去挑其他的吧!”
掌柜有些为难,方才明夕歌挑东西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明夕歌手里也是有银子的,他打开门做生意,并不想得罪人,于是轻声道:“这只怕有些不妥吧?毕竟这些东西是这位小姐先挑的。”“是她先挑的又如何?”傅绾心淡淡地道:“她能有我尊贵吗?”她扫了一眼明夕歌有些普通的素衣道:“这些东西件件贵重,看她那副样子都不像是个买得起的。你现在就去跟她说,这些东西我全部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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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这句话说得极为霸道,根本就不给掌柜拒绝的机会。
她平素也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只是她在是明夕歌的手里吃了几次亏,几次去沈扶辰,却连沈扶辰的人影都见不到,她觉得需要买些首饰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然后再去见沈扶辰,一定要让沈扶辰对她有惊艳的感觉。
掌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是认只傅绾心的,明夕歌的衣着也的确是普通,于是他走过去道:“小姐,你方才挑的那些东西被其他的小姐看上了,可否让给她?”
明夕歌有些好笑地道:“我辛苦挑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她?”
掌柜眼里有些为难,那边傅绾心已经看到她了,冷着声道:“是你!”
明夕歌一扭头便看到了傅绾心,她觉得冤家路窄这句话也是有些道理的,她双手半抱在胸前道:“没错,是我,傅小姐,还真是巧得很啊!”
傅绾心此时看到明夕歌,若是可以的话,她此时恨不得把把明夕歌撕得稀巴烂,只是她想起之前欧阳逸雪被明夕歌打成那副样子,她的心里不由得又掂量了一番。
她故意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道:“是啊,还真是巧得很,明小姐一个人在这里?”
她说完四下看了看,她知道沈扶辰近来一直跟在明夕歌的身边,她怕沈扶辰在这里,毁了她苦心在他面前营造的温柔体贴的形象。
只是她扫了一圈之后,并没有看到沈扶辰,她微微悬着的心又松了下来。
沈扶辰不在这里,她开始在想,要怎么才能收拾明夕歌。
明夕歌见她摆出那副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这世上有一种人很能装,无疑傅绾心就是其中的一个,她看到了傅绾心的目光,脸上满是笑,眼里满是恨,还看了一圈这个不算太大的店。
明夕歌知道傅绾心十之***是在找沈扶辰,她含笑道:“不用找了,王爷不在这里。”
傅绾心见自己的心思被明夕歌看穿,心里有些不痛快,却依旧笑道:“哦,我还以为王爷真的对明小姐与众不同,会一直陪在明小姐的身边,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明夕歌不以为然地道:“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是能一直陪在谁的身边的。”
“也是。”傅绾心的眸光轻轻扫过明夕歌的脸道:“方才掌柜想来已经把我的意思都告诉明小姐了,这些东西我全部都要了,还请明小姐不要和我抢。”
“和你抢?”明夕歌笑道:“这些东西好像是我先看中的吧,若说到抢的话,那也是你抢我的,不是我抢你的吧?枉傅小姐是左相的孙女,难不成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弄不清楚吗?”她说到这里瞟了傅绾心一眼道:“又或者说左相府的逻辑就是这样的?”傅绾心早前就已经知道明夕歌的嘴又利又毒,此时这般一问,她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她冷笑道:“原来明小姐也知道先来后到这件事情啊!我认识辰王已经有十几年了,可是你才认识他多久?你竟就想从我的手里把辰王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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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擦了一下额前的汗珠,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这件事情是他做了多年掌柜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
傅绾心斜斜地看了明夕歌一眼道:“明小姐身上的这件事情破旧不堪,也不知手上有没有银子付帐,此时这般和我抢东西,最好还是先看看自己有什么本事!”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补了一句道:“若是辰王不看上你,你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女,而辰王之所以看上你,也不过是因为你那张狐媚的脸,辰王不过是暂时被你所惑,等到他想清楚之后,一定会一脚踢了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明夕歌觉得她这话有那么点狠毒,她淡淡一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辰王好像连正眼看你一眼也不曾吧!你方才也说了,辰王看上了我,我自然就能鲤鱼跃龙门,管我之前是什么身份,至于辰王会不会抛弃我的事情,我觉得你的心操得实在是太广了,这是我和辰王的事情,关你屁事!”
她见傅绾心气得眉毛直抖,她又笑呵呵地道:“你每次在人前,必说我是私生女,然后再把左相搬出来,其实吧,我觉得你也蛮可怜的,身为左相的孙女却争不过一个私生女,这也足以证明在辰王的眼里,你连私生女都不如。”
其实明夕歌一直觉得在大街上和别人吵架是件很掉底子的事情,可是她却又觉得,就算是再掉底子,傅绾心这样欺负她,她若是不表示一二,那就更掉底子了。
再说了,吵架这事,她还真没怕过谁,想她前世的时候,参加辩论赛就没有输过,只要她高兴,站在这里骂以傅绾心,可以骂上几个时辰不重样,且还不带脏字。
傅绾心气得发抖道:“明夕歌!你太过份了!”
明夕歌见她气成那副样子反倒有些想笑,冲傅绾心眨了眨眼睛道:“过份吗?王爷曾说过,我的处事之道是别人对我过份,我就会对别人更过份,此时你觉得我过份,那必定是你做下了过份的事情惹怒了我。”
傅绾心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明夕歌这样的女子,她对付京城里其他女子的手段愣是没有一件能用在明夕歌的身上,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她有些想抓狂。
傅绾心咬牙切齿地道:“明夕歌!”
明夕歌淡淡一笑道:“我耳朵很好,不劳傅小姐这么大声喊我,如果傅小姐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付账了,你在这里慢慢挑吧!”
她说完拿起一张银票拍在案上道:“掌柜,收钱了!”
“我看谁敢收!”傅绾心冷声一喝道:“这些东西是我的!”她被明夕歌气得不轻,当即不顾形象的直接伸手去抢那些东西。明夕歌原本觉得她做为大家闺秀怎么着也得在人前装上一装,却没有料到她竟就直接上了手,她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方才和傅绾心说那么多倒有一部分原因是在逗傅绾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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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傅绾心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她觉得她也没说什么,竟就把傅绾心给气成了这副样子。
她双手半抱在胸前,含笑看着傅绾心去抢那些东西,傅绾心见她此时没有动作,只道是她怕了,当一不无得意地道:“明夕歌,你也就是嘴上狠了些,并没有真本事,你若真有本事的话,就和我继续抢啊!”
她这句话还没有落,只觉得脖颈上一痛,她的手顿时就拿不稳手里的东西,那些首饰直直的从她的手里往下落。
明夕歌的手就在下面接着,她将动作把握的很准,傅绾心手里的那些东西就像是直接放到她手里的一般,她的嘴角微扬道:“傅小姐真是客气了,知道我要买这些东西,竟亲自替我去拿,真是辛苦你了!”
她方才那一劈很有些说道,力气用得巧,角度也用得巧,当然穴位也控制的很好。
傅绾心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呆的,听到明夕歌的这句话她下意识的就要接话,却又发现她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夕歌伸手将那些首饰拿在手里对掌柜道:“掌柜,收银子。”
掌柜看到两人那般动静,唯恐两人打起来,只是他见明夕歌只是轻轻拍了傅绾心一下,而傅绾心就将手里的东西全部给了明夕歌,这事他觉得有些古怪。
他不由得又看了傅绾心一眼,傅绾心只是看着明夕歌却并没有说反对的话,他有些不放心,又对傅绾心道:“傅小姐可愿意让着明小姐?”
傅绾心没有说话,明夕歌却有些不满地道:“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不愿意把东西卖给我吧?”
掌柜忙道了句不敢,然后便替明夕歌把东西包了起来,明夕歌的银子才一付完,傅绾心才缓过劲来,她大怒道:“好你个明夕歌,你竟敢打我!”
明夕歌问掌柜:“我方才有打傅小姐吗?”
掌柜想了想后中肯地道:“方才明小姐似乎有拍了傅小姐一下,那动作甚轻,应该算不得是打。”
傅绾心气得面色一片通红,明夕歌拿着包好的东西对着傅绾心微微一笑道:“多谢傅小姐承认,东西我已经付过银子了,傅小姐若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可以找我买,只要价钱可以,我还是可以割爱的。”
她这话说得大度,却只差没把傅绾心气死。
傅绾心咬着牙道:“你开个价,我全要了!”
“我这人也不是太贪心,你只要出十倍的价钱给我,这些东西我就可以让给你!”
“十倍的价钱?明夕歌,你是不是想钱想疯呢?”傅绾心怒道。
明夕歌轻笑道:“想钱想疯了也总好过傅小姐没有钱在这里充大款。”傅绾心的面色微变,明夕歌又道:“难不成你堂堂左相的孙女连这点银子都给不起吧?这些东西全部加在一起也只有三千两不到,翻个十倍的话也就三万两而已。”傅绾心闻言一口老血差点没呕出来,明夕这是用她方才说的话来将她的军,偏偏她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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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看到傅绾心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知道京城里的这些小姐们一个个看起来挺风光的,其实她们的月钱都是有个定数的,傅绾心虽然是左相最疼爱的孙女,一个月也不过只有百来两银子的花销,除此之外,她们又没有经济来源,三万两银子对于傅绾心而言,是一个大数字。
她看了傅绾心一眼,正欲说话,却突然听得傅绾心哭道:“王爷,明夕歌她打我!”
她这句话里有太多撒娇的成份,明夕歌听到这句话身上不由得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扭过头一看,却见沈扶辰已经走了进来。
她顿时明白傅绾心变脸为何变得那么快了,她觉得傅绾心不去做戏子实在是太浪费,瞧这感情转换的多么的快,又是多么的顺畅。
沈扶辰此时面上戴着面具,明夕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得到他周身冷了下来。
他缓缓朝两人走了过来,傅绾心将她平日里最柔弱最可爱的一面展露了出来,她平素见到沈扶辰的时候,他周身都没有一分异常,可是此时他好像动了怒,她的心里一阵欢喜。
她心里暗暗觉得,若是早就知道沈扶辰喜欢娇滴滴的弱女子的话,她早前就该在他的面前扮了,也不用等到今日,她心里有了这分想法,于是伸手开始抹起泪来,她的眼角边也真的挂也几滴泪。
明夕歌和傅绾心是并列站在一起来的,沈扶辰朝两人走的近了些。
傅绾心在心里想,等他再走进一些的时候,一定要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将她最娇柔秀弱的样子表现出来,力求得到他的关注,然后在沈扶辰的心里建立起她是温柔秀雅识大体的大家闺秀的形象,然后再顺便帮明夕歌在沈扶辰的心里建立起粗野不堪私生女的形象。
她心里计划的极好,只是计划通常都赶不上变化。
就在她打算往沈扶辰怀里扑倒的时候,沈扶辰却直接走到明夕歌的身边,她原本有些激动的脸顿时一片苍白,沈扶辰轻拉起明夕歌的手道:“手疼吗?”
明夕歌觉得她的反应算是快的,可是此时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啊”了一声,沈扶辰却又问了句:“你打她手疼吗?”
他这一样一问,意思就全出来,屋子里所有的人包括掌柜和伙计全部都呆在了那里。
明夕歌知他行事异于常人,说话方式也素来不按常理,此时他这样问她虽然有些吃惊,却还是淡定地答道:“哦,不疼。”沈扶辰却已经把她的手牵了过来,拿起来细细地看了看后,完全不顾明夕歌微有些茫然的眼神,更不顾傅绾心惊愕的眼神,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轻柔的气息拂明夕歌的掌心,她很没有出息的抖了两下,欲将手抽回,沈扶辰却抓着不放,又吹了几口气后道:“你这双手是用来让我牵的,可不是用来打人的,下次若是再有人欠抽想让你动手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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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绾心回过神来的时候,脸气得一片通红,那些掌柜和伙计自她此时的心情不好,没有人敢露出一点表情,各自去整理东西。
掌柜的心里却在想,好险,好在今日没有得罪明夕歌,否则的话依着沈扶辰的性子只怕能把他的这个小店给拆了,毕竟左相行事会顾全一下名声,而辰王却是完全任自己的喜怒。
傅绾心心里的怒气实在是无法压下,当下大叫一声,将店里的东西抓起来,发了疯一般的朝外扔。
明夕歌跟着沈扶辰走出去之后,轻声问道:“你方才去哪里呢?”
她方才挑那些东西的时候,沈扶辰是跟她说他要出去一下,只是她没有上心。
沈扶辰淡声答道:“沈扶周又不消停了,方才出去收拾了他一下。”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沈扶辰问道:“你方才怎么和傅绾心吵起来呢?”
“她说她先认识你,说我把你抢走了。”明夕歌笑道:“然后她就要来抢我挑好的东西,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吗?当然要收拾她了。”
沈扶辰听到她的这句话倒有些失笑,他的嘴角微扬道:“你不需要抢我。”
明夕歌愣了一下,沈扶辰定定地看着她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你的。”
明夕歌对于他这样的句式其实是听过好几次了,只是以前听的时候和此时的心情是不太一样的,现在这般站在他的身边,她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更觉得这滋味其实是无比美妙的。
她转身伸手勾住他的下巴道:“这是哪家的俏郎君,长得真是没得说,我瞧着极为顺眼,来来来,给姐调戏一下。”
沈扶辰素来知道她的性子不同于寻常女子,只是此时听到她这句话还是愣了一下,他的手微微伸开后道:“我就在这里,你随便调戏。”
沈扶辰的个子比明夕歌高了近一头,她此时这般伸手勾他的下巴其实是极不顺手的,她伸了伸胳膊将手抽回来道:“原本想唱一出当街调戏美男的戏码,哪有你这么主动的!太没劲了!”
沈扶辰看到她满脸不满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世上哪有女子像她这样的?可是他的心里却满是欢喜地道:“那要怎样才有劲?”
明夕歌撑着脑袋想了想后道:“你应该一脸的委屈,然后说,不要啊,求姑娘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小的从今往后任凭差遣!”
沈扶辰的嘴角抽了抽后道:“这又是什么戏?”
明夕歌有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方才不是说了嘛,是强抢美男的戏码啊!你虽然美,但是能表现的弱一点,这样抢起来才有成就感,我若是只说了一句,你就直接跟我走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沈扶辰听到她这句话有些好笑,这样的话怕也只有她才能说得出来,若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样的游戏实在是太过无聊,太过低俗。可是此是时这些事情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的心里便又有了其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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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嘴角微扬道:“我怕这里人太多,我若是那样说话,把那些不相干的人吓到了。这样好了,我们回去再玩这个游戏可好?”
明夕歌扫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他却已经伸手一把将她的腰抱住,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身上一轻,然后人便到了他的怀里。
他轻笑道:“我在京城没有见过恶女抢夫婿,不过却见过恶霸抢少女,今日里我权宜当一回恶霸先。”
他说完这句话,欢喜的笑了一声,然后抱着明夕歌转了一个大圈。
明夕歌惊呼了一声,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个忧伤,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他心里其实是极清楚的,明夕歌说得那么轻松,不过是在宽他的心罢了。
只是他却又觉得,不管他身上的旧伤会在何时彻底暴发,对他而言,能这样抱着明夕歌这般姿意一回,那么他的人生也将变得更加圆满。
他自出生起,因为身份的缘故,就生活在算计中,对人和事都看得极淡,他曾一度觉得他的人生许是就像他之前所熟知的那样,会永远都是阴暗一片。
而明夕歌的出现,就如同他生命里的一缕阳光,照亮了他那颗从未见过阳光的心。
他极喜欢看她姿意而笑的样子,极喜欢看她露出古灵精怪的表情,他也极喜欢她性子里的那抹爽朗和洒脱,她是那样的美,又是那样的充满生机;她是那样的聪明,能看透世情。
沈扶辰一度觉得,他上次去苏城是他这一生最明智的选择。
她之前对他的淡然和拒之千里之外,他其实是能理解的,而今终是让他等到她为他冰消雪融的一天,那种感觉好到极致。
他心里实在是太开心,忍不住轻啸了一声。
只是他险些忘了他轻啸时的破坏力,随着那一声轻啸出口,那条不算太宽的街道顿时刮起一阵狂风,吹坏了不少百姓屋顶的瓦,不太结实的墙也直接倾倒。
明夕歌看到这光景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轻咳了一声。
两人在街边笑的时候,原本路边有不少的人在那里看着,此时被他这一声啸也吓破了胆,他们不明所以,全部都躲了起来。
沈扶辰轻轻耸了一下眉,明夕歌忍不住笑了笑,却大声道:“咦,哪里来了一阵怪风,扶辰,我们快走吧!莫要被那股怪风给刮到了。”
沈扶辰应了一声,抱着她几个起落便消失于人海之中。
就在两人站在那里玩的街边的酒楼里,师宸夏看到这光景也笑了笑,凌墨撇了撇嘴道:“人的长相真的是能骗人,这明小姐生就花容月貌,却是这样一副性子,完全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她这样的女子,也不知辰王喜欢她什么。”师宸夏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道:“我倒觉得明小姐很是不错,辰王的眼光非常好。”凌墨吓了一大跳,有些紧张地问道:“公子该不会也喜欢上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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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宸夏笑道:“如果我比辰王先遇到她,我想我很可能也会喜欢上她,但是看到她现在和辰王如此恩爱的样子,我又何必去做那个小人?”
“吓死我了。”凌墨有些夸张的抚了抚胸口道:“若是公子也喜欢上她的话,她若是成了师府的当家主母,啧啧,当真是太可怕了,我想都不敢去想。”
凌墨的样子有些夸张,师宸夏看到他的样子笑了笑,轻声道:“那是你想太多了。”
凌墨见他此时的气色比往日不知道好了多少,那张脸上虽然还有几分苍白,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虚弱的感觉,他发自内心地道:“这个明小姐的性子虽然不敢恭维,但是她的医术却是极高明的,她最初说能治好公子的病时,我一直以为她是骗人的,如今见公子一天天好转,我倒是又信了几分。”
师宸夏此时临窗而立,他的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意外,他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之前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喘气,可是明夕歌才替他施了一回针,他就有了极为明显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他那一身的本事或许会随他一起埋进黄土之中,可是如今看来,不需要如此了。
他轻声道:“是啊,她的医术是极高明的,我的这条命是她救的。”
凌墨轻声道:“公子可是已经下了决定?”
“算是吧!”师宸夏轻声道:“我原本就没有什么好决定的,之前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其他的事情不敢去想,如今有人救了我的命,那么说到底这条命就是她的,自然要助她达成心愿。”
凌墨叹了口气,却又道:“公子其实也不用这样想,我瞧着那明小姐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心思。”
“她的心思从替我治病的那一刻起就极为明了。”师宸夏幽幽地道:“她是想帮辰王摆脱困境,但是辰王的困境只有得到那个位置才算是真正地摆脱,所以诸多事情,由不得她不去争不去抢。”
他这样说凌墨心里暗暗心惊,师宸夏的眸光流转,轻声道:“我有些时候真的是无比佩服辰王,也很羡慕辰王,在这世上,人原本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已,不让自己坠入那种身不由已中,就已经是极为厉害了。”
凌墨轻声道:“在我的心里,这世上的男子,除了公子,我最佩服的人就是辰王了,他的确是个英雄。”
师宸夏的嘴角微扬道:“是啊,他在百姓的心里是个英雄,只是对于皇族而言,却是一个痛,皇上想要用他,却又怕他。太子对他视为眼中钉,可是却又拔不掉。”
凌墨看着师宸夏道:“既然他是这样的处境,公子帮他会不会太费力?”
师宸夏笑道:“他若是顺风顺水的,又岂会需要我?”凌墨伸手挠了一下头,细细地想了一番后道:“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他是个粗人,对于这些事情所知不多,也不是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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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扶周也曾打过傅绾心的主意,只是因为她是左相最宠爱的孙女,而她又一点都不喜欢沈扶周,所以沈扶周只得将那个念头暂时打消。
沈扶周今日在沈扶辰那里吃了一记亏,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他此看到傅绾心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他在心里觉得她是个极不识相的,他是当朝太子,她却很少给他好脸色看。
傅绾心看到他那双直接又带着其他色彩的眼睛,她的心里无比讨厌,只是她心里讨厌归讨厌,却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也不敢无礼,当即向他行了一个礼。
此时左相并不在沈扶周的身边,他看到傅绾心的举动后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欢喜,却道:“傅小姐不必多礼,刚从外面回来吗?”
傅绾心轻轻点了一下头,她感觉到了沈扶周的目光,心里很是讨厌,想起身离开,只是她在起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沈扶周拉拢了左相很长时间,但是左相一直都没有太多表示,只是一副中立的样子。
她知道这件事情一直都让沈扶周很是在意,却又有无些无能为力。
她还知道这件事情左相之所以会这样选择,不过是因为她喜欢沈扶辰,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沈扶辰,所以左相才会那么犹豫不决。
傅绾心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深沉,她觉得可能是她以前对沈扶辰太好了,所以沈扶辰才会一直那么无视她,她也听人说越是难得到东西就越好,所以她觉得这件事情她可以改变一下。
她想到这里,微微把头抬了起来,朝沈扶周微微一笑道:“太子今日怎么有时候过府呢?”
平素傅绾心看到沈扶周都是那副要理不理的样子,更不要说对他笑了。
沈扶周早前就知道傅绾心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太过特殊,所以他一直都不敢动,他心里却是有些痒的。
他此时觉得傅绾心虽然没有明夕歌那样的绝色,却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最重要的是,这个美人对他的态度还极好。
他当即伸手将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扫到脑后,然后再摆出一副“世上我最帅”的样子,然后再将他的太子气度拿了出来,对着傅绾心微微一笑道:“找左相有些事情,傅小姐今日出去玩呢?”
“是啊!”傅绾心看到他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却还是笑了笑道:“也不知太子明日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恶心了一把,却又觉得如果让沈扶辰知道她和沈扶周在一起,心里肯定会紧张,保不定就会后悔,然后就来主动向她示好。她心里不由得想,如果沈扶辰到时候主动向她示好的话,那么她该端个什么样的架子,让他将明夕歌一脚踢开,然后百般宠着她。她的心里想到这里,整个人心情也好了不少,然后对着沈扶周也觉得没有那么讨厌了,她有心想要吊一吊沈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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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周的眼里满是惊喜,他之前约傅绾心出去玩,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有约到人,可是此时佳人却主动约他,他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之前因为在沈扶辰的手里吃了亏,心情极度不好,可是此时听到傅绾心主动约他,他觉得这事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他忙道:“傅小姐邀约,本宫就算是有再多的事情也会推掉。”
傅绾心笑了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扶周的嘴角微扬道:“那我明天一早来接傅小姐。”
傅绾心含笑点了一下头,直接就走了进去,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似想起了什么,当下停下脚步,扭头对着沈扶周嫣然一笑。
她原本也是难得的美人,此时这般对着沈扶周一笑,沈扶周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了,他忙又在她的面前摆了个他自认帅得没有天理的造型。
傅绾心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其实是有些想吐的,却又生生忍住了,嘴角含笑的走了进去。
左相从里面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心里是有些吃惊的,只是多年的地朝堂生涯,早就造就了他喜怒不露于形色的性子,此时他微微笑了笑,亲自把沈扶周送出了左相府。
他转身去找傅绾心,直接去了她的房间,还未走近,就听得她在那里失声痛哭。
左相有些吃惊,忙进去问她哭什么,傅馆心把今日里和明夕歌抢首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左相听到她的这番话后气得不轻,冷冷地道:“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竟骑到我的孙女的头上来了,这个女子当真是太过嚣张了!我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傅绾心轻泣一声后道:“这件事情爷爷一定要替我做主!”
左相点了点头,他微微思索了一番后道:“我之前也听人说起过她,说她有些特别,医术还极为高明,才进京,就先伤了邪医,然后又救了师宸夏,而辰王对她也与众不同,这样的一个女子要收拾起来只怕要费些心。”
“爷爷该不会是怕了她吧?”傅绾心抿着唇无比委屈地道。
左相的眼睛微微一眯道:“我怎么可能会怕她,只是那些事情摆在那里,且辰王又那样宠她,若是要动手的话,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不能给她活机会,所以这些事情我们要慎重处理。”
傅绾心听左相这么一说才算是放了些心,当下轻声道:“爷爷可是想到好的主意呢?”
她之前就一直在想办法对付明夕歌,只是她试了些手段,却也知道明夕歌行事和寻常女子不一样,她的那些手段对明夕歌未必会管用。她一直都觉得左相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厉害的人,有左相帮她对付明夕歌,那么这一次明夕歌必定逃不掉了,她这么一想,眼里又有了几分难言的得意。左相的眸光深了些道:“这事牵扯到辰王,所以不能操之过急,容我好好想想,只是你也大可以放心,她这样欺负你,我肯定不会给她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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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说到这里看着傅绾心道:“只是你方才回来的时候和太子又是怎么回事?”
傅绾心的面色微红,把她的心思告诉了左相,左相闻言愣了一下后道:“这件事情你万万不可以这样做,虽然说你的想法大致上是正确的,但是却不适合辰王,辰王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可是一代战神,这世上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难得到他的。他行事素来直接,他若是喜欢你,那就会直接告诉你,若是不喜欢你,就算是你设计的再多,对他怕是没有用。”
“爷爷,你是知道的,我喜欢辰王很多年了。”傅绾心轻声道:“我曾经发过誓的,这一生非辰王不嫁!所以爷爷一定想办法帮帮我!”
左相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的心事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成为辰王妃,现在辰王被明夕歌迷得七晕八素,所以明夕歌是绝对不能留的,只有她死了你才有机会。”
他是看着沈扶辰长大的,他对沈扶辰一直都是极看好的,所以他这些年来才会一直和沈扶周保持距离,在他看来,只要沈扶辰愿意娶傅绾心,那么他就会想办法把沈扶辰扶上那个位置。
只是沈扶辰对于他之前数次的暗示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在他的心里对这件事情也是有些纠结。
他此时想的其实远比傅绾心多得多,这一次他不但要想办法除去明夕歌,同样他也要把这件事情嫁祸给其他人,从而激起沈扶辰的斗志。
他一直都是个有野心的,他已经位极人臣,所以他要做事情是如何保住这权势和富贵,而保住权势和富贵最好的法子,便是让他的孙女成为当朝皇后。
这件事情他曾在皇后的面前提起过,皇后明白他的意思,当时也表示她会说服沈扶辰,却没有料到他还没有说服沈扶辰,沈扶辰已经从苏城把明夕歌给带回来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要做好,还得把皇后拉进来。
傅绾心扑倒在左相的怀里道:“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
左相轻轻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眸子里透出了深沉。
他第二天下朝之后给皇后递了贴子,请求见皇后。
皇后对于左相也是极尊重的,她见左相此时递贴子过来,知他必定有事,而那件事和傅绾心有关系,她心里了然,当即便让宫女把左相请了进来。
左相进来之后施了个大礼,皇后免了他的礼之后他开门见山地道:“老臣今日是为了辰王和绾心的婚事而来。”
皇后听他说得如此直白,当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辰儿这一次从千源城带了个女子回来的事情,相信左相也听说了吧!”左相点头道:“的确听说了,我还听说那女子长得极为貌美。”皇后淡淡地道:“辰王回京之日,我在宫里见过那女子,的确很是美貌,绾心虽然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但是她的容貌和那女子比起来就有些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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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嘴角微微一扬后道:“本宫听不明白左相的意思。”
她自左相进来,一直都自称是我,此时却自称为本宫,这架子立即就端了起来。
左相定定地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是明白的,这些年来皇后娘娘明里对朝中诸事都不上门,甚至后宫里的事情也不大管,在这后宫里,有多少人想要皇后娘娘的位置,皇上就算是再宠其他的妃子,却也即始终没有动皇后娘娘的位置。”
皇后的眸光刹那间便凌厉了起来,左相却又不紧不慢地道:“所以老臣一直觉得皇后娘娘并不是世上嘴里说的那般不问世事,也不像寻常人看到的那样淡漠。”
他说到这里眼里有了一抹精光道:“所以老臣才会斗胆做出那个猜想,辰王是曾经受过伤,但是容貌并没有毁。”
皇后的眸光微微冷了些,看着左相道:“左相大人这样乱猜,会不会胆子太大了些?”
左相不以为然地道:“不是老臣的胆子大,而是老臣有老臣的把握,老臣之所以会选择在今日来找皇后娘娘,那自然也是有老臣自己的道理的。”
他说完将袍子撩起来对着皇后拜下去道:“只要皇后娘娘答应缚心和辰王的婚事,且答应老臣在辰王登上帝位之后立绾心为皇后,老臣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辰王登上皇位!”
若说他之前的话说得还有些委婉的话,那么他此时的话却说得无比的直白。
皇后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惊愕,她实没有料到左相这只老狐狸会在她的面前把的话说得如此直白。
她缓缓起身,看着左相道:“你用什么保证?”
“左相府的一百三十四口人命保证。”左相缓缓地道。
他知道沈扶周无德无才,若是沈扶辰真要对付沈扶周的话,沈扶周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这所有的一切,只有沈扶辰争或者不争。
这些年来,左相没少花心思研究沈扶辰和皇后的心思,沈扶辰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左相觉得他有些看不穿,但是皇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自认为他还是看得清楚明白的。
不说别的,光说皇后霸着皇后的这个位置不让任何人撼动,这就是极大的本事。
在左相看来,皇后之所以会用心保住皇后的这个位置,不过是因为想让沈扶辰这个皇族唯上的嫡子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
而沈扶辰又是个真的有本事的,早些年皇后和沈扶辰和位置其实都有些摇晃,只是如今沈扶辰手里已经握有天下兵权,就算是皇帝之前将那些兵权大部分都交给了沈扶周,但是左相知道,只要沈扶辰振臂一呼,那些士兵必定会揭竿而起。
皇后冷冷一笑道:“左相不愧是左相,这些事情当真是没有一件能瞒得过左相的眼睛。”左相缓缓起身后看着皇后道:“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了。”他这句话里有太多的意思,冷然中带着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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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眼睛明明灭灭了好几回,眼底俱是个精光,她微微沉吟一番后道:“本宫答应你。”
左相对于这个结果早有所料,当即躬身道:“皇后娘娘圣明。”
皇后的眼里透出了幽深道:“你也记住你此时在本宫面前许诺的。”
“皇后娘娘放心。”左相缓缓地道:“只要辰王娶了绾心,那么整个左相府就站在了辰王的这边,再无任何退路。”
皇后知事实的确如此,她微微宽了心,只是一想起沈扶辰对明夕歌的态度,她的心里又有些担心,她微微敛了敛眉后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会做一些安排的。”
左相轻轻点头,看了皇后一眼道:“老臣见近日辰王对那明夕歌甚是宠爱,再加上辰王的性子一向倔强,有些话只怕就算是皇后娘娘,怕也不太好劝。”
皇后的眸光一片幽深地道:“左相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左相伸出右手个比了一个杀的动作,皇后的眉毛跳了跳,左相又道:“眼下若要让辰王死心,那明夕歌就断然不能再活。”
皇后知道左相说的是事实,沈扶辰是她的儿子,她对于沈扶辰的性子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
之前沈扶辰带着明夕歌回来的时候,皇后也曾劝过沈扶辰,只是当时就被沈扶辰拒绝了,其实在那个时候皇后就动了杀明夕歌的心思,只是心里又有些顾忌沈扶辰,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她此时听到左相的分析之后,她的心里顿时当即就做了决定。
她在皇宫多年,吃了多少苦头,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她是多么的想将心里积攒的怒气发泄出来,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踩在脚底下。
此时左相的话,对她而言,诱惑不可以说不大。
她缓缓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本宫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既然要做,那自然是要做得天衣无缝,本宫就只有辰王这一个儿子,可不想让他对本宫生出什么误会来。”
左相明白皇后的意思,当下轻声道:“这件事情只要皇后娘娘允准,再寻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便好。”
皇后听他这么一说,知他必定已经将诸多事情想好了,当即轻轻点了一下头。
左相走后,皇后缓缓的坐了下来,幽幽地道:“辰儿,你千万不要怪母后心狠,母后这一生在皇宫里从来都没有快活过,也从未有一天舒心过,只有你当上了皇帝,母后怕是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眼下只需要牺牲一个明夕歌,就能够成就你的千秋霸业,这些在母后看来,也是值得的。”
她说到这里,眼里满是期盼。在她看来,明夕歌不过是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私生女,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皇后和左相在这里谋划这些事情的时候,明夕歌正在给宋婧喻制药,宋婧喻的病此时已经好了不少,明夕歌原本觉得她的眼睛此时应该要好了,可是宋婧喻的眼睛却还是没有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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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想去找宋离歌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宋离歌却总是跑得连人影都不见,她想要问也找不到人。
她和苏浅忧将这件事情分析了一番之后,她决定按她的法子来给宋婧喻治眼睛。
她寻了些药草捣碎之后敷在宋婧喻的眼睛上,此时已经包了好几日了,已经到为她拆药的时间了。
兰晴萱对自己的医术是极有信心的,只是宋婧喻的体质有异于常人,所以此时她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想要伸手解开宋婧喻眼睛上的布,又怕治不好宋婧喻,那么就有些麻烦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苏浅忧在旁看到她的样子倒有些想笑,当下戏谑地道:“在我的心里,夕歌你是个极有主见,且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此时竟怕了吗?”
明夕歌撇了撇嘴后瞪了他一眼,宋婧喻此时反倒很是平静,她含笑道:“夕歌,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的,我这一次能活下来已经觉得很好了,至于眼睛能不能看见并不打紧。”
明夕歌见她的手将椅子抓得极紧,那副样子又哪里像是完全不在乎的?
她和宋婧喻相处了这段时间之后,实在是喜欢这个善良又不失可爱的女子,总觉得她若是眼睛一直这样看不见也实在是可惜。
她咬了咬唇后道:“如果这一次看不见的话,我再帮你治便好,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这么一说,倒似给自己打足了气,苏浅忧笑道:“要不我来帮婧喻将眼睛上的纱布揭下?”
明夕歌轻哼一声道:“她是我的病人,我自己来,你一边凉快去!”
她说完竟真的伸手去揭宋婧喻的纱布,正在此时,管事进来道:“小姐,有客来访。”
宋婧喻问道:“我这里平素客人并不多,是哪位客人?”
“是师府的师公子。”管事答道。
宋婧喻愣了一下,轻声道:“我平素和师府并无往来,想来师公子是为了夕歌姐姐来的吧!”
明夕歌也没有料到师宸夏会在此时找过来,当下对管事道:“他是我的朋友,请他进来吧!”
管事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很快就领着师宸夏走了进来。
师宸夏进来的时候明夕歌正在替宋婧喻拆眼睛上的纱布,他此时身子还没有大好,还是坐在轮椅上的,明夕歌看到他之后只淡声道:“你先等一下。”
师宸夏含笑点头,宋婧喻的身体他也是知晓的,也知道宋婧喻的眼睛失明了,他之前只见过宋婧喻一次,当时只见得她是个体弱多病的少女,并没有太深的个印象。
此时相见,他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宋婧喻也客气地道:“不知道师公子到访,有失远迎,还请絮罪。”
她知明夕歌给师宸夏治病是有些拉拢他的意思,她原本对师宸夏的印象就比较好,再加上她是这里的主人,客套话她觉得是不能少的。师宸夏含笑道:“宋姑娘客气了。”两人说话间,明夕歌已经将宋婧喻脸上的纱布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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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知师宸夏打过几次交道,知他的性子虽然温和,但是平素却并不太与人亲近,今日里他的这副样子却是在和几人套近乎。
她从他的话里品出了其他的味道,当下眼睛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后道:“是啊,我也觉得你应该两人都谢的,只是你也太没有诚意了,说是来谢我们的,却一件谢礼都没有拿出来。”
师宸夏没料到她的话会如此直白,当下含笑道:“大家都是朋友了,明小姐又何必钻进钱眼里,以后我自有重谢。”
明夕歌见他虽然是在和她说话,但是眼里却满是极为浓郁的笑意,那双眼睛也一直落在宋婧喻的身上。
她轻轻一笑,心里顿时满是了然之色。
她看着他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平素也是个忙的,如果没有事情肯定不会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师宸夏想起他今日到这里来的目的,当下轻声道:“实不相瞒,我今日的确是有事来,今日左相去见皇后了,明姑娘和傅绾心也算是有些过劫的,而左相对傅绾心是捧在手心里的疼的,昨日里明姑娘得罪了傅绾心,今日左相就去找皇后娘娘,实有些不正常。”
明夕歌问道:“左相经常会去见皇后娘娘吗?”
“几乎不曾单独见过。”师宸夏淡声道。
明夕歌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皇后不喜欢她她是知道的,皇后想让沈扶辰娶傅绾心她也是知道的,此时这件事情里透出了太多的讯息。
她以前是怕惹麻烦的,但是现在看来再怕惹麻烦那些麻烦也找了过来。
她问道:“你觉得左相会和皇后娘娘联手对付我?”
“那倒不是。”师宸夏缓缓地道:“只是怕他们达成某种协议,到时候辰王难做。”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她看着师宸夏问道:“达成某种协议?你指的是什么?”
师宸夏淡淡地道:“傅绾心对辰王的心意,京城里人尽皆知。”
明夕歌听出他这句话里暗藏的意思,当下轻轻掀了一下眉。
傅绾心对沈扶辰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她也知道以傅绾心的性子,必不会善罢甘休,她更知道不管她对傅绾心是什么态度,傅绾心都不会放过她。
她长叹一口气道:“我早前就知道京城里的这水有点浑也有点深,本不想来招惹这一摊子事情,现在这事情却找上门来了,我应该怎么办?”
师宸夏听她的这句话好像有那么点哀怨,可是她的眉宇之间却没有半点哀怨的神色,当即淡淡一笑道:“其实也有个法子,你不要辰王就好了。”“那怎么行!”明夕歌轻哼一声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用心挑出来的夫婿,就算是我哪天不要他了,那也得我心甘情愿的不要他,而不是被人逼着不要他。”她说的是她的心里话,她处事很多时候都是随心而为,诸多事情不喜欢被人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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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的眸光深了些,在旁轻叹了一口气,诱惑道:“夕歌,其实我真的很好,很好,你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和王爷在一起的那么多麻烦,你要考虑一下我?”
明夕歌撇了一下嘴道:“苏少,你能不要添乱吗?”
苏浅忧定定地看着她道:“我真的不是在添乱,我说的是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嘛!”
明夕歌闻言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啊!
师宸夏早前就听说过苏浅忧的大名,他做为沈扶辰身边的第一谋士,虽然沈扶辰在京中的行事都很低调,但是苏浅忧在京城却还是很有名气的。
有关苏浅忧的传言,都和聪明智慧沾光,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私底下的苏浅忧竟是这副样子。
师宸夏也看到了苏浅忧眼里的痛苦,他不由得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发自内心觉得苏浅忧也不是一个容易的,只怕对明夕歌是真心的。
宋婧喻轻声道:“师兄,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夕歌姐姐已经很烦了,你不帮着想法子也就罢了,还跟着胡搅蛮缠,当真是让人不耻。”
苏浅忧瞪了她一眼道:“我是认真的,你不觉得到我方才说的法子很好吗?”
“可是夕歌并不喜欢你。”宋婧喻轻声道,这些日子她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却能听得到,近来发生的事情她都听在耳里,心里是极清楚的。
她知道这事苏浅忧自己心里必定也是极清楚的,只是一直不愿意在人前承认罢了。
她的这句话一说完,四下静了下来。
苏浅忧的面色微变,苦笑道:“我的好师妹,不带你这样欺负你师兄我的!”
明夕歌也没有料到宋婧喻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当下轻咳一声道:“我一直把苏少当成我的兄长。”
平日里苏浅忧私底下总会和明夕歌插科打诨,有些话他心里是清楚的,明夕歌也拒绝了他好多次,只是宋婧喻此时得出来的这个结论在他看来比明夕歌直接拒绝的杀伤力更大。
原来这件事情别人都是看得清楚明白的,只是他自己看不透罢了。
苏浅忧长叹一声道:“这事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是谁规定夕歌不喜欢我,我就不能喜欢她?”
他这问,反倒又把众人给问住了,明夕歌轻咳一声道:“苏少,矜持一点。”
“有什么好矜持的,反正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说破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苏浅忧不紧不慢地道。
他把话说得如此豁达,明夕歌就算平素太大而化之,此时也觉得好像的确是有那么点对不起他。宋婧喻将话说得明白,原本只是想断了苏浅忧对明夕歌的念想,此时却觉得似乎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些,因那句直白的话是她说出来的,所以她一时间倒有些不太自在。师宸夏看到这光景后在旁解围道:“早前一直听说苏兄的大名,却因为各种原因未曾深交,今日听到苏兄的这句话,我倒觉得苏兄是个性情中人,若苏兄不介意的话,我想和苏兄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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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笑道:“谁不知师公子是本朝新贵,皇上对你极为倚重,我是一直想和你结交,却一直没有机会,今日见师公子的谈吐不凡,比起传闻更为高雅,你都不嫌弃我了,我又岂会嫌弃你?”
师宸夏轻轻一笑,苏浅忧问道:“师公子可否能喝酒?”
明夕歌在旁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本就是大夫,他能不能喝酒你还不知道?还在这里问这些胡话!”
师宸夏再次失笑,苏浅忧的嘴角微扬道:“有你在这里,我险些都忘记自己竟也是个大夫。”
明夕歌叹道:“苏少最大的本事就是装,在这方面,我是败给你了,你要交师公子这个朋友我是不会反对的,但是麻烦你适当的时候拿出一些做大夫的基本素养来,不要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要把我的病人不当病人,我可是还指着把师公子的病治好,然后在京城一炮而红,成为京城的权贵争相聘请的大夫,赚多多的钱钱!你若是敢断我的财路,我必和你势不两立。”
她这话说得无比凶狠,师宸夏和苏浅忧听到这句话后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沈扶辰的声音传来。
明夕歌扭头一看,却见沈扶辰一声红衣似火,不知何时站在几人的身侧。
师宸夏和他不算太熟,当下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沈扶辰看了他一眼道:“师大人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我是来谢明姑娘的。”师宸夏含笑道,他此时虽然看不清楚沈扶辰面具上的脸,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沈扶辰强大的气势。
这么强大的气场,师宸夏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甚至隐隐能感觉到那气场的名字叫做君临天下。
沈扶辰的眸光扫了他一眼道:“夕歌近来为你的病情实在是费尽了心,天天想着什么样的药对你的病情有益,有时候我喊她她竟都不理我,你来谢她的话,也顺便向我赔个罪吧!”
师宸夏笑道:“王爷对明姑娘果在感情深厚,这罪我实是该赔的。”
他说完竟真的轻轻一揖,沈扶辰却并没有等他将礼施完,便伸手一把将他扶起来道:“只是笑话罢了,你竟当了真,世人都说师大人平素是个较真的,今日里我倒是见识到了。”
他除了在明夕歌的面前会露出笑意外,在其他人的面前都有几分冷意,他的那副样子,也实有些让人不敢亲近。明夕歌看了看沈扶辰,又看了看师宸夏,她隐隐觉得两人方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有些像是在打机锋,她觉得那些机锋什么的太过深奥难懂了,她也不愿为这些事情浪费脑细胞。她在旁插话道:“我觉得吧,其实你们两个人都有那么点较真,大家都是朋友,虽然现在还不算太熟,但是我觉得以后都会熟悉起来,这里也难得有这么多人来,此时也到了午膳的时间,不知大家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吧,今日我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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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宸夏淡声道:“她的出现终究是个意外,打破了京城之中原本就风云诡变的局面,因为她的出现,让很多人生出了猜疑,都在猜王爷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沈扶辰扭头看了他一眼道:“哦?还有这样的猜测?你且说来听听。”
师宸夏定定地看沈扶辰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尊重她。而她也因为王爷得罪了左相,这件事情在左相看来却又是另一番的光景,据说今日左相因此而去见了皇后娘娘。”
沈扶辰冷冷地道:“什么意思?”
“意思王爷是清楚的。”师宸夏轻叹一口气道:“怕是有人想要对她下手了,而她对王爷而言又是那么重要,王爷若是在京中想保她平安无事的话,至少得让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明白,她是王爷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动她。而要让人心里真的不敢动她,却也需要天下人都惧怕王爷。”
他的这句话说得委婉无比,沈扶辰却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当下冷冷地道:“你想得会不会太多了点?”
“凡事想得多总比想不到好。”师宸夏淡声道:“再则皇后娘娘对明姑娘是什么样的态度王爷的心里也是极为清楚的。”
沈扶辰的眉毛微微一掀,师宸夏又道:“左相权重,把持了多年朝政,在他的眼里,多少都有点目中无人,且他也一直觉得这朝中的事情他能左右的过来。”
沈扶辰冷笑一声,师宸夏看着他道:“这些事情想来王爷都是清楚的,只是要怎么做,全凭王爷一念之间罢了,我是觉得的话,眼下这种情况,王爷终究得表明立场,依着明姑娘的性子,似乎也不是那种能与人共享王爷之人。就算是她能这般想,傅绾心是左相之女,到时候王爷是要以哪个为尊?就不怕委屈了明姑娘?”
他方才在明夕歌的面前时这些话说得是极为委婉的,但是他此时对沈扶辰说话,就要直白锐利得多。
他说的这些话,沈扶辰心里也是极清楚的,他一直都知道,他是皇族里唯一正宫皇后生的嫡子,他的身份就会引来诸多的猜疑。
而他如果不带明夕歌归隐田园的话,那么有些事情是需要他去面对的,他其实从来都没有任何退路。
他也是知道皇后的心思的,他对皇后虽然尊重,但是也有属于他的无可奈何。
他冷冷地看着师宸夏道:“你有好的法子?”
师宸夏笑道:“不是我有好的法子,这一切都在于王爷的决定,若是王爷不愿意,那么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免强王爷,但是王爷若是想保护好自己的心上人,那么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去争一下的。”沈扶辰抿紧了唇,眼里透出了森森寒气。师宸夏又道:“对于左相,其实他也是有选择的,傅绾心于他有如眼珠子一样宝贵,再加上他的雄雄野心,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想,也不得不去争。王爷若是选了明姑娘的话,那么必定会得罪他。王爷若是得罪了他,那么很可能会和他势不两立,他必定会去帮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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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的眉心跳了跳,师宸夏轻声道:“到时候能帮王爷的也只有我了。”
沈扶辰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原因有二。”师宸夏轻声道:“第一个,我欣赏明姑娘,也尊重明姑娘,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想看着她难过,王爷不要误会,我对明姑娘没有那么想法。”
沈扶辰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后道:“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师宸夏笑了笑道:“这世上的男子,都想要建功立业,我也不例外,若能扶王爷坐上那个位置,对我而言,将是不世的功绩。”
“你倒是直白。”沈扶辰看了他一眼道:“只是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
师宸夏淡淡地道:“王爷信我会比不信我有更多的好处,多一个人相帮总归是好的。”
沈扶辰站在那里微微沉吟了一下后道:“那倒也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夕歌,她既然选择为我留在了京城,我自然要护她周全。”
师宸夏笑道:“世人怕是从来都不知道铁血无情的辰王竟是一个多情的种子。”
沈扶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之前身子不是太好,不敢去喜欢别人,如今知道自己以后还能活着,若是遇到适合的人,自也不会拘着自己的心。”师宸夏微笑道。
沈扶辰淡淡地道:“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这中间的滋味了。”
师宸夏的眼里有了一分向往道:“我倒是很盼着那一天快些到来。”
两人说话间,明夕歌已经把饭菜做好,然后喊他们过去吃饭。
菜都是极简单的菜式,没有太多的复杂,也没有加什么调料,却让几人食指大动,沈扶辰赞道:“夕歌,我从不知你竟有如此出色的厨艺。”
明夕歌被他表扬很是淡然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擅长做饭,但是不太喜欢做饭,所以以后我高兴的时候会做做,我若是不高兴的话,你们谁也不许喊我做饭。”
众人听到她这句话都轻笑出声,沈扶辰看了她一眼道:“莫不是今日我们都沾了师大人的光?”
明夕歌笑道:“王爷这句话真相了。”
众人再次轻笑出声,明夕歌夹给师宸夏一筷子菜道:“这道菜对你身体的康复很有好处,你多吃一点。”
沈扶辰看了师宸夏一声,师宸夏只觉得他的那记目光太过寒凉,当即轻笑道:“明姑娘还是莫要再给我夹菜了,你若是再夹下去,王爷只怕能我给撕了,我和苏兄不一样,对你没有一分非份之想,你就不要再整我了。”
此言一出,几人再次轻笑出声。
苏浅忧夹了一筷子子放在他的碗里道:“吃饭就吃饭,好端端的把事情往我的身上引做什么?”沈扶辰看到几人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他平素很少会与亲近,也很少会与这么多人一起吃饭,此时间他看着这样的光景,心里的暖意渐深,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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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众人都吃得很开心,师宸夏用完膳之后就走了。
明夕歌有些好奇地凑到沈扶辰的身边道:“方才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都聊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沈扶辰淡淡地道:“只是说了一些闲话。”
明夕歌微嗔道:“真的只是说闲话?你没有想办法把他拉到你这边来?若有他相助的话,你以后上战场打战的话也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沈扶辰的眸子里渗出一抹宠溺,他伸手将明夕歌搂在怀里道:“我知道你为我担心,只是夕歌,朝堂里的这些事情我不想你为我操心,我只想你开开心心的。”
明夕歌笑了笑道:“我才没有为你担心,只是觉得有人给你用不用白不用。”
她说完将她之前从师宸夏那里要来的图纸递过去道:“这是师宸夏的诊费,你先拿着,看看有没有用。”
那图纸她要来已经好些日子了,只是怕沈扶辰多想一直没有给他,今日师宸夏找上门来了,这事也没有什么不能对沈扶辰说的,眼下给他也无妨。
沈扶辰的眸子里俱是暖意,他微微低下头在她的额前印下一吻道:“我还是让你担心了。”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顺手做的事情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沈扶辰伸手将她抱进怀里道:“夕歌,遇到我真幸福。”
明夕歌轻轻靠在他的怀里道:“是吗?那你往后是不是得对我更好一些,对我更宠一些?”
沈扶辰认真地道:“我从不知如何和女子相处,也不知女子的心里喜欢什么,往后我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努力做得更好一些。”
明夕歌的眼里满是笑意道:“你这句话我爱听,现在我想吃烧鸡,你能不能替我去买一只回来?”
“不是才吃过饭吗?你又饿了吗?”沈扶辰有些不解地道。
明夕歌伸出食指在他的额前点了一下道:“笨啦,对我好就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需要问原因,我说了你就直接去做就好。”
沈扶辰愣了一下道:“那我现在就去买烧鸡。”
他说完欲走,明夕歌伸手一把拉住他道:“方才只是打个比方,顺便教教你怎么宠我,并不是真的要吃烧鸡,明白吗?”
沈扶辰听到这句话却有些糊涂了。
明夕歌看到他那副有些呆萌的样子只觉得可爱至极,当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还没明白吗?”
沈扶辰的嘴角微扬,回捏了一下她的脸道:“明白了,就是往后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去做,什么事情都由着你,宠着你。”
明夕歌赞道:“扶辰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沈扶辰被赞他聪明好多次了,但是像明夕歌这样的夸奖却让他觉得有些消受不了,他轻轻掀了一下眉,只要她高兴,她想怎么做都可以。天色渐晚,夜色渐笼大地,明夕歌觉得和沈扶辰一起相处,比她想像中的要轻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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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明夕歌觉得不管皇后那么会有什么样的安排,她手边的事情都需要去做,于是便拉着苏浅忧去京城的怀仁堂。
京城的怀仁堂坐落在京城南面的一条小街里,那里虽然邻近闹市,却又不同于闹市,那里显得有些幽静,门口还有棵一人都抱不拢的大槐树,那槐树叶繁茂,此时虽然已经入秋,树叶转黄,却还未见太多凋落之色。
明夕歌往那大槐树下一站,就喜欢上了这个怀仁堂的位置,这里的风景享很符合她的审美观,静得也闹得,很有一代神医呆的地方。
她进去之后,见里面所有一切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她的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满满的药味,对于这样的药味,她很是喜欢。
掌柜看到苏浅忧后上前来行了一个礼,苏浅忧介绍道:“这位是怀仁堂的掌柜,这位是苏城怀仁堂的首席制药师明姑娘。”
掌柜原本是精明人,再则明夕歌进京之后弄出了不少的事情,在京城也算是半个名人了,所以掌柜也听说过明夕歌的大名,而苏城怀仁堂的改革,他也听说是出自明夕歌之手,一时间对明夕歌生出了几分敬意,只是却没有料到她竟是如此年轻又如此千娇百媚的一个姑娘。
掌柜对着明夕歌施了一个礼后道:“早前就听说过姑娘的大名,一直想要拜会却苦无机会,不想姑娘竟亲自到怀仁堂来了。”
苏浅忧笑了笑后道:“平素见你也不像是个多礼的,此时却对着夕歌如此多礼。”
掌柜笑了笑,苏浅忧掌管着怀仁堂,平素却并没有什么架子,怀仁堂里的伙计和掌柜敬他却并不怕他。
苏浅忧又道:“不过你此时礼数多一些也是对的,往后夕歌就是怀仁堂的总管了,往后有什么事情你们就不要找我了,直接找她就好。”
明夕歌在心里暗骂他阴险,她不过是让他带她到怀仁堂来一趟罢了,他倒好,竟直接就把这些事情会部都推到她的身上。
只是她之前就想好了要如何将怀仁堂经营起来,虽然觉得他的话说得稍微早了点,但是这件事情她迟早都要应付,早一点也好。
她的眸子里透出了一抹笑意道:“你真是个大懒虫。”
掌柜听到苏浅忧的话其实是有些吃惊的,他实在是没有料到明夕歌会来掌管怀仁堂,只是他一想苏城的怀仁堂的改革就是她提出来的,此时再管这怀仁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掌柜的嘴角微微一扬后道:“明姑娘是这世上少有的女中豪杰,这怀仁堂由你来打理想来会一日千里。”
明夕歌听到他这句话后微微一笑,只道:“你先忙,不用管我,我在这里随便看看。”掌柜应了一声,便不再管她,带着伙计去给客人抓药去了。明夕歌自从一走进这间怀仁堂,就感觉到这里蕴含了极为浓郁的灵气,这是她第一次在一间药铺里感觉到这么浓郁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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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心里对这间怀仁堂存了几分好奇,想探看探看这里灵气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浅忧见她在里面随意的走动,只道是她刚到这里来有些好奇,当下笑了笑,也不理会她,直接找了掌柜查看上一年的帐目。
怀仁堂虽然是沈扶辰的,但是沈扶辰从来都不管这里的事情,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苏浅忧在弄,而苏浅忧平素事情也多,也没有空仔细管理怀仁堂,所以之前这间怀仁堂一直都由这里的掌柜在打理。
苏浅忧半年或者一年一次到这里来看一下帐,寻常人若是这样看帐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这里的事情对于苏浅忧而言,那些帐目其实是极简单的,只需要理清楚进出的帐,数字对得上就好。
只是就算如此,他要将这些帐全部弄清楚,也需要一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这个时间,他也没有空去管明夕歌。
明夕歌却乐得自在,没有人管她她就能更好的寻常那灵气的根源。
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觉得屋子里虽然四周都散发着灵气,但是那些灵气却散布的很匀,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里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将那些药柜偶尔拉出来看了看,那些药柜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里面只是放满了药草罢了。
怀仁堂里的药材极多,足足贴着了墙放了数百个药柜。
怀仁堂里售卖的药品是极为充足的,有些冷门一点的药也能从这里买到。
所以京城里的大夫如果开出一些冷门的药材,都会建议病人到怀仁堂里来抓药,所以怀仁堂倒也没有像苏浅忧之前和明夕歌说的那样的不出名,事实上,怀仁堂在京城医药界的名气很大,只是因为地方稍偏了些,所有并没有门庭若市的感觉。
明夕歌将这里粗粗地看了看,心里已经定好了以后怀仁堂发展的大概方向。
她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经过一扇偏门,突然就感觉到了灵气浓郁了很多,她心里有些好奇,当即便拉开了那扇门。
一个伙计看到她的举动后问道:“明姑娘想到里面去看看吗?”
明夕歌点头后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伙计答道:“后面是仓库,平素药材都存放在里面,平素值夜的伙计也会在里面休息。”
明夕歌闻言心里了然,轻声道:“你去忙吧,我随便看看。”
伙计轻点了一下头,替她将门拉得开了些,明夕歌把门大推开之后,顿时便见到里面长了一株极大的银杏树,那树竟比门口的大槐树还要粗壮一些,此时银杏的叶子一片金黄,很是漂亮。
她前世也看过一些长得极好的银杏树,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解粗壮的银杏树。她听过不少关于银杏的传闻,也知道银杏有极好的药用价值,她一直觉得像银杏这种又好看,又能当药材的树可以大力推广。她缓缓朝银杏树走得近了些,她越是靠近银杏树就越是能感觉到灵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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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将天眼打开,用心去感觉院子里的万事万物。
饭团从她的肩膀上跳了下来,然后直接就窜了出去,饭团自跟着她进到怀仁堂之后,就一直都表现的极为开心,一会跳到这里,一会跳到那里。
明夕歌平素也不拘着饭团,它想往哪里跑就由得它去,平素饭团也是个乖巧的,虽然偶尔会偷吃一些东西,偶尔还会把苏浅忧的衣服撕破之外,倒也没有太出格的举动。
且她此时天眼一开,让自己的心跟着天眼而行。
她很快就发现了她之前在怀仁堂的铺子里听感觉到的灵气来自于哪里,那株参天的银杏树上结满了白果,那些果子覆在了怀仁堂的屋顶上,所有她才会觉得灵气分布的很均匀。
寻常银杏的果子到了这个季节都落了,可是此时那些果子还好好的挂在树上。
白果虽然能入药,但是却不是多名贵的药,再加上这株树长得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怀仁堂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懒得去摘,由得那果子自己落下。
明夕歌心里却有些好奇,按理来说白果不算是药用价值太高的果子,是不可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灵气的,难道这些果子和其他的果子不太一样?
她出声将饭团唤来,让它到树上摘些果子下来。
寻常的狐狸是不会爬树的,但是饭团不是寻常的狐狸,它听到明夕歌的吩咐之后,一溜烟就跳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银杏的重重黄叶之中。
明夕歌以为个饭团很快就会下来,只是她在下面等了好半天,还没有看到饭团的影子,她心里倒有些急了,当即连唤了好几声,她听到饭团吱吱的叫声后,好半晌才看到饭团晃悠悠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饭团一下来,明夕歌就觉得饭团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它此时的样子有些晃荡,小肚子也鼓鼓的。
她摸了摸饭团的小肚子,皱着眉头道:“饭团,你这是怎么呢?”
饭团滚进她的怀里打了个滚,一副懒洋洋又极度舒服的样子,她愣了一下,饭团却直接在她的手上睡着了,那毛茸茸的小脸上似乎满是得意。
明夕歌看到饭团这副样子倒有地好笑,伸手摸了摸饭团的肚子,它的小爪子一松开,一枚圆滚滚的白果从它的爪子里松了开来。
明夕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枚果子,她拿起来一看,寻常白果都是白色的,时间放长了之后会泛黄,但是眼前的这枚白果却是金色的,这般拿在手里竟还有些沉。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枚果子里满是灵气。明夕歌的心里满是好奇,她见过很多种白果,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果,她用天眼细细地看了看,发现那枚果子里灵气很是充沛,看那灵力密布的光景,竟和之前她买到的那枚人形何首乌的效果极为相似。她心里实在是好奇,这银杏树也太逆天了,怎么能结出这样的果子来?这树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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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夕歌的眼睛探到地底下时,眼前的光景有些幽暗,那抹幽暗的感觉消失之后,就是极为浓郁的灵气,那灵气强大到有些让她吃惊。
她还想往下看时,天眼的能力却已经到了尽头。
明夕歌的心里不由得一急,他大爷的,就差一点就能看到了,差这一点看不到的感觉就像百爪挠心,心里很是不爽,她想起前世提升天眼能力的法子,当下沉心静气地站在那里,将思绪放空,安安静静的吸着周围的灵气。
伙计见她到后院之后就一直呆愣愣地靠着树站着,心里有些奇怪,却也不敢去打扰她。
掌柜见伙计往后张望,问道:“你在看什么?”
伙计答道:“明姑娘站在后院的银杏树下不动,已经站了好一会了,也不知在想什么。”
掌柜轻斥道:“明姑娘在想什么又岂是你能揣测的?”
伙计被掌柜这一下,没敢再多说话,当即低着头去做其他的事情。
掌柜此时手里的活恰好做完,想起伙计的话心里也觉得有些好奇,当即也到侧门边去看了一眼,却见明夕歌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原本就有倾城倾国之貌,此时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端庄。
掌柜方才见明夕歌的时候,知她是个开朗的性子,他觉得以她的性子是很难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的,可是此时见她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又觉得她就应该是这么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掌柜见过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原本想去问一声明夕歌在想什么,却又觉得她的样子太过端庄,更觉得明夕歌此时心里不管是在想什么,都不是他所能窥探的,更觉得她那般站在那里的样子实在是神圣不可侵犯。
他想了想,不敢去打扰明夕歌,又怕铺子里其他的人会扰到明夕歌,于是将方才的那个伙计喊了过来,让他去通知其他的伙计,让他们都不许去院子里打扰明夕歌。
一众伙计都知道以后来这怀仁堂就归明夕歌管,他们一时间又哪里敢去打扰她,于是他们不但把门关上,连说话的声音都放下了些,唯恐会扰到明夕歌。
明夕歌此时专心吸收着四周散发的灵气,她的思绪极为集中,此时她算是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外面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又或者说,外面所有的一切都瞒不过她的感知,比如说树叶从树梢落下,再比如说银杏树的根部又新长了一点,树上的枯枝要断了。
只是不知道那一墙之隔的怀仁堂里发生的事情罢了。苏浅忧把帐册看完之后,发现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这帐册他太长时间没有看了,花的时间比往日要多一点,他伸了个懒腰,将手里的帐册放了下来,然后又问了好几个关于帐册上的问题,掌柜都对答如流,解了他心里的疑问。这些事情做罢,他今日到怀仁堂里要做的事情便算是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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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在药铺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明夕歌,扭头问掌柜:“夕歌哪去呢?怎么没看见她?”
他知道明夕歌平素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对于药草却有着极为特别的偏爱,之前在宋婧喻的别院时,她只要稍一得空,就去研究那些药草。
这怀仁堂里的药草虽然没有宋婧喻种的那么珍贵,品种却极为齐全,他原本觉得她应该会在大堂里看药材,研究药性,可是他从帐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却并没有看以她,他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掌柜答道:“回公子的话,明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后院那边站着睡着了。”
在他看来,明夕歌安安静静地一直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不动,除了睡着这个说词之外,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
只是站着睡觉这事,他觉得也实在是太过厉害了,以前他只在书里看到过,却没有料到竟在明夕歌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身上看到了。
苏浅忧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和明夕歌相处以来,以他对明夕歌的了解,她平素精神头好到极致致,之前给宋婧喻制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也没有见她露出太重的疲态。
昨夜里她早早就入睡了,虽然不知道她睡得怎么样,但是并没有看到她的眼睛有黑眼圈,也没有看到她精神不济,她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就站在那里睡着呢?
苏浅忧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可信,当下直接就将那扇侧门打开,打开之后,他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
此时的明夕歌手双手朝上伸着,眼睛微微合上,那样子看起来似极为舒服。
苏浅忧觉得此时的明夕歌和往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却又弄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一样,只觉得现在的她似乎比往日看起来更美了几分,整个人更加灵动了。
他甚至还有一种错觉,觉得此时的她身上会发光一般。
这个念头冒进苏浅忧的脑海时,他吓了一大跳,人哪里会发光?他再细细看时,却又没有看到明夕歌身上的光华。
他的眼里顿时满是不解,一时间不太明白方才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真实看到的。
他的眸光深了些,心里倒生出了几分担忧,他想了想后,缓缓走到明夕歌的身边问道:“夕歌,你怎以呢?哪里不舒服吗?”
苏浅忧的话是这样问,心里却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她此时浑身上下都似写着舒服二字。
他站在那里等明夕歌回答,只是她却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苏浅忧看到这样的光早景,心里倒有些急了,伸手去拉她的手,只是他还没有抓住他的手,他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朝他袭来,他一个不备,直接被那股力量给弹倒在地。若说之前苏浅忧只是有一点担心的话,那么此时的苏浅忧心里就是十二分的担心了。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就朝明夕歌扑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又和上次一样,他还没有靠近明夕哥,身体就又被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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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的眼里充满了惊恐,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又声喊了明夕歌几声,明夕歌的眼睫毛动了动,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她站在这里太久了,此时身上都有些酸软,她一扭头见苏浅忧躺在地上,有些好奇地道:“苏少这样躺在地上做什么?”
她说完就起身来扶他,此时她靠近他时,他没有再被她身上莫名其妙的力量弹开。
苏浅忧平素自认是个极淡定的人,可是此时他却淡定不起来了,他有些怔怔地看着明夕歌,眼里满是不解。
明夕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苏浅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明夕歌怒道:“苏少,你怎么呢?该不会是疯魔了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伸手去把他的脉,他的脉像不算平稳,似受了惊吓,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苏浅忧轻声道:“夕歌,疯魔的不是我,只怕是你。”
明夕歌想起她方才一直在吸收灵气,她感觉有人靠近她,又听到了苏浅忧的声音后,她才知道是苏浅忧找了过来,方才她在吸灵气,可能会有异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她却又觉得就算是有事情发生,她也不想别人看破她的秘密,于是她没好气地道:“你才疯魔了,你全家都疯魔了!”
苏浅忧听到她的这句话后不怒反笑道:“你还会骂人,证明你还是好好的,夕歌,你知道吗?你方才可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哪个妖怪看上你了,想要把你带走了。”
明夕歌瞪了他一眼道:“你才被妖怪看上了,你全家都被妖怪看上了。”
同样的句式,不同的语气,后面这句话里就有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苏浅忧笑了笑道:“就算是我被妖怪带走了,也不要你被妖怪带走。”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道:“我方才不过是闭着眼睛在感受这株银杏树的落叶的感觉,倒把你给吓成这副样子,方才你该不会真的看到妖怪了吧?”
苏浅忧竟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他方才靠近她被她身上神秘的力量弹开的事情说了一遍,她不由得愣了一下,方才苏浅忧靠近她的时候,她其实是感觉到的。
只是当时她正在吸引灵力的紧要关头,实在是没有空搭理他,所以便继续吸灵力,倒因为他那一急,反倒让她的心里也生出了几分着急,就在那一刹间,她的眼睛成功进了一阶。她原本是想直接用天眼看地下的宝物,只是苏浅忧一直拉着她说话,她也不能不理他,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往地底下看。她抿了一下唇后道:“真的假的?你最擅长说谎和无中生有了,你该不会是又想个装生病吧?这事你在苏城的时候做过一回。苏少,我可明着告诉你,近来我已经有宋婧喻和师宸夏这两个病人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照顾第三个重症患者,所以我求求你,你就不要再来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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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闻言失笑,有些不屑地道:“就你还纯正的男子汉?”
其实她觉得在某些时候他有些自然黑还有那么点娘,她还真的没有把他和男子汉这个词语联系到一起,所以听到这句话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
苏浅忧皱眉道:“不带你这么伤人的,话说我是不是男子汉,欢迎你来尝试。”
明夕歌听他这句话似乎就带了其他的色彩,她轻轻撇了一下嘴道:“我相信王府里倒夜香的那个婆子很有兴趣来试,我就算了。”
苏浅忧笑了笑,明夕歌又道:“你知道王爷手里那些暗卫怎么调动吗?比如说屠梦。”
“屠梦是王爷的暗卫长,你若是找到他的话,估计让他做什么都可以。”苏浅忧的眼皮子眨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屠梦来给你摘白果吧?”
明夕歌给了他一记“天底下你最聪明”的眼神,然后一本正经地道:“不喊他们来摘,难不成你这个纯正的汉子帮我摘?”
苏浅忧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端的树冠,再看了一眼一人抱不拢来的树身,他咽了咽口水后道:“是否是纯正的汉子,不是靠爬树这种粗活来体现的。”
明夕歌笑了笑,歪着头看着他道:“可是我现在想给你一次展现纯正男子汉风姿的机会,你确定你要放弃吗?”
苏浅忧的眼皮子跳了跳后道:“其实这事也可以用脑力来解决。”
明夕歌想说,难不成你还有懂意念之术,能靠意念把那些果子全摘下来?
只是她这些话还没有说出口,苏浅忧已经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个烟花,不到片刻,屠梦便来了。
明夕歌看了苏浅忧一眼,他气定神闲的地道:“下等人用蛮力,上等上用智力驭蛮力。”
明夕歌此时实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当下笑道:“苏兄真是太聪明,太厉害了,小女子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那个屠梦,苏少说你是只会用蛮力的下等人!”
苏浅忧想伸手去捂她的嘴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屠梦斜斜地看了苏浅忧一眼道:“我不和娘娘腔一般计较,王妃也不要听他挑拔。”
明夕歌听到这句话极没有形象的哈哈大笑,苏浅忧的脸却黑得像锅底。
屠梦原本想要再看看热闹的,明夕歌却让他上树摘果子,他的脸顿时就和苏浅忧的一样黑,他无比委屈地道:“王妃,你知道我这在京城里名气有多大吗?有多少姑娘爱慕着我吗?若是让她们知道我竟爬树去摘果子,会有损我铁血英雄的形象。”明夕歌早前就知道屠梦在很多时候就是个逗逼,她听到这句话倒也没有太过吃惊,她只云淡风轻地道:“是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铁血英雄?我数三声,你要再不上树的话,我就让你立马变成铁血狗熊。”“王妃,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屠梦扁了扁嘴,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身形一跃,却直接就跃到树上,再轻身一跳,就已经跳到了树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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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赞道:“屠梦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就属今日最有铁血英难的气概,这京城里的小姑娘若是看到你的这副英姿,必定会有很多的姑娘对你芳心暗许,非你不嫁。”
她的这番话很对屠梦的脾胃,他虽然嘴巴还在抱怨,但是却已经开始摘起果子来。
屠梦平素嘴巴不太靠谱,但是此时摘起果子来还是极靠谱的,不大一会的光景,就已经摘了半麻袋。
他把半麻袋白果放在明夕歌的面前道:“上面的果子真不是一般的多,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摘。”
明夕歌不知道这些果子放长时间灵气会不会消失,此时屠梦摘了这么多,她觉得差不多够用了,这银杏树就长在自家的院子里,要多少就可以回来摘多少。
她点头道:“先这样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摘果子的份上,等我再需要果子的时候,就喊你来摘。”
她成功看到屠梦的脸变绿了,她又很温柔地道:“你放心好了,摘果子这么好的差事我就只交给你一个人做,绝不会让颠茄来做。”
屠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好吧!”
明夕歌朝他嘻嘻一笑后懒得再理他,伸手将麻袋里的白果抓了一把出来,她的指尖从白果的身上滑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了灵力在她的指尖跳跃,她之前一直都有些担心后天去找皇后的时候会遇到麻烦,有了这些果子,她心里也有计较。
苏浅忧轻声道:“果子也摘了,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明夕歌站在银杏树下发呆之后,他就更加清楚的觉得她有属于她的秘密。
明夕歌此时记挂着地底下的宝物,又哪里愿意离开,她嘻嘻一笑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苏浅忧看着她的眸光深了些,她却是一脸的笑意,直接靠在银杏树上。
苏浅忧长叹道:“真是拿你没法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方才在树上摘果子的人是你。”
“我在下面看着也很累!”明夕歌这句话说得无比自然。
苏浅忧的眉毛轻轻一掀,明夕歌却又道:“我是女孩子,女孩子娇弱一点再正常不过!”
苏浅忧除了刚和她相识时觉得她很娇弱外,其他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感觉到一分她的娇弱,且此时的她看起来也没有一分娇弱的痕迹。
他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她状似有气无力的对他道:“我渴了,你去替我倒杯水,可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他说话了,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些,此时也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下意识的就起身去为她倒水。
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他很敏感,若是她在他的面前将天眼打开看地下的宝物的话,那么他必定是会察觉得到的,所以她才会把他支开。她原本以为把他支开是要花些心思的,却没有料到竟如此容易。他曾在她的面前说已经放下她了,可是他此时的行为又哪里有一分放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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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心里怅然,这一世她怕是要亏欠苏浅忧了。
她将思绪收起,低头朝地下看去。
她方才天眼又升了一级,到此时,她的天眼已经能看到地底下很深的地方了,之前看不到的地方现在也能清晰的看到了。
她看到地底下的东西时,整个人呆在了那里,那是一朵银色的类似于莲花的东西,她自认也是个有见识的,却还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东西。
她天的灵力探过去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那朵莲花在和她的灵力呼应,她更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剁莲花的灵力无比的充沛。
依着她的经验,有这么多灵力的东西,那绝对是宝物中的宝物!
她的心里顿时大喜,然后仔细在心里搜罗类似于那条莲花的记忆。
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类似的东西,于是她又用天眼细细地看了看后,这才发现那朵莲花并不是什么莲花,而是石灵芝!
石灵芝不算是顶特别的东西,只能算是一种灵常的药,但是眼前的石灵芝却已经长成了莲花的形状,不知道长了几千几万年了。
这样的石灵芝算得上是天财地宝了,她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关于万年石灵芝的描绘,说那样的石灵芝也叫火线莲,是以地下的烈火灼烧之后的产物,寻常的生物都怕灼烧,石灵芝也一样,可是这世上总有异数,经烈火灼烧而不死的石灵芝就能生长千万年,成为天下至宝。
宝不宝明夕歌是觉得没什么的,有什么的是沈扶辰身上的旧伤有一味药就是火线莲。
那味药明夕歌虽然知道,却觉得那不过是个传说,未必会有,可是此时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心里的欢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这世上有火线莲这种东西,那么龙胆也不见得就是虚无的了。
至于治沈扶辰病的静心草和飞血藤,她之前已经在宋婧喻的别院里看到了,也就是说,现在给沈扶辰治病的药只缺一味龙胆了。
明夕歌一念及此,心里大是欢喜,这些日子她看似没事人一样,其实心里一直为沈扶辰的事情担忧着,别人不知道沈扶辰的病情,可是她却再清楚不过,他的病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得多。
就在昨日,她还看到沈扶辰捂了一下胸口。
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沈扶辰不是那种娇气的人,寻常的痛根本连让他皱眉头都不行,能让他捂心口的痛,那已经是痛到极致了。
她的心里欢喜,恰好苏浅忧端了盏茶过来,她笑着接过,然后又嘻嘻哈哈地拉着苏浅忧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苏浅忧看到她的样子掀了掀眉,她此时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虽然他不知道她的心情为何会很好,但是她的心情好,他的心情也就跟着好了起来。两人回到别院的时候,却见宋婧只是和师宸夏正坐在那里下棋。明夕歌歌和苏浅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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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宸夏这么一说,明夕歌倒不好接话,她轻咳了一声。
苏浅忧看到她的样子笑道:“你不用做出那副样子,我又没有半分怪你的意思,感觉这事,从来都容不得半分免强,这一点我心里也是极清楚的,你选择了王爷,我也开心,我也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
明夕歌感动地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如此大度?”
苏浅忧眨了眨眼道:“是吧?现在才发现我的好吗?要不你把王爷一脚踢了换成我可好?”
明夕歌嘻嘻一笑道:“你虽然好,但是还是没有王爷好。”
苏浅忧哀怨的骂了句:“你个没良心的。”
师宸夏看到这光景倒笑了起来,他心里其实是有些佩服苏浅忧的,平日里他觉得苏浅忧性子上算不得太大气,但是在对待感情的事上,他却觉得苏浅忧实是典范。
他含笑道:“其实我今日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情。”
明夕歌问道:“什么事情?来来来,先让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我们一边把脉一边说。”
师宸夏笑着把手伸了出去后道:“明姑娘有心了,不知道后天的宫宴,明姑娘可做好准备呢?”
明夕歌淡笑道:“不过是皇后娘良好请我到宫里看看风景,吃些美食,这有什么准备好做的。”
师宸夏知她不过是在胡扯,宫里的那位对她是何态度,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她此时的样子倒有些像是故做轻松。
他看着明夕歌道:“皇后娘娘的性子温和,但是有的人不温和,我听说还有人对明姑娘一直念念不忘,想趁着这一次宫宴下手,明姑娘还是小心为上。”
明夕歌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他必定是听到了什么,她轻笑道:“是嘛,那他尽管放马过来就是,我保管给他留一个毕生难忘的记忆。”
师宸夏的嘴角微微一扬后道:“话虽如此,便是明姑娘终究在明,他在暗,然后这一次出手的人又太多,各方势力夹杂,明姑娘还是上心为上的好。”
他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于盒子的东西递给明夕歌道:“这个东西送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明夕歌问道:“这是什么?”
师宸夏笑了笑,伸手也不知道按到了哪里,那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盒子当即变身为一只小巧的弩。
这种变身的手法,明夕歌觉得实在是太过神奇,师宸夏这个第一机括高手的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只是那只弩也太小了些,能有什么用?师宸夏似看出了她的想法,也不说话,只淡淡一笑,按了一下机括上的按扭,她只听得一声破空传来,一只短箭从小弩里飞了出来,直接射进了个一旁的石头之中,那石头是何等坚硬之物,那只不到一寸长的短箭竟直接将那石头射穿了,却是连支尾巴都没有露在外面。明夕歌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机括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那支小弩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竟可以将石头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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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不由得看了那张小弩一眼,明明只有一点点大的东西,是如何做到的?
师宸夏轻声道:“这把弩是我近来新做出来的,虽然小巧,但是却极适合用来防身,能于十丈之内取人性命,最适合近身用,因制得匆忙,所以我这里一共只制出了十一支短箭,方才已经用了一支,现在这里还有十支,这东西送给明姑娘了。”
他说完将短箭和小弩都推到了明夕歌的面前,明夕歌在见识到小弩的厉害之后,当即欢喜的收了起来,谢道:“师公子当真是厉害,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凌墨在旁有些不满地道:“为了制这支弩,我家公子昨夜忙了一晚,你倒好,一声谢就想了事?”
明夕歌笑着问道:“那还想要我怎么样?以身相许?我肯只怕师公子还不肯。”
师宸夏轻咳了一声,凌墨微愕后道:“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你好生替公子把身体调理好才是正事!”
明夕歌眨着眼睛道:“我有说过不给你家公子调理身体吗?你着个什么急?”
凌墨被她这么一呛,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明夕歌将小弩拿起来,向师宸夏请教了几件事情,都是关于小弩操控性的问题,师宸夏一一作答,更是细细告诉了明夕歌用这个小弩需要注意的地方,明夕歌一一记下。
等明夕歌向师宸夏讨教完,天色已经晚了,师宸夏在这里用过晚膳之后才离开。
而沈扶辰在师宸夏离开之后都还没有回来,明夕歌知道他必定是有事,也没有多想,她将那小弩取出来又细细的研究了一番。
越是研究,她对师宸夏越是佩服,这货当真是高手中的高手,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他能做出这样的小弩来,这东西当做近身攻击的武器可以说是完美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屠梦来了,他见到明夕歌后道:“昨日皇上突然有急令,调王爷去八百里外的边关驻守,圣诣不能违,王爷怕王妃会为他担心,所以让我来通知王妃一声。”
明夕歌听得很是奇怪:“皇上怎么好端端的就把王爷调走呢?”
屠梦的眼里有几分怒气,近乎咬牙切齿地道:“皇上一直都是这样对王爷的,平素从来都不理会王爷,一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想到王爷,昨日边关急报,说是西莽又集结了十万大军直压边境,皇上当即就下诣让王爷迎敌,他大爷的,你见过只带几个亲卫迎敌的将军吗?皇帝这个狗杂种!”
他说到最后,心里气闷难挡,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明夕歌听到屠梦的这句话眉头一皱,她之前在苏城的时候还以为皇帝就算不是个明君,至少也不会太渣,但是等她进京见到皇帝之后,她才觉得皇帝根本就是个渣中之渣。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皇帝看她的眼神,那眼神简直是再直白不过,那感觉就好像全天下的女子都是他的一样,和沈扶周就是一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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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这样一个好色又没有什么原则的皇帝,实在是个渣渣,难怪会教出那样的沈扶周来。
这件事情她终究是觉得太过意外了,她心里有种感觉,沈扶辰此次去那边,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这么匆忙的去,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实在是让人忧心。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旧伤近日似乎发作的更加厉害了,若是上了战场之后,沈扶辰的旧伤复发,那还了得?
她这么一想,心里更加不安,当即道:“走,我跟你去找王爷去!”
屠梦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眉开眼笑道:“平素见王妃对王爷很是冷淡,这一次王爷出征,王妃竟要跟着一起去,当真是夫妻情深,让人好生羡慕!”
明夕歌白了他一眼道:“那你现在要不要走?”
“要要要。”屠梦叠声道:“我觉得王爷实在是幸福,有王妃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的好媳妇陪着,当真是太幸福了!”
明夕歌知道这货大部分时候都是抽风的,她懒得理他,由得他在那里胡说八道,她自己欲往外走,只是想起一件事情,当即又匆匆去院子里扯了些静心草和飞血藤,这才朝大门口走去。
只是她才走到大门口,却被傅绾心带着大内总管以及若干侍卫等在外面。
明夕歌一看到傅绾心在门口守着,眸光当即就冷了下来,她顿时明白今日的事情只怕会有些大。
傅绾心面上含着笑,那模样赫然是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睛冷若冰霜,偏生她还娇笑着对明夕歌道:“明小姐这一大早是要去哪里啊?”
明夕歌对傅绾心没有半点好感,当即冷笑道:“我想去哪里关你什么事,这京城又不是你家的。”
傅绾心淡淡地道:“京城自然不是我家的,只是我今日来找明小姐有事。”
“我觉得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事好说的,因为我们不熟。”明夕歌一边说着话,一边大步朝一前走去。
傅绾心伸出胳膊拦着明夕歌道:“明小姐那么着急做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了!”
明夕歌生平最讨厌像傅绾心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没有之一,她冷冷地道:“我数三声,你若是再不把你的爪子放开,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么凶做什么。”傅绾心不以为然地道:“只是找你说几句话罢了。”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夕歌已经极快的数完了一二三,然后手一勾,直接就朝傅绾心鼻子打去,她这下来得又快又突然,一拳头就把傅绾心打得晕头转向,鼻血横流。傅绾心大怒道:“明夕歌,你不怕死吗?竟敢这样打我!”她以为她今日带了这么多人来,明夕歌不敢打她,所以她才会那样对明夕歌说话,只是她这副样子明显是小看了明夕歌,若是把明夕歌的性子激起来,明夕歌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打她这一巴掌,那还真的不不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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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她的面子也真不是般的大,皇后为了对付她,竟如此大费周章。
她觉昨她也没在皇后面前做什么事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竟让皇后对她动了这样的杀机。
而这杀机的根本根源,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沈扶辰喜欢她,而她只是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女罢了。
她冷哼了一声,淡淡地道:“原来宴会是在今天啊,真是抱歉,我今天还没有准备好,不去了!”
想通这些之后,明夕歌直接折返回了别院。
明夕歌这样的举动把傅绾心和那个老太监都愣了一下,他们来之前也算是准备周全,也曾想过明夕歌的反应,却没有料到她倒好,竟直接说她不去了。
“慢着!”傅绾心大声道:“明夕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皇后娘娘的诣意。”
明夕歌在心里冷笑,她又不傻,明知道今日跟他们进宫没有事,难不成还巴巴的赶去送死不成?
她淡淡地道:“她肚子痛,不舒服,傅小姐聪明无比,劳傅小姐大驾到皇后娘娘那里替我赔个不是。”
傅绾心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明夕歌打交道,却觉得明夕歌行事有异于常人,当真是刻刻能将她气死。
傅绾心大声道:“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不会替你到皇后娘娘那里去说情,明夕歌,这宫宴你今日若是不去的话,我现在就让人把这宅子给烧了!”
“你敢!”明夕歌当即怒喝道。
傅绾心冷冷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若违了皇后娘娘的诣意,左右不过是个死,烧个一两间宅子根本就不算是件事,你要是敢不去,这事我就敢做!”
明夕歌怒到一定程度反倒笑了起来,她直接走到傅绾心身边,左右开弓,啪啪啪连扇了她十几记耳光,老太监要上来帮忙,被她一脚踢飞。
其他的侍卫有屠梦看着,没有一人敢过来。
而傅绾心嘴里说得厉害,实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哪里是明夕歌的对手,明夕歌揍她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明夕歌打完之后,傅绾心大怒道:“明夕歌,我跟你拼了!”
她说完朝明夕歌冲了过来,屠梦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明夕歌抬脚一踢,直击她的下小腹,她整个人直接就朝外飞了出去。
明夕歌对着她就是一顿暴打,她一边打一边骂道:“你倒是个厉害的,敢放火是吧!你敢放火,我就敢杀,我倒想看看,我先把你杀了,你要如何来放这个火!”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任人威胁的人,她的准则是谁威胁她,她就先弄死谁!老太监没料到明夕歌如此生猛,今日里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而今日里皇后交待的差事他却无论如何都需要办好。于是他在旁道:“明小姐这般又是为何?皇后娘娘的诣意,你此时若是违抗的话,以后王爷也会很为难,还请明小姐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不要让我们为难,随我们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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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冷冷一笑道:“少拿这顶用帽子来压我,我可不信这些!”
她嘴里说得狠,心里却有些无奈,不管怎么说,皇后都是沈扶辰的亲娘,往后若是皇后在沈扶辰的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话,沈扶辰想来也是极为难的。
她想了想,今日这光景,只怕她此时不去,皇后布好了局,还会让其他人把她请进皇宫,左右都要去的话,还不如早些去。
老太监觉得这是他办过的最难办的差事,他抿了抿唇道:“明小姐生性直爽洒脱,皇后娘娘最是喜欢你这种性情的女子,你此时去了,皇后娘娘必定会很开心,至于明小姐去见皇后娘娘,实不需要准备什么,直接去就好了,皇后娘娘看到明小姐就会很开心。”
明夕歌觉得这老太监也是个人物,这番睁着眼睛说的瞎话,当真是有些境界的。
她冷笑道:“是吗?我以前还真没有发现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喜欢我,只是我看到这个贱人太不痛快了,先揍她一顿再说,等我揍痛快了再和公公进宫。”
她说完又是一脚朝刚站起来的傅绾心的身上踢去。
可怜傅绾心才刚刚站起来,竟就又被明夕歌踢倒在地,她身上痛得厉害,忍不住骂骂咧咧,只是她原本就是大家闺秀,骂来骂去不过是狐媚子,不要脸之类的话,这些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小,明夕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老太监的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傅绾心是左相手心里的宝,放眼京城,怕也只有明夕歌一人敢这样暴打傅绾心。
他原本是想要劝上几句的,只是看明夕歌这样子,如果不暴打一番傅绾心怕是不会罢休,而他也不是太喜欢傅绾心,便也睁只眼闭只眼,由得两人去。
只是片刻的光景,傅绾心就被打成猪头,身上再无一片好地方。
最初傅绾心还会骂上几句,到后面身上痛得厉害,却是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只能躺在地上哼。
那些侍卫原本觉得这两个女子都是出了名的美人,打架就算是打得再狠,也会有些美人的样子,全然没有料到明夕歌竟如此生猛。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傅绾心已经浑身是伤的倒在了地上。
明夕歌打完之后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她方才在打傅绾心的时候看似粗暴,其实是很细心的,打的地方也有很多的巧劲,更是在傅绾心的身上动了不少的手脚。
如果她这一次不能活着从皇宫里出来的话,那么傅绾心也休想再活下去。
她轻软吹了一下手,屠梦狗腿地过来道:“王妃威武,手痛不痛,要不要属下去替你取些药来?”屠梦到这此时也发现了异常,心里也有些担心,虽然觉得明夕歌处事的手段很是解气,但是他心里还有些担心沈扶辰,所以才会这样问。明夕歌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点了一下头道:“你还真别说,方才打的手还真有些痛,我之前以为傅小姐身体娇弱,打起来手不会痛,却没有料到我竟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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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他听过的最嚣张的话,她动手打了人之后竟还嫌手疼!
屠梦听到明夕歌的话后屁颠颠的跑了,明夕歌原本以为他很可能不会回来了,她打算再拖一下时候她就进屋去拿些药用,虽然她方才出门的时候备了些,但是药这种东西多备一些总归不会错。
没料到一刻钟后屠梦竟真的取来一些止红肿的药,她的眼皮子微抬,屠梦对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别人也许不会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明夕歌却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王爷现在不在这里,王妃一人进宫他放心不下,她是王爷的心头宝,容不得有任何闪失,所以他决定亲自送明夕歌进宫。
明夕歌到此时也知沈扶辰暂时不会有危险,皇宫这个龙潭虎穴,今日里她怎么着也得闯上一回。
她到此刻终于有些明白为毛大家都会说婆媳关系是世上最难处的关系,没有之一,她现在还没有和沈扶辰成亲,她这个未来的婆婆就开始算计她,为难她,这要是以后成亲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她接过药粗粗的擦了擦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傅绾心,她冷笑了一声,然后对老太监道:“劳请公公带路。”
老太监带着明夕歌扬长而去的时候,那些侍卫终是反应了过来,把傅绾心从地上扶了起来,此时她身上鲜血淋漓,看起来很是可怕,精致的脸也已经肿得像猪头。<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就算傅绾心有京城第一美人之名,此时众侍卫也没有一人有看她的心情。
老太监和明夕歌进宫之后,他直接把明夕歌带到了御花园。
明夕歌到了御花园之后,发现那里居然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各家的大家闺秀,看那样子,仿佛真的只是来参加宫宴一般。
她不由得轻轻掀了一下眉毛,她该不会是错怪皇后了吧?
老太监把她带到御花园之后就直接走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明夕歌虽然是第二次来皇后,却还是第一次来御花园,此时正值秋季,御花园里除了菊花外,竟还开满了其他的花朵,看起来倒没有太浓的秋意。
御花园里的树上的落叶黄的黄,红的红,倒成了一副极美的景致。
明夕歌不是什么雅人,看到这样的景致也没有太多的欣赏的心情,在她看来,这些景致还不如她昨日在怀仁堂后面看到的那株黄色的银杏树好看。
京中的大家闺秀,她认识的人不多,但是知道她的人却不少,自她一进到御花园里,那些大家闺秀都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这里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她,但是此时一见她倾城倾国的容貌,很容易就能猜出她是谁来。她对于那些好奇的打量目光淡定受了,偶尔见到有人对她点头微笑,她也会大方的回一记,她原本就有极盛的容貌,那般淡然一笑,就算那人同为女人,也不由得呼吸滞了滞,在心里惊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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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妃的眸光幽暗,轻声道:“是啊,他就是个妖怪,专勾人心的妖怪。”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当即又轻咳了一声道:“不过这大千世界,长得相似的人的确是太多了,明小姐和他长得像想来也只是巧合。”
明夕歌的嘴角微微一勾道:“我也觉得是,只是方才听王妃说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心里实有些好奇,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我倒想见上一见。”
祁王妃闻言眸光一片暗淡,轻声道:“你见不到他了,他已经死了。”
明夕歌愣了一下,微愕道:“已经死呢?”
“是的。”祁王妃幽幽地道:“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像他那样人,死了也好。”
明夕歌的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一次能见到她的那个便宜老爹,她对见他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明竹君却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若是能见一面让明竹君对那人彻底断了念想也算是一件好事。
此时人已经死了,她的算盘也就落了空。
她进京之前曾想过要找一下她的便宜父亲,之前她还曾怀疑过祁王,只是暖冬在见到她之后没有一点好奇,她便知道她之前的那个猜想太过离谱。
却没有料会在这里见到祁王妃,而祁王妃刚好认识那个人。
明夕歌淡笑道:“我倒觉得有些可惜,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和我长得相似之人,而且还是个男子,可惜他已经死了。”
祁王妃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了,听到她的这句话只是淡淡一笑,却又问道:“你是和辰王一起从苏城来的吗?你是苏城人?”
明夕歌点头道:“嗯,土生土长的苏城人。”
祁王妃的眸光深了些,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问道:“听说你不知道你父亲是谁?”
明夕歌大大方方地道:“是的,我是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私生女。”
祁王妃听她如此淡然面对这件事情,不由得笑了笑道:“你是个豁达的。”
明夕歌咧嘴一笑,祁王妃看到她的这记笑声后微微恍了一下神,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后有些客套地道:“你不但人长得好,性子也不错,辰王好眼光。”
明夕歌微微一笑,对于祁王妃的赞美直接就受了。
祁王妃觉得她的性子有异于京中的大家闺秀,再加上她自己此时心里也有事,一时间倒不知道要说什么,暖冬却已经道:“母妃,我和明夕歌说说话,你自己去找其他几位夫人玩吧!”
祁王妃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独自扭头离开。祁王妃在转身时,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地道:“从苏城来的,他之前曾去过苏城,他曾告诉我,苏城里有他最心爱的女子,如今看来,明夕歌只怕就是他的女儿了。”祁王妃一想到这些,心里又泛起了苦意,她想要扭头再看明夕歌一眼,却又觉得眼下这种光景,还是不要回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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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妃心生忧伤,就算她回头多看明夕歌几眼又如何,那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一念及此,她心里又有些伤感,往日的时光浮上了心头,她心里顿时满是苦意。
明夕歌看着祁王妃的背影微微有些发呆,这祁王妃定是知道她那个便宜老爹的真实身份,她觉得,等以后寻到机会了,还是得问问祁王妃,她虽然不觉得当私生女有什么不妥的,但是她总归得知道她那个便宜老爹到底是谁,也省得如此被动。
她心里拿定主意,便将这件事情暂且放下。
暖冬看着明夕歌道:“方才我母妃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你父亲啊?”
“不知道。”明夕歌觉得暖冬都能想到这一层,那么这件事情只能说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看了暖冬一眼道:“要不你回去之后帮我问问你母妃?”
暖冬轻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抢走了我的辰哥哥,我恨死你了。”
明夕歌轻笑出声,暖冬瞪了她一眼道:“你笑什么笑,不要那么得意!”
明夕歌拉过她的手道:“我这不是得意,只是觉得你很可爱罢了,王爷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我觉得也蛮好的,以后我们一起出去玩。”
暖冬把头抬得有些高,不屑地道:“你们求我,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你们在一起玩!”
她这副样子看在明夕歌的眼里实有些孩子气,明夕歌觉得和小孩子实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当下对着暖冬轻轻一揖道:“好吧,我求你了!”
暖冬虽然之前对她有些恼意,但是却并不讨厌明夕歌的性子,此时看到明夕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几声后许是又觉得这样笑有些没面子,于是又将脸板起来道:“这还差不多,是你求我的,可不是我缠着你们的,到时候可不许胡说!”
明夕歌对着她又是轻轻一揖道:“是,郡主大人!”
这一次暖冬再也绷不住,嘻嘻地笑起来道:“你的确比我要强,辰哥哥喜欢人也正常,我做了一个决定,决定以后不再讨厌你了,但是以后你也不许欺负我!”
明夕歌当即道:“冤枉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欺负郡主啊!”
她这番说笑的语气,让暖冬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当下她拉着明夕歌又说了好一会的话。
她原本是简单的人,虽然有些小性子,却依旧不失天真可爱,明夕歌不由得失笑,知她在京城里终于找到了一个朋友。
两人说笑声,明夕歌一直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她,她将天眼打开,不用眼睛盯着看,天眼也能穿过人群寻到那个在暗处看她的人。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宫女,长得不算出众,就站在假山的旁边,那宫女的身边是一个约莫四十几岁的美艳妇人。此时那妇人和那宫女说了些什么,隔得太远听不见声音,明夕歌也不懂唇语,自也不知道到她们在说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宫女和那个妇人,她们至于这样看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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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的心里生出了些许疑云,看来她进京之后无意中得罪的人还真不少,这不认识的人都盯上她了。
明夕歌知道她今日进了宫要离开只怕不是一件易事,但是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有怕过什么,今日里小心再小心就对了。
她这般一想,心里倒又释然了些。
正在此时,只听得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闻言朝起身行礼,明夕歌心不甘情不愿的随了大流。
皇后这些年来一直深居简出,很少会主持这样的宴会,这一次的宴会其实已轰动整个皇宫和京城,众个都觉得可能这是皇后要复出的先兆。
皇后在主座上坐稳后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免了众人的礼,一个美艳的宫装妇人笑道:“皇后娘娘久不主持宫里庶务,今日开了这赏菊宴,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含意?”
明夕歌认得那妇人就是方才和那个老宫女说的那个,她问暖冬:“她是谁啊?这样跟皇后娘娘说话?”
暖冬不屑地道:“还能是谁,你瞧她的妖精模样,猜也猜得出来她是沈扶周的生母淑妃。”
明夕歌的嘴角抽了抽,淑妃的确是极漂亮的,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只是那些风情看在明夕歌的眼里多少有点作。
而明夕歌原本对皇后的印象也算不得很好,这两人女人要掐架什么的,她就当做是看戏。
皇后淡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含意,只是这些年来淑妃一直帮本宫打理着六宫,本宫觉得妹妹甚是辛苦,觉得不能再把自己的事情强加在妹妹身上,往后这宫里的事情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这一句话成功让淑妃变了脸,打理皇宫的事情是皇后当年甩出来的,淑妃得皇帝宠爱,所以一直都由她打理着,这些年来皇后一直深居简出,淑妃倒完全没有把皇后这个正主当回事,此时皇后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有些让淑妃措手不及。
皇宫里的事情,除非皇后自己说她不管了,否则的话这后宫里的事情还是她说了算。
淑妃的面色一变,她心里极度不痛快,却也是个聪明的,只面色一变后却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皇后娘娘亲自来打理后宫,我可省了不少的事情。”
皇后笑了笑,淑妃又道:“听说辰王从苏城带了个美人回来,皇后娘娘也约了,不知道可否让大家见上了见?”
皇后含笑点头,当即便有人来请明夕歌,明夕歌原本只想看戏,却没有料到这么快她们就把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
她无比淡定地从人群里的站了出来,暖冬在她身后道:“这个淑妃不是个好惹的,你要小心一点。”明夕歌知道后宫里的这些女人能坐到高位的,从来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这一点不需要暖冬提醒她也是知道的,且此时淑妃把她喊出来,她心里也隐隐猜得到,和沈扶周是脱不了干系的。她来之前还在想要如何应付这件事情,到此时看到淑妃这样子反倒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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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扭头看着明夕歌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还不快点向淑妃道歉。”
明夕歌乖巧的对着淑妃福了一下道:“我刚进京,实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娘娘不要往心里去。娘娘青春美貌,能干得紧,我之前在苏城里见到太子的时候,心里可是一直在感叹,是哪样的极品娘娘才能养得出太子那样的极品男子。”
她说得一本正经,这话明里一听是夸人的,细细一听,又觉得损得紧。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再次有人轻笑出声。
淑妃气得快要跳脚了,只恨不得一巴掌把明夕歌拍死,可是却又寻不到她的错处,当下只能忍着。
皇后的心里很是畅快,附和了一句:“妹妹的确很会教儿子。”
她这一说话,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都是表扬的话,却听得淑妃心里极度不快,沈扶周为了明夕歌和沈扶辰大打出手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她的儿子有多少本事,她也是清楚的,这些人的夸奖之语怕是没有半个是出自真心。
只是到此时,她不得不道:“太子自然是极好的,否则皇上也不会立他为太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四周立即就静了下来。
皇后笑了笑,恰好执事太监过来问是否可以开席,皇后轻轻点头,这才将气氛缓和了些。
今日的席是直接在御花园里露天开的,天气此时不冷不热,坐在花丛里吃饭,明夕歌觉得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前提是淑妃不要用那种想杀了她的眼神看着她。
暖冬也感觉到了,在她的身边道:“你今日太冲动了,这样得罪了淑妃以后只怕会有大麻烦。”
明夕歌不以为意地道:“难道我不得罪她,就没有麻烦了吗?”
暖冬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理,不管她今日怎么做,光说她是沈扶辰的心上人,沈扶周又掂记着她,淑妃就不会放过她,暖冬轻叹一口气道:“你自己好自为之。”
明夕歌笑了笑,她第一次在皇宫里用午膳,觉得御厨的手艺当真是不错的,她闻了闻,看了看后发现那些饭菜并不没有毒,于是也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今日进宫的夫人小姐们都是有身份的,见明夕歌的吃相虽然优雅,但是却算不得厮文,不由得纷纷侧目,因她和淑妃抬扛的那件事情,她们对她更加好奇了。
明夕歌原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她们想看就看吧,她先吃饱了再说,不吃饱她一会哪里来的力气去应付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皇后今日里真的是请她来吃饭的,淑妃的为难十之***都是在皇后的算计之中,她的应会方式应该在皇后的意料之外,那件事情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饭前的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在后头。暖冬看到明夕歌那样吃东西的方式发自心里佩服,她能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如此淡定的吃饭,这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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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之后是一味汤,那汤的味道极好,里面有着淡淡的药香,寻常的药都会是苦味,只是这味药有些独特,竟是极香的。
明夕歌对于药材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一闻到那味道便知是离魂草,离魂草名唤离魂草,却是一种香料,在宫里经常被御厨用来炖汤,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
明夕歌的心里倒生出了几分警觉,她是个大夫,对于离魂草的药效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寻常人吃了是不打紧的,但是如果是重病或者魂不稳的人吃了,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她的身体很好,但是她是穿越过来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按理来说,魂是早就稳了,只是这件事情在她看来终究是透着算计的味道。
这汤她并不想喝。
皇后微笑道:“这汤甚是好喝,夕歌,你在苏城想来是没有喝过,喝一点试试。”
皇后说得温和,那模样似乎是真的很喜欢明夕歌一样,明夕歌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皇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在外人看来,她方才和淑妃的互掐若只是为了讨好皇后的话,那么现在她要是再拒绝皇后的话,那就真的是个怪物了。
皇后终究是沈扶辰的亲生母亲,她若是和皇后在明面上撕破了脸,那么以后沈扶辰会非常难做,她轻轻一笑,谢了皇后一声,就一开始喝起汤来。
皇后看到她喝汤的样子眸光深入些,却又对着她微微一笑。
皇后面上露出来的这副样子,似乎对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是极度满意的,只是这个中滋味,明夕歌的心里却再清楚不过。
午膳用得还算风平浪静,淑妃虽然时不时的瞪着她,但是却并没有再为难她。
午宴用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才结束,众人吃完之后皇后便让众人散了,明夕歌也打算离开,皇后却亲切地拉起明夕歌的手道:“你随本宫四处走走。”
明夕歌轻轻点了一下头,御花园甚大,皇的却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那里临湖,风景极佳,是御花园里数得着的好景致之一。
明夕歌淡淡地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到了这里,左右无人,明夕歌也不想再和皇的我兜圈子。
皇后定定地看了看她后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想来已经知道我的心思了。”
明夕歌浅浅一笑,皇后又道:“若你的身份不是那么特别话,其实我是不太介意辰儿娶你,可是你的来历实在是太大,我不想再添其他的麻烦,所以只能请你离开。”明夕歌原本以为皇后会说她是私生女配不上沈扶辰的话,却没有料到皇后竟说她大有来头,当即轻笑道:“我大有来头?看来皇后娘娘是见过我的父亲了。”皇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看着明夕歌道:“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毕竟这世上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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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道:“我父亲是谁?”
皇后的眸光深了些道:“你不要再装了,若你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又岂会如此处心积虑的勾引辰儿?”
明夕歌闻言倒有些无语发,大爷的,她什么时候勾引过沈扶辰呢?只是听皇后这语气,似乎她那个便宜父亲还大有来头。
她淡淡地道:“有些事情,皇后娘娘可能弄错了,第一,我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第二,我也没有勾勾过扶辰,第三,我和扶辰是真心相爱,第四,皇后娘娘为了拆散我们把扶辰支开的手段我觉得实有些上不了台面。话尽于此,皇后娘娘爱信不信。”
她说完扭头就走,却突然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那剧痛的感觉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撕成两半。
明夕歌怒道:“皇后娘娘对我做了什么?”
她心里吃惊的是,她今日小心得紧,确定她并没中毒,而皇后让她喝的离魂草的汤她其实不并没有喝,方才喝的时侯她帕子染了全部都了吐了出来。最最重要的是,她此时心口的剧痛也不太像是中了毒。
皇后的嘴角微微一扬道:“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你已经挡了辰儿的路了,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辰儿养大,自不是希望他只做一个闲散的王爷,而是希望他能够君临天下,我不想再在后宫里过仰人鼻息的生活了,所以你必须得死。”
明夕歌冷笑道:“我之前以为皇后娘娘是个有见识的,却没有料到皇后娘娘的眼皮子竟如此的浅,傅绾心那样的女子皇后娘娘真的觉得她配得上扶辰吗?”
皇后淡淡地道:“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来考虑了。”
明夕歌只觉得心口更加的痛了,额前冷汗直冒,皇后看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迟些会有人来替你收尸。”
她的那双眼睛太过明亮,看得皇后的心里有些发慌。
明夕歌的心里却觉得郁闷,她今日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到此时却还没有弄清楚,皇后到底是怎么害的她,他大会爷的,这事情实在是太邪门。
她想去拉皇后,却发现她身上痛的实在是太过厉害,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神智也开始飘忽起来,不知怎的,此时想的却全是前世之事。
明夕歌是个死过一回的人,她对于死亡是有着深切的体会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曾经觉得她不想再试第二回,可是此时却又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她和皇后并没有什么仇怨,可是皇后却对她下了这样的杀手,她觉得她的人生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悲剧。她到此时已经能隐隐明白,她很可能陷入了一个特别的阵法之中。她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心里却有些不甘,她还想再见沈扶辰一面。这个念头冒进她心间的时候,她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她在死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明竹君,也不是她前世的亲人,而是沈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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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知明夕歌的性子,早有所备,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笑道:“你这性子倒是倔强得紧,到这个时候了竟还有还手之力,我最是喜欢你这样的女子,你放心好了,我一会会好好疼你的,毕竟你断了我的脚筋,还曾数次让我生不如死。”
他面上在笑,恨意却在脸上的笑容里漫延开来。
明夕歌心里一阵恶心,苏漓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渣的人渣,没有之一。
她咬紧了唇,欲伸手去拿那解张小弩,可是手却已经被苏漓给牢牢抓住了。
她此时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她方才真的是痛傻了,竟把师宸夏送她的那张小弩给忘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你放开我,我配合你。”
苏漓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一下。
明夕歌又道:“既然已经逃不掉了,那么就让我在死前再享受一番。”
苏漓早知她异于常人,此时听到她的这句话时眼里满是笑意道:“你倒是个豁达的,这性子我喜欢。”
明夕歌此时身上痛得要死,却还是给了他一记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漓伸手继续解她的衣服,她的眼睛微微合着,手抖了一下,将那个盒子抓在手里,然后极快的按动机括,就在机括要变成小弩的样子时,一记惊天的佛号宣来。
那佛号震得明夕歌的心尖一颤,却突然觉得心口的痛意似乎轻了些。
她愣了一下,苏漓则大惊,正欲还手的时候,只见到一处黄色袭来,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已经被那片黄色给袭的飞了出去。
明夕歌愣了一下,便见得云水一身僧袍站在她的身边。
风吹起他的僧袍,他的模样看在明夕歌的眼里有若天上降世的如来佛祖,且是比如来佛祖还帅上无数倍的佛祖。
苏漓怒道:“小秃驴,你又来坏小爷的好事,小爷我和你拼了!”
他说完挥刀就朝云水飞了过去,那样子狠厉至极。
明夕歌自从在长兴山见过云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云水,此时再见,神情却有些恍惚,好像除了在长兴山的那次之外,她还在其他的地方有见过他,但是她细想却又没有半点印象。
明夕歌大声道:“大师来的正是时候!”
云水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如水,却又夹杂着佛门中人的慈悲,那样的眼神,看在明夕歌的眼里,多少都有些奇怪,她不由得抿了一下唇。
而在此时,她心口的刺痛又加深了许多,她痛呼了一声,云水却又大声道:“紫俪师妹,这破阵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一记微微有些冷清的女声传来:“师兄放心,这里交给我就好,事隔多年,竟还有人用这邪术害人,就算师兄不说,我也断不能袖手旁观。”明夕歌痛得眼前一片迷糊,却还是看到了一个约莫二十来岁女子一身雪衣站在那里。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楚那女子的容貌,她心里的痛又重了几分,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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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明夕歌只觉得她虽然没有倾城的容貌,却有倾城的气质,那一身的气质,比之云水还要再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
她心里还在想那女子是什么人,却觉得心口的刺痛已经散了不少,却见那女子已经咬破了手指,将指尖的鲜血印在了明夕歌的额前。
才一印下,明夕歌便觉得舒服了不少,那女子轻声道:“坐着别动,我来破阵。”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那女子的手一动,指间便飞出了几根白色的丝线,那丝线一飞,便缠到了附近的树上,然后便见得有蓝色的火光跳了起来。
明夕歌有些好奇,她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难言用言语解释的东西,此时出现的这个雪衣女子只怕也是大有来头。
她再扭头,却见苏漓已经和云水缠斗在一起,云水武功比苏漓要高,此时已经占了上风。
她还在恍神间,忽听得一记巨大的声音传来,她忙又扭头去看,却见那女子手里的白线已经在四周织了一个硕大的网,那一记喝声倒有些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般。
明夕歌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气朝她袭了过来,她微惊,却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身形一侧便稳稳的朝后跃去。
只是她在跃的同时,一支利箭朝她射了过来。
那只箭来得极快,以她的本事根本就身躲不过去,她心里不由得一急,正在此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那只射出去的箭。<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明夕歌只看到红影一闪,她便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沈扶辰来了,她的眼里有了一抹喜色,一扭头,却见苏漓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与他交手的云水则站在离明夕歌不到三步之远的距离,看他的样子,似准备来接她的。
她不知道的,一向出手温和的云水在看到那只利箭朝她射过来的时候,他当即对苏漓下了杀手,苏漓中了他那一掌,已经没有活路了。
沈扶辰周身冷得像冰,云水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他对着沈扶辰轻轻一揖,宣了一记佛号。
沈扶辰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明夕歌对云水的突然出现有些好奇,问道:“云水大师怎么到这里来呢?”
云水淡声道:“前些日子观星像,知你今日有大劫,所以就赶过来了。”
他答得从容,却让沈扶辰的眼里染上了寒气,只听得沈扶辰不紧不慢地道:“夕歌是我的妻子,不劳大师费心。”
云水感受到他的敌意,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明夕歌的有些不太明白沈扶辰为毛每次看到云水都是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她有些好奇地道:“大师怎么知道我今日有大劫?”她知晓些许易经,知那东西玄之又玄,她平素又是个懒散的,她猜出可能是他推算出来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那么点邪性。云水淡淡地道:“三世情劫,到这一世出了变故,命理之数,自然极煞,今日之事,是巧合也是必然,我到这里来,不过是来了却尘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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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觉得云水的这番话有些邪门,她听着实有些一头雾水,他这种得道高人说的话也带了太多的禅理,这番话说实话她听不懂。
沈扶辰却冷冷地道:“她是夕歌,和大师并没有任何关系。”
云水轻轻点头道:“施主说得有道理,只是我前世欠了她很多东西,这一次是来还给她的,如今命已还,我和她的确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明夕歌听他说到了前世今生,顿觉压力山大,她本是无神论者,到此刻却有些相信了。
和云水一起来的那女子雪衣一飘便落在了云水身畔,她看了他一眼道:“她便是师兄的劫?”
云水轻轻点头,雪衣女子有些好奇地打量了明夕歌一番后,淡淡一笑道:“她虽然是师兄的劫,但是命魂已换,她并不是她,又或者说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她了,师兄往后可以潜心修道了。”
云水微微一笑,雪衣女子却又对明夕歌道:“我叫东方紫俪,你以后若是再有麻烦的话可以到静心禅院来找我,不过我倒希望我们今生不在再见。”
她原本就是极清冷的性子,此时再这么清冷的说着话,整个人透着遗世独立的孤冷,而她分明又是单纯的,她这样的形象,让明夕歌想起了小龙女。
明夕歌知道今日里东方紫俪若是来得再晚一点,她怕是就被那个什么该死的阵法给困死了,她嘻嘻一笑道:“嗯,争取以后不麻烦姑娘,只是敢问姑娘,这阵法是怎么回事?”
东方紫俪眸光浅淡地道:“这阵法名唤离魂,如果困在里面的人身体和魂魄有异的话,很容易灰飞烟灭,邪医为何用这个阵法困你想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明夕歌闻言倒不知道该如何说,当下只轻轻一笑,转移话题道:“现在阵法破了,那施阵之人呢?”
“死了。”东方紫俪淡声解释道:“这个阵法之所以如此厉害,是用了邪医的魂魄结的阵,本意是直接把你弄得魂飞魄散,只是她时运不济,被师兄算了出来,把我请来了。”
明夕歌愣了一下,妖凉有那么恨她吗?竟用自己的魂魄来拘她的魂魄,这心思当真是恶毒的让人发指。
只是云水也太牛了,这样也能算得出来?
她听到东方紫俪的话后淡笑道:“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我来日再报。”
她来到这个世界并不长,知道这个世界复姓不算多,复姓东方的人则就更加少了,只是她之前听说过关于东方家族的事情,那个家族似乎在大秦是极为隐秘而又带着神奇的家族了,据说他们平素不涉足江湖之事,但是个个都是五生之术的高手。东方紫俪也不看她,扭头对云水道:“师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走吧!”云水的眼里有一分犹豫,他不自觉地了朝明夕歌看去,那双眼里的忧伤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他知这次若是一别,往后怕是再无相见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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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将天眼打开,那个代替他心脏的东西和血管的连接处已经裂开,鲜血在他的身体里横流,那种感觉是在慢慢等死,却又一时半会死不了的痛。
到此时,明夕歌也终于明白代替苏漓心脏的那个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类似于起搏器的一个东西,只是做得极为精巧罢了。
明夕歌知道这样的苏漓,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双手半抱在胸口道:“苏漓,你方才在害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会这样的后果?”
苏漓眼里有了一抹惧意,手轻轻发抖,明夕歌看到他的样子后冷笑道:“人这一世,坏事还是不能做多了,做多了会有报应的,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她说完用天眼里的灵气为他将心脏裂开血管的地方修了修,将那伤口修得小了一点,这样他身上的血就会流得更慢一点,一点一点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去体会即将死亡的感觉。
苏漓是她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她不会给苏漓一个痛快,要让苏漓慢慢的死去。
苏漓的眼睛瞪得极大,他不知道明夕歌在他的身体里做了什么样的手脚,只觉得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个让他又恨又爱的女子啊!
他一念即此,手指尖轻轻一动,明夕歌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怒道:“我靠,这个时候还在吸食药性!”
她今日进宫知道必定是九死一生,所以治伤解毒的药有带了一些,同时也带了一些毒药,苏漓一心求死,竟直接把她的毒药全部都吸走了。
倾刻间,他的嘴里吐了了黑血,然后再无一分气息。
沈扶辰的眸子微微一眯,眼里看不出一分情绪,苏漓死在皇宫里,虽然会现带来一些麻烦,但是他不怕,有些事情到此时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明夕歌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人渣其实是蛮有本事的,如果他将他的本事用到正途,那么必定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可惜的是这个混蛋心术不正。”
沈扶辰轻声道:“我们走吧!”
这里方才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人过来查看,想来是因为得到了皇后的授意,所以才没有人过来。
他伸手拉过明夕歌的手,有事情他觉得他需要在皇后的面前表示他的立场。
明夕歌点了一下头,两人没走几步,便见得一旁的湖水里冒出血泡,她愣了一下,仔细一看,却是已经死透了的妖凉。
明夕歌对妖凉没有的半分好感,只觉得她就是一个神经病,她和妖凉是有些过劫,但是那些的怕谓的过劫,都是妖凉上门来欺负她未遂的后果。她因为宋离歌的原因,对妖凉下手的时候留了几分情,却没有料到妖凉竟和皇后合伙来取她的性命。她知道之前妖凉一直住在左相府,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左相才是幕后主使,他大爷的,这老东西当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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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暗暗磨了磨牙,觉得要是遇到左相那个老不死的,她一定要他好看!
沈扶辰看了妖凉的尸体一眼道:“他这是恶有恶报,活该!宋离歌虽然行事不太靠谱,但是眼光还不算差,好在没有娶她。”
明夕歌不太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不喜欢妖凉,却不知此时妖凉的死会不会让宋离歌伤心。
沈扶辰猜到她的心事,淡淡地道:“宋离歌也是没心的,你不用担心太多。”
明夕歌觉得他也真是厉害,竟猜中她心中的所想,当下讪讪一笑。
沈扶辰带着明夕歌朝皇后的宫殿里走去的时候,还没有到那里,他便停了下来,轻声道:“不对。”
明夕歌问道:“哪里不对呢?”
她四下里看了看,看不到半点不对的地方,顿时有些不解。
沈扶辰轻声道:“不管是什么时辰,皇宫里都不可能如此安静,看不到一个侍卫和宫女太监。”
他这么一说明夕歌也反应过来了,她方才过去的时候御花园里可以说是站满了人,此时四川周静成这样子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沈扶辰静静地站在那环视了一番后道:“不好,出事了。”
明夕歌有些不解地问道:“出事?出什么事情呢?”
沈扶辰摇头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今天皇宫里如此安静,十之***是出了大事。如果有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沈扶周要逼宫了。”
明夕歌吓了一大跳道:“逼宫?他是个傻缺吗?皇帝对他那么好,他又是名正是言顺的太子,哪里需要逼什么宫?难不成是他不想混呢?”
“你不是皇族中人,不知道这中间的复杂。”沈扶辰轻声道:“父皇虽然喜欢他,但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对他就存了些许戒心,心了他手里不少的兵权,越是因为这样,他越是觉得父皇可能会将皇位传给其他人,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他近来怎么会如此安静,原本是安心去谋划这件事情去了。”
明夕歌觉得他的推断相对武断了一点,不是她看不起沈扶周,而真真切切地觉得沈扶周没有好么大的要事,那货也就泡个妞有点本事,且那本事还仗着的是他是太子的身份。
她想到这里愣了一下,对啊,沈扶周是太子,如果皇帝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就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沈扶周想当皇帝已经有段时间了,若说他为了当皇帝而做出一些胆大妄为的事情,她也不会觉得太过惊讶,因为沈扶周原本一直都是那种自我感觉良好,天下唯我独尊的性子。
皇帝的那些许猜疑,到了他这里必定会被放大很多。沈扶周的性子是极度凉薄的,他身边那么多的女子,却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上过心,把她们睡完之后,失去兴趣之后就将她们弃之不理,这一点看看明木欣和阮青宛就知道。她轻声道:“他手里现在能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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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想了想后道:“京城里的御林军和京几卫都由他调度。”
明夕歌愣了一下,这些军队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几乎掌控了整个京城。
如果这些人全反了的话,那么沈扶周逼宫成功的可能性就实在是有些大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沈扶辰轻声道:“走,我们先到母后那里去看看。”
明夕歌此时实在是不想见皇后,可是她也知道沈扶周若是逼宫的话,那么她呆在沈扶辰的身边相对来讲是最安全的。
她此时再将沈扶周的心揣测一遍:沈扶辰今日被调出了京城,而左相又和皇后达成了共识,若是事成的话,左相到时候帮着沈扶辰,沈扶周的地位的确不保。
若说逼宫的时机的话,此时的确是非常合适的,出乎意料之外易有意外收获,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可行性很高。
明夕歌轻轻咬了一下唇,她问沈扶辰:“那你手里现在有多少人马可以用?”
她知道沈扶周和沈扶辰一向不和,如果有杀沈扶辰的机会,沈扶周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沈扶周淡淡地道:“京城外不手,京城里算不得很多,只有我贴身的数百暗卫。”
明夕歌又问道:“那御林军和京几卫一共加起来有多少人?”
“御林军的编制是五千,京几卫是两万。”沈扶辰答道。
明夕歌不说话了,几百人对上两万五千人,就算是沈扶辰的那些人马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百。
沈扶辰又道:“眼下事情不明了,我们先不用想那么多,先看看到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再说,再则虽然御林军和京几卫是归沈扶周管,但是那些人说到底还是父皇的人。”
明夕歌轻轻点了一下头,却还是道:“我不跟你去见皇后娘娘了,她未必会愿意看到我。”
沈扶辰知她因今日之事对皇后存了几分意见,这件事情是皇后做得太过了,她不愿意见到皇后其实是极正常的事情。
他想了想后道:“你对皇宫不熟,今日恐有事端,你还是在我的身边我会更加放心一点。”
明夕歌知他说的是实话,此时实不是和皇后赌气的时候,她当下只得点了一下头,然后由沈扶辰抱着,极快的来了皇后的宫殿外,两人才一进去,就闻到了几分淡淡血腥气。
明夕歌和沈扶辰对视了一眼,然后由得沈扶辰抱着她从二楼的阁楼跃了进去。
两人的身子稳稳的落在阁楼间的暗楼里,只听得里面传来冷笑声道:“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也想着借左相的力量为自己扳回一局,但是我只能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在宫里斗了,你的那些手段已经上不了台面了。”
这记声音是淑妃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恶毒。明夕歌低头看去,却见皇后此时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嘴里有鲜血溢了出来,这样的皇后,再也没有之有前的那么端庄。明夕歌对皇后的印象实在是算不得好,看到皇后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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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却没有料到沈扶辰竟早有察觉,他心里担心明夕歌,所以还没有有到他们埋伏的地方就已经折转回来,他们的布置反倒落了空。
沈扶辰的眉头微皱,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左相,知道那个老头有着极大的野心,他原本以为左相想的不过是荣华富贵罢了,却没有料到左相的野心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得多。
他的眼里满是杀气,他定定地看着皇后,皇后心里有愧,低声道:“辰儿……”
“王爷,你的母亲杀了你最爱的女子。”淑妃见此时气氛不佳,她忍着周身的剧痛开始挑拔离间。
沈扶辰朝皇后看去,皇后的面色满是不自地道:“我上了左相的当,他说只要除掉明夕歌让你娶了傅绾心他就会助你成事,我信了他的话才会做出那些安排来,辰儿,我对不起你。”
皇后此时满脸泪水,她的确是不太喜欢明夕歌,但是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
明夕歌在阁楼上听到这些事情倒觉得好笑,她从上面跳下来道:“想要我死,又岂是那么容易?”
她这般一出现,皇后和淑妃都吓了一大跳,皇后大惊道:“你没死?”
明夕歌长叹道:“谢皇后娘娘大恩,我差一点就死了,可是我的病实在是太硬也,阎罗王说我的阳寿未尽,还不能死,所以又把我放回来了。”
皇后这一辈子都没有觉得解如此刻这般难堪,明夕歌也不喜欢她,但是她毕竟是沈扶辰的亲娘,真要弄死了,沈扶辰怕是会难过,她不想沈扶辰难过。
明夕歌伸手把了一下皇后的确脉后道:“邪医这毒下得是挺狠的,但是却也不是没有解药,在给皇后娘娘解毒之前,我有话要说。”
皇后定定地看着她道:“你说吧,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出手救我,我己经很感激你了,只要你提的要求不要太过份,我都可以答应你。”
明夕歌淡淡地道:“皇后娘娘误会了,我没有打算提要求,只是要告诉你一些事实。”
她微微一顿后又接着道:“第一,我是真的喜欢王爷的,不管你是否同意,我都会嫁给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也都会嫁给他,且他之前答应过我,这一生只有我一个妻子。”
皇后愣了一下,沈扶辰早慧,但是从不沾女色,寻常的男子到这个年纪家里妻妾已经成群,但是他却从来都不碰女子,直到遇到了明夕歌,这件事情以前皇后觉得还能再左右一下,可是到了此时,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她已经左右不了了。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轻轻点了点头:“你们的婚事我不会再反对。”明夕歌又道:“第二,我出手救你并不是想讨好你,只是因为是扶辰的母亲,往后我和扶辰成亲之后,这一段我会自动揭过,不会去记你的仇,但是也请你不要想办法为难我,我这人脾气不是太好,真把我惹急了的话,我很可能会直接给你一剂毒药,大家死了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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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这话听起来像是威胁,细想又觉得不太像,皇后听到这番话后有些哭笑不得,轻叹道:“好。”
明夕歌淡淡地道:“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先替你把毒镇住,然后会开一张方子,你一会可以让你身边的宫女去替你抓药。”
皇后再次点了一下头,明夕歌出手如风,很快就点了皇后身上的几处大穴,将毒物暂且压下。
明夕歌很快又开了一张药方出来,她开好药方后淑妃在旁道:“姐姐一心想要她的性命,她这次怕是要害姐姐,我若是姐姐的话,这药我可不敢喝。”
明夕歌笑了笑,手里的银针一挥,直刺淑妃身上的穴道,她只发了一个单音之后就再没了声音,瞪大一双眼睛无比惊恐的看着明夕歌。
明夕歌淡淡地道:“你也真是个人才,都这个时候了都不忘挑拔离间,也算得上是敬业,看在你这么敬业的份上,我决定慢慢玩死你。”
淑妃的脸上顿时满是惧意,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明夕歌。
明夕歌却并不理她,而是将手里的药方放在皇后的手里道:“这药方我是开了,要不要喝皇后娘娘自己决定,我不干涉。”
皇后的眼里满是复杂,她将药方收好后对沈扶辰道:“你去看一下你父皇吧,那边只怕也出事了。”
沈扶辰点了一下头,正准备离开,明夕歌拉着他的手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并不喜欢皇后,不愿意和皇后一起呆在那里。
沈扶辰知她的心思,当即点了点头,只是他担心皇后这里再次出事,用暗号喊来几个暗卫来保护皇后,他自己则带着明夕歌去了皇帝的寝宫。
沈扶辰的武功极高,很快就避开了所有的耳目到了皇帝那里,此时皇帝的寝宫外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看这情景,似乎不是太妙。
沈扶辰和明夕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心。
两人都知道,如果沈扶击控制了大局,那么往后他们的日子将会在追杀中度过。
沈扶辰想了想,带着明夕歌退到了一侧,他想了想后直接从后台潜了进去。
两人才一进去,就听得沈扶周:“父皇你也莫要怪我狠心,要怪你就怪你太识趣,活的时间也太长了些,都这么一把年纪了竟还不死!”
皇帝暴怒道:“你个逆子,竟连这样事也做得出来!朕要杀了你!”
紧接着便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明夕歌在外面听以这一记声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眼前的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差,光听声音,她便隐隐能猜到,沈扶周十之***对皇帝下了毒。她觉得了沈扶周也当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除了会下毒之外,就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来,只是对于用毒这件事情,她心里倒也不是太赞同。两人轻手轻脚的潜到龙帐后,却见皇帝满脸发青的躺在地上,那模样再也没有之前看到的威仪和尊贵,到如今只是一个寻常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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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明夕歌就已经发现皇帝的毒已经中的极深了,看这光景,中毒也不像是一天两天了,她记得她刚进京的时候皇帝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此时的皇帝却已经中了很深的毒,看来她一直觉得是蠢货的沈扶周这段日子也没有闲着。
明夕歌深深地觉得沈扶周这样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这样的狠手,也真心是够缺德的了。
权利这东西,果然会让人疯狂,让人丧失理智。
不过沈扶周他有理智吗?她觉得他已经被皇帝给宠成了个**,最重要的是,他那副德性,皇帝还那么宠爱他,那么也只能证明皇帝也是个**。
皇帝身上的毒很是厉害,只一眼,明夕歌就看出来了,那是妖凉的手笔。
那毒已经深入皇帝的内脏,医术高明如明夕歌,她也救不了皇帝。
沈扶周冷笑道:“要杀我?父皇现在只怕是没有那个本事了,我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只要父皇一死,这皇位就是我的了!”
皇帝怒道:“你休想!朕有那么多的皇子……”
他说到这里似乎又有些难过,沈扶周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可是现在在对他做些什么?
沈扶周的眼里有了一抹不屑地道:“你是有很多的儿子,但是那又如何?也只有沈扶辰一人有本事救你,但是你也不要对他做那个指望了,因为他现在十之***已经死了!”
皇帝大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皇帝和皇后之间的感情不好,沈扶辰的性子又有些冷,皇帝一直都不是太喜欢他,之前对他更是冷漠无比,直到沈扶辰立下赫赫战功后,他才知道他的儿子有这样的本事。
只是他还是不太喜欢沈扶辰,有用的时候就会想起他,没用的时候就会甩到一边。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皇帝想到能救他的人此时也只有沈扶辰一人。
皇帝此时心里有些后悔,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当初就该对沈扶辰好一点。
沈扶周看到皇帝的满是不屑地:“是你自己下诣把他从京城调出去的,我不过是布了一个杀局取他的性命罢了,父皇就不要再在这里和我磨嘴皮子了,你赶紧把玉玺给我,我也好给你一个痛快,大家都耗在这里也不件事,对吧?父皇。”
他此时的样子颇有些小人得志的骄傲,那样子,仿佛天下都握在了他的手里。
明夕歌觉得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男,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站在沈扶周身边的左相也淡声道:“皇上,事已至此,你身体不好,这江山也没有办法打理了,还是早日传位给太子吧!”
皇帝怒视着左相道:“傅靖年,朕这些年来待你不薄,却没有料到你竟有如此的狼子野心!”左相眉眼淡淡地道:“老臣对皇上忠心得紧,对太子也忠心得紧,并无一分野心。”他说完这句话敛下了眉毛,头微微低着,眸子里满是贪婪的光华,这一已经等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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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之前从傅绾心那里听说明夕歌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却不知道她不好相与到哪一步,此时看到她的这副样子,心里却有些担心,他和皇后设了那样的一个局,竟还没有把她弄死,这个女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不由得往明夕歌的身后看,明夕歌笑道:“左相可是在找苏漓他们师徒,若是找他们的话,你就不要再找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根本就帮不到你了。”
左相的心里一片惊讶,只是他也是只老狐狸,到这种时候竟还不惊,他看着明夕歌道:“皇后娘娘怎么来呢?”
他说完扭头就走,明夕歌觉得他这种小把戏竟还在她的面前玩,也当真是好笑。
她也不去拦他,只是将小弩打开,然后将手放平,对着他直接就射了过去。
破空声传来,直接就把左相的胳膊钉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左相惨叫一声,痛得额前全是汗。
明夕歌微微一笑道:“有件事情傅绾心不知道有没有告诉左相,那就是我这个人一向有那么点记仇,你这样算计了我,我必定会百倍回报。”
左相看着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心里生出了一分恐惧,却叹道:“罢了,这一次是我选错人,站错队了,我认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无奈,似乎这件事情并非他的本意一般,明夕歌懒得理他,淡淡地道:“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告诉左相了,那只短箭上我加了点料,你慢慢体会。”
她的话才一说完,左相的五官便开始扭曲,那是全身上下痛到极致的痛,他当即便惨叫出声,明夕歌嫌吵,在他的嘴巴张开的那一刻,直接抓了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沈扶辰此时已经制住了沈扶周,他将沈扶周扔到皇帝的面前道:“父皇看看你最宠爱的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帝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心里也有些后悔,他轻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沈扶辰轻叹了一口气,沈扶周此时知道怕了,忙对皇帝磕头道:“父皇,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帝这一次已经看穿了他的本来面目,此时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只觉得面目可憎,他冷哼一声道:“朕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这样说便是和沈扶周脱离了父子关系,当自己最亲的人背叛自己时,那种痛其实是刺骨的,他之前有多疼沈扶周,此时就有多恨沈扶周。沈扶辰将沈扶周和左相控制了之后,那些逼宫的士兵一时间群龙无首,这一场动乱来得快,平息的也极快,沈扶辰的那些暗卫也很是给力,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将其他合谋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只是一天一夜的功夫,所有的局面就完全控制住,这一场宫变基本上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就已经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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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回想那天的事情心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宫变什么的,从来都是惊心动魄的,可是宫变这事到了沈扶辰这里,就变得无比简单。
她一时间倒不太明白到底是沈扶辰个太强还是沈扶周太渣,这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真难为沈扶辰忍了沈扶周那么多年。
皇帝中的毒极为厉害,明夕歌替他把毒镇住之后他也顶多只有三天的寿命。
皇帝在沈扶辰将局面控制后下的第一道诣意便是直接废了沈扶周,第二个诣意便是立沈扶辰为储君,即日即位。
第三道圣诣则是左相谋反,全家抄家,男丁问斩,女子充官妓。
这三道圣诣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把朝中所有的大臣都震得不轻。
毕竟,皇帝对沈扶周的好是众所周知的,毕竟沈扶辰被毁容也是众所周知的。
他们想不明白的是,皇帝为何会把皇位传给个毁了容的沈扶辰,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其他的几位皇子。
朝中的大臣们甚至在猜,沈扶辰之前不是被解皇帝下诣镇守边关,此时突然回来了,他该不会是逼宫了吗?他们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于是几位皇子立即联系几位大臣,欲调动兵马对付沈扶辰。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起云涌,四处都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这天一大早,皇帝拖着病体上了朝,将朝中的大臣和诸位皇子都传了过来。
那些大臣和皇子心里都满是担心,唯恐沈扶辰在半路伏击他们,他们想不去,却有太监在外面等着他们,且那诣意是皇帝下的,他们又不岂不去。
只是他们在进宫前,先做了一些准备,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只是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如果沈扶辰真的反了的话,那么他们就个算是拼了只怕也是个死,全天下谁不知道沈扶辰的杀伤指数暴表。不说沈扶辰,光说沈扶辰身边的那些暗卫,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的杀神,都是千里挑一的厉害人物。
他们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心里才又更加不安起来。
等到他们进到宫里之后,却发现四周除了平素的侍卫外,并没有多出其他的待卫,他们也都发现,皇宫里的气氛相对宫外竟轻松不少,里面没有一丝逼宫的气息。
看到这样的光景,他们的心里反倒有了更多的猜疑,只是心里反倒安定了些。
众人到了大殿之后,皇帝和沈扶辰都还没有来,朝中的大臣们都在轻声议论,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推断,但是到此时,大家都一致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有些古怪。
那些一直被皇帝冷落的皇子们,此时心里却有些紧张,他们觉得这一次可能是他们的机会,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对于沈扶辰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惧怕。上朝的时辰快到,沈扶辰这才缓缓走了进来。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前行,却似踩在朝臣们的心尖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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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一到,四周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他周身的气度原本就极冷,此时着了一身亲王的正装,整个人看起来比起平素还要冷得多。
众人这才想起,似乎以前沈扶辰上朝的时候,从来都是便服,那身亲王的朝服是从来都没有穿过。
此时众人有些怔怔地看着他,他戴着面具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是他越是这副样子越是让朝臣们的心里惊恐不安。
他的脚步很是沉稳,这般走过来,似走在他们的心口上一般。
这一刻,他们感觉到了沈扶辰的气势,这气势比之皇帝还要强得多,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就他走进来的这一会,他们原本有些烦乱的心刹那间生出了畏惧,因为那分畏惧,当即就让他们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
沈扶辰到了之后没多久,皇帝也来了。
皇帝是被人抬上来的,那微黑的脸和头上多长出来的白发,只短短几日的功夫,皇帝一下子老了好多岁,那模样,看起来已经没有了皇帝的威仪。
皇帝扫了一眼朝中的大臣道:“朕知道这几日你们的心里都在猜想什么,今日里朕出来,也只是想要给你们一个肯定的答案。”
皇帝的声音不大,只是此时四下里静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所以他的声音反倒显得很大,这几句话成功的挑起所有大臣们的兴趣。
皇帝轻咳一声后道:“有人谋反,这是事实,却不是辰王,而是沈扶周。”
这一句简短的话当让所有的大臣全部都愣在了那里,皇帝又接着道:“朕知道你们肯定是在猜辰王明明被个朕的圣诣宣出了宫,怎么又折了回来,他一回来,朕就做了三个那么大的决定。”
皇帝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道:“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给辰王下圣诣离京的并不是朕,而是傅靖年和沈扶周合起伙来骗了朕,用朕的名义下圣诣!”
此话刹那间激起千层浪,皇帝轻轻摆了一下手示意朝中的大臣禁声,他有气无力地道:“这件事情朕觉得很是打脸,但是事情发生了总归需要去面对,朕不想让辰儿被人猜忌。”
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甚是忧伤,他素来是个好强要面子的人,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错,此时即将身死,之前看不穿的事情反倒能看穿了。
朝中的大臣和诸位皇子听到他的这句话时都愣了一下,敢情他们猜了这么久,却把剧情全猜错呢?
沈扶辰定定地站在那里,由得皇帝去说那件事情。此时他心里想的却是昨夜里皇帝拉着他说话的情景,灯光幽暗,皇帝拉着他的手道:“朕知道这些年来对不起你,这一众皇子之中,也只有你能胜任这个皇位,这天下朕打算交给你,只是你需答应朕一件事情。”沈扶辰当时没有说话,皇帝又接着道:“朕知道你和明夕歌感情深厚,但是那个女子终究太过邪门,性子也太野,没有端庄之色,她不适合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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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当日让沈扶辰娶明夕歌,说到底是试探,因为那日明夕歌在他面前展露了锋芒,他担心明夕歌是第二个君墨璃。
沈扶辰虽然愣了一下,却很快就道:“她是君墨璃的女儿又如何,她是她,君墨璃是君墨璃。”
皇帝知道劝不了他,轻叹道:“你若铁了心要娶她,我也不能拦你,只是你需记住为父的一句话,对明夕歌,你要有防备之心,不要让她做出伤害我大秦国本的事情。”
沈扶辰听到皇帝的这句话很是恼火,他不紧不慢地道:“我是觉得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左相表面上看起来对父皇是忠心耿耿,可是他做的是什么事情?沈扶周平时看起来父皇很是尊重,可是他却敢弑父。”
他这一番话直接就把皇帝的嘴给堵住了,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明夕歌是立了功的,朕言尽于此,往后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身边有人轻声道:“辰王,皇上叫你。”
沈扶辰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得皇帝手里拿着一道圣诣,那是让他登基的诣意,此时等着他去接,在这一刻,他心里想到的事情太多,却也知事已至此,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细想诸事。
他正欲上前,忽听得五皇子大声道:“父皇传位给九弟的事情还请三思,我朝祖上有规矩,身有缺陷的皇子不能即位,而九弟天下人尽知他容貌尽毁,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能主天下?”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其他皇子和朝臣的附和。
皇帝此时已经有些乏了,他原本已经灯杜油尽,是明夕歌用银针吊着他的命让他此时能在大殿上做这些交待。
皇帝轻叹道:“辰儿,把你的面具取下,让天下人看看你的样子。”
沈扶辰听到皇帝的话后微愕,听皇帝这口气,似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毁容,他一直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瞒得极紧,瞒过了天下人,却没有料到皇帝竟是知道的。
到这一刻他终是有些明白皇帝为何要传位于他了,在皇帝的眼里,他怕是那种攻于心计,然后毁了容的招牌在谋夺其他事情的人。
皇帝未必真的愿意把皇位传给他,而是觉得如果皇位不传给他,怕他还有其他的手段,会在大秦再掀起一股血土雨季腥风,毕竟他的能力是摆在那里的,在这京城里,若是他真的想要那个位置的话,天底下没有人能拦得住。
沈扶辰虽然觉得皇帝的这种帝王之术用在他的身上有些悲凉,但是这个结果他却觉得还好,他与皇帝原本就没有太多的父子情份,皇帝会如何想他对他而言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这个皇位对他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保护自己,保护明夕歌,往后行事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谨小细微。沈扶辰的手轻轻放在面具上,手轻轻一揭,面具揭下,露出了他那张有些冷然却俊美无双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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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辰听到朝堂上一片抽气声,有人惊道:“辰王根本就没有被毁容!”
“辰王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原本还想再拼一把的五皇子在看到他的样子之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今沈扶辰继位可以说是名正言顺,没有人能在他的容貌以及品性上有一分怀疑,因为皇帝就坐在那里,并没有人在威胁他。
皇帝坐在那里看到下面众人的反应,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猜想沈扶辰并没有真的毁容,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儿子到底长什么样子,此时看到,他心里有些无奈。
沈扶辰无疑是他所有的皇子中长得最好的一个,他集合了他和皇后所有的优点,是那么的俊美,只是他眼里寒霜重了些,比起其他的几位皇子他似乎要冷血得多。
皇帝自知他这一生亏欠了沈扶辰很多,却不可能再补得回来。
皇帝突然就觉得累极,他半倚在龙椅上,手里拿着的传国玉玺也掉了下来,他的眼睛一闭便永远的合上了。
满朝文世和皇子看到这种光景当即跪倒在地。
沈扶辰静静地站在那里,皇帝死了,以后他就是这片江山的主人。
沈扶辰缓缓走到皇帝的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皇帝驾崩,举国哀痛,京城四处都是白幡。
明夕歌对皇帝没有一分好感,只是此时人死了,她却有些感叹,这个皇帝算不得明君,却也不算是那种人彻头彻尾的昏君,至于他还知道在死之前把皇位传给了沈扶辰,而不是其他的人。
她那天替皇帝扎完针之后就直接去了宋婧喻的别院,她到达的时候,师宸夏竟还在那里,他一见到她,便对她行了个大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她白了他一眼道:“我和王爷还没有成亲。”
“那只是迟早的事情。”师宸夏微微一笑道。
明夕歌轻轻掀了一下眉,眼里却并没有太多了欢喜,嫁给沈扶辰她是有准备的,但是做皇后这件事情,她却觉得有些那么不妥。
她自己再清楚不过自己的性格,她这副样子,又哪里有一分皇后该有的端庄,让她天天拿着架子说话做事,她觉得和杀了她没有本质的区别。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却道:“等我成了皇后之后你再来行大礼吧!现在一边凉快去!”
师宸夏闻言失笑道:“天底下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着那个位置,可是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这么一副嫌弃的样子?”
明夕歌没好看地道:“你也说了那是其他的女子,又不是我,别人要怎么样,我可管不着,我自己的主我却是能做的,再说了,我嫌弃也好,高兴也好,关你什么事?”师宸夏哈哈大笑道:“那倒也是,我认识的明姑娘一向是那种爽朗的性子。”明夕歌懒得理他,师宸夏的眸光深了些,却又道:“明姑娘可还记得你上次为我们治病时,我为你下的命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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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自然是记得的,只是之前她当师宸夏是在胡说八道,她眨了眨眼道:“我真的就是皇后的命?”
师宸夏点了点头,明夕歌闻言倒有些火大道:“姑奶奶的命自己做主,那些狗屁命理滚一边去!”
师宸夏轻笑出声,他善做机括,也精于易理之术,这些事情他若是仔细去推算的话,却是都推算的出来的,只是明夕歌的性子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掐指算了算,然后了然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沈扶辰忙着登基之事,朝中大小的事务都等着他做决断,所以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忙到极致,不但他很难,就连苏浅忧和师宸夏也都天天忙得团团转。
明夕歌讨厌那些繁杂的俗事,自不会去过问,天天就猫在别院里用银杏的果子制药,宋婧喻也没有什么事情,两人闲得紧,就天天在那里研究怎样让皮肤变得更加白净,气色更好。
两人都通晓医术,且都属于医术极高之人,研究了一番之后结果是极为明显的,宋婧喻在用明夕歌制出来的面膜敷在脸上几日之后,皮肤好得出奇,师宸夏来的时候差点没看傻眼。
明夕歌这几日心情却有些怏怏的,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看到沈扶辰了,她有些想他了。
她想起以前沈扶辰天天在她的面前晃,她也没有在意,他晃得次数多了,她却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此时他不在她的面前晃了,她便又觉得各种不适应。
她觉得习惯这个东西当真是个极度可怕的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这么想沈扶辰。
她深深的觉得这个习惯实算不得一个好的习惯,她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然后对自己道,如果沈扶辰今日再不来找她的话,她以后就不理他了!
这个想法冒进脑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幼稚,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冒上了心头。
这天夜里她正在睡觉,忽听得有人潜进了她的房间,她心里一喜,以为是沈扶辰,想起他几日没来看她,她又有些恼,姐是那种你想看就能看到,不想看就不看的人吗?
一念及此,她轻轻拿起一旁的木棍,等那人到她面前时,她拿起木棍就朝那人的身上招呼过去,她一打一边骂道:“你还知道来看我!”
那人惨叫一声道:“夕歌,别打了,是我!”
那记声音不是沈扶辰的,而是苏浅忧的,明夕歌愣了一下后把油灯点亮道:“你深更半夜爬进我的房间做什么?该不会想做不轨的事情吧!苏浅忧,你要有那种想法,我现在就打死你!”
苏浅忧急道:“我们相识这么长时间了,我像是那种人吗?”明夕歌想了想后确定道:“是的,你是。”苏浅忧轻叹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道:“我只是来向你辞行的,原本觉得白天说了有些伤感,所以想着晚上送封信过来,不想却惊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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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忧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
明夕歌扭头看着苏浅忧的背影,心里一时间也有些复杂,她忍不住道:“你怎么不留一下他?”
“留着他带你私奔吗?”沈扶辰问道。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半晌后她讪讪一笑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沈扶辰冷着声问。
他很少在明夕歌的面前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明夕歌的心里有些不爽,她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他至于摆了那样的脸来跟她说话吗?
她当即眼睛一瞪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哪样?几天不见你,脾气倒是看涨,怎么?当上皇帝就了不起了吗?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沈扶辰之前听师宸夏说今夜苏浅忧很可能会拐着明夕歌私奔,他听到这句话把手边所有的事情丢下,顾不得大臣们诧异的目光,直接半夜出宫找人,没料到才到门口就见明夕歌拿着包袱和苏浅忧在一起,他当时的心情可以说是复杂至极。
此是明夕歌好好的在他的怀里,让他的心里一安,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是把人留下了。
他看到她此时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有些好笑,问道:“为什么要走?”
“你当皇帝天天忙得要死,我一个人无聊,出去闯荡江湖。”明夕歌说得理直气壮。
沈扶辰冷笑一声,看了她一眼道:“你这是在怪我几天没来看你?”
明夕歌抿了一下唇,沈扶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道:“你这样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想我?”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想你。”明夕歌嘴硬道。
沈扶辰看了她一眼,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她惊呼了一声,他吻完之后看着她道:“可是我想你了,想留你在我的身边一生一世。”
明夕歌愣了一下,沈扶辰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微惊道:“我们要去哪里?”
“圆房!”沈扶辰答道。
明夕歌惊道:“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亲!”
“原来你是想我们快点成亲啊,这个简单,我们现在就回去成亲!”沈扶辰大声道。
明夕歌欲哭无泪,王爷,不对,皇上,你可以正常一点吗?
当天晚上,龙床之上,明夕歌被沈扶辰折腾的全身骨头架子散了架,她第二天醒来的时间,问侯了沈扶辰全家,然后自己又犯了糊涂,她昨夜是怎么被他给拐上床的?
似乎是被他吻得七晕八素摸不着北之后,就被他脱尽了衣裳。她抹了一把辛酸泪,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出息,竟被他亲几下就亲上了床,她觉得他的学习能力也是极惊人的,两人明明相识的时候他对于这方面还是个愣头青,可是这长多长的时间,他竟就成了个中高手,她隐隐觉得,往后的人生怕是再难逃出他的手掌心了。七日之后,先帝葬于皇陵,沈扶辰正式登基称帝,国号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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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的时间,沈扶辰已经拜人把明竹君和千冬千谣三人全部都接进了京城。
千冬和千谣成了明夕歌身边的大宫女。
千冬才将烧鸡端上来,明夕歌不理会沈扶辰,跑过去扯下一个鸡腿就啃,这样子完全没有一国皇后该有的端庄。
千冬和千谣抿唇轻先帝葬礼结束之后,明夕歌和沈扶辰一起回京,在回来的路,恰好看到教坊的花车从大街上经过,明夕歌随意看了一眼,便见得傅绾心盛装抱着把琴坐在花车上,她的神情有些委顿,眼里哀伤难掩,左相府了家,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了,倾刻间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她似感觉到了什么,一扭头便撞上了明夕歌的目光,明夕歌的眼里含着三分笑意,她极快的低下了头,到此时她却是连恨都生不出来了。
依着沈扶辰对明夕歌的宠爱,明夕歌以后必成皇后,而她只官妓中的一员,她想起与明夕歌初识时,明夕歌对她说的话,刹那间心里满是凄凉。
她恨明夕歌,却也知此时的明夕歌若是想要她的命只需要一句话。
傅绾心的眼里有悔恨的泪,从今往后,明夕歌就是一国之母,而她就成了最下作的官妓,寻常青一楼里的女子尚可赎身,官妓的话今生今世都休想赎身,换句话说,她要当一辈子的妓一女!
明夕歌看到傅绾心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将目光抽回,不再看她。
一月之后,沈扶辰和明夕歌大婚,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拜完天地之后,沈扶辰便亲自抱着明夕歌回了寝宫,今日里寝宫上下,一片张灯结彩,看起来极为喜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让满朝文武知道沈扶辰有多宠明夕歌了,万事只要她一句话,他必定会满足她,所以对于他此时的行为,也没有一人敢劝。
红盖头被揭下,露出了明夕歌绝色的容颜,沈扶辰看着有些痴。
明夕歌朝他笑了笑,却让千冬去端了只烧鸡进来,帝后成亲大典仪式太多,就算是沈扶辰刻意精减了很多,但是不能减的仪式还有一大堆,而她今日一早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笑,沈扶辰的手一拂,两人便退了下去。
明夕歌吃完之后才发现沈扶辰在看她,她叹道:“以前听人说成亲会很累,我尚不觉得,如今才知道,这事的确比我想像中的累多了。”
沈扶辰见她此时嘴角边满是油污,那副样子倒有些好笑,他取出帕子将油污替她擦尽后道:“嗯,是有些累,你还饿不饿,要不要让御膳房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明夕歌摇头道:“方才饿得狠了,这会吃完一只烧鸡肚子倒觉得有些撑,实在是吃不下了。”她说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见沈扶辰正在看她,她有些不自在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沈扶辰答道:“就是想看看你,我觉得我好幸运,去一趟苏城竟就捡了你这么一个媳妇,老天爷待我真不是一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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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歌笑了笑,沈扶辰轻轻拍了一下手,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太监将托盘放下后便离开了。
明夕歌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沈扶辰答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明夕歌将上面盖着的布一拉开,却见里面放的是那块沈扶周费尽心力也没有得到的黑石头。
明夕歌扭头朝沈扶辰看去,沈扶辰轻声道:“虽然我早就将这块石头送给了你,但是这块石头是只有当朝皇后才能拥有的,如今给你保管倒是明正言顺。”
明夕歌的嘴角微扬,这块石头她是极为熟悉的,她想起沈扶辰当日将石头强硬的塞到她的手里时,此时的心情她还记得,如今再看到这块石头,她心里却有了其他的感觉。
她将那块石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不自觉地将天眼打开,此时她的天眼级别已经很高,她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东西了,黑色的石头下面是一片雪白的类似于宝石的东西,在那块东西的里面放着一张丝制的纸张,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最上面的一行字“天元宝库”,她顿时明白那张纸十之***是个藏宝图之类的。
只是她觉得奇怪,这块石头硬得很,之前她试了好几种办法都不能将石头打开,做出这个石头的人是如何将这个藏宝图放进去的?
她心里正在好奇,不由得将灵力注得更多了些,她感觉到了里面的灵力和她眼里的灵力相呼应,然后浓郁的灵力触动了里面的机括,原本无比坚硬的石头竟自己打开了。
明夕歌和沈扶辰都愣了一下,她这才发现,那张丝绢是压在最下面的,她之前看到的雪白的东西,竟是一个类似于胆的东西,只是那胆的形状比她平日看到的要大得多。
她突然想起一件东西来,她忙将那东西拿起来放在手里摸了摸,竟是温热的,她扭头欢喜的对沈扶辰道:“这个是龙胆!扶辰,你身上的旧伤有治了!”
近来沈扶辰一直比较劳累,他身上的伤已经到了暴发的边缘,明夕歌知道他现在的伤一旦发作就很难医治,只是龙胆这种东西存在于传说之中,就算沈扶辰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这东西也找不到。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块墨石里居然有龙胆!
沈扶辰此时却在看那张地图,他淡声道:“真没有料天元宝库居然是真的存在的,这里面放了很多的珍宝,这枚龙胆是开启的钥匙。”
明夕歌愣了一下,沈扶辰笑了笑道:“看来是要宝藏还是要命,我只能选择一样了。”
虽然有了藏宝图,但是探看寻找总归需要时间,如果等宝藏找到之后再将这龙胆入药,沈扶辰十之***已经病发而亡了。
明夕歌没有说话,直接将那张丝绢拿起来扔进了火盆。
沈扶辰看到她的举动后个定定地看着她,她烧完那丝绢之后看着他道:“那个宝藏里就算是有再多的宝物,对我而言,也不如你一个人重要。”
沈扶辰嘴角微勾,伸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全文完)***:最近累得慌,身体本不好,写文多年没有休息,再加上最近在考驾照,累得想吐血,本文收尾稍快,却也把该该待的都交待清楚了,本文无番外。新文暂时没精力开,容我休息一个月后再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九月底十月初开,隔一个多月,到时候也不知还有多少亲们在等偶,求别抛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