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铃儿
商明玉冷冷地看着,没有半分表情。 [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待汪嬷嬷血流满面,她终于冷冷地吐出字眼:“滚!”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从今以后,商明玉要以-暴-制-暴,以牙还牙。将那些曾经欺凌过她,迫害过她的人,全部都踢入地狱!
汪嬷嬷却如获赦令,她用手抱着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人常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过多久,一个令人惊骇的消息就风一般地在商府这内传开了——被四小姐商宁蝶推到假山上撞死的五小姐商雪玉死而复生了?而且,还变得不择手段,阴毒无比?
这在死水一般的后宅里,不啻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rds;。所以,这没用多久的功夫,就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商府!
商雪玉死而复生的消息,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到四小姐商宁蝶耳里的时候,商雪玉的院子里,却一片平静。
拿着镜子照来照去,看来看去的商雪玉叹了口气,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现在的身份——商府里庶出的五小姐,那个自小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孤女!
商雪玉放下镜子,开始清理伤口。
额头的伤口,早已结了薄薄的痂,若是精心护理的话,就不会留下任何疤痕。可是,看这个院子家徒四壁的寒酸样子,商雪玉真不知道拿什么去换些银钱,来问医治病。
小丫头红珊还在“嘤嘤”地哭,显然还没从大悲大喜的落差之中解脱出来。
商雪玉想了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出院子。没过多久,她就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卷破旧的书卷。( 广告)交到小丫头红珊的手里,叮嘱道:“红珊,你就拿着这个,去和三姨娘换十两银子!”
和三姨娘换十两银子?
红珊吓得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差点儿跌在地上。
三姨娘是谁啊?她声音比锣大,心比黑炭黑。再加上她是二姨娘管家的帮手,这整个商府里,除了老爷和二姨娘还有太夫人之外,谁敢大声对她说话啊?
可现在,小姐说什么?要和三姨娘要银子?她的脑袋是不是被撞坏了?
商雪玉也懒得解释,她不由分说地挥挥手,催促道:“叫你去,你就尽管去,有什么事,我全兜着!”
没有那金钢钻,商雪玉也不会揽那瓷器活儿。实在是手里的这卷东西,份量太重,别说是和三姨娘换十两银子了,即便你让她跪在地上磕两个头,她都不敢不依!
小丫头红珊苍白着脸,拿着东西将信将疑地去了,商雪玉对着桌上的镜子,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脸!
从今儿开始,商明玉就彻底的死了,她要用商雪玉的身份,将这些人欠她的,一一追讨回来!
商雪玉刚刚包扎好额头上的伤口,破败的院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了。
一群丫环打扮的下人分列站在这个破旧的院落里,剑拔弩张,来势汹汹。
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刚刚拿头撞墙的汪嬷嬷。只见她袖子一捋,向前一跳,朝商宁蝶比比划划地说道:“四小姐……就是她了,装神弄鬼的吓人,害得四小姐您被禁足不说,刚才,还让她的丫头去三姨娘那里敲诈了十两银子!”
真是纯粹的黑白颠倒,搬弄是非。
商雪玉淡淡地看了汪嬷嬷一眼,只一眼,汪嬷嬷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迅速地后退,躲到商宁蝶的身后去了——
这个五小姐死而复生之后,就象换了个人似的,似乎一眼就能看穿生死。说汪嬷嬷心里不怕,那是假的。
所以她只能在一边推波助澜的可以,若让她再去找商雪玉的晦气,即便再借个胆子给她,她可都不敢了!
商宁蝶人美,脾气暴躁。她因为推商雪玉撞了假山,生生被禁足了两日,原本还担心着商雪玉的鬼魂来找自己呢。却没想到,这主儿又活回来了。
商雪玉活了,商宁蝶可有地方出气了。她“登登”地跳到商雪玉的面前,大眼睛一瞪,大吼一声道:“商雪玉,你个-贱-人,死没死透,看阎王殿都不肯收你,所以又自己找晦气来了是不是?”
商宁蝶的声音很大,震得小丫头红珊的耳朵都痛了。她连忙朝商雪玉靠拢一点,随时保护自己懦弱可欺的主子!
商雪玉的眸子里,有幽暗的光芒闪过。她看了商宁蝶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啊,阎王他老人家和我说了,倒是很欢迎四姐姐你去做客呢,请问四姐姐,你准备什么时候上路?”.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最新章节全
三姨娘先是挣扎叱骂,再就是哀嚎怒吼,到了最后,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商雪玉静静地看着,血红的眸子里,逐渐泛起复仇的快意——原来,报仇雪恨的感觉是这样的,痛着、快乐着、仇恨着、疯狂着、却又解脱着。
商雪玉现在需要这种感觉。因为只有这样,她噩梦频频的认里,才会得来片刻的安宁!
三姨娘的手指很快被折损殆尽了,那此持着手指的下人的眼里,都流露出狂喜的光芒。她们无法言语,只能举着一根根血肉模糊的手指,“咦咦呀呀”的比划着,争先恐后地向商雪玉乞命。
商雪玉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打开门,漠然地扔在阶前的地上:“吃了它,你们的命就保住了。”
吃了这药粉,这些丫头下人们的命,固然是保住了,可是,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商雪玉就真的不保证了!
那些人的眼里,流露出强烈求生的光芒,他们纷纷抛掉手里的手指,争先恐后地扑上去轰抢地下的药粉。( )
三姨娘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她望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商雪玉,血红的眸子里,流露出怨毒的、仇恨的光芒。因为受伤极重的原因,她已经无法说话,可她的眸子里,却满是恐惧的质问——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沈浓折在了商雪玉的手里,可现在,她只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血,不断地从三姨娘的手掌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沈浓痛得浑身打滚,可偏偏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商雪玉看着,忽然畅快地笑了起来:“作茧者,必自缚……三姨娘,当日,你在密室之中折断我十根手指时,就可否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作茧者,必自缚。
然而,令三姨娘惊骇得说不出话来的,却是商雪玉的下半句话……密室,密室!这个,商雪玉是怎么知道那个秘密的?
沈浓脱口而出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沈浓的呼喊,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可听在商雪玉的耳里,犹如蚊哼。
商雪玉微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银针:“三姨娘,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你想得到的,就是我不想给的!”
商雪玉手中银针光芒一闪,是三姨娘沈浓这一生看到的最后的光亮,随即,她惨叫着,用没了手指的手掌,紧紧地捂住了眼睛!淡淡的血丝,从她光秃秃的掌心之间,缓缓滑落。
大雍历,任癸年六月初三。
在这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午后,在这个夕波诡异的傍晚,商府之中,最最嚣张,最最不可一世的三姨娘瞎了,她连同失去的,还有她的十根手指rds;。
这个消息,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再次震惊了整个商府。
黑夜,从天的那一边席卷而来,天地之间,被夺去了所有的颜色。
院子里的人早作鸟兽散了,零散的风,从墙角掠过院子,吹走血的腥气。
对于那些刚刚离开的丫头下人们,商雪玉一点都不觉得担心。因为,她们先中了普通的迷烟 蝎子粉的混合剂,再被画轴里的药粉一刺激,就失去了大半的理智。
商雪玉给她们服下的药粉,含有忘忧草的成份,能让短时间的记忆彻底消失。相信那些吃过药粉的人,还没有走出这个院子,就已经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失去记忆的,当然包括了刚刚既失去眼睛,又失去了手指的三姨娘。
可这件事,总有人记得的,一个是商雪玉,另一个就是可怜的小丫头红珊。
红珊的整个人都缩在那个小小的屋角里,虽然天已经完全黑透,可透过淡星的光线,还可以隐约看出,她在瑟瑟发抖。
红珊一半是怕得,一半是惊得。这种既惊又怕的感觉,是红珊一个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噩梦。
商雪玉踏着深深的暮色上前,她弯腰,拣起掉落在地的银子,放进红珊的手心,握紧。然后,她直起身来,淡淡地说道:“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跟着我,继续制造噩梦,第二,离开我,寻找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商雪玉的话,象是对红珊说,更象是对自己说的。而且,这话一说完,她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而她,不想、也没有资格剥夺红珊的这个权利。毕竟,无论是她,还是红珊未来的路都长,一步踏错,便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结果的结果是,红珊在破旧的院子里整整跪了一夜。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
红珊一边帮商雪玉擦着被弄脏的衣服,一边抱怨道:“小姐,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 超多好看]是她弄脏了你的衣服,不道歉不说,还敢说你欺负她!”
商雪玉却在回忆那一双幽深似海的眸子,似乎在哪里见过。想要追溯时,却一无所获。望着那马车迅速地消失在雨幕里,商雪玉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回去洗洗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商雪玉没打算在外面停留太久,一则因为天下雨,衣服又弄脏了,所以心情不好,二则,她可没忘记,她的柴房里,还躲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危险男子。
红珊又抱怨了几句,这才陪着商雪玉,朝着马车里走去。
迅速奔跑的马车里,半躺着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长眉斜飞,棱角分明犹如雕刻。再看他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冷酷、凛冽的光芒。最新章节全犹如被冻结冰雪里的剑芒,散发着致命的寒气!
此时,他神情虚弱地躺在那里,眼神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男子,就是当朝最最神秘的九皇子夜慕枫。他身份神秘,出身离奇,就连他的日常和行为,都带着令人说不出的诡异。再加上他鲜少出现在人前,所以,人们对他的猜测,就更加褒贬不一!
夜慕枫的面前,坐着刚刚上车的叶含笑。她有些局促地搓着双手,不敢说话。倒是她身边的男子脸色凝重地开口了:“九哥,你的伤不要紧吧?”
夜慕枫的眼神透过窗外,依旧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不碍事,死不了……”
昨晚,还真是九死一生。[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幸亏他躲进了那个女子的柴房,这才堪堪地躲过了一劫。而那个女子,就是刚刚和叶含笑起了冲突的商雪玉!
这个世界,可真是太小了,刚刚才想着永不相见的人,居然这样再见了!
夜慕枫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莫测的笑,他忽然放缓声音,说道:“只要我不想死,就一定不会死!”
男子听了这话,微微垂下头去,握紧了手心。
昨晚的一幕相当惊险。若不是夜慕枫一以挡七,将那些人拦住,他们几个的命,包括刚刚到手的香囊,都会落到对方手里。他带着香囊拼命地逃脱,可却不见了那个以身替他们挡剑的人。
想到这里,男子朝叶含笑说道:“哦,对了,香囊,含笑,你快拿出来,交给九哥!”
叶含笑连忙探手入怀,脸色却蓦地变了:“香囊呢?子午,是不是你拿走了?”
一侧的子午一听,顿时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了:“当时,是你抢着拿走的啊,我哪里有看到呢……那东西对九哥至关紧要的啊,你快找找,快找找……”
为了那样东西,九哥几乎送了半条命,现在,东西居然不见了,你叫他如何交差?
叶含笑手忙脚乱地乱翻了一通,仍旧一无所获rds;!她带着哭腔说道:“九哥,对不起……”
原本,这东西是轮不到她沾手的,可是,她急着邀功,不顾一切地抢了过来,却不料,遗失了!
夜慕枫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费尽千辛万苦,又历尽九死一生才得来的这样东西,却让这个冒失的子午和不靠谱的叶含笑给弄丢了!
懒得去看急得眸子含泪的叶含笑,夜慕枫朝子午说道:“你们都去过什么地方?遇到过什么人?”
子午说道:“回九哥的话,我们从陈掌柜那里出来,就……”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叶含笑和子午同时惊叫一声,异口同声地说道:“刚刚碰到的那个女子……”
夜慕枫的眼前,浮现出商雪玉那张瘦弱的小脸——一个临危不乱,冷漠镇定的女子,那香囊,真的是她拿了去么?
若她真和这件事沾得上边的话,事情可就真的精彩了!
想到这里,夜慕枫断然说道:“子午,你们先回府去,记得别惊动他们,我去找香囊回来!”
子午听了,连忙说道:“可是,九哥你身上的伤……”
夜慕枫一边走下马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放心,我去去就来!”
商府的五小姐是吗?现在,他迫切想知道,那个香囊,究竟在不在她的手上!
商雪玉回到商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
红珊乍乍呼呼地放东西去了。商雪玉一个人先去了柴房,她的心“呯呯”地跳着,既希望那人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又希望那个人已经走了。.
上一世,商雪玉在临死之前才知道,二姨娘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要想对付她,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rds;。最新章节全只不过,商雪玉不怕,因为,她在暗,二姨娘在明。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一定能够找出她的破绽,将二姨娘彻底打倒。
既然,商府是一潭已经变质的池水,那么,她就要将这潭池水搅浑,彻底地沸腾起来!然后,浑水摸鱼,一个都不能少。
红珊认出了那是商静盈的香囊。商雪玉做的事情,红珊也大约也有些明白了。她也不问原因,只是用力地点头,然后拿过香囊,飞一般地跑出去了!
商雪玉将指尖按在“霍霍”作痛的伤口上,轻轻吁了口气!
刚刚,她任由商静盈折磨,却不反抗,就是为了引来商永霖的注意——府里的三姨娘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眼睛又没了手指,作为家主的商永霖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若真要剥茧抽丝,那自然要找这件事的源起之地,也就是商雪玉的院子。
商雪玉利用商永霖对自己的疑心,以及商静盈的报仇心切设了这个局。这下,入局的,不单单是商永霖和商静盈。
商永霖手里的东西,其实就是三姨娘横行商府的全部证据。这是一个老仆拼着命留下的东西。当中,还有不少牵扯到二姨娘汪蔻的银钱来往。
现在,这样东西从商静盈手里出来,三姨娘定会受罚,二姨娘亦会被连累。置身事外的就只有商宁蝶的亲姨娘、也就是府里的四姨娘叶蓝。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原本就沆瀣一气,各怀鬼胎。最新章节全可此事一出,就等于在二姨娘汪蔻和四姨娘叶蓝之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商永霖当然不蠢,也不会因为一卷证据就相信这是向来莽撞的商静盈的杰作。不过,这不要紧,商雪玉会将接下去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将线索一步一步地引到四姨娘叶蓝的身上!
接下来,她只要坐山观虎斗,再寻机破坏,也就是了!
商雪玉抬头,看了一眼天际,乌云在头顶翻滚,雷线在天宇中闪烁,那里,山雨欲来风满楼。
与此同时,商府古香古色的书房里,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忽然,脸色铁青的商永霖用力一拍桌子,将手里的一卷发黄的东西“啪”的一声,用力地扔到了刚刚进门的二姨娘面前rds;。
破旧的卷宗,在青砖面上翻了个身,落在汪蔻的脚尖。汪蔻登时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呢,头顶,响起商永霖满含怒意的声音:“看看,这是你们做的好事……”
二姨娘汪蔻从地上拣起那本黄色的书卷。抖抖索索地翻看起来。
在商府里手握权柄,汪蔻自然有她的处世千面。面对商永霖的时候要怎么样做,她早已轻车熟路。手到擒来了。
刚刚翻过两面,汪蔻的脸色就变了。这居然是那个蠢蛋沈浓贪污的全部证据,不知道被哪个有心的人拿来给了商永霖。要知道,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罪啊,可不能和自己提上半分的干系。汪蔻登时一惊,她连忙跪倒在地,朝商永霖辩解道:“老爷……老爷,三妹不是这样的人……这一定是栽赃……是栽赃啊!”
唯今之计,只有先保住沈浓,因为,只有保住了那个没用的沈浓,才能保住自己!
商永霖铁青着脸,一双充满愤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汪蔻,汪蔻相信,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商永霖已经将自己凌迟了一万次了。
商永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不是栽赃,你们自己心里是清楚不是么!”
商永霖是这个家的家主,府里大大小小二百多口人都要靠他养活,良莠不齐的管家伙计们,他可是见得多了,所以,也就养成了嫉恶如仇的古板性格,商记霖别的都还好说,最恨的就是就是有人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现在,三姨娘的事情出来,而且数目庞大,令人惊心,所以,这主持中馈的二姨娘,哪里能逃得了干系?
汪蔻一听,顿时脸色苍白,泫然欲泣。
她膝行着上前,一把扯住商永霖的衣袖,泪眼婆娑地哭诉道:“老爷,老爷……您是知道的,婢妾代夫人主持中馈,已经遭人话柄。三妹妹性格强势,婢妾只求家和成事兴,凡事都让着她……老爷啊,您是知道的,婢妾对您的心,以及对商府的心啊……老爷,这上面全部都是诬陷啊,还请您明查,还婢妾和三妹一个清白啊!”.
然而,一侧的汪嬷嬷却轻轻地扯了扯商静盈的衣衫,用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三小姐……求您不要去找老爷……”
商静盈一怔,为什么不能去找爹爹?这不是可以打压商雪玉最好的时机么?
说着,汪嬷嬷悄悄地附在商静盈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 商静盈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阴晴不定!
商雪玉的月俸,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发过了。不要说是五十两,即便再多些,都是有的。现在,商雪玉借着这个由着,敲诈商静盈,这事,若是闹到了商永霖那里,第一个逃不了干系的,就是二姨娘汪蔻!
商静盈望着商雪玉,脸色气得鼓鼓的,似乎不甘,似乎愤怒,她过了半晌,才狠狠一跺脚:“商雪玉,你敲诈我!”
莫说是这五十两银子了,即便再多的很子,只要二姨娘一句话,商静盈都可以支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只不过,今日里,她是专门找商雪玉晦气的,若是被倒打一耙的话,岂不是冤枉得要死?
可这五十两银子若是不给的话,商雪玉真闹到商永霖那里,商永霖再不喜欢商雪玉,也会不会偏向克扣商雪玉月俸的二姨娘的吧?
商雪玉挑了挑眉,冷笑道:“三姐姐此言差矣,我怎么敲诈你了?我只不过想拿回我的月俸而已……”
这下,商静盈被商雪玉气了个要死。( )她望着被翻得一片狼籍的院子,顿时后悔自己找茬来了!
这边,商雪玉似乎毫不经意地说道:“三姐姐,听说你的院子里,昨晚有个丫头上吊了,她的家人,还没有来认领尸体吧?若是父亲知道了这事儿,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商静盈蓦然一惊,商永霖教子女的,都是以勤俭持家,待下人和善,若是他知道商静盈的院子里居然死了丫头的话,这商静盈刚刚得来的恩宠,岂不是就要飞天了么?
一侧的李嬷嬷看情形不对,立即后退两步,似乎想去通知二姨娘!
二姨娘虽然暂时被禁足了,可是,她要想帮谁撑腰,根本就不用自己出面的。
然而,李嬷嬷的人才一动,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商雪玉忽然淡淡说道:“李嬷嬷,昨晚我梦到后院的那口井里,有人在哭着喊李嬷嬷的名字!不知道李嬷嬷知道那是谁不?”
李嬷嬷顿时怔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院的井里,有一个被毒打致死的丫头,那事儿,就是李嬷嬷经手的,可这些,商雪玉是怎么知道的?
商雪玉不看李嬷嬷,她只是望着商静盈,侧了侧头,说道:“三姐姐,你不是说要去见爹爹么……怎么样,我们一起去吧?”
商静盈惊异不定地望着商雪玉。若说到了现在,她还没有发现商雪玉的变化的话,那她岂不是太蠢了么?
商静盈不由上前一步,望着商雪玉:“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商雪玉说道:“去年的时候,你和四姐姐一起,将我骗到湖里去摘荷叶,我掉进了湖里,你和四姐姐在边上笑,若不是管家铁福恰巧经过的话,我早就死了……三姐姐,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商静盈不由浑身一个哆嗦。她连忙说道:“好了,我相信你是真的就行了!”
看到李嬷嬷和汪嬷嬷动不了,自己也脱不了身,商静盈干脆耍赖道:“我没有那么多银子。我回头,叫姨娘拿来给你!”
商静盈的银子,早就被她挥霍一空了,哪里还有银子呢?她这一句,倒是实话!
商雪玉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呢!她忽然转眸一笑,说道:“没有银子不要紧,三姐姐写张欠条给我就是了……到是,三姐姐若是还不上银子,我找人去和爹爹要就是了!”
商静盈咬咬牙,只好在破桌子上,用红珊拿来的笔墨,重重地写下“商静盈欠商雪玉白银五十两的字样!”
商雪玉在一侧提醒道:“三姐姐,你得说明是因为何事欠下我五十两银子啊……而且,这落款和时间都要写清楚啊,要不的话,到时我去找谁要去?”
商静盈狠狠地瞪了商雪玉一眼,只好重新写道:“商静盈因私欠下商雪玉五十两银子。”
最后,把落款和时间都写清楚了!
商雪玉将那欠条上的墨迹吹干,然后,收在衣袖里,这才望着商静盈,说道:“三姐姐,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商静盈恨恨地跺脚,然后,转过身去,悻悻地离去了!.
不,上天最公平的地方就在于,他对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商雪玉都只能靠自己而已!
眼下的情形,亦然!
商雪玉的浑身都在颤抖,男子身上混浊的气息更让她作呕。若真要委身于这样的一个市井男子,商雪玉宁愿去死!
商雪玉用力咬着舌尖,让逐渐混浊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明,脑子里急速地寻求自救之法!
用二姨娘威胁商静盈?
不行,商静盈不会轻易上当。更何况那些莫须有的把柄,也徒增笑料,更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或者胁迫!
那,还有什么是商静盈忌讳,或者是恐惧的呢?
商雪玉强迫自己忽略眼前的一切,开始急速地转动脑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商静盈一脸绝望和惊恐的商雪玉,满意地吡牙道:“商雪玉,你就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吧!”
名节大过命。
死,有时并不可怕,怕的是生不如死。
现在的商雪玉,就是生不如死。
说罢,商静盈冷笑着转身,准备离去。然,身后一个略微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商静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若敢现在离开的话,绝对活不过明天!”
商静盈站住了,她转过身来,轻蔑地望着商雪玉,蓦地冷“嗤”一声:“贱-丫头,你以为我会信么?”
商雪玉不敢歇气,一口气往下说道:“你先按一下你的膻中穴,是不是会隐隐发痛……那一日,你揪着我的头发往外拖的时候,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南疆的蚀心盅,若没有我的解药,你会被盅虫蚀尽以脉而死!”
南疆的毒,极其难解。多少人在中毒之后,受尽痛苦而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死相令人恐惧。
南疆的盅,名满天下,令人谈虎色变。而且,根本无解。
商雪玉的娘亲黛娜琮自苗疆,曾被人诬之为盅女。虽然,黛娜死得早,可谁知道那神奇的传承之法,有没有教会商雪玉呢?
人往往会因为不懂的事情而恐惧。商雪玉正是抓住了这点儿
商静盈将信将疑地走上前来。
她凝望商雪玉片刻,忽然冷笑道:“商雪玉,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当然会想尽办法骗我……可问题是,商雪玉,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商宁蝶那个笨蛋,你说什么,她就信你什么!”
商静盈将信将疑。正是商雪玉想要的效果。
不怕你全信,不怕你不信,就怕你半信半疑。
商雪玉眼睛都不敢眨一眼,她迅速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舌尖发痛,食欲下降?而且,经常会在半夜里腹痛……商静盈,这都是盅毒发作的前兆……下个月的月圆,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迷药再次上头,商雪玉的意识开始晕眩。她咬紧舌尖,直到血气再一次弥漫整个口腔!
商雪玉半刻都不敢停留。她望着商静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商静盈,信不信由你……可事实上我不但毁了商宁蝶,而且还毁了三姨娘——同样,我也想毁了你!”
这话,无疑会激怒商静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却令她更加相信。
商静盈气得额头直冒青筋。她扬起手,反手朝着商雪玉倔强的小脸上又是一个耳光:“你这个-贱-人,解药拿来!”
商静盈气得七窍生烟——她早该知道,商雪玉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可偏偏她还送上门去让人下盅!
商静盈下手不轻,商雪玉立马脸颊肿胀。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商雪玉的寝衣。红得鲜艳,红得刺眼。
然而,那个满面肿胀的人却在笑,畅快而且恶毒:“商静盈,若你是我的话,会给么……原本,我还想留着那盅好好折磨你呢,现在倢好了,我被毁清白,你丢了命,我们之间扯平!”
谁要和你扯平?
商静盈恨恨地在原地转圈。她推翻了桌子,踢飞了椅子。又拿起屋子里的东西乱砸乱扔,吓得抱着商雪玉的男子直往墙角躲。
商雪玉拼命挣脱男子的怀抱,跌倒在地。她仰起脸来,“呵呵”地冷笑:“商静盈,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商雪玉的眼神诡异而且冰凉,看得商静盈又是一惊。她心里想的,却是那些中盅之人的各种惨相。难道说,她也要变成那样的人?
商静盈越想越怕,越想越怕……她忽然回头,用力手一指门口,粗暴无比地说道:“你,给我滚!”
商静盈要他滚?
男子贪婪的眸光一黯。恋恋不舍地望着衣衫半开的商雪玉,用力吞了一下口水,身子却没有动。
象商雪玉这样皮细嫩滑的尤物,别说是吃了,就算是多看一眼,也是前世的造化啊!那男子突然跪倒在地:“三小姐,三小姐,你把她给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商静盈心里正烦着呢,她想也不想地伸出脚去,对着男子的后背就是一脚:“叫你滚,你听到没有?”
男子被踹了个正着,扶着床前的柱子才没有跌倒。他的眸子里,霎时流露出凶光——反正,这三更半夜的,也没有别人,若不能成其好事,不如……
然而,他这个念头才一浮起,商静盈就吼道:“滚,再不滚我让人剥了你的皮……”
那男子眸子里的凶意浮浮沉沉,他又狠狠地盯了商雪玉一眼,这才起身,悻悻地走了。
那男子走了,商雪玉终于瘫软在地。
危机已然过去,现在她才发现,四肢无力,手脚颤抖!商静盈,今日之辱,她记下了,他日,一定会数以百计地还给你……
商静盈,你等着!
这边,商静盈踢翻了身边的一张椅子,一把揪住商雪玉的头发,怒吼道:“解药!”
商雪玉摇了摇头:“解药不在这里!”
商静盈恼了,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叫器着,朝商雪玉的脸上就划:“你再不给我,看我不划花你的脸……”
商雪玉用力,将商静盈的手一挡。簪子跌在地上。她警告道:“商静盈,你若敢动我一条头发,看我还给不给解药你!”
商静盈挥手,对着商雪玉就是一个耳光:“贱-人,你敢顶嘴?”
商雪玉卯足力气,想也不想地挥手就还了商静盈一个耳光:“不要命的,你就杀了我!”
对付坏人之道,她凶,你就得比她更凶,有句话,不讲理怕不-要-脸,不-要-脸却怕不要命!
现在,商雪玉人命都不要了,商静盈自然怕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商雪玉的一巴掌虽然不太重,可却将商静盈的怒气全部打散了。再加上商雪玉极具威胁的话,她捂着脸,居然“呜呜”地哭了!
商雪玉身子依旧乏软,可她的眼里,却射着刀子:“商静盈,你就等着穿肠烂肚,让那盅虫在你的脑子里乱钻吧……”
商静盈“扑通”一声跌在地上:“饶了我吧……呜呜,我不想变怪物啊!”
商雪玉冷冷地看了商静盈一眼,你不想变怪物,难道我想变死人?
感觉到身上有些力气了,商雪玉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说道:“商静盈,你呆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脱下你的衣服给我穿上,然后扶我回去?”
商静盈咬着牙,大大的眼睛瞪着,象是要把商雪玉吃到肚子里去的样子rds;。
商雪玉冷哼一声:“解药!”
商静盈的头,再次低了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商静盈发誓,只要自己拿到了解药,一定会将商雪玉撕成八片!
商静盈的牙齿咬了又咬,终于粗鲁地帮商雪玉套好衣服,然后,不由分说地扶起她,朝门外走去!
屋外的天,仍旧漆黑一片。冷冷的风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商雪玉被商静盈半拉着回到屋里。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呢,商静盈拔出头上的簪子,朝商雪玉的脖子上一划,吼道:“解药呢?”
商雪玉满额都是汗水,头发也是**的。她握住商静盈的手,反手就将钗子往商静盈的手上划去!
商静盈冷不防钗子被夺,她的手上,立马被划出一道口子,血,顿时涌了出来!
商雪玉扔掉手里的钗子,冷冷地说道:“以后,不要再拿这东西对着我。因为,它要的可能是你的命……”
商静盈一脸阴狠地站在那里,望着商雪玉,不说话!
商雪玉指了指妆台边缘那个一点都不起眼的小瓷瓶罐子,冷冷地说道:“就是那个!”
商静盈狐疑地看了商雪玉一眼:“你说那个是解药?我不信!”
但凡隐秘的、贵重的东西,不应该收在隐密的、让人找不到的地方么?怎么会随便摆放在桌子上呢?
商雪玉索性别过头去,不看商静盈:“你不信,就等着穿肠烂肚吧!”
商静盈想了想,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只见里面盛放了几颗小小的、黑色的药丸。
商静盈将药全部倒出来,放在手里端详了一阵。然后,拿过一颗硬塞到商雪玉的嘴里,威胁道:“你先吃给我看!”.
商天棋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着湖蓝色衣衫的少女。 最新章节全此时,她笑吟吟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看到商天棋跑得飞快,口里还不由地叮嘱道:“棋儿,天黑,小心啊,千万可别摔着了!”
杜甄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飞奔而来的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喜极而泣。
忽然,一个淡色的身影出现在杜甄眼前,她不由放开商天棋,唤了声:“五女?”
那个少女,正是刚刚拼了命都要救商天棋的商雪玉。
商雪玉袅袅婷婷地上前,朝杜甄施了个礼:“女儿雪玉,见过母亲!”
一句“母亲”,令商雪玉的声音有些哽咽——前世今生以来,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过清醒如斯,也激动如斯的母亲了?
商雪玉垂下头去,将涌出来的泪水逼了回去!
母亲,我终于又看到你清醒的样子了,今生,我誓要守护母亲,不让您再陷入到前世的绝望里去!
杜甄怀里的商天棋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朝杜甄说道:“母亲,就是五姐姐她……”
商雪玉抬起头来,笑着抢说道:“回母亲的话,棋儿在花园里玩耍,不小心迷了路,恰巧女儿看到,带他用了些点心,就给送回来了!”
杜甄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看了一眼商雪玉,遂揽过商天棋的身体,温言说道:“棋儿,你跑去和五姐姐玩了?”
商天棋“嘻嘻”一笑,说道:“五姐姐屋里的点心很好吃!”
站在杜甄身后的二姨娘汪蔻已经气得变了脸色。她们不明白的是,如此严密的计划,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商天棋不但没有死成,商雪玉居然又掺了进来!
汪蔻和叶蓝交换了一个神色,两人的眸子里,都流露出怨毒的光芒——商天棋没有死成,看来,下一步的计划,得改变了!
四姨娘叶蓝转了转眸子,娇笑着朝商天棋走了过去,浓浓的香粉的气息,熏得商天棋的眉头皱了一皱,他下意识地朝杜甄的怀里钻了一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蓝望着商天棋,笑得那个花枝乱颤啊:“大少爷,你看你这点心吃得……可要急死夫人了!”
商雪玉被叶蓝的衣带有意无意地拂了一下,她身子微微一晃,差点儿跌倒。夫人杜甄适时地伸出手来,扶了她一把。商雪玉的指尖,快速地拂过杜甄的脉腕,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地滞了一下——夫人杜甄的身上,居然有痶夷草的毒!
痶夷草,原本出自西夷,所以,大雍王朝鲜有人知道。这种草又叫疯牛草,平日里,就是靠花粉和成熟的疱子传递毒素。若有人误吸之,会因为大悲或者大喜而精神错乱,状如疯狂。
上一世,二姨娘和四姨娘便是利用这种草,让夫人杜甄陷入疯狂的么?可是,多少年来,夫人杜甄因为身体不好而不理府中事务,中馈一直都由二姨娘和三姨娘共同掌管。她们已经有了权利,为什么还不满足?
商雪玉微微闭了闭眼睛,想帮夫人杜甄封穴抑制毒性,然而,她一摸袖口,银针已经全部用光了。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松开杜甄的手,退开半步rds;。她的身体无意识地挡在杜甄和商天棋的面前,忽然朝四姨娘微笑道:“我看二姨娘和四姨娘的样子,也很着急啊……”
她们当然着急,只不过,他们着急的是商天棋为何不死。
四姨娘转眸,朝看了商雪玉一眼,冷且犀利的眼神,居然带着丝丝阴气。 []
夫人杜甄挥了挥手,疲惫不堪地朝众人说道:“好了,既然棋儿回来了,你们都散了吧,牛嬷嬷,送少爷回去!”
说完,杜甄带着商天棋,转身走了。
商雪玉转身,正触到四姨娘叶蓝似笑非笑的眼神,犀利如尖刺,寒冷如冰雪。四姨娘操着她特有的娇媚声音,淡淡地说道:“五小姐,听说四小姐在你院子里手肘抽筋了?”
商雪玉眨眨眼,说道:“回四姨娘的话,的确如此!”
四姨娘叶蓝用她妩媚十分,却也阴冷十分的眼神打量着商雪玉,半晌,才阴恻恻地问道:“听说,你帮她治了一下?”
商雪玉不卑不亢地说道:“也谈不上治……四姨娘知道的,我并没有学过歧黄之术,哪里能帮四姐医抽筋之症呢?我只是帮她将手恢复原位而已!”
四姨娘叶蓝听了,脸上青筋顿时爆了出来——只是恢复原位么?商宁心逆血倒流,手筋被生生扭断,即便叶神医来了,都说没办法接驳,眼看着,这一手施针的功夫,怕就要废掉了!
四姨娘叶蓝逼视着商雪玉,眼光灼灼地再次问道:“那么,三姨娘呢?听说她去了你的院子之后,不但十指尽断,还被刺瞎了双眼……这是不是你做的?”
商雪玉听了,忽然冷笑起来,说道:“四姨娘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吧……碰巧的是,我也听说,三姨娘有天上午,还因为某些事和四姨娘吵了一场!这没隔几天三姨娘就出了事了呢……”
一个含沙射影,一个指桑骂槐。
四姨娘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偷偷地瞄了一眼二姨娘汪蔻,欲盖弥彰地怒道:“住口!你知道什么?”
商雪玉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看四姨娘的样子,似乎什么都知道呢!”
说罢,商雪玉转身离去。
在经过二姨娘的身边时。掌心处一片刺痛,商雪玉翻开手掌一看,因为极度用力的缘故,掌心居然被扣出了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手心流了下来。商雪玉微微闭了闭眼睛.
四姨娘叶蓝望着商雪玉渐渐的背影,眸子里的有恶毒的光芒不停变幻。她想了想,朝汪蔻说道:“二姐你有没有发现,商雪玉这个贱-丫头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二姨娘汪蔻正因为商天棋的事情而恼怒,哪里有心情留意一个没用的庶女呢?听了叶蓝的话,她心不在焉地说道:“变了又怎样?不过一个没用的庶女而已!”
四姨娘略带沉思地加了一句:“你别忘记了,可是她带商天棋来的……说不定,就是她救了商天棋!”
二姨娘汪蔻一听,一扬眉,冷声说道:“你说什么?”
四姨娘叶蓝看了一时阴,一时晴的二姨娘汪蔻一眼,有些悻悻地说道:“我说,说不定就是她救了商天棋!”
汪蔻朝池塘边的水印子看了良久,忽然眯起眼来,冷笑道:“你放心,商天棋的事没完,这个商雪玉,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叶蓝看了看杜甄一行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二姐,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已经不适宜再在府里弄出太大的声响了啊……有些事,老爷已经开始怀疑了啊,再经过今晚,杜甄也会小心许多,我们无论再动什么手脚,都难于上青天了啊!”
汪蔻淡淡地看了叶蓝一眼,眼神中有不屑的冷意,她淡淡地说道:“这府里动手脚不成,去府外动不就结了?”
叶蓝听了,微微一愣——去府外?可是,这商雪玉平日里基本上足不出户的,要去府外动手脚,哪有那么容易呢?
汪蔻的眼神,投向了黑夜幽黑的天际,她的声音,也宛若夜风一般缥缈漫散起来:“你别忘记了,再过两天,就是唐夫人的寿辰,我们在唐府里下手,不就天衣无缝了么?”
叶蓝眼睛一亮,对啊,唐府rds;!寿辰那天,必定人多眼杂,在那里,无论做下了什么,她们都能很快地撇清关系!
商雪玉,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唐府寿宴,就是你的死期!
商雪玉才一回到院子里,就发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黑夜的星夜,给这男子身上覆盖了说不出的神秘和凛冽的感觉,但商雪玉从他身上看到的,却是让人看不清的孤独和落寞!
夜慕枫看了商雪玉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若是你的话,会躺在床上静养,而不是带着浑身的伤到处乱跑!”
那针,已经伤了商雪玉的血脉,若她再不静养的话,轻则会落下一身的疾病,重者,则会伤身瘫痪!
夜慕枫不明白,商雪玉如此不顾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商雪玉答非所问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弟弟!”
说完,她擦夜慕枫的身边而过,径直进了屋子!
夜慕枫想了想,也跟着进了屋。
勤快的红珊帮两人奉了茶,然后,先行退下了。
惨淡的烛光,照着商雪玉依旧惨白的脸。她无声地看了夜慕枫一眼,说道:“我答应的,自会做到。但请给我些时间,你也不必这样总跟着我!”
而且,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实在并不方便!
夜慕枫看了商雪玉一眼,虽然商府的针谱非常的矜贵,可在他的眼里,那香囊才是最最重要的。而商雪玉,恰巧拿走了他最最重要的东西。
夜慕枫喝了口茶,微微摇了摇头:“这茶真难喝!”
商雪玉一听,立马抢过夜慕枫的茶盏:“难喝的,你换别家去!”.
铁裳,一个从来没有过败绩的杀手,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成为某些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的,就是铁裳。
然而,那个懒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这一次不用铁裳……那种血腥的方式,不适合再次用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站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微微诧异-地动了一下。
主子说什么?这一次,不适合再用血腥的方式?难道说,主子是要让那个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么?
轻微的风,绕过雕花的窗子,在浮影暗动的瞬间,宽大的床上,响起了那个懒慵的,却没有半点情绪的声音:“而且,你别忘记了,明天的唐家,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家?主人的手,终于伸到那里了么?
站在阴暗里的影子微微地躬下身去,他的身形似乎非常的矮小,只在暗灯的阴影下占据了小小的一团,而他的声音,也轻如空气:“回主子的话,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安排!”
床上的人,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一次,切不可有任何的闪失——若是让他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你我rds;!”
原本平和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些说不出的东西,虽然极淡,可是,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
小小的黑影又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可他只动了一下,那个懒慵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浓的事,你听说了么?”
小小的黑影滞了一下,只一下,低声答道:“回主子的话……听说了!三姨娘虐待下人过甚,被数十个下人群起而攻之,没了十个手指,也瞎了双眼!”
空荡荡的屋子里,忽然有人阴沉地冷笑:“人家如是说,你便如是信了?”
小小的黑影低下头去,不再出声。最新章节全
过了良久,床上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些人,中了忘忧散的毒,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这就证明,有人不想让他们记起……沈浓断了手指,是有人在向她报仇……所以,你最好赶快去查一下,最近沈浓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小小的黑影再次应了一声“是”,这一次,却站着不动。
床上的声音缓缓响起:“废了一个沈浓,自然不算什么,损失的那些财物,自然也不算什么。最近的这几年,日子安逸了,沈浓的性了也变了。她变得不再听话,任性妄为。我还寻思着,要想个什么法子除了她呢。现在,有人代劳,我们自然就少了麻烦。可若有人想通过沈浓来提醒我们什么的话,就不得不防了……”
那个人的话,仿佛落音的弦,几乎每一个字眼,都带着说不出的惊心余韵。最后,那个人说道:“你别忘记了,只要那东西一天没到手,商府,就还不能算是我们的……”
一阵厉风吹过,半开的窗子“啪”的一声重新关上,重重的颤音,宛若暮鼓的呼啸,只用了一瞬间不到的功夫,就令整个空间安静得几乎窒息。
厚重的木门,乍开又合,一个小小的黑影,闪出院子,然后,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是的,明天的唐府,又是一出重头戏!
第二天,就是唐夫人的寿辰。
唐夫人是商永霖的表妹,两家来往极其密切。而商雪玉在前世的时候,和唐府的嫡出小姐唐冰言的关系极好,无话不谈。
可而今她重生而来,容颜已改,身份迥然,却不知道那位唐小姐还认得故人否?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随着商静盈和二姐商月筝一起上了另一辆马车。 []
商静盈还是一副骄横无比的样子,只是看到商雪玉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也有些怪异,整个过程,她都死死地盯着商雪玉,似乎想一口吞了她一般!
马车开始前行,乘着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商静盈望着商雪玉,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今天若敢和唐家表哥挤眉弄眼的,回去我不打你个半死。”
商雪玉冷冷地看了商静盈一眼,哟,这商静盈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呢,就惦记起唐少均来了?只不过,商雪玉可没有忘记,商静盈是怎么带着一个男子来羞辱她的,这个仇,一定要报!
商雪玉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商月筝和商静盈两个人都喜欢唐少均,还因为这个,最后翻了脸,闹僵了许久。看来,她倒可以从中挑拨一下,让这二人早些翻脸!
一侧的商月筝听到唐少均的名字,脸色也不自然地变了一下。
她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商雪玉,忽然抿嘴一笑:“四妹妹,你就别欺负五妹妹了,这唐表兄既是你的表兄,也是五妹的表兄啊,你怎么能不让他们说话呢?”
这话,明里是在帮商雪玉辩解,可暗地里,却唯恐天下不乱。
商雪玉看了一眼眉眼温和的商月筝,怎么前生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个表面善良温柔的二妹妹,居然藏匿着这样的心机?
商雪玉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看来,前生的大家,都戴着一副伪装的面具,就因为她太蠢,居然看不出来!
商静盈脸一扬,冷哼一声:“她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克死姨娘的贱-人而已rds;!”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你和我同车而坐,更是一脉血亲,我若是贱-人,你又能尊贵到哪里去?二姐姐就不会这样,净说些没有素质的话,所以我说商静盈啊,你这脑子和记性,真要好好地和二姐姐学学……”
商雪玉一边说,一边还侧头,朝着商月筝一笑,似乎想要接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二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商雪玉不动声色地将商月筝扯了进来,商月筝脸色一僵,脸色冷了下来。
商静盈一听,脸色一变,手一扬,就要朝商雪玉脸上招呼过去:“商雪玉你……”
商雪玉面色一冷,将脸往前伸了一些:“三姐姐尽管动手啊,待会儿到了唐府,若有人看到我满脸伤痕,我实言相告便是!”
商宁蝶脸色变了数变,恨恨地收回了手——在暗地里,她怎么欺负商雪玉都可以,可是,若被外人知道的话,她的下场,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一侧的商月筝望着商雪玉,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迟疑不定的眸光——这个商雪玉,几天不见,怎么象见变个人一样呢?
唐府很快就到了。一行人下了车,换了软轿,一直朝垂花门而去。
唐府的嫡出小姐唐冰言和几个庶妹们正在招呼女客,看到商府的几个女子,也彼此寒喧了一番。
商雪玉看到唐冰言不住地向后看,知道她在找自己了。可是,斯人就在眼前,唐冰言又怎能知道呢?
商月筝和商静盈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商雪玉也懒得和那些闺秀们寒喧,只和唐冰言打了个招呼,便一个人朝后花园走去。
唐府的后花园很大,打理得也非常精致。彼时,正是花开时节,更显得锦花团簇,绿浓红灼。
商雪玉拣了一个偏僻的亭子坐下,微微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座雕像逼真的假山后面,传来一个细弱的女声:“大哥哥,真的要这么做么……可是,我怕!”
一个男子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带着阴恻恻的怜惜和冷酷:“怕什么?凡事有大哥哥呢!”
唐商雪玉蹙了蹙眉,这是什么状况?
只听那个男声又说道:“七妹啊,你要是这次帮了大哥哥,扳倒了那个可恨的唐少均,大哥哥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那个细弱的女声传来:“馨儿不要什么报答……只求大哥哥保得姨娘的平安就是了!”
唐少均?唐府的大少爷?
商雪玉吃了一惊,忽然想起了一些前世的旧事。那,也是唐家衰落的开始。
上一世,同样是唐夫人的寿宴上,唐府的嫡长子,大少爷唐少均与汪府的庶女有染,而且,他做下了亏德之事,还不承认,害得汪氏的庶女跳水自尽,香消玉殒。
此后,唐少均便被汪府诸多为难,而唐大人气唐少均不够检点,最后,将之逐出家门,一个好好的青年才俊,就这样毁于一旦!
当日,商雪玉曾经目睹一切,也深为唐府的遭遇悲哀,可而今重生而来,她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人为!
因为,商雪玉知道,那一位汪姓姓庶女,其实就是二姨娘汪蔻的娘家堂侄女儿!汪府为什么针对唐府,商雪玉并不知道,可是,今生,她一定会出手阻止!
忽然,身后响起商月筝的声音:“青如,这边,这边,快过来!”
商雪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商月筝和李家的庶女李青如来了。商月筝和李家的庶女李青如是好朋友。商月筝伪善,李青如恶毒,这两人,倒是活生生的一对。
商雪玉知道,商月筝同样喜欢唐少均。她是不是正好可以利用这点儿?帮唐少均度过难关?
商月筝一看到商雪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本,商月筝就不喜欢这位在商府之中没权没势的商雪玉,现在,在这没人出现的地方,当然不需要怎样掩饰了。她冷哼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汪蔻一听商雪玉的话,“霍”地一下转头,狠狠地朝商雪玉望来,她眼神之中瞬间的狠戾和暴虐,令商雪玉不由地冷笑了一下——二姨娘,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么?呵呵,这和前世那个善于伪装的二姨娘,还真有一段距离啊!
四姨娘叶蓝看了一眼毫无畏惧的商雪玉,走到汪蔻的面前,笑道:“好了,二姐,大家都是亲戚,自小在一起玩惯了的孩子,你这话可真言重了……”
叶蓝是在提醒汪蔻,上次的事情刚刚才了,此时,不宜多动什么手脚呢!
汪蔻听了,转过眸子,冷冷地看了叶蓝一眼,说道:“四妹这是在教我怎么管家?治家?”
叶蓝看到汪蔻毫不掩饰的,充满杀意的眼神,不由一惊,她连忙后退两步,讪讪地说道:“哪有的事!”
二姨娘汪蔻狠狠地哼了一声,也不解释,只是快速地转身离去了!
上一次的人偶,别以为二姨娘不知道,她暗中调查了许久,最后才发现,这件事原来和四姨娘叶蓝有关——叶蓝,原本就是沈浓的表妹,和她,也是一个战线上的队友,可自从沈浓出事之后,叶蓝的表现,便越来越不对劲了,现在,汪蔻有理由怀疑,叶蓝,正在背后蓄谋着什么!
汪蔻自然不怕叶蓝。 [ 超多好看]因为无论是叶蓝,还是沈浓,都只是汪府的棋子而已,她们都别枉想着,掀翻棋盘,做一个棋手!
看到汪蔻走了,商静盈连忙追了上去,在经过商雪玉面前时,还不忘记狠狠地瞪她一眼。而商月筝,看到商静盈和二姨娘走了,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追了过去。
商雪玉望着叶蓝,笑道:“多谢四姨娘相助!”
叶蓝长相娇媚,在几个姨娘之中,最得商永霖的欢心。[ 超多好看]最重要的是,她虽然和二姨娘是一丘之貉,可是,向来懂得隐藏自己,所以,并没有象三姨娘那样的惹人厌恶!
此时,她象是狐狸一般地眯起了眸子。她望着商雪玉,阴恻恻地说道:“你可知道,你今天坏了二姨娘的事情,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商地玉眨眨眼:“还望四姨娘能说得明白些,因为,雪玉是真的不明白,究竟坏了二姨娘什么事情!”
叶蓝望着商雪玉,忽然握嘴一笑,说道:“五小姐最近似乎变了许多!”
商雪玉只觉得心里一惊,她淡淡一笑,说道:“雪玉也觉得,四姨娘亲近了许多!”
叶蓝忽然板下脸来,冷冷地说道:“你不要想着和我套近乎……因为,若是你得罪了二姨娘,我一样保不了你!”
商雪玉仰天而笑,她要靠谁?她还有谁可靠?
叶蓝转身走了。商雪玉也准备离开,假山之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刚才的事情,可真是又险又悬。五小姐的聪明才智,更加令在下佩服。”
那个声音,居然就是夜慕枫!
今日的夜慕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上衣,微风吹拂,衣袂飘飞rds;。那个行走在绿叶红花间的男子,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丽!
只见他从假山后转了出来,望着商雪玉,不停地摇头:“偷换香囊,打晕嫁祸少女,再泼醒唐少均……这一环扣着一环的,不得不说,商府的五小姐再次令我刮目相看!”
又被这人看在眼里了?
商雪玉看了一眼阴魂不散的夜慕枫,掉头就走!
夜慕枫慢慢悠悠地说道:“再把功劳推给你那个无用的二姐,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五小姐,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使出来的呢?”
商雪玉站住了,她朝夜慕枫低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再往前走,就是前厅,若是让这个讨厌的人一路走过去的话,被人听到了,商雪玉就不要做人了。[ 超多好看]
夜慕枫微微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我来做客啊!”
商雪玉才不相信夜慕枫的话,她咬咬牙,说道:“那你别跟着我!”
这个人阴魂不散不说,而且还非常讨厌,似乎,无论商雪玉走到哪里,他就出现在哪里。
夜慕枫笑道:“我是不想跟着你啊,可惜的是,五小姐答应的东西,还没有给我!”
商雪玉拉下脸来,狠狠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赖账的!”
商雪玉自然不会把真的飞花落叶针谱给夜慕枫。可是,她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搪塞,所以,这事才一直拖着,没想到,这个讨厌的人却居然当成了借口,天天跟着她了。
商雪玉说完,急走两步进了正厅,她再回头看去,那个讨厌的人,居然不见了!
商雪玉按着微微发痛的额头,有些发愁起来,原本,她的事情够多了,现在居然又多了个麻烦精出来。这下,可要如何是好?
回到商府的时候,商雪玉已经很累了,所以,她一下马车,就直奔自己的院子rds;!
可在经过后花园花亭的时候,侧里的花径上,忽然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商雪玉,你给我站住!”
商雪玉站住了。
她回过头来,朝那个气势汹汹走来的商静盈冷冷一笑,说道:“怎么?三姐姐,你准备还我那五十两的欠银么?”
上次,商静盈被逼欠下了商雪玉五十两银子,还被胁迫着写下了一张欠条。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商静盈原本就没想过要还,却不料的是,商雪玉看她一次,就问她一次,这叫商静盈的脸,还真没有地方搁了!
商静盈朝四周看了一眼,看到四周没人,她忽然逼近一步商雪玉,咬牙切齿地说道:“商雪玉,今天是你和商月筝救了唐表哥?”
哼哼,唐少均可是她商静盈看上的人啊,商月筝和商雪玉这两个臭丫头怎么敢私底下里去和他勾-勾-搭-搭的?
想到这里,商静盈挑衅地看了商雪玉一眼,充满嘲弄地说道:“怪不得我娘说你们两个不守妇道呢……商雪玉,和居然敢和商月筝一起去扶一个喝醉酒的人,还真够不要脸的!”
商雪玉望着商静盈,不怒反笑道:“可是,就是我们这些不要脸的人,却被唐家表哥另眼相看呢,你都不知道,今天唐家表哥对二姐姐的态度有多么亲热……”
商静盈一听,脸色顿时黑了起来——那个商月筝,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啊?看她回去,不好好收拾她才怪呢!!
商静盈这样想着,转身就想走,身后,又传来商雪玉似乎不经意的声音:“哎呀,这也难怪啊……唐表哥和二姐姐年纪相当,郎才女貌,两个人站在一起啊,可真般配!”
明知道商静盈不喜欢听什么,可商雪玉就偏偏说什么!
商静盈平日里嚣张跋扈,自然容不下商月筝对唐少均另有他想。而商月筝为了巴结二姨娘母女,不惜助纣为虐,这下,让她们窝里斗才好呢!
商静盈一听商雪玉的话,她想也不想地回过头来,朝商雪玉用力一推,怒道:“商雪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商雪玉原本刚刚下了石桥,正站在水塘边,此时,商静盈用力一推,商雪玉身子一个趔趄,连忙扶住了身边的小树这才没有跌倒rds;。
忽然,园子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正是商静盈背对着的方向,她居然没有看到!
商雪玉眸子转了转,说道:“三姐姐,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推我落水不成?”
商静盈望着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的商雪玉,以为她这是怕了,不由地怒声说道:“哼,谁让你胡说八道?我就是想推你落水让你清醒一下!”
话虽这样说,商静盈可没准备行动。她虽然向来嚣张惯了,可是也明白,凡事得有个度,再说了,上一次,商雪玉下到她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呢,这若是惹火了商雪玉,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花丛那边的身影又清晰了一些。商雪玉转过脸来,挑衅地朝商静盈一笑:“除非你身上的毒不想要解药了——”
商雪玉不提解药倒还罢了,她这一提解药,商静盈勃然大怒,她想也不想地用力一推商雪玉:“死-贱-人……居然敢威胁我?”
商静盈推商雪玉的方向,明明是一侧的草地,并不是商雪玉正身后的水塘。可没想到的是,只听商雪玉身子一斜,居然发出一声惨叫:“三姐姐饶命啊……”
然后,她整个人朝着池塘落去。在准备跌落池塘的瞬间,她一把抓住商宁蝶的手,诡异-地低语:“一起来吧!”
于是,两个人一起“扑通,扑通”地朝着水塘落下。
这边的落水声,惊动了那边的一行人。原来是商永霖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那个女子,杏眼桃腮,身段窈窕,她穿着一套杏黄色的衫子,此时在花丛之中行走,和这娇艳的花儿,几成一色!
两人的身后,跟着一行丫头下人,此时,刚好听到商雪玉的哀叫,还有商静盈的怒骂!
“四小姐落水啦……快来救人啊!”
“救命啊……”.
商静盈想着,忽然又叫道:“我想起来了,商雪玉的桌子上,有各类的毒药和解药的……其中有黄色的药粉,还有白色的,和褐色的……我就是被她胁迫着,服下了褐色的,所以中了毒!”
就是那些药粉,才让商静盈中了慢性的毒,而且,还要被商雪玉威胁,控制,话说,商静盈算算会忘记呢?
商永霖在商雪玉的院子里看过那药罐子,却似乎不是毒药。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倒有一股药的清气,隐隐地散发出来。可是,看到商静盈笃定的语气,商永霖又不好反对,于是,他挥了挥手,将信将疑地说道:“铁福,你将五小姐桌子上的罐子全部拿来!”
铁福又迅速地去了又来,他的手里,捧着三只罐子!
商静盈一眼就看出了她那日服下的那罐子黄色的药粉和白色的。她一手抱起来,满怀希望地望着那个太医,说道:“太医,你快看看,这些,是不是毒药?”
那个太医说道:“好的,让我看看!”
三个罐子里的药粉,全部都试过了,太医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是药不假……”
商静盈一听是药,连忙跳了起来:“商雪玉,你个死-贱-人……居然敢害我……”
一侧的商永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商雪玉只是抿着唇,有些紧张地望着罐子里的药粉!似乎象是看着宝贝一般!
商静盈一看商雪玉的神情,得意洋洋地说道:“太医,太医,快说说,这些是什么害人的药粉?快说说看?”
那个太医迟疑了一下,只好清了清喉咙,说道:“三小姐想必是搞错了吧……这哪里是什么毒药呢?这些是治疗淤血和外创的药粉啊!”
商静盈一听,手一松,那个罐子就要跌倒在地。( 商雪玉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脸色苍白地喃喃道:“三姐姐,这可都是花银子买回来的啊……若是洒了,我额头的伤,可真的好不了了……”
一个商府的五小姐,居然拿这些劣质的药粉来医她的额头,那个太医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他再拿起药粉仔细地看了一眼,说道:“五小姐,这些药粉只能止血,可是,对于消除疤痕,却没有那么好用的……还是由在下再帮你开上几味药,研成粉送来吧?”
商雪玉听了,有些窘迫地一笑:“那个……太贵了,我没有银子!”
商府的五小姐,居然说没有银子?
二姨娘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一侧的七姨娘看了,连忙一拉商雪玉,说道:“五小姐开玩笑也不要当着外人开啊……这些银子,当然是公中出的啊……还有,五小姐那些银子的利息,婢妾会让人算好了送过去的……倒是五小姐的额头,得好好地将养着,女孩子家家的,可千万不能落了疤啊……”
商雪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羞愧地看了商永霖一眼,连忙说道:“我只想和七姨娘开个玩笑而已……太医,就按你说的办吧!”
那个年轻的太医还是第一次被派来商家,他听到五小姐说是玩笑,也松了口气,说道:“没有问题,我回去之后,就差人送来!”
太医走了,屋子里,又剩下了这一大家人!
商永霖望着商静盈,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暗涌在闪:“静儿……”
商永霖开口轻声地唤道:“你倒是告诉我,你怎样算计你的妹妹的?”
商静盈一听,才想起自己曾经说漏了嘴rds;!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铁福的声音:“老爷,奴才捉来了个贼!”
这个时候,抓来一个贼?
二姨娘的心里,不知为何,闪出一些个不详的念头,别又是商雪玉这个丫头来针对自己的吧?
商雪玉听到有贼,似乎也吓了一跳。[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铁福带着几个家丁,捆绑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走了进来!
商永霖示意商雪玉和商静盈回避,然而,那个男子一看商静盈,连忙说道:“三小姐,你许诺的银子呢,什么时候给小人啊?”
铁福用力,朝那男子的腿上一踢:“三小姐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银子呢……你在说什么呢?”
那男子的一看,连忙朝商永霖磕头道:“商老爷啊,小的丁三是您府里的杂役啊,前些日子,三小姐的丫头找来小人,说是要小人糟蹋一位姑娘,不管事情成与不成,都给小的十两银子啊!”
商永霖只觉得心里一跳,他一拍桌子,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商静盈一看那个丁三,顿时脸色发青——这个男子,可不是她要找来糟蹋商雪玉的那个么?虽然,事情没有得逞,可若是传了出去,商雪玉也不用做人了不是?
想到这里,商静盈得意地看了商雪玉一眼——你就要完了!
商雪玉冷冷地回头,看了商静盈一眼,弯了弯唇,不说话!
那个丁三哭丧着脸,说道:“回老爷的话,三小姐身边的大丫头丁香是小的远房的表妹,摊上这等好事,就来找小的,小的一听,就立刻应下了。也没敢问是谁家的姑娘!”
商永霖望着商静盈的眼神,慢慢地变了!
过了许久,他才冷冷地问道:“那么,本顪,你倒是说说,那个姑娘呢……你,得手没有?”
商静盈眨眨眼,看着丁三——现在,她已经不怕了,因为,只要丁三告诉商永霖,那姑娘是商雪玉,她就算是赢了!虽然,她会受罚,可也仅仅只是受罚而已,而商雪玉,赔上的,则是一世的清白和名声!
这样的两败俱伤,对于商静盈来说,虽然胜得惨烈,可也算是出了一口气,算是值了!
一侧的二姨娘,此时还没有缓过劲来,她看看商静盈,本能地觉得,自己这个傻得可爱,天真得可怜的女儿又想和商雪玉玩心眼了!
可是,一个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子,又怎么会比得过恶毒的商雪玉呢?
二姨娘本能地觉得不妙,可是,她没有来得及上前阻止,只听那个丁三摇摇头,说道:“回商老爷的话……那晚,那个姑娘没被带来!”
丁三吞了一下口水,说道:“三小姐原本和小的约定,将那姑娘送到偏僻的柴房里去,然后,小的得手之后,再引人旁观,将那姑娘彻底毁了。还说,只要小人不将这事说出去,无论能不能得手,都能得到十两银子呢!”
丁三的话,令大家只觉得眼角一跳,整颗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
商静盈狠毒,丁三疯狂,这样的两个人,无论想害哪个女子,怕都在劫难逃了吧?
过了半晌,只见丁三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可惜的是,那天晚上,小的等了一个晚上,却没有看到三小姐送人来,到天亮的时候,去问丁香,丁香却说,三小姐一晚上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又过了几天,三小姐还没有送银子过来,于是,我就想找三小姐要钱……可没想到,却被人当贼给抓起来了!”
丁三说完,垂头丧气地跪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了!
这边,商静盈听那个丁三越说越离谱,不由怒气上冲,她从屏风后面跳了出来,一下子朝着丁三踢去:“你说什么呢……那晚,我不是让你去商雪玉的房间,把她迷晕了……”
话说到一半,急于毁坏商雪玉名声的商静盈忽然觉得不妥!
因为,四周居然静悄悄的,几乎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她忽然觉得不妙再抬起头来,只看到数双“原来如此”的眼睛!
商永霖的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了!他猛一拍桌子,朝二姨娘怒道:“你养的好女儿!”
二姨娘早瘫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平日里,商静盈嚣张跋扈也习惯了,可是,现在,她居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看来,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这样完了!
商雪玉的眼泪,一长串地流了下来,她望着商静盈,难以置信地说道:“三姐姐……你居然存了这样的心的……”
商静盈恨恨地看了商雪玉一眼,心知道自己中了她的圈套了。
可是,令商静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丁三会来找她要银子。要知道,银子,她可是付了双倍的啊,再者,他为什么会倒戈一击的,帮起了商雪玉呢?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想了。
因为,商永霖已经在头顶狠狠地拍起了桌子:“来人啊,将三小姐押到祠堂去,跪祖宗谢罪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如此恶毒的女儿,商永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生过!
跪祠堂——一个女儿家的声名,可全部都完了啊!
二姨娘跪在地上,的着商永霖的衣摆,泣声哀求道:“老爷……静儿她只是一时胡涂啊,您就饶了她吧……若是跪了祠堂的话,她以后的名声,可全要毁了啊!”
商永霖早被气得七窍生烟了!他狠狠一甩二姨娘,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你现在在乎静儿的性命……黛娜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儿呢……蔻儿,自作孽不可活,我希望你记得这点!”.
商雪玉的身体岿然不动,可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 . ) 她纵有千般筹谋,可却敌不过对于心尖上的人的关心,现在的商天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向来冷静的商雪玉,顿时失了方寸。所以,对于她来说,所谓的辩解,都不及担心来得更多。
然而,那些想趁她病,拿她拿的人们,是不会管商雪玉如何想的。
正在这时,商月筝越过众人,一步一步地走到商雪玉的面前,她指着商雪玉,朝大家大声说道:“母亲,都是商雪玉干的……女儿看到棋儿一直都没事,只是喝了商雪玉碗里的雪蛤才中了毒的,可是,商雪玉却一点事都没有……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很蹊跷么?”
商月筝这一说,几乎所有的眸光,都转向了商雪玉!
商雪玉素来疼爱商天棋,这在商府之内,人尽皆知,那些疼爱,那些真情流露,看她那神情,也不象是假装出来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如商月筝所说,商天棋一直都没事,就是因为喝了商雪玉碗里的雪蛤,这才中毒的!那么,这毒,即便不是商雪玉下的,可是,她同样都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就因为这句话是商月筝说的,所以,才更有说服力!
众所周知的是,商宁蝶和商雪玉有仇,商静盈和商雪玉也曾结下梁子——唯有商月筝,她一直保持中立的姿态,从来没有和商雪玉有任何的冲突。所以,她的话,已经在绝大程度上,消除了对方的疑虑!
更要命的是,无论现在商月筝说什么,商雪玉都根本没办法反驳!
商宁蝶缓缓走了过来,她望着商雪玉,用一种几乎是刻骨的仇恨的语气说道:“商雪玉,在折断我手腕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阴毒的女人,无奈的是,你隐藏得太深,所以,没有人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广告)现在,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都露出来了么?”
商雪玉眼泪直流,她的眼睛,望着商天棋的方向,那里,闻讯而来的太医,正在帮他诊治,看那样子,似乎真的很危险了!
而这边,商宁蝶在说什么,商雪玉一个字她都没有听到!
一侧的商紫如听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朝商宁蝶说道:“五姐姐不会做这种事的,是你自己去欺负她,不小心折断了手臂,却还敢赖她……”
当日的事情,商紫如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商宁蝶历来欺负商雪玉良久,上次,商雪玉差点没了命,就因为商宁蝶做的好事,现在,她断了手臂,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商宁蝶听了,冷冷地看了商紫如一眼,说道:“这件事,你清楚,还是我清楚?”
是的,这件事,伤的是商宁蝶,商紫如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做出的判断,这样的判断,根本就站不稳脚!
商紫如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朝商宁蝶说道:“四姐姐,你伤了就伤了,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商宁蝶冷冷地看了商紫如一眼,懒得理她!
商静盈也过来了,她和商宁蝶并肩而立,望着商雪玉,冷冷地说道:“商雪玉找人陷害我,让我跪了一晚上的祠堂,我当初还以为,她只是恨我而已。却没有想到啊,她残害自己的手中,早就成了习惯了,不但残害自己的姐妹,还会残害自己唯一的弟弟——商雪玉,我还真想问问你,棋儿那么小,何其无辜啊……商雪玉,你还真忍心!”
太医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杜甄说了句什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杜甄脸色大变,抱着商天棋就冲了出去,在准备冲出厅堂的瞬间,她朝商雪玉一指,大声说道:“将这个残害我儿子的凶手关进柴房,关进柴房……”
七姨娘走了过来,她望着商雪玉,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然后,七姨娘挥了挥手,两个嬷嬷强扶着商雪玉,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商静盈和商宁蝶望着商雪玉消失的方向,脸上同时浮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商雪玉,这只是开始而已!
商雪玉被关进了柴房,杜甄抱着商天棋发了疯一般地冲进了自己的院子,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露一下面。
而商永霖闻讯赶来的时候,商雪玉已经被带走,夫人杜甄离开了,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怒气冲天地让人查找原因,然后,去敲夫人的院门,让夫人杜甄把商天棋带出来,然后,给太医诊治!
然而,夫人杜甄的院门紧紧地闭着,无论谁上前敲门,都没有人开一下。直到商永霖发了怒,要让人撞门了,牛嬷嬷才满面泪痕地走出来,开了门,放了商永霖进去。
门,随之又关上了。这一次,将所有的人和是非,都全部关在了门外!
天,渐渐黑了下来,整个天宇,象是蒙上了一块黑色的幕布,墨一般的气息,浸透整个空间!
商雪玉的整个人,都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自己的肩膀,似乎怕冷一般地抱着紧紧的!
黑夜,慢慢地逼近,整个柴房都弥漫在一片的墨色里。
周围很静,静得象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让人很容易忽略时间的所在!
因为喝了又吐出来的缘故,再加上商雪玉咬开舌尖放了血,所以,她的身体,早就恢复了知觉rds;。她的人,也恢复清醒。现在,静下心来的商雪玉,开始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就因为过太过突然的缘故,商雪玉才没有能做出及时的对应。现在,终于都祸及了商天棋,商雪玉这才发现,对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自己,而还有商天棋,杜甄,甚至是所有挡住她们路的人!
可惜的是,自己以前,将视线全部都放在了杜甄的身上,从而忽略了那些人更加险恶的用心!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又将身子缩紧了一些。
忽然,窗口处传来商紫如尽量放低的声音:“五姐姐……五姐姐,你在吗?”
商雪玉振作了一下精神,说道:“是七妹啊!”
商紫如听了,说道:“是啊,现在府里乱成了一锅粥了,我来看看你!”
商紫如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说道:“五姐姐,我不能在这里停太久的……你有没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商雪玉沙哑着声音,说道:“棋儿怎么样了?母亲怎么样了?”
商紫如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啊,太医诊断之后,棋儿就被母亲抱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牛嬷嬷拦着院子的门口,不让人进去!我也没法子啊!”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那你有没有听到哭声还是什么的?”
商紫如说道:“听人说,就是母亲进院子的时候,哭得很伤心,最后,听说昏过去了,然后,就再没有哭声了!”
商雪玉一惊,说道:“母亲昏过去了?”
商紫如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些都是听人说的,具体怎么样,我没有进去过!”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紫如,你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商紫如说道:“五姐姐,你说……”
商雪玉说道:“在我屋里的梳妆台后面的个小暗格,里面有一些药,你想法子拿去,让母亲服下她好不好?”
商紫如一听,惊道:“傻姐姐啊,你还敢让母亲吃什么药……你可知道,现在,你要成了毒害棋儿的凶手了!”
商雪玉一只,连忙扒着窗子,说道:“七妹,你听我说,母亲身上有病,一定不能太过激动的,所以,你听我的,将那药给她服下,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商紫如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五姐姐,现在我即便有心,也是无力的啊,因为,母亲的院子的门紧紧关着,再说了,父亲还在里面,听说任谁都没有办法进去啊!”
进不去门,这药自然送不到,商紫如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商雪玉按捺住心里的着急,说道:“不怕,七妹,我告诉你,你不要说找母亲,只找到牛嬷嬷,和她说上一句话,她就会把药给母亲吃的!”
商紫如吃惊地说道:“真有这事?”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你快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是什么!”
商紫如的人比较矮,勉强才能够得着窗口,商雪玉附耳,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商紫如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五姐姐,我去试试!”
商雪玉感激地说道:“七妹,有劳了……只要母亲没事,我就有办法脱罪……”
商紫如说道:“好吧,那边有人来了,我得走了——五姐姐,我先去找药!”
商雪玉叮嘱道:“你去找红珊,让她帮你,知道么?”
商紫如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商紫如一走,商雪玉又缩回了角落里。
没过多久,柴房的门被“呯”的一声推开了。
屋外,灯火通明,刺眼的光线,照得商雪玉有一瞬间的视觉盲区。.
也是生平第一次的,向来目中无人的沈浓,对这个向来不问世事的正室夫人,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恐惧!
只听杜甄说道:“你们要做什么,要贪图什么,原本,我一只眼开,一只眼闭就是了,可没想到的是,你们要得太多,多得,连我的命都想夺去,汪浓,你说说,我还能怎么办呢?”
若是忍无可忍,自然不用再忍!
沈浓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才一站定,商紫如就一提裙子,跑到了柴房之中,可是,她焦急地四处看了一圈,又寻找良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 )无奈之下,商紫如只好又跑回到杜甄的身边,焦急地说道:“母亲,五姐姐不见了!”
什么?商雪玉不见了?
杜甄不由大吃一惊,她逼近沈浓,问道:“汪浓,你把雪玉弄去了哪里?”
沈浓耸耸肩膀,用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悻悻地说道:“我哪里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事,你不是听得一清二楚么?现在,居然还来问我?”
杜甄来得最晚,她来的时候,只看到商永霖匆匆忙忙地走了,却不料,商雪玉都失踪了?
沈浓不再理杜甄,只是拍拍商宁蝶的肩膀:“蝶儿,我们先回去了,让夫人在这里慢慢编故事吧!”
剩下的,就是杜甄和汪蔻的事情了,和她这个眼盲之人,再无任何关联,她何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去休息去?
沈浓和商宁蝶走了,商紫如急得直跺脚:“母亲,五姐姐……”
杜甄制止住了商紫如,说道:“你爹爹应该追过去了rds;!”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能明目张胆地劫持了商雪玉呢?
不得不说,杜甄也不知道!
商紫如看到沈浓和商宁蝶走了,不由地说道:“母亲……还有她们,就这样让她们走了么?”
杜甄看了一眼沈浓的背影,说道:“让她们回去吧,眼盲之人,已经成了汪府的弃子,沈浓现在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是绝对不会轻举枉动的!”
商紫如点了点头,往杜甄的身边靠了一下:“我很担心五姐姐!”
一侧的商天棋也看着杜甄,说道:“娘,五姐姐不会有事吧!”
杜甄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唯独对自己的儿子,可是纵得厉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她蹲下身子,朝商天棋说道:“棋儿放心好了,你五姐姐不会有事的……”
商天棋点点头,乖巧地倚在杜甄的身边,却一动也不动了!
商紫如看了一眼柴房,微微叹了口气,真希望如杜甄所说,商雪玉安然无恙才是!
杜甄带着商天棋走了,走了两步,她看到商紫如还在发呆,就唤了声:“七女,走了!”
商紫如点点头,跟着杜甄,也离去了!
其实,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局!
商雪玉知道,商宁蝶和商静盈一定会大做章,所以,她就将计就计地,让商天棋喝下了那碗有不僵草的雪蛤!
不僵草,原本就是致人全身僵硬的药草,只能让人麻痹,却不能害人性命。只不过,若是不僵草,加上了微量的断肠草的话,那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因为商天棋的点心里,已经被落下了断肠草,再一喝这不僵草,就肯定会死于非命rds;!
可惜的是,商雪玉在一发现之初,就让商天棋断肠草的解药。所以,不僵草,只能让他僵破,却不能让他有事!
杜甄抱着商天棋走了,状若疯狂,她身上潜伏的痶夷草随时都会发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于是,商雪玉让商紫如拿了一包药去给杜甄。一则,试探一下自己身边的聘儿两个丫头究竟是谁的人,二则,看看这药粉,究竟换了没有!
因为,这件事的关键,就是商雪玉让商紫如说给牛嬷嬷听的那句话!
而那句话的原话就是:“这些药,不必吃,棋儿没事,让夫人保持平静!装疯!”
牛嬷嬷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听完商紫如的话,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商天棋死,杜甄疯的传言,就风一般地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
叶蓝和沈浓的话,被商永霖听了个遍。然而,他却没有及时抢回被叶蓝伪装得完美的商雪玉!
现在,叶蓝走了,沈浓也回去了,商永霖也不见了。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汪蔻的出现!
杜甄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杜甄是因为被禁足,不敢出来了。
事实上,汪府之人,渗透商府已久,汪蔻想做什么,怕是商永霖都阻挡不了的!
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杜甄只是吩咐让人看好沈浓,然后,就带着商天棋和商紫如回去了!
商明玉不在府中,只剩下商天棋,对于唯一的儿子,杜甄放到哪里都不放心,只有留在自己身边了!
而商紫如,因为着急商雪玉的事情,所以,也魂不守舍地跟着杜甄回去了!
在准备踏入杜甄院子的时候,商紫如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整个晚上,除了一直没有出现的二姨娘之外,还有那个新来的七姨娘,究竟哪里去了?
因为,在今日,七姨娘准备将商雪玉关进柴房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rds;!”
可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这个七姨娘,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商紫如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她来到这个地方,还真是错了,无论是看似柔弱的夫人,嚣张的姨娘,甚至是那个后来的七姨娘,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忽然,身边传来小小的脚步声。商天棋走到商紫如的面前,低声说道:“七姐姐,五姐姐是不是被人抓走了?”
商紫如一惊,连忙说道:“棋儿不要乱说话,五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商天棋听了,悲伤地将脸捂在手掌心里,悲伤地说道:“我不想失去五姐姐!”
孩子的心是最纯最真的,而且,他能感觉到谁对他是真的好,谁是真心的敷衍!
自从商雪玉不顾一切地救了商天棋的命,在商天棋的心里,就将商雪玉当成了最亲的人,现在,商雪玉失踪了,他居然无能为力,你叫他怎么不悲伤,怎么不难过呢?
商紫如叹了口气,她一把将商天棋搂在怀里,低声说道:“棋儿放心好了,五姐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商天棋紧紧地捂着脸,任由商紫如抱着,忽然他抬起头来,说道:“七姐姐,要不,我们去找五姐姐吧?”
商紫如一听,顿时吓了一跳:“棋儿,你胡说什么呢?”
商雪玉是被人抓走的,而不是出府游玩的。商天棋要去找商雪玉,这不出事便罢,若是出事的话,怕整个商府都会发疯了吧?
商天棋认真地说道:“母亲只叫我们等,可是,若是五姐姐是被人抓走的话,我们再怎么等,她都不会自己回来的啊,倒不如我们出府去找找看,说不定,还能找个机会,把五姐姐给救回来呢!”
商紫如知道,是商天棋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蹲下身子,耐心地朝商天棋说道:“棋儿,要害五姐姐和你的凶手还没有抓到,这府里府外的,都非常危险。你担心五姐姐我知道,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你出了事,五姐姐的心里,又应该多么难过?所以,你还是听母亲的话,在府里静静的等,好不好?”
商天棋一听,愤而起身道:“可是,五姐姐被抓,我也很难过啊……而且,她是女孩子,那些坏人,是会欺负她的啊!”
商紫如望着商天棋,顿时有些头疼起来了——这个小子,和商雪玉倒是有得一比。倔强起来的时候,简直是六亲不认!可是,若是不说服这个小家伙,他万一跑出府去,遇到危险的话,那岂不是要了杜甄的命了?
商紫如压低声音,朝商天棋说道:“棋儿,你听我说,现在,爹爹已经派人出去找五姐姐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找她。可是,若是你也跑出去的话,那么,爹爹一定会分一大半的人出来找你,找五姐姐的人就会少了,五姐姐就更危险了,你明白么?”
商天棋倒是听明白了,可是,他的心里,就是不服气。
明明,商雪玉没有回来,大家都非常着急。可是,七姐姐却不许他出去找呢?
这一番对话,虽然没有找到商天棋想要的结果,可是,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商紫如是绝对不会帮自己去找商雪玉的!
只不过,商紫如不去,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的不是?
想到这里,商天棋转了转眼珠,说道:“好了,七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在府里乖乖等的!”
商紫如看看商天棋乱转乱动的眼珠,心里明白,这个小子,怕是早就打定了偷偷出府的主意吧?可无论如何,自己得看着他不是?
想到这里,商紫如警告商天棋道:“棋儿,你给我听好了,若你敢私自出府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五姐姐,让她狠狠地打你的屁股的!”
商天棋不屑地甩了甩头,不理商紫如,径直去了!
商天棋才走出两步,忽然看到杜甄院子里的牛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她一看到杜甄,就惊慌地说道:“夫人,不好了!”.
黑衣人的话,带了说不出的戾气——为了成功地从商府将这个女子带过来,他的手下一连折了三个,这还不用说,就连他自己,也挂了彩,满身的狼狈!
黑衣人并没有想到,那个看来只是富商之家的商府,居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 ( 广告)商永霖一声令下,那些高手尾随而至。他们也是想了许多法子,才堪堪摆脱!
想是看到了这一帮黑衣人的如临大敌,以及浑身带伤,阴暗的角落里,有谁发出冷冷的嗤笑声:“一个丫头片子而已,用得着兴师动众么?”
黑衣人黑巾下的脸,仍旧没有一分的颜色,他只是低下头,轻声说道:“七小姐说,这个丫头片子知道那件秘密!”
那件秘密,就是商家祖传的针谱。传说能起生死,医白骨。但可惜的是,那针谱却在十几年前,神秘地消失了。虽然,根据各方的推测,那东西很可能还在商府,但无论他们派了多少人去商家,又潜伏了多久,抑或是利用种种办法接近商永霖,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都始终没有得出关于那件事的半点秘密!
那件秘密,象是泥牛入海一般,商永霖再没有提过,其他的人,更是无从得知!
但现在……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娃子,居然知道这个秘密?
灯影下的人,似乎微微地愣了一下,过了半晌,他才冷冷地说道:“一个庶出的丫头片子而已……”
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套出来的秘密,居然会着落在这样的一个丫头片子的身上?而且,还是一个庶出的、没娘的孩子?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黑衣人站在一侧,只是抿紧了唇,不敢说话rds;!
七小姐交待的事情,他自然不敢怠慢,至于这个女娃子的身上,究竟真的有没有那所谓的秘密,这件事,怕只有主子才能问得出来了!
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他身形一动,烛影晃动,满室的影影绰绰,象极了地狱里浮生的幻像。[ 超多好看]只见他走到商雪玉的面前,冷冷了打量了几眼,然后,淡淡地说道:“泼醒她!”
不管这个丫头片子是否知道关于那样东西的秘密,他都一定要问个清楚——宁错过,不放过一向是他们这些人的原则,更何况,还是那个人传来的消息?
只听“哗”的一声,一盆冷水兜头淋下,那个躺在地上的,原本毫无声息的人,忽然缩了缩身体!
商雪玉从昏迷之中醒来,模糊的视线,昏暗的灯影,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冷,以及深入骨髓的痛,使她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耳边,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醒了?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不醒不好。当然了,若是商雪玉顽固的不肯说实话,让他费尽心机的话,就更加不好了!
商雪玉微微抬起头来,忽然就愣住了。
因为,她居然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三角眼,羊角胡,左眼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只要一笑,脸部抽动,那疤痕就就皱到了起的乱麻一般……
那个人,在前世的时候,商雪玉已经见了无数次了。但她绝对不会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汪蔻的兄长,汪铁!
汪铁,就是上次在唐府陷害唐少均不成,反丢了脸的汪丰的爹。现在,商雪玉落到他的手里,可真可谓是冤家路窄了!
商雪玉望着汪铁,脑子却开始急速地转了起来!
汪铁是汪府的长房嫡次子。从来都很少出现在商府。前一世,商雪玉见过他数次,都是汪蔻为了表示拉拢她,所以,才引荐了自己的兄长,而其他的时间,则是因为汪铁去商府作客,商雪玉是以商府嫡女的身份和他见过礼!
但算起来,那都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 []因为,半年以后,商府的家主商永霖突然遭遇不测,虽然还留了条命,但是,却自此神智不清,生活不能自理,整个商府,都被握在汪蔻和沈浓的手里。所有的人都人人自危。而商雪玉,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见到汪铁的。
但是,若是商雪玉没有记错的话,身为商府五女的商雪玉平日里深居简出,也不在汪蔻的关心之列,所以,并不认识汪铁这号人物。
此时,汪铁眼神阴戾,神情冰冷地望着商雪玉,说道:“你就是商府的庶女?”
汪铁连商雪玉是哪号人物都没能搞得清楚,看来,商雪玉是想对了,汪铁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更不认识她!
商雪玉眨眨眼,说道:“请问你是谁?”
看到商雪玉并不认得自己,汪铁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商府之中,大小姐不在府中,二小姐商月筝为人浮浅骄躁。三小姐商静盈飞扬跋扈,四小姐商宁蝶头大无脑……
不,最重要的是,这几个女子,汪铁都是认识的,但唯独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并不认识!
汪铁冷冷地说道:“你是商雪玉?”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商雪玉!”
商雪玉记得,自己是在柴房之中被掳走的,那么,现在自然已经远离商府了。再看身边的几个黑衣人身上带伤,商雪玉隐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有人潜入商府,抓了自己,然后又带自己到了这里!
看到商雪玉的表情,似乎懵懂,又似恐惧,汪铁沉下脸来,说道:“你就是前些日子在唐府之中救了唐少均那个兔崽子的商雪玉?”
数日之前,唐府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汪府,这一次,汪铁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善后。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因为这个叫商雪玉的人搅局,所以,他们想插手唐府的事情,才没有得逞!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不,不是我……都是二姐姐教我的!”
商月筝既然那么想抢她的功劳,她干脆的,全部推到商月筝的身上可好?
汪铁冷笑一声:“商月筝那个头大无脑的,哪里能那么机灵?”
商雪玉战战兢兢地看着汪铁,她的心里,却开始了急速的旋转——难道说,这个汪铁抓自己到这里,就只为了前些日子在唐府的事情么?
可是,这也不太合乎情理啊!
要知道,这唐府的事情虽然失败了。失败的是汪丰,可关不着汪府的什么事。再说了,这若真的出气,出现的也应该是汪丰那只小狐狸,而不应该是汪铁这只老狐狸啊!
所以,商雪玉的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怕还有后着!
上一世的时候,商雪玉临死之际,汪蔻等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她们的目的,就是商家的针谱,再就是吞并整个商府。
而现在,汪铁提前出现,那么,他是为了商府的针谱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呢?
脑海里,忽然想起商宁蝶的话:“别以为只有你会针……”
商雪玉不由地心里一滞——看来,这个汪铁,还真的为了这个针谱来的了!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汪铁冷冷地说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也只问一遍……商府的针谱,究竟在哪里?”
针谱,果然不出所料,汪铁还真的是为了针谱而来!
想到上一世的时候,整个商府为这针谱所付出的代价,商雪玉不由轻轻地吁了口气。
她望着汪铁,说道:“针谱……那又是什么?”
汪铁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rds;!
这个商雪玉,居然敢装傻冲楞?还敢反问?
汪铁后退半步,在一侧的圈椅上坐下,他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提着手里的短剑朝着商雪玉的手指挥来!
眼看着剑光闪过,商雪玉的手指就要分离。她不由大吃一惊,叫道:“救命!”
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拉起商雪玉的手,就要挥剑剁去,商雪玉拼命挣脱,然后大叫一声:“饶命!”
汪铁轻轻地挥了挥手,那剑,在离商雪玉手指半寸处停下,商雪玉满头是水,她惊恐地望着汪铁,似乎被吓傻了一般!
汪铁满意地看着商雪玉瑟瑟发抖的模样儿,淡淡地说道:“你别想着耍花招儿,你若再不说,你的手指和你的手掌,就要两下分离了!”
商雪玉连忙缩了一下手指,似乎被吓傻了一般!
汪铁再问:“说……针谱究竟在哪里?”
商雪玉抖抖索索地说道:“这位爷……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说的针谱是什么,若是绣花儿的话,我倒是会一些,还是四姨娘着人教我的……”
四姨娘叶蓝?
这事儿,算算又牵扯到了叶蓝了?
汪铁鼻孔里冷冷地一哼,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又再挥剑而来,似乎真的要剁商雪玉的手指头!
商雪玉知道,汪铁今晚有备而来,若是问不到有价值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自己的小命儿,怕汪铁根本就没想过留下吧?
既然这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么,商雪玉就得留下一些悬念,让汪铁觉得自己还有用,进而拖延时间,才能寻机逃脱!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汪铁暂时性的留自己一命,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
商雪玉的这一口气,跑出了五条街,两个巷口,再加上三个转角——她自然是不敢沿着直街跑的,而是跑一段之后,就转一个弯,再折转到另一条路上,然后,再朝前跑一段,再转!
商雪玉这样做的目的,固然之是不想让追踪的人找到她。 [ 超多好看]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可是,商雪玉更加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体力以及耐力来说,别说是要逃脱追捕了,就是让她自己跑完这一条街,她都已经没有力气了!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正在急促地催促道:“快跑呀……快跑呀,若是再不跑的话……”
若是再不跑的话,就会被抓回去,被那个丧心病狂的汪铁灭口,又或者是重新被囚禁,被折磨吧?
这些,商雪玉都不想再经历了!
可是,双腿似乎是灌了铅一般的,提都提不动了,更不要说继续跑,又或者说是继续逃命了。
商雪玉伏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都在发抖,她剧烈地喘息,剧烈地咳嗽着。几乎将肺都要咳出来——夜晚,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犹如谁在远处冷笑,冷笑她逃不过的宿命。
商雪玉耳听得远处传来车马辚辚的声音,商雪玉却再没有力气跑了。她将头伏在地上,绝望犹如潮水,就要将她淹没!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车铃儿的响声刺穿这黑暗的街头,清晰地传到商雪玉的耳畔。那样不紧不慢的声音,更象是死神的狞笑,将商雪玉心里最后的希望都要打破……
那铃声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越过街角,朝着商雪玉的方向而来。
商雪玉心里一惊,她连忙爬起身来,就要向前跑去。
然而,体力的严重流失,再加上又累又饿的商雪玉,哪里还能跑得动呢?她只觉得腿一软,再一次跌倒在地上rds;。(
马车,在靠街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铃儿停息,车马寂静,漆黑的街道上,只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停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一下!
商雪玉咬紧牙关,扣紧了手里最后的一枚簪子——那簪子的一头儿,有尖利的锋芒,足可以刺穿任何的血肉之躯。
商雪玉甚至不想知道这来的究竟是谁,但无论是谁,只要敢来抓她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簪子,送到对方的心窝里去!
有人走下马车,朝着商雪玉的方向走来!
商雪玉的手,紧紧地扣在街边的石缝里,那里,几乎凝聚了她全身的力气——只要对方敢来捉她的话……
然而,脚步声在商雪玉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有人朝着商雪玉的方向冷冷地嗤笑一声,说道:“你终于舍得停下来了?”
那个声音,在浅风之中一现即逝。可听到商雪玉的耳里,却犹如炸雷一般的巨响!
因为,那个声音不是别人,居然正是夜慕枫的声音!
可是,那个可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说任何的话,商雪玉缓缓抬起头来!
夜,很黑!
黑天苍穹为背-景,远处的气死风灯暗光飘摇。微弱的光芒之下,那一大团黑色物体站在那里,浓墨的黑,高大的轮廓,几乎和这黑暗融为一体。商雪玉再认真辨认片刻,也只能看出一个淡淡的,人形的轮廓!
眼睛。
只有那双眼睛,犹如黑夜的星子,闪着熠熠的光芒,即便在无边的黑夜里,也能照耀苍穹!
只一眼,商雪玉就看清楚了,那是夜慕枫的眼睛!
证实了对方的身份的商雪玉,只觉所有凝聚的力气全部化为云泥。最新章节全她结结实实地伏在地上,任由尖利的石块斫痛了她草草包扎的伤口。
还没有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被刺开了,冰凉的血,流了出来。可是,商雪玉却丝毫未未觉,她甚至连最后支撑的力气都卸掉了:“是你……怎么是你?”
是啊,她在商府的柴房之中被商宁蝶用针制住之后,就被带出了商府,其间,她的神智虽然非常的清楚,可是,她的身体却根本不能自主!
然后,汪铁问了她许多东西,最后,将她关进了柴房。她以簪子刺穴,取出了银针,想办法逃了出来!
可就在她跑得没有了全部的力气之后,却意外地遇见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遇见的人!
夜慕枫就站在那里,双手抱着肩膀。他的眸子很亮,他的眼神充满嘲讽。他望着商雪玉,用他贯有的、充满讥诮的声音淡淡地说道:“若知道你这么能跑的话,我应该到前面去等你,而不应该一直跟着你才是……”
一句话,呛得商雪玉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这个夜慕枫,会不会说一句正经话的?什么叫她这么能跑?人在危急时刻,生死都已经置之度外,更别提跑了。若是她有力气的话,再远的路,都会跑的啊!
听到商雪玉咳嗽,夜慕枫的脚步下意识地前移了一下,然而,只一下,他又顿住了。
商雪玉咳嗽得惊天动地,夜慕枫只是淡淡地看着,漆黑的夜幕后面,不知道是怎样隐秘的表情!
商雪玉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靠在一侧的墙上,有气无力地问道:“夜慕枫,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慕枫听了商雪玉的话,不由抽了抽唇——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要怎么告诉商雪玉,就因为商雪玉的身上,有他丢失的香囊,所以,他才不得不让人日夜监视着商雪玉的动静,才知道了她被掳的事?
至于救商雪玉么?
这个念头可以夜慕枫的脑海里挣扎了半晌。好吧,他承认了,因为太想得到自己的香囊,所以,才不顾一切地跑来救了商雪玉?
夜慕枫望着黑夜之中鬓发散乱的女子,不由地摇了摇头,说道:“偶然而已……”
只是……偶然么?
一瞬间的瞬间,商雪玉似乎想通了许多东西!
她被关在柴房里,不顾一切地刺伤了那黑衣人之后,夺门而出!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察觉,甚至,没有一个人出来上前拦她。就连她不顾一切地跑出院门之后,那个偏僻的小门,居然也是半开着的,甚至连关都没有关住。
然后,她一路跑到这里,居然没有任何人追来……那么,商雪玉可以理解为,她所认为的侥幸和巧合,原来都是有人有意为之的么?
商雪玉忽然开口道:“是你……是你做的是不是?”
商雪玉头脑发涨,浑身颤抖。
她在转街的冷风里抱紧肩膀,朝夜慕枫抖抖索索地说道:“是你帮我逃出来的是不是?”
夜慕枫似乎没想到商雪玉转念之间,就明白了一切。他耸耸肩膀,朝商雪玉说道:“就算是吧 ……”
就算是吧!
或者是吧?
可能是是吧?
商雪玉有些无语地望着夜慕枫,说道:“理由?”
如果说夜慕枫英雄救美,不图回报,那是打死商雪玉都不会相信的。毕竟,两个人在那样的情况下相识,那个时候的夜慕枫,就有着根本不单纯的目的!
夜慕枫这么快能发现自己被掳的事,及时地救出自己,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商府有夜慕枫的人,那里的一动一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有了这个认知的商雪玉,忽然觉得心生怒气。她朝夜慕枫冷冷地说道:“你救了我,说吧,要什么条件?”
女人翻脸,绝对比翻书都要快rds;!
夜慕枫眼神复杂看了看商雪玉,他不明白,片刻之前,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的商雪玉,只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冷面女神,看她一脸的敬而远之,绝对是限量版的!
可是,要怎么告诉商雪玉,他至所以救她,原因非常的单纯,那就是,香囊——他千方百计才求来的香囊!
可这样东西,究竟被商雪玉藏到了哪里呢?夜慕枫几乎翻遍了商雪玉屋子里的所有角落,却还是一无所获!
当夜慕枫得知商雪玉被掳的消息,他不顾一切地赶来,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子,正用尖利的簪子刺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再拔了出来!
那一瞬间,夜慕枫几乎想跳下去,质问商雪玉为什么伤害自己。
商雪玉推翻柴草,跑了出来,夜慕枫又一路替她开道,一直护送她出来,看到她奔跑也不阻止。
那是因为,夜慕枫知道,商雪玉是个骄傲的人,她的骄傲就在于,能自己走的路,绝对不会依靠别人的扶持移动半步!
夜慕枫最钦佩这样的人,所以,他才忍不住驱赶马车上前,想送她一程!
然而,商雪玉却问他——理由?
商雪玉在问夜慕枫,救她的理由!
夜慕枫隔着黑夜,看着商雪玉,最终说道:“我不是无条件的救你!我需要你的帮忙!”
香囊——
我需要被你有意,抑或无意带走的香囊!
那样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却被夜慕枫给生生地止住了——他并不了解商雪玉,所以,才不敢说出没有把握的话,若再往私心里说一些话,那就是,夜慕枫生怕商雪玉知道了那个香囊的用处之后,会对他提出出苛刻的条件!.
老鸨一边走,一边解释道:“那些没调教好的姑娘,是不能上场面的,但是爷您的要求高,又碰不到合您的意的,所以,奴家就带您去看看吧!”
老鸨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打量着夜慕枫的神色。 ( 似乎想从夜慕枫的眼里看出什么不寻常的表情出来!
要知道,经常有被卖的姑娘们家里人寻来,然后,要赎回他们家的姑娘,若遇到这样的事儿,老鸨是打死都不干的,即便干了,也会坐地起价,要价很高,但若是寻常人来买的话,价钱还会公道一些。但问题是,夜慕枫这人的面孔太生了,再加上一身的贵气,所以,老鸨有些把握不住。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慕枫蹙了蹙眉:“好大的架子,但愿能值得爷我跑这一趟rds;!”
听了这一句话,老鸨象是松了口气,索性加快了脚步,带着夜慕枫,朝后院走去!
没多久,就来到一道紧锁的门前,花妈妈示意一侧的龟奴开门。
门锁开了,龟奴后退两步,站在一侧。屋子里亮着灯,昏黄的光线下,可以看出一个女子的身影。花妈妈说道:“这位爷,里面的姑娘性子比较急,您可包涵着点!”
夜慕枫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若伤了我,便是她的本事……”
夜慕枫说完,便越过花妈妈朝里屋走去。
眼下,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光了,楼里的欢歌笑语,比之两人进门的时候,明显的少了不少,楼里的灯,也跟着熄掉了一些,整个热闹的氛围,都被包-围在一片迷蒙的红色里。就连一直跟着他们的龟奴,脸上都现出疲惫的神色。
商雪玉浑身的湿衣,都给暖干了。可是,她的额头,却更加发烫了,不但发烫,而且还红得吓人。[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是,红雨还没有找到,夜慕枫还在这里周旋,商雪玉可不敢让夜慕枫因为她而分心,所以,才勉强忍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
商雪玉跟在夜慕枫的身后,却看到花妈妈朝龟奴使了个眼色,而那个龟奴,已经握紧了手里的鞭子,紧紧地跟在夜慕枫的身后。不用看,就知道这屋里的姑娘不是一般的彪悍,就连教训惯了姑娘们的龟奴,都流露出慎重的神色。
毕竟,这客人若是伤在了姑娘的手底下,那可是既要赔银子,又要伤面子的事啊,花发妈妈和龟奴可不想这事发生在夜慕枫的身上!
夜慕枫跨进门里,只见一道身影风一般地闪过,朝着夜慕枫扑来。夜慕枫顺手一拦跟在他身后的商雪玉,再返手一挥,一摆。就将那个女子推了出去!
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现出一张明朗的,却倔强十分的脸rds;。那张脸,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昔日一般模样,带着尖锐的、明朗的、阳光的气息。
眼下,已经是后半夜了,除了这座青楼,整个城市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可是,看红雨的样子,却没有一点想睡觉的意思,可见她的警惕性可不低,而且,一直防着有人进来!
商雪玉一看,就知道那是红雨。
然而,身后的老鸨一看到红雨伤人的模样儿,龟奴想也不想地挥出鞭子,朝着她的脸上招呼过去:“还敢动手打人,你是不是活腻了你?”
看到鞭子凭空而来,红雨身子还没有站稳,她倔强地往那里一挺腰,准备接这一鞭子!
然而,鞭影闪过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耳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人要是打坏了,你赔给我?”
夜慕枫一脸的冷意,伸手握住了龟奴挥下的鞭子。最新章节全那龟奴平时打姑娘打习惯了,手劲可不小,可被握在夜慕枫的手里的鞭梢,他几次用力,居然都根本拉不动!
龟奴没有想到,夜慕枫居然有这等手力。而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夜慕枫居然会帮红雨!
花妈妈何等的眼厉?她连忙将龟奴朝身后一拉,自己走上前去,朝夜慕枫说道:“这位爷想是看上了这位姑娘?”
夜慕枫冷冷地说道:“花妈妈调教出来的好手下啊,居然在客人的面前打人,这是不是在提醒我什么呢?”
花妈妈连连说“不敢,不敢!”
而夜慕枫已经跨前几步,朝着一屋子中央的椅子走去!
想来红雨进了这屋子之后,折腾了不少的时间,所以,这屋子里的东西,烂的烂,乱的乱,除了那几张椅子之外,还真没有几样是好的!
看到夜慕枫在唯一的一张好椅子上坐下,老鸨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朝他陪笑着说道:“这姑娘是还没有调教好,也不大懂规矩,爷您若是看不上的话,咱们还有别的姑娘可选!”
这个老鸨,这一上来,就将最能闹腾的红雨推荐给了夜慕枫,她的心思,可真是人尽皆知啊!
红雨拿着的,是一根烛台,若是寻常人走在前面的话,说不得,就要给伤到了。
夜慕枫淡淡地说道:“挑别的姑娘,会不会也象这姑娘一般,一进门就先给个冷不防啊?”
花妈妈一听,顿时狠狠地瞪了红雨一眼。刚才的那一下子,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惊险极了的啊!好在夜慕枫的人够机灵,若然不是的话,她不知道又要倒贴多少银子了!
红雨被老鸨瞪着,却丝毫都不肯认输。她冷哼哼地瞪了回去,一脸的“你奈我何”的样子!
死猪不怕开水烫啊,红雨既然都被关了这么久了,她哪里会肯妥协呢?
一侧的商雪玉眸光闪了一闪,她朝前走了一步,说道:“你为何要动手伤人?你想没想过,这样可是会出人命的?”
红雪一听,怒道:“谁敢进我的屋子,我就敢伤人!”
红雨进来之后,一定被饿了许久,现在,看她的样子,一脸的菜色,只不过,倔强的神情依然未变!
夜慕枫朝商雪玉挥了挥手,说道:“你也说想要个彪悍的伴儿,可这姑娘实在不是个理想的主儿啊,你看看,她这一出手就要伤人的款儿,哪天一不小心伤了你怎么办呢?走了,走了,这个不行……”
商雪玉也一本正经地说道:“想想也是的,我既想对付那些恶人,所以想要个性子硬一些的伴儿,可看这姑娘的样子,要是整天都想着伤人的话,还不得首先把我给伤了……算了,算了,我还是宁愿平日里受些窝囊气的,也不要伤害自己的人!”
商雪玉一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夜慕枫跟着商雪玉,转身就要出门儿!
红雨在一侧冷笑,花妈妈却急了!
刚才,她已经试探过了夜慕枫了,的确是个和红雨没有关系的。要知道,这个红雨的性子太野了,软的,硬的,刺的,打的,什么都用遍了,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rds;。
原本,青楼里的姑娘性子烈的也不是没有,花妈妈想要降服的话,也不是真的没辙儿,但最关键的是,这个红雨除了一双眼睛能看得之外,也算不是上个姿色上乘的姑娘,若是浪费太多精力的话,可是值不得的。再说了,这人一天一天的关着,也不是什么办法,原本,花妈妈还在想着,要用些什么药的,将红雨迷晕算了,可是,上个月刚刚有个姑娘,也是被迷晕了之后,接了客,醒来之后,就自杀了,为了这事,花妈妈又费了不少银子,所以,她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红雨的事情,也就一拖再拖了!
但现在,听商雪玉的口气,想要个彪悍一些的伴儿,花妈妈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能将红雨给推出去的话,岂不是两全其美了?
想到这里,花妈妈朝夜慕枫说道:“这位爷,不瞒您说,这姑娘可是极好的,而且,还会些拳脚的功夫呢,若是放在家里,保准没人敢欺负您这位……”
花妈妈瞟了商雪玉一眼,很显然的,她将商雪玉当成了夜慕枫的心上人了,一个需要保护,在大家族里受尽了欺凌的、没有名分的宠妾之类的了!
夜慕枫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是想要性子硬一些的姑娘,可不想短命几年啊!”
夜慕枫说完,迈起步子,就朝外走去!
商雪玉连忙跟上,和夜慕枫并肩而去!
花妈妈跟在两人的身后,苦口婆心地说道:“这个姑娘是个好人家的姑娘的啊,就是性子急了一点儿,若是您带回去好好调教一下的话一定会是个好帮手的啊!”
要知道,这个老鸨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红子不但性子不好,而且极难调教,老鸨在她面前,可没少吃暗亏!越是这样的话,那个红雨的身份,老鸨一定会适当放宽的!
夜慕枫一行人出来了,一直严密盯着红雨的龟奴连忙锁上了门,红雨隔着窗子朝外嚷道:“哼,敢打我的主意……除非你一辈子关着我啊!”
风,将红雨的声音送出很远。商雪玉听了,不由看了老鸨一眼,发现不算明亮的路灯下,老鸨的神色显得非常的难看。.
至于原因嘛,这倒是好理解的,第一,商雪玉和杜甄有共同的对手,就是汪蔻,以及汪蔻这多年来所具有的势力。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一句话说完了,这汪蔻以及她的人一日不倒,商家后院人心不安,商府之中的诸人,包括杜甄,都绝对没有好日子可过。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商雪玉明白这点儿,杜甄则更加清楚!相信看在“站在同一阵线的革命战友”的这一点上,杜甄就不可能为难商雪玉,更不会在这个时候釜底抽薪,落井下石。
还有这第二嘛,商雪玉不但救过商天棋,而且,和商天棋的感情挺好!杜甄最是疼爱商天棋,相信单单看在商天棋的面子上,杜甄都不会过分的难为商雪玉rds;!
所以,归根结底的,目前,杜甄还不会对商雪玉下手。
但是呢……
若这被子是别有用心的人冒着杜甄的名字送来的呢?那可真的麻烦了!因为,现在的商紫如毕竟不可能跑到杜甄的面前,去问杜甄是不是真的送了一床被子给商雪玉的。因为,那些人既然能打着杜甄的旗号将被子送来,就一定准备了后着!再说了,即便事情真的闹到了杜甄的面前,那么,对方又会想些什么损招儿来对付商雪玉呢?
所以,最后的办法,就是人不知鬼不觉地识破,然后,不动声色地一一化解!,
商紫如眼珠子转了转,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有人居然拿了水蛭之类的东西放在棉花里,吸人血之类的事情!
商紫如不由毛骨悚然。最新章节全可是,这也不能撕开被子去看看啊!但若不看,商紫如还真不放心。她想了想,将手轻轻地从被子是轻轻抚过,可摸来摸去,也只摸到棉花细细的纹理和舒适的触感!
商紫如干脆挥挥手,把聘儿和萼儿全部都给支开了。然后,只留红珊一个人呆在那里。
然后,商紫如就上下其手,开始检查起被子来了!
然而,无论商紫如怎么个检查个彻底清楚,这被子就只是一张普通的被子,上被面,下被里,中间都是薄薄的棉花。除了这个,还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商紫如拉着被子研究了半天,并不肯死心,她又用力抖了抖,又晃了晃,可是,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商紫如不由地将被子重新盖到商雪玉的身上,有些苦恼地喃喃道:“咦……怎么没有呢?”
是啊,这被子里,既没有传说中吸人血的水蛭,也不见有什么毒害人的东西。总之,这就是一张被子,再怎么看,也没有看出半点的名堂出来!
红珊在一侧,呆若木鸡地看着商紫如翻来翻去,听着商紫如喃喃自语的,红珊不由地问道:“七小姐,您在翻什么啊?”
商紫如停下手来,有些尴尬地望着红珊疑惑的眼神,讷讷地笑道:“那个,让我看看五姐姐被子够不够暖和!”
商紫如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漏洞百出。可偏偏红珊是个实心眼的。她虽然听得头头是道,可还不忘记善意地提醒商紫玉道:“可是,七小姐,现在快到夏天了啊,薄被子就够暖了啊!”
说实话,现在的商雪玉因为是病人,再加上人昏迷不醒的,所以不会怎么热,因为,若是正常人,象商雪玉这样的捂法,怕早就捂出一身的汗了!
商紫如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她能告诉红珊,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这被子有没有猫腻上面,所以根本就没有留意薄厚的问题了么?
但商紫如是谁啊?她可是脸皮厚过城墙角的现代腐女一枚啊,只见她定下神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怕太厚了,你家主子会热啊……所以,这还是要看看的……”
红珊又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不说话了!
商紫如晃了半天,最后才泄气地将被子重新盖到了商雪玉的身上,她的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可也觉得定下神来。(
看来,这被子说不定真的是杜甄让人送的,所以没有问题!
既然被子没有问题,商静盈送的花儿也没有问题,那么,商紫如是不是多虑了呢?她摇摇头,将满脑子的奇思妙想抛开,开始问起了红珊商雪玉的病情!
只不过,商紫如没有看到的是,当她将被子重新盖到商雪玉的身上的时候,透过薄薄的棉被里,有一屋淡淡的粉沫,全部都落到了商雪玉的身上。那粉沫,极淡,极细,就象是被玻璃隔离的阳光里的微尘,若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被子,和那粉沫一起,又被盖到了商雪玉的身上,一切,似乎已经结束,可似乎又象是刚刚开始!
红珊叹了口气,告诉商紫如,说那个太医说了,商雪玉因为受寒过度,再加上受了伤,流了血,她的身体又虚寒过度,邪风入体,这才导致了一直的昏迷不醒!
商紫如听了一大串儿,最后才听明白了一半,她点点头,问红珊道:“那太医有没有说五姐姐什么时候醒啊?”
红珊的脸一下子黑了起来,她摇摇头,说道:“太医还说,小姐的身体原本就弱,这次又伤到了根本,所以什么时候醒来,还未可知!”
商紫如一听,顿时暴跳如雷起来,真****狗-屁太医,连人什么时候醒都不知道,还治个什么劲儿啊?
红珊看到商紫如发火,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她眨眨眼,无辜地说道:“七小姐,您这是生什么气啊?”
商紫如总不能告诉红珊,现在的商雪玉一天不醒,一天就活在危险里吧?单单凭这个头脑简单的红珊来保护商雪玉,怕人家都将商雪玉卖了,她都还在帮人点钱吧?
可是,这话偏偏不能说,不但不能说,还得拼命安慰红珊。商雪玉摆摆手,忽然问了一句:“那太医今天有没有来看过五姐姐啊?”
红珊摇了摇头。
那个年轻的太医,只帮商雪玉看了一次的病,就再看不到人了,现在,红珊正估摸着,要不要去找杜甄求求情,看能不能让那个太医再来帮商雪玉瞧瞧呢!
商紫如拍拍红珊的肩膀,说道:“那个红珊啊,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找太医就好了!”
原本,商紫如想找那个太医去问问清楚商雪玉的情况的。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太医居然不在府内,她想去找杜甄的,可是,杜甄的院门紧闭,不管问谁,都没有人能告诉商紫如,杜甄的院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可气的是,商天棋那个小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直到现在,居然都没有找到半点人影。刚刚商紫如去了他的院子,也没有看到他的人。商紫如暗骂商天棋这个没良心的小子,商雪玉那样对他,现在伤了,他却连来都不来看一下!
商紫如心里气愤,却不敢和红珊多说,她陪了商雪玉一会儿,又叮嘱了红珊一番,这才离开了!
商紫如离开商雪玉的院子,准备到商天棋的院子里去看看那小子回来了没有!
毕竟,商雪玉曾经交待过她,要她看好商天棋,可偏偏这小子腿快,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人了rds;!
然而,商雪玉才刚刚转了个屋角,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两个小丫头的声音:“哎……你知道不?大少爷不见了……”
另外的丫头一听,顿时吃了一惊的样子:“小红,有活儿你就好好干,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呢?”
三姨娘死了,尸骨未寒。
五小姐丢了,刚刚去而复返,而现在,居然又出了商天棋失踪的事情么?
那个叫小红的丫头听了,有些不悦地说道:“樱桃姐姐,我说的是真的……我今天在夫人的院子里帮忙,亲耳听李嬷嬷说大少爷不见了,夫人差点儿晕了过去,还是李嬷嬷扎针,将夫人扎醒了呢!”
商紫如一听,不由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商天棋那小子居然不见了?
商紫如一听,连忙转头,径直朝着杜甄的院子里走去——杜甄的身体里有疯牛草的成份,绝对不能过于激动,或者是过于悲伤、欢喜,因为,任何过激的情绪,对于她来说,都是致命的!
商紫如来到杜甄的院子里,只看到一切井然,和平日并无二致。
正纳闷间,李嬷嬷端了碗药,从一侧走了过来。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商紫如一连叫了两声,李嬷嬷这才转过头来,问商紫如:“可是七小姐叫老奴么?”
商紫如点点头,说道:“我看李嬷嬷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多叫了您两声!”
李嬷嬷看着商紫如,欲言又止!
商紫如知道李嬷嬷人老为精,是什么都套不出来的,于是,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刚刚听说,棋儿失踪了!”
李嬷嬷的神情有些悲伤,又有些痛苦,她喃喃了一句:“好事不出门啊……”
是啊,这从来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商天棋是今天早上才被发现失踪的,可现在,这事居然连商紫如都知道了!.
然而,商雪玉象是不认识七姨娘一般,当七姨娘伸手,想去扶她的时候,那个原本安静的人却猛地挣脱红珊的手,她“霍”地起身,用力朝七姨娘大吼一声:“你是坏人……你是想来害我的是不是?”
商雪玉眼神如火,神情诡异如妖。 ( )直吓得七姨娘“啊”的一声,就连连后退几步,然后,她不顾礼仪的,一把揪住商永霖的衣角,躲在商永霖的身后,开始瑟瑟发抖!
“老……老爷,五小姐她……”
五小姐怎么变得那么可怕?
透过重重的灯影,吓退了七姨娘的商雪玉再次“嘿嘿”地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朝红珊说道:“你是红珊,我记得你……上一次,你还拿果子给我吃……”
十几年的主仆情谊,所有的回忆,就变成了红珊曾经拿给商雪玉的一颗果子,红珊抹着眼泪,说道:“小姐的记性很不错,是的,奴婢曾经拿过果子给小姐吃……”
红珊一边说,一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商永霖不由蹙起了眉。这大晚上的,一个哭一个闹的,这究竟唱的都是哪出啊?
夫人杜甄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五女已经连续几天水米未沾了,红珊,你看好你家主子,可能再晕了!”
商雪玉回来之后,可以说是水米未进,现在,又变得疯疯傻傻的,若再晕过去的话,可怎么办呢?
杜甄的话,不外乎是在提醒商永霖。商雪玉的凄惨遭遇!
商永霖看着商雪玉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他想迈出去的脚,终于收了回来。坐在靠里的一张椅子上,冷冷地望着红珊,严厉地说道:“说,你家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雪玉被掳,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可是,这昏迷了几天之后,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儿,商永霖自然觉得,这其中必有缘故!
他刚刚想说什么,只看到一侧人影晃动,有丫头引路而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聘儿抢先迎了上去,急切地说道:“杜太医,您快帮看看我们小姐吧!”
原来,是杜太医来了。
杜太医坐进得门来,先和商永霖和杜甄打了招呼,还规规矩矩地见了礼,杜甄连忙说道:“杜太医不用多礼了,还烦请太医先看看五女是怎么回事吧!”
年轻的杜太医听了,点点头,朝着被红珊大力扶住的商雪玉走了过去!
因为是闺阁之中,再加上商雪玉情形特殊,杜太医也不是什么陌生的太医了。所以,他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避讳了。杜太医先是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了看商雪玉的脸色和指甲,似乎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按照从医者的规矩。杜太医是不可以直接帮商雪玉问脉的,眼下,红珊拿出一方帕子,盖在商雪玉的手上,又强着将商雪玉不断挣扎的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年轻的杜太医就将手指按了上去!
过了片刻,杜太医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他转过头去,问红珊道:“请问五小姐最近的饮食怎样?”
这次答话的是聘儿,她抹着眼泪,望着还在不停地哄着商雪玉的萼儿,说道:“小姐哪里有吃什么啊……她这几天,人都是昏着的,不要说是吃饭了,就是药,都很少喝下去的呀……”
那个杜太医听了,不由蹙了蹙眉,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五小姐不曾吃过东西,那又是什么导致她中毒的呢……”
中毒?
太医此话一出,满座皆惊rds;!
怎么回事?这五小姐居然是中了毒么?
商永霖听了,不觉得心里一跳,他连忙说道:“五女原来是中了毒了么……请问太医,这是什么毒啊?”
杜太医听了,一脸沉痛地说道:“回商老爷的话,是失魂散……”
失魂香!
不知为什么,商永霖听了杜太医的话,居然身子一晃,差点儿跌倒。
一侧的七姨娘连忙扶住,关切地说了句:“老爷,您要小心啊……”
商永霖摆了摆手,示意七姨娘不要担心!他走到商雪玉的面前,仔细地看了片刻,又朝杜太医问道:“杜太医,你能确定?”
杜太医点点头,指了指商雪玉的手腕,说道:“杜老爷您看看,这五小姐的指甲青紫,状若疯狂,再看她的脸色,也是白里透紫,神情呆滞,这就是中了失魂散的结果啊!”
夫人杜甄听了,也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五女怎么会中了这劳什子失魂散的呢?”
杜太医答道:“回夫人的话,这失魂散一般不需要食用,只要贴着人的肌肤,有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深入血脉,然后,就是五小姐现在的样子的了……”
杜甄听了,不由怒道:“五女还只是个孩子啊……谁敢对她下些毒手?”
杜太医知道这些事情,已经涉及了后院密闻,是以,他也不能有过多的猜测,他只说道:“看五小姐的样子,似乎已经中了这香一段时间的了……或许,夫人可以让人检查一下五小姐的贴身衣物之类……”
一听到贴身衣物,杜甄的眼神,就看向了红珊,皆因但凡商雪玉的贴身衣物之类的东西,都一直是红珊在打理的。现在,这商雪玉出了事,杜甄肯定第一时间来找红珊的了!
红珊一听,立即悲愤地说道:“小姐的贴身衣物都一直是奴婢在打理的,但奴婢真的不知道,这劳什子失魂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rds;!”
一侧的牛嬷嬷却是看向了商雪玉床上那床簇新的被子!
商雪玉的屋里,因为长年清贫,所以,这里的东西,都是半新半旧,新少旧多的,可唯有这床被子,却似乎是刚刚做的一般,簇新簇新人,和这旧的帐子,甚至是破败的跋步床,都有些格格不入!
牛嬷嬷不由朝杜太医说了一句:“杜太医可否检查一下五小姐的那床被子?”
杜太医点了点头,聘儿赶快走过去,将被子抱在手里,拿给了杜太医!
一侧的萼儿,看到聘儿拿了被子过来,眼神之中,却似乎有隐密的东西闪过——那床被子,看起来还和之前的那一床一模一样,可谁又想到,早已被她换成了没有毒粉的被子了?
杜太医拿过那被子,在灯下仔细地检查半晌。然后点点头,说道:“回杜老爷的话,这里面,似乎真的有失魂散的成分……”
听了杜太医的话,萼儿的脸上,有震惊的颜色闪过……这怎么可能?
正在这时,忽然,一直站在杜太医身后的七姨娘身体晃了晃,差点儿跌倒在地!
一侧的侍女连忙伸手扶住,急切地问道:“七姨娘,您这是怎么了?”
七姨娘脸色煞白,却是笑着摇了摇手:“不,我没事……”
七姨娘说着,又朝前走了一步,这一次,她的整个人,都结结实实地跌在了那个侍女的身上!
那个侍女刚想大叫,商永霖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那个侍女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商永霖看了一眼杜太医,杜太医又走上前去,朝七姨娘抬了抬脉,他再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却是喜忧参半。
杜太医朝商永霖施了个礼,说道:“恭喜杜老爷,七姨娘这是有喜了……”
商府之中,早已没有了后代的降生,此时听到七姨娘有喜,商永霖不由精神一震,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杜太医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但是,七姨娘也中了毒了……正因为这毒,所以,才导致她的怀孕被提前发现了!”
商永霖一听,脸色登时转怒:“这可恶的失魂散……”
这个失魂散,不但害了他的女儿,现在,又想害他新纳的姨娘么?商永霖只气得七窍生烟!
然而,就在商永霖想要人彻查的时候,一侧的杜太医在旁又加了一句:“回杜老爷的话,七姨娘中了,并不是失魂散……”
商永霖一听,不由再次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七姨娘中了不是失魂散,那么,她中的,又是什么呢?
杜太医的手,按在七姨娘的手上,过了半晌,他才摇摇头,说道:“回商老爷的话,七姨娘所中的,是断情草!”
断情草,这又是什么东西?
杜太医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内眷,沉痛地说道:“这是让女子不能生育子女的东西……”
这一话,又是一语惊四座!
这屋里,居然还有这些东西?
那么,七姨娘所中的毒,可是在没进商雪玉的屋子之前所中的么?
商永霖将疑问的眼神望向了杜太医,只见对方摇了摇头,说道:“不,七姨娘是刚刚中毒的,若然不是的话,她腹中的胎儿难保……”
商永霖听了,神色又开始变幻。一侧的杜甄也跟着大吃一惊道:“杜太医,依你的意思是说,这屋子里,还不止一处的有问题?”
先是失魂草,再接下去,就是劳什子断情草。这商雪玉的屋子里,究竟有多少的危机啊?
于是,在座的人,人人自危起来了!.
以前的时候,汪蔻都是出府和汪铁见面,或者商量下一步计划的。 ( 可自从商府之中接连出事之后,汪蔻就再没有了出府的理由,所以,她只能靠在这里以信件和汪铁来往了!
前几天,汪蔻偶尔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关于商家的针谱的。现在,她需要将这个消息,尽快地递出去!
汪蔻接了汪铁的信,走到僻静处看完,又拿出火折子烧了,这才抹了一把虚汗,然后,转身离去了!
汪蔻离去之后,远处的树影之下,忽然逸出一个瘦弱的身影,那赫然就是商雪玉的身影。
商雪玉看着汪蔻离去的样子,深深地蹙了蹙眉,然后,又走到汪蔻烧掉的信件那里,仔细地拨拉了一番,这才拍拍手,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商雪玉还是没办法憾得动汪蔻。所以,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跟着汪蔻,看她究竟在做些什么。又究竟是怎样的传递消息。当然了,商雪玉最想的事情,就是要知道汪蔻和对方的来往信件里,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正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笑:“怎么每次我看到你,都是束手无策的样子呢?”
那个声音,熟悉里带着些讥诮,不用听,就是那个讨厌的夜慕枫来了。
商雪玉板起来,不打算和夜慕枫吵架——她没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
头顶,轻风拂过,夜慕枫已经落在商雪玉的面前!
看到商雪玉板起脸来,转身就走,夜慕枫在她身后闲闲地说了句:“我就是觉得奇怪啊,上次,你可是命都不要的救商天棋,可而今,商天棋失踪了,你却象是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商雪玉转过脸来,朝夜慕枫咬咬牙,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着急?我现在跟着杜甄,不就是想知道棋儿究竟在不在她的手里?”
眼下,商雪玉既出不得府门,又没法子去寻商天棋,所以,她只好紧跟着汪蔻,想知道商天棋是不是在她们的手里!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你想知道商天棋的事情,净跟着汪蔻是没有用的!”
商雪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夜慕枫。
她自然知道跟着汪蔻是没有什么用的,而且,她已经放出风去,说商府的飞花落叶针谱就在城外商府的祖庙里。以求转移对方的视线,只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讲给夜慕枫听的!
夜慕枫继续说道:“我若是你的话,一定设法走出府去,去找商天棋!”
商雪玉摇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我何尝不想去啊?只不过你看现在的样子,我哪里能出得了府门呢?”
商雪玉和七姨娘合谋,引出了那些可以致她于死地的毒。眼下,府里的人,是不敢再动她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凶手,也不敢再轻易动手了,可这样做的结果也导致了她没法子再踏出府门半步,更没法子去找商天棋了!
夜慕枫看到商雪玉失望的样子,眸光闪了闪,说道:“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可走!”
商雪玉抬起眸子,看了夜慕枫一眼。
夜慕枫大言不惭地说道:“这第一嘛,自然是你求我,欠我一个人情,我替你去找商天棋!”
商雪玉只看了夜慕枫一眼,掉头就走!
真是笑话了,夜慕枫会帮忙寻商天棋?怕他的心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吧?
夜慕枫并不追赶,只是又闲闲地加了一句:“自然了,我可以帮你出府,去找商天棋,这样的话,你便不算欠我的人情了!”
助她出府?
商雪玉顿住了脚步,想不出夜慕枫有什么法子助她出府——难道说,又要象上一次一样的,包裹一样的,抱着她越墙而出么?
不知为什么,商雪玉的脸有些发烧。最新章节全她低声说道:“你要怎么帮我出府?”
眼下,商府是非常时期,商雪玉若想出府,还真没有那么容易。但若有夜慕枫帮她的话……
夜慕枫听了商雪玉的话,不由一笑,望了望前面的墙头,说道:“最快捷的方法嘛……”
就是越墙而出!
商雪玉一看,一下子红了脸,她连忙说道:“我们换个法子!”
夜慕枫忽然诡异-地一笑:“好啊,我们就换个法子……”
他忽然弯下腰来,抱起商雪玉,将她整个人,都朝着高墙抛了过去!
商雪玉顿时头脑晕眩,两眼发黑,再加上她生来恐高,她吓得连忙闭上眼睛,死死地咬着唇,不敢惊呼——夜慕枫这个疯子,又想怎么欺负她呢?
商雪玉只觉得自己越过高墙,又朝下落去,就在她内心的恐惧无以复加的时候,却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笑声:“怎样?这次可和上次不一样了吧?”
上一次,夜慕枫是抱着商雪玉,提着商天棋出的府院墙,可这一次,他居然直接用扔的,将商雪玉扔到了院墙外面!
只不过,他又伸手接住了而已!
商雪玉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她的脚虽然踏在了地上,可仍然的没有一分的血色,甚至手还紧紧地揪住夜慕枫的衣服,生怕再被这个疯子一样的人给扔了rds;!
夜慕枫拍拍商雪玉的手,说道:“喂,你是不是舍不得放开我啊!”
商雪玉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人居然在夜慕枫的怀里,她连忙松开手,怒道:“夜慕枫,你就是个疯子!”
夜慕枫的名字,商雪玉还是前几天知道的,而今,看到夜慕枫居然当人当成石头乱扔,商雪玉哪有不生气之理?
面对商雪玉的质问,夜慕枫却毫不在意,他耸耸肩膀,说道:“我以为,结果比过程更加重要!”
结果比过程重要么?哪怕过程是这样扔出来的?
商雪玉怒视着夜慕枫,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夜慕枫怕要被她给凌迟了!
夜慕枫却并不退缩,他只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看来,商天棋在你的心里,似乎没有那么重要嘛!”
如果真重要的话,你怎么还会在这里绕舌?
夜慕枫不提商天棋倒还罢了,他这一提,商雪玉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商天棋,也因为这样,才被夜慕枫这个疯子给扔出院墙的!
于是,商雪玉恨恨地看了夜慕枫一眼,然后,掉头就走——是的,于其在这里和这个无聊的人废话,倒还真不如去找商天棋来得实在、!
看到商雪玉愤怒离去,夜慕枫也不着急,他只是朝远处打了个响指,过了片刻,一辆上好的马车快速地驰来,停在商雪玉的身边。
商雪玉只顾低头向前走,猛地看到了马车迎面而来,她不由心里一惊,正要躲开,却听到夜慕枫淡淡地说道:“你若不想被商府的人或者汪蔻的人认出来的话,就快上车!”
商雪玉又恨恨地瞪了夜慕枫一眼,然后,就才提着裙子,踏着马车夫放好的小马扎上了马车。
夜慕枫看到商雪玉上了马车,他自己也从马车的另一面踏了上去,看到商雪玉仍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微微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商雪玉却是瞪着夜慕枫,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上了夜慕枫的马车,自然得听夜慕枫的指挥了,现在,商雪玉最最关心的是,夜明慕枫究竟想将她带到哪里去!
夜慕枫罕见地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昨晚的时候,有人看到了商天棋在南城出现过!”
南城?
商雪玉失声叫了出来:“你说什么?”
南城,就是人市的代言。但凡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的,距离市区三十里外的那镇甸,名字就叫南城。那里,换言之,也就是当地最大的公开贩卖人口的集市。全国各地的人贩子将拐卖来的儿童、妇人,全部集中到那里去买卖,当然了,也供那些富人们前去挑选!
但愿,夜慕枫所说的南城,并不是商雪玉想像的地方!
但无疑的是,想像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因为,夜慕枫居然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在那个地方!”
昨日,夜明慕枫得到消息,商天棋被人带到了南城,高价挂牌出售。所以,夜慕枫这才想带商雪玉前去看看!
虽然,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并不叫什么大事,但夜慕枫觉得,一个人的能力,其实和银子无关。他所能帮商雪玉的,也只是一个“帮”字而已。而有许多事情,必须是要商雪玉亲自去面对,去处理的。
事实上,世间尘嚣,十丈软红,无论富贵贫贱,各有各的难,各有各的经。而那个“帮”之一字,又何其有限?
每个人,到了最后,都只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罢了!
看到商雪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跌倒,夜慕枫又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若现在晕了,我就送你回商府,至于商天棋的下场如何,就看他的造化吧……”
商雪玉听了夜慕枫的话,顿时气上心头,她怒道:“你才会晕,你全家都会晕……”.
若然被他们发现的话,夜慕枫就真的走不了了rds;!
夜慕枫的眼神,仍旧停留在那些小小男孩儿的身上!
这些小小的男孩儿。 小的只有四五岁,大的也只是十岁左右的样子,他们沉默而且热切地注视着自己,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出来!似乎,他们知道,声音,在这个地方,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商雪玉的浑身还在发抖,她捂着脸,眼泪不停地流下,她说道:“放了他们……好不好?”
不要让每一个有希望脱险的人,都再陷入无尽的失望里去!
夜慕枫的眼里,忽然闪过犀利的光芒。他朝那些小孩子们低声说道:“想逃命的,就听我的……”
有很多时候,人的命运其实并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掌握在一个能给予他们希望和生机的人手里!
听了夜慕枫的话,那些小孩子的眼神全部都微微松动了一下。他们一起点头,却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夜慕枫咬咬牙,说道:“你们退后!”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短的剑,凝足力气,朝着那把巨大的锁劈了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锁,应声落地。那些孩子们鱼贯而出,全部都站在通道里。
窄窄的通道,顿时变得有些拥挤。夜慕枫一把将商雪玉拉到自己身边,他伸指,指了指牢门之外,朝那些孩子们说道:“现在,能救你们的,就只有你们自己了。等会儿,我会带你们冲出去,你们要朝四面八方逃离,明白么?”
集市人多,若是四面逃窜的话,那些想要追赶的人,必要费些力气。也只有这样,才能拖延时间,等到支援的人到来!
逍四已经冲到了通道的尽头。[&#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rds;。]他站在那里,朝夜慕枫和商雪玉招手:“爷,快些出来……”
在他们杀了那个带路的人之后,再打开锁链,这个期间,想必已经惊动了不应该惊动的人。所以,他们要尽快离开,因为,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夜慕枫快速地带着商雪玉冲了出去,那些小小的孩子们居然个个寻找着可以防守的东西,紧紧地跟在夜慕枫的逍四的身后。
商雪玉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回过神来。
她咬紧牙关,尽量跟紧夜慕枫的脚步,不让自己拖对方的后腿!
地道的出口,机关控制的人门,正在缓缓关闭!
那些小儿手臂一般粗的东西阻隔住了住了原本可以出入这里的门,此时,面目狰狞地横亘在那里,映着外面的丽日阳光,就仿佛是无数张绝望的脸!
冲到了地牢口的逍四微微愣了一下!看来,这些人是想瓮中捉鳖啊,要将这些人困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逍四看了夜慕枫一眼,用力抿紧了唇!
转眼间,箭矢如雨般而下。逍四眼疾手快地拔剑快速地挥扫,这才避免伤到了自己,以及身后的人!夜慕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下子甩了出去!
忽然,有什么“嗖嗖”地爆开,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惨叫的声音一片!
停了片刻,无数的火把,又朝着地道口扔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浓浓的烟火气息,覆盖了整个地道的入口。
看样子,那些人是想将夜慕枫他们困死在这里!
夜慕枫走上前两步,朝逍四说道:“四,把这锁链砍开!”
逍四点点头,他朝下退了两步,然后,举起手里既细又长的剑,卯足力气,一下子就砍了下去!
只听“当”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开了rds;。
只见逍四手脚不停地一把扯掉那被砍开的铁臂,用力一扭。一个人头大的空间,但显露了出来!
夜慕枫看了身后的商雪玉一眼,说道:“准备好了么?”
商雪玉点点头!
逍四举走手里的火把,点了怀里掏出来的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朝着半空抛了出去!
外面,响起惊叫的声音,有谁正在尽力的闪避,似乎怕那个点着火的可怕的东西会伤到自己!
趁着这个当儿,逍四一飞冲天,朝着地道口冲了出去!
夜慕枫紧跟其后,两个人瞬间就跃上了那个机关的出口!
两人刚刚冲出地道的出口,忽然,犹如眼花一般的,外面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满地的人!
那些人,全部都是黑衣黑衣,全部都是一脸的杀气,在望着夜慕枫和商雪玉的方向,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尖刃!
看到夜慕枫出来,只见为首的那人作了个手势,朝夜慕枫一指,怒声说道:“敢来我哨子帮撒野的——说,你究竟是谁?”
无数人蜂涌而来,将夜慕枫他们团团包-围。
逍四举着手里的剑,和夜慕枫背对背而立,似乎并不准备回答那人的话!
倒是夜慕枫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带走这里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就是指那些从哨子之中挑选出来的,资质绝佳的少年。那些人,已经经过了初步的训练,若再经过磨炼的话,假以时日,就可以成为尖利的匕首,然后,杀戮任何一个他们想要杀戮的人!
当然了,这些人被困在地牢,要么就是为了待价而沽,要么,就是为了让买家出更高的价钱!
能进到这哨子帮内部的人,当然不是一般的,必须得持有哨子帮的牌子rds;。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手里持着牌子的人,居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商雪玉一刻都不敢停,她一个接着一个的,将下面的孩子拉了上来!
那些久被困在黑暗里的孩子,乍一触到外面的日光,眼睛有短暂的盲区。他们纷纷闭上眼睛,让自己有片刻的适应!
这边,哨子帮领头的人已经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这个如此胆大包天的人,既然敢跑到这里来抢他们的哨子,那么,他的下场,就只一个字,那就是死!
那些人朝着逍四和夜慕枫扑了过来。
看到对方人多势重,那些刚刚从地道里上来的孩子们都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平日里被这些人折磨习惯了,所以,乍一看到他们凶狠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短暂的害怕。然而,在看到逍四剑尖上扬,血色挥洒的时候,那些小小少年的心里,顿时浮出出了说不出的少年豪气!
只听一个当头的少年说道:“他们是为了帮我们!”
另外一个少年接口道:“所以,我们要帮忙!”
一个身材弱小的小孩子说道:“是啊,要是再被抓回去,我们会死的!”
商雪玉望着这些孩子,忽然说不出话来!
也只是一个瞬间的功夫,那些原本沉默而且苍白的小孩子们,忽然四散开来,去寻找各种可以寻找的东西,然后,居然冲上前去,和逍四还有夜慕枫一起,开始了反击!
夜慕枫一看这些小孩子上来,连忙说道:“你们快闪开!”
既然是救,就是要彻底的救,夜慕枫可不希望这些小孩子们会会有什么闪失!
而且,这些个小孩子们上来,只能无谓的牺牲,也远不是哨子帮那些人的对手。
然而,那小孩子们却大声说道:“不,我们不怕!我们要杀了他们!”
最后的几个小孩子又被拉了上来,地牢里,已经空无一人!
刚刚在地牢里地方小,商雪玉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小孩子人数可真不少,加起来的话,居然有一二十个人之多!
商雪玉咬着下唇,说道:“我们不要帮忙,我们要跑!”
跑,一则可以引开那些人的视线,分开那些人的注意力。二则,可以尽早的逃出这里!
那些小孩子们看了夜慕枫和逍四一眼,似乎犹豫着,应该不应该抛下他们跑!
商雪玉拉着其中一个小孩子的手,说道:“走,我们跑!”商雪玉刚刚就看准了,这个小孩子,应该是这些孩子中颇有威信的一个,只要拉住他,别的小孩子一定会跟着跑的!
商雪玉拉着那些小孩子,快速地跑开了!
正在这时,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举刀朝着商雪玉砍来。身边的小孩子拿着手里的锁链,朝着那个黑衣人一挥,那个黑衣人居然扑空了!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黑衣人又从另外的方向杀来。
商雪玉咬咬牙,将手里的针用力一甩,黄昏的阳光下,只见一道光影一闪,那个人顿时扔下刀子,捂着眼睛,“哎呀,哎哟”地叫了起来!
商雪玉推开他,一个劲地朝前跑去,然而,再跑出两步,她忽然看到面前有黑压压的云压了过来。再跟着,商雪玉身子前扑,一下子倒了!
在商雪玉眼前一阵发黑,准备晕过去的时候,商雪玉听到了夜慕枫惊骇的声音:“快闪!”
身后,传来小孩子的惊呼声:“姐姐,小心啊……”
然而,还怎么小心呢?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商雪玉被那黑烟扑了个正着,而且,再没有了一点的还手之力!
再接下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商雪玉身子一晃,眼睛再一闭,她的整个人,就“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
商雪玉对两个丫头的表情却是视若无睹,她好象并不关心两个人挑了什么一般。 最新章节全只是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就挥挥手说道:“好了,你们都去干活吧!”
三个丫头都面带喜色地走了!
丫头们都出去了,屋子里又剩下了商紫如和商雪玉两个人!
商紫如看得出来,商雪玉并不喜欢萼儿梳的头发,于是,她走上前去,主动帮商雪玉把那东西全部去掉,只用一枚普通的簪子将帮商雪玉的头发固定好了。
商雪玉在镜子里看着商紫如帮自己绾发,她不由笑了一下:“七妹最知道我的心!”
商紫如也笑了一下:“可很明显的,萼儿却不明白!”
商雪玉淡淡地垂了一下眸子。说道:“她很快就会明白了!”
商紫如挑挑眉,不说话!
院子里,传来丫头们欢喜的声音,似乎三个人正拿着自己的东西,互相试戴呢!
只听萼儿嗤笑一声,说道:“你们两个真不识货……还自己去挑,哪里有小姐自己赏下的好呢?”
红珊没有出声,只有聘儿心平气和地说道:“小姐让我们去挑,我们去挑就是了。横竖只要是小姐赏下的,自己用得着的就是了,又不是拿去变卖,哪里管它们值钱不值钱呢?”
萼儿又是一声嗤笑:“土包子!”
然后,扬长而去了!
屋里,商紫如笑道:“五姐姐,你还别说,你的这三个丫头里,还就数萼儿最识货呢!”
商雪玉又是笑笑,不说话!
过了没多久,红珊转了回来,小丫头戴了商雪玉赏下的耳环,一脸陶醉地说道:“奴婢最是喜欢这副耳环,没想到小姐居然赏下了,奴婢可得更勤快一些才是!”
商紫如看了看商雪玉的妆盒,那里面,任何一样都比红珊戴的那副值钱,这样看来,倒还是小丫头这人知足,更知道分寸!
聘儿也跟着回来了,她却还戴着以前的那副耳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商紫如笑了一下:“聘儿,你怎么没有戴上小姐赏的耳环啊?”
聘儿羞涩地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赏的东西矜贵,奴婢舍不得戴!要留着过年了再戴!”
商紫如抿唇笑了一下:“哟,小丫头不得了了,还知道藏私……”
聘儿的脸,顿时成了一块红布。她讷讷地站在那里,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倒是一侧的红珊拉着聘儿的手,笑道:“七小姐最喜欢开玩笑了,聘儿你可不要和七小姐较真!”
商紫如还想说什么呢,只见商雪玉已经站起身来,只听她淡淡地说道:“最适合的东西的,才是最好的!”
一番话,红珊和聘儿都应了一声,两人又分头去忙碌去了!
商紫如看两人走了内室,轻声说道:“聘儿这丫头倒象是个实心眼的!”
商雪玉淡淡然说道:“路遥知马力!”
日久见人心!
但很显然的,商雪玉是准备对付萼儿了!
萼儿被主子赏了流苏长饰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所有的下人。
大家都对萼儿的长饰评头论足,尤其那个小丫头们,个个的眼里,都冒着青光,恨不得将萼儿头上的流苏饰抢到自己的头上戴着,让自己也威风一番!
萼儿更是得意十分,头也扬高了不少,似乎,她真的变得与众不同了一般!而一侧的红珊和聘儿,自然也都展示了自己的耳坠子,自然的,比之萼儿,不知道又少了几个档次!
再接下来,萼儿忽然变得身份倍增起来。而商雪玉,似乎变得非常的倚重萼儿,无论院子里有什么事情,都让萼儿去办,就连守夜的差使,都要有萼儿她才放心!
这一天,萼儿去帮商雪玉拿绣线,在经过后花园的一座长亭子的时候,忽然,走过来一个稍微年长的丫头,她朝萼儿招了招手,说道:“主子找你!”
萼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她连忙应了一声,跟着那个年长的丫头,一直向前走方的院子里走去!
那是一个空的院落,因为久没有人居住的缘故,满地的长叶子疯长着,看那样子,荒凉极了。
那个年长的丫头朝萼儿挥了挥手,自己却留在门外把风rds;。
萼儿有些心惊胆战地朝里走了两步,只看到一个年轻的背影正站在那里。
看到萼儿来了,那个人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萼儿,语气不明地说道:“听说你最近很是受宠啊……萼儿,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让商雪玉开心的事情?”
那个人,面朝丽日,玉颜泛光,一脸的脂粉淡抹,十分的美丽动人。赫然,就是二姨娘汪蔻!汪蔻此时看着萼儿的表情似笑非笑,却锋锐如刀。只一眼,萼儿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汪蔻向前两步,朝萼儿一步一步地逼来,汪蔻每走一步,萼儿就会后退一步,她脸色仓皇,不知所措!
二姨娘冷笑一声:“萼儿,我现在找你,可是越来越难了啊!”
萼儿一听对方的话,顿时脸色苍白,她连忙摇手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没有,没有……”
二姨娘汪蔻冷“哼”一声,怒道:“那么,我叫人三番五次的叫你,你怎么不来?”
萼儿连忙解释道:“不知怎地,小姐派给奴婢的活儿多了许多,所以,奴婢根本就抽不出空来!”
不知道为什么,商雪玉象是算好了时间一般的,只要汪蔻着人来唤萼儿,萼儿手里的活计,就会比平时多上许多。于是,她便不停地忙,根本就抽不开身!
汪蔻才不相信萼儿的鬼话呢,她看着萼儿头上的流苏长饰,说道:“听说萼儿现在变成了你家小姐的红人了是不是……这赏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值钱了呢!”
萼儿连忙摇头,说道:“回二姨娘的话,这东西……是小姐她不喜欢,才赏给奴婢的!”
既然商雪玉不喜欢,何不赏给红珊呢?要知道,红珊可是一直跟着商雪玉不离不弃的啊,而且,还一直忠心无比!
汪蔻的耐心终于用尽了,她不耐烦地说道:“我看你萼儿自己过得好了,就忘记了你的爹娘和妹妹了是不是?”
萼儿的爹娘和妹妹,全部都被汪蔻扣在手里。现在,听到汪蔻如此说,萼儿立时脸色惨白,她连忙说道:“奴婢不敢忘,奴婢不敢忘记……”
二姨娘向来心狠手辣,萼儿的爹娘和妹妹都在她的手下干活儿,若是她想对付萼儿的爹娘的话,那可不是手到擒来么?
汪蔻冷笑道:“告诉我,三小姐送去的双叶莲里的毒药是不是你放的?”
萼儿连忙摇头道:“不是的……二姨娘,奴婢的手里可没有什么毒药啊,再说了,那水分在小姐的房间里,奴婢进去的时候,红珊通常都在的,奴婢就是想放,也没有机会的啊……”
汪蔻疑惑地说道:“还有那窗纸上的毒……你可知道,那是谁做的?”
萼儿还是摇了摇头!这一切,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看到萼儿是真的不知道,汪蔻又问道:“那我问你,商雪玉昏迷的这一段时间里,除了你们三个,还有谁进过她的房间?”
萼儿想了想,说道:“除了夫人,老爷,七小姐,七姨娘还有四姨娘之外,就是那个杜太医了!”
汪蔻的眼神不由地闪了闪!
这么多的人都去过商雪玉的房间,那么,那些毒,又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商雪玉的屋子里去的呢?
难不成是……
汪蔻自己摇了摇头,那几天,商雪玉的昏迷怕是真的,别说她曾经受了那样的伤,再加上那些毒,也足以让她昏迷不醒!
但若不是商雪玉自己的苦肉计的话,那么,又是谁做的呢?
这下,汪蔻倒真的说不上来了!
萼儿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汪蔻究竟在想些什么!
萼儿原本是商静盈院子里的洒扫丫头,只因有一些见财起义,偷了商静盈的一个小耳坠。被汪蔻捉住了把柄,也调离了商静盈的院子。后来,萼儿帮汪蔻做过许多事。而汪蔻为了控制好萼儿,更把她的爹娘和妹妹都调到自己的身边,美其名曰关照,说白了,就是要挟!
因缘巧合之下,萼儿被调到了商雪玉的院子,现在,她负责将商雪玉的一言一行,都报告给汪蔻rds;!
汪蔻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至所以然出来,回过头来,看到萼儿还在,她立时脸色一寒,说道:“萼儿,你记住。只要你按我说的话去做,你的家人就会没事的!”
萼儿听了,连忙不迭地点头:“二姨娘放心好了,奴婢……一定会的……”
汪蔻附上萼儿的耳边,低头吩咐了几句什么。萼儿听了,脸色更加惨白。汪蔻适时地说道:“别忘了你的爹娘……”
萼儿连忙说道:“奴婢知道了!”
萼儿慌慌张张地走了,汪蔻却抬头望天,忽然喃喃自语了一句:“商雪玉,你的命,似乎太长了一些……不过,就快到头了!”
当萼儿被那个大丫头带走的时候,商雪玉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
告诉商雪玉这个消息,不是别人,正是红珊。
自从商雪玉醒来之后,就告诉红珊,要防着点萼儿。于是,红珊就开始注意萼儿的一举一动起来。所以,今天,萼儿才一被汪蔻叫走,红珊就知道了!
商雪玉仔细地听红珊说完,然后问道:“你确定,叫萼儿走的,是二姨娘的人?”
商雪玉一直都知道,萼儿是个有主子的人,却没想到的是,她的主子居然不是派她来的七姨娘,而是汪蔻!
现在,萼儿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那么,下一步呢?汪蔻不惜冒险地将萼儿叫走,她究竟想让萼儿做什么呢?
商雪玉想了想,问红珊道:“对了,红珊,你知道不知道萼儿的家人都在哪里?”
威胁一个人最好的手段,就是她的亲人。谁说汪蔻不会使这招儿呢?
红珊想了想,说道:“这个,萼儿倒是没说,只不过有一次闲聊的时候,聘儿说道,萼儿的爹娘还有妹妹都在二姨娘和三小姐的院子里……”.
想到这里,肴儿只好冲商静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可是小姐啊,不管怎么说,二姨娘都专门让人交待过了,说这次能出院子的话,小姐您的性子。 ( 广告)可真要好好收一下了rds;!”
以前的商静盈,就因为过于张扬,才会不得喜,而今,汪蔻不象以前那样只手遮天了,所以,商静盈不论是行事还是作风,自然要收敛一些的了!
肴儿一提到二姨娘,一脸不耐烦的商静盈罕见地沉默了!
商静盈可以不理任何人的感受,但汪蔻的感觉,她却不可以不管。不单单是因为那个人给了她生命,更重要的是,在商静盈的心里,只有汪蔻才是真心对她好的!
而要在这个大宅院里生存,商静盈除了靠自己,就是要靠汪蔻了!
可是,眼下的汪蔻,却还在禁足之中,相反的是,那些讨厌的人们,却还在横行无忌,耀武扬威。
商静盈握紧拳头,恨恨地说道:“我要想办法帮姨娘解除禁足!”
肴儿一听,顿时大吃一惊,她说道:“小姐啊,这话可不能说……要是被人听到了,您可就遭殃了!”
商静盈不满地说道:“就你爱小心,听什么听啊?谁会稀罕来这里听我的墙角?”
以前的商静盈,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随着汪蔻的失势,她也逐渐变得门庭凋零,无人问津了,所以,商静盈怎么会害怕被谁听墙角之类的呢?
肴儿摇摇头,说道:“小姐啊,这喜欢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了,您还是听二姨娘的话,小心一些吧!”
商静盈不由烦躁起来,她摆摆手,说道:“姨娘,姨娘,你什么都拿我姨娘说事儿,究竟我是你的主子,还是姨娘才是你的主子啊?”
肴儿可是个聪明的丫头,她一看商静盈不耐烦了,立马转过话锋,朝商静盈笑道:“被夫人和老爷这一折腾,奴婢把传膳这当子事都给忘记了,小姐肯定也饿了吧?您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来!”
肴儿说完,转身就走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她还体贴地帮商静盈关好了门,看到商静盈一边嚼着点心,无语望天的样子,肴儿摇摇头,出门去了!
肴儿是汪蔻专门为静盈物色的丫头rds;。[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她最是机灵能干,最重要的是,还会察颜观色,揣摩商静盈的心思,所以,最得商静盈的心。但是,在暗地里,肴儿还需要将商静盈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告诉汪蔻,以让汪蔻随时的为商静盈出谋划策,对病下药!
就如现在,肴儿出了商静盈的门儿,径直就去了汪蔻的院子!汪蔻还呆在屋子里,她若想解除禁足,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现在的商府,正是多事之秋,她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就不会被赶到风头浪尖上,自然的也不会波及自己。所以,汪蔻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呆着,几乎足不出户。
但是,她暗地里有没有做别的手脚,这些,就只有她才知道了!
肴儿轻手轻脚地进了汪蔻的房间,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汪蔻正在那里喝茶——上好的茶叶的被沸水冲泡得慢慢舒展开来,就象一个子叶长成了叶片的最迅速的过程。
隐隐的清气,浮在空气的上端,袅袅逸逸的气息,充斥着所有人的鼻子——即便,这里的所有人并不多,就只有肴儿和汪蔻!
汪蔻的语气淡淡的,她的话也是淡淡的。经过这几次被禁足之后,汪蔻的气质更倾向于内敛和阴沉,肴儿站在那里,甚至都可以感觉得到汪蔻所给她的无所不在的压迫力!
汪蔻问道:“盈儿现在怎么样了?”
商静盈是汪蔻唯一的女儿。也是她心尖上的肉,平日里,汪蔻并没有什么时间和机会去管商静盈,所以,她配给商静盈的,无论是丫头还是奶娘,都是一个一个一等一的好手,足可以帮助商静盈在任何时候,度过任何的难关。最新章节全自然的了,只要有汪蔻在的一天,商静盈的人生之路平坦无比,她的字典里,也根本就没有这“难关”二字!
肴儿站在那里,规规矩矩地说道:“回姨娘的话,小姐的禁足已经被夫人解除了,小姐现在很好,并没有伤着分毫!”
汪蔻淡淡地转过眸子,看了肴儿一眼。很好,两句话,直指问题的中心,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言简意赅rds;!
在商静盈所有的丫头里面,这个肴儿最是会看眼色,也最是被二姨娘所倚重,现在看来,她并没有看错人!
昨天的时候,肴儿来找汪蔻,说商静盈想解除禁足。汪蔻就让肴儿帮商静盈演了一出戏,然后,又请来了一位太医,帮商静盈诊治。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商静盈成功的被解除禁足!
汪蔻想着,不由地冷笑起来——呵呵,这就是杜甄啊,心软了一辈子,无能了一辈子。现在,在这个商府的多事之秋,却还掌管着商府的内务,这样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不久之后的老太君的寿辰之上,她只会成为一个但着罪名的替罪羊!
一句话说白了,这管家的权利,是汪蔻一手施舍给杜甄的,而杜甄,一直以来,就是汪蔻手里的软包子,想捏扁就扁,想搓硬就搓硬!
两个问题回答完毕,汪蔻耷拉下眼皮子,开始喝茶!
通常,当她有这个动作的时候,前来的人都会明白,她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而肴儿也通常会识相地自动离开!
可是,站在角落里的肴儿动了动身体,却又没动了,她神情踌躇,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汪蔻抬起眼皮子,又看了肴儿一眼——这个丫头片子,难道说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么?
通常,在汪蔻的面前,她若是不开口说话的话,别人都是不能开口的,所以,现在的肴儿也不敢说话,只是等着汪蔻再次的发问!
汪蔻一直喝完一盏茶,这才再次吐出一个字眼:“说!”
肴儿立刻开口说道:“回姨娘的话,小姐她说要想办法帮您解除禁足!”
不想解除禁足,是汪蔻想置身事外。但以商静盈的脾气,她既然想到了,就一定会去做的。但是,商静盈向来就是个鲁莽的人,她这一帮忙,很可能会越帮越忙!
所以,肴儿不敢隐瞒,选择了告诉汪蔻!
汪蔻仍旧淡淡地说道:“你去告诉盈儿,就说娘的事不用她管。她只要顾好自己不受伤就成了rds;!”
若是商静盈欺负别人,自然不在汪蔻的关心之列!
肴儿仍然站着没动。
肴儿自小就跟着商静盈长大,商静盈的个性,恐怕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的了。那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而且,这边说,那边做,绝对不会打半分的折扣!
现在,肴儿说要帮汪蔻解除禁足,她很可能的,就会付诸行动!
汪蔻对于肴儿的磨磨叽叽罕见地没有发火,她似乎耐着性子说道:“你要看好盈儿,不要让她闯出祸来!”
肴儿一听,顿时浑身发抖,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汪蔻叩首道:“小姐可是个纯孝之人啊,她这出了院子,看到姨娘您还被禁足之中,她肯定心中难过的啊,奴婢虽然可以看得住小姐,但是,事关小姐的孝心,奴婢哪里敢置喙的啊……”
一番话,就被肴儿将所有的责任,可能受到的遣责,都推了个干干净净!
商静盈的个性,大家都非常的清楚,若说等出事了,再由她来被责罚的话,那么,还不如现在斗着胆子和汪蔻求个情,将一切都扼杀在萌芽状态算了。
汪蔻低下头去,思索了片刻。
她终于说道:“好吧,你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我想她了,让她今晚过来一起用膳!”
肴儿听了,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都放了下来,她又用力朝汪蔻叩了个头,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掩门而去了!
走出门口的时候,轻风掠过鬓边,身上有一种湿湿粘粘的感觉,肴儿这才发现,她浑身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汪蔻的可怕,没有人比肴儿这些人更加清楚,所以,在和她打交道的时候,大家所抱的,都是但求无过,不求无功的微妙心态。
肴儿顺手抹了一把汗水,又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这才垂着头,看看左右无人,又奔到厨房里拿了些饭菜,就回商静盈的院子里去了!
商静盈吵着要帮她娘主持公道,现在,就让她娘来劝服她好了,总好过大家都被她连累,个个都生不如死!
商雪玉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做着同样的一个梦。
那个梦里,同样是漆黑的牢房,充满腐臭的空气。还有无数双无望地伸着,不停地向她求救的手。
商雪玉使尽全身的力气,想去将那些手握紧,可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的手往往还没有伸到,就已经被人狠狠地拨开了!
然后,商雪玉就看到了商天琪的脸,他居然就在杜甄的怀里,两个人仰着脸,呆滞无神的眸子里,流露着让人心惊的光芒!
商雪玉蓦然一惊,就想去抓杜甄的手,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够得着两人。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杜甄和商天琪被不知道哪里漫上来的水浸着口鼻,然后,逐渐淹没!
商雪玉的浑身,都开始发抖起来!
她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喉咙象是被人扼住了一般,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商雪玉开始用力地挣扎,用力地想要哭叫。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上被人揭开,商雪玉身上一转,她猛地坐了起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一切幻象都消失了。
商雪玉还是躺在自己的跋步床上。床前的桌子上甚至还点着灯。
半明的月光,从窗外直直地照了进来,混合着灯光并不明亮的亮度,均匀地落在一屋子的新摆的家具上。熠熠生辉!
有风,从开了一丝的窗口处逸了进来,轻轻地闪过商雪玉的前额,象是在告诉她,一个关于昨天的笑话!
商雪玉轻轻地吁了口气,伸手抹去了一头的汗水!
感觉到有些口渴的商雪玉披衣下了床,准备去找水喝!
就在这时,桌旁的椅子上,那一片被灯光的阴影笼罩着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人声:“你醒啦?”.
商雪玉不由微微惊了一下,而商静盈的眸子里,则流露出戏谑的光芒——哼哼,这杜甄跑得蛮快的嘛,只不过这接下去的戏,还得演下去,今日里,她商静盈不但要一箭双雕,更要一石三鸟!
商雪玉,杜甄,还有那个整天都扮可怜的七姨娘,她一个都不会让她们好过了去!
杜甄一听到消息,她一边让人通知商永霖,一边就迅速赶来了。 [ 超多好看]
实在是这件事的干系太大,她心中着急——因为,没有谁杜甄更加清楚,商永霖多么希望这商府之中,再添新丁rds;!
可而今,这七姨娘却在商雪玉的屋子里摔了一跤,这若知道的,是摔,这若不知道的呢?怕会说是商雪玉推的了吧?
看到杜甄进屋,商静盈猛地凑到商雪玉的面前,低声说道:“商雪玉,你要完了你知道么?”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话,使得商雪玉悚然一惊。她不由抬起了头。近在咫尺的商静盈的眸光怜悯而且讥诮,隐隐的,有一些志在必得的得意浮现在脸上。
不知道意识到什么,商雪玉冷道:“三姐姐,你小心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啊!”
商静盈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商雪玉一眼,眸子里的阴冷,犹如冬天的冰块,朝着商雪玉兜头砸来。然后,她微微抿了抿唇,恶狠狠地说道:“商雪玉,咱们走着瞧……”
说话间,杜甄已经迈步进了屋子!
想来她这一路都走得太快的缘故,所以有些气喘,面色微红。当她看到商雪玉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的时候,似乎微微舒了口气。一个转眸间,看到商静盈也在,杜甄微微诧异-地说道:“怎么?三女也在?”
商静盈和商雪玉一起朝杜甄见礼!
“女儿见过母亲!”
杜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她转过身来,这才看到了七姨娘的脚下那满摊的血,还有一脸苍白腊黄,没有血色的七姨娘:“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的七姨娘挣扎着也站了起来,想向杜甄见礼!杜甄连忙说道:“算了,你还是坐着吧……”
被翻倒的小凳子还斜着扔在那里,那蜿蜒到地下的血迹,触目惊心极了!
七姨娘苍白着脸,依言,转头坐了下去。最新章节全她的整个人,都虚弱地靠在那椅子的靠背上,靠着红珊特意拿来的枕头,脸色苍白,血气全无!
商静盈和商雪玉都侍立在杜甄的身后,同时看向了面无人色的七姨娘!商雪玉的心里,对七姨娘的演技又高看了一等!
杜甄望着七姨娘的眸子里,有担忧的眸光。再看看地上的血迹,脸色也难看了几分。要知道,这如此狠的一跤摔下去,再加上那个小凳子顶到了肚子,这不要说别的了,就是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了!
只见七姨娘一脸凄楚地朝杜甄说道:“回夫人的话,今日,婢妾原本想找五小姐问些事情的,却不料,惹了五小姐不开心,于是,她就发了脾气,还斥责了婢妾一顿,婢妾自问并没有错,于是,就转身想走,却不料,五小姐却狠狠地拉了婢妾一下,婢妾一个不小心,就跌倒在地……”
七姨娘伤心极了,她一边说,一边抚着自己的肚子,号啕大哭起来,看那样子,就和一个受了委屈的姨娘没有什么分别!
杜甄不由将探询的眸光望向了商雪玉,似乎在问,真的有这种事情么?
商雪玉望着杜甄,轻轻地摇了摇头:“母亲,七姨娘有事问女儿是真,但女儿并未推她!”
杜甄转过头来,又看向了七姨娘:“你说五小姐推你,可有旁人看到么?”
七姨娘摇了摇头,说道:“回夫人的话,当时屋里就只有婢妾和五小姐两人,整个经过,并没有人看到!”
杜甄微微蹙了蹙眉,正欲说什么。只听到七姨娘又哭泣着说道:“呜呜……回夫人的话,奴婢知道五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急了而已,这件事,不怪五小姐,要怪的,只怪奴婢自己不小心……”
七姨娘抬起的手里,有还未干涸的血块。她的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只不过,婢妾的身上见了红,若是老爷追究下来的话,婢妾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啊!”
七姨娘的话里话外,都在帮商雪玉开解,可只有商雪玉知道,七姨娘哪里是在帮她呢?七姨娘这是在给杜甄施加压力,问商雪玉的罪呢!
毕竟,已经怀了商府骨肉的七姨娘,是绝对不会自己故意跌倒的,所以,最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被商雪玉扯倒的,又或者说,是她自己跌倒,然后,诬陷商雪玉的!
知道了事情的这两种可能,商雪玉但只能任由七姨娘说圆说扁了rds;。因为,只要七姨娘一口咬定是商雪玉推的,那么,不管商雪玉怎么解释都好,都没有办法洗脱嫌疑的!
整个过程,商静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唇边一直噙着一抹说不出的冰冷笑意,似笑非笑地望着七姨娘,既不说话,也不动!
过了片刻,商永霖来了!
几天之中,商永霖已经是再一次光顾商雪玉的院子了。而这一次的目的,似乎和上次截然不同!
看到商永霖进了屋子,杜甄带着商雪玉和商静盈连忙迎接。而七姨娘更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望着商永霖,看那样子,还真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商永霖进得屋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滩子血。
他的眸光急剧地变了一下,不由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七姨娘的眸子里满是泪花,可是,她却抿着唇,不敢说话!
杜甄上前说道:“回老爷的话,七姨娘在五女这是摔了一跤!”
杜甄既不说七姨娘说是商雪玉推的,也不说是她自己摔的,只说摔了一跤。寓意悠长!
商永霖沉着脸,朝商雪玉看了一眼,说道:“五女,这是怎么回事?”
商雪玉走上前去,落落大方地说道:“回爹爹的话,七姨娘今日来到女儿这里,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事实就是事实,摔了就是摔了。但究竟是怎么摔的,怎么跌的,这就要问七姨娘自己的了!
七姨娘这边“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道:“回老爷的话,婢妾今日好心来看五小姐,却不料因为问错了一件事,被她狠狠地扯了一下……于是,于是,婢妾便摔跤了!”
商永霖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杜甄,商雪玉,还有七姨娘,三个人,说了三种供词,现在,就看谁是真,谁是假的了!更重要的还有一样,直到现在,大家的重心,似乎都落在了“摔跤”二字上,而商永霖更想知道的是,这一摔之下,孩子究竟还在不在?
商永霖不悦的眸光看向了商雪玉:“五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雪玉微微一笑,说道:“爹爹,请容女儿问七姨娘几句话,好么?”
商永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你问罢rds;!”
商雪玉说道:“今日里,七姨娘来的时候,女儿还在喝茶,她说有事要与女儿说,女儿就屏退了几个丫头,让七姨娘说,谁知,七姨娘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一下子’没有站稳,就‘一不小心’地摔到了地上!”
商雪玉的这个心不在焉,再加上一不小心,就说明了许多问题。商永霖听了,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七姨娘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她哭泣道:“五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冤枉婢妾呢……明明就是五小姐发了脾气,所以就扯了婢妾一下,因为婢妾一下子没有站稳,所以才摔的跤啊……”
话说到这里,七姨娘仰着一线带泪的脸,说道:“五小姐,婢妾知道,婢妾问了不应该问的话,触犯了您的禁忌,可是,婢妾也是无心之过的啊,您怎么能那样对婢妾呢?”
七姨娘几次三番地重复一个字眼“问了不应该问的东西!”却不知道,这个七姨娘,究竟想说什么呢?
商雪玉的心里,忽然浮上一抹不详的感觉!
看到商永霖似乎想发问,商雪玉忽然笑盈盈地说道:“七姨娘说是我推了你?那么,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可否?”
七姨娘带泪的眸光望着商雪玉,楚楚可怜,却不说话!
商雪玉说道:“那地上有血的地方,就是姨娘你摔的地方,是也不是?”
七姨娘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的!”
商雪玉点点头,又问道:“你进来的时候,是背对着门口的,然后一直没有转身,是不是?”
七姨娘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把柄可以捉,于是,她又点头:“不错!”
商雪玉继续笑道:“你进来的时候,我在喝茶,是不是?”
七姨娘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错!”
商雪玉又问道:“你说有事和我说,于是,我就屏退了几个丫头,对吧?”
七姨娘又答:“对!”
商雪玉转过头来,越过红珊和聘儿,朝萼儿问道:“萼儿,你是我最信任的丫头,现在,我倒是来问问你,七姨娘是在你们出去多久摔的跤?”
萼儿眨眨眼,说道:“没有多久,就是几步路的时间!”
商雪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可曾听到奔跑的声音?”
这一次,萼儿迟疑了一下,她倒是想说有的,但问题是当时不是她一个人在场啊,聘儿和红珊都在的,她一个人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于是,萼儿答道:“回小姐的话,没有!”
商雪玉点点头,满意地说道:“乖丫头!”
商雪玉的问话,完全不着边际,又摸不着头脑,大家都看着,想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只听商雪玉又朝七姨娘说道:“丫头们一出了门,你就摔了一跤,然后,就说是我推的,是不是?”
七姨娘这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
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商雪玉慢慢悠悠地说道:“那么,我想问你的是,我距离你这么几大步远的地方,丫头们也没有听到奔跑的声音,我是怎么隔着那么远去扯你的呢?”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商静盈狠狠地瞪了萼儿一眼,吓得萼儿头一缩,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这边,杜甄已经开了口了:“七姨娘,我知道你摔了跤,没了孩子心里难过,但你也不至于将事情都推到五小姐的身上啊!”.
商雪玉心里不由冷笑一声——果然,这萼儿想在今晚动手了。( )所以,她必须要留在自己身边,因为,只有留在了商雪玉的身边,才好做下一步的手脚!
话说到这里,萼儿说道:“小姐啊,奴婢先放好花妈妈给的丝线,回头就来替聘儿吧?”
聘儿摆摆手,说道:“萼儿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萼儿一脸轻松地走了,商雪玉深深地看了聘儿一眼。
而聘儿,则握紧了拳头,看她那样子,似乎真的想冲上去,向萼儿问个清楚明白!
商雪玉轻声说道:“聘儿,你得收敛一些,别让萼儿看出端倪出来了!”
聘儿听了,连忙点点头,然后,收了空碗就走!
萼儿已经回来了,这药眼看是熬不成了,可是,这一天不服药,对商雪玉的身体可不好!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我这一次不吃药没事,但若是这一次不小心的话,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聘儿听了,咬紧下唇不说话!
商雪玉朝聘儿招呼道:“好了,聘儿,你来帮我缷妆,我要休息了!”
聘儿走上前去,帮商雪玉去掉头上的钗子,又替她换好衣衫,将屋子里的蜡烛吹熄,到只剩下最后一根。又用灯罩小心翼翼地罩好,这才扶商雪玉上床,交替她入下了蚊帐!
萼儿没多久转了过来。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商雪玉的床前,隔着朦胧的纱帐,轻轻地唤了两句:“小姐……小姐?”
蚊帐之内,并没有人应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从蚊帐之中传了出来。
萼儿又掀开蚊帐看了一眼,只看到商雪玉两眼紧紧地闭着,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萼儿忽然轻轻地吁了口气。然后,她拿出一样东西,偷偷摸摸地放进商雪玉床头的妆盒里,然后,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夜,漆黑。
黑幕下的苍穹,全部都是星星点点的璀璨亮点,就象是镶满了钻石的布匹一样,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大约半夜的时候,忽然,前院里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叫声:“啊……有贼啊……有人进府偷东西啊……”
那声音,宛若节铁在钝器上磨过,发出令人心惊的悸动,只一声,惊得已经睡熟的人,全部都醒了过来!
紧接着,屋子里的灯全部都亮了。( )大家纷纷披衣走出门口,朝着呼喊的源头走去rds;。
要知道,这商府之中,也算是戒备森严,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听说过有贼入宅的消息了,这个消息一响,还不令大家大吃一惊?
首先被惊动的,是商永霖。
因为七姨娘的事情,他心中生气,辗转反侧,这才刚刚朦朦胧胧地睡着,原本就睡得很浅,此时,一听到有人叫抓贼的消息,立马就披衣走了出来!
被人发现失窃的地方居然是书房。原本摆设整齐的书架上,被人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籍,那些书册,被人扔了一地,此时一踏进去,这满地的,全部都是书!
商永霖看着,脸色居烈地变了一下。他想也不想地跨进了书房,就要朝着一侧的案几走去!
然而,才走出几步,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连忙顿住脚步,朝那些站在门口的家丁们喝道:“还不快去看看,究竟哪里有贼?有没有碰过别的东西?”
那些家丁们听了,都齐齐地应了一声,然后,全部都走了出去。
只见商永霖手里掌着灯,一直走到书房一角的一个书架旁,他先左右看了一眼,看看四下无人,这才轻轻地按了一个按钮,只见那书本都被扫落地下的书架居然无声而开,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门洞。商永霖掌着灯,走进了那个黑色的门洞,过了半晌,他又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很显然的,那样东西还在,所以,他也就放心了!
商永霖刚刚将机关关好,只听屋门外,管家铁福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老爷!”商永霖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沉声说道:“进来!”
铁福应声推门进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铁福一脸的焦急,脸上似乎也有汗水,可是,他全然不顾地朝商永霖说道:“老爷,那个贼人穿过花园,朝着西北的方向去了!”因为西北的方向,是女眷所居住的方向,铁福不敢再仔细地搜,于是,就过来请求商永霖rds;!
西北的方向,可不是商雪玉所居住的方向么?
不知想到什么。商永霖忽然脸色一变,说道:“快去看看!”
商永霖临出门的时候,又朝书房的某一处角落里看了一眼,这才有些放心地朝着商雪玉的院子走去!
商雪玉所居住的院子比较偏僻,必须得先穿过花园,然后,再朝西北的方向转个弯,这才到了商雪玉的居所!
商永霖带着人刚刚穿过花园,只看到一个黑影“忽闪”一声,径直闯进了商雪玉的院子。看那人躲开瘦弱,举步迅捷的样子,很明显的,不是女子的身影,而明显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商永霖一看,顿时心里一沉。他大声吼道:“谁?站住!”
然而,那黑影并不停住,只是从商永霖的眼前横空而过。然后,径直地消失了!
正在这时,商月筝和商静盈也赶了过来,她们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商永霖,看那样子,似乎是被吓坏了!
夫人杜甄也来了。她同样的,也是被那尖叫声惊起的,因为不放心,于是,就一直披衣找到了这里!
四周聚拢的家丁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大家几乎同时都看到了,是那贼人进了商雪玉的院子的,这一下的,大家都看向了商永霖,想看他如何解决这事!
只听商永霖叫道:“雪儿……五女?你在么?”
屋子里,一片寂静,过了半晌,这才传来一个似乎没有睡醒的声音:“回爹爹的话,女儿在呢!”
商雪玉虽然叫着在呢,可是,却似乎没有人要起床的意思!
按照道理来说,这宅子里进了贼,大家是都要起床出屋的啊,一则,避免被贼人情急之下害到。这二则,也是为了避免嫌疑啊!
听到商雪玉的声音,商永霖似乎轻轻地吁了口气。他继续说道:“五女……你既然醒了。这出来吧,随爹爹周围去看看,看那贼人走了没有rds;!”
总之一句话,这商雪玉不出门,商永霖是不会放心的!
一侧的夫人杜甄也说道:“是啊,五女,你若是没睡的话,就陪我到处看看吧!”
屋子里,又是一阵挣扎的声音。商永霖心中一紧,他大声说道:“五女,快些开门……”
杜甄的脸上,也显现出难看的神色。
很显然的,商雪玉并不是一个这样失礼的人。若是她不能出门的话,那后果可真的太严重了!
商雪玉又含糊地应了一声。紧接着,院门被打开了。只见小丫头聘儿打扮整齐地站在门口,向商永霖和杜甄见礼!
看到一行来了这许多的人,小丫头顿时吓了一跳。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不敢说话了!
正在这时,又看到一个黑影从商雪玉的院子里冲出,然后,朝着一侧的后花园跑去!
商永霖一见,又是大惊道:“谁……追!”
铁福带着一群家丁立马追了过去。
没有人看到的是,当站在人后的商静盈看到那个黑影闪出,她的眸子里,顿时浮现出莫测的光芒!
商永霖站着未动,只是朝着商雪玉的院子隔窗叫了一声:“五女,你怎么还没有出来?”
聘儿象是这才回过神来。、她朝商永霖施了个礼,说道:“奴婢见过老爷,见过夫人。见过二小姐,三小姐!”
商静盈已经不耐烦地说道:“好了,聘儿,你就不要多礼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五妹妹看到父亲母亲过来,为什么还不出来迎接?”
聘儿听了,连忙说道:“回老爷、夫人的话,回五小姐的话,今日里,小姐偶染了些风寒,此时正有气无力呢,所以,就叫奴婢出来带个话给老爷、夫人,请你们不要担心!”
聘儿的话,说得落落大方的。倒是商永霖听了,又蹙了蹙眉。
杜甄却是迈步就朝院内走去:“五女病了?我得去看看!”
最近的这一段日子里,商雪玉都是百事迭出,杜甄一听商雪玉又病了,当然得进来看看!
商永霖和杜甄同时迈进了门口。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我就奇怪着呢,这五妹妹早不染风寒,这迟不染风寒的,就是等到搜贼的时候才有病……这说得好听了,是五妹妹病得巧,可是,这若说得不好听的呢?谁知道那贼为什么会从五妹妹的房间里跑出来?”
说话的,正是商静盈,明明是充满冷笑的语气,却让人听出了肃杀的味道!
商永霖听了,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这时,只听一侧的商月筝慢悠悠地加了一句:“是啊,五妹妹这段时间也算是多事之秋了——先是陷害琪儿不成,再到被人劫走意外回来……然后,就是各种中毒。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非常奇怪的。这五妹妹中毒的时候,是那个杜太医诊断出来的,这七姨娘的假身孕可也是杜太医诊断出来的,真不知道,这杜太医是医术有问题呢,还是人品有问题,净诊断出一些有的、没的……”
商月筝的话,相当难听,只一番话,就将商雪玉推向了风头浪尖!
这商雪玉最近连番出事。
先是她被推到悬崖边上未死。
然后,就是她陷害商天琪的事情,再到后来,就是人出去转了地圈,找到了商天琪,可是,她的人又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最后,这人倒是醒了。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屋子里又被人下了数种毒。而且,这毒,居然还是被七姨娘最先发现的!
当然了,刚刚所说的这些,其实都不是事儿,最重要的一样则是,七姨娘发现了商雪玉屋子里的毒,被杜太医诊断出了怀孕。
也就是说,不管是七姨娘怀胎,还是商雪玉屋子里的毒,都是出自杜太医之手。商月筝的言外之意则是,这杜太医既然诊断出来了七姨娘怀孕是假,那么,他这诊断出来的商雪玉中毒,可否又是假的呢?.
只不过,事情过了,就是过了,无论怎样都好,这一次,商静盈的计划,似乎又流产了!
商雪玉屋子里的灯,很快就熄灭了。 看样子,她终于睡下了。院外的人,也早就散去了,没有人再在这里逗留,清冷的夜里,墨一般的黑色充斥着整个空间,人们,来了又去,曲终了,人散了,一切,又再归于寂静。
而所有人没有看到的是,有两个黑影,自始至终都站在离商雪玉院墙不远的地方。冷冷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宛若镶嵌在漆黑的夜里的磬石一般,动都不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小丫头轻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轻声唤了一声:“小姐,天很晚了,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听那个小丫头的声音,居然是商宁蝶的贴身丫头均儿的声音。
见商宁蝶还是站着没动。均儿小心翼翼地将一件长衣服披到沉默着的商宁蝶的身上,再次小声地催促道:“小姐,很晚了,请您回去休息吧!”
商宁蝶始终一言不发,听了均儿的话,她淡淡地转过身来,朝着前方的黑夜走去!
商雪玉,今晚的这一场闹剧,完全出乎了你的意料之外吧?你看看,如此拙劣的演技,也配在你的面前出现?商雪玉,你一定也在疑惑你所解不开的谜吧?又或者说,你万万不会想到的是,居然是我在暗中帮了你?
呵呵,商雪玉,我当然会帮你。
在没有扳倒二姨娘和商静盈之前,你就是我的棋子。但是,商雪玉啊,你可是我恨之最深的人,我一定要在收拾了二姨娘她们之后,再回头来慢慢地收拾你!
商雪玉,我未必要你死,但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商宁蝶慢慢地走回自己的院子。均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进门,点着了灯,又为商宁蝶除去衣衫,准备侍候她睡下。
忽然,商宁蝶仰起脸来,朝均儿说道:“均儿,你明天一大早的,就去使些银子,在这附近散布谣言,就说商府的五小姐院子里进了贼,还有一个丫头被逼得撞了树!”
均儿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这向来捎东西是越捎越少,可是,这传话却是越传越多的啊。( 广告)要是这流言传上个三五七天的,真不知道,会传出个什么样子出来。
要知道,三人成虎,流言如毒。这件事一经传出去的话,五小姐的名声,可全毁了啊!五小姐的名声毁了,那还是小事,这商府其他几位小姐的名声,也会跟着这件事情,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啊!就算小姐的名声,也会因为这件事,而蒙上一层阴影的啊!
现在,小姐为了对付五小姐,难不成就连自己的名声也不顾了么?这可真真是两败俱伤的法子了啊!
但是,主子的话,是不能不听的。因为,均儿即便不去做的话,商宁蝶一样可以让别人去的!
只听商宁蝶说道:“这件事若传了出去,对商雪玉的名声有损,那么,商雪玉一定会想出其他的法子来弥补的!但不管她用什么办法来澄清的。但是,流言流于市井,止于智者,无论商雪玉想怎么澄清,都只会越抹越黑吧?”
商雪玉越抹越黑,就会越恨商静盈。因为,当晚在场的人,也只有商静盈和商月筝才会传这种事情出去。从而,商雪玉就会恨上商静盈,从而再次针对于她或者商月筝。而商宁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随着上次在宴席上害商天琪的事情被揭发出来之后,这商府的水,已经开始澄清起来。然而,商宁蝶哪里允许它清呢?她只想这水越来越浑,越来越浑的啊!因为,水浑了才好摸鱼,更因为,人乱了才好做手脚!
均儿站在帐子之外,小声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将多余的蜡烛吹熄,只留下了照夜的灯烛,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去了。
均儿走了,商宁蝶在黑暗之中睁开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她伸出手来,在枕头下摸索了片刻,终于将一样东西摸在了手里——商雪玉,你万万没有想到,你最大的把柄就在我的手里握着吧?要不是二姨娘还没有倒,我真的想看看你狼狈不堪的样子呢!
商宁蝶冷笑一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商府另外的书房里,商永霖正怒气冲冲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那东西不见了——那东西居然不见了。最新章节全那东西怎么能不见呢?他保存了二十年了,可是,在今夜,那东西居然不见了。
铁福垂着手,站在书房的一侧。看着商永霖象是受伤的兽一般的,歇斯底里,气急败坏!
商永霖指着说道:“铁福,明天你去一趟永巷,拿着我的帖子,去找那个人,让他帮我把东西拿回来!”
铁福的手,似乎抖了一下,他立刻说道:“但是,老爷啊,那个人又怎么知道是谁拿的?”
商永霖气愤地说道:“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还会有谁?二十年了,他还没有放弃,今天,终于被他得到了,终于得到了是不是?”
铁福垂下头去,不说话!
商永霖举起双拳,还在气愤地叫嚣:“我就知道,他是不会放弃的……这二十年,他做了多少啊……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就算他得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哼,他以为,他拿走的就是……”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商永霖朝铁福摆摆手,说道:“铁福,总之,你快去,你明天一早就去,知道不?永巷,上次我指给你的地方,到了那里,只要递上我的帖子,说我商府失窃就可以了!”
铁福听了,再三应“是”,商永霖这才余怒未熄地看了一眼一片狼籍的书房,恨恨地走了!
商永霖走了,铁福看了一眼正在整理书房的那些家丁们,微微叹了口气!
最近的商府,可真的是多事之秋啊。这一边串的事情,就象是一串掉了线的珠子,只掉下一颗之后,就再也没法子拾拣回来了!
如此混乱的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铁福微微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的时候,商静盈就收到一个小小的布包、。
只见那布包的上面,用清秀的笔写着一行字:“特附上发烧粉一包给三小姐,正常人一旦服之,全身发烫,形若高烧不止。冰毛巾敷半个时辰之后,热气立消……这实在是避祸和陷害对手的良药啊……”
商静盈再去看那字,只见上面的字迹端正归端正,但横竖的,和商雪玉平日里的字,可大不一样rds;!所以,商静盈想去告状,也是毫无办法的。
于是,商静盈急火攻心,她只好随手,将纸包里的发烧粉撕成了碎片,然后,又狠狠地洒了一地!
商雪玉,你好,你居然装发烧,过了这一关,没让我算计到,可是,你别得意太早了,这一次,只是牛刀小试而已,再接下去,你就知道,你的如意算盘,怎么会打不响了!
算算日子,汪蔻解除禁足的日子就要到了。只不知道,到了那时,商雪玉还有现在得意不?
再过两天,是二姨娘汪蔻解除禁足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的,汪蔻就收拾停当,去见夫人杜甄。
按照商府的规矩,这妾室解除禁足之后,是要在第一时间去谒见女主人的,一则奉茶认错,二则听对方的训诫。
杜甄坐在屋子的正堂之中,看着汪蔻一步一步地走来,她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
多少年了,汪蔻把持着商府,为所欲为,而今,却接二连三地犯错,使得商永霖终于下了狠手,将这个自小就亲密无间的表妹,狠狠地禁足了这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虽然并不算太平,可是,没有了汪蔻在这浑水里乱摸鱼的话,杜甄还是觉得,日子太平了不少!
平心而论,杜甄是个对权利没有什么欲-望的人。若然不是汪蔻连商天琪都不放过的话,杜甄还是宁愿过着之前的与世无争的日子。可而今,时空倒转,物是人非,无论当日什么心态的汪蔻,都必须真正地屈居于杜甄之下了!
今日的汪蔻,一改平日里的稳重老成。她一身素净的打扮,再加上鬓间斜插着的暖玉簪子,都说明了而今的汪蔻,已经越发地显得低调内敛,不可捉摸了!
汪蔻走进正堂,一眼就看到了神清气爽的杜甄!
今日蝗的杜甄,身上穿着一件绣着浮水连理图的红底长衣,下着一件紫色的百褶裙妆,她面容雍容,举止端庄,隐隐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息。
那是作为一个妾室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光芒,就象是汪蔻的身份,永远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妾室,永远都要屈居于这个高堂之上的女人之下!
汪蔻的眼神,象是被烫到一般的移开了。
她俯下首去,在李嬷嬷事先准备好的蒲团上跪下,对着杜甄,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婢妾汪蔻,见过夫人!”
杜甄居高临下地看着汪蔻,眼底里有某种隐秘的表情。她的右手高高地抬起,朝汪蔻说道:“二姨娘这思过几日,清减不少,想发这禁足之日,也颇思己过吧!好了,快起来吧!”
语气虽然谦恭,可是,这三个大礼,杜甄还是结结实实地受了!
汪蔻低声应了一声:“多谢夫人关心!”
然后,自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在正室的面前,姨娘是没有座位的。
杜甄让人端了一杯茶,递到汪蔻的面前,语气淡淡地说道:“喝杯茶,好好回去休息吧!”
管家之权,现下还在杜甄的手里。而杜甄实在是如假包换的正室,而今的汪蔻,无论杜甄说什么,她除了应一声“是”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话可说!
说话间,商永霖来了。
这一段时日,商永霖来杜甄的院子里倒勤快不少。
今日,他这一来,却刚好碰到了这样的场景!
似乎没有料到有这一着的商永霖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淡淡地说道:“夫人。你这里今天这里好生热闹啊!”
杜甄一看到商永霖过来,连忙起身见礼。此时,听到商永霖问,她便笑着说道:“回老爷的话,今日里是二姨娘禁足期满,妾身便训诫几句,准备让她回去了!”
商永霖点点头,却看都没有朝汪蔻看一眼,就朝着杜甄淡淡地说道:“嗯,这些内院之事,夫人自己斟酌着办吧!”.
均儿开始帮商宁蝶铺床,商宁蝶却开始想均儿刚才的话——怎么回事?关于商雪玉的流言没有了,现在,倒有说起她的闲话来了?
商宁蝶的唇边,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诡异的笑——呵呵,这件事这么快就平息,一定是跟杜甄插手有关。 [ 超多好看]好了,商雪玉没事了,现在轮到她 ……横竖,她商宁蝶都已经成了个没娘的孩子了,这下,她真的想看看,杜甄会怎样处理这流言的事情!
不知想到什么,商宁蝶忽然说道:“对了,均儿,你刚刚说,那个老的声音叫什么?”
均儿回头答道:“花妈妈……小姐。那个年轻的声音是这样叫她的!”
商宁蝶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只一下,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么,那个年轻的呢?是不是也有名字的呢?”
均儿又答:“贞子……那个花妈妈叫她做贞子的……”
花妈妈……
贞子……
听到这两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商宁蝶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寒凉!
花妈妈……
贞子!
这两个人,商宁蝶当然认得,非但认得,而且连这两个人怎么死得,她都是一清二楚……那两个人,都是死在三姨娘沈浓和二姨娘汪蔻的手里的!
商宁蝶握紧了手心,怎么会是这两个人?
又是谁,装神弄鬼的,却冒充这两个人的名字呢?
又或者说……真的是那两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么?
商宁蝶微微闭了闭眼睛,忽然不能回答自己!
均儿跑了,一切又归于寂静了。这时,大树的另一侧,忽然闪出两个人影出来。
那两个人,一高一低,站在那两棵大树之后,更显得阴气绰绰,令人心惊!
眼看着均儿跑得不见人影了,那个略矮的人影忽然说话了:“五姐姐,你刚才教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听那声音,和片刻之前的年轻女声迥若两人。可不正是商紫如的声音么?
听了商紫如的问话,商雪玉只淡淡一笑,说道:“没有什么意思,有意思的是,是那两个名字!”
花妈妈?
贞子?
商紫如眨眨眼,不明白商雪玉究竟是什么意思!
商雪玉缓缓说道:“花妈妈是三姨娘的管事嬷嬷,跟着她做了不少坏事,更因为坏事做得多了,所以,就为自己留了条后路,将汪蔻和沈浓所做的事情,全部都登记起来,做成了本小册子。最新章节全而贞子……”
贞子,实在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就因为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才被沈浓活活地害死!
而那一切的源起……都是那处秘密,那个上一辈子,囚禁商雪玉至死的地方!
忽然想到了什么,商雪玉额头的冷汗,不由涔涔而下,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七妹妹,天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商紫如明显地感觉到商雪玉的情绪起伏,但聪明地什么都没有问,她点点头,就扶着商雪玉准备回去了!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商紫如收起了那两块撑起的黑布——因为撑起的角度和方向都很微妙的缘故,所以,在星月无辉的黑夜里看来,还真的象是两个坟堆!
这是商雪玉想要的效果,但这也是商紫如想出来的招数。至于刚才的两个声音,就是商雪玉和商紫如发出来的,只不过,两个人变了声音而已!
虽然,商紫如并不明白商雪玉为什么要这样吓均儿,可是,当花妈妈和贞子这两个名字响起来的时候,商紫如还是听出了商雪玉话里的痛苦,还有痛恨!
究竟为什么,商雪玉如此的恨沈浓呢?这个,还真的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当均儿来到商宁蝶的房间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商宁蝶的人。
均儿以为商宁蝶起床去散步去了。可是,她一直等,等到日头都上了半空了,还是没有看到主子的身影!
商宁蝶自己三姨娘死了之后,就很少离开院子。[ 超多好看]可现在,她又一个人去了哪里?
均儿不得已的,跑出门去找。但是,她刚刚才一打开院门,就看到一脸疲惫的商宁蝶就站在门外!
看到商宁蝶累得溃不成军的样子,均儿大吃一惊,连忙扶住了自己的主子:“小姐,你怎么了?”
商宁蝶微微摆了摆手——她越过均儿,径直进了堂屋。
均儿随后跟了进来,并勤快地替商宁蝶倒了杯茶。
商宁蝶一饮而尽之后,又再次伸出了杯子。
均儿一连帮商宁蝶倒了三杯,才看到商宁蝶摆了摆手!
商宁蝶的衣服很脏,象是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一般。均儿又不敢问,只是打来了水,请商宁蝶洗手,洗脸,然后想着怎么提醒她换一套衣服!
谁知,商宁蝶洗完脸和手之后,将身上的衣服一扯。有些厌恶地朝均儿说道::“打水来,给我沐浴!”
均儿听了,应了一声,就朝外走!
这边,商宁蝶又叫住了均儿:“把这衣服扔出去烧了!”
均儿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什么,烧了?”
商宁蝶一脸的厌恶,朝均儿说道:“快拿走,听到没有?”
均儿只好拿着商宁蝶的衣服,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商宁蝶一个人。商宁蝶以手捂脸,她的手都在颤抖。若不是她真的去看了的话,她还真没想到,在这个外表堂皇的商府之中,居然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商宁蝶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瓜子——她只去了一次,真的再不想,做梦都不愿意再想起……
商宁蝶走出屋门,将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她用力地呼吸着有阳光的空气,象是很久没有这样自由过一般——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些地方,你只去过一次,便再不想去了!
商宁蝶刚刚沐浴完,均儿在帮她绞头发的时候。忽然,院门外,响起了商静盈的声音:“商宁蝶,商宁蝶你在不在?”
商宁蝶转过眸子,透过半开的窗子,朝院外看了一眼。那眸子里的阴戾的光芒,让一侧的均儿看了,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转眼间,商宁蝶再次转过了眸光,朝院外淡淡地说道:“是三姐姐来了?快请进来!”
商静盈大咧咧地迈步,进了商宁蝶的院子。
令商宁蝶意外的是,商静盈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脸讪笑的商月筝!
从小到大,商月筝都是商静盈的跟屁虫。商静盈叫她往东,她就得往东,若是商静盈叫她往西,她也是一定不敢不听的!
商宁蝶用隐秘的眼神看了一眼商月筝,眸子里,忽然流露出莫测的光芒!
商静盈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她一进得门来,就朝商宁蝶乍乍呼呼地说道:“商宁蝶,你天天躲到屋子里做什么呢?”
商宁蝶看了自己一身的孝衣,淡淡地说道:“也没什么,这不是没出三七嘛,我在院子里,替姨娘守孝!”
商静盈没有想到,这商宁蝶三句话一开口,就提到了沈浓。
话说,沈浓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啊,若是做了鬼的话,也不是个善茬儿吧?她若是知道自己打商宁蝶的主意,真不知道会不会跑到自己的院子里去骂人呢!
想到这里,商静盈可是后悔极了。她看看自己身上光鲜的衣服,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听了汪蔻的话,说什么多个人多分力量的废话,前来找商宁蝶!
一侧的商月筝听了商宁蝶的话,也跟着说了句:“四妹好生孝顺啊……”
商宁蝶不冷不热地看了商月筝一眼,淡淡地说道:“二姐若是死了姨娘的话,一定比我更加孝顺的……”
商月筝不软不硬地碰了个钉子,她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一侧的商静盈听了,倒是摇摇手,话里有话地说道:“四妹妹这话就错了,这姨娘人人有,命长不长,却是不关儿女的事的!”
听了商静盈的话,商宁蝶寒了脸,她干脆单刀直入地问道:“不知道三姐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商宁蝶还是以前的性子,有什么话,也只对商静盈说,而商月筝,明显的就是个摆设,她可以假装没有看到!
商静盈的手上还绑着绷带,用木板夹着叫在胸前,听了商静盈的话,她用自由的一只手指了指门外,说道:“今天天气好,我们一起去后花园里去玩吧?”
商宁蝶原想说不去的,可不知想到什么,她点点头:“好吧,三姐姐等我一直,让我换件衣服!”
因为在服丧之中,商宁蝶是不能穿太过鲜色的衣服的。只见她很快就换了一件素色的上衣,还有一条带着浅碎花的裙子。然后,束好头发,也没有带什么首饰,就跟着商静盈走了出去!
商静盈还真的是找商宁蝶来玩儿的!
皆因为二姨娘说了,商静盈和商宁蝶横竖是姐妹,姐妹之间,是要互相照应的——商静盈自然不稀罕和商雪玉还有商紫如互相照应的了,于是,她就选了一向沆瀣一气的商宁蝶!
但是,商静盈一眼看去,还是看出了商宁蝶的变化!
以前的商宁蝶,嚣张跋扈,说话不经大脑,和商静盈和商月筝在一起的时候,净是商宁蝶说的,别的人,经常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而今的商宁蝶,却是沉默如冰。她的身上,包括她的宇眉之间,都象是被蒙了一层灰色的雾气一般,这一远一近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就好象现在,明明商宁蝶就站在商静盈的面前,可是,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一般!
三个人一路走到垂花门前时,忽然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商静盈眼尖,她一下子叫了起来:“唐表哥!”
原来,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家的长公子,正是知府唐宁德的长公子唐少均!
今日的唐少均,身穿一件儒雅的长衫,上面绣着竹的图案,那洁净的淡色,再加上他温润如玉的脸,顿时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俏公子的模样儿!
一侧的商宁蝶只看了一眼,就不屑地转过了眼神!
现在的她,对唐少均无感,对任何人都无感!
商静盈一看到唐少均,就立马快步走了过去,有意无意地和唐少均并肩而立,亲昵地说道:“唐家表哥,你怎么来了?”.
又来了一个?
商雪玉含笑地回头,正看到了亭亭玉立地站在院门口的叶蓝!
叶蓝,不但名叫“蓝”。 [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而且,她生平最喜欢蓝色。
此时的叶蓝,身着一件浅蓝色的半袖,上面绣着蓝色的海底青花。一袭颜色略深的裙妆,将她衬得肤色洁白,不可方物!
叶蓝的头顶,是一棵刚刚开放的紫薇花。
碎色的花瓣,从她的头顶飘摇而落,落在她的脚尖,给这个向来锋芒内敛,不温不火的四姨娘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色泽。
看到商雪玉回头,叶蓝已经跨前一步,朝商雪玉说道:“五小姐心善,还知道来送七姨娘最后一程!”
商雪玉侧脸,看着叶蓝,也是微微一笑,一对梨涡若隐若现:“几日不见,四姨娘倒是越发精神了!”
叶蓝对商雪玉的答非所问似乎并不满意。她淡淡地“哼”了一声,眼神却是越过商雪玉,看向了堂屋里的二姨娘,然后,转了转眸子,说道:“五小姐是否看到我来,就准备走了?”
商雪玉说道:“这里有二姨娘和四姨娘主持大局,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自然是要回避一下的!”
说完,商雪玉带着商紫如,越过叶蓝,径直离开了!
商雪玉走了,叶蓝原本带笑的眼神倏在隐没下去!
她的眼神冷冷地看向了堂屋之内的汪蔻,然后,迈着小方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堂屋里走去——砸了,全砸了。不但她们没有得到那样东西,而且还引起了商雪玉的疑心,这接下去,可如何是好?
叶蓝正站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心事呢,蓦地,堂屋里,传来汪蔻的声音:“四妹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
叶蓝抬眸,悠悠然地看了一眼屋里的汪蔻,语气闲适地说道:“但凡有二姐在的地方,妹妹我只要围观就行了,何苦往前再插一脚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广告)
既然汪蔻都在了,那么,叶蓝自然的是乐得看个笑话的啊!
汪蔻听了叶蓝的话,想发火,却最终按捺着说道:“找不到那样东西,你以为你能好过得多少?”
叶蓝和堂屋里的汪蔻遥遥相望,忽然淡淡一笑:“二姐过什么日子,妹妹我过的,必定是什么日子!”
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论汪蔻说什么,叶蓝都根本不和她一般见识。这下,汪蔻可真生气了。她跨出堂屋,朝叶蓝说道:“依着四妹妹的意思,是不管她们了?”
汪蔻的这一句话一出,叶蓝的脸色蓦地白了一下!
多少年了,“她们”就是汪蔻威胁叶蓝的法宝,而且百试不爽,就如这一次,叶蓝咬了咬下唇,恨恨地说道:“妹妹已经想尽了办法,还是没找到,又能怎么办?”
微微地冷笑了一下,叶蓝昂起头来,朝汪蔻挑衅地说道:“姐姐向来机智过人,怎么这一次,没有用到正处么?”
汪蔻双眸充血,恨恨地瞪了叶蓝一眼。
叶蓝毫不示弱地看向汪蔻,和她开始对视!
沈浓已经死了,横竖这商府之中,就只剩下汪蔻和自己而已,叶蓝知道,若是没有了自己,汪蔻一定会处于孤掌难鸣的地步。所以,她暂时的,还是不敢动自己的!
看到一向温和而且胆小的叶蓝居然敢和自己叫板,汪蔻却慢慢敛了怒容,她望着叶蓝,极其诡异-地耳语道:“叶蓝,我若是你的话,一定会放聪明一些的!”
汪蔻说完,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只剩下脸色一分一分地苍白下去的叶蓝,还站在当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当商雪玉来到杜甄的院子里的时候,李嬷嬷正和杜甄汇报着近日里的帐目!看到商雪玉来了,李嬷嬷连忙向商雪玉行了个礼,然后,亲自搬来一张椅子请商雪玉坐下。
杜甄看到商雪玉来了,也连忙笑着招呼,倒让跟在商雪玉身后的商紫如也跟着沾了便宜!
李嬷嬷望着商雪玉,笑道:“刚刚有一件事,夫人正想着对策呢,却不料,五小姐就来了……”
商雪玉笑道:“李嬷嬷最是精明能干,人尽皆知,更何况,现在有母亲把关,哪里有我什么事呢!”
听到商雪玉自谦的话,杜甄倒是放下手中的册子,朝商雪玉笑道:“好了,五女,你上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谦虚了,快过来吧,一起听听,李嬷嬷刚刚才开了个头呢!”
上一次的时候,李嬷嬷叫人去收一笔刚刚到期的帐目,那人却以这帐目是和汪蔻签下的为由,扬言一定要汪蔻亲去,才会归还!
当日的汪蔻,正大禁足之中,是根本没办法放她前去的。而对方,正是因为这点,所以,对这一笔数目可观的帐目握住不放,刁难商府!
当日,杜甄的疯牛病刚刚得到控制,所有的事情都由商雪玉和牛嬷嬷、李嬷嬷三人分了轻重之后,才敢去向杜甄汇报。
所以,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嬷嬷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商雪玉!
明明知道是汪蔻故意找人刁难,但是,几个人还偏偏无计可施。到了最后,还是商雪玉想出了一个办法,巧妙地让李嬷嬷成功地收回了账目,自从那时之后,李嬷嬷就开始对商雪玉言听计从,五体投地了!
今日里,李嬷嬷所说的,也是一些普通的家事,需要有杜甄定夺,而杜甄迅速地将一切都处理完之后,望着李嬷嬷手上的小册子,有些惊奇地说道:“李嬷嬷,你还有什么事没说完么?”
李嬷嬷犹豫一下,这才说道:“这张单子是二姨娘的……二姨娘跟前的嬷嬷一不小心,打烂了屋子里的瓷器,二姨娘着人前来配齐呢!”
要知道,这些姨娘每个人的屋子里,都摆着一些古玩之类的东西,而二姨娘的屋子里,尤其最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不小心呢,这二姨娘的屋子里,瓷器倒是经常打烂,而且,这一烂起来,就要到库房里去补!
商雪玉看着李嬷嬷手里的册子,不由地说道:“李嬷嬷,可以让我看看吗?”
李嬷嬷看向了杜甄!
杜甄倒是挥挥手,说道:“给五女吧!”
李嬷嬷将手里的小册递了过去,商雪玉翻看了两页,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汪蔻的屋子里,瓷器经常烂不说,而且,这一次打烂的,数量多不说,大大小小的,有十多件。更有甚者,其中的一两件价值不菲,可是连杜甄的屋子里,都没有的宝贝啊!
李嬷嬷说了,那个前来报单的连嬷嬷说了,这些屋子里的东西,是她年老昏花,一不小心失手打破的。而且,都是二姨娘的嫁妆还有老夫人赐予的,所以,这烂了的话,就入了个帐就行了。其他的东西,二姨娘的嫁妆里,自然会贴上的!
商雪玉不作声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朝前翻了几页!
毫无例外的,打烂这些东西的,都是汪蔻身边的下人,要么是连嬷嬷,要么就是那些个丫头,或者管家嬷嬷什么的!
商雪玉可记得,前世的汪蔻,以姨娘的身份嫁入商府,她的嫁妆,可没有那么丰厚的啊,可现在,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是她的嫁妆之类的呢?
商雪玉朝杜甄看了一眼,说道:“母亲,这事您准备怎么办呢?”
杜甄说道:“既然二姨娘都说她的嫁妆里赔了,那么,就依她说的办吧!”
杜甄依旧不愿意和汪蔻有过多的交集,所以,汪蔻所说,若不违背常理的话,她一般都应下了!
下面的李嬷嬷听了,却小声嘟囔了一句:“要真这样个赔法,二姨娘的嫁妆全部都给赔光了好不好?”
杜甄微微摇了摇头。
管家难管,当家难当,特别是商府这种家,更加难。再加上半路从汪蔻的手里接管的权利,更难得让杜甄说不出话来!
那些个嬷嬷们,全部都是跟着汪蔻起来的,现在,杜甄虽然能用正室的身份来压制,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若要整个商府安宁,这第一的,就得从汪蔻的身上开刀rds;!
但商永霖对于汪蔻的态度,却让杜甄有些踌躇,再想起跟着老太君从庙里没有回来的大女儿,杜甄更要小心翼翼地处理各方面之间的关系,以免失去了平衡,让小事变大,一发不可收拾。
杜甄知道,汪蔻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商雪玉合上了册子,朝杜甄说道:“娘,这个家是您在管,若是您这样放任的话,可是不行的啊!”
杜甄看着商雪玉,说道:“那依五女呢?要怎么办才好?”
商雪玉胸有成竹地说道:“就从这一件事,打压一下二姨娘的威风!”
杜甄笑道:“想法不错,可是,五女要从哪里入手呢?”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不如就交给女儿怎样?到时,母亲只要当堂厅审,然后定夺就是了!”
杜甄想了想,说道:“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五女,你可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汪蔻真的那么容易打倒的话,她上次就不是被罚禁足,而是罚去家庙了!”
商雪玉也冷笑一声:“树大好找根,根多易生虫,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才敢和她好好地斗上一场啊!”
杜甄握住商雪玉的手,说道:“依我想着,是想等过两个月,你祖母回来了再说!”
商老夫人回来了,大小姐也跟着回来了,到那时,他们再没有了威胁杜甄的把柄,她就可以大刀阔斧了!
然而,商雪玉却摇了摇头:“母亲,您想得太天真了……她们有办法将大姐姐带离你的身边,那么,她们就必定有办法继续拿大姐姐威胁母亲你——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若是现在不处理好的话,可能会留有后患,然后,就成了她们声讨娘您的借口了!”
杜甄听了,罕见地沉默了!
她身为商府的正室,这一入商府,却不得不面对商永霖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的事实。.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正厅之中,商永霖率先在正中的位置上坐下,杜甄也跟着在商永霖的身边坐下了,神情微微有些歉意。最新章节全
轮值的小丫头们,快速地奉上了茶水。商永霖的心里,似乎还有恼意。他望着杜甄,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微微叹了口气!
杜甄依旧低着头,似乎不敢和商永霖对视!
倒是一侧的商雪玉,又在一侧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爹爹,请恕女儿多嘴……前些天,在库房的时候,女儿偶尔听到管库房的嬷嬷的话,说是二姨娘的屋子里,一年都要打烂好多次东西,也要补好多次仓的……”
商雪玉望着商永霖,似乎面有难色。她咬着下唇,讷讷地说了句:“据说,这么多年下来,库房里的珍品瓷器之类的,已经不够摆用了!”
商雪玉这话,的确有些过了。但是,若不说得大的话,商永霖又怎么会重视她所说的话呢?再者,认真说来,商雪玉其实也不算是言过其实。要知道,库房里的那些珍品瓷器也就那么多一点儿,汪蔻总是尽好的挑着摆,现在,除了那些嫁妆之类,登记在别人名下的东西之外,还真的不够摆了!
商永霖一听这话,顿时大吃一惊,他不理商雪玉,只望着杜甄,眼神灼灼地说道:“夫人……”
夫人杜甄连忙弯下腰来,再次向商永霖深切地赔罪!
这次,商雪玉聪明地抿紧了唇,不再说话了!
商永霖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想要了解的真相,也不是杜甄的一句赔不是就可以平息的。于是,他朝杜甄沉声说了一句:“夫人,这商府之中,可是你在当家,之前的事情,你可以追究,现在的事情,则可以斟酌处理了啊!”
这一句话,其实就是暗示,无论汪蔻以前管家的时候做过什么,但现在商府的女主人是杜甄而不再是汪蔻,所以,依着商永霖的话,就是让杜甄放手的,却彻查那些应该彻查的东西!
杜甄低头,应了一声:“妾身省得了!”
商永霖想想汪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些气恼地摇了摇头rds;!
听得屋外传来棍棒的声音,还夹杂着连嬷嬷含糊的求饶的声音,一声一声的传入正厅,凄惨极了,也难听极了。( 商永霖心中烦躁,不由把气出在了这个连嬷嬷的身上,他怒道:“给我把嘴堵上!”
想来铁福让人即刻堵住了连嬷嬷的嘴,片刻之后,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商永霖望着杜甄,冷道:“夫人,现在,我就想知道五女所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
杜甄想了想,挥手让一侧的牛嬷嬷上前,让牛嬷嬷去拿帐册。
牛嬷嬷没多久就转了回来。她捧着一本帐册,直接送到杜甄的面前。杜甄显然的对帐目已经非常熟悉了,她顺手翻开几页,然后递到商永霖的手里,说道:“这是二姨娘的屋子里,一直以来打破东西的纪录……其中,有几样都是价值不菲,堪为珍品的。根据上面的登记,打烂这些东西的,全部都是些下人。但是,因为二姨娘心慈手软的缘故,所以,都一直只记在她自己的帐上,而从来没有追究过任何人的责任!也未见有人因此获罪!”
经过整理的帐目,条款清晰,几乎可以一目了然。
商永霖冷哼一声:“想想都知道了,就因为她总是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所以,那些奴婢们才愈发放肆。搞得现在连珍贵的青瓷釉里红都给打烂了!”
杜甄连忙说道:“都是妾身的错,没能管好这些奴婢!”
商永霖有些烦躁地接过杜甄递上来的帐册,顺手翻了两页,口里却说道:“都是她屋里的奴婢,她未尽其主,是她的事情。你才掌府几天,怎么什么都要你来管?”
杜甄听了,顿时苦笑了一下,不说话!
商永霖随手翻看着帐册,他的眉紧紧地蹙着,有一种冷凝的神情凝结在他饱经风霜的眉间,空气中,充满着令人窒息的味道。最新章节全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到了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纸册翻动的声音!
忽然,商永霖的手,用力地拍在红木的桌子上。他手边的茶盏,也“啪”的一声碎开,滚烫的花水,犹如汀上水花一般的散落开来,溅了商永霖一身,一手。那样惊雷般的声音,惊得商雪玉的心,都不由地跳了一下!她抬首看去,看到商永霖的脸色,居然变墨黑的一片!
商永霖握着账册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原来,这本经过整理的帐册之上。洋洋洒洒地列举了数年来,汪蔻的屋里打烂的所有东西——正如杜甄所言,除了寻常的骨瓷茶盏啊,茶碟之外,剩下的,都是摆在屋子里的那些青瓷古玩,花瓶玉器之类。而且,其实的几样,还是相当的珍贵,动辄几百两不止。
可让人奇怪的是,这新的东西可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儿,可是,这东西还是不停地打烂,不停地烂!然后,不停地更换,而更换的频率最短的,居然是一个月之内,就更换了两次之多!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无论这里打烂了多少东西,只有帐面上显示,要入汪蔻的帐,可是,汪蔻的嫁妆里,可是一两银子都没有扣出来的!
商永霖越看下去,脸色越难看。那些丫头看到商永霖的衣服湿了,连忙拿着布巾帮他擦拭,可是,看着商永霖脸色漆黑的样子,那些丫头站在那里,战战兢兢的,居然不敢上前!
杜甄看了,微微叹了口气,她接过丫头手里的布巾,她俯下身来,细心地帮商永霖擦拭着手上和身上的茶渍,然后,慢声细语地说道:“老爷,何必动怒?”
正在这时,铁福走进门口朝商永霖说道:“老爷……连嬷嬷晕了!请问,还要继续么?”
虽然,商永霖说了,要将连嬷嬷打死为止。可是,站在铁福的立场,还是要来问一句的,毕竟,这个连嬷嬷的年纪已经大了。若是真的打死的话,有些事情,就可真的死无对证了!
商永霖正在气头上。他因为杜甄的安抚而平息了一些的怒火,又在此时稓了上来,他一指门外,再次怒道:“打……给我泼醒了再打……”
商雪玉在一旁心想,哟,这连嬷嬷可是关键性的人物啊,这要是真让铁福给打死了,下面的戏,可没办法唱下去了!
于是,商雪玉跨前一步,她小心翼翼地朝商永霖说道:“爹爹,女儿还是觉得奇怪……作为奴婢的,可能一个不小心,一时不小心!但是,您看看,这打烊烂东西的,都是二姨娘身边的老人……就说连嬷嬷吧,她的年纪不算大,手脚也还算麻利,怎么能一下子打烂这么多东西呢?”
商永霖听了商雪玉的话,顿时迟疑了一下:“那依五女你的意思是……”
商雪玉飞快地接口道:“依女儿的意思,是让连嬷嬷拉来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尼?是有人和她一起打烂的,还是她帮人顶罪呢?”
商永霖想了想,朝门外喊道:“铁福,拉连嬷嬷进来!”
铁福就站在门口,听了商永霖的话,他连忙应了一声,就让人拉了刚刚泼醒的连嬷嬷进来。
连嬷嬷的身上,被人泼了水,再加上刚刚被板子打出来的伤,血肉模糊的一片。她刚刚被扔到地上,一阵馊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原来,她止不住,便溺了!
连嬷嬷被扔在地上,她脸朝地,还在轻轻地喃喃着什么,商雪玉仔细听来,原来,她在说“冤枉,冤枉!”
商雪玉当然知道连嬷嬷是冤枉的,事实上,她也正是为了这事而来!
一侧的商紫如闻到那么难闻的味道,她连忙朝商雪玉的身边靠了靠:“五姐姐,这连嬷嬷好不经打啊!”
商雪玉拍拍商紫如的手,回头朝气息奄奄的连嬷嬷说道:“连嬷嬷,你看看你,也真太不小心了,这才隔了几日啊,就打烂了这么多珍贵的东西,现在可好,居然连最珍贵的青瓷釉里红都给打烂了。你说说,这爹爹怎么能不生气呢?”
商永霖在一侧冷冷地说道:“如此没用的奴才,打死刚好!”
连嬷嬷用尽全身的力气,辩解道:“老爷……五小姐,奴婢是冤枉的……”
商雪玉故意说道:“连嬷嬷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连嬷嬷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奴婢是冤枉的……”
连嬷嬷用了最大的声音,可是,也只够大家刚刚听到的音调rds;。
商永霖冷冷哼了一声,表示不相信连嬷嬷的话。
商雪玉则手一摊,说道:“连嬷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非圣贤,庶能无过?但做错了事就要承认啊,陪个礼,道个歉,这银子应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不结了?你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承认呢?”
连嬷嬷断断续续地说道:“真的……不是奴婢做的!”
商雪玉摇了摇头,说道:“连嬷嬷,这下,我都帮不了你了……明明那个青瓷釉里红是在你手上打烂的,可你居然不承认?爹爹可是最恨说假话的人啊,你可犯了他的忌讳了!”
商永霖不耐烦地说道:“五女你和她废什么话呢?这种奴才,打死一个少生气……打,给我继续打……”
商雪玉望着连嬷嬷,不说话!
连嬷嬷的眼里,有绝望的光芒在浮动。她望着商雪玉,一寸一寸地爬了过去:“五小姐……救救奴婢!”
商雪玉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商永霖,说道:“可是……我要怎么救你呢?”
一侧的杜甄说道:“连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按照道理来说,这规矩你都懂,可总为什么明知故犯呢?”
连嬷嬷用力吼了一声:“夫人……那都不是奴婢打烂的……”
商永霖已经怒道:“打……打死为止……”
看来,商永霖真的铁了心要打死连嬷嬷了,这下,连杜甄都不能说什么了。商雪玉望着爬到脚下的连嬷嬷,悄声说道:“要死要活,连嬷嬷,你一句话……”
现在,连嬷嬷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商雪玉搞的鬼。这一切,都是商雪玉设下的局,为的,就是让她供出二姨娘这么多年所做下的勾当!
连嬷嬷更是知道,若是她还有半点隐瞒的话,商雪玉一定乐于看着她被活活打死,顺便杀一儆百。而盛怒之下的家主商永霖,真的会打死她的!.
而汪蔻一听到秋艳仓促的汇报,就知道这是要出事的了。 ( )于是,她只简单地问了一下大概,就匆匆忙忙地出门救场去了!
汪蔻的禁足已经被正式给解除了,她虽然还没有拿回管家的权利,但是,也是随时可以走出院门的。所以,现在的汪蔻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没有人会说上任何的一句话。
汪蔻一出得门来,问清楚了出事的地方,这一路就小跑着,二话不说地跑到了正厅。
说实话,汪蔻就是怕连嬷嬷会乱说话。还有杜甄和商雪玉若都在的话,两个人说不得又要帮连嬷嬷安上个什么罪名,这个连嬷嬷,可是个没有受过苦的主儿啊,她若是一通乱说的话,难免自己也要被连累了!所以,这是为什么汪蔻能及时起到的最主要的原因!
而现在,回想当初,秋艳也只记得商雪玉的聘,以及那个什么青瓷釉里红的来龙去脉。至于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个叫红雨的新来的丫头,怎么会恰好地出现在那个道路的中央,而且还会恰巧地撞上连嬷嬷,这些,秋艳还真的不知道了!~
秋艳不明白的事情,可不代表汪蔻也不明白。事实上,她听秋艳的这一番叙述,就已经全部都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认真说来的话,今天这事儿,怕是早有预谋的吧?包括连嬷嬷怎么会拿到那个价值不菲的青瓷釉里红,包括那个新来的,甚至是撞到了连嬷嬷的丫头,甚至杜甄和商永霖的出现,都是一切殾预计好的吧?
要知道,若是事情有一种巧合的话,就叫巧合,可是,在一天内,或者一件事之内,有两个、或者以上的巧合的话,那就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巧合可以说明的了!
这件事,怕不是今天才偶然发生的吧?恐怕是商雪玉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又预料到了一些什么。然后,才精心设下这个局,等待着连嬷嬷、或者是任何一个帮汪蔻去库房领用瓷器、摆设之类的嬷嬷、甚至是丫头,然后,再用这个套套想着来设计汪蔻的吧?
不得不说的是,好吧,这一次,商雪玉算计到了,她汪蔻又狠狠地栽了个跟头——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商雪玉有多么的能干,只不过因为她从汪蔻没有想到的角度下手,所以,这才侥幸的,被她算计到了就是!
这事,肯定不会有下次的,因为,汪蔻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一生里,有两次踏入两次洒流,她也不会容许自己在相同的地方,栽上两次跟头的!
是的,这一次,汪蔻又被商永霖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失望至极的商永霖甚至勒令汪蔻在三天之内,凑齐所有打烂的,而没有归还的瓷器的银子的!
呵呵……
三天!
呵呵,将近一万五千两银子的折旧!
这个商雪玉,这一棒子打得还蛮痛的嘛,只不过,她打得再痛也是没有用的啊,毕竟,有一句话说得是对的——妾是老的辣,嫩的甜。最新章节全这商雪玉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块嫩姜而已。若是论玩智谋,斗心眼的话,她又哪里是汪蔻这种从小到大,都在尔虞我诈之中长大的人的对手呢?
所以,无论商雪玉这一次的算计多么完美,无论她想了再多的办法,准备了再多的证据,这一切的一切的走向,都绝对不会朝着商雪玉所想的方向出发的!
因为,汪蔻决定了,既然商雪玉想玩心眼嘛,那么,汪蔻就好好地陪商雪玉玩上一场!
想到这里,汪蔻微微冷笑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里屋去了!
秋艳看到汪蔻象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不由眨了眨眼。
刚刚在正厅的时候,商永霖对汪蔻所说的话,秋艳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啊。商永霖说了,要汪蔻在三天之内,将包括打烂了这个青瓷釉里红在内的,所有的东西的银子,全部都折价回来!
而那些银子,下人们虽然不敢乱猜测,但是,依着秋艳对二姨娘的了解,若是没有个一万两万两银子的,是绝对下不了地的rds;!
但这些话,秋艳是绝对不敢乱说的。
毕竟,对于汪蔻来说,现在,银子是她的心病,商雪玉是她的心病,就连商永霖的话,怕都成了汪蔻的心病!
可是,一、两万两银子啊,如此巨大的数额,又要从哪里来呢?
秋艳微微摇了摇头,跟着汪蔻进了屋!
秋艳替汪蔻奉了茶,然后,小心翼翼地站在汪蔻的身边,既不走,也不动!
汪蔻喝了一口茶,微微地闭了闭眼,说道:“说吧,你有什么要问的?”
秋艳想了想,朝汪蔻说道:“主子……那,今日老爷所说的银子……”
秋艳的意思是说,老爷今日所说的银子,你可会赔么?
若真要赔,你又要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银子回来呢?
汪蔻眼皮子都不抬地说道:“谁说我要赔银子了?”
秋艳一听,顿时睁大眼睛:“主子的意思是说,这银子,咱们不赔?”
若是不用赔的话,那么,这一两万两银子,可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的啊!
汪蔻仍旧眉头都不皱一下地说道:“我有说不赔么?”
“嘎?”
这下,秋艳可真是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了——这主子的今天的话,怎么就象是打哑谜一般的呢?
你若说她赔吧?她说不是。、可是,你再说不用赔吧?她又说不是——那么,汪蔻对于这一笔帐,究竟是想赔,还是不想,赔啊?
汪蔻知道秋艳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朝秋艳训斥道:“你啊,看看跟了我多少年了,还象个榆林疙瘩一般的不开窍——人家要你赔银子,你就赶快赔,若是有那么一天,人家要你的脑袋瓜子,你是不是也打算双手奉上给人家啊?”
脑袋瓜子,那可是自己的小命啊rds;。这东西,是万万都不能给的,于是,秋艳摇摇头,说道:“主子啊,说实话,您的聪明,实在是奴婢生平未见,所有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东西,全部都被您想光了,奴婢笨拙,实在不知道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汪蔻的心情,似乎前所未有的好。她望着秋艳,耐心地说道:“反正,你记得一样就成了,这银子,你家主子是打死都不会赔的,非但不赔,还得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秋艳听了,先是点点头,最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老爷刚刚不是说了,这三天之内……期限可是三天啊,若是三天之内,你还还不上银子的话,他可真的要找您的麻烦的啊!”
汪蔻听了,微微冷笑道:“三天……呵呵,一天之内,都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意外呢,更何况是三天?你放心好了,保管三天没到,我就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秋艳知道,汪蔻所说的“他们”,既包括了商永霖,也包括了杜甄和商雪玉!
可是,秋艳却明白,老爷精明透顶,夫人大智若愚——就连那个向来不声不响的五小姐,都能算计到汪蔻,那一定是一个狠角色!
所以,这样的三个人,若是加在一起的话,难道说,真的还不够主子算计的么?
想到这里,秋艳有些担心地看了汪蔻一眼。却见后者甩了甩手里的帕子,淡淡地说道:“秋艳,笔墨侍候!”
秋艳听了,连忙应了一声。她转过头去,快速地拿来了笔墨纸砚这几样东西。
洁白的宣纸,已经全部都给扑好了。秋艳又砚好了墨,这才朝汪蔻说道:“主子,好了呢!”
汪蔻走到书桌之前,卯足了力气,写下了几行字!
当秋艳以为,汪蔻是在帮谁写信,准备交给谁的时候,谁知道,汪蔻却吹了吹纸上的墨点,朝秋艳说道:“秋艳,你拿着这个,去让于嬷嬷准备一下我所写的东西!”
秋艳看不象是要保密的样子,她探出头去,只看到洁白的宣纸上,只有寥寥的几行字迹:“防风子,承疏,无齿,南瓜子……”
秋艳看着那象药不是药的东西,不由纳闷儿地问道:“主子,您不舒服了么?”
汪蔻狠狠地瞪了秋艳一眼:“什么叫我不舒服了?你什么意思?”
秋艳一听,连忙告罪道:“奴婢看到主子在写药方啊,所以,就以为主子哪里不舒服了呢!”
汪蔻冷笑了一声,说道:“没错,就这是药,而且,这药是是我准备给别人吃的……”
话到这里,汪蔻忽然顿住了口,她摆摆手,朝秋艳说道:“你快去,快去,晚膳之前,我一定要看到这此东西,你可明白么?”
秋艳再也不敢多问了,她拿着手里的纸,转身就走了!
看到秋艳走了,汪蔻又再冷笑起来——杜甄,你别以为你一直平平安安是你自己修来的,那时我不想动你,我若是想动你的话,你哪里还有现在的安逸日子呢?
可是,今天却不得不动你了。
因为,你居然敢帮着别人将我逼上死角,你说说,杜甄,我还如何能容得下你?
汪蔻微微冷笑了一下,转身,走到内屋去了!
汪蔻才走进屋里没多久,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小厮的声音:“二姨娘……请问二姨娘在么?”
汪蔻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知道,汪蔻在商府之中,虽然只是个姨娘的身份,可是,众所周知的,有着管家之权的她,却就象是这府里的一个主子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这府里,除了那些个不服她,反对她的人之外,很少人敢以“二姨娘”这样的称呼来叫她!
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下,汪蔻可真心的不高兴了!.
而更重要的一点儿,就是七姨娘被那个杜太医验出她有了半个月之多的身孕的事情了。 ( . )( 广告)当时,杜太医言之凿凿,大家深信不疑。可未经几日,就已经被人全部推翻,变成了谎言一堆!
当日,七姨娘受缚,商静盈和商月筝旁敲侧击,直接就指向了那个杜太医,还有有和七姨娘勾-结之嫌的商雪玉!
当日里,商永霖也曾经因这事而生了疑虑,但是,没过多久,他的疑虑就被打消了——那是因为,铁福居然在七姨娘的丫头那里,发现了她准备销毁的连珠草的残枝!
杜太医在那晚至所以验出七姨娘有孕,只不过因为七姨娘刻意服下了一种叫连珠草的东西。那个东西,产自西疆,鲜少有人知道,已婚女子若是服之,则会出现孕迹,而且,这种迹象,会在半个月之后,才会消退!
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之后,商永霖并没有再怪责商雪玉!而是让人好生地安慰了她一番!
毕竟,对于一个自小就失去姨娘的女子来说,商雪玉是需要更多的关怀的!
当然了,商永霖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仍旧是商雪玉指使铁福设下的局。因为,也只有这样,她自己才能脱身,杜太医才会被免去嫌疑!
当日,商雪玉卧倒在床的时候,的确做了不少的事情,包括让杜太医诊出七姨娘有孕,随后,她又为七姨娘奉上了连珠草,说是商永霖一定会让人再次查验的,那么,若是发现七姨娘没有身孕的话,一样会有很多麻烦的!
以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商雪玉知道了一切,也制造了一切。她不但成功地解除了嫌疑,也间接地试探了铁福一次!
虽然,那成效并不是即日可见,但是,商雪玉最起码知道,铁福暂时是听命于她的!至于缘由,就要靠商雪玉慢慢地了解了!
商天琪就坐在商雪玉的身边,此时一看到商永霖,这个活猴儿一般的小子立马规矩起来,他不但规规矩矩地向商永霖行礼,还向杜甄也行了个礼!
商天琪这一段时间也老实了许多!
他的整个人,都处在商永霖严密的保护之下,不但商天琪身边的小厮换了,甚至,商永霖已经请来了教习师傅,教商天琪初步的防身之术rds;!
小小的商天琪,因为商永霖过度关心而叫苦不迭,但是,他同样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无论如何辛苦,商天琪都咬紧牙关忍着,不叫苦也不埋怨!
商永霖看着才几天没见,就变得黑了壮了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商永霖也曾经生过一个儿子,但是,还没过满月,就已经夭折,所以,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商永霖可以说是寄予厚望。&#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一行人落座之后,厨房事先准备好的菜品开始一样一样地往上捧。
芙蓉鸡片,糖醋排骨,虾仁豆腐,等等商府大厨最拿手的好菜,都一样一样的往上端!
杜甄的食量原本就不大,再加上她只顾着帮商永霖和商天琪布菜,自己吃得非常的少!
商天琪十分的开胃,对于杜甄夹来的菜,几乎是来者不拒!商紫如一直都没怎么出声,她埋着只顾着呼菜,偶尔,在和商雪玉眼神交汇的瞬间,才流露出只有两个人才能看懂的神色!
商雪玉一直认真地看着每一个菜品!
几乎每一道菜,她都厅小心翼翼地尝过一遍!
可是,令商雪玉失望无比的是,这些菜品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应该放的佐料,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不要说是能引疯牛草发作的所谓药引了,即便是能让杜甄不适的东西,都始终没有出现过!
最后,商雪玉又将眼神移到了杜甄的茶盏之上,杜甄的茶盏,一直由牛嬷嬷执着,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经过上次商雪玉的提醒之后,这杜甄无论是入口的,抑或是随身的东西,都要经过牛嬷嬷,抑或是腊梅,稚雪,尚秋,迎春几个丫头的严密检查!
可以说,现在的杜甄,也和商天琪一般,被所有的人保护得水泄不通!
商永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他一边吃饭,偶尔在放下筷子的时候,问商天琪一些寻常的家事,父子俩一问一答的,倒也一本正经。
而杜甄则宠爱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看着商天琪的碗里,都已经堆成山了,她还不停地催促道:“琪儿,多吃些,多吃些!”
商天琪终于吃不下去了。当杜甄将一片夫妻肺片放到商天琪的碗里的时候,商天琪苦着脸说道:“母亲,孩儿能请求您一件事么?”
听到商天琪有事要请求杜甄,几乎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只听商天琪捂着肚子,面有难色地说道:“虽然母亲夹给孩儿的菜很好吃。但孩儿想说的是,孩儿已经吃得很饱了。请求母亲不要再给孩儿夹菜了!”
杜甄听了,先是一怔,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她抽出帕子,替商天琪将脸上的油渍抹去,笑道:“真是傻孩子啊,……你吃饱了,尽管说就是了,还请求什么不请求的?”
商天琪听了,连忙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他朝杜甄说道:“回母亲的话,母亲夹菜给孩儿,是因为心疼孩儿,孩儿理应全部吃下肚去……”
话说到这里,商天琪做了一个为难的神色,说道:“但是,孩儿真得吃得太饱了啊……这实在是塞不下了……”
一侧的商雪玉听了,也不禁笑了起来,倒是一侧的商紫如,只是弯了弯唇,没说话!
杜甄听了,也有些宠溺地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让牛嬷嬷通知厨房去做一些消停的汤过来,给商天琪喝下去。她做完这些,还替商天琪拉了拉衣服,郑重地交待道:“琪儿啊,下次,若是吃得太饱的话,一定要先说话,明白么?小孩子家家的,吃得太撑了,可是对身体不好的rds;!”
商天琪听了,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坐着再不动筷子了!
消食的汤很快就来了,牛嬷嬷拿着托盘端着,奉到了桌前,那汤还有些热!有淡淡的烟气,从那汤里散发出来!商雪玉朝着那汤,深深地嗅了一口!果然,那汤里有片梅的味道!
商雪玉连忙用力再闻了一下,果然,还是有片梅的味道——虽然,这片梅并不是引发杜甄身上的毒素的药引,还是让商雪玉大吃一惊!
杜甄看到汤来了,她亲自拿出一个小碗出来,然后,轻轻地拨了一些汤,放到到一侧的小碗里,轻轻地吹了吹,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帮自己的儿子试汤!
商雪玉一看,连忙唤了一声:“母亲,请让女儿来吧!”
且不管这片梅有没有什么坏的用处,总之,不让杜甄沾上,就一定不错了!
杜甄看着一脸紧张的商雪玉,有些不明所以!
商雪玉解释道:“这种汤偏酸,女儿最喜欢喝了,您就让女儿沾些光,先尝尝呗!”
今晚的任何饭菜,都是商雪玉先尝过之后,才让帮杜甄布菜的。现在,就连试外汤,商雪玉都要抢先的试,杜甄看着商雪玉热切的眼神,顿时有些奇怪。可奇怪归奇怪,她还是笑着,将手里的小碗递给了商雪玉。一边递,一边说道:“那消食汤有一大碗呢……你要的话,也拨些来呗,至于琪儿的,他太饱了,只喝一点点就行了!”
一侧的商紫如静静地看着这个临时的插曲,坐着不说话!
一侧的商永霖倒是放下筷子,难得地笑了一下,说道:“五女喜欢喝这种汤?”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女儿自幼就喜欢略酸的东西……”
商永霖朝杜甄说道:“夫人,这以后再吃饭,可得连五女的口味都给准备上了!”
杜甄听了,温柔地笑道:“这些都是牛嬷嬷准备的,老爷喜欢吃的菜,她倒是记得比妾身还牢,还时常提醒妾身呢!”
商永霖看了一侧的牛嬷嬷一眼,点点头:“牛嬷嬷一向非常用心!”
商永霖还是比较喜欢和杜甄一起用膳。
看着杜甄的脸上,那从容的、雍雅的,甚至是泛着母性的光辉的脸,让商永霖觉得,有一种淡淡的温柔始终萦绕着。
扪心自问,杜甄实在不是一个喜欢讨好谁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由心而发,由心而至!
她不象汪蔻一样,似乎只看得到商永霖一个人而不顾其他的任何人的感受,也不象其他的姨娘一样,一看到商永霖,就象是苍蝇看到了血一般的,流连不去!
杜甄的好处就在于,无论她在做着什么,都不会因为商永霖的出现,而刻意改变!
更因为这样,这才给了商永霖一种家的感觉,一种相处起来,十分舒服的感觉!
商雪玉试完了汤的冷热和味道之后,只分了一小碗给商天琪喝。看着商天琪老老实实地将汤喝下去,商雪玉就将剩下的半碗,全部都交到了牛嬷嬷的手里!
杜甄看着,又奇怪地说道:“五女,你又说喜欢这汤的?”
商雪玉有些尴尬地笑笑,说道:“回母亲的话,女儿是喜欢这汤,但今晚母亲这里的饭菜太丰盛了,所以,女儿也象琪儿一样,吃得太饱了!”
商雪玉有些夸张地笑笑,表示自己真的很饱了!
商雪玉原本是想表示自己真的吃不下的,谁料,这样一说,居然让杜甄不安起来。她连忙问道:“怎么,五女,厨房的嬷嬷怠慢你了?”
杜甄最憎恨的,就是克扣儿女们的伙食之类。
商雪玉知道杜甄误会了。她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女儿的饭菜,都是按照份例给送去的,夏嬷嬷并没有丝毫怠慢。”
商雪玉说着,苍白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她过了半晌,才讷讷地说道:“女儿就是觉得,母亲房里的饭菜好吃些……”.
商宁蝶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大吃了一惊——她商宁蝶怎么在背后搞鬼、挑拨离间是一回事,但若是这事儿一旦被商静盈知道,又传到了二姨娘的耳里的话,那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因为,二姨娘是绝对容不下打商静盈主意的商宁蝶存在的!必定想尽法子来对付她,依汪蔻的性子,若是清除威胁的时候,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到时的商宁蝶,既得罪了彪悍的二姨娘,又得罪了阴险的商雪玉,那她就可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得好了!
不,商宁蝶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商宁蝶冷静地想了想,很快就想出了主意!
她一边让均儿去找赖六谈判,问赖六究竟想怎样。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要多少银子,要怎么样这事儿才算完。而另外的一边,她又支了招给了前来商月筝,让商月筝去稳住准备前来兴师问罪的商静盈!
商月筝很快就来了,她面对商宁蝶冷静的分析,心里担心的,却是另外的一个问题。此时,商月筝望着商宁蝶,将信将疑地问道:“四妹妹,是不是真的是你散布了那些谣言啊?”
在商月筝的心里,商宁蝶固然之聪明,但是,她若敢于犯众怒的话,商月筝也会敬而远之的。因为,众怒难犯的道理,商月筝并不是不知道!
商宁蝶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商月筝,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她只是淡淡地地朝商月筝说道:“二姐姐觉得,我会是出卖自己姐妹的人么?这都是那个赖六蓄意毁坏我名声的伎俩啊,而且,我怀疑,这件事和五妹妹扯不开关系!”
一提到商雪玉,商月筝顿时理智神马的,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商月筝怎能不记得呢?就是商雪玉拉着她一起去救的唐少均,结果,唐少均得救是得救了,但商雪玉却独占了所有功劳。&#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她商月筝,出了力,受了委屈,倒变成了一个纯正的打酱油的小妹妹了rds;!
商雪玉还无耻地霸占了唐少均。原本,唐少均对她的印象是极好的,但是,商雪玉只用了几句话,就将唐少均说动了,唐少均不但对着商雪玉笑,还对着商雪玉款款低语,那样温柔的神情,是商月筝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只要一想到这些,商月筝的心里,就被长刺刺穿一般的疼痛!
商雪玉故意只帮商紫如她讨要月俸,到了最尾,她的银子还被二姨娘扣着,一分都没有要回来……
种种诸如此类的原因,致使商月筝一听商雪玉的名字,就恨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商宁蝶看商月筝的思路已经成功地转移,知道是她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商宁蝶适时地在一旁加了一句:“就是啊,二姐姐,五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一番话,商宁蝶将自己撇得清清楚楚!
商月筝的注意力,也被成功地转移了!
于是,商月筝怀着同仇敌忾的语气,朝商宁蝶说道:“四妹妹你放心好了,这事只要不是你做的,这一次,我一定帮你到底!”
商宁蝶点了点头,假装感激地说道:“二姐姐,还是你最通情达理!”
商月筝是不是通情达理,其实并不是商宁蝶的事儿,最重要的是,商宁蝶可以利用商月筝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于到时的商月筝如何收场,这可真的不管商宁蝶的事了!
商月筝有功于商宁蝶,自然十分开心,她连忙挥了挥手,说道:“那个,四妹妹啊,你不要担心,只要二姐姐在这里,是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商宁蝶又和商月筝寒暄了几句,就让商月筝走了!
商月筝才走没多久,均儿就回来了!
均儿看着商宁蝶,神色之间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姐,那个赖六说了,他要小姐给他一百两银子,若不的话,就要把那天的事情给抖出去,会让小姐身败名裂rds;。( 广告)”
那个赖六,就是个无赖,不但狮子大开口,而且,还扬言说,若是商宁蝶不给银子的话,他就来一个两败俱伤,让大家都讨不得好去!
商宁蝶听了,淡淡地说道:“就这些?”
一百两银子啊,这个赖六还真够狮子大开口的——一百两银子,足足可以买几条活人命了。还是这个赖六觉得,他散布的那些没用有的流言,真的值这么多银子?
均儿急得嗓子眼里都伸出手来了,可商宁蝶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均儿有些着急地说道:“小姐啊,您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一侧,商宁蝶并没有这一百两银子给赖六。这二则呢,商宁蝶暗算商雪玉,挑拨商雪玉和商静盈关系的事情,绝对不能露馅儿。
这样一衡量下来,均儿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均儿急得都团团转了,一侧的商宁蝶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还是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那个赖六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
均儿顿时愕住了!
小姐可是又想到了什么妙计了么?能将这个赖六一次性的摆平,不再找她们的麻烦?
商宁蝶冷静地朝红了眼圈的均儿看一眼,说道:“均儿,你去告诉赖六,这一百两银子我会给他,但是,要他写一张保证书,说明他拿了银子之后,再不和人说起这件事,也不会出卖于我!”
原来,商宁蝶的计策就是这个么?
可是,赖六那个无赖,一而再,再而三地敲诈自己的主子,谁知道他这次写了保证书之后,就会真的不再找小姐的麻烦,就此收手呢?
这件事,可是谁也说不准的啊!
均儿觉得小姐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不由地跺了跺脚,说道:“可是,那个赖六怎么会说到做到呢……”
一脸情急的均儿,因为情急,不由地拔高了音调!可是,在看到商宁蝶一脸既不悦,又带着阴冷的笑意的时候,不由地滞了一下。
所幸的是,商宁蝶并没有说任何抱怨的话,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均儿,就转过了眼神!
均儿的脸上,顿时讷讷的。她放低声音,轻声说道:“再说了,小姐,我们现在就只剩下几两银子了呀……要到哪里去找这一百两银子来给赖六那个无赖的啊……”
现在的商宁蝶,哪里还是以前的商宁蝶呢?那时有三姨娘在生,商宁蝶可以说是锦衣玉食,挥金如土。但自从三姨娘沈浓瞎了、死了之后,她所有曾贪得的东西,全部都被没收、充公了,就连她曾经帮商宁蝶置下的东西,也被收走了不少。
虽然夫人杜甄大度,并未难为她一个孤女,所以,这月俸之类的吃穿用度,也并没有克扣于她。但是,饶是如此,以往过惯了大手大脚,大肆挥霍的商宁蝶,还是感觉到了手头拮据,捉襟见肘!
所以,一如均儿所说,商宁蝶还真的没有这一百两银子给那个赖六!
商宁蝶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均儿不敢再问下去,只好应了一声,出去找赖六去了!
商宁蝶的头,一直微微低着,她杯子里的香茗里的热气,已经如逐渐消散的晨雾一般,正渐渐地弥散,最后,不留一丝的气息。
商宁蝶将手覆盖在茶盏的盖子上,那里,已经微微的凉了,手心触及的温度,已经不比商宁蝶的手更暖。
商宁蝶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渐渐的苦涩的气息,混合着茶的干叶弥散的香气,在舌尖消散开来。
一口茶汩地下了肚,商宁蝶微微地闭了闭眼睛——这些茶的味道,实在没办法和之前沈浓在世之时,那些顶尖的好茶相比——这就好象商宁蝶现在的生活一般,人还是那个人,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周围的人也都没变,但变的是内心,变的是态度和温度!
从以前的迎奉,变成了现在的鄙薄和轻视,那样曾经被人捧在手心,到最后被人扔到尘埃里的感觉,商宁蝶体会犹深!
她强迫自己接受rds;。
就如她强迫接受自己现在的命运一般,她强迫自己喝这低等的茶,吃这粗糙的饭,受这些下人们的白眼!
但是,商宁蝶知道,这都是暂时的!
终究有一天,商宁蝶要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夺回来,分不少!
阳光,从屋子的另一端绕了过来,照在商宁蝶的脚下,并不算炽热的温度,让她却是悚然一惊,连忙缩回了脚!
低下头去,看看那片支离的阳光,商宁蝶忽然微笑起来!
天还是那片天,风雨仍旧不时袭来,只不过,曾经帮她遮风挡雨的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从此以后,她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商宁蝶抬起头来,用手捋了捋散乱的发丝,忽然微笑起来——姨娘你看着吧,我要生活得更好,更好……
夏天的天,黑得总是比较晚一些!
当最后一缕混合着阳光的暖风消失在屋子的另一头的时候,黑的幕布,已经完全的将整个世界遮盖!
失去了阳光的风,也变得沉闷,偶尔沾染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湿气,萦绕在人的脸上,发上。粘粘的,难受极了!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有一个轻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一片无人居住的房子逸去!
那里,似乎是他和人事先约好的地方,要靠黑夜的遮掩,来进行一担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易!
那黑影走向最中间的那一道门时,身影微微地滞了一下。屋子里,居然点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芒,在灯罩的作用下,将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种影影绰绰的暗光之中,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那黑影推开虚掩的门朝屋内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嘿嘿”地笑了一声:“我来了……银子,你可准备好了?”.
大姨娘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看人神情这点儿,还是能捉摸个半分的。 ( 广告)她不敢接商雪玉的话,只是低声下气地说道:“五小姐可是正经的主子啊,婢妾只是一个妾侍,对主子恭敬可是应该的啊,求求五小小姐不要再说这种折煞婢妾的话了rds;!”
商雪玉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唇,说道:“夜里地下凉,快起来吧!”
商雪玉原本不屑于对大姨娘假以辞色,但是,依着大姨娘的智慧,若是能帮汪蔻和商宁蝶添一下堵的话,她又何乐而不为?
娟儿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姨娘站了起来。大姨娘也不敢坐,站在离商雪玉几步远的地方,用哀求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商雪玉!
商雪玉对大姨娘的这种眼神十分的厌恶,她只看了一眼,就将眼神转到了大姨娘身边的娟儿身上!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眉眼清澈,衣着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个利落的丫头!
商雪玉的眼神一闪而过,可娟儿的感觉却犹如磬石在背,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商雪玉也不啰嗦,单刀直入地说道:“大姨娘想我怎么救二姐姐呢?”
商雪玉要怎么救商月筝?
这话一说,不但大姨娘愣了一下,就连一侧的娟儿都呆了一下——在此之前,她们都认为,只要商雪玉提出了条件,就一定会救商月筝,可没想到的是,商雪玉反主为客,居然问起了她们要怎么办了!
大姨娘想了想,说道:“只要五小姐愿意救二小姐出来,婢妾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大姨娘的父亲原本是一个私塾先生,所以,大姨娘也认得几个字。会说几个成语!
商雪玉听了。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大姨娘你准备出什么样的代价,就决定了我怎么救二姐姐……”
这话,倒象是娟儿以前教的——大姨娘不由在心里更看重了一些娟儿,看来,这丫头还真的没有白养,至少在关键的时候,能给自己指条明路!
大姨娘讷讷地说道:“婢妾……”
大姨娘原本想说,她身为一个妾室,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之类的话!然而,商雪玉根本就不想听任何无用的话,她话锋一转,说道:“如果我支了招儿给大姨娘,二姐姐和大姨娘就要答应我,帮我做一件事。( 如何?”
这一件事,自然是不容易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大姨娘未必能做得到。但现在的问题是,只要她答应了,商雪玉自然就有法子让她去做,并且一定做到!
大姨娘听了,不啻是喜出望外。她连忙点头答应:“只要五小姐支了招儿,帮了二小姐,以后,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一百件,婢妾都在所不辞!”
商雪玉伸出没有涂任何丹寇的指尖,淡淡地说道:“说了一件就是一件……难道大姨娘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么?”
大姨娘信口开河,被商雪玉这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一侧的娟儿看了大姨娘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五小姐何其可怕,字字如绵里藏针,看似毫不经意,其实却是步步为局,自己家的姨娘绝对不会是对手的啊,看来,这商月筝的事情一了的话,她可得劝自己家的姨娘离商雪玉远一点了!以免到时被卖了,还要帮她数钱!
商雪玉抿了口茶,轻轻地揉了揉眉心,朝大姨娘说道:“但是,大姨娘必须得劝服了二姐姐,让她好好地替我完成这一件事。因为,若是她敢出尔反尔的话,我怎么救得她出来,就能怎么再送她去家庙!”
商雪玉的声音并不高,音量也不算重,但就是这样不轻不重的话,让大姨娘汗水湿了衣背!
大姨娘深知,在这些世上,有一种人,她的狠从来都不需要气势,也不需要立威,她只需要,说到做到!
无疑,商雪玉就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商雪玉和夫人杜甄,甚至姨娘汪蔻,都绝不相同!
前者,笑里蔵刀,背后专门阴人,有时,你死在她的手里,都没有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付那样的人,就要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凡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才不会被猜忌!
后者呢,则出自大家,光明磊磊,处事雍容。[ 超多好看]可以说,夫人杜甄在小节之上,得过且过,一只眼开,一只眼闭,但一涉及原则等等,她必定雷厉风行,手段强硬rds;!
所以,对付夫人杜甄那样的人,就要忠直严正,克守规矩!
但是,眼前的商雪玉,却是这两个极端的极端,两个另类的另类!
商雪玉既有汪蔻的笑里蔵刀,阴险算计。同时又具有夫人杜甄的光明磊磊,处事雍容。但是,有一样,她商雪主却不在人后阴人,却将什么都摆上了台面——先礼后兵,说到做到。而且独断专行,言出必践!
对付商雪玉这样的人,大姨娘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大姨娘鸡啄米似的点头:“五小姐放心好了,二小姐那边,婢妾一定会说服她的……”
商月筝虽然不算孝顺,却还算明智,对于大姨娘的话,倒是听上个百分之七十。只是不知道,商雪玉要求的事情,会不会在商月筝的百分之三十左右了!
商雪玉淡淡地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望着大姨娘,说道:“大姨娘,这件事可得先说好了,我帮你一次,你和二姐姐帮我做一件事。若然你们做不到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对于二姨娘这种墙头草,商雪玉是完全不用客气的。她只需要把话说到点子上,然后,让大姨娘心存畏惧也就是了!
大姨娘不敢反驳商雪玉的话,她一个劲儿的点头!
商雪玉似乎不愿意再多看大姨娘一眼,她已经站起身来,朝大姨娘说道:“好了,大姨娘奔波了一晚,想必也累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大姨娘顿时一怔——这样不着边际的两句话,事情就算是定下了?
娟儿也有些疑惑不定——这五小姐算是答应了帮助二小姐了?可是,这时限呢……
要知道,这大姨娘可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啊,若是隔上个两天,商月筝还没有回来的话,她可不得又要想别的歪主意了?
大姨娘心里一急,就想问商雪玉。
然而,就在大姨娘张了张口的瞬间,商雪玉淡淡地说道:“过了明晚,二姐姐就能回去了。”
大姨娘一听商月筝有救了,她不由心里一喜,接着,又讷讷地说道:“可是……二小姐,为什么要明晚过后呢?要知道,这祠堂里……”
大姨娘的意思是说,这祠堂里风凉水冷,若是商月筝被冻上了两晚一天的话,却不知道会不会被冻坏身体呢?
商雪玉蓦地截断大姨娘的话:“当然了,若是大姨娘心急的话,也可以另寻他人!”
真是笑话了,另寻他人?莫说在这商府大院里,并没有几个人能得得了大姨娘,现在的问题是,她这半夜三更的,要去找谁才行啊?
大姨娘连忙摆摆手,说道:“不……婢妾就指着五小姐了……”
反正,现在正是夏天,冷也冷不到哪里去。这商月筝横竖只是受些罪而已,还不会说有什么大的损伤,反正,大姨娘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横竖的,只要能救得出商月筝,别让她被送到家庙里去,可不就算是结束了么?
商雪玉转头进了屋,空空荡荡的正厅里,就只剩下了大姨娘的娟儿两个!
娟儿轻轻地碰了碰大姨娘的手臂,示意大姨娘可以走了!
直到两个人走出商雪玉的院子里很远。大姨娘才梦幻般地转过眸子,说道:“娟儿,你快掐我一把!”
娟儿一听,顿时被吓了一跳,她问大姨娘道:“姨娘,为什么要奴婢掐您呢?”
大姨娘眨眨眼,说道:“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人常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话说的就是大姨娘。
原本以为夫人杜甄不出手,自己又求告无门,这女儿铁定是救不出来了,可没想到的是,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商雪玉,却揽了这活儿,并花费了如此小的代价!
对于鼠目寸光的大姨娘来说,帮商雪玉做上十件事,都远远没有商雪玉从她的妆盒子里取一枚小小的首饰来得肉痛rds;!
娟儿听了,笑逐颜开地说道:“姨娘您放心好了,二小姐很快就能出来和您团聚了!”
大姨娘心里一松,对娟儿也和颜悦色起来:“娟儿啊,这次可真亏了你!”
娟儿摇摇头,说道:“姨娘千万不要这么说,您是奴婢的主子,平日里对奴婢又好,所以,奴婢肯定要为主子分忧的啊!”
大姨娘其实为人拮据,小家子气习惯了,所以,哪里会对谁好呢?
娟儿这样说,只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大姨娘想了想,有些发狠地从头上取下一枚钗子,别到了娟儿的头上,然后,拍拍她的手臂,说道:“娟儿你放心好了,以后姨娘不会亏待您的!”
如此大的举荐功劳,却只换来一枚金包银的小钗子,可是,对于但求无功,不求有过的娟儿来说,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她连忙朝大姨娘道谢道:“谢谢姨娘……谢谢姨娘!”
大姨娘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加快脚步,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商雪玉和商紫如正在喝茶。
聘儿来了,她细声细气地朝商雪玉禀告道:“回五小姐的话,那个焰儿倒是本分,这一天一晚的,哪里都没有去,只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奴婢一直看着,也没看到她跟什么人见面!”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她自然谁都不敢去见的……因为她出卖了自己的主子,那个指使她的人,要么就是收买了她,要么就是威胁于她,现在,事情做完了,那个人哪里还会蠢到让一枚棋子出卖自己呢?”
聘儿眨眨眼,不说话!
商雪玉又自顾自地说道:“那个人不去找焰儿,我们得让焰儿主动去找那个人,因为只有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得出想要的东西!”
聘儿点点头,仍然乖巧地站着不动。.
从此以后,商宁蝶和商府后院结怨。 最新章节全这自商静盈而下,至商月筝而上。甚至是二姨娘和大姨娘,都不会放过商宁蝶的!
所以,看似商雪玉现在没有揭穿商宁蝶,放了她一马,让她免受商永霖的惩罚。但是,商宁蝶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却一定都不好过!
商月筝差点因为商宁蝶而被送进家庙,葬送一生。
大姨娘因此恨不得将商宁蝶挫骨扬灰!。
商静盈自此不会再相信商宁蝶的半句话!
二姨娘也不会放过商宁蝶。因为,沈浓的死,一定和汪蔻有着莫大的关系。商宁蝶一旦得知真相,会将矛头直接指向汪蔻。而汪蔻要想保住自己,就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商雪玉自不必说了,她原本就带着仇恨重生,现在,商宁蝶刚好就顶上了沈浓的位子!
商宁蝶从此在商府之中,四面楚歌!她不但失去了均儿这个忠心的左膀右臂,也将被所有的人孤立和警惕,这种处罚,可真得比那些实质的,来得更加的猛烈而且可怕!
商紫如轻轻地吁了口气,她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半步,重新躲进商雪玉背后的阴影里,不说话了!
商静盈眼神变幻了半晌,她不由地走上前去,朝商宁蝶轻笑道:“呵呵,四妹妹,我真没想到……没想到啊!你居然让我大开眼界啊!”
商静盈是真的没有想到,商宁蝶原本是这样的人!
然而,无论是怜悯的,轻视的,甚至是取笑的眼神,整个过程,商宁蝶都充耳不闻,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均儿,眸光呆滞,一言不发!
正在这时,伏在商宁蝶一侧的赖六突然抽搐了一下,铁福眼疾手快地上前,他弯下腰去,将手指放到赖六的鼻端试探了一下,然后,直起腰来朝商永霖说道:“老爷,这个贼……死了!”
这下,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商永霖!就连怀抱着均儿的商宁蝶,都全身震动了一下。最新章节全
商静盈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商紫如偷眼看去,只见商雪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神色居然一动不动!
赖六居然死了?
商永霖对这个地痞无赖没有半点的好感,听得赖六死了,他也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死了干净……铁福,让人拉出去,埋了!”
铁福应了一声,回头,招呼家丁抬了那个赖六的尸体,转身就走!
风,从厅外吹来,拂过明亮的烛光。烛影飘摇,满室晃动!
商静盈看着影影绰绰的空间,不由地后退半步,朝商雪玉的身边靠了一点!
而坐在地上的商宁蝶却“霍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商雪玉,她眸子血红。眼神居然是在控诉——商雪玉,你居然敢骗我?
是的,商雪玉是骗了商宁蝶!
她并没有给什么解药给赖六吃,那些药,只是个幌子,让同样密切监视赖六的商宁蝶相信,赖六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商宁蝶想结束赖六的生命,可是,她还没下手呢,商雪玉已经下手,叫人点了柴房!
商雪玉说出了所有的过程,最后,她在均儿的面前,说道:“均儿,赖六已经不聋了,你要不要他当场说出你和你主子的事?”
商宁蝶的话,亦是如此:“商雪玉已经喂了解药给赖六!”
于是,均儿怕主子被牵扯进来,只好含恨自己!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才刚刚撞死,赖六就因为伤势过重,死了!
是的,赖六这人,怎么能留?他能敲诈商宁蝶,就敢敲诈商雪玉,甚至是商永霖!
当初的时候,商雪玉怂恿赖六去找商宁蝶的时候,就想着让商宁蝶来对付赖六,可商雪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商宁蝶居然用了诬陷商月筝的办法!
为了所有人的名声着想,商雪不得不拆穿商宁蝶,但是,赖六这人,却是绝对不能留的。于是,就出现了火烧柴房的一幕!
商雪玉迎着商宁蝶可以杀人的眼神,缓缓说道:“四姐姐,请节哀!”
商宁蝶死死地望着商雪玉,血红的眸子里,全部都是漫天的恨意!
商雪玉,商雪玉,商雪玉……
赖六被拉走了,均儿也被拉走了。
正厅之中,只剩下了商静盈,商紫如,还有商宁蝶和商雪玉几个rds;!
商永霖似乎疲惫至极,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插口,只是在最后的时候,摆了摆手,说道:“铁福,放二小姐出来!”
然后,就宣布让大家回去休息!
商宁蝶跟着均儿的尸体,恨恨地走了!
商静盈怕梁了病一般的,转身就走!
商紫如拉了商雪玉,也转身想走!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商永霖的声音:“五女,你等一下!”
商雪玉用眼神安抚了一下一脸担心的商紫如,然后,她转过身来,朝着商永霖缓缓唤了一声:“爹爹……”
商永霖看着商雪玉,神情之中不知道是怎样的高深莫测,他缓缓说道:“五女,这就是你要让我看的戏?”
一个女儿,设计了另外一个女儿,只为了掩盖自己曾经做的错事。要知道,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难不成,商雪玉会觉得,自己会因为商月筝的获罪,而喜出望外么?
真相大白,商永霖的心里,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商雪玉缓缓地跪下了。她平静地说道:“爹爹,您要知道,无论是二姐姐,还是四姐姐,都不是女儿愿意看到的啊。但是,前者却是阖府女儿的清誉,甚至还有爹爹您以及琪儿的清誉。商府女儿的脸面也是脸面,所以,女儿也是大局为重,这才出此下策,还望爹爹见谅1!”
真是好一个见谅啊!
商雪玉这一句“大局为重”,堵得商永霖真是有火无处发啊!
商永霖看着商雪玉,忽然清淡地笑了一下,那笑,犹如冰雪高原上的冰棱,就那样清凌凌地挂着,虽然坚脆无比,但冷光瘆人!
商永霖淡淡地说道:“那么,依五女来看,四女要如何处置呢?”
商永霖这是在试探商雪玉!
若是商雪玉说是严惩的话,那么,她就是私仇。但若商雪玉说宽容的话,那么,她就是惺惺作态!
不用说,这两个态度,都是商永霖不想看到的。
只听商雪玉静静地说道:“女儿只要我商府的清誉犹在,只要父亲不要再痛心疾首,其他的,都不在女儿的关心之列!”
也就是说,商雪玉根本就不关心商宁蝶的下场,她所关心的,则是商府的清誉,商府女儿的脸面!
听了那样的话,商永霖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上次,商月筝的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瘁,现在的商宁蝶,他更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了许久,他终于朝商雪玉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夜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让我仔细想想!”
商雪玉眉色不变,转身退了出去!
屋外,星辰温天,光芒幽深,商雪玉仰望星空,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商雪玉早就算准了。
因为,这哑药分两种,一种是玉致人长期聋哑,根本就医无可医的。而另外的一种呢,则是致人短期内聋哑,却是可以解的!
前者虽然可怕,但是,那药效完全发挥的话,得有二十四个时辰,所以,商雪玉才会提前一些的时间里,让赖六服下那剂解药。
而且,商雪玉更明白,这商宁蝶只是临时起意,是断没有办法迅速找到哑药的,她的药,一定是三姨娘之前收藏过的,用来封人口舌之用。所以,就针对以前普通出现过的哑症,做了一个病理分析,然后,取到了解药!至于那是不是解药,都已经不再重要,商雪玉所需要的,只是一种姿态,让大家都觉得,是她给了解药给赖六,就为了问出事情的真相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商雪玉的举动引起了商宁蝶的注意。而直接导致了现在的这个结果!
现在的现在,一切真相都已经大白,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商雪玉也终于都让人知道,那个背后释放流言的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一直以来,都沉默不语的商宁蝶!
现在,虽然有均儿帮商宁蝶顶罪,商宁蝶可以置身事外rds;。但是,商雪玉却知道,同样精明过人,而且最最痛恨别人欺骗自己的汪蔻,一定将这事记到了心里,只要汪蔻将这事记到了心里,她和商宁蝶狗咬狗,也就肯定免不了的了。这样的话,商雪玉倒少了一番折腾,省了不少的力气!
商月筝嘛,商雪玉当然是要救的。
要知道,若是商月筝名声有损的话,其他的商府女儿同样不会好到哪里去。商雪玉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商天琪和商紫如着想、甚至以后所有的商府的儿女,都不应该因为这一桩小小的阴谋,而抬不起头做人!
至于商月筝会不会按照商雪玉的话,竭尽全力地帮她一次,这事,就不在商雪玉的关心之列了。诚如商雪玉自己的话,她既然有办法救得了商月筝,同样有的是办法,能让商月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商月筝聪明的,自然会权衡轻重,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商月筝很快就被放出来了。据说,她大哭了一场,又大笑了一场,然后,就大病了一场,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足不出户!
商雪玉也很安静,她甚至根本就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也没有见专门前来登门而向她表示感谢的大姨娘本人!
商静盈似乎得到了某种警告,也变得沉默而且低调起来。
就连商宁蝶,因为死了个丫头,也变得郁郁寡欢,整天不见人!
除了商紫事,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要去和商永霖经商之外,剩下的所有人,似乎都笼罩在某一种可怕的阴霾里,根本就不能解脱!
就在这种可怕的气氛之中,唐冰言寿辰的日子就要到了!
这一天一大早,杜甄就带着商静盈,商雪玉,还有商紫如三个人,准备去唐府替唐冰言贺寿!
杜甄向来是个喜欢一碗水端平的人,除了商月筝不愿意出门之外,商宁蝶那里,杜甄也让人通知了一声。然而,沉默如冰,深居简出的商宁蝶令人意外地,既没有回绝,也没有答应。.
商雪玉的眸子里,流露出绝望的光芒!她咬着牙,朝商宁蝶大声吼道:“商宁蝶,现在,我们都要死了,二姨娘可开心极了……你恨她恨得要死,我也和你差不了多少,现在,她一下子没了两个对手,从此在商府之中,如鱼得水,为所欲为了……可怕的就怕是三姨娘吧?她冤枉地死了,可是,就因为你不为她报仇,所以,她白死了,白死了你知道不?”
商宁蝶一脸震惊地望着商雪玉:“商雪玉,你居然知道我的姨娘是被汪蔻害的?”
那些毒药,就沾在商宁蝶的肩膀上,因为瞎眼的沈浓习惯性的攀着商宁蝶的肩膀,所以,这才补沾染了毒药,这才会死。 ( 而因为那件衣服只是商宁蝶的外衣,商宁蝶又没有触过自己的肩膀,所以,她才没事!
商雪玉被困在柴房里的事情,商宁蝶当然知道,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商静盈居然会来和她一起去看商雪玉。而且,在准备出门的时候,商静盈还有意无意地抚了一下商宁蝶的肩膀。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碰过商宁蝶的一切了。
所以,商宁蝶在从杜太医那里,知道了那毒的成分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商静盈!
是的,沈浓一定是汪蔻和商静盈害死的。因为沈浓的眼睛瞎了,又向来和汪蔻不睦,再加上沈浓知道太多的内幕,就象个定时炸弹一般的,随时都会爆-炸,将汪蔻等人炸得粉身碎骨。
所以,若是沈浓不死的话,汪蔻睡个觉都不会觉得安宁!
但是,沈浓又好象知道了汪蔻要害她一般,平日里,是千小心又百小心的,即便出门,她除了自己的女儿商宁蝶这,可是谁都不信,谁都不扶!这一点,也让汪蔻无从下手!
然而,商雪玉被关进了柴房,沈浓终于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就在这时,汪蔻利用商静盈,在商宁蝶的身上下毒,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到了沈浓的手上!
那种毒,是不可以沾水的,而沈浓喝了水,再加上那毒,变轻易地送了性命!
商宁蝶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才一出眼眶,就被疾风吹走,再也没了踪影!
商雪玉面无表情地吼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得多……商宁蝶,你真的太蠢了……你不害我,我不动你,但汪蔻既然已经害死了三姨娘,难道她还能饶得了你?”
商宁蝶抱着商雪玉的手,慢慢地松了几分——是啊,还有汪蔻,若是她和商雪玉死了,这汪蔻岂不是变得毫无对手?
商宁蝶当然知道,只有商雪玉,才能让汪蔻吞不下,又吐不出去,只好气急败坏地摔东西。最新章节全结果,又被商雪玉坑了她一万多两银子!
可现在,若是商雪玉死了,谁还能克制汪蔻?若是连她自己都死了,谁又能替沈浓报仇?
商宁蝶的心里,瞬间百转,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其实并不明智!
就在这时,商雪玉看准时机,她毫不犹豫地用力伸出一脚,将商宁蝶狠狠地踢下了马车!
只听一声惨叫,商宁蝶朝着地下跌去!她下意识地双手抱头,然后,整个人就象个变形的皮球一般,“咕噜,咕噜”地朝着路旁滚了过去!
商雪玉正欲跳车,可眼前的一幕,却吓得她登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马,正疯狂地越过巨石,眼看着,只差一步,就要跌下绝壁了!
毋庸置疑,若是商雪玉现在跳下的话,一定会跌到石头上,一不小心下滑,会活活摔死……
可若是不跳呢?
商雪玉咬紧牙关,她将头上的珠钗之类全部都扔下,然后,双手抱着头,朝着车后的方向,用力一跳了下去——是生是死,在此一举,若是她真的跌下悬崖,那就死吧,若是她商雪玉大难不死,那么,她就要好好地活着,活出属于商雪玉的绝世风采!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死呢?充其量,只是将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了一次而已。( )虽然,这一世里,她仍然有遗憾,但是,她是清清楚楚地活,明明白白地死,她,无憾了!
商雪玉面带微笑,朝着车下跳去!
这边商宁蝶已经停止了滚动,她被山崖边的石头挡住,停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此时,她望着还在马车上的商雪玉,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商雪玉,你死了,你死了你知道么?”
商雪玉死了,汪蔻和商静盈还没有死,她总得将这些人全部都送进地狱之后,才去见她的姨娘rds;!
然而,商宁蝶的笑声忽然凝住了。然后,她就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疾驰的马车,已经到了山崖的边上,只要一秒不到的功夫,就会垂直跌落悬崖。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宛若折羽的蝶儿一般,轻轻飘飘地从马车里飘出!
那个身影,原本是横向跃出来的,她跳的方向,居然那大石的弯向斜坡。商雪玉跳下马车之后,自然可以通过斜坡,滚动到一个安全地的方,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商雪玉也很可能会滚到斜坡的那一端,随着马车跌下悬崖!
那情形,何止是千钧一发,何止是箭在弦上?那简直就是生死一线,那简直就是在阎王的手里夺命!
那时,马车的前轮已经朝着悬崖侧斜,在这个时候,马车的惯性力量最大,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带到悬崖底下,再无生还的可能!那个时候,相信任何人都会害怕,都会绝望,都会自生自灭!
然而,商雪玉却果断地跳了出来!
她不但跳了出来。而且,这逆风一跳,她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悬崖边的另一端滚去!
这样的一个女子,有着何等惊人的判断力以及何等恐怖的自制力,才会在最后的一刻,做出准确的判断,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轻轻一跃?
然而,这惯性的力量,何其的大?那滑向崖下的风猛烈地一吹,眼看着,商雪玉就逆转了方向,再次朝着悬崖底下滑去!
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生死的商宁蝶呆住了。
整个天地都似乎呆住了。
那个刚刚跳下马车的女子,似乎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避免她呼之欲出的命运,无论如何,她都会死!
商宁蝶怔怔地看着,渐渐说不出话来rds;!
一切说起来慢,其实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就在商宁蝶觉得,商雪玉必死的时候,商雪玉却在滚落那个大石的突起的部分的时候,用力使劲儿一磕!
远处的商宁蝶,都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悚然一惊,张了张口,就想说什么。
然而,商雪玉不停下滑的身体,终于停住了,她利用那一磕的瞬间,将身体最后的潜力激发,然后,再逆方向一转,就朝着另外一个弯坡转去!
商雪玉得救了。
她快速地滚到坡底,撞到一块石头上,只听她发出一声闷哼,再也无声无息了!
或者说,那些不惧死亡的,敢于和死神抗争的人,本身就是令人尊重的,看到商雪玉无恙了。
说不出为什么,商宁蝶的心里,忽然轻轻地吁了口气!
她挣扎着爬向前去,朝商雪玉嚷道:“商雪玉,你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吱一声啊!”
商宁蝶朝着商雪玉爬了过去,说不出为什么,她很焦急,因为,她居然怕商雪玉就此死了……商雪玉,我没死,你可不能死啊。你要真死的话,我得多寂寞?
商宁蝶吃力地爬向了商雪玉。在爬到石顶的时候,石头太滑,她“骨碌,骨碌”地滚到了商雪玉的面前!
商雪玉居然没有死!
甚至,她还没有晕。极速的旋转之间,她一样的头晕目眩!再加上那用力的一磕,她的右手已经脱臼,痛得钻心,但是,她也是靠那最后的一丝清明的神智,才逆转了躲身形,躲开了死神的怀抱!
只是,那马儿不知道被商宁蝶动了什么手脚,悲嘶一声之后,无可奈何地朝着崖下坠去!
生死曾经一线!
生死,似乎只是一念。
此时的商雪玉,似乎还听到死神的狞笑,似乎还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生,还正在死神的怀抱里,动都不能动一下rds;!
商宁蝶凑上前去,触到的,正是商雪玉毫无焦距的眸光。
商宁蝶咧嘴一笑,冷道:“商雪玉,你果然还没有死……”
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商雪玉这个顶级的祸害,哪里能那么短命呢?看来,自己真的是白担心了!
商雪玉正望着天际,只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张大大的脸。她再仔细一看,就看到了一脸兴灾乐祸的商宁蝶。
那一个瞬间,商雪玉有一种生死呼啸而过的恍惚。
然后,商雪玉就认出了商宁蝶这个可恶的始作俑者。
若不是商宁蝶这个可恶的丫头,她怎么会半死不生地躺在这里?
商雪玉弯了弯唇,然后,她的身体艰难地动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打在了商宁蝶的脸。
商宁蝶毫不吃惊地望着商雪玉,似乎,她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巴掌一般!
商雪玉的眸子里,有冷过千年玄冰的光芒:“商宁蝶,你真该死!”
商雪玉的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可真的不轻,她这手起手落的,商宁蝶原本还算是正常的半边脸,立马肿成了猪头。
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清晰地呈献,似乎在嘲笑着商宁蝶曾经有过的,那个微妙的担心!
热热的液体,顺着商宁蝶的嘴角滚落下来。商宁蝶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捂住了发烫,发滚的脸,然后,她舔去了嘴边的血,咧嘴,用充满诅咒的声音,恶毒地说道:“商雪玉,你给了我这一巴掌,我便再也不欠你了……”
商雪玉对商宁蝶的恨,何止这一巴掌?
只见商雪玉用一只没断的手肘支地,轻轻地捧着另外一只断掉的手臂,她背靠巨石,慢慢地坐了起来,对着商宁蝶,用冷到冰点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说道:“商宁蝶,你和你姨娘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商紫如吃痛,心里也更加生气,她不假思索地反脚一下子踩在商静盈的脚背上,怒道:“你干什么踩我?”
商静盈被商紫如用力一踩,正好踩在她原本受伤的脚背上。 最新章节全那疼,火辣辣的,她不由地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商紫如,你作死啊你!”
商静盈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惊动了所有的人,再经她这么一个鬼叫,于是,大家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rds;。而那个黑大个的匪盗头子闻言,更是重重地愣了一下!
商紫如?
而不是那个什么李四莲?
这个名字,可一听就是大家闺秀的名字,而不是那些土不拉叽的乡下妹子的名字的啊!
可见,这个无意之中被叫出来的名字才是真名。而不是原先的那个!
那个黑脸大汉了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他恶狠狠地朝商雪玉转过脸来,怒道:“****,你个丫头片子居然敢欺骗我?”
既然名字可以是假的,那么,又有什么不能假的呢?还有眼前这一张假扮可怜的脸,说不定都是假的,假的!
黑脸大汉最怕被人骗——若是被自己强悍的人欺骗,是一种罪过,那么,被弱过自己的弱势群体骗,更是一种耻辱。可是,就在刚才,他险些相信了商雪玉的说辞,相信这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了!
商静盈一呼之下,立刻知道自己错了,她慌忙看了一眼商紫如,嗫嚅着说道:“怎么……办?”
商紫如气极,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商静盈,恶狠狠地说道:“你说怎么办?凉拌!”
商静盈耷拉着脸,不敢出声了!
看到那个黑脸大汉一脸怒容地凑上前来,商雪玉一脸惊慌地摆手,说道:“这位大爷,你别过来,我可没胆子骗你……”
黑脸大汉看到商雪玉怕了,更加怒从心起。因为,这更加证实了这个弱女子刚刚就是骗他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黑脸大汉一边骂娘,一边他大踏步地朝商雪玉走来。他狠狠地扬起手掌,就想给商雪玉一个大耳刮子:“敢骗我……你活够了是不是?”
黑衣汉子挥起巴掌,朝着商雪玉的脸上挥来——他早看出来了,这一班女子之中,有一个没有心眼的,有一个是没长大的,再有一个漠不关心的,还剩下一个畏畏缩缩的下人,很明显,眼前这个手缠着绷带的,脸色苍白如纸的丫头,才是这一群人里的主心骨rds;!
被骗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特别是在绝对掌控的形势之下。于是,这个黑衣大汉心里的第一念头就是,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黑大汉的手举在半空,忽然一分都动不了了!
只见商雪玉一手举着一根银针,从男子的颈间缓缓刺入。只见她看着银针尖上微微颤动的末端。忽然菀尔一笑,说道:“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过来了……这可是你自己不听话造成的……”
黑大汉动了一下,可是,那银针入体,他的全身顿时麻酥一片,就要瘫软下去!
商雪玉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位大爷,您可不能乱动啊,因为我这针是有毒的,再说了,这扎的又是你的奇经大穴。若是你一动,再刺入你的肌肤三分,你的大命可就没了!”
不是小命,而是大命,但大命也是命,玩完了一样是个死!
黑大汉万万没有想到,商雪玉居然还会这一手。他恶狠狠地说道:“你究竟是谁?”
商雪玉看着商静盈,微微笑了一下:“刚刚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就姓商了?”
姓商……
这方圆百里的,姓商的仅此一家,别无分号,那就是大富商商永霖的姓氏。而据说,他的家里有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看来,眼前的几个,就是其中几位了!
那黑大汉听了,眼球儿一转,连忙脸上堆笑,低声下气地说道:“那个,原来是商小姐啊……我们是绝对不敢冒犯的,你若早说出来,我早就放你们走了!”
商雪玉才不听那黑大汉的话呢!她摆摆头,说道:“现在,你下命令,放我们走!”
黑大汉迟疑了一下——要知道,这商府,可是富甲一方的人家啊,多少人想打他们的主意,却偏偏打不上,现在,这些人居然送上门来了,若是就这样让她们走了,这到嘴的肥肉吃不上,岂不是太冤枉了?
商雪玉手里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再刺入半分,黑大汉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于是,他连忙举手投降道:“快……放行,给商小姐放行……”
商小姐?
那些男子的眼里,都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商府的小姐……呵呵,这一次,可是逮到大肥羊了啊!要是这次放了她们的话,下次,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要到哪里找去?
男子自是非常了解这些同伴的,一看到他们的眼里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大汉连忙叫道:“放了他们,放了他们,听到没有?”
大汉的话,令那些盗匪们迟疑了一下。然后,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路出来:“商小姐,我们放你们走,你放了我们老大!”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你们先放我们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们老大我自会放的!”
那黑衣大汉被那银针刺着,只觉得浑身似乎背了很重的包袱,这走一步路,都有千斤重。他一听商雪玉不肯放自己,一下子急了。指了指背上的银针,说道:“那你倒是把这个东西给我拔出来啊!”
商雪玉望着那针,忽然静默地一笑:“我倒是想拔出来,可惜的是,现在拔不出来了!”
原来,那针正刺在男子的血脉之上,此时,正顺着男子血液的游动,缓缓下滑,这没过多久,已经滑过了针的顶端,眼看着,那针就要消失在男子的后背上了!
旁边的一个匪徒惊叫起来:“老大,那针没有了……”
针没入身体的瞬间,男子身上一轻。他想也不想抄起手来,一把将商雪玉抓起,怒吼一声:“你把针给老子起出来!”
商雪玉的断臂,正被那黑衣男子抓在手里,骨折的痛,再加上男子手劲的痛,使商雪玉瞬间汗流颊背,几乎昏厥!
她强撑着精神说道:“你快放我下来,那针会顺着血脉走,你再一使力,那针就真的起不出来了!”
男子哪里相信商雪玉的话呢?不过是一枚小小的银针而已,哪里有那么恐怖呢?他举高商雪玉,狞笑一声:“我要撕了你……”
商雪玉一听,就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原本,她只想制住这个男子,放了自己的一帮人。可是,她个子太低了,那大汉行动又快,所以,商雪玉只来得及制住他的行动,达到威胁他的效果。却没想到的是,男子拼命动来动去,那针又会那么快的滑入血脉里去!
那针进了血脉,很自然的会令这男子轻则瘫痪,重则送命,但是,那都是片刻之后的事情了。
片刻,已经算是很久。
因为,这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匪众,他们只要听到匪首一声令下,就会将自己一行全部抓住。到了那时,主动权一失,她们这几个人就是俎上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不能再陷入那样的境地!
商雪玉奋力在男子手里挣扎着,想再去摸身上的银针。然而,她一只手不能行动,另一只手还被紧紧地抓住,此时无论想做什么,都是力不从心!
眼看着男子举着商雪玉就要用力撕裂。肢体的剧痛传来,商雪玉有些绝望地朝男子的身后看了一眼。
被困的几人之中,商静盈没有心计,商紫如年龄小,又不会针法。此时,只有站在男子背后的商宁蝶才有救回自己的可能!
商宁蝶和那个黑衣大汉,只隔了三步远的距离,若是她施救的话,一定还来得及……
但是,商宁蝶真的会出手么?
商雪玉深深地看了商宁蝶一眼。
男子的大吼,犹如雷霆,商雪玉忍住耳膜被即将震破的晕眩,吃力地朝那个黑衣男子说道:“你快放了我,要不,你的命也不保了……”
被一个弱女子制住,已经是黑衣男子毕生的耻辱,此时,商雪玉居然还用这个来威胁他,更加令他怒不可遏。
黑衣男子怒吼一声,叫道:“你去死吧……”
然后,黑衣男子举着商雪玉,就要扔回地下!
杀了商雪玉,他自然是不会的,这几个商府的女子,可是金山银山啊。若是死了一个,他不知道又要少得多少银子了!
但就此放过商雪玉,那自然也是不行的。匪首怒极之下,就要将商雪玉摔个半死!
男子搠着商雪玉,就人狠狠地扔下。
然而,就在这时,男子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他就象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手里保持着将商雪玉扔到一半的动作,却停在那里,似乎一动都不动一下了!
商雪玉感觉到身体停在半空。她勉强扭回头一看,看到黑脸大汉脸部抽搐,四肢僵直,只有一双眼珠子到处乱晃,似乎他不服气,又不甘心,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暗算自己!
是商宁蝶,在最后的关头,一直没有什么人留意的商宁蝶给了那个黑衣汉子致命的一击,救下了商雪玉!
商雪玉拼命挣脱黑衣大汉的手,由一侧的老王扶着,颤颤巍巍地跳下了地。商雪玉看到,商宁蝶手里的钗子,正狠狠地插在那个黑脸大汉的穴-位上,细微的血线,正顺着那钗子缓缓下滑!
商宁蝶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冷静而且漠然。似乎眼前的事情,和她并没有一点的关系,而她,什么事都没有做过一般!
商雪玉轻轻地吁了口气,她真诚地朝商宁蝶说道:“商宁蝶,谢谢你……”
商宁蝶淡淡冷笑:“我非救你,只是自救而已!”
商雪玉咬了咬下唇,说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
商宁蝶漠然说道:“那么,我们扯平了!”
忽然,背后传来商紫如的惊叫:“你们要干什么?”.
一侧的商紫如耐心终于用光了。 ( . )最新章节全她朝商静盈说道:“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的颜色不就明白了?”
商静盈一看,登时低下了头。
商宁蝶因为还在孝中,所以穿的衣服颜色很浅。商雪玉素来喜欢淡色,衣服更加没有什么鲜亮之处,而商紫如呢,虽然穿着紫色的上衣,但那颜色极淡,再加上她穿的是一条淡绿色的裙子,所以,若是走在浓荫之中,并不算太过明显。
唯有商静盈,穿的衣服可谓是红得显眼,红得耀眼,这大老远的一看,就可以看出,她人在哪里!
用商紫如的话来说,就是商静盈的目标最大!
可是,商静盈身上的衣服就只有一件,她素来不喜欢在身上带累赘的东西,所以,除了一条帕子之外,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商紫如叹了口气,朝商静盈说道:“三姐姐,待会儿,我和五姐姐帮你挡着,你将衣服换了吧!”
商静盈身上的衣服,倒是里外两层。里面的一层,是薄薄的丝料,虽然颜色也是红色,但毕竟要浅得多。那样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没有现在那么显眼!
商紫如拔腿,就朝上山的方向走去!可就在老王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商雪玉却叫住了他:“老王,你不用再跟着我们了!”
老王一听,顿时吃了一惊,说道:“五小姐哪里话呢?奴才不跟着小姐您,又能到哪里去?”
商雪玉解释道:“老王,我们现在的情况,府里人全部都不知道,所以,你得回去,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情形,然后,想办法来救我们下山,你明白不?”
老王听了,点点头,可又摇了摇头:“不行啊,五小姐,奴才不能扔下你们几位小姐在这深山里啊,万一有个什么事的话,也没什么男人在身边保护着,这如何使得?”
老王后退半步,宣誓般地说道:“不,五小姐,奴才绝对不会离开各位小姐半步,因为,若是几位小姐在这山里出了事的话,奴才会一辈子内疚的啊rds;!”
商雪玉听了,安抚老王道:“老王你放心好了,我们好歹有四个人呢,不会出什么事呢!再说了,若是父亲和母亲不知道我们在哪里的话,这么大的深山啊,我们不是饿死了,就是落到那些人手里,岂有生还之理的?”
商紫如也走上前来,朝老王说道:“就是啊,老王,你好歹和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知道我们人在哪里,还可以带人来救我们的不是?”
老王听了,沉思半晌,这才说道:“可是,这里回到府里,是要一天以上的功夫的啊,奴才就怕奴才这还没有回来呢,几位小姐就饿到了,冻到了!”
商静盈原本就饿,此时一听老王的话,一下子叫了起来:“我好饿,我饿死了……”
商雪玉看了商静盈一眼,说道:“这样吧,老王,七小姐和你一起回去,你们两个人,在路上也可以想想办法!”
老王一个人回去,是不太现实的,但若是让商宁蝶同行的话,商雪玉自然是有着其他的考虑的。( ’)而商静盈嘛……呵呵,那可和商雪玉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自己没跑之前,岂能跑得了她?
汪蔻的手段,商雪玉不是不知道,若是商静盈平安回到商府的话,那么,其他人的安全,可就真的很难担保的了!
虽然,商雪玉承认自己是小人之心了。但是,对于汪蔻这样的人来说,商雪玉还是一个小心,不如一百个小心!
商宁蝶自然知道商雪玉的心里有什么打算,她默不作声地看了商静盈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商紫如早摇起了头:“不,五姐姐,你受了伤了,你还是和老王一起回去吧!”
商雪玉拍拍商紫如的肩膀,说道:“七妹妹,你和老王一起,回去之后,告诉父亲母亲我们所在的方位,以及经历了什么,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放心了!”
商紫如叹口气,正想说什么,一侧的商静盈蓦地叫了起来:“我也要回去rds;!”
商雪玉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商静盈,说道:“三姐姐倒是可以回去的,只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要连走一天、或者更久的山路,你能顶得住,保证不拖老王的后腿么?”
商静盈一听,立马垮下了脸:“嘎……一天?”
商静盈看看山下,嘀咕了一句:“可是,看着这么近的样子……怎么会那么远呢?”
一侧的商紫如听了,不由气愤地嚷嚷道:“商静盈,你的书是不是都白读了——看山跑死马,你没听过么?”
商静盈又被抢白了一顿,好吧,她闭嘴,什么话都不说了!
商紫如有些不舍,但还是和老王一步三回头地朝山下走去!临走的时候,她突然对商雪玉笑道:“五姐姐,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玩的那个游戏吗?”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我当然记得!”
商紫如又说道:“那你可要记清楚我教你的啊!”
商雪玉又点点头!商紫如这才跟上了老王,两个人商量着,拐到了一侧的树丛里!商雪玉看着两人的身影,又微微地叹了口气!
要知道,这山下的路,并不是那么好走。最新章节全而且,两个人的目标相对小一些,商紫如人又机灵,两个人在一起,凡事也有个商量,若是老王一个人回去的话,商府人的自然不会信他的话,但若是加上商紫如的话,那么,可信度就高了不少!
商雪玉目送着商紫如和老王下山,她这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好了,我们也走吧!”
商宁蝶仍旧一言不发地朝山顶走去。商静盈捧着肚子,嘀嘀咕咕地跟在后头。
走了一段,商雪玉又带着两人拐到了山里,从另外的一个山顶。看到商静盈实在饿得狠了。
商雪玉一边翻着治伤的药草,另外一边,也替商静盈采来一些黑乎乎的蘑菇。
商静盈原本还磨叽着不肯吃,但看到商宁蝶毫不犹豫地吞下肚去的时候,她也不情愿地将那蘑菇往嘴里送!
靠着商雪玉采的少得可怜的药材,商静盈终于敷上了药,只是商雪玉受伤的手臂却还吊着,一走一痛的,使她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显得苍白!
树高林密,阴影绰绰!一行人默不作声地一直前行。直到看到山顶上有一棵果树的时候,商静盈欢呼着跑了过去,一把揪下几颗,在衣服上抹了一下,然后,一下子送到了口里!
酸酸的味道,让商静盈食欲大开,她又连接吃下几棵,似乎这才想起了身后的商雪玉,朝她摆摆手说道:“哎,快来看,有果子吃啊!”
商雪玉看着商静盈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她走上前去,先是仔细地朝那果子看了半天,然后说道:“这果子不能吃!”
不能吃?
商静盈吞了一半的果子停在那里,她望着商雪玉,不解地说道:“为什么不能吃?”
这些果子,青青红红地挂在树上,看那样子,色泽诱人,可爱极了,吃在嘴里的味道也不难吃,可是,商雪玉怎么说?她居然说,不能吃?
商雪玉丢掉手里的果子,说道:“这果子有毒!”
商宁蝶并不明白如何评判这些果子是否有毒,但是,她看到商雪玉没吃,她就一个也没吃!
商静盈不信商雪玉的话,她悄悄地伸出手去,想再摘几颗。然而,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想不要命的话,就继续吃吧……”
商静盈脸一黑,手里的果子掉在地上,她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商雪玉也懒得解释这果子为什么不能吃。只不过,在这果子树的周围,还长着几棵树。那几棵树,结的果子很象山梨的样子,商雪玉摘了一个,放在手里,又是仔细地端详,然后,她递了一颗给商静盈:“这个倒是能吃的!”
商静盈早已饥肠辘辘,此时一听商雪玉的话,她拿着一颗梨子,就要塞到自己的口里。然而,一咬之下,一股又涩又苦的滋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商静盈“呸呸”地吐了起来:“商雪玉,我和你有仇么?你这样害我?”
商静盈是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中的既鲜红,口感也不差的果子,商雪玉说不好吃,但现在,商雪玉所给自己的,全部都是些难吃的,根本就不能入口的东西?她这不是戏弄自己,又是做什么呢?
然而,没有理商静盈,她诧异-地回过头来,只见商宁蝶和商雪玉都正拿着那种既苦又涩的梨子,正一口一口地往口里送!看着她们二人香甜可口的样子,哪里是商静盈那难以下咽般的苦涩呢?
商静盈顿时呆住了,她指着商雪玉,说道:“这个……不难吃么?”
商雪玉已经吃完一个梨子,她又摘下几颗,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着,然后,放到了袖口里面!听到商静盈的疑问,她淡淡地说道:“难吃也得吃,至少可以果腹,有毒的东西,无疑是饮鸠止渴,谁敢来试?”
商静盈听了,不由捂住自己的喉咙,说道:“难道说,我刚刚吃下的,真的有毒?”
商雪玉指了指树梢,说道:“在这山野之间,越是颜色鲜艳的东西,越是要小心着些,那些通常都含有剧毒的……你刚刚的那棵果子,连个蛀虫都没有,蚂蚁也没有一只,想来一定是不能吃的,再看这山梨子,虽然颜色难看,味道也不好,但是,有蚂蚁咬的痕迹,还有虫子在果子上爬,所以,一定是能吃的!”
商静盈听了,不服气地说道:“哼,我才不吃虫子咬过的东西呢!”
商雪玉头也不抬地说道:“那你就等着饿死吧!”
这下,商静盈又扁了扁嘴,再也不说话了!
果然,没过多久的功夫,当商雪玉和商宁蝶靠在大树脚下,准备休息的时候,商静盈大声地叫了起来:“哎哟,我肚子疼!”
商宁蝶狠狠地瞪了商静盈一眼:“吵吵吵,你是怕没把那些人引来是不是?你你信不信,再敢叫我就把你扔到山崖下面去……”
商静盈听了,连忙捂住口,不敢说话了!.
事实上,当商雪玉她们离开半天不到的功夫,有一行的黑衣人已经在她们昨晚休息的地方查找了一番!
在看到大石的角落里,有一片被挂断的小小的女孩儿衣角的时候,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不由地说道:“肯定就是她们rds;!”
如果说,昨晚她们曾在这里呆过,那么,依她们三个的脚程,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那个黑衣人一挥手,说道:“我们快走!”
必须找到商静盈,留下其他的两个!
更重要的是,要在她们获救之前,就得将一切的事情办妥。 ( )
因为,若是被其他的人发现的话,那么,事情一经败露,他们这几个负责进山的人,也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商雪玉一行,继续艰难地往前移动。
忽然,她们在经过一个小山丘的时候,听到有一阵说话的声音!
商雪玉一惊,连忙扯了一下闷头走在前面的商宁蝶!
商静盈早已没有了力气,她吃力地跟在两人的身后,走一步,磨三磨的!其他的两个人,则因为商静盈的速度,而被拉下了不少!
商宁蝶一个不防备之下,被商雪玉拉趴在那里,她刚想翻脸,忽然听到前面的不远处,传来两个男子的抱怨的声音:“找找找,搜搜搜——这都一晚上过去了,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不离山方圆几百里大小,我们要去哪里搜啊!”
只听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唉,是啊,这山路这么难走,我的腿都要断了!”
商宁蝶看了一眼商雪玉,没有出声,但商雪玉心里想的却是——昨晚一晚,已经有人搜她们了么?那么,回去报信的商紫如和老王有没有被搜到呢?
商静盈了跟了过来,趴在两人的身边。她一样的,也听到了前面的说话声!
只听当前说话的男子说道:“是啊,谁叫我们命苦呢?是跟大当家的,而不是二当家的!你没看看吗?大当家死了之后,原本跟着他的弟兄,全部都被派了出去。而原先和二当家交好的那些,现在还好好地呆在山寨里,美其名曰,是为了为大当家的守孝,鬼不知道,他们这是保存实力?”
那个大当家居然死了?
商雪玉听了,不由低头,想了片刻rds;。要知道,依着那个大当家的伤势,不至于这么快就会挂了的吧?现在,这个人居然说那个黑大个儿挂了,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被自己人害死的……而那个所谓的“自己人,”说的就是那个和他不和的二当家!
商宁蝶也听到了对方的对话,同样有些诧异-地看了商雪玉一眼,她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商雪玉,原本居然有这种本事,一针下去,就要了人命的?
商雪玉摇摇头,在地上划下了几个字:“不是我!”
商宁蝶挑了挑眉,象是没明白商雪玉的话。商雪玉又划下了几个字:“是他们自己人害的!”
这下,连商静盈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这些人内讧,黑大个被人害死了啊!
这黑大个死了,虽然是少了一害,但是,她们的处境,也更加危险了!
你想啊,这黑大个儿的人,都被派出来搜寻,那都是将三人恨之入骨的人,若是逮到了三人的话,这三个人哪里还有活路嘛!
然而,再听下了下面的话,商雪玉,不但商静盈和商宁蝶,都同时吃了一惊!
另外的男子听了,又叹了口气,说道:“哎呀,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听说二当家的下了山呢?我还听兄弟们说,昨晚的时候,二当家的就给商府送了票子,说是几个妞儿全部在我们手里,让商府拿十万两银子来赎呢!”
十万两银子?
原来,在这些人搜索她们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么?而且,还将信送到了商府,准备敲诈银子?
那么,也就是说,商雪玉和老王还没有回到府里去了?
更重要的是,这信一送到商府,大家必定人心离乱啊!不知道现在的杜甄,有事没有呢?
商宁蝶抿紧了唇,又抬起头来听了下去!
那两个匪盗想是没有了头子,搜寻并不尽力,要不的话,也不会坐在这里聊天儿了!
只听其中一个又说道:“我还听弟兄们都说,这十万两银子是少了一点儿,但是,要的是每锭十两的啊,不能大也不能小,所以,这就更难找一些了!而且,还要在今天的日落之前送上来山里,也不知道那商府会不会把银子给准备好……”
这两个人显然毫无顾忌,可见这个刚刚登上大当家之位的二当家也并非那么人得人心。( 所以,这闲聊的功夫,这两个人就已经把什么都给说光了!
另一个男子又说道:“十万两银子啊,若是给我的话,都成了富翁了……”
另外一个冷笑道:“你想得倒美,我还听兄弟们说了,这十万两银子,只是投石问路的,若是得来容易的话,好戏还在后头呢……”
当前说话的男子说道:“可是,我们并没有逮到那几个小妞儿啊,到时,要交什么给商府的人?”
另一个男子说道:“有没有那几个妞儿有什么关系呢?那银子一上了山,你以为他们还能拿走?再说了,那几个小妞就在这山里,还能插了翅膀飞了不成?二当家的已经答应了我们,说是这几个小妞逮到了,要当着大当家的灵堂给活剐了呢……”
商静盈一听,顿时面如土色——活剐……这也太恐怖了吧?呜呜,她可不想死啊,她还没活够好不好?
商雪玉看到商静盈的脸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商静盈苦着脸,不敢说话了!
只听那个匪盗再次说道:“大当家的也是运气不好,要不是身上的伤没好齐,着了那几个小妞的道儿,现在这不离山上的家,哪里轮得到二当家的呢?”
另外一个又叹了口气:“哎,以后啊,有我们的苦日子过了!”
两个人似乎对望了一眼,都不再说话了!
这边,三个人已经听得心惊胆战了!
敲诈高府的银子。
那个黑大个已经死了!
要将她们活剐!
这几样,不管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她们心惊胆战的!
可是,现在要想个什么法子,才能尽快下山,去和商府的人会合,让这些人知道她们没事,不用付银子,也不用上那些盗匪的圈套呢?
这个话似乎说来容易,但做来,就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了!
那两个盗匪似乎并没有怎么尽力去搜,他们歇息够了,于是,又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地向前走了!只不过,他们走的方向,却恰好是商雪玉她们刚刚过来的方向。三个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
那两个匪盗终于慢慢悠悠地走了。商雪玉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眼下,似乎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了。三个人暂时的将个人私怨放到了一边,开始商量对策!
商宁蝶终于哑着声音,开口说道:“我们要怎样才能抢在他们的前面?”
商雪玉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这山里究竟有多少人在搜寻我们,要是一不小心的话,落到了他们的手里,事情可真的麻烦了!”
商雪玉朝远处看了一眼,晨起的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消退了。眼前全部都是浓叶绿树,深不见头!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那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的危机,又有多少个象刚才的那两个人一般搜寻她们的人,正隐藏在这密林之中,对她们虎视眈眈!
商静盈也低声说道:“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绕过他们呢?”
商雪玉说道:“我们是要绕过他们,但现在,不是绕过一、两个人就办到的了,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正的搜索我们!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商宁蝶接口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里!”
从刚刚那两个盗匪的话里得知,若是抓到她们的话,可真的不是一般的绑票了!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走吧,一路上要小心些知道不?”
三个人刚刚起身,忽然,听到身后的某一处,传来一声闷哼,再接下去,就传来一声不高的惨叫,然后,一切都归于无声了!
听到这些声音,商雪玉三人不由地一惊。她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背后有人!而且,很可能是和这些匪盗作对的人!
但会是什么人呢?究竟是来救她们的,抑或是……
商雪玉看了一眼商宁蝶,然后,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一侧的商静盈!
商宁蝶瞬间明白了商雪玉的神色——这些人,或许是来救她们的,又或者说是汪蔻派来,救商静盈,但绝对不会救她们的!
商宁蝶不露痕迹地朝商静盈靠近了一些,悄声说道:“我们先躲起来!”
三个人飞快地躲了起来,没过多久,一群黑衣人迅速而至。他们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商雪玉还是敏感地从这些人的身上,闻到了一种杀气,甚至是血腥的气息!
人常说,从死人堆里趴出来的人,对血腥的气息和杀气尤其敏感。所以,当那几个黑衣人一现身,商雪玉就感觉到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霎那间,她作出了判断,这些人,绝对不会是来救她们——抑或是来救她和商宁蝶的,这些人,是来杀她们的!
那么,商静盈呢?
商雪玉对商静盈和商宁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地躲了下去。她的脑子,急速地旋转起来,要看着,怎样才能躲过这几个人,或者干脆等他们离开!
只听一个男子说道:“老大,怎么办啊?我们这一路追来,都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啊!”
这些人的确是一路上追踪着商雪玉等三人的踪迹而来的,可令他们气馁的是,不管他们追了多远的路,始终再没有发现这三人的踪迹!更重要的是,这山林如此之大,别说是隐藏三个人,就算是隐藏一个村子,都是如泥牛入海的啊,他们怎么能找得到呢?.
那个矮小的黑衣人一听,顿时有些犹豫。 最新章节全
要知道,在刚刚商雪玉要他送干粮过来的时候,他收到了首领发来的关于“杀死她”的讯号,可现在,商雪玉居然识破了他的用意,根本就不让他靠近分毫,那么,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呢?
那个黑衣人有些无措地望向了头领,似乎在问,我究竟要怎么办?
头领狠狠地望着商雪玉,真恨不得将这个如此聪明的女子脑袋瓜子拧下来,看看她究竟装了些什么!
但现在,计谋被识破了,总还得继续下去吧?于是,那个头领狠狠地咬咬牙,朝那个送干粮的黑衣人说道:“东西入下,听她的……”
这个商雪玉,当真如此狡猾,看来,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啊!
商雪玉看了,不由地一笑——哼,这个黑衣人眼珠乱转的,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想让她上当?哼,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商雪玉笑吟吟地看着那个黑衣人如临大敌一般地上前,然后,摘下身上的干粮和水,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黑衣人小心戒备地将干粮放在地上,又不甘心地朝全神戒备的商雪玉看了一眼,再看那个黑衣的首领没有什么别的指示,他这才怏怏的退去了!
商雪玉看着地上的东西,还是没动。是的,处在这些饿狼之间,凡事都得一百万个小心,在那个黑衣人没有退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之前,商雪玉是绝对不会上前去拿干粮的!
商雪玉不急,可商静盈早就急坏了。她些时跺着脚,望着地上的干粮,大叫道:“商雪玉,快拿东西来吃啊……”
商宁蝶看了一眼黑衣人,说道:“你再叫,小心什么都没得吃!”
商雪玉的眼睛,只是看着那个黑衣人,生怕他会来个突然袭击,此时,听到商静盈心急催促,商雪玉也只淡淡地说道:“待会儿就好了,你先别急……”
商静盈当然急,简直就是急不可耐了!但她知道,在刀口下抢食吃,似乎并不容易。( 眼看着商雪玉还是一副不敢放松的样子,她聪明地吞了一下口水,结果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那个送干粮的黑衣人终于退到了原先的位置,虽然他们都恨商雪玉恨得牙齿都是痒痒的,但此时,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弱女子的睿智和聪慧。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淡淡地说道:“东西已经给你了,还不快送过去?”
商雪玉冷笑一声,她指了指黑衣人,说道:“你们退后……全部!”
这些人的速度和力度,商雪玉都是知道的,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玩笑!
黑衣人再一次被商雪玉给惹得没有脾气了!这个女子,是不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啊,还是钻到人家肚子里的一条虫呢?连他在想什么,居然都知道?
然而,事情到了这里,就不得再让一步了。黑衣人手一挥,那一行人,全部都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商雪玉走上前去,将干粮和水同时拿在手里。她掂量了一下,说道:“嗯,不错,可以让我们饱餐一顿了!”
黑衣人简直恨得直咬牙,可是,那么远的距离,根本就不足以抓到商雪玉!
商静盈一看到有东西吃,顿时跳了起来:“啊,有东西吃了。”
说完,商静盈一把扯开商宁蝶,就朝着商雪玉手上的干粮奔去!
商宁蝶想奔上来扯住商静盈的时候,可已经晚了。转眼间,商静盈已经奔到了商雪玉的面前,一把抓住干粮袋子,嚷道:“好啊,好啊,有东西吃了!”
商雪玉一看不妥,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只见一把雪亮的剑光已经直闪到了面门之前,商雪玉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水壶扔了上去。可是,那根本就不顶用。最新章节全她连忙一弯腰,一把扯过商静盈挡在自己身前,怒道:“你们敢动?”
耳边,传来一声阴戾的笑声,商雪玉抬头一看,只见脸色惨白的商宁蝶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手里!
商宁蝶的手,被人紧紧地捉住,商宁蝶手里的钗子,被打落在地。
商宁蝶被人挟持着,就那样淡淡的,冷冷地望着商雪玉,神色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商静盈的手里,还抱着干粮,这一霎那的变故,让她惊呆了。连自己的身体被送到对方的剑尖上,都毫无感觉!那个黑衣人一看自己即将刺中的居然是商静盈,他不由一个翻转,剑尖一翻,身子后倾,长剑就斜斜地刺了过去。而商雪玉,就借着这个机会,已经扯着商静盈看在了自己的身前!
商雪玉咬紧下唇,掏出银针,抵在商静盈的脖子上,怒道:“放了商宁蝶!”
是她大意了,商宁蝶也大意了!
如若不然的话,事情绝对不会落到这一个地步!
那个黑衣人走上前两步,朝商雪玉冷笑道:“我偏就不放,你又能怎么样呢?”
商雪玉望着那个黑衣人,知道这一次没有那么容易再说动他了。
商雪玉扯着正在猛啃着干粮的商静盈站到了悬崖的最边边处,只听她冷笑一声:“你的人要是敢动商宁蝶一根汗毛,我就抱着她一起跳下去!”
游戏玩到这里,似乎才带了几分的真意。正在猛啃着干粮的商静盈一听,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手一颤,大饼差点儿掉在地上,她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扶住,顺便加了一句:“商雪玉,你不要玩得这么真好不好?”
商雪玉看着商静盈,神色淡淡地说道:“你怕了?”
商雪玉的眸子里,有冰和雪的颜色,再细看,又似乎有火在烧,那一把火,就可以将所有接近她的东西,生生地烧成灰烬。
不知为什么,商静盈一看到商雪玉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些畏惧。她连忙点点头,然后,赶紧又摇摇头,说道:“我是害怕……可是,我们是姐妹,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
这一路行来,商雪玉对商静盈的关照,她是明白的,所以,商雪玉不会害自己,商静盈当然明白!
黑衣人听了商静盈的话,顿时眉色一喜。果然,商雪玉是不会伤害商静盈的。如若不然的话,她们怎么逃了一天一夜了,商静盈还跟着商雪玉呢?那么,他握着商宁蝶手里的这个筹码,是不是就握对了了呢?
黑衣人朝商静盈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姐,主子一直在等你回去!”
商静盈看了一眼黑衣人,摇头:“不,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黑衣人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一下,他们九死一生地才来到这里,可是,商静盈居然拒绝跟他们走?只听到商雪玉说道:“昨晚的时候,你在梦里,叫你姨娘不要伤害商宁蝶……商静盈,在你心里,是不想商宁蝶有事的,对不对?”
商静盈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被对方挟持的商宁蝶,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宁蝶的脾气也不好,我们会经常争东西、吵架,可是,在我心里,一直当她是姐妹的……我当然不想我的姐妹有事!”
听了这样的话,商宁蝶的神色微微黯了一下,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商雪玉又接着说道:“我们姐妹之间,无论如何争抢,都是自家姐妹的事,若是在外人面前,我们要怎样?”
商静盈听了,立马大声说道:“当然是同仇敌忾,顾全我商府的名声!”
“说得好!”商雪玉毫不吝啬地赞赏了一句,又接着问了一句道:“那么,若是对方伤害了商宁蝶的话,我和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如何?”
商静盈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好!”
商雪玉转过身来,朝黑衣人说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伤害商宁蝶,第二,看着我和商静盈一起跳到这下面去!”
下面,可是万丈深渊,若是跳下去的话,可真的是九死一生啊!即便黑衣人很想商雪玉跳下去,但也不敢让她抱着商静盈跑下去啊!商静盈的命如此的值钱,他怎么会赌,又怎么敢赌?
黑衣人看看商静盈,再看看商雪玉,他的眉色在不停地变幻,变幻,过了半晌,他终于狼戾地说道:“好吧,你们要跳就跳吧……我们受命而来,只是看着你们两个死,现在,你们一个在我手上,一个要跳崖,那么,即便保不住小姐的命,我们回去,也算是有得交待了!”
商雪玉哪里不了解汪蔻了?她忽然冷笑一声:“你别蒙我了,以汪蔻的爱女之心,她的命令,一定是先救商静盈,然后再杀了我们,你说是不是?”
黑衣人站在那里,愤怒地望着商雪玉,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是的,汪蔻的命令,先救商静盈,然后,杀商雪玉和商宁蝶!
看到对方的神色,商雪玉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冷冷一笑,说道:“那么,我只数到三……”
商雪玉拉着商静盈,再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她的一只脚已经贴近了崖边。只要她再一用力,商静盈就会和她一起,跌到那深不见底的崖底下去!
忽然,商静盈的眼里,流露出诡异的神色。
一侧的商宁蝶眼尖地看到了,她刚要提醒商雪玉小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突然,商静盈用力一推商雪玉,然后,就返过身来,朝着那些黑衣人跑去!
商雪玉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商静盈推倒,她的脚原本就一只踏在悬崖边上,此时,整个人脚下悬空,就要朝着身后的崖底落去!
只听“啊”的一声短促的尖叫,商雪玉的半个身子,已经落入了悬崖边上!商雪玉的手,狠狠地扳住崖壁之侧的那块大石头,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让自己掉下去!可这一番举动,已经用尽了商雪玉有限的力气,此时,她遥遥欲坠地挂在崖壁之上,一动都不敢动一下,似乎只要动一下,就会跌落下去!.
是的,在那些匪盗的眼里,此时的汪蔻,或者还是一个不值钱的同盟者,可是,此时的商静盈和黑衣人,却已经是伤害了他们同伴的凶手了!
没有人会对凶手容情,哪怕,仅仅只因为兔死狐悲!
所以,黑衣人知道,若一旦落进了盗匪的手里,他们这些人或许不会死,但一定会生不如死!
领头的黑衣人想了想,再次说道:“小姐,要不,我们将这两个女子带回去,让您好好的折磨?”
在领头的黑衣人心里,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盗匪们的一亩三分地,那才是上上之策啊!
然而,如此诚恳的建议,也只换来商静盈不耐烦的一瞥,她冷冷地说道:“我倒想问你们一句,我姨娘让你们来,就是教我怎么做事的么?”
言下之意,她才是主子,她有权利决定自己要做的任何事!
那些黑衣人们一听,顿时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这些个黑衣杀手们,养自汪府,用的却是汪蔻得来的银子,所以,对于这个不可言传的秘密,令他们深切地知道,这汪蔻的命令,他们同样的必须听取!而现在,商静盈以主子的姿态,凌驾于他们之上,他们也是必须俯首帖耳的!
领头的黑衣人微微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只见最后的一个黑衣人转身而去,显然是去找野蜂蜜去了!
商静盈转过脸来,面上流露出狰狞之色。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她正要说什么。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商静盈,你去死吧!”
商静盈回头一看,只见商宁蝶忽然拔下手掌上的钗子,然后,她一把握紧钗子,然后,用尽全力,朝着商静盈扑来。商静盈正摆着主子的架子呢,一个没有留意,就被商宁蝶扑倒在地,到她还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商宁蝶紧紧地抱着,两个人就地一流,就一起滚到了悬崖边上!
商宁蝶原本离悬崖边上就不远,又是在那个坡顶之上。( 广告)此时,再朝这边一滚,再加上商宁蝶刻意用力。所以,两个人一倒、一滚之下,已经离悬崖边上,仅有几步之遥了!
命悬一线,命在旦夕。
不停地滚动声中,传来商静盈的斥骂声:“商宁蝶,你放开我,放开!”
商宁蝶阴恻恻的笑声,直绕众人的耳际,阴凉冰冷的气息,从她的字里行间闪了出来:“商静盈,让我们一起死吧!”
一起死,不是黄泉路上有伴,而是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两人滚过的地方,有一第红色的血线。那样蜿蜒着朝前,令人触目惊心!
那些黑衣人们哪里料得到如此变故呢?不知谁喊了一声:“快截住她们……”
其余的黑衣人连忙朝前跑去,他们追赶的追赶,拦截的拦截,枉图想将商静盈追回来rds;。
然而,哪里还来得及呢?
只见商静盈被商宁蝶紧紧地抱着,两个人朝着下坡的方向,“骨碌,骨碌”地一起朝着悬崖边滚去!
十步,八步,再转眼间,就只有三四步之遥了!
再差几步,两个想死的,或者不想死的姐妹,就要跌下悬崖,再无回天之力了!
那些黑衣人顿时全部都慌了!
他们连忙飞跃上前,想抢在前面,将她们两个挡住。然而,哪里还来得及呢?
陡峭的坡度,滚动的速度就越快。而且越到了最后,就越没办法控制。只见两个抱在一团的身影快速地滚过乱石,滚过枯草,径直地朝着绝壁之下滚去!
这边的商雪玉,已经渐渐陷入昏迷,可这她听到这边的变故,还是吃力地扭过头来,谁想到,就看到了一生都难忘的一幕。商雪玉急了,她望着商宁蝶,用尽全力唤了一句:“商宁蝶!”
商宁蝶,你别傻了,我们其实还是有办法脱险的,你又何苦用这种办法,以命换命?
然而,“咕碌咕碌”的滚动声里,商宁蝶甚至都来不及看商雪玉一眼,就抱着商静盈,滚下了悬崖!
惨叫之声,犹如隔世的云烟,浮过众人的耳边。[ 超多好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底下才传来:“扑通”的一声巨响,那样的巨响,更象是重重地落在众人的心上,砸得他们全部都喘不过气来!
那些黑衣人们齐齐地站在崖边,望着漆黑一片的悬崖,个个人的脸上,都是惨淡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苍白。
这边,商雪玉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砸在那坚硬的石块上,让人有一种水滴石穿的微妙感觉。若那眼泪里有痛,这石头,是否又能感受得到呢?
不得不说,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两个在悬崖边上枉想挡住两人的黑衣人,此时怔怔地看着黑色的崖底,呆若木鸡!
没了!
他们的小姐就这样没了,那么,即便是逼死了商宁蝶,杀了商雪玉,又有什么用呢?
领头的黑衣人手中长剑“呛”的一声落地。他脸色灰败,顿时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回头一看,只见成群的匪盗们,正以包抄的姿势,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围拢而来。那些人的眼里,个个都流露出狼一般凶狠的表情,他们看着这些黑衣人的眼神,就象一把把刀子,仿佛只用一眼,就能将这些人活生生地凌迟!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转过头来,望着这些盗匪,冷笑一声:“来得正好!”
就算商静盈真的死了,就算他们的任务真的完不成了,那么,眼下还有一件事是可以做的不是么?那就是,杀敌,痛快淋漓的杀敌!
领头的黑衣人手持长剑,就要冲上前去!正在这时,身后紧跟着他的一个黑衣男子问道:“头儿,这个女的怎么办?”
那人指的,就是已经渐渐昏迷的商雪玉!
此时的商雪玉,既听不到喊杀的声音,也听不到这些人对于她命运的评判,她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下。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是昏迷了!
远来的风,轻轻地掀动她的衣角,却怎么都唤不醒这个已经沉睡的人!
领头的黑衣人视线落在浑身是血的商雪玉身上,冷道:“杀了她!”
没有了商静盈,这个任务已经毫无意义,但即便如此,他仍旧忠诚地执行着自己最后的任务!
那个黑衣人听了,点点头,提着手里的长剑,就朝着商雪玉奔去!那人来到商雪玉的面前,一句话不说,挥起手中的长剑,就朝着商雪玉的脖子抹去rds;!
养虎为患,倒不如斩草除根。不管他们的任务是否完成,这个如此聪明,又如此可怕的女子,是留不得了!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影快速地从眼前闪过。只听“呛”的一声,黑衣人手中长剑落地。他的右手虎口流血,他握紧手腕,顿时说不出话来!
眼前,喊杀声一片,遮住了所有的动静。似乎有一阵阴冷的风,从眼前吹过。等那个黑衣人回过头来的时候,眼前的商雪玉早已鸿雁沓沓,不见了踪影!
只有地下的那一滩血,告诉黑衣人,片刻之前,这里曾经有一个女子,伤过,痛过,昏迷过!
黑衣人拾起自己掉在地上的长剑,眼尖的他看到,那潮水一般涌来的匪盗的身后,有一个矫健的身影正迅速地离去,他的身上,背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而那个女子的背影,象极了商雪玉!
黑衣人奔到那个首领的身后,他劈手砍了一个盗匪,朝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说道:“头儿……”
匪盗人数众多,一拨跟着一拨,前仆后继。这一个愣神的当儿,又有数个匪盗冲了上来,两个人一边打,一边朝外冲去,看到那个黑衣人上前,领头的黑衣人淡淡地问了一句:“人杀完了?”
黑衣人摇摇头,说道:“头儿……被人救了!”
被人救了?
领头的黑衣人四处望了一眼,说道:“你说什么?”
那个黑衣人一边奋力地砍杀,一边说道:“那女的被人救走了!”
可那又是谁做的呢?
领头的黑衣人转头,看着后来者,似乎对他的态度表示不满。
后来的黑衣人叹了口气,说道:“他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人!”
有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么?
领头的黑衣人又砍翻一个想攻击他的匪盗,说道:“跟兄弟们说,冲出去,然后,山下会合rds;!”
别的事,真的顾不上了,不管商雪玉是被谁救的,身在围困之中的他们,都已经没有余力去抢夺了。现在,唯有冲出这里,保存实力,才是上上之策!
那个后来的黑衣人听了,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了!而那些原本四散的黑衣人们,在听到了那人以隐密的口令发来的指令之后,个个都精神一震,便扭头,朝着各自的方向,突围出去!
天色,已近昏黄,头顶,流霞七色,蓝白交织。那样大自然幻化出来的瑰丽颜色,足以迷晕任何人的眼睛!
然而,这个山顶之上,血色一片。
更多的匪盗们冲了上来,朝着黑衣人们杀去!
而那些黑衣人们,也在尽力的拼杀,他们血染袍,刀卷刃,留下身后血色一片!
在远处的远处,居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衣人的。
那人的眼神阴郁而且冰冷,在看着底下这一场你死我生的拼杀时,居然象在看一场奇妙的独角戏!
那男子的身后,居然还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望着脚下的一切,不由喟叹一声:“不管这些杀手是谁家养出来的,都相当的可怕的啊!”
那些人,以一对十,以十对百,然而,却毫无惧色,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这样的杀手,何其恐怖?这样的杀手,何其可怕?
那个站在前面的人摇摇头,忽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天,就要下雨了啊!”
是呢,刚刚还七彩流光的天际,忽然飘来一大块黑色的云彩。那云在移到头顶的时候,逐渐变大,变大,渐渐地,笼罩了这一方的天空!
夕阳,终于都朝着山的那一边落去,地平线上,只留下最后一抹光辉。而遥远的远处,正有山风猛烈地吹来,摇憾着那些参天的大树——
一场狂风暴雨,就在眼前!.
现在,绯衣真的有些期待她未来的商府生活了,即便,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而已!
在临出门的瞬间,绯衣又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人儿,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忽然非常期待,自己的主子,那个至今昏迷不醒的商府五小姐,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儿呢?
只见宽大的跋步床上。 [ 超多好看]躺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她瘦弱的身形,被落被包裹着。在大大的床上,犹如一小团棉絮一般,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楚。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不管是五脏移位,还是手肘断掉,绯衣听说,始终没有人听到她发出一声的呻-吟,或者求救!
想到这里,绯衣不由地好奇起来,这个商府所谓的五小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儿呢?会令到九哥割爱,肯将自己都赐了过来!而绯衣更想知道的是,这位商府的五小姐,是不是真的配做自己的主子!
不得不说,这一切,都还不得而知了!
稚雪又被杜甄叮嘱了几句,比如说,帮绯衣换些新衣,备些用品什么的,她唯唯诺诺地应着,一个字都不敢漏掉,然后,看看杜甄没有什么吩咐的了,这才转过身去,带着绯衣走了!
稚雪和绯衣走了,杜甄又看着床上的商雪玉一眼,叮嘱了红珊和聘儿她们一番,也离去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夏天的太阳,从头顶直转了过来,直直地穿过半开的窗子,照在商雪玉的脸上!
商雪玉似乎睡着了,她的肤色白得几乎透明,淡微的浅色里,有一种沉睡般的静谧!
阳光越来越强,屋子也越来越亮。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的某一处,忽然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唉……”
然后,一切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大姨娘的屋子里,所有的丫头都被商月筝赶跑了,现在,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大姨娘坐在床上,做着针线活儿。商月筝双手互相绞着,一脸的悻悻之色,正在屋子里乱转着圈儿。(
大姨娘头也不抬地飞针走线,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商月筝的样子。
商月筝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步,她一边走,一边气哼哼地说道:“哼,这个商雪玉还真是命大,这一次,居然又让她活着回来了……我原以为,她能死在山上,又或者别的地方呢,却没想到,她居然又让人救了……可恶的商雪玉,可恶的救命恩人……”
大姨娘将针往自己的头发里划拉了一下,在扎透了鞋底,准备纳下一针的时候,她冷不丁地插了一句:“筝儿,五小姐活着回来了又怎样?你似乎很不开心啊!”
“开心?”商月筝的脸色恨恨的,带着阴辣的神情:“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商月筝之于商雪玉,又岂一个“恨”字了得?
想当初的时候,商雪玉令商月筝在唐府出丑,害她既出了力,又丢了面子,到了最后,还要被商静盈欺负。
再后来呢,商雪玉不但全份拿到了自己的月俸,还算了利息,这等于狠狠地敲诈了二姨娘一笔。连带着,就连商紫如都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可唯独商月筝,却一分钱的光都没有沾到,这没有沾到也就算了。还被商雪玉狠狠地奚落了一番!
到最后的最后,杜甄管家之后,虽然也将商月筝少下来的那份月俸算给了她。但一则商月筝的月俸没有怎么被克扣。二则,商月筝一分的利息也没有拿到。所以,她看着自己的那一份儿。再看看商雪玉和商紫如那厚厚的一笔,更是恨商雪玉恨得牙齿都痒痒的!
再到后来,商雪玉和商静盈斗得你死我活的。商月筝也从中打了一下酱油。她无非是希望商静盈或者商宁蝶占了上风,到时,商雪玉就可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rds;!
可没想到的是,到了最后,商静盈既没有赢,商雪玉也没有输,而且,商宁蝶反倒被算计了一把。( 广告)现在想想,商月筝还真是站错了队,巴结错了人了!
这一切,都是商雪玉的错——商月筝归根结底的,将一切都推到了商雪玉身上——若不是商雪玉的话,二姨娘汪蔻好好的,商静盈也好好的,她跟着商静盈,虽然有时吃个小亏,但是,也不至于落到现在镜子里照只落水狗,里外不是人的地步啊!
总之一句说到底,商月筝之于商雪玉,就象是乌云遇到了风,湿地遇到了太阳那样,那样水火不容,那样仇深似海!
一侧的大姨娘偶尔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了商月筝神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样子。大姨娘叹了口气,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子,朝商月筝说道:“女儿啊,不是姨娘说你,这一次,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还有七小姐全部都出事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没事,你应该感谢上苍的恩赐,让你平安才是啊,何必总这么满心仇恨呢?”
商月筝冷笑一声:“我倒希望我也在场呢,那样的话,即便商雪玉不死,我也能在没人的地方掐死她!”
商月筝说着,做了一个“掐”的手势!
是的,商雪玉只要活着,哪怕她现在昏迷不醒,半死不活的,对于商月筝来说,都是骨哽在喉,不吐不快!
大姨娘有些震惊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姨娘身边一个姨娘,应该说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可偏偏就生了一个不容易满足的女儿,这久而久之,就也变得贪婪起来。但大姨娘的贪婪,却仅仅限于物质和财富。仅限于那些应该得到,而没有兑现的东西,除此之外,对于权利以及其他的东西,倒是分得挺清楚的!
商月筝听了大姨娘的话,慢慢地转过头来。她望着大姨娘冷笑:“姨娘,你可知道,只要商雪玉活着,女儿就永无宁日?”
商月筝的眼神,狠戾而且残-暴,她在看着大姨娘的时候,就象是在看着一个仇人,一个对手,尖锐而且强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大姨娘被商月筝一吓,手里的鞋底子“啪”的一声跌在床上,大姨娘连忙拣起,拍拍根本就没有的灰尘rds;。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朝商月筝说道:“女儿,我们娘俩能吃饱,能穿暖,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总是巴望着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难道不辛苦么?”
辛苦么?抑或是不辛苦呢?
商月筝冷笑了一下。每一个向上攀爬、逆流而上的人,都是辛苦无比、历尽劫难的吧!可即便这样,又有谁停止过挣扎和算计呢?
这世上,每个人都充满了欲-望。而任何一个单层面的满足,都只能带来更多的空虚!和更多的奢望!
大姨娘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女儿。她拿着鞋底子又纳了起来!
忽然,大姨娘被一声惊叫给惊醒了。她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失态的商月筝!
只见商月筝拍了一下手,说道:“对啊,现在趁着商雪玉没醒,我大可以让人帮她一把,让她永远都醒不来的啊!”
一听那样的话,大姨娘顿时吓了一跳,她阻止道:“筝儿,你千万不要去做傻事啊!”
商月筝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大姨娘,说道:“切……难不成姨娘以为,我会蠢到自己动手?”
大姨娘听了,眨了眨眼:“那你准备怎么办?”
商月筝淡淡地说道:“当然是要人做啊!”
大姨娘一听,连忙扯住商月筝的衣袖,哀求说道:“筝儿,你千万不要去做傻事啊!”
商月筝一扯自己的衣袖,有些不悦地说道:“难道说,姨娘也觉得女儿傻么?”
大姨娘连忙摇头:“不,筝儿不傻,筝儿是这个世界是最最聪明,最最可爱的孩子!”
每一个母亲看自己的孩子,都是最最聪明,最最可爱的吧?很显然的,商月筝并不吃大姨娘这一套。只见她冷嗤一声:“你一个姨娘觉得我聪明又有什么用?要爹爹和夫人觉得我聪明才有用是不是?”
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决定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rds;。
这个道理,商月筝明白。
所以,她才一直不惜余力地巴结商静盈,巴结二姨娘,就是希望她们能改变自己的现状,可现在,二姨娘倒了,商静盈失踪了。在这个商府里,还有谁能帮助商月筝扶摇直上,凌驾于众人之上呢?
只有商永霖,只有夫人杜甄!
以前的时候,商永霖从来不会看自己一眼,那是因为自己的姨娘懦弱,不会抗争,而商府女儿太多,所以,她得宠的机会也并不大。但是,事情很快就不一样了啊。现在,府里的小姐死的死,丢的丢。那么,到只剩下商月筝一个人的时候,商永霖不宠爱她,还能去宠爱谁呢?
想到这里,商月筝冷笑起来——花是一枝秀,叶是一片绿,这个道理,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呢?
事实上,这个问题,并不是商月筝没有想到,而是她,一直都不敢想而已……
大姨娘震惊无比地看着眉止宛然,眼神陌生的亲生女儿,不住地摇头,不住地摇头——在某一个霎那,大姨娘忽然发现,商月筝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娇憨可爱,直爽清朗的筝儿了,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心里充满了阴暗和算计的欲-望女神!
大姨娘紧紧地盯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的心里想的却是,商月筝究竟是什么时候蜕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是儿时的时候,自己不会教导?还是少年的时候,一直离汪蔻和商静盈太近?
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么,商月筝的这些野心和欲-望,又究竟是不是从汪蔻的两母女身上学来的呢?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大姨娘不能回答自己!
那边,商月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今日的算计,令她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幕。她看到过,有一次,商雪玉的丫头,居然跑到后花园里的凉亭子里,和商静盈的丫头,正在喁喁唧语。然后,商静盈的小丫头不知道叮嘱了那个小丫头什么,那个小丫头虽然面有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丫头一听,身子一闪,立时让开一边,让那黑衣人走了rds;!
黑衣人冷笑一声,就地跃起,他攀上了最高的那一棵树,转眼就消失在刚刚袭来的夜幕之中。
这个女子,功夫狠辣,做人也毫不含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知道让那个无辜的小丫头躲避,尽量的减少伤亡,不得不说,这个商雪玉的身边有这样的丫头,实在是了不起啊!
风过影动,一抹黑影凭空消失,整个院落,又陷入了深深的寂静之中。聘儿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惊险的场面,此时,她脸色苍白,双腿打战,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跌倒下去!
而那个新进院的小丫头嫣儿,则一屁-股瘫软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暮色降临大地,院子里一片灰暗。
绯衣收拾好软剑,踏出门口。
聘儿一看到绯衣,象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般,她一把抓住绯衣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绯衣……小姐怎么样了?”
绯衣的手,不露痕迹地从聘儿的手里脱了出来,她用平缓的声音说道:“你们放心好了,小姐没事!”
聘儿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没事,小姐没事就好啊……
红珊这时回来了,当她看到院子里个个神色异常时,不由愣了一下,说道:“聘儿,绯衣,你们这是怎么了?”
绯衣虽然说自愿为商雪玉的丫头,但是,在商雪玉没有醒来之前,谁也不能帮她决定,所以,这无论有了什么事情,红珊还是先问了聘儿!
聘儿用了极大的力气,想将事情说清楚。然而,她还没有开口,绯衣已经淡淡地说道:“刚刚有个人想杀小姐,所幸的是,我们一叫,那人怕引来人,就跑了!”
红珊听了,了然地“哦”了一声!
绯衣说完这话,便平静地走开了。一侧的聘儿张了张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绯衣要隐瞒她会用剑,并且还用剑保住了小姐的事情!
那个小丫头倒是什么都没看到,不用瞒,也没有关系,但对于聘儿来说,这个绯衣,真的是越发显得神秘了rds;!
正在这时,院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只见管家铁福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到红珊和几个丫头站在那里,他连忙问道:“哪里来的刺客……现在人呢?”
这个刺客,谁的院子不去,独独去了商雪玉的院子,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也就是说,他是冲商雪玉来的!
但现在呢?刺客不见,商雪玉的人也不见,这个后果,铁福只要想想都觉得可怕!
红珊看着铁福,摇头说道:“我也是刚刚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聘儿,一定是知道的!”
聘儿上前两步,朝铁福说道:“我和绯衣刚刚进门,想去给小姐喂药呢,却不料,有个黑衣人站在床前想杀小姐,于是,我们连忙大叫起来,这一叫,居然把那个黑衣人给吓跑了!”
黑衣人临去的一眼,聘儿犹自心惊胆战。[ 超多好看]
而那人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剑,到了现在,还是聘儿不愿意醒来的噩梦!
铁福不由地将眼神移向了站在一侧的绯衣!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铁福始终是持着怀疑态度的。现在,她居然和聘儿一起看到了刺客?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绯衣默默地收拾了烂的碗,还有摔破的托盘,正走出门来,听到铁福问,她便淡淡地说道:“是的,聘儿姐姐和我一起进去给小姐喂药,看到有个黑衣人想对小姐不利,于是,我们就大叫起来……”
绯衣的话,和聘儿的并无二致,铁福听了,将信将疑地看了绯衣一眼,然后,又问了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便带着众人追过去了!
绯衣收拾了烂碗和托盘,准备离开,看到聘儿正看着自己,她不由微微一笑,说道:“可惜了这碗药,又得重新熬了!”
聘儿还是第一次看到绯衣笑。 原本绯衣没见得长有多漂亮,可是,她这一笑,犹如鲜花盛开,阳光笼罩,给人一种温暖的,而且绝对不会刺眼的感觉rds;!
不得不说,这样的绯衣,聘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不由也微微一笑,说道:“只要小姐没事,一碗药而已,我来重新熬就是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远处去了。在四周没人的时候,聘儿望着绯衣,竖起大拇指,小声赞叹道:“绯衣,你好厉害啊!”
绯衣淡淡地摇了摇头:“不,那个杀手更加厉害,要是你没有叫那一声,把他吓跑的话,时间一长,这吃亏的还是小姐和我!”
“嘎……”
聘儿听了绯衣的话,不由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原来,那个黑衣人是那么厉害的么?可是,那么厉害的一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来刺杀小姐呢?
聘儿不由愤愤地说道:“哼,这事啊,除了二姨娘,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二姨娘?
绯衣不由地看了聘儿一眼。
要知道,在准备来商府之前,绯衣已经将这府里的人了解了个大致,可现在,听到聘儿说什么二姨娘的,她顿时又愣了一下。
二姨娘汪蔻,掌管商府多年,可以说是人神共愤,劣迹斑斑!汪蔻和商雪玉有仇,这点儿绯衣也是知道的,但是,她真的会派人前来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么?而且,还如此的明目张胆?
要知道,这若是刺杀成功的话,商雪玉固然之会死,但汪蔻,一样也有暴-露的可能性啊,当然了,若是刺杀不成功,汪蔻又败露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在绯衣所知道的资料之中,汪蔻并不象是一个如此愚蠢的女人!
聘儿看看到绯衣沉思的神情,便以为她不信,小丫头聘儿不由地扁了扁唇,说道:“绯衣,你是刚来,不知道啊,二姨娘可以说是坏事做尽,以前啊,我们小姐受伤的时候,她就派人送来了许多毒药,现在,又来玩这一招,真真是坏透了!”
聘儿是个心思相对简单的丫头,什么大是大非的,都不关她的事,在她的心里,除了“自己人”,就是“非自己人”。两种。
现在,汪蔻针对商雪玉,还害得商雪玉既伤又可怜,于是,她就恨透了汪蔻。
看到绯衣还默然不语,聘儿又摇摇头:“算了,有些事还是不和你说了,毕竟你来商府的时间还短,到你来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绯衣含糊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天,完全地黑了下来,绯衣看看星矢布满天空,忽然想起夜慕枫曾经说过的话——尽量不要离商雪玉太远!
一念起,绯衣悚然一惊。她连忙朝聘儿说道:“聘儿,你自己去取水取药吧,我忽然想起有点东西落在了小姐屋里,我现在就去拿……”
聘儿看绯衣有事,也不勉强,只叮嘱了绯衣小心之类的,然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绯衣快速地跑回商雪玉的屋子,只看到红珊和红雨两人正有说有笑地从商雪玉的屋里出来!
看两个人都是神色如常的样子,绯衣微微地吁了口气!
看来,她虽然离去了这一会儿,但是,屋子里的商雪玉没事!
看到绯衣回来,红珊有些奇怪地说道:“咦,绯衣,你不是和聘儿一起去取东西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绯衣指了指商雪玉的屋里,说道:“我忽然想起,有样东西落在小姐屋里了,我现在去取回来!”
一听到绯衣落了东西,好奇娃娃红雨立马问道:“绯衣,你的什么东西落了?要不要我们一起帮你找啊?”
绯衣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只是一个小香囊而已,我还是自己进去找吧。”
绯衣说完,闪身进了商雪玉的屋子,只留下被拒绝的红雨和红珊相对无言,都耸了耸肩膀!
绯衣进了屋子,先来到床前看了商雪玉一眼。只见对方的眉头紧紧地蹙着,似乎略显痛苦的样子。
绯衣连忙叫道:“小姐……小姐?”
然而,床上的人寂然无声rds;!
绯衣想了想,就走上前去,轻轻地按在商雪玉的手腕上。过了片刻,她微微地蹙了蹙眉!
原本,绯衣还以为是商雪玉被剑气伤到了,可现在看来,她整个人都在沉睡,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那么,商雪玉为何会一脸的痛苦呢?绯衣想了想,松开商雪玉的手,又按上了另外一个手腕。
可是,令绯衣失望的时,商雪玉的脉象并没有什么不对,她只好收回了手!
绯衣不知道的是,商雪玉正在做梦!
锋利的剑气,虽然没有伤到商雪玉的人,但是,也令她有片刻的不适。而随着剑气的侵入,居然让一直沉睡的商雪玉有了意识!
商雪玉正沉浸在梦里,不能自拔!
她梦到,少年时的自己,被众姐妹围着,姨娘奉称,她虽然表面冷清矜持,可内心里,却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人,母亲疯,弟弟死,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从依附。
就在这时,汪蔻朝她伸出了温暖的手。汪蔻不但让商静盈日夜陪伴自己,还处处让着自己,说些笑话,开解自己。
孤苦之中的商雪玉,对商静盈十分的感激,并逐渐地将她当成了推心置腹的姐妹。可不曾想的是,在此后的某一天,商静盈因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就在那晚,她喝了一碗汪蔻叫人送来的汤,此后的一切,就变得无可收拾!
昏睡了半天的商雪玉醒来,已经不在自己的闺房,而是在一个阴暗的地牢里。在那里,所有熟悉的人,都变了嘴脸,曾经熟悉的人都变成了魔鬼。
汪蔻,沈浓,叶蓝。这些原本一脸慈爱的人,个个都变得凶神恶煞地逼问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着自己,逼问着商静盈没有从自己的口里套出来的那一部分秘密!.
这一次,柳惊尘把脉的时间,并没有上次长,他只是略微感觉了一下,就朝商雪玉说道:“你的内伤已经好了一半了,外伤还需要慢慢调理……”
话说到这里,柳惊尘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商雪玉,说道:“商小姐的头部,可是以前受过伤么?”
商雪玉听了,不由一惊,她答道:“是的……在前不久,雪玉不小心撞到了山壁上,伤到了头,昏迷了很久!”
柳惊尘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我看你的脉象,象是头部曾经严重受伤,淤血积脑!而且,以前的旧的血块,再加上这次剧烈撞击的血块,这下,全部都碰到一起去了……”
淤血积脑?
商雪玉一惊,说道:“什么意思?”
柳惊尘又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辞,他说道:“就是在剧烈的撞击之时,你头颅内出血,那血又排不出,所以,就积在了脑子里!”
排不出的血,又积在脑子里?
商雪玉望着这个言行古怪的神医,有些说不出话来!
柳惊尘根本就不管商雪玉是否听懂,他只是接着说道:“那种血块若是小的话,你的身体又足够好,那么,他就会慢慢地消化掉,你就会没事,但若是血块过大,又没有消化掉的话,它就会在你的脑子里乱走,乱走,可能会伤到你!”
这些话,柳惊尘说得比较含糊。 [&#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最后,他只是比划着说道:“所以,你啊,平时的时候,就要注意修心养性,少动怒,否则的话,会对你不利!”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柳惊尘替商雪玉开了药,又叮嘱了商雪玉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商雪玉含笑,让人送柳惊尘出门。而她自己,也站在门口,一直目送柳惊尘出院!
商雪玉的身后,只是站着聘儿一个丫头,红珊自告奋勇地去送柳惊尘了,而聘儿,则看着红珊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商雪玉回过头来,聘儿笑着朝商雪玉说道:“小姐啊,红珊姐姐很紧张您啊,您看看,您这一醒来,她可就没有停过!到处忙里忙外的,现在,又自告奋勇的替您去送柳神医了!”
商雪玉听了,淡淡地笑了一下,顺手拿起了手边的书卷,看了起来!
柳惊尘刚刚说过的,要她少动气,尽量心境平和,只可惜,这府里的人,并没有多少个是想让她安宁的吧?而那些人,一旦知道了她的弱点,指不定会怎么变着法子让她生气的呢!怕不气得她血块塞脑,不会罢休的吧?
商雪玉拿起书看了两页,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了!她索性放下手里的书,看了正在忙碌的聘儿一眼,心里忽然想到,这院子里的人实在太少了,才只有红雨、红珊、聘儿,还有绯衣四个人!
绯衣和红雨才刚刚来,什么地方都没有上手,只有聘儿和……红珊比较老成,但是,这个院子,也不是靠她们两个就能撑起来的吧?
商雪玉看了看刚刚修茸好的院子,还有新加的两间偏房,心里想的却是,过了这几天,怕是要多买几个丫头回来,好好整顿一下自己的院子了吧?
这样想着,商雪玉不由将视线放到了聘儿的身上——不愧是个勤快的丫头,聘儿干活的速度很快,快,而且干净整洁,这让商雪玉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欣慰起来。最新章节全
至少,自己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干活儿是象样的,而且,不用怎么教,都还挺得力的!
想到这里,商雪玉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索性放下手里的书,朝聘儿说道:“对了,聘儿,我想问问你,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聘儿听商雪玉问,于是,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商雪玉昏迷之后,杜甄的着急,商天琪的陪伴,自然了,她还不忘记说起了绯衣的来历,以前那个黄昏前的惊险的刺杀rds;!
商雪玉听着,不由地问道:“聘儿,当时那个黑衣人下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场呢?”
聘儿点点头,说道:“是啊,小姐,当时,奴婢端着东西,刚刚想进门呢,就看到有个黑布蒙脸的的人,拿了一把长长的剑,想去刺小姐呢。还是绯衣扔了个托盘过去,将那剑打偏开了。然后,绯衣就拿出剑,和那人打到一起去了!”
商雪玉听着,不断地“嗯嗯”地点头,看着聘儿指手划脚地说得正欢的聘儿,忽然问道:“对了,聘儿,你看到那个黑衣人长什么样子没有?”
聘儿想了想,说道:“那是快晚上的时候,屋子没有点灯,那人的动作又快,所以,奴婢看得并没有那么清楚,但是,奴婢却看到那个人身子比较矮小,而且,他拿黑布蒙着脸,两眼的光芒很是瘆人!”
似乎想到了那个刺客的样子,聘儿不由地抚了抚肩膀,说道:“小姐啊,你不知道,那人的眼神看起来,象是要吃人的样子!”
商雪玉不由地摇摇头。这聘儿说了半天,就等于没说嘛——什么黑衣服,什么看不到样子……
唉,算了,这些事,问一个小丫头,一般都是问不出来的啦!
商雪玉想了想,又摇摇头,继续低头看她的书去了!在读到第一行的时候,商雪玉的心里,不由地浮起了一个想法——不知道绯衣有没有留住柳惊尘呢?而柳惊尘又愿意不愿意帮杜甄看那疯牛之症呢?
当商雪玉还在想着柳惊尘的事情的时候,在后花园的路上,站着两个同样脸色难看的两人!
绯衣原本想实话实说的,请柳惊尘去帮杜甄看病呢!
谁不料,柳惊尘居然一脸认真地说道,他要的诊金,怕绯衣付不起!
绯衣一听这话,不由地火了,她质问柳惊尘,帮商雪玉看病,又要了什么赎金rds;!
柳惊尘半开玩笑地说道,拿了夜慕枫一件宝贝!
绯衣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很干脆地骂柳惊尘只会坑害人,见财就收,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医者父母心,不知道什么叫济世救人!
绯衣这边指着柳惊尘发脾气,谁知道,柳惊尘却是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他倒是反过来问绯衣,问绯衣,若是没有诊金的话,他吃什么,用什么!
绯衣生气地说,只要看好了夫人,就可以有银子收,有钱吃饭,有钱穿衣!
原本,绯衣以为柳惊尘想要的是银子,却不料,柳惊尘却摇摇头,说道中,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并不是银子就可以拿来吃饭的,在某一种程度上,这些饭啊,菜的,不用银子也能吃到,但有许多东西,不是银子,却比银子更加值钱!比如说,柳惊尘上次敲诈夜慕枫的那颗千年参,再比如,上上一次,夜慕枫免费替柳惊尘所做的那个试药用具!
绯衣一听柳惊尘的话,顿时鼻子都气歪了。她冲柳惊尘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转身就走!
可才没走出几步,绯衣就后悔了!
要知道,这可是商雪玉给她的第一关啊,可没想到的是,她这第一关的,居然就栽了,而且,还栽得那么难看,现在,她要是回去和商雪玉说的话,商雪玉一定会笑死她了吧?
想到这里,绯衣不得不站住了!
绯衣才刚刚站住,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中年女子,身边带着两个丫头!
那个中年的女子,生所十分的漂亮,最重要的是,她梳的是妇人髻!
不用说了,这府里,梳着妇人髻的,不是姨娘就是夫人。但夫人杜甄,绯衣是认识的,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个,所以,绯衣看着这个妇人,心里浮上来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姨娘!
几个姨娘之中,汪蔻的年纪最大,因为掌管商府多年,所以,人心里黑,颐指气使!
现再看看年纪,绯衣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女子,一定就是汪蔻!
绯衣看到汪蔻过来,她连忙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垂下头去,不说话了rds;!
那个来的人,正是汪蔻,这日,汪蔻心情不好,去后花园里走走,却没想到的是,一眼就看到了正和柳惊尘吵架的绯衣!
绯衣是谁,汪蔻并不认识。但是,再一听旁边的嬷嬷介绍,汪蔻就知道了,这个绯衣,原来就是那个救了商雪玉的女子。
这个女子,眼下被商雪玉收在屋里,做的,还都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汪蔻原本就一直在寻找商静盈,还没空去找商雪玉的麻烦呢,现在,这一看到绯衣,她忽然想起来,商雪玉似乎已经醒了,而这个叫绯衣的丫头,似乎是救了商雪玉的人——但是,明明商雪玉和商静盈他们就是在一起的啊,为什么,这个绯衣,只是救了其中的一个,而且,还偏偏不是商静盈呢?
汪蔻心里想着,在经过绯衣面前时,忽然站住了。她眯起眼来,看了绯衣一眼,说道:“你叫绯衣??”
绯衣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就叫绯衣……”
绯衣一句话没有说完呢,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尖利的声音:“居然敢这样对主子说话……掌嘴!”
一只手掌迎面挥来,正对准了绯衣的脸部!
这人二话不说的就上来动手,绯衣下意识地向后一闪,就躲开了那个肥大的手掌!
看到绯衣居然敢躲,那个嬷嬷顿时一叉腰,眼睛一瞪,说道:“我代表姨娘罚你,你居然敢动手……你是不是想造反呢?”
绯衣听了,顿时冷笑一声:“姨娘就是主子么……我可听说,这姨娘一般都只是府里的半个主子,可而今,这半个主子的架子,可摆得比一个主子的更加象样啊……”
听了绯衣的话,汪蔻的脸色陡地变了。她狠狠地瞪了绯衣一眼,说道:“死丫头,你这是在说我么?”
汪蔻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虽然家道中落,寄养在姑姑家里,还顺利地成为了商永霖的姨娘,但是“姨娘两个字”却是汪蔻毕生的痛和恨,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地在她的面前提起!.
柳惊尘顿时被夜慕枫堵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让你在众多的星星里选择,你会选择月亮,因为她近,因为她在适当的时间,进入了你的生活。 最新章节全更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在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凌驾于众生之上,俯瞰众生,俯瞰天下,因为血液里的高贵,因为高位而造就的绝对的孤寂,使他们的眼里,看尘世纷扰如尘埃。所以,他们不得不遗世而独立!
但也有这样的一种人,他们漠视众生,漠视天下,但无论是谁,只要是入了他的眼的话,那么,这一眼,就是一生。
尘缘三生,缘尽化尘!、
柳惊尘看着夜慕枫,神情怔忡地说不出话来!
而夜慕枫,看着柳惊尘,则微微苦笑!
世间万物,纷扰尘世,在你的心里,或许都并不重要,但六道轮回,生生世世繁衍,总有那么一个人,能走到你的面前,走进你的心里,然后,成就一生的不朽。
商雪玉,就是夜慕枫一生的不朽!
柳惊尘看着夜慕枫,摇头:“你才认识了她几天?”
商雪玉之夜慕枫,因为那个香囊而交集,然而,就是这根本就不能称其为缘分的缘分,才成就了夜慕枫的铭记么?
夜慕枫淡淡地说道:“日久未必生情,一见并非不可如故!”
好吧,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柳惊尘承认,他败给夜慕枫了。
柳惊尘摇摇手,用力喝了一大口酒,朝夜慕枫说道:“对了……你是不是送了个丫头给商府的那个小姐?”
夜慕枫看了柳惊尘一眼,说道:“你是指绯衣?”
绯衣,就是夜慕枫身边十二子,和十二衣之中的一个,能力出众,堪称翘楚。可是,就是那样一个人才,夜慕枫却毫不犹豫地将之送给了商雪玉,而且,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柳惊尘点了点头:“就是以前在王府里陪着太妃的那个嘛……好象是叫绯衣的吧?”
夜慕枫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柳惊尘通常连名字都记不过来。现在,绯衣这个人,他倒是记得结结实实的了!
夜慕枫知道,柳惊尘为了帮商雪玉看病,这一段时间经常出入商府,看到绯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不过,看柳惊尘的脸色,他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告诉自己绯衣的事情,才提起她的吧?
果然,柳惊尘又喝下一口酒去,朝夜慕枫说道:“今天,我从商府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绯衣被人打了……”
居然有人打了绯衣?
那么,依着那个丫头的火-爆-性子,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出来呢!
夜慕枫又用力灌下一口酒去,不说话!
耳边,柳惊尘继续说道:“打绯衣的,就是商府的二姨娘……哦,好象叫什么汪蔻的那个!”
汪蔻居然打了绯衣?
夜慕枫想问什么,却终是忍着没有出口。直到柳惊尘又说道:“反正,汪蔻那一巴掌用力不小,还真够绯衣受的了!”
夜慕枫不说话,只将手里的空瓶子扔开,他弯下腰去,又拣了一个装满酒的瓶子,打开,准备灌下肚去!
然而,柳惊尘却拍了拍夜慕枫的手臂,瞪着眼睛望着他,说道:“诶,夜慕枫,你不是最护短的么……年前的时候,那个子午什么的,被你的皇兄打了一顿,都让你记恨了老长时间,直到你的那个皇兄被囚禁,你都没有放过他,现在,怎么连打你丫头的人都不说了呢?”
柳惊尘那下手十分的用力,他这一拍,几乎将夜慕枫手里的酒瓶子拍飞。看到柳惊尘一脸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夜慕枫一把推开柳惊尘拍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淡淡地说道:“我说柳惊尘,你搞清楚一些…这第一呢,绯衣不是我的丫头!这第二嘛……”
夜慕枫一边说,一边拿着酒瓶子,又用力地灌下一口酒,用力地吞下,将那辛辣的液体在口里滑来滑去的时候,他才淡淡地说道:“现在,绯衣已经是她的人了,要不要替自己的丫头报仇,那是她自己的事rds;!”
就如爱商雪玉是夜慕枫一个人的事情一样,商雪玉怎么对付绯衣,同样只是商雪玉一个人的事!
柳惊尘没有想到,会等来一个这样的答案,他睁大眼睛,说道:“夜慕枫……难道我看错你了?你真的是这么大大方方的人么?要知道,年前那事儿……”
夜慕枫蓦然截断柳惊尘的话,说道:“那两件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年前的时候,子午无意之中冒犯了三皇子夜天罡,脾气暴躁的三皇子二话不说的,让人将子午一顿痛打,差点儿就没了命。&#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夜天罡打了夜慕枫的人,还觉得自己没错,他趾高气扬地扬言说道,无论是谁,还是鬼,只要犯了他,他都能将对方打回原形!
夜天罡这话,可是赤果果的针对,他所针对的,就是夜慕枫的身世这回事。并通过子午,从而向夜慕枫宣战!
夜慕枫知道了这事之后,便暗中摆了三皇子一道,使夜天罡无意之中冒犯了夜皇,被囚禁地永巷那边,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夜天罡自然有着自己的同党手足的,这些人,千方百计地想要抓住夜慕枫的把柄,但令人失望的是,无论他们想了多少办法,夜慕枫的位置,始终屹立不倒!
此时,柳惊尘旧事重提,夜慕枫的眸色,又不由地暗了一暗!
同样是手足相亲的兄弟,就为了那个位置,从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开始争,争不赢的,就夺,夺不来的,就杀……
这样一来二去的,就连夜慕枫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走出那个泥潭了!
柳惊尘可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不但聪明,而且非常的识时务,现在,看到夜慕枫一提到皇室,就一脸不悦的样子,他连忙转开了话题,说道:“那个商府的丫头,身体恐怕不能熬太久了!”
夜慕枫看着柳惊尘,不说话!
柳惊尘说道:“她的经脉受过伤的是吧?”
夜慕枫点点头!
商雪玉的确是伤过筋脉,而且,那筋脉还是在救商天琪的那次,商雪玉为了逼出自己身体的潜力,然后,用银针扎进了颈后的大-穴。虽然,事后的时候,夜慕枫替商雪玉拔出了那针,但是,直到最后,夜慕枫都没有办法替商雪玉修复她受伤的经脉!
柳惊尘看夜慕枫承认了,又比比划划地说道:“而且,她的身体,自幼被人喂毒,虽然这几年那毒量少了一些,但是,也造成了她身体孱弱,发育不好!”
夜慕枫再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柳惊尘又说道:“更重要的是,这一次,那丫头又再受伤,手骨折断,流血太多,我即便是帮她开了那么些许的补药,也是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的!”
夜慕枫又灌下一口酒,仔细地听柳惊尘说了下去!
夜慕枫在少年的时候,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柳惊尘,而两人很快就结为好友,自此之后,可以说是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这次,恰适商雪玉受伤,夜慕枫就让柳惊尘现身,去帮商雪玉医治。现在,商雪玉的伤,却原来引出了这么多的旧患么?
柳惊尘看夜慕枫喝酒喝得快,劈手夺下了他手里的酒瓶子,嚷道:“我说,你喝,是不是等我说完了,这酒,全部都被你喝光了?”
夜慕枫任凭酒瓶子被夺,他也不发脾气,只是淡淡地说道:“这酒,我府里的地窖里多了去了,回去你去地窖里住上个三天三夜的,想喝多少都有!”
柳惊尘对夜慕枫的话,直接的嗤之以鼻。谁说他不了解夜慕枫这小子了——还喝三天三夜呢,他就不怕自己醉死在酒窖里么?
柳惊尘拿着夜慕枫的酒瓶子,又用力地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这些呢,都是可以治的,要是医治不了,就可以调养,但是,有一样,可是难了去了!”
夜慕枫一听,立时蹙了蹙眉,说道:“就是那个商丫头脑袋瓜子里的血块啊……”
血块?
商雪玉的脑袋里,什么时候有血块了?
夜慕枫看了柳惊尘一眼,说道:“你什么意思?”
柳惊尘可以说是当代当之无愧的神医,既是神医,难道说,这世上还有他做不了的事情么?不得不说,夜慕枫可不太相信了!
柳惊尘又喝下一大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这才摇摇头,说道:“我刚刚不是说过了么……我又不能拿刀子劈开她的脑袋瓜子放出血块,所以,这血块只能靠她自己吸收了——有一个问题啊,若是那丫头的身体好一些,抵抗力强些的话,我还能下几副重药,让那些血块可以化掉一些,但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我想开那些药方,依那个丫头的身体,也是受不了这些重药的啊……你说说,我还能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夜慕枫虽然并不从医,但是,这些常识还是有的。因为,柳惊尘曾经告诉过他,若是经过重伤,或者是剧烈撞击的话,人的身体里,就会形成血块。比如说,你的指甲若是撞伤了,时而的黑色血块,凝聚了以后,会随着指甲长长之后,再一直延伸出来,这样的话,对手指就是无害的了!
但是,这脑袋瓜子里的血块,可没有办法长出来了!这些血块,小的,可以随着身体的吸引,慢慢地变得小,再小,然后,整个儿被身体吸收走。但若是你的身体不好,又或者说,这血块太过大的时候,那么,这些血块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若是再不好彩的话,他很可能会游走到你身体的另外部分,然后,对身体造成说不出的伤害,比如说,那血块到了脑部的某一部分,压迫了你的哪一部分神经的话,那么,很可能会导致你眼盲啊,又或者是说其他的、甚至是更大的损伤啊!
而且,你若是再撞击的话,那些血块就会象滚雪球一般地越滚越大,越滚越大,到了后来,可能一个不经意之间,人的小命,都会送掉了!
所以,柳惊尘说这些,绝对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确有此事!.
杜甄却是不由分说地拉过商雪玉的小手一看,只见地里,生了满手水泡,有的,已经充血,有的,还逐渐变红,而且,还在慢慢地长大。 [ 超多好看]
杜甄看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她不由嗔怪起来:“五女啊,你也是刚刚脱难的人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奉个茶而已,让丫头们去奉就是了,何必你要事事亲躬,亲自动手呢?”
商雪玉听了,不由低声地说道:“回母亲的话,四姐姐是和女儿一起出去的,女儿先回来了,有赖父亲和母亲的荫庇,还治好了伤……可是,四姐姐现在方回……”
商雪玉说着,几乎哽咽起来:“听说,四姐姐又受了比女儿还严重的伤,女儿心里难过,然而,女儿无能,不能帮到大家什么,眼看到大家都着急四姐姐,茶都没有一喝的,就想奉些茶水,让大家都润一润嗓子。待会儿,待四姐姐醒了,就可以去看她了!”
商雪玉说着,看了一眼汪蔻,抹了一把眼泪,又轻声地替汪蔻开解道:“母亲,请您和爹爹不要怪二姨娘,她也是因为担心四姐姐之故,所以,才急了些,推翻了女儿奉的茶水……”
杜甄看了一眼商永霖,自然没有说话!
这几乎已经形成一种默契了,只要涉及到汪蔻的事情,杜甄通常一个字都不说,自然有会商永霖出面!想来,商永霖已经发现了一些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不愿意杜甄涉险而已!
一侧的汪蔻,不由地抽了抽唇——什么都是她的错么?谁让商雪玉春茶的?那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主了,自己拿茶水淋湿了自己,还赖到她的头上来……哼,还有啊,那茶水,真不知道商雪玉做了什么手脚,商永霖和杜甄喝的时候,明明就是一点都不烫的,温度适宜,可轮到给自己的时候,却成了滚烫的滚水……这让汪蔻不得不怀疑,这商雪玉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但,无论做了什么手脚都好,这伤的,可都是商雪玉,痛的也是她,所以,汪蔻自然的懒得理她了!
一侧的商永霖,自然将一些看在眼里,再听了杜甄和商雪玉的各方面,此时,他盛怒地说道:“汪蔻,你是怎么回事……啊,你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可我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你将五女烫成这样,你到底是何居心……”
汪蔻听了商永霖的话,顿时气冲心头,顶撞的话,就要脱口而出,这个商雪玉,哪里是来奉茶?她明明就是来搅场子,找自己难看的嘛!说什么奉茶,为什么,那茶奉到商永霖的手里,温度刚刚好,可以一口气一饮而尽三杯,而到自己的手里,则是滚烫,滚烫的呢?还在她手上烫了水泡……哼!不用说了,这一些,都是这个女子的心计,为的只不过是让自己出丑就是了!
汪蔻愤而起身,反驳的话就在舌尖,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汪蔻身后的连嬷嬷轻轻地扯了扯汪蔻的衣袖,并朝商静盈的内屋看了一眼。
只一眼,汪蔻就象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一下子泄了下去——是的,待会儿,还有一场戏要演的,若是她现在就发火顶撞的话,气走了商永霖,谁还做她下半场戏的观众呢?
想到这里,汪蔻忍了又忍,终于将那口恶气给咽到了心里去!只见她微微低下头去,咬着牙,忍辱含垢地说道:“老爷,婢妾知道错了!”
说完,汪蔻又朝着商雪玉又是一揖:“婢妾也是心急,请五小姐原谅婢妾这个做亲生娘的rds;!!”
商永霖听了汪蔻道歉,脸色稍霁,但仍然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不想再搭理汪蔻的样子。
而商雪玉听了汪蔻的道歉,则在一侧淡淡地笑,冷冷地笑。只见她在商永霖看不到的角度,朝着汪蔻走去,她一边走,还一边笑吟吟地朝汪蔻说道:“不碍事的,二姨娘啊,不是我说你,等会儿,四姐姐若是醒了的话,这事情还多着呢,您还是先用些茶水,润一下嗓子吧,要不的话,我怕您会顶不了啊!”
说完,商雪玉朝一侧的聘儿招了招手,聘儿将茶水重新递了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商雪玉拿着茶水,再一次走到汪蔻的面前,眸子里,全部都是冷冷的,讥诮的笑意!
头顶,传来商永霖不悦的轻哼。汪蔻咬咬牙,接过了商雪玉的茶水,还不忘记,低声说了句:“谢谢五小姐!”
商雪玉可是笑逐颜开啊,她朝汪蔻摆摆手,说道:“不谢,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商雪玉低笑一声,她原本就背对着众人,此时,声音更是刚刚只能让汪蔻听得到。只听商雪玉略微微得意地说道:“看吧,二姨娘,我即便给你的是毒药,也有办法,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忍气吞声地喝下去……呵呵!”
汪蔻一口喝下了商雪玉奉来的茶水,然而,才一进口里,她居然一下子全部都喷了出来——咸的,既咸又苦……
这茶水,居然是商雪玉为她特制的,不但咸,而且苦涩无比,看来这商雪玉是想尽了办法,想要坑她一次的啊!
商雪玉一听,诧异-地说道:“怎么了?二姨娘,那茶水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啊……可是,没办法啊,我的屋子里,是母亲按照份例分来的茶叶,就只有这些了……一定是二姨娘喝习惯了好茶,所以,不习惯啊!”
汪蔻就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什么乱七八糟的茶叶好不好啊?刚才那杯茶,她品出来了,那哪里是茶水呢?那分明就是酱油水兑的白开水啊,难喝无比,难喝无比!
汪蔻咬咬牙,一个深呼吸,将眼里的怒气掩去,她望着商雪玉,用咬牙切齿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那水太过烫了!”
商雪玉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刚刚奉给父亲的茶水,是刚刚晾好的,温度适应,可以马上喝的,但是……”
商雪玉一脸的为难,说道:“但是,那茶水用完了,姨娘那里的,倒是新沏的茶叶……”
汪蔻索性不再接商雪玉的话头了,她朝内屋看了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四小姐生命垂危,难得五小姐还这么多话!”
汪蔻的意思,就是在讽刺商雪玉,兴灾乐祸!
商雪玉却是拿出帕子拭了拭眼睛,一脸悲伤地说道:“我和四姐姐姐妹同是一体,伤她即是伤我,都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四姐姐……”
这下,汪蔻就要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明明,就是商静盈想算计商雪玉,最后才被商宁蝶给推到了悬崖里,现在,商雪玉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呢?这说白了,岂不是在暗暗讽刺商静盈暗算她么?
汪蔻有些恶毒地看了一眼商雪玉的手,用眼神兴灾乐祸地说道:“哼,你的手不也伤了么……想暗算我,结果伤了自己,你不知道我多么开心么?”
商雪玉自然是读懂了汪蔻的话话的,她笑吟吟地抬了抬手,背对着众人,将刚刚涂上去的烫伤膏用力一抹,哪里还有水泡呢?那下面,根本就是白白净净的肌肤啊!
这下,汪蔻瞠目结舌起来!
这个商雪玉,平日里,玩阴谋,欺上瞒下的,此时,居然当着商永霖的面,做了这般手脚?
汪蔻眼睛一转,这若还是让商雪玉混得过关的话,那么,岂不是显得她汪蔻太窝囊了么?
汪蔻冷哼一声,一下子有了主意,她站起身来,似乎想去里屋看看,可在走到商雪玉的身边的时候,她头一晕,身子一斜,一下子斜到了商雪玉的身上,由于商雪玉正和杜甄说话呢,根本就没有提防,这一下,就将商雪玉撞开了,汪蔻一把握住商雪玉的手,忙不迭地说道:“五小姐,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好象听到四小姐在里头唤我呢,我想去看看,结果……”
汪蔻依旧举着商雪玉的手,并暗暗用力。商雪玉上举的手,刚好举到了商永霖的面前。
商永霖淡淡地瞄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眼神居然就变了:“汪蔻,你真是太过分了,难道你不知道五女的手已经伤了么?你这样居心不良地将她的水泡挤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边,商雪玉痛得眼睛都要出来了,她连声说道:“姨娘,你轻些……我疼……”
汪蔻诧异-地松手,只看到商雪玉的手上,一连串的水泡,已经全部都被她挤破了,那里,渗着白色的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再看商雪玉的手背上,被汪蔻抓出了一个红色的手印,这样看来,还真是触目惊心!这下,任谁看来,都是汪蔻恶意算计商雪玉了!
这下,商永霖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想也不想地挥手,说道:“铁福,将二姨娘给我拖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她……”
商雪玉却是胜利地举起另一只手,原来,刚才那一片药痕,居然就在右手之下,商雪玉利用汪蔻心不在焉的时候,来了个乱上加乱。
现在,商永霖担心商静盈的心,已经被缓解了,汪蔻即便再闹,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下,商雪玉就可以放心了!
这下,汪蔻再也站不住了,她头一晕,一下子跌倒在地!
铁福走上前来,拖了汪蔻就要走,商雪玉连忙阻挡:“爹爹,二姨娘只不过是性子急了一些,其实没有什么的,求您了,还是让二姨娘等到四姐姐醒来吧!”
商永霖咬咬牙,怒道:“汪蔻,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若再敢兴风作浪的话,看我不将你扔去家庙!”
汪蔻神色惨然,无话可说!
这一侧,商雪玉又用胜利般的眼神,看了汪蔻一眼——呵呵,输了吧?我现在这一搅局,倒要看看,待会儿,商静盈醒了之后,你又要怎样的哭天喊地,演戏一场!.
最新章节全( )这接连不断的伤,接连不断的祸事,几乎每一件,都和商雪玉脱不开关系,相信仅仅因为这一点儿,商雪玉的心里,都是极为难受的!而更让商雪玉难受的则是,她面对着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因为心情不好,商雪玉这段时间又噩梦连连,这些守夜的丫头们,几乎经常都在半夜里,听到商雪玉痛苦的梦呓,有的时候,她们甚至不得不叫醒她,好让她脱离噩梦,重新入睡!
因为商雪玉心情不好,所以,更加喜静,有时,这些丫头们动作大了,她都会觉得心烦,虽然,没有人因为这事被指责过,但是,大家都非常的明白,所以,也会尽量的放轻脚步,不惊扰到她!
然而,没有指责的声音,就连一个不悦的眼神都不曾看到。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
而且,更令绯衣意外的是,此时的商雪玉,只顾低着头,手指按着额头,象是根本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一般,她正蹙眉苦思,象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一般!
绯衣看了商雪玉的表情,不由心中一惊,说道:“好了,小姐,看您的精神实在不好,所以,我们暂时就不梳妆了,您回到床休息一会儿吧?好不好?”
可是,绯衣的话,商雪玉依旧听若未闻!似乎,她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自己所编织的茧里,根本就没法子摆脱!
直到绯衣一连叫了三次,商雪玉才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她看着绯衣,说道:“绯衣,怎么了?”
绯衣摇摇头,朝商雪玉说道:“小姐,您累了,从您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从眼睛里可以看出吗?
商雪玉的心里,忽然灵光一闪,她一把抓住绯衣的手腕,说道:“绯衣,你是说,一个人的累,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么?”
绯衣虽然有些好奇商雪玉的问题,可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是的,小姐,一个人的累与痛,都是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的,一个人,就算怎么再伪装都好,可是,眼睛却是不能骗人的……”
一个人,就算伪装得再好,可是,眼睛却是不能骗人的rds;!
商雪玉重复着绯衣的话,咀嚼着任何一个字眼,就连心里不断的浮出来的灵光,一点都没有放过!
一个人,就算伪装得再好,可是,眼睛却是不能骗人的!
伪装得再好,眼睛不能骗人!
那些话,在商雪玉的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响,来来回回的响,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可是,她想捕捉住心里一闪而过的灵光,过了半晌,却是徒劳!
最后,商雪玉只好颓废地说道:“好了,我想不起来,不想了…… ”
绯衣奇怪地说道:“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商雪玉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在想商静盈呢……我总觉得,她有些什么不对劲儿呢!”
绯衣听了,想了一下,说道:“小姐,要不要奴婢今晚的时候去打探一下呢?”
绯衣的功夫,原本就偏向追踪,所以,让她去探查什么的话,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商雪玉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不用了!”
一侧,绯衣作为商雪玉的秘密武器,在非必要的时候,商雪玉自然不想让她显露出实力出来,
更重要的是,绯衣上次被汪蔻打的时候,就说过,汪蔻的身边,暗士不止一个,所以,他们对商静盈一定防范得非常之严密,而绯衣在不了解情况之下,若是贸然前去的话,被他们发现,以后,可就真的麻烦了!
绯衣知道商雪玉担心什么,她毫不在意地说道:“奴婢想小姐真是多虑了……二姨娘早就知道奴婢会功夫的了!”
商雪玉一听,顿时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绯衣说道:“奴婢是说,二姨娘想必早就知道奴婢会功夫的事情了rds;!”
商雪玉蹙着眉,说道:“怎么?绯衣,你和他们交过手了?”
绯衣摇摇头,说道:“小姐昏迷不醒的那几天里,有刺客前来刺杀小姐,奴婢和那刺客过了几招……”
商雪玉眨眨眼:“……”
看到商雪玉半晌没有说出话来,绯衣继续说道:“但奴婢不愿意张扬,奴婢会功夫的这件事情,在这个院子里,也只有聘儿才知道,那天,她碰巧也看到了,但是,我叮嘱她不要乱说出去……”
商雪玉沉默了半晌,说道:“那么,绯衣,你又一次救了我的命了?”
绯衣纠正说道:“是一次……小姐……上一次呢……”
绯衣的话还没有说完,商雪玉已经断然说道:“我只知道,在不离山上,是你救我的,而且,你还因此失去了你的父母……”
绯衣明白商雪玉的话,她连忙点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
商雪玉有些不解地看着绯衣,说道:“当时,我不要你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告诉我这件事,我一定会重新考虑的!”
绯衣不在意地说道:“绯衣已经认定了小姐是自己的主子,绯衣的心,主子一定能感觉得到的,所以,奴婢并不担心小姐会赶走奴婢……再说了,那天,我只是赶跑了那人,并没有将之捉拿,这,又算得上什么功劳!”
绯衣的话,令商雪玉悚然动容!
看来,在这个世界,有着大多的不同人类,几乎每一个人衡量事物和标准和原则都不一样,所以,得来的结果,也是截然不同!
商雪玉朝绯衣正色地说道:“绯衣,我很感激你!”
绯衣的脸倒是红了一下,她垂下头去,说道:“奴婢是小姐的人呢,是生是死,都是小姐一句话,这样的话,万望小姐以后不要再说了rds;!”
既然汪蔻已经知道了绯衣会武功的事情,自然会更加严密地防备着,但是,在商静盈屋子里的时候,汪蔻就已经知道了商雪玉开始起了疑心了,若是这个时候,商雪玉还不让绯衣前去打探一番的话,那岂不是太过不象人之常情了?
想到这里,商雪玉说道:“绯衣,你若是去探查的话,会不会被他们捉住?”
绯衣自信无比地说道:“小姐,您是不知道的,我们十二子里呢,全部是以武力出众,但十二衣呢,却是各有所长,奴婢的长处,就是追踪和探查,再就是医术!”
医术?
绯衣居然会医?
商雪玉扬了扬眉,由衷地说道:“绯衣,这不了解你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你可真让我觉得惊喜极了!”
绯衣“嘿嘿”地笑笑,不说话了!
商雪玉又说道:“那么,绯衣,你的医术跟谁学的?”
绯衣一听,立即咬牙切齿,她能告诉商雪玉,她的医术,就是跟那个无良的神医柳惊尘学了一半儿,然后,又师从别人了么?
商雪玉看着绯衣的眼神奇怪,她不由地问道:“绯衣,你怎么了?”
绯衣摇摇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以前,太……老夫人病重的时候,是奴婢侍候在侧的,那时,柳惊尘……经常去帮老夫人问诊,他又不喜欢带僮子出入,于是,次次就抓奴婢代煎药熬药之类的,刚开始时,他嫌奴婢笨,就很随意地教了些基本的医术,谁知道,奴婢生性不爱说话,但就是喜欢这些,于是,长进得非常迅速,后来,他就指点了奴婢几个月,再后来……他就走了,九哥看到奴婢喜欢医术,索性又找了别的人来教……”
商雪玉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怪不得呢……”
任商雪玉怎么看,那个行为怪诞的柳惊尘都不象是一个良师益友的样子,他教导绯衣的方法,必定非常的奇特,所以,即便到了现在,绯衣还在对他恨之入骨!
跟柳惊尘学过一段时间……
商雪玉默默地想着什么,忽然,她抬起头来,问绯衣道:“绯衣,你都跟柳惊尘学了什么东西啊?”
若然绯衣是跟柳惊尘学解药的话,那么,是不是母亲的疯牛草之毒就可以医治了?
绯衣想了想,说道:“说实话,奴婢那时年纪还小,学的,也都是一些启蒙的东西……柳惊尘那家伙教人没个正经的,先教我辨认药草,药性,原本只是帮他煎药、分药呢,没想到,我居然学会了不少,他又上了心,所以才开始教的……”
绯衣每当说起柳惊尘的时候,便会流露出气愤的,甚至是不屑的语气,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那个人,又是值得佩服的,不但是他的人品,医德,甚至是为人处世rds;!但是,他对待绯衣,可以说是苛刻而又苛刻,所以,才让绯衣每提到他的时候,都会咬牙切齿!
这并不是商雪玉想要的答案!
商雪玉提醒道:“我是想问你,会些什么!”
绯衣又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吧,会治病、医人,通过病人的反应,来判断他们究竟中了什么毒之类的……然后,再配出适当的药品出来!”
商雪玉心里微微失望,她又问了一句:“绯衣,你对解毒方向怎样?”
绯衣摇摇头,说道:“小姐,这世上的毒有千种万种,我不能说每一样都会,但是,柳惊尘教过我,单纯的毒,比混合的容易医,原始的,比炮制的容易医!”
商雪玉还想说什么呢,忽然,门外传来红珊的声音:“小姐,大少爷来了!”
商天琪来了?
自从商雪玉好了之后,这个商天琪,几乎****登门,而且,这几乎每一次,都耗到用过午膳才走,呆得久了,商雪玉但叫他温书,考他的进度,刚开始的时候,商天琪经常答不上来,但到了后来,他用了苦功,渐渐的,商雪玉无论问他学过的什么科目,他都能答得上来了!
这小子,在前天的时候,被商雪玉难为了一下,现在,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怕是向商雪玉显摆他前天没有能答到的题来了吧?.
绯衣听了,又是一惊,她不由地说道:“真的……会么?”
那样狡猾的汪蔻,盘踞商府多年,所向披靡,从无对手!那样的老谋深算的她,那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是否真的会相信这些所谓的雕虫小技呢?
因为,在绯衣的心里,商雪玉的所谓的智谋,还真算是幼稚!
绯衣并不是怕做事,而是她觉得,如果真的劳而无功,又寄托了无数希望的话,那岂不是太过令人失望了么?
而商雪玉,原本就是个不喜欢失望的人!
商雪玉的眼睛,正定定地望着窗外,那里,叶片微黄,秋风飒飒,只不过一个转眼之间,夏天,就已经过了!
秋天过后了,当然就是冬天,但在这个并不算漫长的秋天里,又将会上演多少的你争我斗?又有多少人,没法子笑着看到雪降的那一瞬间呢?
商雪玉冷笑一声:“当然会……更何况,她们那些人,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可是你连想像,都没办法想像的啊!”
绯衣顿时默然了。 ( 广告)
商雪玉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绯衣,又接着说道:“更何况,这一次我并没有让她全信,她若全信了,较真了,事情倒不好办了,我们要的就是她将信将疑,这样才好办得多rds;!”
绯衣点点头,是的,若是深信不疑,必将照章办事,倒让别人无计谋可使。但若将信将疑,一个人的心里,便生了条刺,那样的话,便会衍生出许多怀疑出来,到了那时,无论商雪玉想动什么手脚,都易如反掌!
绯衣佩服商雪玉的冷静,更震惊于她对人性的了解。要知道,更多的时候,商雪玉对人性的洞察,准确的判断,以及及时的出手,都让绯衣这个只习惯拿剑说话,靠杀戮解决问题的人来说,都惊叹不已!
绯衣握紧拳头,宣誓一般地说道:“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这事给办好的……”
商雪玉点点头,有些疲惫地坐到了椅子上!
刚才的那一场急奔,已经耗尽了商雪玉为数不多的力气,现在的她,似乎累了,又似乎突然放松了,她坐地片刻,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直接上了床,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沉沉地睡着了!
绯衣也出门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商雪玉躺在那里,双眸紧紧地闭着,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陷入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最新章节全
忽然,光线暗淡的屋子里,有一行模糊的身影正慢慢地浮凸。若再细看,便可以看出,那个身影仿如躺在床上的商雪玉的剪影,形态变幻之间,有着让人说不出的诡异和奇妙!
那个人影缓缓地移动,一直站在到商雪玉的面前,她望着沉睡中的人儿,静默良久,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行的……大姐!”
床上的商雪玉似乎被惊扰了,她上下眼皮动了一下,就想要起身,然而,又似乎被困顿给寐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还是只能躺着,眼睛犹如被胶水沾住了一般,无论她怎么想要动,都没有办法睁开。
床前人的话,一字一字地传入商雪玉的耳里。可惜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应!
而“大姐”,那个如此遥远而曾经如此熟悉的称呼,瞬间令商雪玉想起了什么黑暗往事,然而,她又觉得奇怪,这又是谁,正在她熟睡的时候,如此亲切而又熟悉地称呼她呢?
那个剪影变幻了一种姿态,犹如晨起的云霭一般,飘浮在虚空之中,她望着商雪玉的眼里,有一抹说不出的复杂眼神。她微微苦笑。口-唇微微动,然后,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正将她想说的每字每句,直达商雪玉心底:“我把我的身体送给了你,就是希望你能做我一直想做而没有办法做到的事……现在,我要走了,大姐,请你保重……”
“剩下的,我已经看不到了,但前方的路,会更加的险峻,更加的艰难——大姐,希望你一路好走!”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消失,那个浅淡的人影逐渐变得稀薄,稀薄,渐渐地,犹如融入了空气的轻雾一般,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床上的商雪玉“霍”地睁开眼睛,可眼前除了一抹虚无的黑暗,其他的,则一无所有!
可是,就在方才的片刻之前,她明明听到有谁在说话,她明明听到,有谁在叫她大姐,她明明听到,有人说,把身体给了她……
把身体给了她么?
商雪玉坐起身来,轻轻地抚摩着自己的手腕和肩膀——是的,这具身体,并不是她的,而是属于她的嫡亲的五妹妹商雪玉的。最新章节全因为,她的身体早已残缺,她的记忆里,只剩下愤怒和伤害,只有五妹妹这个如此善良的身体,才能将她心里最黑暗的东西,生生地扼住!
那么,方才来的那个人,可是她的五妹妹么?
商雪玉凝望虚空,那里,正是她在睡梦之中看到商雪玉出现的地方。
然后,商雪玉微微地笑,微微地笑:“五妹妹,是你么……是你回来看大姐姐了么……你放心好了,我们姐妹的恨,我们的仇,我一定要一分一分地讨回来,将原本属于我们姐妹的东西,都握在我们的手心!”
商雪玉怎么不知道呢?
当她初来到这具身体的时候,这具身体,早已经被人下了暗毒,那毒,现在不会发作,但是,会在十六岁、甚至更大一些的时候,血脉倒流,瞬间猝死!
那个下毒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商商雪玉过活过成年。而这具身体,也早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商雪玉甚至梦到,小小的商雪玉,曾经被人惨绝人寰的折磨,逼问着她某一样东西,只不过,那段记忆太过可怖的缘故,居然被自动屏蔽了,商雪玉每每想起来的时候,都会觉得痛彻心痱,没法子呼吸!
于是,商雪玉知道,这个前生里,和自己并不算亲厚的妹妹,其实也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仇恨和委屈的,而现在,她代替自己的妹妹活着,重新以商雪玉的身份生存在这商府后院里,那么,属于商雪玉的仇恨,她将会毫不犹豫地替她完成!
商雪玉的心口,蓦地传来一阵酸痛。那感觉,似乎是那个早已经死去的人儿,正在向她表达着什么难以表达的东西,于是,商雪玉知道,这个五妹妹,其实一直都在陪伴她,至今!
商雪玉微微闭了闭眼睛,她手按心口,再次低声说了一句:“五妹妹,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放过那些欺负你的人的!”
话落的瞬间,商雪玉心里的酸痛陡地放松,与此同时,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感觉,似乎是有一个一直和她共享这具身体的灵魂,瞬间离开了,而她,彻底地拥有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商雪玉知道,五妹妹真的离开,现在,这具身体,真正是属于她,属于她商雪玉!
眼下,已经是深夜时分了。秋天的夜,没有任何的声响,也没有任何的人声,只有商雪玉眼前的孤灯,仍旧寂寥地亮着,似乎在告诉那个刚刚醒来的人,曾经错过的东西!
绕窗而过的风,拂到了商雪玉的脸上,微微的凉,微微的湿,商雪玉站起身来,打开了没有关紧的窗子。秋日的风,随着凉凉的夜,瞬间拥进窗子,围绕在商雪玉的身边,拼命地吮吸着属于她的热度,还有她的呼吸!
满室的烛光,随风飘摇起来,烛影晃动,犹如无数个暗影正在轻轻地舞动。
头顶,满天星矢,钻石般的璀璨。黑色的天幕之上,云朵飘飞,残月高挂。商雪玉遥望天空,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地动静。但在这黑夜之中,却足以引起商雪玉的警惕,她一下子转过头来,喝道:“谁?”
身后,传来一个瑟瑟的声音:“小姐,是我 ……”
那居然是红珊的声音?
商雪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的红珊。灯光的阴影,笼罩着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她的脸,隐藏在虚无的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只有她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一字一句,一字一句!
“小姐,我听到你房里有动静,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红珊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前,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她的手里,居然端着热热的茶水,还有一碗刚刚热好的粥!
商雪玉望着红珊的背影,眼神淡淡的,却不说话!
红珊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小姐今晚没有用膳就睡着了。您的身体又一直不好,所以,奴婢很是担心,就换了红雨的守夜,将粥热了又热,只等小姐醒来再吃了!”
商雪玉终于开口了,有些微哑的声音,在夜晚里,显得有些空荡。她说道:“原来今晚轮到红雨守夜了么?”
红珊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她点头,说道:“是啊,那个粗心的丫头,我怎么放心让她守呢?她怕是早不记得小姐没吃东西了吧?干脆,我还是自己来好了!”
商雪玉望着红珊,眼里没有一丝的笑,然后,她慢慢地说道:“红珊,还是你了解我啊……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丫头!”
红珊的唇角,似乎抿得更紧了,她咬了一下下唇,随即松开,却没有说话!
袅袅的热气从粥里腾起,遮住了红珊的所有表情,她只在将粥分手之后,轻轻地放在桌子的一侧,接着,又端出几碟小菜,朝商雪玉招呼道:“小姐,您快来用吧……这可是奴婢一直热着的呢!”
商雪玉想了一下,坐回到了桌旁!
红珊先去洗脸盆旁拧了一条干的毛巾,然后,她递给商雪玉,擦了脸,又漱了口,这才小心翼翼地递过了一又干净的筷子,接着,又将商雪玉面前的粥碗往前推了一点点!.
然而,再温暖的衣衫,都没办法温暖一颗凉透的心。 就象现在的商雪玉,自从重生以来,她的祖母,一直都紧紧地绷着,绷着,既没有片刻的放松,也更加不敢有瞬间的松懈,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用光了所有的智慧,就只为了那个迟来的,却是那人必得的报应!
然而,就在今晚,她居然哭了。
虽然,商雪玉并不知道,她的哭,究竟源自于对于夜慕枫的控诉,抑或是缘自于她对自身的气愤和难过,但是,有一样是肯定的,当这些眼泪,终于都流下来的时候,商雪玉的心里,居然有了片刻的放松!
现在的她,就在放松之中,逐渐睡去!
夜慕枫从商雪玉的窗子里,头也不回地跳出,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站在窗口,衣着单薄的女子是否在伤心,又是否在难过,又或者说,那个女子,还在那里,固执地和自己过不去!
不得不说,这些,夜慕枫都已经没有办法管了。他更加没有办法管的是,那个拼命地将自己的刺扎到他身上的时候,当她身上的刺全部都折断的时候,她有没有感觉过片刻的疼痛呢?
不得不说,这一些,都是不得而知!
夜慕枫的身影,快速地掠过那些没有一丝光线的小屋,想尽快离开这里!
事实上,夜慕枫并没有说谎,那些被商永霖高价请回来的护卫们,个个都有着不凡的身后,一直到了现在,夜慕枫还没有看到过,那些枉想夜探商府的人,全身而退过的!
自然了,夜慕枫自然就是个例外。
夜慕枫至所以例外,并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厉害多少在,而是因为他的身份!要知道,就算是夜慕枫贸然的出现在商永霖的面前,对方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就算对方知道,夜慕枫就是为了商雪玉而来,他句俗人,拿他毫无办法!
一个人的身份,在某些时候,就是行则通,通则过的身份证,而夜慕枫的身份,就是他的身份证了!
现在,夜慕枫的眼里,全部都是商雪玉那决绝的、冷酷的,甚至是愤怒到了极点的眼神和话语!
虽然,夜慕枫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句话得罪了这个女子。[&#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rds;。]但是,夜慕枫却从商雪玉的眼里,读出了极度的愤怒,似乎,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让那个女子不但厌恶,而且憎恨无比!
憎恨无比么?
夜慕枫陡地冷笑起来——呵呵,枉他放下所有的事情,一直跑到商府之中,想告诉商雪玉,那个叫商紫如的丫头的消息,可没想到的是,他的事情还没有开口,就被商雪玉给扼杀到了喉咙里!
现在,想说的话,已经没有办法说出口,夜慕枫有些懊恼地抚了抚自己的鼻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忽然,前方传来轻俏的说话声,象极了谁在那里窃窃私语!
夜慕枫再细听,忽然听到了一个似乎非常熟悉的名字:“我叫你放的药呢?商雪玉吃了没有?究竟吃了没有?”
商雪玉?
药?
夜慕枫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在商雪玉的菜里放了什么药粉的丫头。现在,躲在这里鬼鬼崇崇的那个,可是她么?
夜慕枫原本想去看看。
可是,当他想起商雪玉无情的话,心里的气又冒了起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一甩袖子,准备离开了!
因为,那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那个丫头的声音似乎在颤抖,颤抖之中,带着说不出来的莫名的恐惧,只听她说道:“小姐她……识破了奴婢,所以,奴婢不敢了……”
只听那个尖利的声音冷笑起来——虽然是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让夜慕枫听到了杀气的味道,只听对方冷冷地说道:“识破了你么……红珊,你不会告诉我,你被商雪玉识破了,然后,她又好心地放了你是不是?”
红珊似乎犹豫了一下,她接着说道:“是的……”
只听耳边传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划破这黑夜,只听那个尖利的声音冷笑起来:“红珊,你可别将我当成你那个蠢主子啊……商雪玉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最恨的也是背叛,现在,你背叛了她,居然还枉想着,她会放你?现在,你是不是还枉想着,我也放了你呢?”
红珊被打得倒退了两步rds;。[&#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她一下子又努力地站稳,只听她含糊的声音说道:“奴婢……不敢!”
不敢么?
对面的女子,又陡地冷笑起来:“不敢么……我可看你敢得很呢……你告诉我,商雪玉居然没死,你还浪费了我的药粉,现在,你又被她识破了,所以,你告诉我啊,现在怎么办?你说啊?”
夜慕枫听着那个尖利的女声,只觉得刺耳,她不由地掏了掏耳朵,有些喃喃地说道:“真吵……”
然后,夜慕枫就转身想走了!
是的,反正对方也没有害到商雪玉不是?若是他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那岂不是有听人墙角之嫌了?
再说了,即使对方暗算到了商雪玉又能怎样呢?那个女子,刚才已经那么绝情,已经那么冷酷地叫他“滚了”,若是他再关心商雪玉的事,岂不成了自甘被堕落了么?
呵呵,他可不是个自甘堕落的人啊!
想到这里,夜慕枫转过头来,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红珊,这一次,你必得得给我做个万无一失,若是再出了半点差错,看我不将你的秘密全部告诉你家小姐,也将你和商静盈勾-结的事情,也全部都告诉大家,到时,我看看,商雪玉凭什么信你,看会不会将你送到县衙里去吃官饭rds;!”
红珊没有说话,黑暗中的影子,似乎颤抖了一下。只听她低声说道:“可是,那花草之毒,上次已经用到过夫人的身上一次了啊,小姐若是知道的话,必不会上当的啊!”
只听那声音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商静盈那个笨蛋么……哼,我来告诉你,那花儿非常的漂亮,而且,刚刚搬过去的时候,也是没有毒的,我的毒,是用在后来的……后来,你知道么?”
那个的声音,高调而且强势,听在夜慕枫的耳里,还真是刺耳多了!说实话,还真比起商雪玉的那一句“你滚”,都刺耳得多!
商雪玉!
怎么又想起她了呢?
夜慕枫使劲儿甩甩头,似乎想将一切都甩开,然而,商雪玉倔强的眼神,带泪的神情,在夜慕枫的面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似乎在提醒着夜慕枫,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是因他而起,原本就是,因为他的过失而起!
夜慕枫微微摇了摇头,他抬起头来,仰望星空,只见那里繁星点点,流光溢彩。然而,就是那样缀满钻石一般的天宇之下,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根本就看不到边!
夜慕枫苦笑了一下:“商雪玉,要怎么告诉你呢?你其实并不欠我……因为,你一连救了我两次!”
是的,就是两次。
如果说,柴房里的那一次就是一次的话,那么,另外的一次,就是那个香囊。因为,若是那个香囊得不到的话,夜慕枫就没有办法得到那个人的信任,更遑论会有拥有今天他手中的一切了!
可现在,在商雪玉的心里,还只是一个登徒子,他还只是一个因为想向她讨债,而不得不接近她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垂涎商府针谱,以及飞花落叶针的人!
看来,就算真的不想帮她,这一次的难关,也是要帮她度过的啊!
夜慕枫无奈地将身体贴前了一些,开始认真地听那两个人的对话!
只听红珊讷讷地说道:“可是,那植物若是先前没毒的话,再浇了带毒药的水,死掉了怎么办呢?那还不一样的,达不到目的么?”
红珊似乎已经不敢反抗,再听她的字眼行间,全部都是为对方着想。夜慕枫不由地奇怪起来,这个叫红珊的丫头,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呢?搞得人家现在都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她?
自然了,这个并不是夜慕枫关心的内容,事实上,在夜慕枫的心里,商雪玉的安危,以及他们想要对付商雪玉的法子,才是夜慕枫最最想知道的!
只听那个声音说道:“这株草儿,原本就是用蛇的唾液浇灌出来的,而且,它的毒性,全部都在那些花里,而不在叶上。现在,你拿回去,摆在商雪玉的窗台上,等到开花的时候,再搬到屋里去,然后,将这一瓶子液体一天滴到花盆里两滴,这样小小的动作,谁会知道呢?”
一天,只滴两滴么?
夜慕枫不由地为这个奇特的杀人方法觉得好奇!
但是,下面的话,夜慕枫已经听不到了,因为,那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地,就连耳边异于常人的夜慕枫,也只断断续续地听了几个字“开花”啊,“果实”啊,叶变深紫……之类的,话,剩下的,就再也听不到了!
到了最后,只听那个尖嗓子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回去之后,你给我跪,都要跪到商雪玉原谅你,若然不是的话,下面一事情,你还在怎样继续下去?”
红珊听了,抖抖索索地应了一声!
那些只有在商雪玉的面前,呆得时间久的人才会知道,让商雪玉恨一个人,并不容易,但是,若想让她原谅一个人的话,则更加的不容易!现在,事情已经做下了,若再想求商雪玉的原谅,那又是何等艰难的事情呢?
夜慕枫在一边听着,心里想的却是——想让商雪玉原谅你?怕难吧?一个那样认真的人,又怎么会容得下最信任的人的背叛,还有伤害呢?
那两个人商量了许久,然后,都离开了。.
然而,杜甄的话,似乎并没有惊动沉思和自责中的商雪玉,她仍旧不可自拔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将四周的一切,都置若惘闻!
四周的丫头环仆人们,都用一种隐秘的眼神看着商雪玉,看着这个几近失态的女子,眼里不知道都是怎样的表情。 &#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一直跟在商雪玉身后的绯衣急了。她轻轻地走上前去,扯了扯商雪玉的衣袖,轻声说道:“小姐,小姐?”
绯衣一边唤了两、三声,商雪玉这才醒悟过来。她有些茫然地抬头四顾了一眼。只一眼,她立马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自己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了?商雪玉后退半步,手里被什么牵了一下!
商雪玉这才想起,自己还握着杜甄的手呢,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太失礼了,她乍一抬头,触到了杜甄满是关切的眼神,商雪玉脸一红,有些窘迫地说道:“对不起,母亲,女儿实在是太失礼了!”
看到商雪玉脸红,杜甄心想,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定是被昨晚的雷声给吓到了,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拍拍商雪玉的手,说道:“没事的,我就是看你发呆,就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所以,问了一声!”
商雪玉仍旧红着脸,她低下头来,跟着杜甄进了屋。
一侧刚刚省亲回来的小丫头迎夏连忙奉茶上来给这二人,商雪玉伸手接过,轻轻地抿了一口,放到了一侧,只听刚刚进屋的牛嬷嬷在一旁笑道:“五小姐就是有心啊……这才一大早的,就来看夫人了……”
一侧的李嬷嬷也笑道:“谁说不是呢?你看看,这天才刚刚亮呢,奴婢就看到五小姐了……昨晚,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怕五小姐也给吓到了吧?”
商雪玉有些感激地看了饱经风霜的牛嬷嬷一眼rds;。( ’)唯有牛嬷嬷和李嬷嬷还有商雪玉才知道杜甄最真实的情况,也唯有牛嬷嬷和李嬷嬷才明白商雪玉心里的担忧,现在,看到商雪玉这个样子,这二人心里明白,肯定是她又在担心杜甄,所以,就帮她解围来了!
杜甄一听这二人的话,心里顿时也是一惊,她连忙说道:“五女啊,你昨晚是不是被下雨给吓到了?看你这一大早就失魂落魄的,可真叫人担心啊!”
商雪玉心想,这让人当成她怕雷,总好过让人说她失礼吧?于是,她强笑了一下,说道:“是啊,昨晚的雷,实在太吓人了,我就是被吓醒的,而且,还看到闪电,我也是怕得不行……”
商雪玉说着,轻轻地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绯衣,说道:“还好绯衣守夜,陪着我到天亮都没有睡觉呢!”
杜甄和牛嬷嬷,甚至是李嬷嬷自然是认识绯衣的,听了商雪玉的话,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绯衣一眼,颇为赞赏!
杜甄朝绯衣招了招手,说道:“绯衣,你过来!”
绯衣轻声应了一声“是,”然后,规规矩矩地走到了杜甄的面前!
杜甄仔细地端详着绯衣,笑道:“看样子,你家小姐是准备留下你了,是不是啊?”
绯衣点点头,说道:“托夫人的福,小姐对奴婢很好!”
杜甄拍拍绯衣的手,说道:“你倒是个知道分寸的丫头!”
说完,杜甄从手上取下一只顠花的翡翠手镯,说道:“五女身子弱,人又胆小,多亏绯衣你照看着,我看了心里也喜欢,这个手镯,就当是赏给你的吧!”
绯衣看了,不由地一惊,说道:“夫人,奴婢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哪里需要什么赏不赏的,夫人,您折杀奴婢了!”
绯衣说着,就要缩手。[&#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rds;。]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再一次的震惊了!
要知道,这主子赏赐丫头,通常都是拿那些不值钱的。金包银的,又或者是纯银的首饰,就算是翡翠之类的,也是那些次一等的货品,可是,杜甄手上的这一只,却是纯正的飘花手镯,而且,清亮透明,一看就知道是个上品,这东西,若是拿到市面上的话,可能卖个非常不错的价钱,少则,值上几十两银子,多则,卖个一两百两都不成问题!
这样贵重的东西,绯衣自然是不敢接的。再说了,她只是尽了一个奴婢的本分,如何敢接这如此珍贵的东西?
杜甄却是拉过绯衣的手,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绯衣,我查过你的底细,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丫头,你能对五女忠心,这东西,就应该赏你!”
杜甄的行为让绯衣惊心,她的话,就更加令绯衣震憾——这个看来如此雍容华贵的商夫人,居然有着如此洞察的能力和眼力么?
绯衣大惊,脱口说道:“夫人,您怎么知道的?”
杜甄慈爱地笑笑,拍着绯衣的手,说道:“我不用知道,人与人的不同,我只用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绯衣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去——在所有的姐妹之中,最善于伪装的她,却在商府的两个女子面前,无所遁形!
这两个女子,一个是人中龙凤,另一个则是大智若愚,这样的两人,真让她口服心服,无话可说!
耳边,传来杜甄的话语,轻声的,仅仅是绯衣可以听到的音量:“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孩子,因为你的眼里,没有黑暗的光影,还是个内心纯净的好辽孩子!”
绯衣顿时说不出话来!她不由地转头,看了商雪玉一眼,而后者,正在和牛嬷嬷和李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到绯衣的视线,她也只淡淡一笑,似鼓励,又似赞赏!
杜甄已经将那个手镯套到了绯衣的手上,耳边,再次传来她温和的声音:“五女也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只要你对她好,她一定会对你更加好。人之相处,皆讲缘分,你既然有缘分来到五女的身体,我希望你珍惜这种缘分!”
绯衣没有再推托,她只是任由杜甄将带着体温的玉镯子套到自己的手上,然后,弯下腰去,轻声地说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杜甄笑笑:“去吧!”
绯衣规规矩矩地站回到了商雪玉的身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商雪玉看着绯衣手上的镯子,笑道:“绯衣,这镯子母亲可戴了不少的时光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绯衣红着脸,朝商雪玉说道:“夫人赏奴婢,还不是看在小姐的份上?小姐您居然也来笑奴婢?”
商雪玉抿唇又是一笑,说道:“我不是笑你,我只是提醒你——母亲素来赏赐下人,都最为大方,但是,能让她从手上取东西下来的,绯衣,你可是第一个!”
绯衣抬头,看了一眼静静喝茶的杜甄,再看一眼商雪玉,低声说道:“奴婢知道了!”
商雪玉又和杜甄说了会儿话,问了些有没有什么地方漏水,有没有什么地方有什么事的话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带着绯衣告辞了。
杜甄看到商雪玉走,也没有阻拦,她只是吩咐牛嬷嬷送商雪玉出去,自己就去歇息去了!
商雪玉走出杜甄的院子,并没有要想回自己院子的意思,绯衣知道,在这个府里,商雪玉最关心的两人个人,一个是杜甄,而另外的一个,就是商天琪,现在,商雪玉应该是去看商天琪去了!
果然,商雪玉又来到商天琪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又考较了商天琪的一番功课,然后,又仔细地询问了昨晚的情况,这才又离开了!
一个早上的时间,商雪玉就跑了两个地方,当她带着绯衣从商天琪的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微微有些倦容。当绯衣以为,商雪玉会径直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谁知道,商雪玉却将身体一转,然后,朝着商静盈的院子里走去!
绯衣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然而,却沉默着什么话都最没有说rds;!
是的,昨晚下了这么大的雨,按照道理,商雪玉是应该去看看商静盈这个伤者的!
只不过,商雪玉的这一次来看,究竟是关心,还是其他,就真的很难说了!
商静盈的院子里,此时却是一片的混乱。
由于昨晚的那一场雨下得太急,又下得太猛的缘故,所以,原本就准备修葺的房子里,有几处居然漏了水!而且,这还不算,甚至,几个库房里的窗子,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关紧,还是因为又被雨撞开的缘故,总之,那满屋子的东西,全部都给湿透透的了!
屋子里,甚至被灌进去不少的水,现在的那些东西,都还泡在水里,这些丫头、奴婢们,正在用力地往外捞呢!
连嬷嬷站在院子里,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这些丫头们搬的搬,抬的抬,准备在洗刷了之后,送到大太阳底下去晒干他们!
要知道,这商静盈因为是二姨娘的女儿,所以,她院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是上好的,有好些,别说是其他的庶女们得不到,即使是夫人杜甄的屋里,也都是没有的。只不过,杜甄向来为人淡泊,对于钱财之物,并不贪心,这也是为什么她向来不喜欢管家的道理了!
除了汪蔻以前明里暗里送来的之外,商静盈的院子里,还有她在生病期间,被塞进来的不少的好东西,现在,这些东西就乱七八糟地放在院子里,让连嬷嬷看了,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要知道,以前的商静盈,丫头、婆子们,都是二姨娘汪蔻给精心挑选出来的,那些都是经过严格教导出来的,不单单能干,更是得力。可是,自从商静盈失踪,汪韵宁住进来之后,为了防人看出什么端倪,所以,那些商静盈以前用习惯的,甚至是那些经常能近得了商静盈身边的人,全部都给汪韵宁,甚至是连嬷嬷以各种的理由给调走了,重新换来的这一批,虽然也是精打细算,但到底没有前一批的丫头们那么得力,也没有那么熟悉这院子里的情况。再加上汪韵宁生性多疑,就怕别人往这院子里安插人手,所以,她能挑起来的,能留下的,也是少之又少!这样的话,这院子里是清静了,也相对比较安全了,但是,一有事情出来,这要命的弊端,也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连嬷嬷顿时被汪韵宁的话吓了一跳,她连忙说道:“小姐,这可使不得啊……”
汪韵宁望着连嬷嬷,脸也沉了下来——只不过,无论她有什么表情,连嬷嬷都是看不到的,只听汪韵宁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要不得呢?”
连嬷嬷顿时语塞了。 ( )她总不能告诉汪韵宁,说是汪蔻说了,绝对不能往商府再塞人了吧?
可是,被汪韵宁这样逼着,连嬷嬷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的话,怕汪韵宁都是不会放过她的!
眼看着汪韵宁又逼问了一句:“连嬷嬷倒是说说,怎么不行呢?”
连嬷嬷急中生智,连忙说道:“回小姐的话啊,现在中持中馈的是夫人可不是主子,若是府里要进人的话,是必须要经过夫人同意的啊,而且,现在五小姐不管有什么事,都会插上一脚,小姐原本就因为说是怕吵而遣了不少人出去,现在,若是再进新人的话,可不会叫人生疑么?”
汪韵宁听了连嬷嬷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下!
是的,这事的确是她欠缺考虑了,她只想着,快些摆脱汪蔻的控制,可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她,还只是个行动不便的病人和伤者,又怎么能随意的支配自己身边的人,按着自己的意愿做事呢?
看到汪韵宁沉默,连嬷嬷就知道她已经放弃!
也是的,现在这段时间,管家的不是汪蔻而是杜甄。这汪韵宁要想往这府里塞人,可是要经过杜甄的那一关的啊。可以这样说,若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杜甄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随便进来商府的rds;!
再说了,即使是汪蔻管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汪韵宁将自己的人塞进来的!
总之,这个汪韵宁,只能乖乖地呆在商府,而不能随心所欲,就象是在汪府一般,为所欲为!
连嬷嬷看到汪韵宁还在沉默,于是,低声说了句:“小姐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奴婢就先下去了!”
眼下的汪韵宁,甚至是汪蔻,都是剑拔弩张,人老为精的连嬷嬷可不想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连嬷嬷才一转身,身后的汪韵宁已经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一向都知道连嬷嬷为人精干,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汪韵宁不知道是贬是褒的话,又让连嬷嬷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连嬷嬷总算知道了,这个汪韵宁,就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现在,她也将那些坏习惯从汪府带来了商府!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出小姐,无论是谁,都得顺着自己,都得唯唯诺诺!
连嬷嬷朝汪韵宁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一向愚钝,只不过呢,是主子抬举,奴婢凡事都认真去做而已!”
汪韵宁望着连嬷嬷,淡淡地笑笑:“若是我告诉嬷嬷,你能帮了我这件事的话,我会重重有谢呢?”
连嬷嬷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为主子做事,不求有功,不求封赏,但求主子安乐!”
汪韵宁微微眯起眸子,朝连嬷嬷看了一眼,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是么……”
连嬷嬷点点头,一个字都不敢说。她是真的知道了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这能免则免了!
汪韵宁忽然冷笑起来:“我听说汪嬷嬷的儿子和媳妇先后去世,只留下一对孙子孙女是吧……”
连嬷嬷一听这话,顿时一惊,她“霍”地抬头,看向了汪韵宁,说道:“奴婢的孙子和孙女儿年纪都还小,他们什么都不懂……”
汪韵宁已经断然截断连嬷嬷的话,说道:“我只说知道有这么两个人,嬷嬷你在紧张什么呢?”
连嬷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已经说不出话来!
孙子,还有孙女……
虽然,连嬷嬷面对着这个如此狡猾、又如此难缠的汪韵宁,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浮出了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儿对一对可爱的孩儿。最新章节全那间稚的容颜,天真活泼的样子,已经是连嬷嬷孤寂的心里,最后的慰籍!
可现在,汪韵宁居然拿了自己的孙子和孙女来威胁她,可谓是一针见血,一矢中的!而且,还令连嬷嬷防不胜防,无从招架!人到绝路,就想抓住眼前的任何一块浮木,而现在,汪韵宁就是那一根浮木!
于是,连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朝着汪韵宁不断地磕头,求饶道:“求求小姐了,不要动奴婢的孙女和孙子啊……”
汪韵宁冷冷地看着伏在地下的连嬷嬷,在心内冷笑道,看来,无论是汪蔻,还是连嬷嬷,都将自己当成了象商静盈那样骄横跋扈蠢过猪脑的娇小姐了!
要知道,自己以一个嫡女的身份,假扮商府的一个庶女,若是没有将这身边所有的人都了解清楚的话,她又哪里敢孤身前来呢?
再者,若汪蔻真的觉得自己孤身前来,并无外援的话,那么,可真的全部都错了——
要知道,作为在汪府之中身份最最尊贵的嫡女,汪韵宁的教导标准,是完全按那些大家闺秀的规格来教导的。非但汪韵宁,即使是那些府中长相美女的庶女,亦同样如此。因为,在和商府多年的较量之中,汪府人逐渐觉得,女儿就是财富。就是可以帮整个家族崛起的人儿!
若说是心计么……呵呵,汪韵宁笑了起来——她能告诉谁呢?她的顶撞是假的,她的骄横也是假的。因为,你在试探一个人的态度的同时,最后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全部都隐藏起来,只让对方看到她轻视的,甚至是不屑一顾的一面!
而且,商府之中,真的有汪蔻所说的那么难混么?根据汪韵宁的了解,杜甄是一个闲事不管的人,商雪玉则是偏安一隅,若是你不去招惹她的话,她看都懒得看你……
至于大姨娘和四姨娘叶蓝,还有那个什么商府的二小姐什么的,汪韵宁完全没有看在眼里rds;!
是的,现在的汪蔻在等,汪韵宁也在等!
所不同的是,前者在等自己或者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女儿回归家门,而后者,却在张牙舞爪地等待着自己可以走出这个院门的机会,汪韵宁相信,只要自己能走出这个门口,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会和现在不同!
耳边,传来连嬷嬷磕头和哀求的声音,她反反复复地重复着那句话:“求求小姐,放过奴婢的孙子和孙女儿吧……”
汪韵宁用几乎是隐密和厌恶的眼视看着态度转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弯的连嬷嬷,这种刁奴,若是你不好好地教训她一次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马王爷究竟生了几只眼!
连嬷嬷这头磕得非常用力,也非常实在,那一下一下的响,似乎是一曲并不优美的曲调,正在汪韵宁的耳边反反复复地响,反反复复地唱!
不多时,连嬷嬷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了血。那血,沾染在脚下的土地上,让汪韵宁看了,有片刻的不悦!她可是个有洁癖的人啊,怎么能容忍这种且野的人,将自己眼前的土地给弄脏呢?
看连嬷嬷磕得差不多了,汪韵宁这才淡淡地说了句:“好了,你起来吧!”
磕头磕得头昏脑涨的连嬷嬷一听,顿时如获赦令。她连忙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朝汪韵宁说道:“小姐是愿意放过奴婢的孙子和孙女了?”
汪韵宁淡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付你的孙女和孙子了?”
听了这话,连嬷嬷“嘎”的一声,呆在那里!
原来,这居然是汪韵宁的投石问路之计啊?现在,她除了任汪韵宁摆布之外,可真的没处可逃了!
果然,汪韵宁仍旧语气轻淡地说道:“嬷嬷你是知道的,我孤身一人来到商府,姑姑平日里又忙,并无暇顾及我,所以,我需要自己的心腹,不知道这话,连嬷嬷你可明白么?”
连嬷嬷连连点头rds;!
连嬷嬷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此时,正顺着额头长线般地下滑,再猛地一甩,有几滴,甚至甩到了地上。那样纵横的角度,坐在汪韵宁的角度看来,就象是魔鬼划下的线符一般,简直觉得可怖极了。
汪韵宁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行了,连嬷嬷,你流血了,先去洗把脸,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连嬷嬷听了,片刻也不敢停留地,连忙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汪韵宁一个人,她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半开的窗子。那外面,是枯叶飒飒,黑灰一片。最近一一棵花树上,叶已经落尽,只剩下细韧的灰色枝干。那里,只有半片的枯叶,还没有落下,正在冷风之中飘摇,似乎随时都有随风而去的危险!
所谓最是凄凉不是秋,眼下的境况,也不过如此吧?
汪韵宁怔怔地看着,过了半晌,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这秋天,真的好寂寞啊!”
随着汪韵宁的话,那一片枯叶象是被什么力道催着一般,陡地离开枝干,朝着地下跌去!片刻之后,传来一声细细地脆响,然后,终于归于无声!
汪韵宁看着,淡淡地摇了摇头,转过了身子!
汪蔻一口气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看也不看地就想往地上扔!
然而,举起的瞬间,她忽然想起,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为所欲为的她了,这屋里的东西,也是样样都登记在册的,若是她再砸一样的话,那么,还得象以前一样,足足地赔上一大笔的银子!
大笔的银子……
那银子,是有一大笔不假,而且,足足是两万两的数目的啊!但是,这两万两银子的数目在那里,可是,银子呢?呵呵……
汪蔻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跟角流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她禁不住地将头向后仰起,无声狂笑——那两万两银票,汪蔻是亲手送了过去,而且,还亲眼看着杜甄吩咐人入了册子,这是不错!.
那张白纸,方方正正的一块儿,此时,放在朱嬷嬷的手心,硬质的感觉,空无一点字迹的纸面,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乾坤。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最新章节全
商雪玉看着那张白纸,有些不明所以!
朱嬷嬷的眼泪,长线般地流了下来。哀泣着说道:“请问五小姐,可认得这个否?”
那不就是一张没有任何字迹的白纸么?
可这样原本可以脱口而出的话,商雪玉却并没有说。
因为,朱嬷嬷和李嬷嬷,还有牛嬷嬷以及朗嬷嬷,是杜甄从娘家带过来的四大嬷嬷,这四个嬷嬷,自从杜甄当家之后,就开始掌管着府里中馈的各个要害地方,多年以来,随着杜甄走过了商府风雨,穿越了无数的辛寒岁月。而在杜甄退居的那一段时间,这四个嬷嬷则被汪蔻多般迫害,几经生死,这样的饱经风霜的她们,实在是杜甄,更是商府里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今的朱嬷嬷,再次掌管帐房,她仍旧兢兢业业,克尽己守,所以,商雪玉相信,有着这样身份的朱嬷嬷,是绝对不会拿着一张白纸来糊弄商雪玉的,而她此来,绝对是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商雪玉飞快地将最近的事情全部都过滤了一遍。她沉吟了半晌,终于接过朱嬷嬷手里的白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个半晌,然后,眼神迥迥地看向了朱嬷嬷:“朱嬷嬷,您不会告诉我,这就是银票吧?”
朱嬷嬷听了商雪玉的话,一下子哭出声来——
这张白纸,可不是银票么?然而,这银票的数额巨大,不但是她,就连李嬷嬷都给吓傻了啊rds;!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她看着朱嬷嬷哭了良久,这才将手里的纸条放到朱嬷嬷的面前,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纸就是汪蔻给的那张两万两银子的银票吧?”
朱嬷嬷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回五小姐的话,是的!”
朱嬷嬷说道:“当日里,二姨娘将这张银票交给奴婢的时候,奴婢和李嬷嬷一起,三番校对,并没有看出任何作假的痕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再说了,当着众人的面,料想也不会钻了空子去……可是……可是……”
下面的话,朱嬷嬷已经说不出来了。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将朱嬷嬷未完的话接了下去:“可是,到了今日,这银票却变成了一张白纸,是也不是?”
朱嬷嬷点了点头,老泪纵横:“五小姐啊,奴婢没脸啊,掌管帐房如此多年,居然会在阴沟里翻了般,奴婢有愧啊!”
两万两银子,是朱嬷嬷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巨额的银子啊,若是这事查不出来的话,那么,即使是她这一生,再加上她的子孙三世,都是没有办法偿还的啊!
商雪玉安抚朱嬷嬷道:“朱嬷嬷不要如此说,想这汪蔻掌府十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本事,不要说是嬷嬷,就是母亲,也不是被她迷惑么……所以,朱嬷嬷,败在这样的人手上,你不算输……”
朱嬷嬷抬起泪眼望着商雪玉,说道:“可是……银子已经没有了,奴婢知道夫人身体不好,也不敢轻易惊动,放眼整个商府,除了五小姐,奴婢不知道再去找谁去了!”
商雪玉点头,说道:“朱嬷嬷,你是对的,母亲身上的疯牛草之毒未解,你的确不能轻易打扰,但我横竖是个闲人,倒很愿意帮嬷嬷分忧!”
朱嬷嬷望着脸色苍白的商雪玉,眼里满是歉意:“五小姐,是奴婢不好,又让您操心了!”
商雪玉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也是商府的主子,这事,原就是我的事啊,何劳之有?”
朱嬷嬷充满感激,渐渐说不出话来rds;!
商雪玉缓缓说道:“我就知道,汪蔻不会安好心的,当时,我还在奇怪,汪蔻怎么可能会乖乖的把数额如此巨大的银票给交出来呢,原来,她是暗中做了手脚的啊!”
朱嬷嬷点点头,说道:“是的,奴婢们今日查帐,就看到了这张白条,再仔细一核对,居然就是二姨娘的那一张!”
商雪玉叹了口气,揉揉眉心说道:“这张纸,你好好留着,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吧!”
两万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现在,汪蔻居然全部都栽赃给杜甄和杜甄的人,她也不想想,商雪玉答应还是不答应!
朱嬷嬷听了,惊喜地望着商雪玉,说道:“听五小姐您的意思是有办法?”
商雪玉答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你容我仔细想想……”
朱嬷嬷闭紧嘴巴,不敢再出声了!
商雪玉看着那张银票,忽然冷笑一声:“其实这样也好,总算知道了她玩什么诡计了,我们只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
朱嬷嬷点点头!
商雪玉将那张白纸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那纸张裁剪整齐,想了良久,她忽然说道:“朱嬷嬷,我记得你有个侄子是在汪蔻房里当差的,是不是?”
朱嬷嬷又点了点头!
商雪玉说道:“如此,那就好办了……只不过,你的侄子可能要受些委屈了!”
朱嬷嬷连忙说道:“奴婢的侄子还有奴婢,都是为商府做事的人,只要是为了主子,受些委屈,又能怎么样呢?”
商雪玉听了,又问了一句:“这近一段时间,府里可有大笔的支出和收入么?”
朱嬷嬷答道:“回五小姐的话,要说是大笔的收入和支出的话,别的是没有的,但是,这日子算算,也将近八月十五了,府里怕是要喜庆一番了!”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好吧,朱嬷嬷,你先回去吧,回头,你叫你的侄子去找我的丫头绯衣,我会详细告诉他怎么做的……”
朱嬷嬷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rds;。[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她其实是非常希望商雪玉能告诉她,能用什么办法,才挽回这次的损失,但看着商雪玉根本就没有半点要告诉她的样子,于是,她也不得不死心了!
朱嬷嬷走了,聘儿勤快地跑出去送她。屋内的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紧定地握紧了手里的白纸,她想了想,朝屋外唤了一声:“绯衣,你进来一下!”
绯衣推门走了进来!
商雪玉说道:“我知道你的耳目很好,,刚才的事情,你怕是已经听到了吧?”
绯衣点点头,说道:“朱嬷嬷的话奴婢是听到了,但是,这是主子的事,奴婢刚刚听过,就已经忘记了!”
商雪玉望着绯衣,说道:“可现在,我想让你帮我想个办法呢?”
绯衣看着商雪玉手里的白纸,说道:“说实话,小姐,现在无论是在朝廷之中,还是在江湖之中,那些人都需要有要传递的消息,或者说是要暗算的人,所以,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种叫做隐形墨的东西。那种东西呢,初写到纸上的时候,和平时的东西并无二致,但若是隔了几天的话,就会字迹消失,什么都看不到了!”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那么,是真的消失了,然后,再也看不到了么?”
绯衣笑笑,说道:“小姐啊,您问奴婢,可真的算是问对人了……因为,那字迹会消失是不错的,但是呢,这写字是需要力度的,而那隐形墨是会让墨水的颜色消失,但是呢,这痕迹还在啊,你只要用另外的一种方法,仍旧可以看出上面写了什么的!”
商雪玉眼睛一亮,说道:“那么,这种东西,可还会还原么?”
绯衣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小姐,这种东西,自然是无法再还原的了,即使是再次让那墨迹显现,也一样的,只能看得出有字罢了,若想真相重现,怕是没有可能的!”
这种东西,商雪玉其实也是听过的。但是,也仅仅是听而已。现在,绯衣又进一步的讲解了一番,于是,商雪玉知道,原来,这个隐形墨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来路呢?
但是,这种墨水既然会令纸上的字消失,那么,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那字重新显现出来,然后,让汪蔻上当呢?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麻烦的事情呢!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墨色的天际,只看到繁星点点,其他的,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商府之中,每一间屋子的灯,都黑了下来,只剩下走廊下的气死风灯,还在夜风之中飘摇,那昏黄的光晕,于是,也跟着那灯光,四处游荡起来!
当三更的更鼓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在后院的一处空房子里,忽然鬼鬼崇崇地钻进了一个墨色的人影,那人一进了那屋子,就朝着床上摸索过去,他一边摸索,还一边低声说道:“心肝儿、宝贝儿,我来了!”
随着声音,床上的人儿发出轻声的呜咽。那人听了,迫不及待地朝着床上扑去。他一边扑,还一边将衣服和裤子全部都褪掉了。只听他喃喃地说道:“主子心情不好,搞得我几天都不敢出门儿……我的心肝宝贝儿啊,我可真的想死你了……”
然而,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居然亮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屋内,他看着那个男子,怒喝一声:“刘驴子,你做的好事……”
刘驴子的浑身上下,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短裤的带子还没有解。他的手顿在那里,只见一个啰嗦,那裤带一松,顿时,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跌在了地上!
刘驴子后退半步,连忙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然而,就在这时,管家铁福已经上前一步,一个巴掌将刘驴子拍翻在地,他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个没有出息的东西,居然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你还让你爹的脸往哪里搁呢?”
突然,床上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叫。原来,那不是别人,居然是二姨娘汪蔻院子里的丫头香儿!
香儿惊恐地趴在床上,看到记驴子,顿时一惊,失声说道:“怎么会是你?”.
第二天一大早的,商雪玉才刚刚用完早膳,心急的朱嬷嬷就让人来请了,说是和五小姐说好的,要一起去钱庄兑换银子!
商雪玉漱完口,换好衣裳,看着没有什么差错儿了,这才准备出门。 ( . )最新章节全
临行之前,商雪玉吩咐聘儿和红珊看好门儿,自己则带着绯衣,直奔垂花门而去。
朱嬷嬷已经在那里等了,看到商雪玉出来,她连忙朝商雪玉躬了躬身,有些歉意地说道:“五小姐,不好意思了,这么早就催您出门!”
商雪玉淡淡一笑,扶起了朱嬷嬷:“嬷嬷不用如此多礼,我其实也闲着没事儿,早些出门,也可以办完事早些回来!”
朱嬷嬷站在一侧,看着商雪玉踩着小马扎登上马车,她这才跟着走了上去,绯衣排在最后,并顺手将帘子放好,随着绯衣的手伸起而又落下,马车里的光线,顿时一片幽暗!
朱嬷嬷坐在商雪玉的对面,看到商雪玉的脸色仍旧一片苍白,她不由关切地说道:“五小姐的身体好些没有呢?您的脸色,可不怎么好啊!”
一侧的绯衣答道:“小姐这些天一直咳嗽不止,特别是晚上,根本就睡不了几个时辰,我们这些做奴婢的,看着都挺担心的!”
朱嬷嬷听了,连忙问绯衣:“难道说,小姐没有请太医来么?”
绯衣摇了摇头,说道:“这药倒是天天喝,可就是不见好啊!”
朱嬷嬷长年和杜甄在一起,多少也懂得一些医理,见状,她说道:“说不得是五小姐的身体原本就弱,这样再一折腾,所以好得慢了些了!”
绯衣和朱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商雪玉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她忽然转过头来,问朱嬷嬷:“嬷嬷,今天的车夫怎么看着这么眼生?”
朱嬷嬷连忙答道:“今日的车夫是前个儿新进来的,也是牛嬷嬷的远房亲戚——五小姐您知道的,上次的那个车夫老王一直都没有回来,这府里的车夫也不够用,于是,牛嬷嬷就叫了她的远房亲戚过来了。[ 超多好看]今天,奴才是特意唤了他来驾车的!”
朱嬷嬷同样是个谨慎的人,更重要的是,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放在朱嬷嬷的立场,她也不觉得汪蔻会让她们安安稳稳地走到钱庄里去。虽然,朱嬷嬷并不能预料即将发生什么,但汪蔻的为人和手段,却是多少年来,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既然是牛嬷嬷的亲戚,又是朱嬷嬷特意唤来的,那么,这个看着眼生的车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商雪玉点点头,放下了车帘子!
因为一行人离府得比较早的缘故,此时的马路上,还相对比较平静,并没有午后的车水马龙的喧嚣。商雪玉靠在车背上,微微地闭了闭眼睛!
汪蔻是绝对不会任由自己揭穿她的,哪怕是那张银票已经还原,哪怕是她们去的是最近的一家钱庄,但是,以汪蔻的性格和为人,必定会百般阻挠,不会让她们平安地到达钱庄,甚至,不会让她们顺利地识破!
但是,汪蔻会从哪里入手呢?
商雪玉的心里,将商府去钱庄的路,前前后后地滤了一遍。她清楚地记得,钱庄在城西,而商府在城南,这样一来的话,她们的这一行,必定要耗费大半个时辰,然后,需要横穿半个城市!
然而,这一路之上,全部都是非常热闹的闹市,可以说,只要对方不在马车上动手脚的话,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让马车停下来的!
可这样,就真的安全了么?
商雪玉用手揉了揉眉心,沉默着没有说话!
商雪玉的沉默,让马车里笼罩着一层重重的乌云。无处不在的压力,压得朱嬷嬷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侧的绯衣看着沉默的商雪玉紧紧蹙起的眉,不由地说道:“小姐,您看出什么不对劲了么?”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凡事不能看表面,越是平静,没有任何预兆的时候,越是会发生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绯衣握紧缠在腰间的剑柄,坚定地说道:“小姐您就放心好了,奴婢一定会护您周全的!”
商雪玉又摇摇头,再次提醒绯衣:“绯衣,你忘记我昨晚和你说过什么了?”
绯衣低下头去,说道:“小姐和绯衣说过,若真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不能只顾着小姐,一定要护着朱嬷嬷前去钱庄……”
朱嬷嬷一听,顿时大吃一惊,她不由地说道:“五小姐,您怎么能……”
商雪玉是主,朱嬷嬷是仆,可现在,商雪玉居然要绯衣先护着自己,根本就不管她的安全么?但这可如何使得?
商雪玉阻止朱嬷嬷的话,她淡淡地说道:“朱嬷嬷你先听我说,你的身上,担负着支取银子的重担,而我却一无所有,所以,那些人的目标,显然会是你而不是我。 []所以,让绯衣先护着你去钱庄,只要你进了钱庄的大门,就安全了!”
朱嬷嬷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可以将一切都交给五小姐,若是有事发生的话……”
朱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商雪玉已经断然说道:“朱嬷嬷,各司其职,规矩不可破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朱嬷嬷听了,顿时低下头去,讷讷地说道:“奴婢明白了!”
朱嬷嬷掌管帐房,自然有她特殊的印记,而且,绝对是到钱庄里备过案,再加上杜甄的私人印鉴,至少有一个商府之人的陪同之下,才可以支取到银两的。当然了,这样的支取,是有一个数额的,若是数额巨大的话,手续则更加繁琐。首先,商府的家主,必须在支取银两的前一天,先和钱庄的人打招呼。让钱庄准备银两,然后,再由钱庄的人过府核实数额及支取人选rds;。这才能取到银两!
所以,虽然今日里商雪玉和朱嬷嬷一起去钱庄取银,但是,能直接拿到这笔银子的人,只能是朱嬷嬷,而不能是临时更换的别人,又或者是任何一位主子!
也就是说,今日能否取到银子,并不是看商雪玉,而是看朱嬷嬷!
商雪玉轻轻地吁了口气,掀开车帘,朝车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商雪玉居然神色大变起来。她大叫一声:“车夫,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原来,车窗之外,并不是商雪玉所熟悉的那一条道路,而是一条十分荒凉的,已经几乎越城而出的小路。这条路,不但窄,而且难行,真不知道,那个车夫,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呢?
朱嬷嬷听到商雪玉惊叫,也不由地朝窗外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马车在商雪玉的惊叫声中停住了,那个不过四十来岁的车夫神色有些茫然地看了商雪玉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原本坐在马车里的绯衣,则在商雪玉发出惊呼的瞬间,就“唰”的一下冲出马车,她手中的软剑,横在车夫的颈间,一字一句地说道:“说,你究竟是谁……”
那车夫陡地被绯衣逼住,人也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双手抱头,大喊一声:“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商雪玉走下马车,看了看荒凉的四周,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着蹲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车夫,冷冷地说道:“你究竟是谁?”
这个车夫,不正是牛嬷嬷的亲戚么?可怎么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呢?不但将她们带到了这里,而且还专门挑荒凉的路来走,这个人的居心何在?
真相似乎昭然若揭,但商雪玉更想知道,这个车夫,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车夫惊恐地抬起头来,战战兢兢地朝商雪玉说道:“奴才是就是车夫马全啊!”
马全,就是牛嬷嬷的亲戚。刚刚从乡下来商府没有多久。可是,这个所谓的亲戚,怎么会将商雪玉一行带到这里来呢?
商雪玉看着马全,眼神之中的冷意几乎要将他冻结:“说,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马全听了,连忙避开绯衣手里的软剑,他双手比划着,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回小姐的话……昨晚的时候,奴才听了朱嬷嬷的召唤,说是今天一大早要用马车,还说是去城西,但奴才是刚刚见从乡下来的人,并不太熟悉城里的道路,于是,就和一起赶车的人打听,走哪条路才好走,不耽误正事儿……最后,还是和奴才一起赶车老刘热心地告诉奴才,说要是走这一条路的话,虽然相对难走一些,但是安全,而且是一条直路,也不会东绕西绕的找不着道儿……”
马全似乎急于证实自己的话,说到最后,他的额头,已经有大滴的汗水落下:“到了最后,老刘怕奴才不知道,最后,还画了一张图给奴才呢!”
马全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出来。绯衣劈手夺过,只见那纸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条通道,那条道儿,从城南的正路上拐出,然后一路朝着荒凉的地方延伸,到了最后,终点似乎就是一直可以插到城西的钱庄的捷径!
可而今的商雪玉以及朱嬷嬷并不是需要捷径,她们需要的,是一条绝对安全的路,不但要安全,而且要人多热闹,那样的话,才不至于被人暗中下黑手!
商雪玉手握那张纸条,吩咐绯衣收回软剑,她语速极快地说道:“马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问你,你是牛嬷嬷的亲戚,是不是?”
马全说道:“回小姐的话,早的,奴才是牛嬷嬷的内侄儿……”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你赶车的技术怎样?”
马全一听,立时拍拍心口,说道:“小姐放心好了,奴才赶车,庄子里没有人能及得上……”
看看身边的小路,马全又说道:“特别是这种烂路,差路,小的赶车,真的没有人及得上!”
商雪玉点点头,吩咐朱嬷嬷赶快先上车再说。要知道,眼下已经是关键时刻,那些潜伏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来,到了那里,大家可就上天无门了!
至于这个马全,商雪玉看看眼前的路,杂草丛生,既窄且难行,更兼弯弯绕绕,高低不平。于是,商雪玉就知道这个马全赶车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
看到那样的表情,夜慕枫的心,蓦地痛了一下——曾经那么要强的女子却不得不生活在那样恒久的黑暗里,商雪玉的痛,夜慕枫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将你所明白的东西,全部都变成道理讲给对方,这就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商雪玉手上的火,还在丝丝烧。 ( . )
那是商雪玉在接触到了近在咫尺的温度之后,无意之中扫过去,打翻了油灯,沾染了油星,然后,烧到了自己的手上。
那火,还在烧,烧光了绷带,绕着了肌肤,在一片含糊的气息里,商雪玉居然并不觉得痛,她只是仓惶地坐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火,火……”
夜慕枫惊叫起来,他连忙扑上前去,将商雪玉的手上的火扑灭,可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商雪玉手上的肌肤,已经被烧着了,那里,黑色的焦炭,混合着红色的嫩肉,真是惨不忍睹,可怖极了!
夜慕枫捧着商雪玉的手,心痛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
看着商雪玉痛苦而又绝望的样子,夜慕枫想劝商雪玉,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他根本就无从劝起。他想说什么宽慰的庆,可是,只是微微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个世上,最深切的绝望以及悲哀,都是飘荡在极北冰雪里的小船,无论是冰山封顶,还是雪漫天山,那都是一个的痛,一个人的凉,一个人的挣扎,一个人的折磨和惶恐!那样的犹如蚀骨一般的痛楚和感觉,你既无从劝起,也不能感同身受!那是要靠心魔的磨砺,然后变成涅槃的一个漫长的过程。
所以,现在的夜慕枫,悲哀地看着绝望的商雪玉,忽然发现,原本几乎无所不能的自己,却变得那么的苍白,还有无力!
而商雪玉则什么都听不到了。最新章节全那个可怕的认知,象是飞到了极高之后瞬间停止的风筝一般,下一秒,甚至是下一秒的下一秒,就有什么被撕裂了,排山倒海一般的怒意和惊恐迎面袭来,几乎将她击倒。
商雪玉微微弯着腰,惊恐地佝偻着身体,她的一只完好的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她的手,拼命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朝着可以触到的东西乱撞:“为什么?为什么?”
这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人常说,上天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面窗子,商雪玉原本以为,她的窗子被打开了,可现在看来,那一扇窗子,却又重新被人关上了!
商雪玉抱紧了自己的头“啊”的一声,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犹如受伤的小兽,在漫天的冰雪里徘徊,既没有办法逃脱这里,也看不到一线的生机!
然后,商雪玉捂住了脸,无声地哭泣起来!
眼睛,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没有了,那么,以后的她,要怎样在豺狼群里生活?她的眼睛没有了,以后,又要如何替自己报仇,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呢?
不,商雪玉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商雪玉不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看到商雪玉用力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不让自己看到她的眼泪和脆弱。
夜慕枫微微地叹了口气,这个如此倔强,而且又如此脆弱的女子,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让她重新绽开笑颜?
夜慕枫走上前去,他伸出双臂,抱着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商雪玉,轻声地安抚道:“别哭,别哭……你只不过是摔了一跤,那血块压住了眼睛的地方。只要那血块移开了,你的眼睛,自然就好了rds;!”
商雪玉听了,蓦地抬起头来,看着夜慕枫的方向,急切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夜慕枫点点头,轻声说道:“这是柳惊尘说的!”
柳惊尘,枊神医?
商雪玉用力抓住夜慕枫的衣服,象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示例稻草一般,急不可耐地问道:“柳神医他在哪里?”
夜慕枫握住商雪玉焦黑的手,轻声说道:“你先不要急我帮你把手包扎起来,然后,我再跟你慢慢说,好不好?”
夜慕枫想帮商雪玉包扎伤口,然而,商雪玉一个反手,将夜慕枫的手腕紧紧地握住,她急不可耐地说道:“你先告诉我,柳神医究竟在哪里!”
商雪玉手上被烧坏的肌肤裂开了,白色混合着红色的血水冒了出来,流到了夜慕枫的手掌上,夜慕枫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他连忙说道:“你不要着急啊……柳惊尘那小子去寻找疯牛症的解药了……”
疯牛症的解药?
商雪玉听了,顿时怔了一下!
可是,怎么会呢?
自己除了让绯衣把柳惊尘拦住之后,并没有说要他做什么啊……
那么,一定是绯衣,是绯衣告诉柳惊尘的不是?
想到这里,商雪玉问道:“是不是绯衣做的?”
夜慕枫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绯衣什么都没有说!”
那不是绯衣的话,又会是谁?
商雪玉看向夜慕枫的方向,似乎在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只听夜慕枫轻声说道:“柳惊尘是神医啊,你母亲中了毒,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商雪玉点点头,是啊,柳惊尘可是个神医啊,无论杜甄中的是什么毒,怕他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吧?可笑的是,自己居然已经忽略了这个!
耳边,传过来夜慕枫的声音,非常的平缓,就象是潺潺的溪流,在流过山涧的时候,发出的“淙淙”的流水的声音!
夜慕枫说道:“商雪玉,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绯衣是个骄傲的丫头,一直以来,除了我和我的母……亲以后,她谁都不看在眼里,谁的话都不肯听,而我一直拿她当妹妹一般的看待,所以,也都在担心她的去向,直到遇到了你,我忽然感觉到,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以降服绯衣的话,那么,就一定是你,于是,我就将她送到了你的身边……”
商雪玉望着夜慕枫,不说话!
夜慕枫握着商雪玉的手腕,帮她敷药,他的手非常的轻柔,生怕弄痛了商雪玉。最新章节全这边,他的话还在继续:“果然,你们相处得很好。而我,也绝对不会向她打听任何关于你的事情……商雪玉,绯衣已经是你的,她是个聪明而且骄傲的女孩子,你可不要怀疑她!”
商雪玉听了,蹙了蹙眉,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夜慕枫淡淡笑笑,没有接商雪玉的话!
其实,商雪玉有没有怀疑绯衣,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商府之中,已经乱成了一团麻!那里,除了商府的力量之外,还有二皇子和四皇子的力量,甚至是汪府的力量,如此多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夜慕枫生怕商雪玉会被那各种力量的漩涡击中,然后,再也无法自拔!
夜慕枫抬起头来,看着眉眼渐渐沉静,脸色苍白的女子,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商雪玉度过这个难关,又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平安无忧地度过一生呢?
但是,现实的现实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其实谁都帮不了,我们所能做的,只不过是修得自己的尘缘罢了!
想到这里,夜慕枫不由地握紧了商雪玉的手心,他轻声说道:“柳惊尘和我说过了,你母亲的毒,因为中的时日太过长久的缘故,所以,需要的解药的份量不同,再加上那种解药极其难找,所以,这解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商雪玉听了,说道:“我知道!”
夜慕枫又说道:“但是,柳惊尘说他会尽力的,只希望早些解开你母亲身上的毒,让她恢复健康的身体!”
商雪玉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苦笑:“那就谢谢柳神医了!”
夜慕枫一直望着商雪玉,话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说道:“那么,商雪玉,你可愿意在柳惊尘的药庐里住上一段时间,直到你的眼睛完全康复,直到你母亲的解药能配出来为止?”
夜慕枫似乎怕商雪玉不同意,他连忙又补充道:“你是知道的,柳惊尘那家伙最是难缠,你若是让他天天跑商府的话,他肯定是不干的,偏偏你的眼睛,又要时时的问诊,你母亲的解药,又要时时研究……这样跑来跑去的,既要耗费时间,更要让大家都觉得难作,所以,商雪玉,你愿意迁就他一下,跟他回他的药庐么?”
商雪玉听了,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我怕麻烦到柳神医了!”
是啊,一个眼盲之人,长住在一个医者家里,双方还是医患的关系,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单身的男子,这让商雪玉无论如何,都是觉得不妥的啊!
夜慕枫听了,连忙说道:“你放心好了,那药庐就在城外不远处,那里,是我旧时的一座山庄,庄子里也有不少的下人,到时,除了绯衣之外,你还可以再带上一、两个丫头在那里,那里风景宜人,舒适极了!”
商雪玉听了,摇摇头,说道:“舒适不舒适的,倒还不在话下,只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夜慕枫知道商雪玉的心思。他听到商雪玉答应,心里一喜,连忙答道:“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
如果说,眼睛有治愈的可能,商雪玉实在不愿意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回到商府之中去,因为,在那里,不但处处危机,而且,还有许多的阴谋等等,防不胜防,更重要的是,商雪玉不愿意杜甄看到这样的自己伤心欲纸。还有商天琪,那个小子若是知道自己的眼睛坏了,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出来了!
想到这里,商雪玉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她有些担心地朝夜慕枫说道:“唉,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和母亲说这事!”.
商静盈最怕吃药,这事连商紫如都知道,下面的那些小丫头们,哪一次吃药不是被商静盈搞得人仰马翻的?可是,刚刚连嬷嬷怎么说?她居然说,商静盈一向都不怕吃药?
那么,这话除了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外,还能有别的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里,商紫如笑吟吟地上前一步,说道:“可是,我听说,这人虽然昏迷着,但还是有知觉的啊,现在,三姐姐却连一口药都咽不下,看这样子,她真的是怕吃药呢!”
连嬷嬷咬着牙,真恨不得将商紫如的嘴巴都堵上,想到此,她赌气地说道:“七小姐啊,这三小姐人都晕了这么许久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商紫如听了,心里冷笑一声,她故意退后两步,望着杜甄说道:“母亲啊,这药喝不下去,这病可是好不了的啊,要不,让女儿想个办法,将这药灌下去给三姐姐怎样呢》?”
连嬷嬷一听,顿时又被吓了一跳。 ( 人常说,这商府之中,最最难缠的是五小姐商雪玉,可现在看看,这个七小姐,怎么一样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呢,而且,还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看到杜甄的神色之间,似乎为所动,连嬷嬷连忙哀求道:“夫人啊,您就把这事儿交给奴婢吧,奴婢一定会想法子,让三小姐把这药喝下去的啊!”
杜甄听了,似乎犹豫了一下。可一侧的商紫如已经再次插口了。只见她仍然带笑地说道:“连嬷嬷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三姐姐可是母亲的女儿啊,做母亲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好,肯定会着急的不是?所以,这事儿啊,你还是听母亲的发落吧!”
连嬷嬷的心里,差点儿哀号起来了!
这个七小姐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她这里添油加醋的,若是真的灌了汪韻宁的药的话,那这些人走了之后,你觉得,她还会有好果子吃么?
所以,这个连嬷嬷无论如何都好,都得拦住大家,不能让杜甄灌药啊之类的,因为,连嬷嬷既不敢让大家对汪韻宁的身份起疑心,她更加不敢逼汪韻宁吃药!
连嬷嬷忽然放下药碗,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了起来:“夫人……三小姐可怜啊……”
杜甄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面前哭闹,闻此,她不悦地说道:“连嬷嬷,你是怎么回事呢?这三女还好好地躺在这里呢,你哭个什么劲儿呢!”
一侧的商月筝早就看连嬷嬷不顺眼了,她不由地添了一句:“是啊,不知道这三妹妹的病,是不是这个连嬷嬷咒出来的……”
商月筝此话一说,连嬷嬷心里怒恨交加——敢情今天她没有看皇历啊,这请来的人,个个都是瘟-神啊,不是添乱,就是加麻烦了,而更要命的是,那个她盼来盼去的,居然还没有到!
看到连嬷嬷的脸上,青一片,红一片的,一侧的商紫如又暗笑了一声。( 广告)她假装走到商静盈的床前,望着商静盈的脸颊边被弄脏的绷带,说道:“连嬷嬷,这三姐姐的绷带都给弄脏了,你快去找一块干净的来,我要帮三姐姐换掉她……”
这下,连嬷嬷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七小姐啊七小姐,二小姐啊二小姐,你们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地放过她么?要知道,她一边受汪蔻的气,另外一边还得被汪韻宁欺负,这已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面受气了,这商紫如和商月筝象是商量好的一般,两人这再一搅和,她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连嬷嬷闷着声音,苦着脸看着商紫如,说道:“回七小姐的话,那是今天早上刚刚换的啊……”
眼下,刚刚过了午时,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哪里说换就换呢?再说了,汪韻宁脸上的这东西,哪里敢换呢?要知道,这张脸,可不是之前的商静盈,而是汪韻宁啊rds;!现在,谁要敢将汪韻宁的脸上的纱布取下来的话,那西洋镜岂不是一下子就拆穿了?
所以,连嬷嬷怎么敢?又怎么肯呢?
商紫如耸耸肩膀,似乎对连嬷嬷的话不以为然:“谁告诉你,这绷带一定要一天换一次呢?现在脏了,肯定是要换的啊!”
商紫如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还劝导似地对连嬷嬷说道:“就象人吃饭一样,不是到了时间才吃,而是要饿了就吃的吧?”
商紫如一边说,一边朝莺儿说道:“莺儿,过来,扶我过去,帮三姐姐换一个纱布……”
商紫如说完,一边作势,要去拆汪韻宁脸上的纱布。正在这时,忽然,连嬷嬷忽然伸开双手,拦在商紫如的面前,她一把拦住商紫如的手,大声说道:“不行……七小姐,这个绝对不能换!”
商紫如被连嬷嬷拦着,她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连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侧的商月筝也冷笑一声,说道:“这哪里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坑主子的意思呗——”
连嬷嬷戒备地看着商紫如,抿紧了唇,不说话!
只听商紫如怒道:“连嬷嬷,你只是一个嬷嬷而已啊……这主子的事情,岂是你做得了主的?”
商紫如再指指被弄脏的被子,又怒斥一声:“三姐姐的绷带脏了,你自己不帮她换倒还罢了……还有这被子,也是这么脏的,你居然也没帮三姐姐换一一下?”
商紫如越说越气,她拂袖一怒,说道:“连嬷嬷,你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侍候三姐姐的?”
连嬷嬷连忙低头一看,原来,汪韻宁所盖的被子上,还真的有一大片的药渍,再加上那药的气味,还真的挺难闻的!
可是,这哪里有被子换呢?要知道,库房之中,全部都湿了水,新被子都没干。而商静盈的旧被子,汪韻宁是碰都不肯碰一下的,所以,这满屋子的,商静盈已经盖过的被子,已经全部都被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这被子脏了,自然没有得换了啊!
商月筝象是和商紫如商量好的一般,她也不悦地说道:“这样的奴才,最让人受不了,口口声声都是为了主子好,可到头来,却什么都做不好!”
汪嬷嬷哪里架得住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呢?而且,这还是当着杜甄的面啊,若是落下个什么罪名的,岂不是太过冤枉了?
于是,连嬷嬷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说道:“二小姐啊……七小姐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立马就让人换被子,立马就换!”
连嬷嬷一边说,一边挥挥手,朝一侧的小丫头阿哲说道:“你,快去,抱一床新的被子回来,抱这旧的拿去洗洗……”
那个小丫头是新进了这个院子的,她也是那天清理库房的时候进的院子,此时,听到连嬷嬷如此说,立时面有难色地说道:“可是,连嬷嬷,那些被子……”
小丫头想说的是,那些被子,全部都是湿的,要怎么用呢?
然而,连嬷嬷心里有鬼,她还没等小丫头说完,就赶快说道:“你啊,快些去啊,那些被子要挑一张好的拿来,记得了啊!”
小丫头一脸的纠结和无奈,转身向外走去!
而一侧的商紫如,又看着连嬷嬷,神态认真地说道:“好了,连嬷嬷,这被子眼看着就能换了,剩下的,是不是这绷带也要换了啊!”
眼看着连嬷嬷还站在那里不动,商紫如生气地说道:“今天母亲,二姐姐和我在这里,就轮不到你一个奴婢说话,你给我让开!”
说着,商紫如挣开莺儿的手,就要上前去。然而,连嬷嬷再次拦住了。她急切地说道:“使不得啊……两位小姐,实在是使不得啊……”
怎么个使不得了?
这下,商月筝也睁大眼睛,说道:“连嬷嬷,你再敢拦七妹妹,就是在拦母亲,你可知道?”
得,这下子,把杜甄都给拉上了,连嬷嬷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商紫如也只是试探一下,想看看连嬷嬷究竟玩的是什么花招儿,此时,她看到连嬷嬷的样子,心里就有了七成的戒心。她不由冷笑一声:“连嬷嬷,你还不赶快让开?”
连嬷嬷这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连声说道:“七小姐啊,这绷带拆不得啊……三小姐最怕疼,又怕自己的脸暴-露在外,七小姐,您可千万不要再勉强了啊……”
商紫如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怕什么呢?这绷带是干净的,看来三姐姐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包着这个东西,又不透气的,对脸上的恢复也不好,还是赶快拆了的好!”
商紫如说完,就吩咐莺儿去拿热水过来。正在这时,连嬷嬷急中生智地说道:“等一下,七小姐……”
商紫如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冷冷地望着连嬷嬷,似乎这一眼,就要看到连嬷嬷的心里去!
连嬷嬷脸上带着畏惧,了带着笑,她讨好地朝商雪玉说道:“七小姐,您看看啊,这三小姐的绷带,就是因为吃药的时候弄脏的,现在,这不还得喂药呢,若是现在换的话,这一吃药,岂不是又得弄脏么……所以呢……”
商紫如冷冷地睨着连嬷嬷,不说话,只是,那清冷的眼神,似乎一下子就看到了连嬷嬷的心里去!
连嬷嬷硬着头皮,低声说道:“七小姐……奴婢是专门侍候主子的,这些粗重的活儿,就不劳您动手了,等奴婢喂完药,就赶快换,立马换,好不好呢?”
连嬷嬷的话,已经接近哀求了!
商紫如这才收起手来,望着连嬷嬷,说道:“你总算知道一个奴婢的本分了……”
连嬷嬷额头冒汗,什么都不敢说!
正在这时,小丫头抱着一床簇新的被子走进了内屋,说道:“连嬷嬷,被子来了!”
连嬷嬷一看小丫头手里的被子,惊奇地说道:“这被子哪里来的?”.
连嬷嬷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到了最后,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到她吵嚷的声音!
两个嬷嬷原本都是奉命行事,在这里守门儿,还要应付诸如此类的麻烦事儿,此时,听了连嬷嬷不加掩饰的声音,个个都觉得生气起来了。 ( . )( >>>棉、花‘糖’小‘說’)其中的一个嬷嬷更是眼睛一瞪,朝着连嬷嬷大声吼道:“连嬷嬷你什么意思啊,明知道主子让我们挡在这里,是不让闲人出入的了,你还在这里大声喧嚣,岂不是想看我们的笑话不成?”
那个冲连嬷嬷大吼的齐嬷嬷,原本就是汪蔻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平时向来颐指气使的习惯了。可现在,却被连嬷嬷这一番的抢白,顿时气了个半死。于是,向来嗓门儿大的她就拼命的扯开喉咙,朝着连嬷嬷大声吼叫起来了!
和齐嬷嬷在一起的,却是一个向来持重的李嬷嬷,李嬷嬷一看齐嬷嬷和连嬷嬷急了眼,她连忙扯了扯齐嬷嬷的衣服,轻声地说道:“哎,我说啊,主子可是心情不好的啊,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吵了啊rds;!”
若是他们在这里吵架的话,那么,岂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了?而到了那时候的话,这院子里的主子一被惊醒的话,倒霉的可都是他们这些既出了力,又得不了好的奴才啊!
连嬷嬷被齐嬷嬷吼的这一嗓子,倒是安静了一下。她望着李嬷嬷,神情讷讷的,可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在连嬷嬷的心里,是因为被拦在汪蔻的门外的,所有心里才有气的。她原本想着,自己说了几句,齐嬷嬷放了自己就进去了就是了!
可没想到的是,不但齐嬷嬷不买自己的帐,而且,这院子里干活儿的丫头、嬷嬷们,全部都被惊动起来了!
就连站在连嬷嬷身后的汪韻宁,都不由地蹙了蹙眉,她狠狠地望着连嬷嬷,还拼命地扯了扯连嬷嬷的衣角!
汪韻宁的脸色很不好看,让连嬷嬷的心里,顿时一个“格登”,她这才发现,可能自己真的是过分了,现在,居然连汪韻宁都生气了!
连嬷嬷正想着要怎么补救呢,这边,李嬷嬷已经说完了齐嬷嬷,她又转过头来,朝连嬷嬷说道:“还有你啊,连嬷嬷,也不是我说你呢,你想想啊,咱们几个,都是在这个院子里做了多少年的人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现在,齐嬷嬷和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呆在这里的,可是你呢,大呼小叫的不说,而且,还冲我们大发脾气,难不成你就不怕主子这一生气,把我们全部都罚了么?”
齐嬷嬷虽然被李嬷嬷劝了,但是,却心里还在生气,她气鼓鼓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横着连嬷嬷,也不说话!
连嬷嬷毕竟心有鬼胎,所以,不敢和齐嬷嬷硬顶。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李嬷嬷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共事了多年的嬷嬷们,都是有共识的,但凡可以给个方便的地方,都会留下几分情面的,可是,你看看齐嬷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我们挡在门外,也不管我的事有多重要》?”
李嬷嬷摇了摇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说道:“连嬷嬷啊,也不是我想说你,要知道啊,这几天主子的心情可真的不算好啊,你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还是不要去烦她了吧rds;!”
连嬷嬷听了,微微叹了口气,她说道:“李嬷嬷,你也知道,这主子和主子之间的事啊,也只有和主子说才最有用,而我啊,在这几天也是忙得厉害,所以,若是没有十分重要的事儿,我也是不敢前来打扰主子的啊……”
李嬷嬷听了连嬷嬷的话,固执地摇了摇头,说道:“连嬷嬷,老实说吧,不管你有怎么重要的事情,若是主子不愿意见你的话,你还是请回吧!”
连嬷嬷一听,不由又瞪起了眼睛:“李嬷嬷,你这说话可以负责任啊,你都没有进去请求主子,又怎么知道主子不肯让我进去呢?”
李嬷嬷看着榆木疙瘩不开窍的连嬷嬷,又看了看院子里,这才低声说道:“连嬷嬷啊,不是我想说你啊,你也不想想看看,你在这里吵闹了许久了,现在主子还没有出来,也没有见你的意思,这自然的,就是不想见你了不是?”
听了这话,连嬷嬷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脸!
汪蔻的性子,连嬷嬷一向是最最清楚的。最新章节全平日里,汪蔻倒不是一个横桃鼻子竖挑眼睛的人,但是,若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躲着不见人。若是你一吵二闹的,她轻则会当成没有听到,可若是她走出这门口的话,那么,你就可能不是一般的倒霉了!
连嬷嬷自然知道,今天的这一趟,她是必须见到汪蔻的,可现在,被挡在门边,她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冲里面嚷嚷了。这说到底啊,还是因为她想惊动汪蔻,让汪蔻出来见自己而已!
连嬷嬷焦急地朝内屋看了一眼,她看着寂静的窗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侧的汪韻宁想了想,却是越过连嬷嬷,走到了一边。她冲连嬷嬷招了招手,但不再说话了!
连嬷嬷看了,急忙走了过去!
汪韻宁轻轻地在连嬷嬷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连嬷嬷听了,顿时眼睛一亮,朝汪韻宁竖起了大拇指:“小……”
汪韻宁冷冷地看了连嬷嬷一眼,连嬷嬷连忙噤声,再不敢说别的了!
汪韻宁对于齐嬷嬷和李嬷嬷这两个嬷嬷,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rds;。现在,齐嬷嬷和李嬷嬷居然会这样对连嬷嬷,汪韻宁早就想好了应付的方式,但是,她可是不敢亲自说话的啊!
这一则呢,汪韻宁是一个生面孔的丫头,她或是说话的话,那么,肯定会让另外的两个嬷嬷起了疑心,那么,她若再想随着连嬷嬷进这个院子的话,那可就更加的难了!
这二则呢,汪韻宁的声音汪蔻最是熟悉不过了。若是她这一开口,让汪蔻听到了她的声音的话,那么,若是再想进这个门儿,就肯定更加不可能了。因为,汪蔻现在想避开的,就根本是汪府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汪韻宁在内,现在,汪韻宁来见汪蔻,就已经被拦在了门外,所以,若是汪蔻知道汪韻宁现在来的话,可不是二话不说地,让人把他给赶走算了?
所以,汪韻宁只能想办法,让连嬷嬷去实施,而她自己,却是一个字都是不敢说的!
连嬷嬷这边得了汪韻宁的指点,只见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齐嬷嬷和李嬷嬷的身边,说道:“齐嬷嬷,李嬷嬷,是主子命令我,要将三小姐的病情以及日常的生活全部都禀告过来的,今天,你们可以挡住我,但是,若是三小姐那边儿,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到时,我干脆就告诉主子,就说是你们两个拦着不让我进门,所以,才不能将三小姐的情况如实的禀告的……”
所有的下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怕出力不讨好!
这齐嬷嬷和李嬷嬷守在门口,已经挡了几天的人了。这也是好不容易的,让汪蔻得了几天的清净,可现在,连嬷嬷居然是汪蔻派去照顾三小姐的人,这但凡涉及三小姐的东西,哪一样不是让主子紧张万分的呢?那现在,主子想要知道的消息,居然被这二人拦在门外的话,那到时,无论商静盈出了什么事情,这落了罪名的,可都是她们两个了啊!
想到这里,齐嬷嬷和李嬷嬷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李嬷嬷才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连嬷嬷,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去禀告主子,看她愿意不愿意见你吧!”
说完,李嬷嬷掉头就走!
汪蔻当然不愿意见连嬷嬷!
这样的话,,连嬷嬷几乎脱口而出了。但是,她哪里敢说呢?更何况的是,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她是一样的,不想让李嬷嬷去禀告汪蔻的啊,因为,若是汪蔻听了李嬷嬷的禀告的话,很可能的,会一个字不说的,将连嬷嬷给打发了的啊!
汪蔻至所以关心商静盈,那是因为商静盈是自己的女儿。可现在,那个住在三小姐院子里的女子,只是自己的对头,是自己根本就不想见的人。所以,汪蔻为什么还要关心商静盈,为什么还要知道商静盈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呢?
所以,眼下的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让李嬷嬷去禀告汪蔻的!
想到这里,连嬷嬷往前一步,将李嬷嬷就拦住了:“那个,李嬷嬷……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李嬷嬷挑了挑眉,说道:“我不去禀告,你觉得,你能见得了主子?”
连嬷嬷拉着李嬷嬷,低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在三小姐的院子里,其实还是有其他使命的好不好,可现在,连照看三小姐的事情,我都对你说出来了,要知道,这可是秘密啊,而主子最讨厌有人窥探她的秘密,你若是如实禀告的话,难道你觉得,主子人有什么好果子给你吃么?”
听了连嬷嬷的话,李嬷嬷顿时犹豫起来了!
是的啊,这一段时间,汪蔻变得疑神疑鬼的,让大家非常的不安。再加上她脾气暴-躁了许多,。动辄对下人非打即骂,让这些下个人个个都变得心神不定,人人自危!而李嬷嬷呢,她和齐嬷嬷把着门口儿,确实也不是什么好的差使,因为啊,这府里,总有的人是得罪不起的,所以,有时间,李嬷嬷和齐嬷嬷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只好去禀告汪蔻了!
但是呢?汪蔻似乎已经变得油盐不进了!这无论什么样的人求见,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见。这第二反应就是轰走。而这第三个反应就是——多余!
所以,无论来的人是谁,无论到头来,汪蔻见了还是没有见到来人,那么,齐嬷嬷和李嬷嬷都会落得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下场!
所以,这久而久之的,无论谁来见汪蔻,这李嬷嬷和齐嬷嬷都只剩下一个态度了,那就是——不见,一律的不见!
这也是为了什么,无论谁想见汪蔻,都要被李嬷嬷和齐嬷嬷坚决阻止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看到绯衣似乎无话可说的样子,柳惊尘可来了个得理不饶人了。 他不由地瞪大眼睛,朝绯衣嚷嚷道:“哼,没话说了吧……当初我去商府帮你家小姐看病的时候,是怎么提醒你来着——叫她不要剧烈的运动,叫她不要再到处去,更不可撞到头部……可现在呢,你看看,你看看吧,都成了什么样子,好了,现在知道找我来医了,我哪里还能医得好嘛!”
绯衣被柳惊尘抢白了一顿,却讷讷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半晌,她才迟钝地说道:“可是,你是神医啊……柳惊尘,难道说,神医不就是起死回生的吗?怎么小小的一个血坏,就真的难为到你了呢……”
柳惊尘冷冷地白了绯衣一眼,说道:“你也知道我只是神医啊……神医又不是阎罗王,哪里说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就死的?”
绯衣听了柳惊尘刻薄无比的话,罕见地没有生气,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唉……小姐的命可真苦啊……”
柳惊尘冷冷地看了绯衣一眼,对她难得的伤春悲秋并没有报以一分的同情心,只是嘲讽地说道:“我看我的命更苦……”
绯衣白了柳惊尘一眼,说道:“和你说正事呢,你这是说什么呢?”
柳惊尘扁了扁嘴,一脸的委屈无比的样子,说道:“难道我和你说的,不是正事么?”
绯衣沉下脸来,耍赖般地说道:“我不管啊,反正,我家小姐的人就在这里,你若是医她不好的话,她就住在你这里不走了……”
柳惊尘淡淡地一哂,耸了耸肩膀,说道:“她就是在这里住一辈子,我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绯衣听了,怒道:“你敢再说一次……”
柳惊尘坦白地说道:“绯衣,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家小姐脑海里的血块实在太大了,不但压迫了眼球的神经,更压迫了其他的神经,相信用不了多久的话,她就会耳目失陪,既听不到,也没有办法恢复正常了!”
绯衣一听,一把揪住柳惊尘的衣角,怒道:“我不管,要是你医不了我家小姐的话,我就把你这药庐给砸了,然后,再把你扔到天山顶上,冻你个半死!”
柳惊尘半生没家,视这个药庐为家。( ’)柳惊尘因为少年时身体不好,所以,什么都不怕的,就怕冷。现在,绯衣这一威胁一个准儿的,可把柳惊尘怕的东西,全部都给说齐了!
柳惊尘十分无语地望着绯衣,摇摇头,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无奈地说道:“我说绯衣啊,这商府的五小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汤啊……你这才过去几天啊,就整天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了,若是再过上一段时间,你岂不是连你以前的主子都不认得了么?”
听了柳惊尘的话,绯衣揪着他的衣角,慢慢地松开了。
是啊,商雪玉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汤呢?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自己的心里,似乎就全部都剩下了她,以及所有和她有关的一切呢?不得不说,这一点儿,绯衣还真的不能回答自己!
看到绯衣发呆,柳惊尘趁机挣脱了她的钳制,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绯衣揪得发皱的衣领——这个绯衣,倒是越来越不象话了,现在这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是跟谁学的啊?
这种无奖竞答的题目,自然是有答案的——绯衣自然是跟她以前的主子夜慕枫那小子学的啦……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人随从啊,柳惊尘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准备趁着绯衣发愣的时候果断走人rds;!
然而,身后寂然无声!
柳惊尘有些好奇地转过头来,只看到绯衣以手指额,低头苦思,看她的样子,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一般……
柳惊尘知道,这个绯衣啊,自然是在纠结刚刚柳惊尘所说的话的啊!有一句话,叫做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呵呵,这话说得,就是傻丫头绯衣!
绯衣自然是了解柳惊尘的,所以,一威胁起他来,不但是一套一套的,更是他怕什么,就拿什么来说事。但是,这了解可是相互相成的啊,柳惊尘又哪里不了解绯衣了?他当然知道,这些一直跟在夜慕枫身边的女子们,从小到大的,一直都以夜慕枫马首是瞻,而今的绯衣,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她自从跟了商雪玉之后,已经逐渐地和之前的生活隔离,变成了一个只会以商雪玉为中心的转轴,所有的心心念念,都是为了商雪玉好!
所以,柳惊尘才会拿这话堵她!
看到绯衣还站在那里发呆,柳惊尘微微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和这个纠结的丫头浪费时间了!他转过头去,准备调头就走!
然而,才一转身,柳惊尘忽然就滞在那里!
因为,他发现商雪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正摸索着站在离两人十多步远的地方,眼下,朝着两人人的方向,流露出探询的神色!
此时的药庐里,长着满是长叶短叶的草药,那里,青的草,绿的叶,跨越了春秋阴隔,淡化了夏冬的间距,将这原本属于四季的美丽,浓缩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于是,风化境,枝条流动,满目的,都是属于天地四季的颜色!
两边的垂柳的叶片已经落尽了,那些柔长的枝条,成排的垂立。那些天地缔造的各色风采,在这个秋日的午后,散发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远风吹来,将那些美丽吹散,却又吹成了一副动态的流动画。就仿佛是水墨画卷里隐隐流动着的风景!
那样的风景,让人熏然欲醉,不可方物rds;!
然而,在这样的风景画里,有一样风景,却在瞬间的时刻,就令这四周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白衣,一袭淡白的白衣!
商雪玉身着一件淡白的长裙,头发没有束,散淡地披散开来。微风拂来,发丝乱动,犹如一池春水被吹皱了一般,让人觉得,移不开眼神!
然而,最最令人移不开眼神的,却是商雪玉脸上的浅淡笑意!
春风化细语,万物润无声。那都是意境里的东西,然而,此时商雪玉脸上的那一抹笑,令人瞬间望了浪里江湖白,忘记了枝上柳叶青。
柳惊尘眨眨眼,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夜慕枫曾经说过的那一番话来——一个女子,并不在于她有多么美丽,而在于她的笑容,如果一个女子,有着让人觉得心安的笑容,那么,这个女子,就是值得你珍惜的人!
但是,商雪玉,这个女子,真的拥有着这样的笑容呵,那么,她是不是那个让夜慕枫最最珍惜的人呢?
柳惊尘眨眨眼,心思已经转了百转。就在他发现自己一直望着商雪玉,似乎不妥的时候,只听面前的那个女子柔柔地,淡淡地开口了:“柳神医,你和绯衣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么,依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眼睛,再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一针见血,一语中的。甚至,商雪玉根本就没有给柳惊尘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给他任何的,辩解,甚至是虚与委蛇的可能。那样的真相,波光诡谲,入木三分。就象是冻结在冰河里的绳子一般,鲜艳刺目,既无法藏匿,更无法忽视。
望着那样的商雪玉,毫无准备的柳惊尘顿时说不出话来!
绯衣象个做错事的孩子,她低头头,走到商雪玉的身边,虽然,明明知道商雪玉看不到,可是,绯衣仍然不敢和她对视——只见绯衣扶着商雪玉的手,轻声说道:“小姐,外面风大,你怎么就出来了呢?”
商雪玉脸上的笑意渐深,但那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让人感觉到温暖的笑容,只听她淡淡地说道:“我要是不出来的话,又怎么能听到你和柳神医的话,又怎么会知道,我的眼睛原来是没的治了呢?”
绯衣听商雪玉的话,连忙分辩道:“不是的……小姐,你的眼睛,只不过因为血块压迫了神经,所以,才导致你的眼睛暂时失明的rds;。若是那血块消失了,又或者是移了地方的话,你的眼睛,就能看到了!”
商雪玉仍然在笑,只是眼神渐渐茫然,她说道:“是啊,若是血块移了地方的话,我的眼睛就能看到了……但是,我的其他地方就不好了是不是?”
商雪玉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只不过,那平静之中,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以及悲凉,似乎,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在跋涉了千山万水之后,最后所看到那个圣殿,根本就不是想像中的样子一般……
那样的失望,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痕迹,但是,却足以让人丧失所有的斗志,以及意志力!
绯衣听了商雪玉的话,心里后悔不迭!
早在夜慕枫离开的时候,就曾经提醒过她,说是万万不能让商雪玉知道她的病情,万万不能当着商雪玉的面,对她的病评头论足,又或者是指手划脚。那是因为,商雪玉是个聪明的人,更是一个骄傲的人,任何的怜悯和劝慰,对于她来说,都是无言的打击!
可是,绯衣不但没有做到,而且,就连商雪玉来了她都没有察觉,现在,商雪玉什么都知道了,就等于什么希望都没有了……那么,此后的商雪玉,又将何以为继呢?
想到这里,绯衣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小姐啊,您就放心好了,要知道,柳惊尘可是神医啊,既然是神医,又有什么伤,是他治不了的呢?”
商雪玉再次笑笑,这次的话,可是对柳惊尘说的,只听她淡淡地说道:“柳神医充其量也只是神医而已,又不是阎罗王,他岂能左右生死……”
短短的几句对话,让柳惊尘瞠目结舌!
柳惊尘微微抚了抚额头——商雪玉就是商雪玉,不愧是夜慕枫看中的女人,她不但聪明,而且犀利,而且,睿智兼且可怕。就如此时,虽然,她脸上的神情如此之淡,语气也是如此的轻柔,虽然,她的锋芒已经尽数敛起,但是,她仍旧可以只用一个字眼,就让你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夜慕枫的话里,带着征询,更带着雀跃,似乎,他正在做一件极为有趣的事一般!
商雪玉却是摇摇头,表示拒绝道:“还是不要去了……我又看不到!”
除了看不到之外,商雪玉最不想的,还是那种小心翼翼地走路的姿态。要知道,对于商雪玉这一个刚刚看不到的人来说,除了也害怕无边的黑暗之外,她更加害怕的是,那种小心翼翼地行走的姿态!
绯衣一早就跟来了,看到夜慕枫来了,她乖乖地跟在后头,此时,又勤快地帮两人奉了花,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夜慕枫听了商雪玉的话,忽然微笑走来。他拖过商雪玉的手,然后,将一物,轻轻地放到了商雪玉的手里!
那种几乎是温热的触感,让商雪玉不由一惊,下意识地,她想缩回自己的手。
然而,夜慕枫却拉紧了她的手,还拿她的另外一只手,却触摸这个温热的,小小的东西!
商雪玉伸出手去,抚摸了那个小小的东西,有什么,正在她的手上,轻轻地啄着,不痛而且痒痒的,非常好玩儿。
商雪玉笑了起来:“这个是什么东西?”
手心里,传来“叽叽”的叫声。细弱得就象一根细细的丝线,微弱而且悠长!一侧的绯衣看了,抿嘴一笑,说道:“小姐,这是一只还没长齐羽毛的小鸟儿呢!”
商雪玉“呀”的一声叫了起来:“你抓它来做什么啊?”
没有了孩子的妈妈,一定会非常着急的吧!而这只小鸟如此的小,一定还不知道害怕的啊,若不是的话,他又怎么会如此安静而沉默呢?
夜慕枫说道:“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他从巢里掉了出来,于是,我就把它带过来了!”
商雪玉将那只小鸟重新放到夜慕枫的手里,说道:“它的妈妈一定很着急,你快把它送回去吧!”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但是,它的巢已经被毁掉了,它的爸爸和妈妈也不见了踪影,若再送它回去的话,一定会被饿死,或者被吃掉的!”
商雪玉沉默了一下,说道:“那要怎么办?”
绯衣走上前来,说道:“小姐,我们可以养着他们的啊!”
养着它?可是,要靠什么养呢?
绯衣说道:“以前,奴婢住的院子里也有一个鸟巢,生了一小窝鸟仔仔,忽然有一天,那鸟爸爸和妈妈都不见了。[ 超多好看]于是,奴婢就拿回来养了啦!”
商雪玉听了,把手里的小鸟摸索着,放到绯衣的手心里,说道:“那你拿去吧,好好养着!”
夜慕枫站在一侧神情专注地望着商雪玉,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原本不属于她的表情,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无论夜慕枫怎么看,都没有看到半分。
正在这时,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五姐姐,五姐姐,你在哪里?”
那个声音,赫然就是商紫如的声音。只见她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走,活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商雪玉的门口了!
夜慕枫原本挨商雪玉很近,这下,他连忙后退半步,看向了门口!
商雪玉听到商紫如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开心,她笑道:“七妹妹,你怎么来了?”
商雪玉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商雪玉身边的椅子上,然后,又接过绯衣倒的茶水,猛地喝了几口,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想来了,只不过,因为府里出了事,我才一直被困着而已!”
府里出事了么?
商雪玉连忙说道:“七妹妹,府里出了什么事了?”
商紫如耸耸肩膀,说道:“还不是那个商静盈嘛——人原本还受着伤,这还没有好呢,却不知道哪里去了,二姨娘借机吵闹,鸡犬不宁!”
商雪玉一听,不由地说道:“商静盈去了哪里?”
商静盈去了哪里,抑或是人在哪里,商雪玉并不在乎,但商雪玉在乎的是,汪蔻为什么会借机吵闹呢?她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
商紫如说道:“五姐姐,你都不知道啊,我回去的那天,看了商静盈一次,那个什么连嬷嬷啊,简直就是半个主子一般的,说什么都不让我和商月筝近身,到了最后,还是我想了个办法,吓唬了她一顿,这样,她才不敢了rds;!”
商雪玉心想,这个商静盈原本就是个冒牌货,怎么敢让人太近身呢?只不过,这个冒牌货岂不是在商府好好的吗?怎么会一下子就消失了呢?更重要的是,这个冒牌货的消失,是因为自己想要消失,还是因为汪蔻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让她消失了呢?
这件事,商雪玉想来想去,都还是觉得不妥,她忽然一把抓住商紫如的手,说道:“七妹妹,关于商静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行不行?”
商紫如不明白商雪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只听商紫如说道:“那一天早上,我才刚刚起床,就听到有人吵嚷着,说是三小姐出门的事儿……我原本还在纳闷儿呢,这商静盈前一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半死不活的,可是,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她怎么居然可以跳下床来了呢?于是,我就找了个丫头问了一下,原来啊,是商静盈吵着要出门去逛逛,于是,就让人套了车。最新章节全甚至连母亲都没有通知的,就强行出了门了……这一出了门之后,还翻了马车,商静盈人也不见了,只有受伤的车夫一个人回来了!”
吵着出门?
不经杜甄的同意?
而且,这一出门儿,就翻了马车?
然后,汪蔻就跑到府里闹?
不得不说,这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了,也太巧合了,若是仔细想一下,更加破绽百出了!
试问一个,一个前一天还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可能吵着出门呢?而且,她这出门,不经杜甄的同意,便能出得了商府的大门了?
更重要的是,这才一出门儿,就遇到了车祸,还丢了——这岂不是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预谋好的么?
一则,没有杜甄的同意,这马车怎么套?二是怎么出门?三是马车怎么会无端端地出了事呢?要知道,这城里的路可不知道是怎么安全的啊,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出事呢?
再者,就是汪蔻的态度了rds;。
这个汪蔻,是个人来都不会做无用功的人,这一哭二闹的,谁知道她是不是又生出什么主意来了么?
商雪玉只顾低头沉思,连商紫如喊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听到,只听商紫如说道:“对了,五姐姐啊,汪蔻再过几天就要过寿了,说是到时要宴请全府的人呢……”
商雪玉听了,不由种微笑越来——哦,原来汪蔻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一侧的绯衣听了商紫如的话,说道:“七小姐,这全家,可没把我们小姐加进去吧?”
商紫如看了一眼商雪玉,说道:“谁说没你家主子的事呢?汪蔻这可说了,府里的主子和半个主子们,一个都不可以缺席!”
绯衣曾经被汪蔻打了一个耳光,到现在还在嫉恨,她冷笑一声:“她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而已,凭什么要命令商府的人呢?凭什么嘛!”
绯衣不服,就是不服。她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好好地教训汪蔻一顿呢,可没想到的是,商雪玉的眼睛伤了,现在的绯衣,又跟着商雪玉出了府来,所以,暂时什么都不敢做了啊!
虽然暂时什么什么都不能做了,但是,绯衣却非常的不服气——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为什么能在商府之中耀武扬威呢?难道说,就真的因为她是老夫人的侄女儿,所以,这所有的人,都对她毫无办法的吗?
商紫如看了绯衣一眼,说道:“汪蔻是一个姨娘不错,但是,绯衣你可能不知道吧?这个汪蔻,可是老夫人的侄女儿,听说,这一次的命令,可是老夫人在陈州下的啊,要是有人敢不出席的话,到时,可就真的非常的麻烦的啊!”
绯衣冷哼一声:“奴婢还就真的不信了,她一个姨娘,能把大家伙怎么样!”
商紫如摇摇头,真不知道和绯衣说什么好了!
一侧的商雪玉原本一直静默着,此时,她突然开口道:“绯衣,你是不是忘记了,汪蔻的身边可是有暗士的啊,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吃亏的吧?”
绯衣捂了捂自己的脸,冷看着眸子没有说话rds;!
商雪玉又问商紫如:“汪蔻的生日在哪里天?”
商紫如说道:“明天,八月十二……”
明天?八月十二?
商雪玉听到这个日子,怎么哪些熟悉呢?可是,商雪玉想来想去,也还是没有想到和这个日子有关的任何东西!
商雪玉想了想,又问商紫如道:“对了,汪蔻要过生日,母亲怎么说呢?”
商紫如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怎么说呢……由着汪蔻呗!”
商紫如和商雪玉在说着商府里的事,夜慕枫一直静静地站在一侧听,什么话都不说!
倒是商紫如,看着夜慕枫,说道:“对了,夜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呢?”
夜慕枫指了指门外,说道:“我和柳神医是朋友,平时来往也多,今天恰好没事,所以就过来看看……”
商紫如“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商慕枫的解释。
看到商雪玉似乎还在想什么,商紫如说道:“五姐姐,明天就是汪蔻的生日了,你要什么时候回去呢?”
商雪玉说道:“明天一早吧!”
商雪玉来了药庐三天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了柳惊尘,此前的时候,商雪玉曾经听过,说是柳惊尘在帮杜甄配关于疯牛草的解药,只不知道,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还有自己的那些据说会伤害身体的药,柳惊尘什么时候才会送来呢?
商雪玉看了看窗外,那里,依然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万物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红珊的话,并没有多少的力气,所以,声音也并不大,到了最后,原本就不高的声音,更加低了下去,低了下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她垂下头去,将剩下的半句话,全部都封在了舌尖——看红珊的样子,于其说是在劝商雪玉,倒不如说,是在说自己!但是,商雪玉明显地听到了。她转过头来,蓦地看了一眼红珊的方向,忽然淡淡地说道:“过些日子就会好了么?这是谁说的……如若不好呢?你觉得我又要怎么办?”
红珊没有想到商雪玉会如此据反诘自己,她顿时一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商雪玉没有再理红珊,只是朝着绯衣的方向,淡淡地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绯衣,你来替我更衣……记得要打扮得得体一些,要知道,今天可是二姨娘过寿呢,我这个眼盲之人,可不能迟到!”
商雪玉的话,带着几分的自嘲,带着几分的说不出的意味,听在绯衣的耳里,顿时有些惊心,她点点头,说道:“好的,奴婢现在就帮主子沐浴更衣!”
商雪玉在绯衣的陪同之下,朝着里屋走去!
因为商雪玉一向有沐浴的习惯,所以,这热水什么的是早就准备好的。绯衣替商雪玉拿了衣物,就陪着商雪玉来到了专门沐浴的木木桶里。大木桶就在屏风的后面,绯衣才一替商雪玉脱下衣服,她就迫不及待地跳进了水去!
八月的秋季,天气已经微凉,空气中凝结着无数的凉点,让商雪玉感觉到有些冷,她用力地抱着肩膀,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木桶里!
湿热的水的气息,漫过了下巴、鼻子,再就是眼睛、眉毛,然后,她屏住呼吸,就整个儿沉了下去!当水的压力,终于透过头顶的时候,商雪玉终于在水中睁开了眼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
四周,到处都是热水的气息,那里,一片的黑暗浸漫着,就象是沾在海绵里的水一样,不用力挤压,就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即使挤压了,也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啊rds;!
商雪玉脑子里的血块,根本就象是蒙住了眼睛的黑布,无论她怎么认真地看,都丝毫不能看得清楚!
可是,就是这些血块,将她和这个世界隔绝,从此以后,她再也看不到那些虚假的笑容,再也感觉不到那些虚伪的算计,她所能感觉到的,就是永恒的黑暗,还有那些黑暗之中,常人难以感觉到的颤抖!
商雪玉憋了许久,当她终于因为肺里的空气缺失而钻出水面的时候,久违的清新的空气,让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商雪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开始清洗身上!
忽然,商雪玉听到屋子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她不由大吃一惊,叫道:“是谁……谁在那里?”
绯衣抱着刚刚准备好的衣服推门而入,只看到商雪玉正惊慌失措地从水里站出来,她的浑身,全部都是**的,头发上还滴着水,可是,她的脸上,却满是警惕的,甚至是心慌的眼神,她朝着绯衣的方向,大声说道:“是谁……刚刚谁在屋子里?”
绯衣一听,神情顿时一凛,她快速地四顾了一眼,然而,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人在那里了!
绯衣将商雪玉的衣服放好,然后,走到商雪玉的面前,说道:“没有人啊……小姐,没有人在这里!”
商雪玉听到绯衣熟悉的声音,颓然地捂住了脸,她低声说道:“绯衣……刚刚有人在屋里……真的,我都听到了那人呼吸声了!”
绯衣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不应该放您一个人在这里……”
商雪玉捂着脸的手松开了,她摇摇头,说道:“不是的……绯衣,真的有个人,那个人就在这屋里,我都感觉到了!”
商雪玉的眼睛看不到,可是,她的触觉同时还有耳朵的灵敏程度,却呈几何形状地加倍增长起来,现在,只要在商雪玉的范围之内,无论有多远,无论有多轻,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听到!
绯衣拿过布巾,帮商雪玉擦拭身上的水,她轻声慢语地说道:“小姐啊,这一段时间,您的眼睛看不到,所以,耳朵也变得非常的灵敏,有的声音,甚至是被您在癔想之中,放大了几倍的……所以,有时,您觉得是听到了声音,但是,那可能只是细微的声音被放大了,其实,那声音并没有您所想像的那么大的……”
听了绯衣的话,商雪玉抿紧了唇,不说话!
其实,刚刚不是幻听,这点商雪玉是可以确定的,她更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已经走近了几步,甚至,可以触到她的脸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只不过,她这一叫,那人又走远了而已!
商雪玉木然地呆在水里,任由绯衣帮她拭擦身上,又替她穿好衣服,然后,又拿来了毛巾,准备帮她绞干头发!
整个过程,商雪玉都非常的沉默,直到绯衣说了一句:“好了”之后,商雪玉这才站起身来——她忽然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绯衣,你告诉我,商静盈失踪了,是不是?”
绯衣点点头,说道:“是的,小姐,就在您去了药庐的第二天,那个三小姐居然莫名其妙地离府,最后,听说是马车失足,跌下了悬崖……”
商雪玉又问道:“那么,你的那床被子呢?可送过去给她了?”
绯衣认真地说道:“是啊,那双被子,可是奴婢想法子给了那位三小姐的呢……只可惜的是,她只盖了一个晚上,便失踪了呢!”
商雪玉蹙眉,过了半晌,说道:“绯衣,你说说,是不是因为你着的被子,让她警觉了,她才失踪了呢?”
绯衣摇摇头,说道:“不会的,小姐,因为奴婢一直监视着她们的举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再说了,那被子是被我调了包的被子,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商雪玉用手敲了敲脑袋,说道:“那么,绯衣,你仔细想想,在商静盈出走前后,她们的院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呢……又或者说是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呢?”
商静盈可是假冒的啊,这个人,装作有病的样子,躺在商静盈的床上,若在一般的情况之下,她应该不会说是走出院门,然后跑到外面去的呀,而能让她这样做的,一定是有一个人,又或者是因为一个原因rds;!
现在,商雪玉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她就问那个一直负责监视商静盈院子动静的绯衣!
绯衣其实一直都跟在商雪玉的身边,但是,因为商雪玉的交待,她倒是找了另外的一个人,来帮商雪玉监视商静盈,果不其然的是,这一监视的,还真发现问题出来了!
绯衣想了想,说道:“小姐不说,奴婢倒忘记了。在三小姐失踪的那一日里,奴婢看到一个面目陌生的丫头,和连嬷嬷一起去了汪蔻的院子,然后,没过多久,三小姐就出门儿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一个面目陌生的小丫头?
商雪玉有些意外地说道:“怎么可能?没有陌生人进去,怎么会有一个陌生的小丫头出来……”
绯衣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可以肯定,这几天里,三小姐的院子里,真的没有人进去过呀!”
商雪玉侧头苦思,过了半天,她才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了……那个出去的,就是假扮商静盈的那个人!”
没有人进去过,却有人出去,那么,这件事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出去的人,原本就是这个院子里住着的人,只不过,她换了一个面目,又或者说,她换了一个样子,所以,这些人才认她不出来而已!
而更重要的是,那个假扮商静盈的人,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过她的庐山真面目,那也就是说,若是她假扮成一个丫头的话,那一定也没有人能认出来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假扮商静盈的人不见了,又是被,乘坐马车出了门儿,然后,又假装成了失事呢?
而对方这样做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商雪玉还真的不能回答自己!她微微抬起头来,朝着窗口的方向静静地望了片刻,忽然喃喃了一句:“那个假扮成丫头的人,还有那个跟着马车跌下悬崖的人,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因果关系呢?”
这个,商雪玉就不得而知了!
绯衣静静地望着商雪玉。
此时,那个临窗而立的商雪玉的脸上,有一种凝涸在脸上的美。那种美并不是因为倾城的颜色,而是当一个人专注的时候,让人感觉出来的,说不出来的令人窒息的美丽!
商雪玉忽然转过脸来,朝着绯衣的方向,淡淡地说道:“绯衣,我们走吧……”
今日,是汪蔻的寿辰,那么,汪蔻的这个寿辰,一定非常的热闹!
绯衣答应了一声,跟着商雪玉朝外走去!
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商雪玉吩咐红雨和红珊看好院子,而她,则带着绯衣,径直朝前厅走去!
今日的前厅,并不算太过热闹,毕竟,近日里商府事多,人人自危。所以,汪蔻的这个寿辰,虽然请尽了商府之中的女眷。可是,大家聚集在正厅之中,仍然没有什么欢乐可言!
商宁蝶失踪良久,仍然没有半点的遗迹。
商静盈得而复失,也让大家的头顶阴云满布,所以,在这个所谓的寿辰宴上,大家基本上都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商雪玉站在前厅的门口,朝着厅内的方向看了一眼!
说是看,其实倒不如说是“闻”,或者是“听”!
因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杜甄对商雪玉的影响最大,而商雪玉对于杜甄身上那种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最是熟悉,所以,当商雪玉走进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地寻找的,就是坐在主住上的杜甄!
杜甄一看到商雪玉,眸子里居然热泪滚动。她站起身来,朝商雪玉说道:“五女……过来我这里!”
商雪玉听了,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母亲,女儿给您请安!”.
商紫如之前的一番话,似乎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此时,商月筝看着商紫如蹙眉,她的语气竟也变得有些关切起来。月筝甚至想伸手去扶看着商紫如,说道:“七妹妹若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你的脚还没有好,还是找个地方赶紧休息一下吧!”
商月筝一边说,一边接过了丫头的手,来扶商紫如。
商紫如苦笑一声,说道:“唉,二姐姐,你都不知道啊,这若是受了伤的话,可真疼……”商紫如一边扶着商月筝的手向前,一边似乎是诉苦,又似乎在喃喃自语地说道:“二姐姐是不知道啊,我刚刚伤到的那会儿,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疼醒了就哭呢……”
商月筝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商紫如,罕见地没有出声!
不要说是受伤了,就是针扎到了手指尖,都会疼的吧?而现在,商月筝逐渐有些相信商紫如的话,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幸运,还有幸福!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这话是谁说的呢?现在,可算是用在了商月筝的身上了!
商紫如看了一眼商月筝,忽然说道:“二姐姐,以前的时候,我看着府里好热闹啊……可现在,三姐姐不见了,四姐姐也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二姐姐,我看着,心里难受啊!”
最是不过姐妹亲,可现在,姐妹已经先后没有了踪迹,商月筝的眼神微微黯了一下,也沉默了!
商紫如继续说道:“上次,二姐姐和我一起去看三姐姐,我当时没觉得怎样,可是后来回来想想,总觉得三姐姐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知道二姐姐有没有觉察到呢?”
商静盈象是变了一个人?
商月筝看着商紫如,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只听商紫如缓缓说道:“我看三姐姐根本就不象是受伤那么重的样子,可是,她却偏偏躺在床上不下来,真不知道是搞什么鬼呢!”
商月筝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七妹妹不要太担心了,三妹妹向来喜欢装神弄习惯了,一点小事,都要被她说得天大一般的,说不定这一次,又是她的恶作剧呢!”
商紫如笑笑,也不点破,只说道:“走吧,二姐姐,你看看,母亲都已经点了曲目了,想必这戏很快就可以开唱了呢!”
商月筝听了,点点头,就和商紫如一起,朝着戏台下走去!
商紫如和商月筝才刚刚走到戏台前坐下,她们身后的方向,忽然匆匆忙忙地跑来了个丫头,那个丫头到了院门,就一个劲儿地向前闯!
然而,汪蔻的门口,原本就有两个守门的嬷嬷,此时,将那个丫头一拦,说道:“哎,你没披,主子们正在看戏么……你这是做什么呢?”
只听那小丫头指了指里面,着急地说道:“我有事找我家主子啊……嬷嬷,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进去吧!”
只听那个嬷嬷摇头道:“不行,主子交待过了,今天主子们看戏,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戏台,就在院子的中央,那里,锣鼓震天,根本就听不到任何人说话,更别提一个可怜的小丫头的也哀求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rds;。]但是,小丫头是真的有事啊,于是,她再次哀求起了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犹豫着,不由地看向了一侧的汪嬷嬷!只见汪嬷嬷看着那个丫头,眼神冷酷地做了个手势!
两个嬷嬷赶紧点头,然后,彼此对望了一眼,忽然走上前去,一人一只手的,拉着那个小丫头跑开了!
汪嬷嬷的人,一直站在院墙的隔壁,她一直注意着院内的动静,也在看着院外的动静。( ’)此时,她看到了那个小丫头被架着离开的样子,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然后,她朝戏台的那边看了一眼!
夫人杜甄坐在最好的位置上,她的旁边,坐着商雪玉的大姨娘,而依次则是坐着其他的几个女眷。四姨娘叶蓝低调地坐在夫人杜甄的身后,既不抬头看戏,也不和众人说一句话,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虽然,叶蓝的样子有些怪异,一点都不象是平时的样子,但是,这一段时间里,府里出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此时的叶蓝,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多的注意力!
特别是当台上的唱腔,正唱到那一句:“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贴)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乌夜啼)“(旦)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的时候,杜甄的情绪,简直就被带了起来了。
再说门口处,那两个嬷嬷很快就将小丫头赶了出去,又扔出了好远。然后,她们又一起回到院子的门口,朝汪嬷嬷使了个眼色。
汪嬷嬷看了,点点头,然后,她悄悄地走到汪蔻的身边,低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此时,戏台之上,正开始了“牡丹亭”的戏码,扮演杜丽娘的角色正在台上咦咦呀呀地唱着,杜甄似乎非常喜欢这戏码,此时,她一边听,一边正兴致勃勃地和商雪玉说着什么,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开心极了!
商雪玉也在笑着,似乎附合着杜甄的话,只不过,这两个人,都没有留意身后发生的一切!
锣鼓声中,戏正唱到了兴处,只是和声悠长的唱腔,就将杜甄全部的注意力都给引了过去。汪蔻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朝着汪嬷嬷的方向走去!
汪嬷嬷快速地迎了上去,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只见汪蔻两眼放光,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人惊异的事情一般!然后,她快速地说了一句什么,就和汪嬷嬷一起,看了一眼两个人看看正在看戏的杜甄等人,然后,又朝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匆匆忙忙地回屋里去了!
院门口处,小丫头去而复返。原本响起了小丫头哀求的声音:“求求嬷嬷了,就让我进去吧,这事儿,若是姨娘知道了,可不得了呢……”
只听那两个嬷嬷喝道:“你还敢来?是不是将你扔得不够远啊……”
然后,这两个人又如法炮制,一不作,二不休的,再次架起那个小丫头,走得远了!院外,传来小丫头哀求的声音,还有两个嬷嬷不耐烦的叱骂声,似乎正渐渐地离开这里!
然后,小丫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到了!
此时,戏正开唱,渐入佳境,人人听得津津有味。可耳尖的商雪玉却似乎听到了身后的什么哀求的声音。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那里却一片黑暗,仍旧却什么都看不到!
商雪玉想了想,她微微低下头去,摸索着拿着帕子,轻轻地掩住口,作了一个咳嗽的姿势!
这是商雪玉和绯衣事行约定好的暗号,只要商雪玉做了这个动作的话,绯衣就会快速地过来看看商雪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绯衣一看商雪玉的样子,连忙提了个茶壶就走上前去,绯衣先是帮聚精会神地看戏的杜甄添满了茶,然后,又向商雪玉走去!
商雪玉借着绯衣上前,帮她倒茶的当儿,快速地吩咐了一句什么。
绯衣的手顿了一下,然而,她很快地再次将商雪玉的茶水冲满,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又提着茶壶走开了!
绯衣扔下茶壶,站到了人后——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毫无意外地,并没有看到汪蔻的身影!
绯衣的心,不由地沉了一下。忽然,汪蔻屋门前的帘子掀动,似乎有谁正从屋里走出来!
绯衣想了想,沿着院墙,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那里,有房屋的角落遮盖着,绯衣可以看到众人,可是,众人却没有办法看到绯衣!
然后,绯衣迅速地看了一眼正在入神看戏的众人,将各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她悄悄地摸到了墙壁的一侧,看看四周没有人发现,就猛一提气,然后,一跃上了墙头,然后,朝着院子之外纵了出去!
越过高墙之后,唱戏的声音低了许多,绯衣沿着院墙一路向前,慢慢地,只听到锣鼓的声音,唱腔倒是没了!
院墙之外,一片寂静。绯衣侧耳倾听,只听到不知道哪里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小丫头“嘤嘤”的哭声!
绯衣急忙走了过去,只看到一个小丫头正在那里,低声的哭泣!还一边抹着眼泪!
绯衣走过去,看看那个丫头,面目陌生,并不认识,只不过,重绯衣来到商府的时间也不算长,不认识对方,也不算奇怪。可是,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哭,那样哀伤的样子,让绯衣都觉得恻然起来,她不由地蹲下身去。朝那个小丫头说道:“小妹妹?你是哪个院子的?在这里哭什么呢?”
商雪玉告诉绯衣,听到有人哭,所以让她出来看看,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现要,小丫头真的在这里哭,却不知道,是不是商雪玉所说的那个呢?
只见那个小丫头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她闻声抬起头来,抬起头来,有些胆怯地朝绯衣看了一眼。秋日的太阳之下,只看到一件绯色的衣衫,还有一个温柔的剪影。特别是当那个小丫头当看到那一对大大的、又极温暖的眸子的时候,那个小丫头蓦地哭道:“姐姐……呜呜,麻烦你救一下我家主子……”
绯衣一听,连忙说道:“好,你先告诉我,你家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再想办法救你,好不好?”
那个小丫头抹着眼泪,说道:“我是六姨娘院子里的丫头,我叫惟儿,我家姨娘原本就有病,可今天更加严重了,我原本想着,找夫人去寻个太医帮我家主子看看的……可是,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夫人在这里,那两个嬷嬷却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呜呜”地哭!“呜呜,奴婢的主子就只剩下半第条命了,若不快些打个太医的话,怕是命都不保了啊!”.
商雪玉一听,连忙说道:“在哪里?在哪里?”
商雪玉说着,挣扎着就要下床,绯衣连忙拦住,说道:“小姐,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您的身体可受不了!”
商雪玉却固执得要命,她一推开绯衣的手,说道:“不,我要看聘儿!”
商雪玉最想知道的就是,杜甄现在事没有?杜甄平安地回到院子里没有?
绯衣暗中叹息了一声,朝商雪玉说道:“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吧,奴婢代您先去看看聘儿去!”
商雪玉连忙摇头,她一把抓住绯衣的手,急切地说道:“不,绯衣,你把聘儿带过来,带过来,知道不?”
绯衣只好点点头,忽然想起商雪玉看不到,她又补充了一句:“好吧,小姐,我带聘儿过来……”
带聘儿过来,至少可以叮嘱一下聘儿,知道这话怎么说不是?
然而,商雪玉何等聪明,虽然人还在心慌之中,可是,应该想到的,她还是完全想到了,只听她说道:“不行……绯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一起等聘儿回来!”
绯衣看看商雪玉,只好站着不动了!
聘儿很快就进了屋,看到商雪玉醒来,小丫头一下子就惊喜起来,说道:“小姐,您没事了是不是?”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我没事了……聘儿,你刚刚在外面,听到什么了?”
聘儿听了,连忙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在外面听到说今日是二姨娘的寿辰,她请了府里的各位主子去看戏,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戏还没有看平安呢,戏台子就着火了,于是,大家都赶忙散了!”
商雪玉听着聘儿的话,不由地问了一句:“她们说,是戏台子底下头的火?”
聘儿认真地说道:“是的啊……因为看戏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场的,所以,大家都看到了,那戏台子着了火,于是,大家就都跑了啊!”
然而,这些并不是商雪玉所关心的内容,她只是点点头,忽然再次问道:“那么,夫人呢……她有没有受到惊吓?”
商雪玉的话,似乎听来随意,但其实却是非常的紧张,在等等答案的瞬间,她的呼唤都是停止的,她静静地握紧手心,任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肉之中,却丝毫都没有觉得疼!
商雪玉的心里都在祈祷,她希望杜甄没事,没事,没事!
然而,小丫头听了商雪玉的话,只是摇摇头,说道:“小姐啊,奴婢刚刚在外面听到大家伙都说……”
话到这里,忽然就顿了一下,因为,站在商雪玉一边的绯衣拿眼神朝聘儿看了一眼,聘儿可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商雪玉担心杜甄,也知道绯衣想她撒谎,可是,这纸是包不住火的啊,杜甄失踪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商府,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瞒得过商雪玉的啊!
但是,看商雪玉的样子,若是和她说了真话的话,还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老实的小丫头聘儿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绯衣!
绯衣朝聘儿使了个眼色,那意思赫然就是,绝对不能说实话!
聘儿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心一横,极其淡定地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刚刚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二姨娘坐在地方,还被老爷吼了一顿,还有就是二姨娘的院子里被一把火烧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忙里忙外的救火呢,奴婢被逮到了,还又被拉着提了几桶水呢……”
可这些,都不是商雪玉所关心的内容,她戚着眉,望着聘儿,说道:“聘儿,我只想知道,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聘儿看了一眼绯衣,摇摇头,忽然想起商雪玉看不到,她又连忙说道:“夫人啊,奴婢真的没有看到夫人啊,但是,听到一个丫头姐姐说,似乎夫人受到了惊吓,回屋子里去了!”
杜甄……已经回去了么?
商雪玉心中迟疑不定,然后,她干脆地站起身来,朝绯衣说道:“绯衣,陪我去看母亲!”
绯衣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却耐着性子劝道:“小姐啊,夫人刚刚回到院子里,想必刚刚歇下呢,您这一去,岂不是又再一次兴师动众的么?”
商雪玉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只是看看母亲而已,不用惊动他人的!”
绯衣还想再劝,一侧的聘儿已经开口了:“小姐啊,您还是晚一些再出门儿吧,现在老爷在发怒,这府里可乱得很呢rds;!”
看到两个丫头都劝阻自己,商雪玉蓦地冷笑一声,说道:“哼。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可是我自己的家啊,难道说,我想出去一下都不可以了?”
商雪玉的话,充满了怒气,绯衣和聘儿面面相觑,都无可奈何地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忽然,门口处响起一个声音:“小姐,您要去哪里,奴婢陪您一起去!”
绯衣转过头去,只看到红珊站在屋门口处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屋子里的几个人,她的神色平静,平静之中,又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绯衣听了,怒斥道:“红珊,你没看到小姐受了伤了么……这个时候,府里这么乱,她还怎么能走来走去?”
红珊冷笑一声,只见她跨前一步,朝绯衣说道:“刚刚小姐已经说了啊,这是她的家,她想去哪里,难不成还要问过你不成么?再说了,绯衣,你身为一个奴婢,却处处和主子作对,请问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么?”
红珊的话,义正辞严,听得绯衣心里一凉,顿时说不出话来!
聘儿在一侧皱着眉头,说道:“红珊,你还是别闹了吧,你看看小姐都成什么样子了?”
红珊不看聘儿,只是走近商雪玉,她语气平静地说道:“小姐,无论您想去哪里,奴婢都会陪您去的!”
商雪玉听了,断然地点点头,说道:“我要去夫人的院子里!”
红珊再点点头,伸手就去扶商雪玉:“小姐,奴婢陪您去!”
绯衣的脸黑了下来。
这个红珊,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眼看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怂恿着商雪玉去这里,去哪里的,要知道,商雪玉现在根本就不适宜出门,更不适宜到处乱走。可是,红珊似乎没有想到主这些一般的,她一上来,就扶了商雪玉往外走!
看到商雪玉要走,绯衣下意识地拦在了两人之前——要是让商雪玉知道杜甄失踪的话,怕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然而,绯衣才只一动,红珊已经淡淡地开口了:“绯衣,我不想难为你,但你是个奴婢,我也有我的主子——小姐是个脾气很直的人,只要是她打定了主意,可是九匹马都追不上的啊,你于其让她在这里着急,倒不如带她去看看夫人,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皆大欢喜了么?”
绯衣听了,不由地跺了跺脚——若是杜甄安在,若是商雪玉没有这么急躁,绯衣倒真的想带她去看看夫人杜甄。可现在的问题是,商雪玉情绪激动,一心想着要去看杜甄,若是此时带她去的话,真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问题出来了!
所以,这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绯衣都不赞成商雪玉去看杜甄的了!
眼看着红珊扶了商雪玉就往外走。绯衣急了,她连忙追上去两步。然而,商雪玉却淡淡地开口了:“绯衣,我只要有红珊陪着就行了……你和聘儿看着院子吧!”
绯衣这下傻了眼了。
看来,红珊还真的是对的,这个商雪玉啊,一旦想做什么,是根本就没法子更改的啊!
想到这里,绯衣朝聘儿使了个眼色。
机灵的聘儿连忙上前,扶过商雪玉的另一只手,说道:“小姐,奴婢也陪您一起去看夫人吧……要是红珊姐姐忙的话,奴婢还可以照顾一下小姐您啊!”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你陪我去也是可以的,但是,聘儿,你不可以乱说话,你可明白?”
聘儿连忙应下了!
这样,聘儿和红珊两个人,一人一只手的扶着商雪玉出去了,只留下绯衣一个人还站在原处,眼睁睁地看着商雪玉消失在屋门之外的身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姨娘汪蔻的院子里,那一把大火终于都被扑灭了,但是,院子里的东西,也被扔了一半,丢了一半,再剩下的一半,都烧成了黑炭,现在,可都什么都看不到了!
汪蔻的院子里,可是她全部的财产啊,此时,什么东西都被烧毁了,汪蔻的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汪蔻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望着昔日的院子,一口血吐了出来,人也跟着朝后倒去!
千般算计,万种筹谋。汪蔻掌府的几年之间,她向来都是兢兢业业,死而后已。也亏得她如此努力,所以,她的院子里,才积下了如此惊人的财富,可是,只在一夜之间,这些惊人的财富都不见了,剩下的,全部都是一些不值一钱的灰烬!
汪蔻以手掩面,无声哭泣!
是谁?究竟是谁,居然如此对她?究竟是谁,居然将这一场恶作剧动到了她的头上?
而且,到现在为止,汪蔻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依照汪蔻的意思,只是想在戏场上放一把火,然后,吓退大家——自然了,那火里肯定是有毒的,这种毒,一旦呼吸到了肺部的话,虽然暂时看不出任何的受伤的痕迹,但是,只要过上十来个时辰,这吸了烟尘的人,便会全部都会病倒,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汪蔻请众人看戏,实则是想上演一出戏。可是,就在她的戏准备开场之时,另一出戏,也在悄然开场了!
那一场戏,就是指的那场大火——火,是按时、按质的放了,但是,这放火的背后呢?却是烧到汪蔻的房子,更加烧了汪蔻的一切!
汪蔻的东西,已经被烧了大半,此时,她坐在自己屋子的废墟上,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李嬷嬷慎重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省得的!”
现在,整个商府的眼睛,都看着主院,特别是杜甄一经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商府的人,都已经开始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看她们的主母,所以,在这个时候,无论杜甄经历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牛嬷嬷和李嬷嬷都必须忠实地表示沉默,什么话都不能吐露出去半句!
两个嬷嬷都是杜甄的心腹,杜甄今天所遇到的一切,她们一个一个的都心知肚明,可是,却偏偏一个字都不能说!
既然是不能说的事情,就当它没有发生吧,两个嬷嬷互望一眼,眸子里,都泛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然后,两个嬷嬷替杜甄盖好被子,联袂走出了她的房间门口。 最新章节全在那之后,屋子里的灯影,似乎又黯了一些。在明明暗暗的浊光之下,杜甄睡得并不平静和睡脸,显得非常的孤独,而且有些说不出的寥落!而那间或激烈,或者黯然的神情,似乎也在预示着,她正在做着一个十分特殊的梦!
是的,杜甄此时就是在做梦!
杜甄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得没办法打开,前脑里,却异常清晰,此时的她,正做着一个清楚无比,却偏偏没有办法醒来的梦!
或许,那并不是梦,只不过是被硬生生地锁起来的往事,只不过,有某种钥匙一开,所有的回忆,但犹如闸门乍开一般,蜂涌而出!
梦里的杜甄,并不是商府的夫人,而是一个年方豆蔻的少女,梦里的她,梳着少女的发髻,留着整齐的刘海,穿着粉色的衫子,在春天的原野里奔驰的时候,就犹如开得粉红的花儿一般,朝气蓬勃,无以伦比!
然后,无边的原野之上,浮现出一个同样年轻的影子,春天的朗日之下,那个清俊无比的少年手执音笛,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执起她的手,用一种极其诱-惑,又偏偏极其认真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地呢喃:“蔻儿,我此生,定不负你rds;!”
春风从脸上拂过,发丝从头顶飘过,那样的太阳,那样的空气,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嗅过了?
杜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模样儿逐渐模糊的少年,心里,有一种痛穿透脊背,瞬间就直达心底!
感动了么?心痛了么?可是,那一年的某一天,有什么终于定格了么?
可也仅仅是定格而已。[&#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因为少年的誓言太纯太真,犹如粉红花瓣堆砌起来的梦一般,经不起岁月的侵蚀。因为少年的梦太过美好,所以,才一出现,就注定被并不美好的人生彻底地摧毁!
所以,那样最最美好的东西,是注定没有办法留存在记忆里,而注定只能留在某一段记忆之中,再也没法子回来!
是的,终是没有办法回来了!
后来的后来,时光交错,人事成空,命运迥然的少年们那时的誓言最终成空。而到了最后的最后,杜甄最终不得不嫁入了商府门,而那个人,则因为一件小事,被父亲一怒之下驱逐,就再也没有了踪影!
不见了,都不见了!
少年时的誓言不见,那个曾许下誓言的人,也终究没能守住自己的誓言!
然后,就是光阴的消逝,将那个含羞的少女,变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此后光阴,再没有波澜,直到多少年地去了,多少少年的记忆都染了灰,沾了尘,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曾经消失了多少年的人,却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杜甄的面前!
依旧是熟悉的面容,已经染上了无数的风霜。
依旧熟悉的眸子,已经没有了少年的深情。那一双眸子,就在那烟尘深处,静静地看着她,充满了哀伤,又充满了痛楚,于是,杜甄只来得及“啊”的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毫无预兆地晕倒了!
杜甄晕倒了,从此开始做梦,那梦,明明清晰,却再也没有办法醒来!
屋子里,似乎有什么风一绕而过,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杜甄的屋子里,那个身影,高大而且模糊,在看着床上的人时,眸子里流露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疯牛草!
病牛症,这个商府的正室夫人的身上,居然有着这样令人惊诧的秘密呢?
那么,又是谁下的手,又是谁敢出手暗算?是谁,在才她守着秘密,不让众人发现她的异常呢?
那个人朝着屋子的左右看了一眼,似乎在寻找什么。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迎春的声音:“麻烦管家告诉老爷一声,就说夫人无碍,而且已经睡下了……”
有谁在答应着,然后,离开了杜甄的院子,再后来,就是牛嬷嬷的声音,以及开门的进来查看杜甄的声音:“迎春,你守这上半夜,要勤些去看看,夫人一醒,就叫醒我,知道不?”
又是一声应“是”的声音,杜甄的房门被打开,牛嬷嬷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她看看空无一人的屋了,再看看那个沉睡的人儿,然后,又轻轻地关门离去了,一切的声音,都被关在门外,一切的一切,又都归于无声!
在离开了杜甄的院子之后,此时的商雪玉,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以及冷漠。她沿着没有明月的路径慢慢地往回走,一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商雪玉没有说话,两个丫头自然也不敢出声,聘儿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帮商雪玉带路,红珊则陪着商雪玉,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今天,过去汪蔻的院子里看戏的时候,只有绯衣一个人陪伴,但是,中途之中,绯衣离开了,是因为有一个人在门外哭,商雪玉觉得可疑,所以让绯衣去看看的。
绯衣去了并不算长的时间,然而,就是这一段时间,却出了让人惊诧的可怕变化!
商雪玉虽然看不到,可是,从惊呼的声音来听,却知道那火,是从戏台子中央开始点的rds;!
正是秋天的天气,天干风燥,没有丝毫的湿气,所以,那火一经烧起来,但迅速地蔓延一整个空间。
整个速度之快,快到商雪玉只闻到了烟火的气息,再后来,就是听到了人的惊呼,感觉到了火的热度,以及烟的可怜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再后来,就是人仰马翻,就是四处奔逃,到了后来的后来,就是哭叫的声音,还有人踩人,人踢人的声音,凳子翻了,现场的地方,桌椅翻倒的声音,以及尖叫的声音,还有,在最后的最后,就是杜甄惊呼的声音!
商雪玉的眼睛看不到,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听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唯一可以清楚地知道的就是,那火,最后居然蔓延了整个院子,那火,烧透了半边天,那火,将所有的屋子都似乎烧着了,居然烧到了商雪玉的身边,所幸的是,商雪玉还有常识,在她感觉到所有的人都已经远离,再也没有人能够到自己的时候,她就做了一个最最明智的决定,那就是,她找了一个感觉不到热度的地方,趴在了那里,以等待最后的救援!
这个救援,就是绯衣,绯衣救起了商雪玉,可是,却不见了杜甄!
商雪玉不见了杜甄,然后,她在终于等到了绯衣之后,整个人也都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商雪玉就在自己的床上了,然后,再然后的然后,就是绯衣叫醒她的时候了!
商雪玉不顾一切地在奔到了杜甄的房间,却看到了睡在屋里的杜甄,从那一刻钟开始,一切的一切,都让商雪玉静了下来!
仿佛是到了极限的弦,被紧绷在某一个点上的那个瞬间的静止,只要再稍微一用力的话,就会绷断,再也没办法复合!
商雪玉的脚步放慢起来,红珊和聘儿乖乖地停住了脚步,她们两个都看着沉思中的商雪玉,一时之间,没有人敢说话,更没有人敢提出任何的一样异议!
商雪玉侧头沉思,她的眉,紧紧地蹙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必须锁紧,不能让她跳出来一般!
晚来的风,吹动商雪玉的发丝,也吹来遥远的含糊的味道,那原本寂静的风里,带来谁的哭泣,似乎有谁,正在向上天乞救rds;!
商雪玉时而抬头,时而仰望星空,在她的心里,始终没有办法想得通的几件事,就象是一团团的雾气在主里萦绕,杂乱而且毫无头绪!
其中的第一件,就是杜甄的惊呼——要知道,杜甄可是个深沉而且内敛的人,平日里,不要说是惊呼了,就连惊讶的大声,都是绝无仅有!可这一次,究竟遇到了如何惊骇的事情,才让她发出如此罕见的声音呢?
不得不说,这一点,商雪玉还真的想不清楚!
再者,就是汪蔻的房子了!
商雪玉坐得比戏台近,在那火刚刚烧起来的时候,她所闻到的,是火油的气息,也就是说,那火里,被人加了极易烧的东西,此时,经风一吹,就全部给吹散了!
那么,汪蔻的人呢?那时的汪蔻,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商雪玉问身边的红珊:“红珊,二姨娘的院子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发生什么事?
二姨娘的整个屋子都这被毁了呢!
快嘴的聘儿说道:“小姐啊,二姨娘的院子里已经被烧得好惨啊,大多的东西,都已经烧掉了,现在,二姨娘已经搬到了别的院子去住了啊!”
商雪玉一听,顿时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汪蔻的院子很大,那戏台,也是搭在后院的,充其量,也只是占了一部分场地而已,更何况,那戏台搭得离房子很远,无论再怎么着火,都没有办法波及房子的吧?
红珊缓缓说道:“是的,小姐,二姨娘的东西,差不多被烧了个精光!”
其实,起火之后,大家都开始猜测,以二姨娘汪蔻的院子里那么多的东西,无论怎样,都要烧上个三、五、七天才能全部烧干净吧?可是,偏偏那火只烧了两个多时辰,几乎全部的东西,都化为了乌有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商雪玉就坐在椅子上,她的眼睛,却始终眼睛望着门外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今天,是柳惊尘再一次前来问诊的日子,商雪玉一早的,就在这里等他,因为,商雪玉实在想看看,这个柳惊尘,究竟会对她的眼睛,下出怎样出乎意料的定论!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似乎一直都很急,一直跑到门里面,这才停了下来。 [&#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商雪玉听着那声音,不由地开口问道:“琪儿,是你么……这大白天的,你跑什么啊跑?”
商天琪听了,“嘻嘻”一笑,说道:“五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知道是我来了?”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除了你,还有谁敢我这里跑得那么快?所以,我就算不想知道是你来了,都不可能的啊!”
听了商雪玉的辨喜怒的话,商天琪不由地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这边,商雪玉已经再次开口了:“琪儿,你今天有没有向母亲去问安啊?”
商天琪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呢!”
商雪玉听了,不由地蹙眉,说道:“怎么回事?”
只听商天琪说道:“五姐姐你是知道的啊,爹爹昨个儿不是回来了么?他现在在母亲的房里呢,我才不要去凑那个热闹!”
商永霖是昨晚回来的,现在,还在杜甄的房里,所以,向来惧怕商永霖的商天琪才不会去凑这个热闹呢!
商雪玉听了,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说道:“你既然来了,就乖乖的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
商天琪和商雪玉,每次一聚到一起,就是说不完的话,特别是商雪玉的眼睛看不到之后,商天琪更是怕她闷了,几乎每天一下课,就会跑来,在这里坐上个半天rds;!
听得商雪玉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商天琪也放开了胆子,他在商雪玉的面前坐下,一手托着下巴,朝商雪玉说道:“五姐姐,你又瘦了!”
商雪玉说道:“我哪里瘦了?分明是你想让你的五姐姐变肥猪嘛。 ”
商天琪一听,笑道:“五姐姐你真的是说笑了,哪里有象五姐姐这么漂亮的猪呢?”
商雪玉被商天琪的话成功地逗笑了,她嗔怪道:“琪儿,你还是背书给我听吧!”
商天琪扁扁嘴,以前,商雪玉的眼睛好的时候,就常考商天琪的学问,现在,商雪玉的眼睛看不到了,每次商天琪一来,他不是背书给商雪玉听,就是读章给她听!
只要一想起商雪玉的眼睛,很可能再也看不到了,商天琪便觉得心里难过。所以,无论商雪玉要求什么,他都乖乖地照做,但唯独读书,却是商天琪不太愿意做的事情!
红雨奉了茶水过来,刚好看到了商天琪的表情,她不由地笑道:“哟,大少爷是不是不想帮小姐背书呢?”
商天琪的心思被红雨点破,他连忙瞪了红雨一眼,说道:“哪有的事,我在想着背什么给五姐姐听呢!”
话说到这里,忽然,门口处传来商紫如的笑声:“琪儿,你就不用想了,只背你师傅刚刚教的就成了……五姐姐什么不喜欢听,就喜欢听你的功课!”
商天琪看了一眼门口,喃喃了一句:“唉,又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来了!”
商紫如是个十分聪明的丫头,聪明而且刁钻古怪,所以,商天琪现在一和商紫如在一起,就会吵个不停!
商天琪今年刚好六岁,商紫如却是差不多九岁了。最新章节全两个大半的孩子在一起,可真比得上一台戏了!
商紫如的耳朵尖,刚好听到商天琪的话,她不由地笑道:“我哪里唯恐天下不乱了……琪儿,你倒是说说嘛,五姐姐哪次最开心的时候,不是你的书背得最好的时候?”
好吧,这个商紫如,纯粹是哪壶不开揭哪壶rds;!
商天琪说道:“喂,商紫如,你能不能换个话题啊,这一张口,一闭口的就是背书,你烦不烦啊你!”
坐在上首的商雪玉听了,不由地说道:“琪儿,你怎么和你七姐姐说话呢?没个规矩!”
商天琪被商雪玉斥责,狠狠地瞪了商紫如一眼!
商紫如虽然才只有九岁,可她身体里的灵魂,却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以,明明看到商天琪反驳,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和商雪玉道了个安,然后,就在她的身边坐下了!
看到商紫如过来,几乎所有的丫头都轻轻地吁了口气——要知道,这一段时间,商雪玉都心事重重的,只有商紫如过来的时候,她才会显得开朗一些。现在,商紫如来了,这些个丫头们,倒开心透了!
商紫如朝商雪玉说道:“五姐姐,看着你的气色倒是好了一些,昨晚睡得好么?”
昨晚的一个晚上,商雪玉都没有怎么睡着,因为,她总觉得,她的屋里站着一个人,可是,却怎么问都没有人说话!昨晚,还是绯衣守夜,她听到商雪玉的声音,进来看了几次,可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最后,绯衣干脆躺在商雪玉的床外侧,商雪玉这才小睡了一会儿!
但这些,商雪玉是绝对不肯承认的,听到商雪玉问,她也只淡淡地说道:“还好!”
商紫如看着商雪玉波澜不惊的脸,眸子一转,又笑道:“姐姐,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这个当儿,菊花可全开了呢,我们正好去看看!”
商雪玉不想动,于是,就摇摇头,说道:“还是七妹妹你自己去吧,我又看不到什么!”
商紫如就是想商雪玉别闷在屋子里,想带她出去,此时,听到商雪玉不想去,她又笑道:“难道五姐姐忘记了么?今天可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啊,五姐姐总不会过节也不给母亲请安吧?”
提到杜甄,商雪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想了想,才说道:“好吧,我陪你出去走走,再去和母亲请个安,就再回来吧!”
一侧的绯衣一听见商雪玉要出去,就连忙到内室里走拿披风。而一侧的红雨嘴快,她连忙说道:“可是,小姐啊,不是说好了,今日那个什么神医过来的么?你若出去了,等不到他来怎么办?”
一侧的商紫如听了,就怕商雪玉改变主意,她连忙说道:“柳神医来了也不要紧,叫人去叫一声就行了。更何况,今天可是中秋节啊,哪里知道柳神医究竟来不来呢?”
商雪玉已经站起身来,此时,听到商紫如的话,她也跟着说道:“行了,红雨,你在院子里看着,要是柳神医来了,叫我回来就是了!”
红雨连忙应了一声,点头同意了。
商雪玉这边在商紫如和商天琪的陪伴之下,朝着院外走去!
商雪玉的记性一向很好。所以,在她逐渐习惯了黑暗之后,在自己的院子里,倒是可以行走自如的了!
此时,她缓步向前,倒也走得一步不差!
绯衣拿出衣服,轻轻地披在商雪玉的肩膀上,说道:“小姐,这两天起风了,天冷得很呢,您可得多注意身体!”
商雪玉点点头,却不说话!
这边,商天琪却开开心心地走到前面,朝商雪玉说道:“五姐姐,五姐姐,今天过中秋了,是不是有月饼可以吃了?”
商紫如看着商天琪,摇摇头,说道:“琪儿啊琪儿,你除了喜欢吃之外,还喜欢什么呢?”
商天琪冲商紫如一瞪眼,说道:“我还喜欢五姐姐!”
商天琪的话,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他还喜欢五姐姐,这岂不是将商雪玉和吃的联系到一起了么?
商紫如一看,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了:“哈哈,商天琪啊,你将五姐姐当成点心了?”
商天琪原本就是不经大脑的话,此时,再被商紫如一抢白,他顿时怒道:“你才是点心呢……”
商天琪一边吵,一边要去追打商紫如,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着,笑着,闹着,不算宽的青石板路上,顿时热闹极了rds;!
商雪玉侧耳细听,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她朝两人招招手,说道:“好了,七妹妹,琪儿,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知道不?今天可是过节呢,这若是摔到了,这节可过不好了!”
商紫如朝商天琪做了个鬼脸,气得商天琪直跺脚,却不敢忤逆商雪玉的话!
一行三人走得不快,一直朝后花园走去,在经过垂花门的时候,忽然,一个丫头迎面跑来,一下子撞到了商雪玉的身上!
绯衣眼疾手快地将商雪玉一带,那个丫头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倒!
绯衣扶好了商雪玉,怒斥道:“你是哪个院子里的小丫头,怎么这样横冲直撞的,你没看到,你刚刚差点儿撞到五小姐了?”
那个小丫头一看撞的人居然是商雪玉,她脸色不由地一变,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商雪玉差点儿被撞,心情自然不悦,但是,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儿问罪的话,倒也显得她有些过了。于是,商雪玉说道:“好了,你起来吧,下次走路要小心些了!”
那个小丫头千恩万谢地站起身来,她抹了一把冷汗,准备离开。可就在一个抬头之间,一侧的绯衣突然“啊”的一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小丫头看到绯衣,也是惊了一下,但很快地,她的神色就恢复如常了。朝绯衣说道:“绯衣姐姐,你陪五小姐散步啊?”
绯衣不答反问道:“惟儿,你别叉开话题先,我是在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绯衣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惟儿,就是那天那个六姨娘的丫头,那一天,二姨娘汪蔻的院子里起火的时候,惟儿刚好来找夫人杜甄,可是,因为两个嬷嬷拦路的缘故,她不但没有见到夫人杜甄,还被两个嬷嬷强势地哄了出来。.
绯衣的心里,还在想着刚刚六姨娘的惨状——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人,此时还在绯衣的眼前闪现,而她,还是不停地摇头,深深地叹息!
深秋的风,已经带了深深的凉意,那凉,已经带了冬的冷酷,几乎每一缕风吹到脸上,都会剧烈地疼痛!
绯衣抹了一把被吹疼的脸,将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放在嘴上呵了一下!
经过影背墙,再往前走就是垂花门,过了垂花门,就是后花园,穿过后花园,就是商雪玉所住的院子了。 ( >>>棉、花‘糖’小‘說’)
天已经黑透了,沿府的小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绯衣黑色的身影,在她的面前紧紧地跟着,一步都不肯离开!绯衣低着头赶路,直到转了个长廊,这才抬起头来,朝着前方的转弯处看了一眼。
只一眼,绯衣忽然就愣住了,因为,她忽然发现,前面的转角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蓦地一闪。
绯衣连忙闪到一侧的树后,想看看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直向前走去。绯衣想了想,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个身影似乎对商府颇为熟悉,这左拐右拐的,居然拐到了二姨娘汪蔻原本的院子!
那里,黑色的烟灰一片,墙壁的框架虽然没有被烧毁,但是,在这黑夜里看来,还是漆黑的一团,难看极了!
现在,因为二姨娘汪蔻已经搬离了这里的缘故,这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出现。而前面的那个人影,在绯衣一进了这院子之后,已经左闪右闪的,早就消失不见了。而绯衣一路追到这里的时候,也只看到满目疮痍,空空的院落,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绯衣站在被大火烧过的院子里,一时有些失神起来——刚才,那个人影,似乎是带着她一路过来的。看那个身影的样子,似乎年纪并大,人也不高,她就那样一闪一闪的在这黑色的夜幕里,若是不认真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那个人,似乎就想带绯衣过来这里!
可这里,虽然原本是汪蔻的旧居,可现在,她的人已经搬去了别处,这间院子的修茸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不要说是夜里,即使是大白天的,也是没有什么人会来往的!
可是,那个人将绯衣引来这里做什么呢?
绯衣站在烧损的房屋之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
正在这时,忽然,前方的某一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rds;。]
绯衣一看,连忙朝一侧一闪。只见一缕灯笼的微光,似乎是凭空而降的一般,一下子出现在前方的地面上!
那样的速度,让绯衣都觉得砸舌,但是,她却不敢现身,只是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查看!
那个灯笼停在原处,好久都没有移动。似乎,那个人在原地做着什么。耳边,传来移动什么的响起,似乎有人吃力地搬动着什么。绯衣凝神细看,可那个人影弯着腰,她什么都看不到。
等过了半晌,那个人站了起来,再接下去,就是灯笼移动,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汪蔻的院子里,并没有什么灯,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当那个人走到了绯衣的面前的时候,绯衣看到了一张严肃而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那脸,更是吓了绯衣一跳,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汪蔻身边的,汪嬷嬷的脸!
按照道理来说,汪嬷嬷任何时候出现在汪蔻的旧院子里,都不足为奇。最新章节全但是,她为什么要在晚上,出现在这里呢?
而且,眼尖的绯衣还发现,汪嬷嬷的手里,居然提着一个食盒。那里面,显然是装了什么空的碟子,晃晃荡荡的直响。
汪嬷嬷提着盒子,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离去。转眼间,她就开了大门,又将大门关好,这才转身离去!
绯衣站在空空荡荡的院子里,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
夜晚的风,吹动枝头的最后一片落叶。那样单调的响声,让绯衣都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空洞,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一般!
绯衣想了想,走到汪嬷嬷刚才停住的地方。那里,是一张不算大的石台,石台的后面,有几张同样款式的石凳rds;!孤伶伶地摆在那里。
绯衣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这里,已经是汪蔻的后院了,因为紧挨着汪蔻原本的卧房的缘故,所以这里鲜少有人使用,再经大火一熏,整个地上,都是黑黑糊糊的一片。
然而,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的。那里,就是这张石台。虽然,同样经历过大火,原本石色的台面,已经被熏了一层淡淡的黑芒,可是,台的四周,依旧干净如昔,看不出一丝的肮脏!
绯衣在石台上摸了一下,手上还是十分干净的。她缓缓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心里思忖的却是,那个带她来这里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再者就是,汪嬷嬷半夜三更的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自然,这些都是没有答案的。一切,都要靠绯衣自己发现!
绯衣坐在石凳上良久,感觉到身下越来越冷。她移动了一下发麻的身体,想站起来离开——在这漆黑的夜里,无论这里有什么机关,都是很难寻找得到的,所以,绯衣打算明天白天的时候,再一个人过来看看!
绯衣站直身来,转身想走,然而,就在她准备迈步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绯衣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石台的前方某一处,居然是一座不算高的假山。那里的花草装饰,全部都烧毁了,就连假山之侧,池子里的水,都低了不少!
自然了,这些都是不最重要的,因为,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一个人从假山的那一边走到这里来的话,那么,也是一直到石台的位置,绯衣才能发现对方的存在!
那就是说,汪嬷嬷原本是从假山的那一侧过来的么?只不过,因为她一直沿着假山的背后走,这才被绯衣认为是瞬间出现的么?
想到这里,绯衣继续向前走去!
绕过水池子,就是假山的山体了。而假山之中,处处都是山洞,绯衣一直沿着直线走,很容易就穿了过去!
如此一路走去,再细心地摸索,绯衣终于在一处转弯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原本不需要存在这里的东西——
绯衣不觉得心中一喜,她伸手一按rds;。只见假山轰然而开,而在无声的裂动里,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了绯衣的面前!
绯衣略微思索了一下,她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着洞口走去!绯衣没有发现的是,在她进入洞口之后,那个一直带着她走到这里的黑影欣然出现了。她就站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进洞口的绯衣,然后,她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绯衣沿着洞口一直向前走去!
那个洞的侧方,居然是向前向下的,逐渐深入地底的洞口,左右曲折,最后,一道厚厚的铁门,出现在绯衣的面前!
绯衣想了想,她象卯足了力气,扬起手里的软剑,朝着那把锁,用力地砍了过去!
剑痕,深入那锁链半分,可是,那门,却纹丝不动!绯衣心疼地抚了抚自己的软剑,然后,她再一次卯足了力气,朝着上一次的剑痕,深深地斩了下去!
如此几次三番的,那门终于被砍开了。绯衣收起剑,朝里面走去——
一步,两步,那个深深的地牢里,除了绯衣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之外,其他的,任何声音都没有,她全神戒备地一路向前,只想看看,这个令汪嬷嬷半夜三更到来的地方,究竟藏匿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且,汪嬷嬷的手里,居然提着一个食盒。那就是说,这地牢里有人?
可是,又有什么人,能让汪嬷嬷深夜为之送饭呢?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所有的疑问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可是,你若是没有走到那一步的话,仍旧是不得而知!
一步,两步,三步……
转了一个弯,再转了一个弯,绯衣一直走到那地牢的深处,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披着散乱的头发的,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地下的一个脏碗里的食物的黑色物体!
腐臭的滋味儿迎面扑来,绯衣已经空空如也的胃里,又再一阵悸动,她想吐,可怎么都吐不出来。她站在那里,手扶着墙壁,顿时说不出话来!
似乎听到了前方的动静,那个黑色的物体抬起头来,朝着绯衣看了一眼。只一眼,她手里的碗,“呯”的一声落在地上,然后,她迟疑地朝着绯衣指了指:“你……”
你的后面,似乎有许多的寓意,然而,那个少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绯衣打量着那个黑色的物体,披散的长发之下,是一张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从那一双眸子来看,应该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
在绯衣打量那少女的时候,那少女也在打量着绯衣——她看着绯衣,过了良久,终于喃喃地说了一句:“你是那个商雪玉的丫头……我认得你!”
她居然认得自己?
绯衣看着那个少女,却是摇摇头:“不,我并不认识你!”
绯衣从来都没有看过眼前的这个少女!
然而,少女忽然尖叫起来:“我是汪韵宁啊……”
汪韵宁?
这个名字非常的陌生,绯衣并没有听过!于是,她再次摇了摇头!
汪韵宁将门上的铁链晃得“哗啦啦”的响。她一边晃,一边急切地说道:“我就是假扮商静盈的那一个啊……商雪玉去看过我的,你也在,所以,我认得你啊……”
假扮商静盈的那个……
听了这样的话,绯衣不由地向前了一步,说道:“你也姓汪……”
那么,可是汪蔻的娘家人么?
汪韵宁用力地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是汪蔻的侄女儿……”
汪蔻的侄女儿?
绯衣疑惑地看着眼前激动得眼泪直流的少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汪蔻的侄女儿,却被关在这个地方…….
并非,商雪玉真的相信汪韵宁不会伤害自己!而是商雪玉知道,人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就只关心特定的一些东西,而那些无关紧要的,自然不在此列!
汪韵宁被汪蔻的这一算计,心里早就充满了怨气,她因为怨而生恨,自然就忽略了其他的存在。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所以,在眼前的这一刻钟,商雪玉并非汪韵宁最大的敌人,事实上,在汪韵宁栽了一个如此大的跟头之后。除了汪蔻,汪韵宁还真的没有对付其他人的必要以及心情!
汪韵宁忽然咧嘴一笑,阴恻恻地朝商雪玉反问一句:“谁说我不为财?谁说我不为仇呢?”
商雪玉淡淡地看向了汪韵宁的方向,实在是想不出她和这个汪韵宁究竟什么地方才有仇,有什么财,值得汪韵宁去图!
只听汪韵宁说道:“商雪玉,你别忘记了,你在唐府之中,可是狠狠地整了我哥一回呢,不但让我哥哥精心布置的圈套落了空,而且,回去之后,还让他被我爹爹狠狠地骂了一顿呢,我一直想帮我哥哥报这个仇,正愁着没有机会呢!你现在和我一个人在一处,哼哼……”
下面的话,意味不言而喻。
汪韵宁所指的唐府之事,自然就是指算计唐少均未遂,反倒丢了人的事情了。不过,那个汪丰,倒真的是汪韵宁的哥哥呢。哥哥出了丑,却找妹妹替自己报仇,这汪韵宁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商雪玉淡淡一笑,说道:“你要报仇尽管来,反正,我人就在这里不是?”
汪韵宁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商雪玉的面前,她屏气凝神,伸出手掌,在商雪玉的眼前晃了一下。( 广告)
商雪玉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汪韵宁的胆子大了一些,她伸出手去,再轻轻地晃了一下!
商雪玉仍旧有些茫然地望着前方的某一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当汪韵宁胆子再大一些,想进一步做什么时,耳边,忽然传来商雪玉的警告声:“汪韵宁,你在我眼前晃够了没有?”
汪韵宁被商雪玉这猝不及防的一吓,顿时后退了半步!再踉跄了一下,只差一点儿,就要朝地下坐下去!饶是如此,脚跟还是踩到了脚跟,痛得汪韵宁“嘶”的一声叫了起来!
汪韵宁扶着脚,叫起痛来!
一侧的商雪玉说道:“都说不要你晃了,看看,摔倒了吧?”
商雪玉的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她将一切都收在眼底了一般。
汪韵宁抬头,定睛朝眼前的女子看去,只见商雪玉的眸光冷冷沏沏,犹如冰雪盖在枝头,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汪韵宁,就好象看透了她的心底!
这样的商雪玉,哪里还有半点盲人的样子呢?她那可是活脱脱的大眼睛啊!
汪韵宁忽然咬牙,朝商雪玉说道:“商雪玉,原来你是装盲的啊……”
商雪玉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又放回了一侧的桌面上,淡然说道:“你觉得我是装的?”
看商雪玉端茶水的动作,流利无比,哪里有盲人摸索的狼狈相啊?这下,汪韵宁气极,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拼命叫道:“商雪玉,你骗得我好苦啊……”
这个商雪玉,眉眼清亮,容色平静,看她的样子,哪里是什么半死不活的盲人的模样儿呢?
商雪玉摇摇头,却不说话!
汪韵宁越想,就越觉得生气,现在,她纯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假扮商静盈,欺骗众人的了,现在,在她的心里,就只剩下商雪玉欺骗自己,欺骗所有人的恶行。汪韵宁一气之下,她指着商雪玉,气愤地说道:“哼,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怎样,被我抓了个现行吧?商雪玉,你就是装的……”
商雪玉望着汪韵宁,淡淡地说道:“我没骗你,我的眼睛是看不到!”
汪韵宁一听,将信将疑地说道:“可是……”
商雪玉打断汪韵宁的话,平静地说道:“感觉……还有就是气息!”
气息?
汪韵宁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臭得要命,可就因为还要演戏的缘故,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换掉它,甚至,就连好好地洗一个澡,都是不行的!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呢?
汪韵宁顿时泄气,她不由地说道:“好吧,我知道了,是因为我身上臭,所以你才闻出来了是不是?”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也不全是……但是,任何一个人的气息,和另外的一个人,都是完全不同的rds;。[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你若是细心地体会的话,一定会体会出来的!”
汪韵宁听不懂商雪玉在说什么,事实上,她也没有心思听。
汪韵宁有些兴味索然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朝商雪玉说道:“你要我向汪蔻报仇,那么,就得保证我的安全,还有就是我可以随时走出那个地牢的门口……商雪玉,你要怎么保证这些呢?”
商雪玉仍旧平静地说道:“我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帮你,但是,最多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汪韵宁听不明白商雪玉的话!
商雪玉继续说道:“地牢的门口,你自然是不能随意出入的,但是,绯衣却是可以。她会另外再帮你配一把钥匙,以备你急需之时使用。这样的话,你才能达到报仇的目的——至于派人保护你,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汪蔻迄今为止,都还不会让你有事。你若有一事,就代表着商静盈不保,这一点,汪蔻不会不明白的!”
汪韵宁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前提是,我得先报了仇再说!”
商雪玉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若是汪韵宁能自由出入地牢之后,这个任性的大小姐,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出来。
但是,那些都顾不上了。眼看着,汪蔻要送到汪府的东西即将再一次运转。这一次,无论如何,商雪玉都不会让汪蔻得逞,绝对不会让商府的半钱银子,再流落到汪府之中去!
当然了,这些话,商雪玉是不会告诉汪韵宁的——事实上,汪韵宁和商雪玉的短暂合作,只不过是因为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叫汪蔻,只有这汪蔻一倒的话,那么,汪韵宁和商雪玉,就仍旧站在一个对立的立场上!
什么人是敌,什么人是友,这一点,商雪玉还是心知肚明的!
汪韵宁看到商雪玉,似乎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这一番谈话下来,直到绯衣从厨房再次折转回来,汪韵宁又饱餐了一顿之后,还吵着要将剩下的东西全部都带到地牢里去!
对于这一点儿,绯衣倒是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因为别的不说,地牢里是藏匿不了任何东西的,若是被汪嬷嬷或者是汪蔻发现了这些猫腻的话,那么,不但是汪韵宁的仇报不了,就算是她本人,都会真的有危险了!
汪韵宁对于这些吃食,可以说是恋恋不舍。最后,在绯衣承诺了每晚会送一些好吃的过去之后,汪韵宁终于心疼地放下了手里的吃食!
最后,绯衣送了汪韵宁回了地牢。而商雪玉则因为刚刚的惊醒,一时睡不着,她干脆坐在灯下,等待着绯衣的回来!
忽然,商雪玉的屋里,灯影一闪,一阵清风掠了过来!
有人进来了么?
商雪玉悚然一惊,就要站起身来:“什么人?”
随着商雪玉的喝声,屋子里的灯影又是一飘,商雪玉只觉得有人从身边快速地掠来,她下意识地一闪,整个人都后退了半步。然而,她刚刚站起的身体,却被人轻轻地扶住了。
耳边,传来一个极其熟悉,又似乎很久不见的声音:“不要怕,是我……”
那,居然是夜慕枫的声音?带着寒夜的冷淡,却内蕴着说不出的热切!
说不出为什么,商雪玉轻轻地吁了口气!
深秋的天气,她的手心都湿透了。商雪玉抹了一把汗水,在夜慕枫的扶持下坐回到椅子上,她轻轻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
夜慕枫在灯光下静静地看着商雪玉,说道:“我回了京城一趟!刚刚才回来!”
现在,商雪玉已经知道,夜慕枫的家在京城,而他,则经常在京城和这里两地奔波,想来,又是因为什么紧要的事情,这才连夜赶回来的吧?
商雪玉的指尖,触在夜慕枫的手背上,冰雪一样的冷意。那个人,想来是披了一身的风霜归来的吧?
夜慕枫轻轻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看看你!”
就是想看看你!
听了那样的话,商雪玉的心蓦地疼了一下!她强笑了一下:“我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倒是你,又从京城打了个来回呢……”
夜慕枫也笑:“走得路多了,才知道多累呢……”
商雪玉也笑,但笑不语!
人生在世,事无完美,长途跋涉者看尽了世间风景,却不得不忍受旅途的劳累,安居于室者,安逸舒适,却总觉得索然无味!
夜慕枫似乎真的只为看看商雪玉而来。他在灯下俯首,深深地凝视着商雪玉,似乎要从她平静的面容之中,看出什么梦寐以求的东西!
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商雪玉却还是感觉得到夜慕枫朱注视。她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微恼地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夜慕枫说道:“我当然是看看你如何算计人的啊!”
算计别人?夜慕枫所说的,可是汪蔻么?
商雪玉不由地扁了扁唇,说道:“她拿我商府的东西还少呢?这次,一定不能让她再拿走分毫!”
夜慕枫点点头,说道:“嗯,这次,要不要我出手帮你?”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帮我抢银子的事,倒是不用你做了。只不过,有一件事,还真的需要你帮我一把!”
夜慕枫摇头,眼睛却还一直盯着商雪玉猛看,口里却说道:“你这次又想怎么敲诈我呢?”
是的,夜慕枫所说的,就是敲诈——他因为香囊和商雪相识,并逐步走近,一直以来,商雪玉都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和戒心。
无论夜慕枫多么想接近一步,商雪玉都有办法,不动声色地将之拒之门外。或者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往前一步。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许久。.
要知道,以汪蔻对商雪玉的恨意,她自然是希望商雪玉眼动不动就眼晕的,而且,她更加希望,那时的商雪玉,眼睛也是盲的,如此一来的话,就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此可恨地污蔑商静盈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商雪玉的眼睛是此后才看不到的,当时的当时,她虽然撞了车,还跳了车,但是,她的眼睛是完好的,在那一段时间,商雪玉不但没有眼晕,而且,还将一切都叙述得如此明白,犹如身临其境。 [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这个的情况之下,由于商雪玉在此前,给了商静盈太多的荣誉,让人觉得,商静盈就是最最大的那一个,然后,再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给她戴一顶小小的帽子,这可就由不得大家了!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也是等等好感人,只不过,商静盈拿着刀子却没有找任何人拼命,而在那里瑟瑟发抖!更因为她的尖叫,而将所有的人都引来了,还将大家都害得要死!
只不过,这些话,商雪玉也是不会说的,第一,起不到潜移默化的作用,第二,不能先入为主地陷害!
商雪玉睁大眼睛,看向汪蔻的方向,她的话里,却充满了痛心还有愤慨:“二姨娘这是什么话啊,但凡长辈,都有护犊之心,三姐姐也是如此啊……看到土匪伤害自己的妹妹们,她挺身而出,难道是错的么……难道说,二姨娘觉得,三姐姐这样做是错的么……”
汪蔻当然不敢说商静盈这样做是错的!
事实上,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无论商静盈怎么做,都不为过,而她错的,就是什么都不会做,现在,商雪玉给了她相应的荣誉,也就是说,对于商雪玉来说,她觉得商静盈是在保护大家rds;!
但就是这样的模棱两可的话,才会让商静盈的名声大跌!
一个女子,要护住妹妹,却要和彪悍的土匪搏斗,这精神固然之可嘉,可是,再想深一层的话呢……
不得不说,汪蔻还真的没有办法想像下去呢!
商雪玉说得多了,有些口渴了,她摸索着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这才说道:“后来,我们夺了马车下山,三姐姐一直坐在我的跟前,鼓励我们不要害怕……”
女汉子……
商雪玉生生地将商静盈说成了女汉子!
可是,这哪里是想汪蔻想要的啊?
什么强者,什么女汉子,都是这些大家小姐们避讳的事情的啊……这些话,若是传到了外面,即使商静盈完好无缺地回来了,那么,也没有什么好的人家敢求娶了吧?
那些好的人家,自然是指汪蔻所有的有期望值的人家了!
原本,汪蔻还可以质疑商雪玉的话,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商静盈”的人,就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因为伤得太重的原因,而至今下不了床,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出门。 虽然,她经常的昏迷,但是,总有清醒的时候,这事情的片断,也有办法可以说的吧?如此的话,她就可以反驳,而现在,商静盈不能反驳的原因则在于,要么,她真的这样做了。
二则,是商静盈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那个门口!
汪蔻暗暗骂商雪玉心狠手毒,居然要毁掉商静盈的名声。可是,她表面上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假冒的汪韵宁,已经被关进了地牢了,现在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身形和商静盈差不多的小丫头而已,所以,若是汪蔻敢质疑商雪玉的话,商雪玉会马上要求去问商静盈,这样的话,岂不是一切,都要露出马脚了么?
所以,这个险,汪蔻是绝对不敢冒的rds;!
而更要命的是,商雪玉在说完了之后,还好奇地说了一句:“怎么,二姨娘,这些事,三姐姐没有说过么?”
一路如此之长,商雪玉自然是挑着说的,这些话,商静盈人都不在,如何会说?又去哪里说呢?昨晚,汪蔻倒是听到了,所以,她就来找商雪玉了!
汪蔻看着商雪玉平静的脸,真有一把将商雪玉伪装的面前撕掉的冲动!
她咬着牙齿,说道:“三小姐的情况,五小姐你不是不知道……她因为伤了脸,根本就不愿意出来见人,又如何能说这些?”
商雪玉眨眨眼,状似天真地说道:“唉……伤了脸了……真可惜啊!也不知道三姐姐什么时候才好呢!”
汪蔻咬着牙,简直从牙缝里挤出字眼来:“不知道……”
汪蔻自然是不知道的,如若她真的知道的话,哪里还由得商雪玉在这里胡言乱语呢?
看到商雪玉振作了一下,准备再次说下去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汪蔻不由冷冷地开口:“刚才,婢妾听到五小姐说三小姐如何之英勇……那么,四小姐和五小姐呢……甚至是七小姐,你们当时都在马车上吧……七小姐年纪小,倒也罢了。可是,四小姐和五小姐你们两个也在侧啊,年纪又和商静盈差不多大,难不成,你们就什么都不管的,只让三小姐上前去拼命?”
商雪玉就等汪蔻的这一句话了!
要知道,无论商雪玉怎样捣毁商静盈的名声,只要汪蔻附和,不赞成,不辩驳,她便什么都说不成,但是,后者这一开口,倒真的给商雪玉逮着机会了……
商雪玉有些惊奇地望着汪蔻,说道:“我们当然都在场啊,七妹妹身小瘦弱,根本没有力气,三姐姐根本就不让她上前……四姐姐伤了腿,可也在后面保护我们……”
感觉得到汪蔻的紧张,商雪玉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至于我么……”
微微地顿了一下,商雪玉再次开口,话里,已经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我的手臂受了伤,骨头都断了,而且,还在不停地流血……二姨娘觉得,我是上前帮手好呢,还是去拖后腿呢?”
得了,商雪玉的这一番话,又将自己撇得一清二楚了rds;!
汪蔻张了张口,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的,商雪玉回来的时候,是受了伤的,而且,还半死不活,昏迷了好几天,太医都摇头,说是没得医了!那时的商雪玉,自然是带着伤的啊!可现在的问题是,商雪玉不但带着伤,而且,还说什么自己骨头都断了——更要命的是,这些都是事实!
商雪玉并没有给汪蔻喘息的机会,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二姨娘关心三姐姐,是因为你是她的亲姨娘,这点是没有错的,三姐姐保护我们,英勇无比,这点也都是明白的……所以,到了现在,我还感激三姐姐当日的英勇……”
得了,这下可把商静盈的名声给坐实了,不但坐实了,更重要的是,还连带关,说了汪蔻一顿——自私的汪蔻,只关心自己的亲生女儿,对于其他的人,生活漠然!
对于商雪玉不声不响的反唇相讥,汪蔻根本就不理会!她咬咬牙,说道:“五姐姐说得是……”
汪蔻示弱了,因为,这些,都不是她想关心的内容,她现在只想知道的是,商静盈,究竟是怎么跌下悬崖的!
然而,商雪玉哪里会饶汪蔻呢?她又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今日,二姨娘来问我,是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三姐姐根本就没有和你说过呢……又或者说,是二姨娘根本就没有问过呢?”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小小的陷阱,无论汪蔻怎么答,都没有办法逃脱商雪玉的下一句话:“三姐姐是不是真的伤得那么严重?还是有什么话不敢说?”
汪蔻咬了一下牙,冷笑一声,说道:“三小姐回来的时候,伤得如此严重,这医治了许久都不见好,婢妾可不是想着,若再说起这些,会触动她的伤心事,所以一直不敢问么……所以,这才绕了一圈子来问五小姐了……”
汪蔻是在讽刺商雪玉——我绕了一圈子问你,可是,你却净在说废话rds;!
商雪玉却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说道:“是啊,三姐姐回来,可是医了这么久了,这么久都没有起色,姨娘是不是应该禀明父亲,让换个好一点的太医啊!”
这话,顿时吓了汪蔻一跳!
但汪蔻毕竟是汪蔻啊,她哪里会由得商雪玉得了便宜去呢?
于是,她咬咬牙,说道:“不用了……太医的事情,婢妾自然会上心的,五小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眼睛能不能看得见吧……”
商雪玉的眼睛,最后一辈子都不能看到东西,当然了,若是一不小心的,掉进了井里、坑里,又或者是跌下了山崖,那可就真的皆大欢喜了!
商雪玉对于汪蔻可以算是恶毒的话,只回了淡淡的一个浅笑:“是啊我们姐妹多舛波折再三,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可是,三姐姐却至今卧床不起!”
商雪玉的话是,我是眼睛看不见了,可是,商静盈却连在哪里,你都看不到……
汪蔻恨得几乎吐血,却还不得不附和商雪玉的话:“你们都要快些好起来!”
商雪玉点点头,却还是关心地说道:“二姨娘还是赶快帮三姐姐换一个太医吧,这医了许久都不好三姐姐,说不定是就是庸碌医一名呢,爹爹可认识不少有名的太医呢,若是换一个的话,对三姐姐可是能好上许多呢!”
汪蔻自然是不会帮商静盈换太医的,事实上,假的商静盈身体健康,一点事都没有,所以,这点儿,才不能任由商雪玉胡言乱语呢!
说了这么许久,汪蔻也渐渐醒悟过来了,商雪玉无论想说什么事儿,她都是不会直接说的,而是先提一个头儿,挖一个坑儿,让你掉进去了,还得借她的手上来。自然了,你若是不接她的话,又不跳她的坑的话,那么,商雪玉可就真的没辄了!
所以,汪蔻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只问想问的,而不再给商雪玉任何可以说商静盈不是,抹黑商静盈的机会了!.
看来,钱财即使不能通神,用来收买一个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啊,这个汪蔻,这么多年以来,倒真的没有少做事的!
商雪玉又问道:“从商行出发,到汪府需要多长时间?”
绯衣答道:“这个,奴婢早就问过了,要想直接到汪府,怕得两日一夜的时间!”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叫夜慕枫暗中帮我护航,务必要将这些东西运到汪府,半路上,一点差错都不可以出!”
绯衣眨眨眼,并不理解这些东西的重大意义在于什么地方!
在绯衣的眼里,汪蔻至所以将这些烂东西送回到汪府之中去,只不过是因为泄愤而已,她只要气愤一出,自然会将这些东西给收回来的。 ( ’)而这些东西,还都是烧残的料面料破被子,绯衣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个烂东西,为什么会让商雪玉慎而重之的,甚至不惜一切的,还请了夜慕枫出来!
绯衣的疑惑,商雪玉自然是明白的,她耐心地说道:“在你看来,那些东西一不值,可是,若是加上我让你放进去的东西,必会引起汪府之人和汪蔻的更大冲突!”
绯衣眨眨眼,似乎不明白商雪玉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商雪玉也不点破,只淡淡地说道:“我们就等等看吧,三日之后,一定会有结果出来!”
绯衣只好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三日的时间还没有到,汪蔻这边,就已经出事了!
汪蔻的出事,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被她一直关着的汪韵宁。居然在再三吵着要出来未果之后,居然一气之下,愤而上吊自尽了!
汪韵宁那僵直的身体,汪韵宁那伸长的舌头,还有她脏兮兮的脸上,那最后凝滞的害怕、痛楚、甚至是愤怒以及绝望的神情,犹如烙铁一般,深深地烙在了汪嬷嬷的脑海里,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巡!
汪韵宁死了,顺带着把汪嬷嬷也吓了个半死。她连忙一路小地跑回到汪蔻暂时居住的院子里,将这个惊天的消息,告诉了汪蔻!
汪蔻原本正在喝茶,她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盏一下子跌在地上,飞溅起的茶水,甚至烫到了汪蔻未及缩回的手rds;!
汪蔻甚至顾不得指尖的疼痛,她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地过了半晌,才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汪韵宁居然死了?”
汪嬷嬷脸色沉重地点点头,说道:“不瞒主子,是的……奴婢今日里原本想帮表小姐送饭来着,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表小姐上吊自尽了!”
汪韵宁居然死了……
这下,汪蔻的算计可算是彻底落空了。
而汪韵宁的这一死,汪蔻就算是跳到黄河洗不清了。
千万纷乱的念头霎时涌上汪蔻的心头,她压低声音,问道:“我不是让你将她的腰带什么的全部都收起来么?你是怎么做的?”
汪嬷嬷连忙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确定全部都收起来了啊……”
汪蔻眸光沉沉地看了汪嬷嬷一眼,不说话!
汪嬷嬷嗫嚅了一下,说道:“主子有所不知,表小姐上吊的绳子是用她的衣服搓成的……”
听了那样的话,汪蔻这才感觉大吃了一惊!
这个汪韵宁,居然想死么?她居然拿了自己的衣服搓成长绳子,都要上吊而死?
汪嬷嬷却在回忆看到汪韵宁的那一刻。
汪韵宁的身上,还穿着原先的那件内衣,但外面的衣服,显然已经撕成了碎片,而且,还搓成了一条绳子,就绑在她的脖子上,而她的身上,除了内衣之外,很显然的,什么都没有了!
汪蔻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她呆坐了片刻,说道:“是不是真的是自尽……你有没有发现别的异常的地方……”
汪蔻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了远方。
这个汪韵宁,可象极了她的母亲,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也就是捏准了她这一点儿,汪蔻这才敢将之囚禁,并一直不放出来呢!
可现在,汪韵宁居然死了,你让汪蔻怎么不意外,怎么不震惊呢?
所以,汪蔻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是想法就是,是不是有人暗算了汪韵宁,而假扮成自杀的样子呢?
汪嬷嬷听了,摇摇头,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前前后后的全部都看过了……那锁门的铁链还锁得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动过的样子,不象是有人进去过啊!”
汪蔻眸光沉沉地看了汪嬷嬷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汪嬷嬷的判断!
毕竟,汪嬷嬷虽然忠心,可并不是一个可以细心到令汪蔻特别放心的人,所以,汪蔻才会有些疑问!
毕竟事关人命,所以,汪嬷嬷也不敢粗心。她答道:“奴婢每次都非常小心,进出门的时候,也都做了十分特殊的印记……”
汪嬷嬷停了一下,这才说道:“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去,或者破坏过的痕迹!”
汪蔻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来,汪韵宁这个向来养尊处优的丫头是受不了苦,受不了罪,所以,就真的自尽了吧?
而今,汪蔻对汪府之人,已经彻底失望。所以,无论汪韵宁是不是死,汪蔻都不太关心。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汪韵宁的尸体,要怎么处置?更重要的是,汪韵宁死了,若是商静盈真的在汪府之人的手上,汪蔻又要拿什么去换回自己的女儿呢?
事情的急转而下,令汪蔻一时之间有些头疼。她手抚着额头,说道:“现在呢?尸体你放下来没有?”
汪嬷嬷连忙说道:“因为急着来禀告主子,所以,表小姐的尸体还在那里吊着呢……”
事关汪韵宁的人命,所以,汪嬷嬷也特别的小心,事无巨细的,都向汪蔻禀告!
汪蔻听了,不由地蹙眉,说道:“怎么还吊着呢……快些放下来啊!”
汪韵宁死了,汪蔻不想再生出什么出来。虽然,麻烦的事情,还到处都有,但是,对于事关人命的这种大-麻烦,汪蔻还真的第一次感觉到了由衷的头疼!
一则,因为汪韵宁的身份并不简单,她可是汪府的二房的嫡女三小姐啊!
再则,汪韵宁严格来说,可是在商府之中失踪的啊。无论是不是她私人出走,都同样的,和汪蔻脱不开关系!
其实,那一日,汪韵宁去见汪丰未果,马车失路跌下了悬崖,汪府之人已经开始起疑,并再三令人前来查问。虽然,这件事是大家都有目共睹,并因为连嬷嬷的机警在表面上敷衍过去了,汪蔻这里,也没有露任何的马脚。可是,依着汪蔻而今如此紧张的关系,汪府之人肯定也会象汪蔻怀疑商静盈就在汪府之人的手里一样,从而怀疑,汪韵宁也就在汪蔻的手里!
自然了,没有依据的事情,现在是可以搪塞过去的。但是,若是天长日久呢?事情败露的话,那么,汪蔻和汪府的关系,就真的再没有任何的挽回的余地的了!
好在,汪蔻并没有想和汪府挽回关系,所以,这汪韵宁死了也是白死了。汪蔻只会觉得厌烦,而不会觉得心疼!
但毕竟都是姓汪的,汪蔻的眼里,还是流露出恻然的眸光。她对着汪嬷嬷,喃喃说道:“可是,我并没有想到要她死啊……”
依着汪蔻的本意,是想拿汪韵宁来换商静盈的,可现在,商静盈的消息全无,汪韵宁居然已经死了,若说汪蔻没有兔死狐悲的难过,那也是假的!
汪嬷嬷也微微叹了口气!
这汪府的血脉,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诅咒呢?这一代一代的下来,都是刀兵相向,尔虞我诈?
然而,事情已经摆在眼前,同样是必须要处置的。汪嬷嬷低声说道:“主子,奴婢去找个人一起,将表小姐先安置好吧!”
所谓的安置,就是将汪韵宁先放下来,简单地梳洗一番,换一套象样的衣服!
活着的时候,汪韵宁并不为汪蔻所珍惜,但是,死者为大,她们自然应该做到受益人本分!
汪嬷嬷看到汪蔻摆了摆手,准备走出门口。临转身的时候,她轻轻地说道:“主子……您要不要去看一眼呢?”
汪蔻是汪韵宁的长辈rds;。按照道理来讲,是不能去见后辈的。但是,汪韵宁又是因为汪蔻而死,所以,汪嬷嬷才问她,要不要去见汪韵宁呢?
汪蔻摇摇头,低声说道:“算了,还是不要了吧……我怕她,心存怨气!”
汪韵宁死在汪蔻的手里,自然会心存怨气。所以,站在莫须有的鬼神论的原则之上,汪蔻也是不会去看汪韵宁的!
汪嬷嬷只是问问汪蔻的意见,听见汪蔻说不见,她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汪蔻突然在身后说道:“表妹,这件事不要经连嬷嬷的手……”
汪嬷嬷站住了。她瞬间明白了汪蔻的意思,这连嬷嬷虽然忠于汪蔻,但归根结底,毕竟都是汪府的老人。若是被连嬷嬷知道了汪韵宁之死的话,还真的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根结出来!
汪嬷嬷答道:“主子,奴婢明白了,奴婢会找个眼生的丫头来,等处理了表小姐之处,然后,再将那人的口封住!”
封住一个人的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说不出来话!这些事情,汪嬷嬷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她懂,也会做!
汪蔻有些心灰意冷地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去吧!”
汪嬷嬷走了,门也被顺手关上了,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压抑里,汪蔻用手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汪韵宁死了!
汪韵宁居然死了!
人的生命,何苦脆弱啊,汪韵宁吵着吵着,就居然真的死了,可是,她的静儿呢,人又在哪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了出来,让汪蔻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
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且不说商静盈不是一个容易轻生的人,她自小接受的教导,也都是教会她,要如何学会在逆境之中求得最后的生存。.
那个人,一直潜伏在暗处,一直注意着汪蔻等人的种种动向,然后,在最后的关头,要了汪韵宁的命!
虽然,商雪玉还不明白,那个人究竟怎样知道了汪韵宁的事情,又怎样潜入地牢,将汪韵宁杀死,抑或,那个人,和汪韵宁有着怎样的仇恨。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但现在的问题是,并非汪蔻,并非汪韵宁而已,而是事件事情里,又出了一个另外的第三者!
依现在看来,就是这个第三者,要了汪韵宁的命!
如此一来,这许多的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比如说,她为什么能接近汪韵宁,又为什么在拿汪韵宁的衣服,搓成了绳子,将汪韵宁扮成了上吊的假象!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一定是骗取了汪韵宁的信任,可以随意的接近汪韵宁,然后,才成功地将其杀死!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了汪韵宁呢?
若那人真的和汪韵宁有仇的话,她大可以直接杀了汪韵宁,既神不知鬼不觉,又能嫁祸给汪蔻,也更减少了知道这事的人数。而不需要先引绯衣过去,在中间转了个大圈之后,才要了汪韵宁的命啊?
商雪玉不明白的是,那个人故意引了绯衣去见汪韵宁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得不说,这正是商雪玉想不通的事情啊!
商雪玉看看绯衣,绯衣也看看商雪玉,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的疑云,也陡地增加起来!
因为,她们彼此都意识到,这个人既然这样做了,那一定还有着其他的,不为人知的想法和企图!
单单看那个人可以毫不留情地杀了汪韵宁来说,就一定不是善类。现在,这个人正潜伏在暗处,虎视眈眈,让商雪玉的心里,陡地生出了不安的感觉!
这种不安的感觉,绯衣甚者更重。只不过,她没有说出来而已!
忽然,门外响起了聘儿的声音:“小姐,二小姐来了……”
二小姐?
商月筝?
绯衣不由地朝门外看了一眼,这个商月筝,她又想来做什么了?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让她进来!”
商月筝是在片刻之后,进入商雪玉的房间的!
商雪玉的眼睛看不见有些时日了,一时之间,药石无效,全府皆知。最新章节全而由于商雪玉的眼盲,商月筝的心里,那无时无刻都不在的压迫感,终于都消失了!此时,她站在商雪玉的屋子里,陡地生出一种扬眉吐气的清爽感觉!
商月筝乍一跨进屋门,就看到了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商雪玉!
今日的商雪玉,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上衣,下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她此时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象是云绕天边,荷落碧池!
那样浅淡相宜,月色荷塘的微妙感觉,让商月筝的心里,不由地生出几丝嫉妒出来!
凭心而论,商府的几姐妹都生得非常的漂亮。
商静盈象朵乍开的夏花一般奔放、烈艳,商宁蝶自己三姨娘死后,性格急剧转变,去掉了浮躁的她,远远看着,就象一泓秋叶池塘一般的宁静、深沉。而商月筝则象是开在墙头的牵牛花一般简约、宜人。商紫如呢,则象夏天的石榴一般,外面青涩,其实内里饱-满,开朗!
这几个女子,各有各的风姿,各有风的意味。可独独商雪玉,却有着极其复杂的气质,她睿智而且坚韧,豁达而且重情。若说她给人的感觉,也是极其复杂,而且多变的。她端庄高雅之时,宛若花中牡丹,尊贵雍容。若她被拂到逆鳞之时,更象是雪中的寒梅,冰雪刺眼,娇媚清新,即便是在凌厉的北风之中,也能绽放出独有的香气!
商月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商雪玉!
此时的商雪玉,脱去了眉目之间冰雪凌人的傲娇气质,却变得眉眼沉静,优雅娴默。
此时,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拈起手边的茶盏,动作轻舒,懒慵之中,又透着些说不出的豁达之气,看在商月筝的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妒嫉!
这个商雪玉,凭什么瞎了,瞎了,还有这样的自在和从容呢?
原本,商月筝来看商雪玉,是为了看看她的堕落憔悴,无地自容的,可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和平日城并无二致的商雪玉,甚至,她在微微抬头之时,那宇眉之间的清冷之气,也点点洋溢出来!
商月筝咬咬下唇,朝商雪玉轻轻地唤了句:“五妹妹!”
商雪玉抬起头来,朝商月筝的方向说道:“是二姐姐来了……快坐吧。最新章节全我的眼睛看不见,也实在招呼不周,二姐姐,你请自便!”
商雪玉的一句话,就堵住了商月筝可能发出的任何质疑。这让原本想“提醒”商雪玉某些东西的商月筝,有短暂的语塞!
商雪玉的性子,商月筝并非不清楚。她一向都是个先发置人,绝对不会将优势让给别人的那种,虽然并非锋芒毕露,但是,你若是想和商雪玉对阵的话,若是输了第一阵的话,怕以后,就得跟着输,再跟着输了!
商月筝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唉,五妹妹,说起来,你也真够不幸的了……你看看啊,这伤接着伤,病接着病的,现在,眼睛都看不到了……你说说,你这以后,可要怎么办呢?”
商月筝的话,表面上听着是安慰,却是字字带刺!
只差一句,没说你“活该如此”了!
商雪玉微微笑了一下,她伸出手去,拿起了绯衣刚刚加满茶水的杯子,放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又轻轻地放了回去,那茶杯,居然是满的,滚烫的茶水,还可以看到袅袅的烟雾萦绕,然而,商雪玉这一拿一放的,非但没有半分的试探,而且,还如行云流水一般的,优雅天成!
这一连串的姿势,看得商月筝几乎呆住了!
商雪玉缓缓开口,说道:“多谢二姐姐费心了……只不过,这眼睛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好处,最起码不需要看那些虚情假意的东西了,倒也落得个眼前干净rds;!”
商雪玉的话,并不是含沙射影,却绝对是指桑骂槐。商月筝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她连忙说道:“五妹妹啊,看你这话说得……要是盲眼真有那么好的话,人生来还要眼睛做什么用呢?所以啊,这没有了眼睛,就是缺失啊!”
商雪玉笑笑,淡淡地、却又充满讥诮地说道:“二姐姐此言差矣,这人生了嘴巴,既能说话又能吃饭,难道说,你只因为一个人生了嘴巴只吃饭不说话,就将它封了不成?”
商月筝张张口,哑口无言!
一侧的绯衣看了,不由地莞尔一笑——别看商雪玉平时不说话,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可是,只有这些近身的人才知道,商雪玉其实是个性子极烈的人,她的性子,则柔则刚,有时,只用一句话,就能让人说不出话来!
这个商月筝,别看着一副诚心问候的样子,可是,她打的是什么主意,绯衣只要一眼看去,就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商月筝还想说什么,商雪玉已经再次开口了:“我有些乏了,二姐姐请回吧!”
商雪玉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转身就朝内室走去。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绯衣,既不扶持,也不阻拦,她只是上前跟着,一步,又一步!
看到这种情形,商月筝的眼里,闪出嫉妒的光芒——这个商雪玉,明明眼睛都已经看不到了,可是,她凭什么还是拽得跟二五八百一样呢?凭什么啊?
不得不说,商月筝不服,不服!
可是,商月筝再不服也没有用。因为,商雪玉已经走了,只留下绯衣一个人,站在商雪玉的内室门口,朝商月筝冷冷地说道:“我家小姐要歇息了,二小姐请慢走!”
商月筝这进门片刻,就已经被下了两次逐客令了。她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于是,她跺跺脚,转身,就朝外走去!
哼,商雪玉,我好心来看看你,可是,你却如此不识抬举,那么,接下去,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商月筝走到商雪玉的院子里,眼睛却是左看右看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忽然,聘儿端了一碗药过来,看到商月筝走过来,她连忙低头为礼,说了一句:“二小姐好……”
商月筝看到那药,眼珠儿一转,说道:“这药可是五妹妹的么?”
聘儿点点头,说道:“回二小姐的话,是的……”
商月筝一眼瞥了聘儿的身后,她忽然一笑,说道:“我五妹妹看不到,你这药可不能太烫了啊,哟……还是先让我帮五妹妹试一下药吧!”
商月筝说着,一手就去夺聘儿手中的药!
聘儿哪肯给商月筝呢?她身子后退半步,将药往身后一闪,说道:“二小姐,不用了……奴婢是帮小姐凉好才送过来的!”
商月筝朝聘儿的身后看了一眼,眸子里快速地划过一抹喜色。她佯怒道:“五妹妹可是我的亲妹妹啊,我难不成会害她……快,拿药来给我看看,别烫到我五妹妹了!”
聘儿自然不会听商月筝的,可是,就在她想再次躲避的时候,忽然,脚底一个踩空,手里的药碗一下子飞了出去,聘儿抢夺不及,那碗药就“乒”的一声跌在地上,然后,“啪”的一声,碎了个稀烂!
聘儿看到药居然洒了一地,她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柳惊尘每隔三天才来问诊一次,这药也是一开三天的,他还交待了商雪玉,说这药不能间断的。可现在,这洒了一碗,自然可以重新熬上一碗的,但问题是,这吃药的次数,岂不是少了一次么?
可现在,药已经洒了,聘儿心里一急,眼泪都急出来了。她带着哭腔说道:“二小姐……”
商雪玉的眼睛,可是大家的心病,她的眼睛一天不好,大家都不得安心,所以,这一天一天吃药的时间,聘儿可是记得死死的,绝不会少上一刻,也不会迟上一刻的,现在,药居然洒了,她可怎么向商雪玉交差?
商月筝原本在商雪玉那里受了气,此时一看到药洒了,心里可是痛快得很啊,看到聘儿要哭的样子,她不由地耸耸肩膀,说道:“这药是你自己弄洒的,管我什么事?”.
张姓男子一生祸害人家的姑娘无数,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丽,又如此冷清的女子。 [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色迷迷地朝绯衣说道:“不就是爷了……姑娘,你是来找爷的吧?”
绯衣看着张姓男子丑恶的嘴脸,她心生厌恶,微微蹙了蹙眉,然而,她现在还不能激怒这个张姓男子,因为,她还要将商雪玉交待的任务做完!
绯衣指了指在地上痛哭的母女,说道:“听张爷说,她们欠了你的银子,是不是?”
张姓男子鄙夷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痛哭的两母女,眼神里泛出不屑的光芒:“她们天天闻着我油坊里的香气,居然还不肯给我银子,你说说,这哪里还有天理嘛!”
绯衣听了,点点头,说道:“张爷说的是,这闻了人家油坊的香气,的确是应该给银子的……”
那个张爷原本还以为绯衣是来打抱不平的呢,此时一听绯衣倒帮自己说话,他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了:“哟,这姑娘,真会说话啊!”
四周围观的人群也原本以为绯衣是去帮忙的,但此时一听绯衣的话,大家全部都失望起来,原来,这个小丫头模样的人儿,也是和这个张姓男子都是一丘之貉啊!
人群之中,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就连刚刚还对着绯衣一脸感激的母女,都流露出了惊恐的,甚至是戒备的神色!
绯衣朝着张姓男子淡笑了一下:“是张爷喜欢听我说的话吧?”
忠言逆耳,谗言好听,这个张姓男子,很显然的,就是一个喜欢被人奉称,恭维的主儿!
张姓男子说着,就要去摸绯衣的脸:“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摸着一定很滑手!”
绯衣听着男子轻佻的话,眉色一沉,就要发作,可再一看身后相拥着痛哭的母女,绯衣知道,自己若是痛打这男子一顿的话,这男子少不得又要将气撒到这对母女的身上,到时,非但帮不了她们,还会帮倒忙!
绯衣想了想,朝张姓男子认真地说道:“张爷,既然这一对母女欠了您的银子,奴婢的主子说了,要帮她们将银子还上呢!”
一侧的小妇人听了,连忙说道:“姑娘不要听他胡说……那香气又不是我们愿意闻的……”
小妇人话未说完,张姓男子已经飞起一脚,朝着那小妇人踹去:“谁要你在这里插嘴……”
小妇人连忙躲闪,然而,哪里躲得及呢?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受这一脚的时候,忽然,一个绯色的身影一闪,绯衣已经快速地扶着那个妇人,站到了一边!
绯衣的动作太快,这一连贯的下来,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儿,四周的人群看了,都开始目瞪口呆起来!
看到绯衣如此快的身手,张姓男子也暗暗警惕起来,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从绯衣的身后,抢了那小姑娘掉头就走的时候,欺人太甚,原本就脾气不好的绯衣顿时沉下脸来:“张爷,银子的事情,我们要不要接着谈啊……”
张姓男子一听绯衣的话,连忙说道:“继续,继续……”
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小妇人的家,就在张姓男子的隔壁,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张姓男子若想找这小妇人的麻烦,那可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现在,这个小丫头居然说,她的主子愿意给银子。那就是说,这个小丫头的主子也是个多管闲事的主儿!
在张姓男子看来,这因为帮助人损失银子的话,实在不怎么划算,但若有人愿意给他的话,他还是十分愿意笑纳的!
是啊,先得银子,再得这小女子,双管齐下,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即使再找小妇人的麻烦,这张姓男子连借口都想好了——这交税哪里是交一辈子的事呢?再过几天,肯定要另外收的不是?
如此一想,男子连忙说道:“好啊,要啊,要啊!”
似乎怕绯衣不信,那张姓男子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好了,小姑娘,只要你给了银子,我保证不再找她们全家的麻烦了——”
当然了,只是暂时不找而已,这以后嘛……以后的事,以后就再说呗!
绯衣的身手,让男子明白了,这个小丫头怕是不好惹,有这样身手的小丫头,主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于是,张姓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准备收了银子,再慢慢地找这小妇人的麻烦了!
绯衣笑逐颜开地说道:“我家主子说了,这银子的事好说……你先算算帐吧,你打算一年收她们家多少税呢?”
一年收多少税?
听这个小丫头的口气,还准备多交税呢?
张姓男子心里一喜,大手一挥,说道:“我这人一向大方,一年就只收她们一两银子就成了……怎么样?不贵吧?”
一年收一两,这油坊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单单这里,已经二十两了……
呵呵,张姓男子就不相信,这个小姑娘的手里,能拿出二十两银子出来!
绯衣点点头,说道:“不贵……”
绯衣想了想,朝男子说道:“你的油坊,应该开了一二十年了吧?”
张姓男子肯定地说道:“是的,刚刚好二十年!”
绯衣又点点头,说道:“既然是税,你应该一年一收的吧……”
张姓男子暗暗吃惊,原来,这个绯衣都想到了么?他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是自然的啊……”
绯衣又说道:“那这样好了,我再替她们交上个八十年,那就刚刚好是一百两是不是?”
一百两……
这可是中等人家十户人家的全部财产啊,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狮子大开口的,一张口就是一百两银子?
人群之中,传来唏嘘的声音,似乎在说这个小姑娘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张姓男子却是笑逐颜开地说道:“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绯衣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在男子的前前晃了一下,故意说道:“我这一次交了八十年,你不会到时再升价吧?”
男子一看到货真价实的银票,眼睛早就直了,他用力吞了一下口水,说道:“不……不会,不会!”
听到男子说不会,绯衣又得意地笑了一下,她再追问一句:“你也不会半途升价的哦?”
张姓男子再次点头:“你放心好了,不会的……”
绯衣不由地暗暗佩服起商雪玉起来,看来,自己家的主子,将这个人料得很真啊,他可能会想到的东西,都替他提前想到了……
绯衣看到男子急不可耐地又来抓银票,她连忙缩回手来,摇头,说道:“还是不行……”
张姓男子看着银票到不了手,已经着急起来,他连忙问道:“怎么又不行了呢?”
绯衣说道:“你还得对着老少爷们保证,以后不再找她们母女的麻烦,不再以收税的方式再打扰她们,你能做到么?”
张姓男子点点头rds;。一伸手,又要去抓银票!
绯衣连忙将银票拿开,她朝那些围观的人群说道:“张爷的话,你们可都听到了么?”
人群之中,轰然答道:“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绯衣也应该兑现承诺了,看到那男子的眼睛直瞪着银票,绯衣不由一笑,拿着银票在男子的眼前晃了一下,说道:“你看清楚了没有?”
张姓男子男子点点头!
绯衣再在男子的耳边晃一下,又问道:“你听清楚了没有……这银票是真的吧?”
张姓男子再点点头!
张姓男子再一次去抓银票,然而,这一次,绯衣却将银票往身上一藏,准备掉头就走!
这下,张姓男子顿时瞠目结舌起来!他指着绯衣,说道:“你……你……”
这银票,不是绯衣用来帮那对母女交税的么?怎么现在她居然又不给了?
男子指着绯衣,顿时暴跳如雷:“原来,你在耍我?”
绯衣慢悠悠地说道:“我怎么耍你了?”
张姓男子冷笑道:“你口口声声的说帮她们交税,现在却将银子收起来不给,你这不是在耍我,是在做什么?”
张姓男子索性不理绯衣,他转过身去,拉了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转身就走rds;!那个小姑娘一被拉起,顿时又哀哀地痛哭起来!
一侧的绯衣将那男子的手扯下,一把将那少女藏匿到自己身后,朝男子怒目而视道:“你做什么?”
张姓男子冷笑一声:“没有银子交税,我带人走呗!”
绯衣冷笑一声:“你的油的香气进了她们的鼻子,她们闻了,却吃不到,而‘闻’那么无形的东西,就要交税给你……那我的银子给你看了,也听了,那岂不是就当是交了税了么?难不成,只是无形的东西,要给你用了才算交了么……那你怎么不把那闻了香气的油给她们母女吃了呢?”
张姓男子被绯衣这一番剖析,顿时听得目瞪口呆!
是啊,这香气可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的啊,既看不到,又摸不着,而这银票的声音和字眼,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啊,如此算来,还真的只得如此算了呢!
人群之中,轰然而笑。
直到现在,大家才明白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原来不是在帮这个张姓男子,而是在耍他啊!
于是,那些被逗乐的人们,也七嘴八舌地说道:“是啊,是啊,人家只是闻了你的油的香气,你的油还在,半点没有损失,人家交来的税,也只是给你看了,听了,银票还在人家的手里,这是理所应当的啊……”
只听绯衣在一侧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了一句:“还有啊,张爷,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银票可是两张一百两面额的啊,你只要一百两的税,那剩下的一百两,你岂不是得还给我了?”
听了绯衣的话,张姓男子顿时面红耳赤,他指了指绯衣,怒道:“你……你……”
绯衣口齿伶俐地说道:“我什么我?你是不是又想说,你的妹夫可是县衙的大老爷啊,要让他来抓我呢?”.
马车其实已经停住了,经过了远行的马儿,正在打着响鼻子,用蹄子蹭着地下,似乎在提醒马车里的人,这都到了,你怎么还没有下车呢?
听到商雪玉发出声音,夜慕枫就知道她醒了,于是,就点点头,忽然想起商雪玉是看不到的,他连忙补充道:“是的,我们到了,让我扶你下车吧!”
绯衣不在身边,商雪玉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扶,在这陌生的地方,于其不怕出丑的逞强,倒不如屈就一番,从容地接受夜慕枫难得的好意!
想到这里,商雪玉从容地伸出手去,朝夜慕枫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啊!”
夜慕枫让子寅放好马扎,扶着商雪玉轻轻走下马车,子寅将马扎收好,然后,赶着马车来到了一边儿!
眼前,有清幽的风一闪而过,似乎带着春天原野特有的气息。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她再往前走了几步,就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花香!
那香气,似乎有着数种混合的气息,乍一闻之下,是清新无比的茶之香气,可是,你若再一闻的话,就会察觉,这原本是混合了数种花香。而且,越闻之下,这花香越是浓郁,花的香气也渐多繁杂起来!
迎春花的清气,玫瑰药的馥郁,还有芍药的清淡,山茶的孤清……这些花,原本都不是在这个季节开放的啊,可是,为什么,她居然能同时闻到这么多的香气呢?
难道说,这世上真的有人如此厉害,可以将这些花儿逆时节开放的么?
商雪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边的夜慕枫,似乎想和他寻个想要的答案!
夜慕枫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觉得这里很不一样呢?”
商雪玉点点头,坦白地说道:“是的,这里有这么多种花香……”
夜慕枫笑了一下,极目四望了一眼,回首,朝商雪玉柔声说道:“是么……那你可闻出有什么花在开放了么?”
商雪玉又用力地嗅了一下,说道:“有芍药……玫瑰……山茶,迎春……”
如此说了几种,商雪玉犹豫地说道:“我说对了没有?”
夜慕枫只是轻笑,笑而不答!
商雪玉无奈,只好问道:“那么,这里可是花圃么?”
若不是花圃,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花香?若不是花圃,又怎么会有逆时节而开放的花儿呢?
夜慕枫却是握紧了商雪玉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去!”
商雪玉被夜慕枫拉着,一直向前走去!
两人的脚下,居然十分的平坦,商雪玉原本试探着往前走,如此行了几步,觉得没有任何阻碍之后,她也试着放开脚步向前走去,这一走,居然发现路面平坦,而那花香,正随着她的脚步,越发浓郁起来!
如此浓郁的香气,让商雪玉觉得更加奇怪——她不由地说道:“这个花圃很大,而且……这里怎么能种如此多的花儿呢?这很让我奇怪呢!”
夜慕枫淡淡笑了一下,极其温和地说道:“你来到这里,觉得有什么变化没有?”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里很暖和……”
是的,商雪玉感觉到,她一走下马车,就象走进了春天的暖阳里一般,浑身都是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眼下,可是秋日啊,气候干燥,凉风四起,可是,为什么一来到这里,却似乎换了个天地一般呢?
夜慕枫正想说什么呢,忽然,前方的某一处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枫,你来了?”
枫?
夜慕枫的名字,原本就叫夜慕枫啊,现在,这个人叫他做枫,那么,一定是他的好朋友了不是么?
于是,商雪玉的脸,流露出一个恬淡,而且十分温暖的微笑出来,她望向那个对面走来男子的方向,浅淡一笑,说道:“你好……”
你好……
卓希走得很急,所以,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夜慕枫身边的那个女子,抑或是留意到了,但是,区区一个女子,根本就不能影响卓希看到夜慕枫时的兴奋,所以,他就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个和夜慕枫手牵着手的女子,只是急切切地朝着夜慕枫打了一个招呼rds;!
让卓希随之止步的,不是别的,而是那一句轻轻浅浅的“你好”!
你好,我在人群里遇见你,所以,你好么?
你好!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不知怎地,卓希的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出来,然后,他就朝着夜慕枫的身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卓希的眸光,似乎再也移不开了。最新章节全他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女子,眼睛边眨都不敢眨一下!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子,约十二、三岁的年纪。
那个女子,生得极美,她的美丽,并不在五官之如何出众,而在于姿态之美,你乍一看到她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她精致而略显苍白的五官,可是,你若再认真看去,就会觉得,自己此刻在望着的,是一朵洁白的盛莲,独世而遗立地长在秋水中央,天地一色,蔚然连成一片,而她,却独站了这一方天地所有的美丽!
那个女子,非常的出众。她的出众,并不在于她的身的浅淡衣衫,足以衬得四周繁复的花卉失色,而在于她的面容上,有一种几乎凝定了时空的、超出世间尘俗的美丽!她的面容之上,有一种令人安静宁和的神采,任何浮躁喧嚣的东西,只要一到了她的面前,就会不由地沉淀下来!
此后的多少年都过去了,当那个女子历尽百劫,最终离开了卓希的视线,开始了另外一种遥远的,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日子,而从那时,卓希对她的所有的印象,全部都还停留在这一刻——在那样的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这个女子,就站在花丛之中,对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你好……
卓希望着这个女子,犹如在远海的航行里,碰到了让他着迷的东西,他固执地盯着,根本就不在乎商雪玉身边的夜慕枫,已经成功地黑下脸来!
商雪玉的那一句“你好”,并没有得到回应,只过了一秒不到的功夫,四周的时空,似乎凝定了一般,天地俱寂,时光凝定!
商雪玉的脸上,还保持着最初的淡然笑容,她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的某一处,似乎,那里正有个笑意嫣然的人,同样给她最最礼貌的回复!
夜慕枫狠狠地瞪了一眼失态的卓希,似乎对他的执迷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悦。卓希被这一瞪,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歉意地说道:“那个……你好!”
你好,是商紫如教给商雪玉的打招呼的方式,她告诉商雪玉,若是遇到了陌生之人,只要一句“你好”,就足以表达自己所有的善意,这话,商雪玉听进去了,而今,也居然真的在无意之中,给用上了!
夜慕枫朝商雪玉笑道:“他是卓希……”
卓希?如此不多见的名字!
然而,商雪玉并不点破,事实上,她对于那个突然沉默的男子,也仅仅限于这初见的礼貌而已,其他的其他,她一点都不清楚!
商雪玉笑笑,说道:“卓希你好,我是商雪玉!”
卓希又被夜慕枫瞪了一眼,这才讷讷地走上前去,朝着商雪玉说道:“商小姐你好,我是卓希!”
卓希看到夜慕枫下意识地挡了一下自己,似乎怕自己走得离商雪玉太近,卓希不由地苦笑了一下,然后,他后退半步,说道:“枫他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人来我这里……初次见面,商小姐,请恕我唐突了!”
商雪玉落落大方地笑道:“是我打扰了才是……”
微微地顿了顿,商雪玉又说道:“这里很温暖,很舒服,就象是回到了春天一般……卓希,这里是不是种了许多种花卉啊?”
卓希有些茫然地看了商雪玉一眼!
商雪玉那清灵的眸子,犹如水润珍珠一般。此刻,正静静地望着他,似乎凝聚了所有的千言万语!
然而,商雪玉却问他,这里是不是种了许多花卉?
那也就是说,这个眼神清灵的女子,居然是看不到的?
夜慕枫朝卓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问关于眼睛的问题rds;。夜慕枫自己却低下头来,朝商雪玉轻声说道:“是的,这里是种了许多的花……但是,这里的花就只有一种……”
这里的花,居然只有一种么?
商雪玉微微扬了扬眉,说道:“可是,我却闻到了许多种茶香!”
夜慕枫笑道:“这便是卓希的杰作啊……利用这地利之便,然后,将各种花培育在一起,这样的话,一种花卉之上,便可以开出许多种花出来,而且,这花的香气迥异,你若是闭眼闻之,就仿佛置身于万花丛中……”
是的,以这种嫁接的方法种出来的花卉,还真的能散发出来不少的香气,这香气,犹如置身春天的花海,一样的颜色,截然不同的香气!
商雪玉的神色,忽然变得非常的急切。她曾经听说过,这种嫁接的手段,是可以得来许多种类的花卉,而且,能在一棵的根茎之上,开出不同的花儿出来,但是,这种嫁接的要求,却是十分的高,更重要的是,这种嫁接的方式,几十年来,也只有一个人才试验成功过……
想到这里,商雪玉不由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卓希,说道:“这花是你嫁接的是不是……”
卓希看到那个淡如湖水的女子,忽然流露出如此急切的表情,他被吓了一跳,于是,他连忙后退半步,朝商雪玉讷讷地说道:“是的……是我!”
商雪玉原本想去拉卓希的手,然而,卓希这下意识的一退,商雪玉顿时前扑,就要跌在地上,一侧的夜慕枫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看着商雪玉,不由地微微蹙了蹙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商雪玉的神情,会变得如此的奇怪呢?
然而,商雪玉再说下去,夜慕枫就明白了。
商雪玉单刀直入地问道:“请问,紫铃花儿若是嫁接到了疯牛草的根茎上,会是什么结果?”
疯牛草,紫铃花儿……
那一个是木系茎,一个是花系茎啊,这种嫁接的难度相当的高啊。可是,商雪玉问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感觉到身边的人躺了下去,似乎悠哉游哉地准备睡觉了,商雪玉倾听着不时传入耳中的陌生的风声,以及马车穿透黑夜的马蹄声,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 广告)她再侧耳倾听片刻,心里顿时着急起来了rds;。要知道,以现在这马的速度,丝毫都不比白天的时候慢多少,可是,夜慕枫却说天亮之前才能回去——那么,这一夜的山路,究竟是通向哪里呢?
更重要的是,这马踏轻蹄的声音,显得非常的轻松,坐在马车里的人,根本就感觉不到颠簸和起伏。而在商雪玉的印象里,她乘坐马车来时的路,时而坡陡山高,时而绕林弯曲,显而易见的,眼前的这条,根本就不是!
原本,夜慕枫就已经说了,是绕路回城。可归心似箭的商雪玉,哪里容许自己在这时间之上耽搁呢?
商雪玉的心里,其实已经焦急如焚!
她只要一想起昏迷过去,不知道是否醒来的杜甄,再想想早已乱成一团的商府,甚至,张牙舞爪地潜伏在暗处,时刻准备着兴风作浪的汪蔻和其他的敌人……想想商天琪的惊慌,想想商紫如的无措……还有那个守在门外,不让外人进去的李嬷嬷,她究竟又在守什么呢?是不想让人知道杜甄的现状,还是不想让别人有机会进去暗算毫无防备之力的杜甄呢?
不得不说,这一切的一切,都还在未知之中。
而现在,只要一想到这里,想到纷乱的场面,商雪玉都只觉得如坐针毡。归心似箭的她甚至想长一对可以飞翔的翅膀,在一瞬之间,快速地飞到商府这中去!
但现在的问题是,商雪玉没有翅膀,所以,她只能坐在马车上,慢慢地向前,慢慢地回去!马车的速度,远远没有商雪玉的神思逸得快,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她还人在旅途!
商雪玉的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她生怕,就象前世一样,就因为她不在,杜甄又会遭遇那样惨痛的遭遇,她是真的害怕,就因为自己不在,杜甄会在悄无声息之间,就消失了。( )
商雪玉非常害怕,自己拼尽一切守护和改变的东西,会在她一个疏忽之间,就全部消失殆尽,犹如冰雪消融!
商雪玉坐在那里,只觉得手脚发抖。她只觉得额头冒汗,她只觉得,自己就要哭起来了!
马车在黑暗之中疾行。穿透了一片又一片的黑色夜幕。可是,即使穿过了又怎么样呢?
因为,前方仍旧还是黑夜,前方,仍旧还是一道又一道的黑幕,就象人生的桎梏,我们已经穿透了一层,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短暂的胜利,可是前方,未知的前方还有什么呢?
不得不说,这点,我们还是真的不知道!
夜晚的风,从远处拂来,似乎还带着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那风,绕过帘子,吹到商雪玉的身上,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正在这时,一件温暖的毡子包在了商雪玉的身上,那个明明已经睡着的人,忽然伸出手来,将商雪玉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天很冷!”
商雪玉心里的焦急就象是装满瓶子的水,只在一个不经意之间就泄-流出来。波滔汹涌。所以,夜慕枫突如其来的温暖,也只换来她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可是,我只想快些回去……”
夜慕枫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只一下,他又揽紧商雪玉的肩膀,隔着黑夜的空气,轻声地问道:“商夫人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
感情的寄托?生命的维系?一时的兴起?真诚的关心?
夜慕枫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商雪玉缓缓吐了口气,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我的母亲,是我全部的生命寄托,是我一切可以坚持下去的原动力……”
不假思索地说出这番话,商雪玉忽然以手掩面,低声说道:“没有了母亲,我觉得这世界上最后一盏明灯都熄灭了,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啊,从那样绝望的境地里重生,从那样的痛悔之中重生。[ 超多好看]商雪玉的心里,带了太多的负担和愧疚,如果不能确定杜甄安好,商雪玉的心里,便再也不能安然地生活下去!
显然没有料到,杜甄之于商雪玉的意义如此重大,夜慕枫的眼里,泛过复杂的光芒,他低下首去,隔着黑暗,望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商雪玉,深且黑的眸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过了半晌,夜慕枫突然苦笑起来了。
看来,那些人看待商雪玉,还真得比自己看得真,看得远呵rds;!他们知道商雪玉的心思,知道商雪玉的最深处的眷恋,所以,他们可以一招就将商雪玉从遥远的远处扯回,一直扯到那个最最危险的地方去!
那个地方,早就准备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只要商雪玉一掉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现在,夜慕枫和商雪玉在一起,这万劫不复的,怕是两个人一起吧?
呵呵,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但是,再好的计策都有漏洞,就如再好的陷阱,都有阱沿一样,夜慕枫在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之后,就准备绕过去,让对方一场空等。可是,商雪玉的归心似箭,却让夜慕枫的心里,开始有了巨大的压力!
可是,看着这样的商雪玉,夜慕枫又能说什么呢?
他用力握紧了手心,再看看一脸急切的商雪玉,最终咬了咬牙,说道:“好,如你所愿,我们抄近路回去!”
商雪玉并不知道他们即便会遇到什么,只是在听到夜慕枫的话时,她释然地点点头,说道:“啊,谢谢你……”
只要能及时回到杜甄的身边去,只要能阻止一切即将发生的危险,商雪玉愿意付出所有!
只不过,现在的商雪玉还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所有,”居然会是那么大的代价!大到只付出一次,就让商雪玉的心里重新增添了一层痛和悔!
夜慕枫让子寅停下马车,然后吩咐他调转车头,按照今日来时的原路折转回去!
子寅似乎没有听懂夜慕枫的话一般,他手执马鞭,呆呆地怔在那里,半晌一动都没有动一下。
重回原路……主子可知道,那条原路上,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么?
明明,都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明明,已经洞悉了对方的一切阴谋,可为什么一向聪明睿智的主子偏偏要走那一条充满危险的路呢?
子寅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然而,很快地,夜慕枫的声音,划破黑夜,朝着子寅传来:“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城……”
子寅手里的鞭子微微地顿了一下rds;。
很明显,子寅想说的事情,夜慕枫明明都是明白的,可即使明白,他却势在必行!
子寅咬了咬牙,他用力挥起鞭子,朝着马车甩了一个响鞭:“驾……”
好吧,沿来时的路,回城!
夜,漆黑如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阴影之中,有一辆马车折转返身,朝着前方的某一处快速地奔去!
婊子马车的旁边,甚至连灯都没有,只有那个熟练地驾车的人,却在这黑夜之中穿行,快速地穿梭在密林、山路之中。
马车之中的商雪玉终于都松了口气,她充满感觉地低语道:“谢谢你!”
商雪玉并非一个没有方向感的人,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她已经学会了从依靠身体所有的感官来辨认方向。
从那开满鲜花的山间走出来,商雪玉就明显感觉得到,他们正在走的这条路,并非来时的路,而只是另外的一个方向!
商雪玉并不知道,夜慕枫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知道,在知道了商府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她心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按原路折转——回去!
马车在黑夜里穿行,速度明显地慢了许多。再绕过一道山梁,速度则更加慢了起来——这里,似乎道路崎岖,群山林立。
商雪玉隔着黑夜睁大眼睛,似乎想看到前方的路。直到夜慕枫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睡一会儿吧!”
商雪玉点点头,她闭上了眼睛,可是根本就睡不着。
杜甄的容颜,商天琪的俏皮的笑脸。汪蔻一脸阴冷的算计,以及商月筝那从来都不会掩饰的妒恨!这些身影,就象是走马灯一般,在商雪玉的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商雪玉摇摇头,轻声说道:“不……我不困!”
不是不困,而是根本就睡不着!
夜慕枫微微地叹了口气!
马车在此时绕过一道弯,又通过了一道桥,在转进另外的一条山道的时候,忽然,寂静的山林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虽细,可却被三人听在耳里!
商雪玉低声说道:“什么声音?”
那声音,象极了野兽踩在落叶上的厚重的声音,若再细听,又似乎有什么正滑下山梁,朝着这边,快速地逸来!
商雪玉听得那声音,不由心中一急,说道:“听,那是什么?”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响声,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奔下山梁,张开巨口,朝着三人扑来!
夜慕枫听着那些声音,他的脸色微微地变了一下,原本深且黑的眼眸之中,忽然泛出了些许血红的颜色。只听夜慕枫冷冷地说道:“子寅,准备跳车!”
跳车?
可为什么要跳车呢?
商雪玉的心里不由地着急起来。可是,还不待她说什么,夜慕枫已经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朝着车外快速地逸去!
一侧的子寅,也飞速跳了下来,三个人会合一处,身上都有些狼狈!
马车,再向前奔出了一段距离,忽然,山崖之上,有巨大的石块轰然滚落,在滚落山崖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然后,那马车跌下悬崖,正砸在马车之上,那辆还算结实的马车,登时被砸得粉碎,一直变成了碎屑!
商雪玉听到那巨大的声音,不由一惊,她眼睛看不见,也不敢说话,只在夜慕枫的手心里写道:“什么声音?”
夜慕枫握紧商雪玉的手,写道:“马车烂了!”
商雪玉不由打了个寒战!
若是他们三人还在马车之中的话,那么,可不是变成了一堆粉沫了么?.
事实上,商雪玉不在院子里的时候,她的院子里,通常都是十分的静的。( 广告)那些小丫头们,早早的都回去休息了,只有院子里的一盏孤灯,正在闪烁地飘摇着,和那顽强的风,作每一分,每一秒的抵抗!
夜,更加的深了。漆黑的天际,繁星开始闪烁,淡月的痕迹,只是悬挂在天边,让人觉得若有若无!
正是九月初的天气,天已经很冷,秋风横扫着一切,让人感觉到冬天的脚步就在眼前!
漆黑的夜,一切都是沉默的,在那样深切的静止之中,有什么声音正在随风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个沉沉的声音,打开了帷幕,只听那声音说道:“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夫人晕倒了?
这个消息,犹如疾风一般地,传遍了整个商府!
在商府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为之关心的,就是主子的事情。但无奈的是,身为家主的商永霖鲜少出现在府里,所以,这有着掌家之权的杜甄,便成了大家关心的主题!
此时,杜甄晕了,在所有的下人里,都开始惶惶不安!
虽然是大晚上,但随着那个大声的一喊,几乎所有的院落都被惊动了。而这接下去,一传十,十传百的,更让大家都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夫人杜甄,是真的晕倒了……
紧接着,院子里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几乎所有的杜甄有关的人都被惊动了。而绯衣,她则是快速地跳下床,然后,摸索着穿好衣服,朝着杜甄的院子里走去!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绯衣忽然听到商雪玉的屋子里,发出低声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有什么重物跌在了地上,绯衣顿了一下脚,想进去查看一下,然而,前方的某一处,又传来谁的惊呼:“夫人晕倒了……听说还吐了血了,这是怎么回事?”
绯衣一听,顿时吃了一惊!
要知道,杜甄的身体一向很好,并不见有什么病痛之类的啊?即使是她中了疯牛草之毒,却被一直控制着,再加上柳惊尘说了,已经配出了大部分的解药,眼看着,这毒症就要解了,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会晕倒?
更重要的是,一个身体原本很好的人,为什么会吐血呢?
这个字眼,让绯衣惶惶不安起来,她想也不想地调转脚步,朝着院外冲去——夫人杜甄对于商雪玉的意义,没有人比绯衣更加的清楚,所以,她一定不能让杜甄在商雪玉离家的时个出事,因为,若是那样的话,真不知道,会让商雪玉如何的伤心!
想到这里,绯衣焦急地一路向前,几乎是脚不着地的跑向了杜甄的院子!
杜甄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那里,影影绰绰的,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在这里!更重要的是,绯衣并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
事实上,因为商雪玉的院子比较远,所以,得到的消息也迟,就在绯衣赶到的时候,杜甄的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正屋的门外,站着一脸严肃的李嬷嬷,还有杜甄身边的迎春两个人。这满院子的丫头和婢女们,都站在堂屋的走廊里,因为寒冷的关系,正在瑟瑟发抖!
而院子的人群里,则站着二姨娘汪蔻,还有大姨娘两个人。
商月筝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绯衣绕过人群,走到了前方,只看到李嬷嬷正义正辞严地拒绝着大姨娘和汪蔻的探视:“对不起了,二位姨娘,夫人实在是因为感染了风塞,服了药,已经睡下了,现在的她,正在休息之中,并且交待过老奴,谁也不见……”
大姨娘站在汪蔻的身后,望着李嬷嬷,冷笑一声:“哟,李嬷嬷不愧是跟在夫人身边十几年的老嬷嬷呢,这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倒越来越象夫人了呢……”
大姨娘的话,满含讽刺,她看着李嬷嬷的眼里,既有鄙夷,更有不快——说实话,自己虽然是个姨娘,也是居于众姨娘之首,但多了个曾经管家的的二姨娘,再加上嚣张的三姨娘,受宠的五姨娘,这个大姨娘自从入了商府,还真的从来没有展过身手呢rds;!
但是,这无论如何的,大姨娘也是有个名分在这里的,她这半主半仆的身份注定了,她是要高出李嬷嬷三分的!
听着李嬷嬷居高临下的话,李嬷嬷低头,告了一声罪:“大姨娘这是哪里话……这怕是要折煞老奴了……”
大姨娘冷笑了一声,就在大姨娘以为李嬷嬷无话可说,准备放行的时候,突然,李嬷嬷抬起头来,朝大姨娘说道:“奴婢试问一下大姨娘,若是您身边的奴婢不按照您的意思做事,而且阳奉阴违的话,大姨娘做何感想呢?”
大姨娘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将她活活打个半死!”
李嬷嬷接口说道:“是啊,奴婢就是怕这样也被主子活活打个半死,所以,只能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大姨娘,二姨娘,夫人说了,今晚不见客,二位请回……”
万万没有想到,李嬷嬷居然给了自己一个软钉子碰,而且,这钉子还是自己钉上去的,大姨娘望着李嬷嬷苍老而且镇定的脸,一进之间,居然瞠目结舌起来!
站在一侧的汪蔻暗暗骂大姨娘是个蠢-货,原本还指望着大姨娘能来这里闹腾上一场,自己也进去看看杜甄究竟死了没有呢,可没想到的是,向来装腔作势的大姨娘,居然连一个嬷嬷的对手都不是,而且,还被说了个哑口无言!
大姨娘败下阵来,汪蔻就只有自己上场了!
只听汪蔻跨前一步,说道:“李嬷嬷,你被不被主子打,是你职责的问题,可是,你有你的职责,我们也有我们的本分……李嬷嬷,你说夫人说不能打扰,可是,我只是听到你说,并没有听到夫人说啊……所以,这事情的真假,还真是个问题!”
大姨娘一听汪蔻的在,立马叫嚣起来:“是啊,是啊,我们又没有听到夫人的话,哪里能信你一个狗-奴才的话呢……快放我们进去,要是你不放的话,我就先叫人把你个狗奴才打个半死……”
大姨娘一开口,汪蔻但自动闭上了嘴!
说实话,杜甄的死活,汪蔻并不关心,她最最关心的就是,这杜甄究竟死了没有?若是死的话,那管家的权,就还是自己的,若杜甄没死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叫人帮上一些小忙呢?
李嬷嬷看了大姨娘一眼,说道:“大姨娘,您说话请小声着些,夫人说了不能打扰,奴婢便照她老人家的话去做,可若是大姨娘吵到了夫人的话,那么,大姨娘就不需要到夫人面前再去求证老奴是否自作主张了……”
看到大姨娘一脸扭曲的恨意,还有宇眉之间跃跃欲试的神态,李嬷嬷又冷笑一声,说道:“自然了,大姨娘也可以让人打进去,就算是从老奴的尸体上踏过去都没有关系,但是,这以下犯上的罪名,怕是要落在大姨娘您的身上了……”
以下犯上,这个罪名何其之大?大得这些下人们只要听上一句,就会噤若寒蝉!现在,李嬷嬷的这一句话一说,大家谁还敢上前呢?
看到大家被震慑住了,一侧的汪蔻又再开口了:“李嬷嬷,你口口声声都说夫人夫人如何,可迄今为止,夫人还躺在屋里,不知道生死如何,谁又能知道,根本就是你谋害了夫人,才不让人进去的呢?”
汪蔻的话,非常的有分量。[&#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她将李嬷嬷想强加给大姨娘的话,不动声色地强加到了李嬷嬷自己的身上,也就是给所谓的“以下犯上,”重新正了个名儿,叫做为救主人,不顾一切!
李嬷嬷淡淡地笑了一下——她的一副淡然超尘,似乎将一切都豁出去的感觉,让汪蔻这样的人看了都有些心惊rds;!看来,这个李嬷嬷今晚就是命也不要,都要将这些人拦在这里了……
可是,李嬷嬷为什么一定要将人拦在这里呢?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因为,在汪蔻的心里,杜甄并不是个十分难相处的人,而李嬷嬷至所以将人拦在这里,不外乎是因为两个原因!这究其原因,若是说第一呢,大抵是因为杜甄的情况十分的紧急,所以,李嬷嬷不敢让人进去吵她,生怕危及她的生命,或者暗算于杜甄!
但若说是第二嘛,依着汪蔻大胆的猜测,这杜甄根本就不在府里,所以,李嬷嬷更加不敢让人进去,就是怕有人识破了真相,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这两样,无论是哪一样,汪蔻都一样的必须进去看一下,因为,她迫切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个杜甄,究竟怎么了?这个杜甄,究竟是不是根本就不在这里?
汪蔻冷笑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下人的耳里,那些原本挨着李嬷嬷甚近的人,一下子都走远了半步!
这不说别的,单单是汪蔻安下来的罪名,就不是这些人所能承受的了……
什么什么叫迫害主子,什么自作主张,这每一项罪名下来,大家都一样的,承受不住的啊!
李嬷嬷忽然朝汪蔻躬了躬身,她的语气,仍旧是从容不迫的:“奴婢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汪蔻冷笑一声,说道:“你尽管问就是……”
汪蔻一脸的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样子,看那样子,还真的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正能量者!
李嬷嬷说道:“奴婢只想问二姨娘,您的身边,可有那样吃里爬外的下人么?若然有的话,以二姨娘的识人,会将之放在身边,倚为心腹么……”
汪蔻听了,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看来,这个李嬷嬷,人老为精,居然拿了问大姨娘的问题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汪蔻可是非常难答的啊!
若她答“是”的话,就等于告诉众人,说是自己不会管家,治家,没有眼光!.
绯衣纳闷地说道:“聘儿,你这是怎么了?”
聘儿的牙齿都在打战,她战战栗栗地说道:“绯衣…姐姐,我冷……”
冷?
绯衣连忙上前,一摸聘儿的身上,却发现她的衣服,全部都是湿透的,就象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绯衣不由大吃一惊,说道:“聘儿,你这是怎么了掉井里了?”
聘儿去守井,衣服是湿的,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掉井里了!自然了,在这样的关头,绯衣也完全忘记了,聘儿一个小丫头的,若是掉进了井里,早就淹死了,她哪里还能爬出那么深的井沿呢?
聘儿的浑身都冒着冷气,说话也不利索了,但她还是低声说道:“绯衣姐姐,我很冷,你有干衣服么?”
绯衣连忙摸索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衣服出来rds;。 ( .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她先把聘儿身上的湿衣服都剥了下来,然后,又拿出干的衣服给她换上!
三更半夜的,也没有热茶,绯衣只好自己抱着聘儿快要冻僵的身体,给她热气!
过了半晌,聘儿这才吁了口气。
绯衣想着,又出去,从厨房拿了暖壶出来,倒了些热水给聘儿喝,一连喝了两杯,聘儿这才有了些血色!
屋外,漆黑的一片,屋内,也是漆黑的一片,可是,聘儿不让点灯,绯衣就没有点,而且,绯衣更加关心的事情是,这个聘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聘儿很快就清醒过来。她一把扯住绯衣的手,说道:“绯衣姐姐,你快跟我来……”
绯衣顿时一怔,问道:“怎么了?”
聘儿急切地说道:“快……快啊,绯衣姐姐,若是你再不来的话,我怕就没救了!”
没救了?谁没救了?
绯衣不由怔了一下,然而,聘儿已经什么都不愿意说了,她拉着绯衣的手,就向外走去!
绯衣紧跟着聘儿走出院门,一直朝着井沿那边走去!
绯衣这才明白,聘儿定是发现了什么,现在才会叫绯衣过来,这是要让绯衣救什么人呢,所以,绯衣也就不问什么了!
夜晚的天际,越发地漆黑起来!
绯衣跟着聘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只在走到了井沿的时候,聘儿却忽然拉着绯衣,走到了最近的一间空房子里!
那里,已经废弃了许久,屋子的一端,已经摸底倒塌了。( 现在,只有一边的断壁还伫立在那里,象个孤独的老人,无可奈何地看着人间沧桑沉浮!
聘儿也不说话,只是拉着绯衣向前走,在走到屋子的一角时,聘儿忽然指了指屋角的某一种,说道:“绯衣姐姐,你快看看她死了没有?”
绯衣听了,不由心里一紧,她戒备着走上前去,却只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
绯衣上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她的全身,几乎都冻僵了,此时伏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一下!
聘儿拿出了随身带的棉衣,盖在那个丫头的身上!
绯衣这才想起,在聘儿扯着她出来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件棉衣!原来,是为了救这个女孩子用的!
因为夜太黑的缘故,四周一片的模糊,绯衣努力地看去,也只看到,那是个小小的姑娘儿,大约和聘儿一般的年纪,此时,眼睛紧紧地闭着,根本就不看不清楚有任何的动静!
绯衣心里一紧,连忙用手按在了对方的脉腕之上!
那里,气若游丝,就连呼吸,都微弱异常!
绯衣问:“聘儿,这是怎么回事?”
聘儿急促地说道:“她是被人扔到塘里的……绯衣姐姐,快救她……”
绯衣听了,抱起那个女孩儿就走!她们不敢回商雪玉的院子,只是抱着她,朝着府里西北角的那一排空房子走去!
那一排空房子里,只有平时备着的一些东西在那里,又因为地方比较荒凉,所以,除了平时有人来扫扫地,搞搞清洁之外,就再没有人经过这里了!
绯衣抱着那个女孩子来到屋里,聘儿连忙拿出那里准备给客人临时用的被子,脱掉那个女孩儿的湿衣服,拿被子给那个女孩儿盖上,被子的热气,似乎给了那女孩儿不少的生气。( ’)在绯衣忙碌的急救之下,那女孩儿渐渐的恢复了一些体温!
聘儿看着那女孩儿似乎好了,这才轻轻地吁了口气rds;!
因为在别外的缘故,她们仍然不敢点灯。就这样守着那个女孩儿,绯衣开始听聘儿简单地叙述整个经过!
随着聘儿的话,绯衣这才逐渐明白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原来,死心眼的聘儿还真的拿着那只桶,到井边去守井沿了——因为那个地方,平时取水的人不多的缘故,所以,这一到夜里,也没有什么人会经过!
聘儿拿了一件厚衣服,在刚刚找到那女孩儿的影背墙的后面找了个避风的地方!
那里,因为正对着井沿的缘故,只要一有人走动,聘儿就会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聘儿最先的时候,还睁大眼睛看着,看看究竟有没有人来搞鬼,可是,渐渐地,她觉得眼皮发沉,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聘儿是被什么声音给惊醒的,听那声音,似乎有人在汲水,又似乎有人在洗什么东西,过了片刻,只听到“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从井里提了出来,然后,有两个人抱着,抬着,朝着府外的一角走去!
聘儿揉揉眼睛,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她走到井沿边上仔细地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到任何痕迹!
那里,只是湿湿的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似乎,有人将这东西藏匿在了井中,现在,重新取走了一般!
聘儿看看,这些人既然往井里放东西,肯定不是放毒的人,于是,她看看没有异样,于是,就又窝回刚刚睡觉的地方,回去睡觉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又是被人惊醒的,听对方的声音,似乎是那两个取东西的人,又折转了回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低声地争辩着什么!
因为隔得比较远,聘儿听不清楚,只依稀地觉得,两个声音都有些说不出和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过了良久,那个年老的声音愤怒起来,她忽然拿出一样东西,打在那个年轻的声音的头上,年轻的声音倒了下去,年老的声音冷笑一声,忽然将那个年轻的声音用力一推,那个年轻的人影便一下子掉进了井里!
聘儿看到这一切,已经被吓得魂都没有了!她屏气凝神地呆在角落里,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不小心动一下的话,就会被对方发现,自己还藏匿在这里!
那个年老的声音将那个年轻的声音推下井沿之后,就拍拍手,忽然冷笑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聘儿过了好久才敢出来,她透过黑暗的井沿向下看去,只听到井里传来微弱的呼救的声音:“救……命啊……”
聘儿连忙用绳子丢下井去,想将那个人吊上来。可是,那个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抓扶的能力,如此试了几次,都没有拉得动她!
最后,好心的聘儿急了,她在急问了对方的名字之后,干脆将绳子打成双,然后绑在一侧的大石上,这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进去,将那信女孩儿绑在绳的另一端,自己先攀上来,再将那个女孩儿拉了上来!
如此的一来,着实费了聘儿不少的功夫,可总算的是,那个女孩儿得救了!
救了人的聘儿,并不知道是谁要害这个已经昏迷的女孩儿,于是,她只好先将对方藏匿起,然后,自己跑回到了院子里去绯衣,又因为绯衣没有回来的缘故,所以,聘儿只好一直在那里等,一直等到自己都快要冻僵了,绯衣这才回来!
听到这里,绯衣微微叹了口气——她在心里,真的在替聘儿庆幸!
要知道,这秋天的井,井水最深,若在春天的话,井水漫过井沿,即便是聘儿下手,也会被淹死,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法子救得那个女孩儿出来!
可现在,那个女孩儿被救了,聘儿也没事,这让绯衣觉得,真的庆幸极了!
想到这里,绯衣说道:“聘儿,你可知道她是谁?”
聘儿摇摇头,说道:“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问了,她也答了,可是,她说得含糊,井里又有回音,我一时的也没有听清楚……”
绯衣看着那个女孩儿的眼,只觉得熟悉,可是,又因为看不清楚的缘故,她也不敢断定,这个女孩儿,究竟是谁!
眼看着,天已经四更过了许久,再过没多久的功夫,天就要亮了!
绯衣拍拍聘儿的肩膀,说道:“聘儿,你累坏了,又泡了水,快睡会儿吧,这里我守着就行了!”
聘儿摇摇头,说道:“不,绯衣姐姐,你也累了,你先睡,我等你睡醒了,换你……”
绯衣疼爱地说道:“傻丫头,你忘记了?我会功夫的啊,精神肯定比你好,所以,你还是先睡吧,我一会儿再睡……”
两个人你推我让的,最后,都没有睡着,大家看着床上的陌生女子,一时都没有说话!
外面的天空,仍旧是漆黑的一片,可就在这黑暗之中,这边所发生的事情,和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会有冥冥之中的联结呢?
绯衣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微微地吁了口气!
说实话,绯衣并不知道,这个床上昏迷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被人暗算,她更不知道,自己和聘儿救下这个女子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总有一样是对的,那就是说,当你面对生死的时候,无条件的,也就是不问缘由的,救人第一!
现在,绯衣已经做到了她想做到的,那么,接下去的一切,就只能是听从天命了!
在望向天边黑夜的时候,绯衣忽然想起了商雪玉!因为,她并不知道,商雪玉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事实上,就在商雪玉离去之后,她就没有了她的消息,而现在,真不知道,那位主子和以前的主子在一起,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出来呢!
自然的,这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小丫头能掌控的事情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两位要强的主子在一起,这以后的以后,一定是非常精彩的……
想到这里,绯衣轻轻地拍了一下因为太困终于睡着的聘儿,又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微微地叹了口气!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真不知道,这个死里逃生的女子,甚至是救人者聘儿和自己,又即将面临怎样的一切!.
而他们不会空手而归的含义就在于,要么,他们杀了夜慕枫回去领赏,要么,他们就要全部死在夜慕枫的手下。 ( . ) []
若在平时,双方的胜负也未可知,可而今的夜慕枫已经身受重任,就连子寅也没有幸免,敌众我寡,实力悬殊,更重要的是,夜慕枫的身边,还带着自己这个显而易见的累赘!
有了这个认知的商雪玉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不由地倒退了半步,朝着一侧的方向闪了一下!
敌众我寡,在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可以救回他们几个呢?
商雪玉想了又想,枉她聪明一世,几番死里逃生,可在面对真刀真-枪,强敌环侍的时候,却根本想不出来!
对面的黑衣人似乎并不想废话,也并不想拖延,或者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挥,朝身后的黑衣人们喝道:“大家一起上,一个都不要放过……”
情报完全准确。
夜慕枫一行,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眼睛看不见的商府的庶小姐,一个是身边的车夫兼暗士,这三个人,现在全部都在这里,可不就是一网打尽的好时候么?
虽然,夜慕枫的身份是九皇子殿下,若在京城,也算是前呼后拥,尊贵无比。可现在的这里,既不是京城,也不是他的九皇子府,所以,无论夜慕枫遭遇到了什么样的险境,都一样没有人会来救,也没有人来得及救!
现在的夜慕枫,就象是放在俎上的肉,任他宰割——虽然,这杀死一个皇子的罪名十分之大,但再大的罪名,若是没有了证据,没有人看到的话,那死了也是白死!更重要的是,在黑衣人的眼里,这皇子的命,也远没有他自己的命值钱,这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而去牺牲一个皇子,对于黑衣人来说,也不过是失了王法,选了道理而已!
更重要的是,今晚的所有起杀手,全部都是提着脑袋瓜子讨生活的人,这些人的手下,绝对不会留任何一个活口,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泄露半句,因为,那涉及的,已经不是一个的罪,而是灭九族的罪啊!所以,即便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在场的人,都没有能活下去的任何理由!
就算商雪玉一个瞎眼的女子也没有!
在商雪玉没有丝毫防备的时候,黑衣人们已经潮水一般地扑了上来,他们这一上来,全部都是绝杀之招!似乎,在这一场必杀、必死的角逐里,就没有想到过会有谁能活着离开!
商雪玉的眼睛看不见,她一直跟在夜慕枫的身后,只能跟着夜慕枫的脚步,左闪右闪,有时,被呼啸的刀风划过,有时,又被什么看不见的掌风擦肩。根本就没有任何余力还手的她,就象是在风雨之中飘浮的小船儿一般,不停地随着风浪飘来闪去,飘来闪去!
商雪玉只听得到风的声音,还有刀剑交错的声音。就连那刀雨剑林之中,夜慕枫的怒喝声,以及子寅闷哼的声音,商雪玉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夜慕枫的身上原本就已经受了伤,再加上,他得护着既不能自保,更不能御敌的商雪玉,一时之间,尚且可以自保,这时间一久,就难免捉襟见肘!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发现了夜慕枫的弱点,他抽出长剑,直朝着商雪玉攻来!
夜慕枫拼命护住商雪玉,却在转身之间,被身后黑衣人的举剑砍来,那一剑,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夜慕枫的肩膀之上!
耳边,传来刀剑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商雪玉心中大急,愉在这时,身后一股大力朝着商雪玉袭来,似乎这一剑,就能将她砍成肉酱。
夜慕枫用尽全力,将商雪玉拉回,却在退后的瞬间,身上又被刺了一剑!
那血,立时涌了出来!立时溅了商雪玉一脸一身!
商雪玉眼睛看不到,可是,那血喷在身上的热度,却让她目瞠魂裂,于是,商雪玉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夜慕枫!于是,就在对方的刀剑朝着她迎面刺来的时候,这一次,她不退返进,根着,用尽全力,将怀里的一把银针,全部都扔了出去!
原本漆黑的夜里,忽然闪起了万道银光,那银光,在空中划过曼妙的弧形,分成四面八方的方向,朝着身后的黑衣人刺去!
也只是那个瞬间的功夫,身后,已经响起了黑衣人们的惨叫。 只有商雪玉,还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姿势,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针,可是,就在那个当口里,她的脸上闪过的被逼到了绝地之时才有的狠厉的光芒,却夜慕枫的手,蓦地抖了一下!
这样的商雪玉,夜慕枫一共看到过两次,其中的一次,是商天琪落入池塘的瞬间,而另外的一次,就是现在!
那一刻的商雪玉,似乎不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而是一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杀手,无论是谁遇到她的话,要么死,要么玉石俱焚!
针芒闪过之后,惨叫之声响成一片,似乎没有人料到,那个瞎眼的,似乎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本事!
领头的黑衣人先是呆了一下,他蓦地叫了起来:“商家针法,商家针法……”
一时之间,众皆哗然!那些警惕后退的黑衣人眼里,都流露出既敬且畏的光芒——商府针谱啊,那个东西,他们的主子遍寻不着,可是,没有人想到的是,居然在这个的荒山里,出现在了这个瞎眼的女子身上!
夜慕枫的眸光,蓦地沉了一下,他扬起手里的长剑,长长地吸了口气——这些人,全部都留不得了,因为,若被那个人知道,商府针谱就在商雪玉的身上的话,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不是夜慕枫想要看到的!
有了这个认知的夜慕枫咬着牙,朝子寅说道:“子寅,你先退下……”
子寅收起手里的长剑,从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旁走了出来!
方才,黑衣人惊呼的话,他也同样听到了,对于商雪玉身怀商家针谱的事情,他也是今日方知,可是,看到那个黑衣人的眼神,他就知道,此事,已经不能善了!
天色,陡地黑暗一片,在这一大片浓墨一般的黑暗里,有一弯明月露出了一个尖尖的弧形,在那惨淡的光芒之中,只看到一群持着刀剑的人,正在那个孤绝的山峰之上,对峙!
忽然,商雪玉的向后,有人悄悄地摸了过来,那些是想趁商雪玉不备的时候,将之擒住,然后,带回到主子那里邀功——刺杀九皇子夜慕枫,还有捉到商家针谱的主人,这两件事任何之一,可都是大功一件啊……
很显然,这些黑衣人们,想双功并取!
商雪玉的耳力已经非寻常人可比,当她听到那个黑衣人摸近的时候,已经悄悄地摸到了身上最后的银针。
然而,有了先前的教训,那个黑衣人根本就不敢接近,他只是摸到了离商雪玉几步开外的地方,然后,就举起手里的剑,朝着商雪玉的背后击落来——那剑,赫然就是剑柄,很显然的,那个人是想先将商雪玉给打晕了,然后,打包带走!
商雪玉陡地转身,摸出准备好的银针,朝着那人刺去,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所站的地方,原本就离崖壁太近,这一个转身又转向太猛,她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就朝着山崖之下跌去!
站得离商雪玉最近的子寅惊呼了一声,夜慕枫已经疾风一般的扑来,想将商雪玉拉住!
那个原本枉想擒住商雪玉的黑衣人一见,也下意识地想要上来抢人——电光火石之间,几道风影闪过,几股力扭成了一团,而这些力的出现,也更直接地导致了商雪玉更加迅速的下沉rds;!
夜慕枫原本只想拉商雪玉上来,所以,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什么着力点,此时,再被黑衣人一逼,于是,他就整个人随着商雪玉一起,跌下了悬崖——
商雪玉身在虚空,根本就不无从着力。她张了张口,想惊呼,却被风灌了满口,她想伸手抓住什么,然而,这绝壁之侧,哪里有什么可以着力的地方呢?所以,商雪玉用尽全力,也只是抓住了穿指而过的风而已!
随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商雪玉的意识逐渐地模糊,而那些逆冲而上的风,吹着她的头发,扬起她的衣衫,却没有办法挽留住她半分!
商雪玉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绝望的无力,仿佛,全世界的所有认知,都只变成了下坠,下坠,不停地下坠而已!
商雪玉伸了伸手,却再也捉不住什么,然后,她的人,就直线下坠,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的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的时候,她的整个人,忽然重重地跌在地上,现实的一切,都迅速地脱离了她的意识……
商雪玉晕了过去,在意识没有离开的最后瞬间,她听到了另外一个和她一起坠落的声音,然后,她的世界,又恢复了亘古的黑暗,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最深的寂静!
没有人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商雪玉终于醒了。她的头,痛得几乎要和肢体分离,她的身体,已经痛得不受控制,她下意识地四处摸索,可是,却终是没有找到那个和她一起坠下的夜慕枫!
商雪玉着急起来,她张了张口,想喊,然而,喉咙象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想哭,眼泪都象干涸了一般,根本就流不出半滴!商雪玉颓然地跌在那里,忍受着剧烈的撞击所带来的最后的疼痛,现在的她,终于知道了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最深切的感觉!
可是,夜慕枫,你又在哪里?
商雪玉忽然捂住了脸,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最深的无助之中……
夜慕枫,夜慕枫!你究竟在哪里?.
惟儿年纪原本就小,自己并不会做衣服,她的旧衣,还不知道是哪里东拼西凑,东挪西借,甚至是不知道是哪一个大丫头小姐妹的穿了多少年的旧衣服呢。 ( >>>棉、花‘糖’小‘說’)那些衣服,不是这里短了,就是那里烂了,到处都是捉襟见肘的,这里被一声儿,那里也贴一条的,再加上昨晚又在井水里这一泡的,到处都是**的,到现在还滴着水呢,这哪里还能穿呢?
聘儿看着绯衣,显然有些激动,她朝绯衣悄声说道:“绯衣姐姐,你也只有这一件棉袄呢……”
依着聘儿的意思,是绯衣就只有这一件棉衣,就不要想着再送给惟儿之类的了。毕竟,绯衣才刚刚来商雪玉这里,所得的主子的赏赐也并不很多,月俸也只有那么一点儿的,这做一件新衣服可是相当不容易的,却没想到的是,绯衣居然在舍了这一件新的衣服给惟儿这个小小的丫头!于是,聘儿就想劝阻,要绯衣不要这样!
绯衣生怕惟儿听到聘儿的话,心里会受到伤害,她连忙捅了捅聘儿,急声说道:“行了,这件就是旧的,我就是要送给惟儿……聘儿啊,这样的话,你就不要说了好不好?”
聘儿知道绯衣面冷心热,处处都是为其他人着想的,若是硬劝的话,绯衣非但不听,说不定还会让大家显得生份,可是,眼看着绯衣身上的夹衣薄得厉害,若是真的送了新棉衣给惟儿的话,那么,接下去,绯衣在整个冬天又要穿什么呢?
聘儿急在心里,却不好当着惟儿的话明言,于是,她只好朝绯衣说道:“可是,绯衣姐姐,你想过没有?这衣服惟儿穿也太大了一些吧,这样大的衣服,可不是她这年纪可以穿的啊……所以,你还是先拿回来了吧……回头,我回去找我娘找找我妹妹的旧衣给惟儿穿好不好呢?”
聘儿说得恳切,更是一脸的急切,绯衣看了,只好微微地叹了口气!
虽然绯衣知道聘儿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是,她却更加知道,聘儿的家境其实也并不怎么好。( >>>棉、花‘糖’小‘說’)家里也并不宽裕,因为,聘儿的妈妈和爹爹,也都是在商府之中做些粗活儿维生的。再加上聘儿家的姐妹又多,糊口并不算太容易,家里的衣服,通常也都是大的穿了就过给小的,每个人一年到头来,还不见一件新衣服呢,哪里会有什么旧衣服给惟儿呢?怕是聘儿因为担心自己没有衣服穿,所以又要拿自己有限的私房钱给惟儿添置新衣服吧!
可是,聘儿的月俸,都是每个月按月上交的啊,即使真的是有一点点平时的赏赐,也是她的体己,这些钱,怎么能让她轻易地拿出来呢?
而且,绯衣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可以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饥。所以,即使是真的没有了银子,也一样还可以等到下月。眼下,惟儿这个丫头着实可怜,绯衣的新衣没了也可以再做,可是,却不可以因为这件事,犯不着让聘儿也跟着作难吧?
想到这里,绯衣干脆说道:“算了,聘儿,惟儿已经有棉衣先穿着了,你妹妹的旧衣服有空了再找吧!”
一侧的惟儿虽然只是个孩子,可是,却是个知道好歹,知道冷热的主儿,听到绯衣和聘儿在急着要怎么帮自己添置衣服,于是,她就懂事地说道:“绯衣姐姐,你的这件衣服,我穿起来也着实大了一些,还是听聘儿姐姐的吧?听聘儿姐姐的,拿一些旧的衣服给我就好了,至于这一件衣服,我还是等换下来之后,再拿回来给你吧?”
绯衣听了,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摸了摸惟儿的头发,轻轻地说道:“惟儿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一侧的聘儿见了,也跟着叹了口气,却不好再说什么了!年到惟儿拼命地扯着自己的新衣服,聘儿笑笑说道:“惟儿你放心好了,待会儿我就回去娘那里看看,找一、两件旧的衣服给你穿……”
绯衣听了,摇头,说道:“惟儿不要什么旧的衣服,就这件吧……惟儿你先穿着,待姐姐把新衣服做回一件给你之后,你再还回来给姐姐好不好?”
一侧的聘儿听了,也执意地说道:“还是不要了吧?我那里有现成的呢……惟儿能穿就好,若是不能穿的话,也是要放在那里没用的啊……”
两个你争我争的,一侧的惟儿只是看着,静静的却不说话,听到两个人还在因为衣服的事情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惟儿忽然低下头去,开始静静地秣起了眼泪!
聘儿一看惟儿哭了,心里不由一紧,她连忙说道:“惟儿,你怎么了?”
绯衣一看惟儿哭,也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惟儿,这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哭呢?”
惟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呜呜……我是个孤儿,姨娘把我拣回去之后,我就只知道姨娘而不知道爹娘……呜呜,从小到大,她们都只会欺负我,叫我没娘的孩子,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对我好过……呜呜……呜呜……可是,两位姐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绯衣一听,失笑道:“傻惟儿啊,你哭什么呢?有人对你好,难道说不好么?”
聘儿也笑了起来,她说道:“傻惟儿啊,你不知道啊,我也是个有妹妹的人啊,我现在当你就是我的妹妹啊,从现在开始,你就当我的妹妹可好?”
惟儿听了,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从小到大,她可真的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感觉,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会有有人对自己如此之好!
惟儿看着聘儿和绯衣,她张了张嘴,最后,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惟儿这一哭,从来没有劝过人的绯衣也感觉到束手无策起来!
绯衣和聘儿在笑,她们笑着,一边帮惟儿劝着,一边帮惟儿擦眼泪,可是,她们这不劝还好,她们这一劝,绯衣倒哭得更加厉害起来了 ……
惟儿听了,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然后,被聘儿这一说,她倒是哭得更加厉害了!她一边哭,一边说道:“呜呜……呜呜……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呜呜……除了姨娘,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呢?”
惟儿一边说,一边居然大哭起来——
惟儿一边哭,一边用力抹着眼泪,她一边看着绯衣,再看看聘儿,看着两个人一脸温柔微笑的样子,她居然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聘儿还想说什么,绯衣却在身后悄悄地拉了拉聘儿,聘儿惊愕地转过头去,只看到绯衣轻声说道:“你让她哭一下吧……”
惟儿是个孤儿,被六姨娘拣了回来,原本就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到大的,不是被这个欺负,就是缺衣少食的,现在,却被绯衣和聘儿两个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人如此关心体贴着,这让惟儿的心里,长久以来闷在心里委屈的、难过的,孤独的、自卑的,甚至是所有的所有的情绪,在这一次,全部都发泄出来rds;!
惟儿哭了,她的眼泪,真如洪水决堤一般地,飞快地流了出来,不但湿了脸庞,更加湿了衣襟,最后,居然流到嘴上,而且,既苦又涩的,难过极了!
聘儿和绯衣就看着惟儿在哭!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明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讥讽,有的,只是所有的关心和如同身受……
惟儿先是大哭,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屋子里,都是她嚎哭的声音。这哭声持续了约摸关盏茶的时间,她的声音才渐渐地小了!
哭声虽然小了,可是,惟儿开始不停地流泪、抽噎,到了最后,她的所有哭泣,都变成了无声的悲泣。这个时候,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聘儿轻轻地吁了口气,她走上前去,拍着惟儿的后背,轻声地说道:“好了,惟儿乖,不要哭了,知道不!凡事有姐姐呢……”
惟儿听了,将头靠在聘儿的身上,“呜呜”地地说道:“呜呜……聘儿姐姐……我现在好多了……”
虽然觉得好多了,可是,惟儿的眼泪并没有停止!聘儿也没有再劝的意思。只是搂着惟儿细小的身体,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个尽兴!
绯衣也走了过来,她望着惟儿,轻声说道:“好了,惟儿,你不要哭了,从现在开始,聘儿和绯衣姐姐都在你的身边,以后,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遇到了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姐姐,你可知道不?”
要知道,这被人扔进井里,泡了个半死,再加上不知道又经历了怎样的可怕事情,这些事情,对于惟儿一个小丫头来说,一定是不愿意回忆起来的!
可是,这些真相,却必须要让绯衣和聘儿知道的。因为这件事关系着的,可能是更大的内幕,更重要的是,若是那个人真的要加害惟儿的话,那么,惟儿也必须的要知道,那个人究竟为什么要害她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让惟儿说出那件事的,所有的真相…….
绯衣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聘儿就走!
在转过身的时候,绯衣又朝聘儿喊了一嗓子:“聘儿,记得帮我们问六姨娘好啊……”
聘儿又木然地点了点头,这边,绯衣已经拉着聘儿快速地出了院子了!
聘儿的力气没有绯衣大,再加上绯衣的武功在身,此时她拉着聘儿快速地奔出院子,直到一直跑到院子的转角处才放开了聘儿!
聘儿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的神情。 最新章节全
这个冒冒失失的绯衣啊,为什么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就拉着她飞快地跑了呢?要知道,绯衣的这一跑,害得聘儿有许多话都没能问出来呢rds;!
聘儿朝着绯衣,忿忿地说道:“绯衣,你这是做什么嘛?为什么拉了我就跑呢?难道说,你不知道惟儿正处在危险之中么?难道说,你就因为介意六姨娘的病,所以就连她的屋子都不肯进,甚至看到惟儿有难也故作不知么?”
虽然,聘儿也介意六姨娘的病,更不想进六姨娘的院子,可是,只要想想惟儿即将身处的危险,聘儿就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惟儿的一切苦难而不理!
原本,这绯衣拉着自己来的,可现在,她居然又想扔下惟儿不理了么?那么,究竟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呢?对于这一点来说,聘儿可真的不明白!
聘儿的神色非常的不悦,她抚着自己被绯衣揪痛的手,仍旧不满地说道:“难道说,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接下来,不准备帮惟儿了么?”
绯衣朝六姨娘的院子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怪异地说道:“帮啊,怎么不帮?”
聘儿一脸不相信地看着绯衣!
既然帮呢,可刚刚为什么一看到惟儿,绯衣居然拉着她就走呢?莫不是绯衣真的不想帮惟儿,所以搪塞她的吧?
聘儿将信将疑地说道:“你是真的帮?”
绯衣扯了一下聘儿的衣袖,说道:“说实话,聘儿,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聘儿傻头傻脑地说道:“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绯衣微微地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
惟儿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绯衣一定会帮她的,但是,这怎么帮,从何帮起,却又是另外的一个问题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不说别的,且说惟儿那一脸的怪异,以及绯衣在六姨娘的院子里所觉察出来的不妥,都足以让她觉得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绯衣说道:“傻聘儿啊……你先想想看,这类惟儿是不是从我们的院子里过的?我们随后就到了是不是?”
聘儿点了点头!
惟儿前脚走,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聘和绯衣就追了过来,而且,这两人因为心急如焚,直接就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所以,这时间差便又少了一些,照这样算来,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惟儿说不得是刚刚进门,聘儿和绯衣也就到了!
聘儿疑惑地睁大眼睛,不明白绯衣究竟想说什么!
绯衣望着平时挺聪明的聘儿,到了关键时刻却真的犯起了胡涂起来了。
此时的绯衣和聘儿,正走在后花园的青石板路上,四周都是来来往往地忙碌的下人,几乎每个人都脚步匆忙,只有聘儿和绯衣脚步轻缓不说,而且,这两个人的手里,也都是空的!
绯衣朝四周看了看,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广告)于是,绯衣干脆拉着聘儿绕到了一侧的小路上,她看看四周无人,这才轻声地问道:“聘儿,难道你没看出来,惟儿的额头是伤的么?”
才不过是一程路的功夫,惟儿的额头就给伤了。这若在平时,也断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当绯衣和聘儿看到惟儿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没了的!
衣服和额头上的伤,虽然并不一定能说明什么。但是,惟儿的神情,却是聘儿和绯衣两个人同时都看到的。这两个人,看着惟儿好端端地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可是,再一回到六姨娘的屋里,不但伤了,而且,这衣服也不见了!
能脱下惟儿衣服的人并不少,但是,脱了她的衣服,却还能让她毫无怨言的人,充其量也只有一个!
更重要的是,脱下了惟儿的衣服,又让惟儿的额头受了伤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个人,才能让惟儿惟命是从,事无巨细!
那个人,毋庸置疑的,就是六姨娘!
现在,六姨娘既然让惟儿受了伤,又脱了衣服,这其中,必定会有内幕,至于这内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绯衣在明白了这一点儿的时候,就果断地拉着聘儿离开了,她生怕自己和聘儿又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让惟儿再跟着受多一重的罪!
聘儿并不是个蠢丫头,这绯衣一说这话,她就立刻明白了——怕是惟儿的伤和六姨娘有关吧?而这六姨娘又怕是不喜欢自己在这个时候去找惟儿吧?所以,绯衣才拉着自己出来了?
想到这里,聘儿立刻又着急起来了:“可是,惟儿的伤还没有包呢……”
惟儿的额头在流血,虽然那血流得不多,可是,伤的是额头啊,要是这伤处理不好,落了疤的话,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绯衣摇摇头,说道:“行了,惟儿的伤不碍事的!”
惟儿的伤当然不碍事儿。即使是真的碍事儿,也是碍不着这两个丫头的事的!而两人并不是冲惟儿的伤去的!
聘儿跺着脚,说道:“可惟儿是个女孩子家家的啊,若她伤在额头的话,那可是要落疤的啊!”
女孩儿的肌肤最是金贵,虽然惟儿只是个丫头,但也断没有看着是伤不治,结果要落下疤的可怕后果的吧?
绯衣无言地看了聘儿一眼,摇摇头,说道:“算了,聘儿,你若不想惟儿再多受一次伤的话,就不要再靠近六姨娘的院子了!”
绯衣在六姨娘的院子里,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似乎那屋子里住着的,并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病入膏肓的六姨娘,而是一个蜇伏着的,可怕的野兽。不管是谁,只要进了那个院子,就会在那个野兽的注视之下,而无论是谁,只要一不小心的话,就会被那野兽吞噬,再也不见天日!
绯衣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就如心里流淌着的血液一般,就那样自自然然地流淌着,让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感觉却是十分的明晰!
而且,耳力非同一般的绯衣,在刚刚进入六姨娘的院子时,明显地感觉到了有什么正在剧烈地喘息,那种喘息,更象是两种巨大的力正在抗衡,不分你我,不分彼此!
这一切,都让绯衣觉得诡异,于是,她这才不顾一切地离开了那里,并阻止聘儿再次前去!
聘儿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惟儿的身上,所以,绯衣刚刚所说的诸如此类的种种,她全部都没有往心里去,但现在,绯衣已经将话说得如此清楚明白了,聘儿自然的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聘儿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惟儿真是个可怜的丫头……”
可怜的丫头!可怜的绯衣,现在的情景,若真的就是绯衣所说的状况的话,那么,即使聘儿想前去帮惟儿,也是无从帮起的了!
听了那样的话,绯衣摇了摇头,说道:“可怜只是暂时的,惟儿还有更大的危险在后头呢!”
聘儿听了,又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连六姨娘的院子都不方便进了,又怎么能帮到惟儿呢?”
绯衣听了,微微弯了弯唇,笑了一下:“谁说不进六姨娘的院子就不能帮惟儿了!”
要知道,这六姨娘总得吃饭吧?总得喝水吧?总得要换衣服什么的吧?六姨娘的院子里也没有别人,就只有惟儿一个丫头,说白了,这吃喝拉撒的,不全部都得经惟儿的手么?
六姨娘并没有开小灶,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更重要的是,她的院子里也没有井,这说到底了,无论是哪一样,都必须得让惟儿经手,而且,必须是要离开院子的!
聘儿一想,就想通了这个道理。她顿时一拍巴掌,说道:“对啊,我们可不去六姨娘的院子,但是,我们却可以在六姨娘的院子之外找惟儿啊!”
绯衣笑了笑,说道:“聘儿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聘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我哪里有绯衣姐姐聪明呢?”
因为商雪玉的年纪小,按照这些大家的规矩,这若是先丫头太大了,怕会欺主,而且,若是主子出嫁的话,这丫头的年纪大过头的话,要早指人指婚的,嫁了人的丫头,是不可以带出去的,若是一等丫头的话,则更加麻烦。因为是要跟着主子一辈子的,万一在主子出嫁之前嫁了人的话,就没法子帮主子的手了!
所以,这若是挑选丫头的话,一般都是挑和主子年纪相仿的,这一则年纪相仿的话,也容易玩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还容易管教,不会背主之类的!.
那堆纸钱,就那样在黑夜之中烧,然后,在火红的火焰之中,慢慢地将自己消耗殆尽!
远来的风,将那纸灰吹起,那些还没来得及化为黑灰的火屑,被火掀起,飘扬、耸动,若隐若现。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最新章节全远远近近地看来,犹如黑夜飞起的点点血溅,嫣红无比。
那样的一堆纸钱,很显然是人为点起的,再加上火堆之旁的那些供品,更可以看得出来,这是烧给某一个已经过世的人的。
这个地方距离沈浓的院子,仅仅有数步之遥。有人在这里烧纸钱,一定是烧给这个院子的主人的。这个院子的主人,绯衣倒是知道的,因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在商府之中臭名昭著的三姨娘,那个横行霸道多年的三姨娘沈浓。
这个沈浓,十分令人不齿。据说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种种行为,非常让人不齿。可没想到的是,一个如此作恶多端的人,居然还有人记得,甚至,不惜月黑风高的走出来,在这里给她烧送纸钱!
绯衣微微蹙了蹙眉,她倒是没有想到,象沈浓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人感其恩德,还会在她死去之后,烧纸钱缅怀于她!又或者说,这人间百色,几乎每一种颜色,都有其存在的可能,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绯衣站在黑夜里,看着那一堆火,微微有些发呆!她忽然想起了片刻之前听到的那一阵哭声。那么,那个压抑的哭声,可是烧这纸钱的人发出来的么?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起,绯衣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明明感觉得到。这个纸钱却是在院外烧的,那哭声,却是院内传出来的,院墙之外和院墙之内,虽然有着一墙之隔,但那声音传来的大小,却是颇不相同的,再加上那哭声传来的方向隐隐偏左,所以绯衣断定,这个沈浓的院子里,一定有人存在过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找到对方就是了!但是,那个哭泣的人又是谁呢?她为什么会哭泣,又为什么会在沈浓的院子之前,发出那样的哭声呢?
绯衣想回去再查看一番,可是,却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最新章节全因为,绯衣对于沈浓的私生活一点都不关心,对于谁在半夜里烧纸钱给沈浓,以及谁在为沈浓哭泣,也一点都不想知道。而绯衣所关心的,是她在黄昏之际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究竟有没有进过沈浓的院子?而此时的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呢?
现在,绯衣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这个答案,于是,她就准备放弃了——又或者说,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来这里呢?又或者说,那个人只是路过,然后,早已离开了呢?
四周,还是寂静的一片,黑暗犹如黑色的铁幕一般,将整个天地重重地包-围rds;。在那样密不透风的黑暗之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里,隐秘而且诡异!
那一堆纸灰终于都烧殆尽了,绯衣在那堆纸钱之前站了片刻,转身准备离开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稀奇的事情发生,而我们则不需要每天都保持同样的好奇!
绯衣又在沈浓的这里一折腾,再加上一耽误的,已经一更天过去了,绯衣踩着黑夜的脚步,沿着来路往回走,她准备放弃了,现在回去休息。
走过杂草丛生的小路,穿过空无一人的花园,在经过聘儿昨晚守了一夜的那眼井时,绯衣又默然地站了片刻,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切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到了最后,所有的真相,都离她太远,太远。
绯衣抬起头来,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天际,她心里想的却是——究竟是她有太多的事情看不透呢,还是真相离她太远,太远?有些答案,或者在它想浮出水面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浮出来吧?在一切的真相还没有得出来之前,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绯衣想着,不由摇了摇头。她又在井沿的四周仔细地寻找了一遍,可是,那石砌的井沿,四方的石板,还有盖着井孔的那块大石,沉默地伫立在那里,除此之外,却什么都没有看着。
绯衣并不死心,可路到这里,似乎已经没可起了,既然什么都找不到,绯衣也只能放弃了。忽来的夜风里,二更的更鼓从远处响过,那样悠然的声音象在提醒着大家,夜,已经很深了。这样折腾了一天一夜的,也累得够呛了,绯衣围着井又转悠了一圈之后,准备回去休息!
可就在这时,商府的某一处,忽然响起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啊”的一声叫声!
那声音,充满了惊惧和疯狂,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就象是干裂的某种,骤然发出的暴裂的巨响,一声响声从天际劈过,只用了一瞬间不够的功夫,就撕-裂了平静的夜空!
那声音,只用了一声,就将绯衣的睡意瞬间驱赶得一干二次了!
绯衣听了,也是一惊rds;。她想也不想地转过头去,在辨别了方向之后,就施展轻功,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逸去!
绯衣的身影,犹如一道光影一般,快速地转过了个长廊,再转过一个街角,再穿过一处花园,就来到一处灯火乍着的院子。
那个院子十分的大,而且,也相当的华丽,此时,三进院的院子全部都点着了灯,灯火通明的院子里,人影绰绰,让人觉得热闹非凡。
那个院子里,人来人往,最后,都齐聚在院子角落的一处,似乎翘首观望什么。
绯衣悄悄地在墙头的另一角站定,然后,她整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伏在墙头的阴影背后,抬首,朝着院内望去。
主屋的门外,站满了闻讯而来的下人,大家都朝着主屋的廊下齐聚首,想看看那个刚刚惊呼的人,究竟怎么样了!
绯衣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主屋的门外,着实站着的人不少下人,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一切,黑夜掩映的灯影之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有一个背影,正匆匆忙忙地朝屋子里走去,那个人,似乎经过了某种特许一般,她只是叫了一声:“主子”,就推门进去了,将这一院子的人,都扔在了门外!
门外,依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望向了那个刚刚进门的人,开始等等最后的结果!
绯衣朝院子里看了看,那个进门的,居然是汪嬷嬷,看来,这个院子,还是汪蔻的院子!
可是,汪蔻究竟经历了什么,会在这里惊呼呢?而且,听她的声音,如此惊骇而且绝望,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绯衣不由地再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那里,只有寒风无声地掠过,那些还在廊下观望的人,这虽然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可大家却都不敢离开,均无声地望着主屋之内,并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的声响!
绯衣辩认了一下,认出这里居然是二姨娘汪蔻暂居的院子。但此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那个向来机关算尽,胆大包天的汪蔻,居然发出如此惊惧的呼叫!
听那声音,似乎汪蔻在黑夜之中,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一般!
流风吹过绯衣的身边,带来主屋之中低声的话语:“是的……没错,就是她……好可怕的样子啊……”
好可怕的样子?
绯衣耸耸肩膀,不明白这个坏事做尽的汪蔻,究竟遇到了什么让她觉得可怕的东西!
然而,对于汪蔻的一切,绯衣也一向是漠不关心的,所以,她看了一眼喧嚣的屋内,然后,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这个汪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究竟是什么,才会让她如此恐惧呢?
绯衣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关心这个话题!
绯衣走了,墙头处又是一片寂静。汪蔻坐在自己的床上,她用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呜咽着,发出近乎兽类一般的声音——
噩梦!
几乎每天都会发的噩梦,已经将汪蔻逼到了即将发疯的边缘,现在的汪蔻,就象是一根紧绷的弦,只要稍微再一用力,就会将自己生生地拉断!
一侧的汪嬷嬷站在灯影之下,她正弯着腰,低声地劝慰着汪蔻:“主子,没事的啊……奴婢刚刚已经在院子里前后都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谁在那里啊……”
汪嬷嬷的声音,尽量显得轻柔。她安抚着汪蔻,同时又象是在安抚自己!
汪蔻并没有将手拿开,她只是将手换了个位置,仍然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她的声音,从指缝之中轻轻地逸了出来:“呜呜……表妹,就是韵儿,是韵儿……我认得她的声音的……她就站在我的床前,在指责我,问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又问我,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结果枉送了她的性命……呜呜,她说,她的命是被我害的……呜呜……”
向来刚强至极的汪蔻,此时流露出了极其脆弱的一面。她用手捂着脸,喃喃地说道:“表妹,你不懂的,你真的不懂的……”.
晰龙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这个贪得无厌的“动物”啊,先是威迫自己告诉她想知道的东西,到了最后,居然还要吃掉自己么?
抑或是要将自己扔进幻的老巢里去……呜呜,这可不是晰龙想要的下场啊,它只不过是懂得人类的语言,并顺着这语言的思维,想赎回自己的一条命而已,可是为什么,商雪玉居然要这样的耍它呢?
晰龙气恼地说道:“不准吃掉我!”
当然了,你更不能将我扔进幻的老巢里去!
商雪玉听了,顿时微笑起来:“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么?”
晰龙不理商雪玉,开始拼命地挣扎。 [ 超多好看]这一次的逃脱,对晰龙来说,尤其重要,所以,晰龙正在为了自己的以后而拼命地努力!
商雪玉握紧了晰龙的身体,不让对方逃脱自己的掌控。
晰龙咧开大嘴,忽然返身,朝着商雪玉的手腕用力地咬去!然而,就在它要咬到商雪玉的肌肤时,一道红色的光芒“腾”地从商雪玉的手腕部闪过,晰龙“啊”的一声大叫,顿时动不了了!
晰龙细看一眼,只看到商雪玉的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痕,那伤痕显然没有止血,此时,因为他的剧烈挣扎,商雪玉极度用力的缘故,所以,那伤口又暴裂开来,红色的血,流满了商雪玉的手腕。就是那血,被那晰龙一沾染了之后,就犹如电击一般的,再也无法动弹了!
天生万物,相生相克,这个晰龙,自然也有克制它的东西,可晰龙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克制它的东西,居然在这个女子的身上!
晰龙嘶吼道:“你究竟是谁?”
在这个世上,能克制晰龙的血并不多,能克制它彻底不能动的东西也自然非常的稀有,可是,晰龙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子的身上就有rds;!
商雪玉眨眨眼,微笑道:“我就不是你所说的动物了么?”
可是,这个动物,却为什么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能克制住自己呢?
晰龙哭丧着脸说道:“你放了我好不好?”
商雪玉果断地摇头:“当然不好!”
非但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试想一下,商雪玉一个人在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的地方,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眼睛能看到,而且会和她说话的小动物,你说说,商雪玉怎么肯轻易地放过它呢?
晰龙挣扎了半晌,终于无望地放弃了。最新章节全它颓然说道:“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商雪玉认真地说道:“我要你帮我带路,只要找到我的同伴,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你而且,会放你走!”
晰龙听了,有些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将信将疑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毫无胜算的女子的手里,晰龙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逃脱的了。可是,难道说真的要听这个女子的话,带她去幻的老巢么?可那里,同样有晰龙所畏惧的东西的啊……
可是,自由,相对于得罪幻那个难缠的东西,非常明显的更加重要一些!
晰龙看看前方不远处那个烟色蒸腾的洞口,再看看这个面目可怕,但是神情认真的女子,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过河拆桥的例子并不是没有,但这个女子自始至终以来,就只关心她的同伴,那么,若是找到了商雪玉的同伴,她会不会真的依言放了自己呢?
晰龙想了半晌,才有些艰难地说道:“可是,幻那个东西,真的非常难缠……”
商雪玉点点头。
晰龙又说道:“你是不是在找到你的同伴之后,会真的依言放我走?”
商雪玉再点点头rds;!
晰龙用柔软的爪子抓抓自己长长的毛发,最后,下定决心一般地说道:“那好吧,我决定了,就陪你走这一趟吧……”
商雪玉脸露喜色!
然而,晰龙却很快说道:“但是,我要和你签定契约,以防你将来反悔!”
商雪玉听了,顿时一愣:“签什么契约?”
商雪玉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都没有听过这种极其奇怪的说辞,可是,内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晰龙是对的!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你先说说你契约的内容!”
晰龙说道:“我助你找到你的同伴,并助你离开这里,作为交换,你必须还我自由,不得再向我提任何过分的要求!”
商雪玉的脑子开始急速地转了起来——的确,她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这个会说话的小东西的。[ 超多好看]但是,这个小东西在自己的手里,一直都不安分,一直都很想离开,但是,它为什么不能离开呢?
现在,这个小东西又和自己说签定契约,那么,可是自己的身上,有这个晰龙惧怕的东西么?
因为,商雪玉隐约地觉得,这个世上,但凡有灵性的东西,都是有着一定的力量的,而这个晰龙,它有可以签定契约的能力,就证明不是一只平凡的小兽,那么,自己是答应它,和它签定契约呢,还是拒绝它,从它的身上得到更多呢?
看到商雪玉犹豫不决的样子,晰龙着急起来,它极具诱-惑地说道:“怎么,你不想找你的同伴了么……你可要想想清楚啊,我要是离开你的话,你什么都看不到,更不可能找到幻的老巢,若真那样的话,自然也谈不上找你的同伴了呢……”
晰龙不说还罢了,它这一说,商雪玉顿时吐了口气:“你很怕我不放你自由?”
晰龙点点头,坦诚地说道:“是的……”
至于为什么,晰龙可没敢和商雪玉说清楚!
商雪玉听了,十分肯定地说道:“我可以和你契约……”
晰龙听了,顿时心中一喜rds;。
然而,很快地,商雪玉又说道:“我可能和你契约,你助我找到我的同伴,助我离开这里……但是,这是有个期限的!”
期限?
这个商雪玉居然说,要什么期限?
晰龙听了,很快摇摇头:“不,我不可能答应你的任何了……”
商雪玉循循善诱地说道:“你想想啊,我的眼睛看不到,你虽然说答应帮我找到我的同伴,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找到我的同伴呢?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助我离开这里,我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这种能力呢?到时,我要是被你骗了,既没有找到我的同伴,人又被你丢在这里,岂不是赔大发了?”
商雪玉绕口令一般的话,令晰龙瞠目结舌起来!
因为,晰龙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动物”会哪些的巧言利语,让自己对付不及!但是,晰龙再想想,这个商雪玉说的,还真象有那么一回事呢!
晰龙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说要怎么办吧?”
商雪玉听了,心里一喜,她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签定契约,你跟我这一辈子,怎么样?”
一辈子?
晰龙一听,顿时头摇得象个拨郎鼓一般:“不行,绝对不行!”
商雪玉被拒绝,也不生气,她只是问道:“你能活多少年呢?”
晰龙想了想,说道:“我们晰龙的年纪比一般动物的寿命都要长……我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
商雪玉说道:“但我的寿命却很短,最多不过一百年!”
人生百年,倥偬一个轮回,雪落花开,潮起潮落,缘起缘灭。已经可以说唱百年。但是比之晰龙的一生来说,还真不过是半曲插曲rds;!
晰龙:“……”
商雪玉又继续说道:“你跟着我,就这一生,如何?”
晰龙摇了摇头:“不,我们晰龙从来不会和任何人签定契约,更不会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商雪玉听了,讥讽地说道:“那么,刚刚是谁告诉我,它是掉在这里的呢?”
晰龙听了,顿时无言以对!过了半晌,它才说道:“反正,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商雪玉早知道晰龙不会答应了。她也不觉得失望,只说道:“那我们就耗在这里呗,我虽然找不到我的同伴,但是,你也得不到想要的自由。我们就耗着看看,看看我们谁比谁更能耗得过?”
晰龙冷“嗤”一声:“切,你刚刚才说了,你的寿命不过百年……”
可是,晰龙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但你现在我的手里,我若是饿得极了,说不定会一口吞下你……”
这只叫晰龙的动物,不过是狸猫大小的样子,若真的被商雪玉吞下肚去的话,当真只够饱餐一顿!
晰龙有些傻眼了。因为,他居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类的心思还是没有移开,居然还想着要吃她下肚呢!
晰龙眨眨眼,说道:“可是,我不好吃!”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饥不择食,你没听过么?”
晰龙一时语塞,它看看虚弱至极的商雪玉,又说道:“你身上的血流光了,我就可以得到自由了!”
晰龙知道,在遥远的之前,有一个族类里,因为肩负着上天给予的使命,他们的血,可以克制远古年代最最野蛮,也最最可怕的晰龙!
但晰龙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弱质少女的血,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汪蔻血红着眸子,光芒变得可怖!
似乎长久以来压抑在心里的愤郁在这一刻,犹如潮水一般地喷涌了出来,那样疯狂的潮涌,那样疯狂的念头,只用了瞬间不到的功夫,就将天地之间的一切和一切,全部淹没!
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天、地、人,还有一切的人和景物以及是是非非都看不清楚。 ( . )最新章节全
汪蔻低着头,她蓬乱的长发,覆盖着她的脸容,覆盖着她所有的不想掩盖的恨意,近在咫尺的商雪玉只能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充满了疯狂,她的话语,更加充满了疯狂,那样的疯狂,犹如突如其来的飓风,只用了一分钟不用的时间,就横扫了一切!
汪蔻一字一顿地说道:“商明玉……呵呵,就因为你是嫡出的小姐,所以,你就占尽了所有的风光,所以,你就理所应当发凌驾于众人之上,你骄傲,你高贵,你悲悯你慈祥,你占尽了所有的人世风光,却将所有的丑陋的东西全部都留给了我我们这些注定卑下的人。,所以,你就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商明玉,难道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么?”
所以,我恨你,几乎所有被你踩在脚下的人,都恨你,大家对你的恨,先是由轻视到轻视,最后的最后,那些轻视便因为不得而变成了刻骨的仇恨,而那些仇恨,足以将所有的亲情和感动,全部焚烧殆尽!
商明玉,你真的应该去下地狱。如果你不下地狱的话,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应该下地狱里去?那么,商明玉,注定下地狱的人,就只有你!
也就是因为这个念头,那些人联手,一起将商明玉推下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于是,商雪玉的前生和汪蔻的今世,就变成了如今这个不死不休的样子!于是,这上一世的仇和这一世的恨,注定了这两个人,从此以后,不死不休……
昏暗的斗室之中,汪蔻一边疯狂地低笑,一边疯狂地诅咒,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一个歪曲的理由,可正是这些理由,让汪蔻将所有的怨恨,都变成了理所当然!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她心里的仇恨全部都抒解干净rds;!
汪蔻的笑声,让商雪玉充满仇恨的眼神渐渐变得迷惘。最新章节全她默然地看了一眼眼下的汪蔻,发现这个如此歇斯底里的女人所说的一切,居然都是真的——是的,汪蔻所说的一切,也正是商雪玉无论前生还是后世,都根本没有想过,也注定想不明白的!
是的,因为仇恨而生,同样因为仇恨而死的商雪玉并不明白,自己的前生,对于这些所谓的亲人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商雪玉的上一世,这一生下来,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因为商明玉的的身份,是商府的嫡长女,而她从来所接受的教导,也都是按照一个嫡长女所有的要求和本分而进行的。于是,从小开始,商明玉的行为准则,就和她的身份有着切身的关系。
可以说,在商府之中,在所有的人面前,她始终都保持着作为一个嫡长女的原则和本性。她以为只有这样,便能取得某一程度的平衡,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她的存在,就因为她的一切而导致了这一系列的,根本就让人看不清楚的仇恨联结,就因为这些仇恨,商雪玉落得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也就因为这些联结,商雪玉变成了而今的样子!
但是,一直到今天为止,商雪玉居然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存在,除了她本身被赋予的使命之外,究竟为她带来了多少的仇恨,又究竟为她带来了多少的,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波折!
前生的商明玉已经死了,但是,今世的商雪玉却活着。[ 超多好看]她一直痛苦地活着,一直痛苦地在仇恨里挣扎,在这整个过程,她居然没有想过,其实,在商雪玉的生命里,有许多的事情,其实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是的,每一抹仇恨,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但是,任何的一种理由,都不能成为它残害其他人的任何的借口!
商雪玉举起手里的短匕,她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私-欲。汪蔻,你该死,这个理由,无论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商雪玉的短匕,一匕就刺在了汪蔻的身上。
鲜血,喷涌而出,喷在商雪玉的脸上。那样温热的感觉,让商雪玉的血,却彻底地冷却下来——一个人的仇恨无论来源于哪里,都是存在于一个人人内心的,在内心深处,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变的执着想法,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理由。可一旦那条路到了尽头,可一旦那条路不再有前行的理由,那么,那些因为这条路而付出了无数心力的人们,又要何以为继?
就如现在的商雪玉,她终于可以报仇,终于可以将仇人送进地狱,可是,商雪玉的心里,却为什么没有一丝高兴的在感觉呢?
随着匕首穿出血肉,商雪玉觉得,自己的心里逐渐变得空茫起来。因为,她居然发现,汪蔻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商雪玉,你一直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一直独自爱恨,独处的自以为是。一直一直的,将梦想当成了现实,可是,你可曾睁开眼睛来看看这个世界,可还是你想想像中的样子……&mp;
商雪玉……你原本都是错的你可知道?
那个声音,在商雪玉的心里来来回回地响。而商雪玉没有发现的是,随着这个声音的不断起伏,那些原本黑色的雾气逐渐变得明朗,而呈献在商雪玉面前的,并不是那个喋喋不休的汪蔻,而是一个全身黑色的,半身浴血的身影!
四周雾散,天地之间逐渐明朗,而那些雾气正在从商雪玉的心里吸取着黑色的雾气,那雾气,逐渐地向那个地靠拢,然后,犹如一层厚厚的茧一般,将那个人团团包-围,;团团包-围!
而更加诡异的是,商雪玉的匕首连举之间,所划伤的那个人的肌肤,居然是没有任何的血丝的。那些血,一流入匕首之中,就象滴水落瓶一般的,全部被吸引殆尽了!
耳边,不知道哪里传出“汩汩”的声音,似乎溪水在流,又似乎是谁正在贪婪地吸取着那滑入匕首之中的血液!
商雪玉的神智,已经陷入了迷乱的、痛苦的、惘然的境地,因为,她发现,随着这手起匕落,她居然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错了,还是对了!
然而,手开始不受控制。
那匕首似乎尝到了甜头一般,在商雪玉的手,刚刚抬起的瞬间,匕首之上的血迹冰雪消融,而那匕首居然掌控着商雪玉的手,再次朝着汪蔻的身上刺去!
商雪玉惊骇地望着自己的手,再看看手里似乎有些疯狂的匕首,她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杀戮并不是来自内心,而是来自于自己的手呢?
商雪玉一惊之下,就想抛掉手里的匕首——是的,商雪玉是非常想报仇,然而,她并不想直接杀死汪蔻,因为,在商雪玉的心里,这汪蔻若是就此死去的话,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么?商雪玉要的是汪蔻的生不如死,要的是她将手里的东西统统失去,然后,每天都处在生和死的边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商雪玉发现,自己几乎要杀死汪蔻了!
当商雪玉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她被自己的动作吓坏了!
所幸的是,匕首并不算太长,即便划入肌肤,也不能伤害人的性命。而现在若是收手,是不是还来得及呢?
商雪玉想到这里,将手里的匕首一抛。想将那匕首扔掉。然而,那匕首似乎粘上了她的手心一般的,无论商雪玉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甩脱!
而随着商雪玉的用力,她的手心,也变得滚烫起来,似乎那匕首已经在她的手心烙下印记,无论商雪玉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再将这匕首摆脱!
眼前,有一缕轻雾漫过,犹如红色的丝带,瞬间将商雪玉围住。在那红色的雾蔼绕身而过的瞬间,商雪玉眼前的一切景物都消失了。
黑暗,笼罩了整个天地,商雪玉的眼睛,再一次变成了亘古的漆黑一片!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商雪玉变得惊恐起来,她连忙朝四周摸索着,想要摸到那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人。然而,耳边,只有谁低声的话语:“你的眼睛,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如果你想要解脱,想要再次看到东西,那么,就请你挥起手里的匕首,杀了你的仇人——那么,仇恨散去,你就能重见光明!”
真的可以重见光明么?
商雪玉的内心,浮出了极度的渴望。是的,她想要光明,她想要在光明下奔跑的权利和能力!
说不出的愿意驱使着商雪玉的心,在浮动的念头里,商雪玉毅然点了点头:“好!”.
绯衣只觉得心里难过,她的眼泪都忍不住掉出来了:“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才只两天不到的功夫啊,商雪玉怎么就将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了?
商雪玉的眼睛茫然地睁着,她动了一下,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让她蹙了蹙眉!
种种复杂的感觉呼啸而来,几乎将绯衣压倒。 她俯下身来,握紧了商雪玉肮脏的、而且是冰凉的小手,眼泪忍不住地向下落:“小姐……绯衣在这里呢!”
此两日不见,犹如三秋。那种煎熬,也只有绯衣自己才清楚。此时她的内心复杂极了,既心疼商雪玉所经历的一切,又觉得商雪玉是如此的了不起以及伟大!
试问一下,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女子,跌下悬崖,死里逃生,那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呢?更何况,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看不见东西。要知道,黑暗崖底,目不能视物,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除了害怕和孤独让人发狂之外,绯衣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的主子还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所以,绯衣猜测,这也是夜慕枫为什么要跟着商雪玉一跃而下的最重要的原因吧——即便有黑暗的横亘,即便有未测的生死,但有个人陪着,总不至于让商雪玉陷入最深的恐惧里吧!
但现在的问题是,商雪玉活生生地回来了,夜慕枫却生死未卜!
现在,绯衣握着商雪玉的手,心里陡地浮现出另一个念头,那就是,若是夜慕枫没了,商雪玉又要怎么活下去?
绯衣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痛苦的商雪玉,在商雪玉已经苍白得没有颜色的脸上,绯衣觉得,原本浮躁的心,却逐渐安静下来!
到了眼前的这一刻,绯衣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这个如此聪明睿智的主子,已经有了依赖性和依靠性!商雪玉的陡然消失,让绯衣觉得,太多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比如说汪蔻院子里见鬼,再比如说井里捞上来的东西,还有那个诡异的六姨娘的院子,以及那个惟儿各种奇怪的举动……诸如此类,林林总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绯衣相信,若是商雪玉在场的话,一定能给这些事情一个相当圆满的解释的。
可那时的问题是,商雪玉不在,所以,虽然绯衣经历了这些,也看着一切的不断发生。而有许多时候,她明明觉得真相已经很近了,可是,却无法看透最后的那一块石壁!
现在,商雪玉终于回来了,那么,是不是所有没有着落的事情,都会变得顺其自然了呢?
绯衣想着,又想着商雪玉遭的罪,看看一向最注重体面,最注重仪容的商雪玉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顿时眼睛一酸,眼泪就一直往下落,似乎止都止不住。
商雪玉一直是清醒着的。虽然她的眼睛睁着,可是,那样没有任何焦距的呆滞,却让人明显地感觉出来,此时的商雪玉,也是十分的不妥。绯衣发现,商雪玉的大腿上,被刺了一个很深的伤口。那伤口虽然被人用大力包扎住了,可却还在不停地渗血,不停地渗血!而那被血染红的衣裙,则可以看出,商雪玉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怖的过程!
商雪玉听到绯衣哭,想劝绯衣,她抬了抬手,却似乎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商雪玉吃力地笑了一下,说道:“别哭……我,没事!”
虽然,商雪玉的样子,看来一点都不象没事的样子,但是,听商雪玉如此说,绯衣还是用力地点点头!
那边,白衣和子午已经双双朝夜慕枫奔了过去,只见担架之上的夜慕枫双眸紧闭,脸上没有一丝的神彩,他就躺在那里,却让人感觉到了生命的即将消失!
白衣惊呼一声:“九哥!”
子午也叫了一声:“九哥……”
担架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声音!
一侧的子午层已经握紧了拳头,似乎准备着要随时冲出去!
绯衣握着商雪玉的手,朝着身后的黑衣男子们挥了挥手。 那些人都是留守在这里的暗士,此时看了绯衣的眼神,都赶快奔了上来,替下了那些已经遥遥欲坠的暗士们!
担架很快就被抬进了房间,夜慕枫仍旧气息奄奄,没有半点的声息。而商雪玉,在经过短暂的清醒之后,再次晕了过去,此时的她,安静地睡在那里,头发散乱,双眸无神,她似乎累了,眼睛一直紧紧地闭着,身体一动都不动一下rds;!
绯衣看着脸色苍白的商雪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她连忙打了水过来,帮商雪玉擦洗,剪掉沾血的衣衫,又拿来药粉,帮商雪玉止了血,这才将商雪玉的头发都梳理好了,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
当绯衣在忙着这一切的时候,夜慕枫的屋子里,也正在进行着另外的一场紧急战斗。大家擦洗的擦洗,换衣服的换衣服,所不同的是,那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商雪玉这边,自始至终的,都只有绯衣一个人在忙乎!
柳惊尘是在片刻之后匆匆忙忙赶来的。他先是去看了夜慕枫,简单地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就开始了紧急的救治!刚刚平静下来的主屋,又再一次变身嘈杂不已。那里仍旧是人来人去,人来人往!
而另一间厢房里,绯衣陪着商雪玉,看着对面的屋子里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她想去看看,却根本就不敢离商雪玉太远。看着昏迷的商雪玉,再听听主屋之中不时传来的议论声,绯衣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柳惊尘过来为商雪玉诊脉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时辰之后了。当柳惊尘迈步踏入屋门的时候,绯衣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柳惊尘,你快来看看我家小姐吧!”
柳惊尘看到绯衣一脸的急切,他沉默着没有作声,只是走近了昏迷在床的商雪玉!
诊脉、查问,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柳惊尘这才抬起头来,朝绯衣说道:“你放心好了,商小姐只是受了伤,再加是饥饿缺少所致,所以暂时虚脱了,只要开几剂药给她吃就会没事的!”
绯衣只差一点儿,就要抓住柳惊尘的衣领质问他了——没事,没事,一个眼睛不能看东西的人在饱经折磨之后,柳惊尘居然还说她没事?
那么,商雪玉的没事,是真的没事,还是在柳惊尘的眼里,代表了“死不了”的信号呢?
柳惊尘开出药方,塞到了绯衣的手里,他淡淡地说道:“你去抓药吧!”
柳惊尘说完,提着箱子转身就要走!
绯衣握紧手里的药方,朝柳惊尘唤了一声:“柳惊尘,九哥现在怎么样了?”
柳惊尘缓缓转过身来,朝绯衣望了一眼:“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你的九哥!”
绯衣愤然说道:“九哥永远都是我的九哥,柳惊尘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柳惊尘冷笑一声:“我就是话里的意思!”
绯衣愤然说道:“我家小姐是我的主子,我紧张她有什么不对?九哥受伤了,有白衣姐姐,有子午,有你,还有许许多多关心他的人,但是我家小姐,在这个世上,关心她的人,还没有想害她的人多,她只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大孩子而已,眼睛看不见东西,还被跌下了悬崖……我就是心疼她!”
柳惊尘看着绯衣,眼神专注而且认真,过了半晌,他忽然点了点头,说道:“商小姐是你的主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你对你的主子忠心,这也是天经地义,但是你想过没有?九哥才是给你生命和现在的人……”
柳惊尘深深地叹了口气:“绯衣,我并不是说你什么对与不对,我只想告诉你,你有了新主,但是请别忘记了给予你过去的人……”
柳惊尘是这样想的,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想的呢?所以,白衣才会对自己那么冷漠,那么疏远么?
绯衣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商雪玉,忽然用手捂住了脸,绯衣低声说道:“我的生命是九哥给的,我的一切都是九哥给的,我是有了新的主人,并准备奉献一切!”
绯衣忽然松开脸,她抬起头来,望着柳惊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也是九哥将我送到了小姐的身边,他告诉我,从这以后,我的主子就只有商小姐一个,并让我宣誓效忠……”他告诉我说,只要照顾好小姐,我就是对他最大的忠心,最大的过去情分了!
绯衣的脸上有一抹惨淡的笑容:“那么,柳惊尘,你若是我,你会怎么做呢?我只会听九哥的话,效忠我现在的主子,那种吃里爬外,双面三刀的人,我做不得!”
绯衣的神情,有一种默然的愤怒。那神情,看在柳惊尘的眼里,象是控诉,更象是在责怪——她只不过是做好了夜慕枫所交待的本分,可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做错了》?.
而对于商雪玉来说,这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却即将成为她的下一个对手——绯衣不得不设想起商雪玉即将要遭遇的种种可怕的情形!
如果没有必要,绯衣可不想商雪玉面对夜天罡,她更不想商雪玉就是那头绵羊。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广告)被无辜地受到伤害,甚至被夺去性命!
商雪玉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她推了推绯衣的心口,催促道:“绯衣,别想了,你现在就带我回去,记住,越快越好!”
绯衣迟疑了一下:“可是……”
商雪玉脸色一板:“难道说你想着白衣和子午被那个三殿下折磨?”
绯衣的头,顿时摇得象个拨郎鼓一般!
商雪玉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不就是了?你带我回去,我担保白衣和子午没事!”
绯衣望着商雪玉,神色似乎犹豫不定,商雪玉再次催促道:“好了,绯衣,有什么事情我会兜着的。快,我们要快些回去,再迟些,可就来不及了rds;!”
绯衣咬咬牙,朝商雪玉说道:“小姐你放心好了,一会儿,我拼死都会护着你的!”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一定要赶在夜天罡的前面!”
绯衣点头,然后,她转身飞掠,朝着夜慕枫休息的院子而去!
子午和白衣才刚刚听完那个侍卫的禀告,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绯衣嚣张至极的声音:“我们要去看九哥……”
白衣蹙了蹙眉,一侧的子午已经怒道:“这个绯衣,又回来添乱!”
子午说着,转身就要出门儿。这边,白衣连忙拉住子午,说道:“三殿下就要来了,子午,你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绯衣去而复返,而且,还是在夜天罡即将来找事的节骨眼上,这让子午满肚子的气,他想也不想地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哼,你还说这个商小姐是个什么好人呢,还不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我这倒要出去看看,她去而复返的,究竟想搞什么事情出来!”
白衣看着子午一脸气哼哼的样子,生怕他和绯衣起了争执,于是,也急忙跟了上去,走出门口!
只见宽阔的院子里,商雪玉搬着一张椅子,就坐在正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而绯衣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商雪玉的身后。远近一看,都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此时的商雪玉,脸上苍白的神色变得有神了一些,但她的脸上,仍旧浮着一抹说不出的凛然之然,让白衣看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子午一看商雪玉和绯衣那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他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窜。他箭步走到绯衣的面前,说道:“绯衣,你这是又回来添什么乱呢?你是不是嫌事儿不够多是不是?”
绯衣看着子午,眼神轻蔑,神情倨傲,她冷哼一声,说道:“事多也是你们事多,这关我什么事呢?我只不过回来帮我家小姐讨回她必须得到的!”
子午一听,顿时七窍生烟。他鼻子一哼,怒道:“嗬……你还讨什么东西……你说啊,想讨什么?”
绯衣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要讨我家小姐的医药费……”
医药费?
这绯衣不说则已,她这一说,子午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了rds;!
夜慕枫和商雪玉一起出门的这不错,这商雪玉是受伤了也不错。可是,若说起要讨医药旨的这事儿,还真不知道,要谁和谁讨才真呢!
原因非常简单。最新章节全
这第一呢,夜慕枫是因为商雪玉才出门儿的。
这第二呢,夜慕枫是因为商雪玉才临时改道儿,钻进了别人的陷阱的。
这第三呢,夜慕枫是因为救商雪玉这才跌下悬崖的!
至于这第四嘛,商雪玉是伤了,可她的人现在可精神着呢,反倒是夜慕枫,一直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的啊。这真要说追究责任,也是商雪玉的责任大的啊。可是,这个商雪玉,不但不心存惭愧,居然还敢来讨医药费?她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啊?
子午气得绿了脸,却不敢故意和绯衣过不去,再想起白衣所提醒的,这夜天罡可准备来找茬儿呢,在这个时候,和绯衣起冲突,可真不是明智的选择啊。所以,他按了按火气,气哼哼地说道:“这医药费是要讨的……但这谁和谁讨呢,就真的要有个说法了!”
绯衣一听子午的话,顿时冷笑起来:“怎么?子午,依着你的意思,居然是想和我家小姐讨医药费了?”
子午冷冷地哼了一声,竟然是想默认了!
绯衣冷冷地说道:“那我问你了。我家小姐出门儿的时候,原本是想坐自己家里的马车的,是你家殿下强拉硬磨的,让我家小姐坐了他的马车,现在,我家小姐在你家殿下的马车上出事了,请问你家主子要不要负责?”
子午听了绯衣的话,顿时呆了一下!
这商雪玉和夜慕枫一起出去,子午自然是知道的。但商雪玉为什么会坐夜慕枫的马车,这一点儿,子午却是不知道的!现在被绯衣这么一说,子午顿时觉得无从辩驳起来!他总不能说,哦,是我家主子让你家小姐上的马车,可是,她若不上,我家主子还能强抢不?
子午赶了商雪玉走,原本就是瞒着夜慕枫的,若是被夜慕枫知道,子午居然敢和商雪玉叫阵的话,子午可真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一侧的白衣刚想说什么呢,绯衣已经再次开口了:“还有啊,你家主子因为得罪了人,所以才被人追杀。还连累我家主子跌下悬崖,你说说,我家小姐现在来找你家主子讨个公道,这错了么?错了么?”
绯衣一脸的理直气壮,一脸的理所应当,这让子午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侧的白衣看到子午无言以对的样子,不由地走上前去两步,她问道:“绯衣,你倒是告诉我一声,你家小姐想讨什么样的公道呢?”
绯衣一看白衣上前,神色顿时软了一下。
在十二衣之中,白衣就是长姐,她不但担负着教导其他姐妹的责任,更重要的,她还犹如亲姐姐一般,照顾着,和体贴着这些姐妹们,让这些个从来都没有尝过亲人感觉的女子们感觉到了亲人一般的温暖!
再加上绯衣和白衣的关系非同寻常,所以,绯衣这才不敢象对子午那样的对待白衣!
商雪玉感觉到了绯衣的紧绷,她忽然笑了起来:“想必这位就是白衣姑娘吧……”
白衣看着商雪玉,淡淡地说道:“不敢当……商小姐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白衣说!”
商雪玉笑道:“我从来都不喜欢话说二遍——我想问白衣姑娘的是,是不是我无论要求什么,你都可以代表你家主子做到呢?”
白衣说道:“但凡白衣职权之内,都可以答应商小姐!”
商雪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要一个有份量的人出来和我谈条件!”
有份量的人?能代表夜慕枫的人?
这个商小姐,口口声声的要来找夜慕枫的麻烦,却不曾想,她想找麻烦的那一位,至今还睡在床上,昏迷不醒呢rds;!
子午顿时冷笑一声:“商小姐,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你想找我家主子的麻烦,可我家主子因为你而受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却不知道,商雪小姐还想什么有份量的人呢?”
商雪玉眉色不变,淡淡地说道:“那我不管……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不成你家主子杀了人,就因为他也昏迷了,就不用负责任偿命了么?”
商雪玉的话,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了。但就是这样强辞夺理的话,却令白衣和子午都反驳不出来!
白衣看着商雪玉,怎么看这个眉色淡定的女子都不象是无理取闹的人啊,可她偏偏就在这里,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绯衣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是啊,我看你们还是快些答应我家主子的条件吧……我家主子要的其实也并不多,只不过是几千两银子的医药费而已……”
几千两银子的医药费?
一听这话,子午差点儿就要跳起来了!
要医什么样的病,要治什么样的伤,得几千两银子的医药费啊?这岂不是坑人么……不,这可是赤果果的敲诈啊!
想到这里,子午顿时叫嚣起来:“你人还坐在这里好好的,哪里需要几千两银子的医药费了……你要医病,还是买命啊?”
商雪玉的眼睛看不见,可眼神之中,却是常人看不透的意味深长,只听她说道:“这几千两银子只是医药费而已,我还没有算是其他的精神损失费,还有家人的担惊受怕费呢……总之,一句话说完,你叫你家主子拿一万两银子出来,我立马就走,若是你不肯拿的话……哼哼……”
子午被商雪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万两银子……他还真的看不出来,商雪玉哪里是值一万两银子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商雪玉如此狮子大开口的想敲诈夜慕枫一万两银子,她究竟是居心何在呢?.
虽然,这个真相是人人皆知的,但是,却因为触到了夜天罡的痛处,所以,才被允许——
而夜天罡不允许的手段,无疑是所有制止手段之中,最最强硬,也最最可怕的!
但商雪玉似乎未觉,又或者说,因为她目不能视物,所以,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又是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
只听商雪玉吁了口气,有些吃力地说道:“其实民女至所以知道这些往事,都是母亲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提起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但是,却偏偏被商雪玉一个庶女就听到了耳里吗?
这样的借口,实在是非常的拙劣,即便是夜天罡愿意相信,也断不会觉得事实就是如此的吧?
夜天罡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了,他只是扼紧了商雪玉的喉咙,眼看着,就要将这个提到他昔日痛处的女孩,扼死于手下!
商雪玉并不知道,自己离死神又近了一点儿。 ( . )她的话,仍然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话语,已经有些接不下去了。脖子里的那只大手在收紧,商雪玉又离死亡近了一步!只不过,商雪玉接下去的话,却成功地令夜天罡的手松了一点儿rds;!
那是因为,商雪玉忽然提及了一个名字,而那个名字,却对夜天罡影响深远!
只听商雪玉有些艰难地说道:“民女记得,母亲曾告诉我们,说民女的小舅舅曾经目睹了那一件事的全部经过,然后,回来之后,就对家人赞扬三皇子的美德,说三殿下实在是一个侠肝义胆的皇子,他的一切行为,都值得大学学习……”
夜天罡的手,缓缓松了开去!
商雪玉所说的小舅舅,其实就是指杜甄最小的弟弟,杜引。[&#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杜引,少年英才,出类拔萃。少年中举的他,是整个家族的骄傲,但也是当年的皇子伴读,他长年陪在夜天罡的身边,不但被夜天罡视为挚友,最重要的是,杜引到了最后,居然还是因为夜天罡而送了性命!
在这个世上,夜天罡很少有感恩的人,而标引,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夜天罡自然知道,杜引有一个姐姐叫做杜甄!而现在,商雪玉的一句话,将夜天罡原本出鞘的长剑,生生地封在了剑鞘之中!
夜天罡忽然冷笑一声:“你是说,这件事是杜引说出来的?”
商雪玉挣扎了一下,似乎喘气都来不及了,夜天罡的手蓦地一松,商雪玉整个人都跌在地上。她仰起无神的眼睛,看着夜天罡,认真地说道:“的确如此!”
夜天罡忽然轻轻地吐了口气!
在杜引的心里,夜天罡才是整个皇室之中是最出众的皇子,并一直坚信他的看法,可就是因为这样,到了最后,居然连他的命,都给枉送了——
而现在,这个商雪玉,居然扯出了杜引,这让夜天罡的心里,多多少少的,起了一丝波澜!
只见他袖子一拂,朝商雪玉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骗我!”
商雪玉忽然轻轻地吁了口气——看样子,过关了!
商雪玉仰起脸来,朝着夜天罡的方向,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些都是母亲告诉民女的啊,就算是再借民女一个胆子,民女也是不敢欺骗三殿下的啊!”
夜天罡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眸光沉沉地看了商雪玉半晌,忽然转过身去,掉头,朝着院外走去!
虽然,白衣和子午并不明白夜天罡为什么会突然放过商雪玉,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是,看到夜天罡走,两个还真重重地松了口气!
绯衣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扶住了瘫软在地的商雪玉。她拍拍自己的心口,庆幸地说道:“还好三殿下知难而退了,若不是的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商雪玉手抚喉咙,正在用力地咳嗽,听了绯衣的话,她微微地苦笑了一下——商雪玉抛出了已经死去的杜引,使夜天罡离开了,但是,商雪玉却知道,夜天罡并不是一个轻易会放弃的人,而他的这一离开,说不得会将事情牵扯到杜甄的身上去!
而商雪玉最不愿意的,就是有什么事情,能扯上杜甄!
可现在,为了夜慕枫以及子午,她不得不出了如此的下下之策!
杜引的话,自然就是真的。而这话,商雪玉自然也是听杜甄说的,只不过,杜甄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商雪玉年纪还小的时候,而那时的商雪玉,名字还不叫商雪玉,而叫商明玉!
不错,这些话,是商雪玉前生的时候听来的,只不过,上一世的时候,商雪玉终其一生,都没用任何一个皇子有任何的交集,而今生,她却在无意之中,一连和两个皇子扯上关系!
商雪玉刚刚在脱险归来,又伤又痛又饥寒交迫一场的她,原本就是强弩之末。此时,再一折腾,她已经筋疲力尽,所以,才一被绯衣扶起,商雪玉摇晃了几下,险些跌倒。
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白衣用一双关切至极的眸子望着商雪玉,感激十分地说道:“感谢商小姐,今天,若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可就真的遭殃了rds;!”
商雪玉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不客气!”
说完,商雪玉就朝绯衣招手:“来,绯衣,我们回去了!”
绯衣应了一声,她有些歉意地看了白衣一眼,然后,就扶着商雪玉,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
一直站在一侧的了子午,看着商雪玉背影眼神复杂。此时看到商雪玉要走,他伸出手来,阜新要挽留,可到了最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商雪玉走了,院子里,只剩下白衣和子午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经过垂花门的时候,一个马车的车夫迎上上来,原来是白衣叫人安排了马车,要送商雪玉回去!
商雪玉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因为她身上带伤,就连马车都登不上去,到了最后,还是由绯衣抱着,这才坐了上去!
绯衣挨着商雪玉的身体,只感觉到了商雪玉已经完全湿透的衣衫。绯衣看着商雪玉脖子里的红痕,有些内疚地说道:“唉,真没想到,三殿下居然连小姐都不放过……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要管他们了!”
绯衣说的,当然是气话,她又怎么能不管子午呢?
但是,话如此说,只不过是一时之气而已!同时,绯衣也是真的,替商雪玉有些些不平!
商雪玉倒不以为然,她听了绯衣的话,只是淡淡地笑笑,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的……”
绯衣一听,顿时不平起来:“这还没什么啊……小姐,三殿下可是差点儿要了您的命呢……”
商雪玉却似乎没有听到绯衣的话,她仍然在自顾自说地说道:“就当是我在还他吧……还他陪着我跌下悬崖的那份情……”
商雪玉的眼神,慢慢地变得迷离,只听她喃喃道:“你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伤……”
绯衣看着商雪玉逐渐变得迷惘的神情,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绯衣并不知道,商雪玉和夜慕枫两个人,究竟遇到了什么rds;。就如她并不知道,商雪玉之于夜慕枫,心里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歉意一般!
商雪玉走了,整个别苑之中,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没有人知道的是,当商雪玉坐着马车,离开夜慕枫的别苑的时候,在远处的高楼之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望着商雪玉离去的身影,忽然微微地冷笑了一下!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侍从。看到商雪玉从夜慕枫的别苑里出来,那个黑衣人走上前去一步,说道:“殿下,看来那个商府的庶女还真是去帮助九殿下呢!”
夜天罡朝商雪玉的方向望了一眼,冷笑一声,说道:“她自然是去帮夜慕枫的,只不过,她只会越帮越忙而已……”
越帮越忙而已?
可是,就在刚才,商雪玉不是成功地利用杜引的名字,将夜天罡给惊走了么?
难道说,,这一切,都只是故作姿态而已么?
想到这里,黑衣人不由地看了近在咫尺的夜天罡一眼,只见后者冷笑一声,说道:“她只知道杜引。但是,却不知道,杜引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出来……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查一下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杜引的事情……”
这个商府的庶女,居然知道那一段宫廷秘闻,并且,还知道杜引,不得不说,就是商雪玉的这一番冒险的话,让夜天罡觉得,这个商府的庶女,还真的有点意思!
就为了这点意思,夜天罡决定了,要让人好好地查一下商雪玉的底细!
这个商雪玉,又哪里知道,她的无意之中的一番话,居然会引起自己如此大的注意?
夜天罡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翼,你去查,将这个商雪玉的底细,事无巨细的全部禀告于我,听明白了没有?”
那个叫翼的黑衣人,听了夜天罡的话,连忙点头,有力地应了一声“是”,然后,他转过身去,快速地开门离去了!.
这个夜慕枫啊,你若说他奇怪啊,他还真的奇怪个样子给你看呢——什么叫来找东西吃啊?他堂堂的一个皇子殿下,食邑无数,奴仆无数,不要说是吃了,怕即使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有人快速地摘来,双手奉到他的手上的吧?
更重要的是,夜慕枫每次来商雪玉这里,都要被商雪玉抢白,所以,他也就习惯了,每次商雪玉怪他的时候,他就随便找个借口。( 更因为夜慕枫这人的脸皮子厚,所以,这借口虽然次次被商雪玉识破,但是,商雪玉却从来都不得他一般见识。但这一次,就连商雪玉都觉得,夜慕枫的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
因为,这大允的天下,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虽然说不上人人富庶,但是,这饭总是个个都有口吃的,若说是饿死的话,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普通百姓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一朝的九皇子殿下了!
所以啊,这个夜慕枫啊,肯定是每次来都找借口,但是借口多了,他也就轻车熟路地手到拈来了!
想到这里,商雪玉没好气地说道:“你下次再来,能不能找一个好一些的借口啊——还说什么肚子饿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借口太可笑了么?”
商雪玉摇摇头,不想和夜慕枫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一般见识rds;。
谁知道,夜慕枫却认真地说道:“我说是真的……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两天没有吃饭?
商雪玉听了,心里顿时一惊,她连忙问道:“啊……这是怎么回事?”
依着商雪玉的想法,自然不会联想到夜慕枫没饭吃这一层——要知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试问一下,有谁敢不给一个堂堂的皇子饭吃呢?
不相信之余,商雪玉也觉得奇怪,这个夜慕枫,为什么两天不吃饭呢?
“没有银子吃饭呗……”
夜慕枫一边左看右看的,看那样子,还真象是在找吃的。最新章节全他一边到处找,一边淡淡地回答道:“你都不记得了么?你前天在我的别苑里,不是说我欠你一万两银子么?那时,夜天罡就已经作主,把我那院子都给你了*&)——既然院子都是你的了,这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你的啊,你没有开口,我怎么敢乱吃你的东西?”
商雪玉听了这话,顿时满额头黑线。可是,不待她说话,夜慕枫已经再次开口了,而且,还绝对的振振有辞:“我想过了,这反正都是吃你的,你不给我饭吃,我就来你这里找东西吃了……反正这地盘都是你的,去哪里找东西吃,哪里有什么分别呢?”
商雪玉顿时被夜慕枫的话给雷到了。她哪里想要夜慕枫的别苑了?只不过夜天罡去了,她想帮子午和白衣解围,所以这才故意说要讨医药费呢。现在,夜天罡走了,事情也已经解决了,那些情急之下的话,哪里还有余数的道理呢?
夜慕枫也不再理瞠目结舌的商雪玉了,他就着略微昏暗的灯光,径直来到桌前,抄起了那盖得严严实实的粥盆儿——那里,有商雪玉没有吃完的冻粥,还有一些送粥的小菜类,再往里,就是几个既冷又硬的馒头了!
夜慕枫一看,顿时如获至宝。他回头说道:“那,这里有吃的……”
商雪玉拍拍额头,苦笑道:“哎……你真打算吃啊?”
虽然,商雪玉已经预备好了,这夜慕枫作戏会做全套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夜慕枫这边说着饿,那边还真的吃她剩下的东西了rds;!
夜慕枫已经将那粥盆端在手里,说道:“不是蒸的,难道还是煮的不行?”
夜慕枫也不和商雪玉客气,他一手抄起粥盆,拿着勺子就往嘴里送。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早已冷硬掉的馒头,一边咬一口馒头,一边“呼噜噜”地开始喝粥!
已经冰凉的粥到了肚子里,直让人打冷战,可夜慕枫却一个劲儿地喝着,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块儿一般!
商雪玉坐在床上,听着夜慕枫的喝粥声,还有吃冻馒头的声音,她真的是无可夺何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商雪玉苦笑着说道:“好了,九皇子殿下……您就不要戏弄民女我了——我那不是权宜之计么?为了诓夜天罡走,这才临时想出来的损招儿,我哪里想要你的银子和别苑了?”
夜慕枫嘴里嚼着东西,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是啊,你是没有要我的别苑啊,你要的是一万两银子,可是我穷得很呐,哪里有一万两银子给你呢……算了,还是依照夜天罡的话,把那院子给你得了……这样的话,就钱货两讫,互不相欠了!”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想过你的银子,你的院子我也不要,你还是赶快回去,让人煮饭给你吃吧……那粥已经凉了,你这样吃,会闹肚子的!”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已经给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只要我每次来的时候,你留个房间让我睡觉就是了,别的,全部都是你的!”
商雪玉眼睛看不见,可是,却听得出来夜慕枫似乎真的饿了——商雪玉的饭量原本就不大,聘儿也是怕她饿着,所以,这粥啊,还有馒头啊之类的,全部备的都是双份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商雪玉两餐以上的份量rds;。但是,商雪玉的肚子,又怎么能和夜慕枫比呢?
他这一顿急喝的,粥盆儿已经见了底。再看那些馒头,就连商雪玉今晚的时候吃剩下的那半个,上面还留着个牙印的那半个,都被夜慕枫全部吞下了肚子了!
还有那些送粥的小菜儿,也不由分说地,都让夜慕枫吃了个精光。他吃完这些,似乎意犹未尽地说道:“哎,我说你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吃么?”
不得不说,这个商雪玉的饭量实在是太小了,这些粥啊,还有馒头什么的,根本就不够了塞牙缝的。若是夜慕枫知道,这已经是商雪玉两餐的量的话,他可真的,又要大跌眼镜了!
商雪玉吃饭吃得少,但是非常容易饿。聘儿和绯衣都知道商雪玉的这个习惯。于是,会经常备些点心啊、蜜饯什么之类的食物放在房间里,这样的话,商雪玉即使是没到饭点就饿了的话,也都有东西可以果腹。
商雪玉想了想,朝夜慕枫说道:“你打开左首边的第二个柜子门,看那里有没没有!”
夜慕枫听了,走到柜子前,他老实不客气地一把拉开柜子,只看到里面两个食盒儿,夜慕枫再打开一看,只见其实的一个食盒里,放了一碟蜜饯,再打开另外的一个,里面则是满满的一碟桂花糕在那里!
那些东西,其实也不是商雪玉一个僦能吃完的!因为这屋子里,经常有人守夜,而商雪玉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也从来不是一个人独享。所以,这屋子里备的点心,通常都是比较多的!
蜜饯太甜,夜慕枫吃不太习惯,那桂花糕又是个不会饱肚子的,所以,夜慕枫又老实不客气地将那一大盒的桂花糕吃了一大半,这才觉得肚子几乎饱了!
商雪玉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夜慕枫的样子,直摇头叹气。可是,听着夜慕枫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商雪玉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那炉子上有温着的开水,茶叶就放在柜子左边的和二个抽屉里,你自己冲来喝吧!”
夜慕枫又“哦”了一声,他放下手里的糕点,又找来茶壶和温着的水,替自己泡了一壶茶!
上上一次的时候,夜慕枫初来商雪玉的院子里作客,就因为批评商雪玉的茶叶不好,所以,被商雪玉抢白了一顿,还被抢去了茶坏,所以,这一次夜慕枫打定了主意,今天不管商雪玉的茶叶好喝还是不好喝,他都绝对不会发表任何没有建设性的意见了rds;!
但是,令夜慕枫奇怪的是,这一次茶叶居然不错!当茶叶的香气,袅袅地浮在上空的时候,夜慕枫使劲儿地嗅了一下,再嗅了一下!那茶香气扑鼻,清气凛冽,居然是难看一见的好茶!
夜慕枫站起茶杯,闻了闻,他惊奇地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不由脱口而出赞道:“你这里居然有上好的龙井?真是难得啊!”
商雪玉也自然的想起了上上一次夜慕枫在这里批评她茶叶不好的事情。而现在,轮到杜甄当家,每一个院子的份例,都是足足的,而且,杜甄因为知道商雪玉喜欢喝茶,所以,还私下里将京城带来的好茶叶给她分了一些儿!
因为商雪玉知道夜慕枫人比较挑剔,哪里敢给差的茶叶给他喝呢?于是,她虽然叫夜慕枫自己冲来喝的,但都是杜甄叫人送过来的好茶!
听到夜慕枫说茶叶不错,商雪玉笑道:“这茶叶也总共没多少,是母亲上次叫人送过来的,我喝着也不错,冲了几次,留下的都在那里了!”
夜慕枫看了一下那个茶叶盒子,那里的茶叶,也只有半斤左右不到的样子。但是,夜慕枫知道,即使是这半斤的茶叶,已经可以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开支了!
商府的商永霖是个经商的奇才,短短十来年的功夫,已经将商府经营得风生水起,这个人,实在不容小觑。只不过,这也成了被那些人觊觎的理由了!
商雪玉如此矜贵的东西,夜慕枫自然是不敢多喝的。他也替商雪玉倒了一杯,放到商雪玉的手里,商雪玉并没有马上喝,只是将茶杯放在手里,轻轻地旋转了半圈,又将茶杯放到鼻子下,仔细地嗅着,然后,这才轻轻地抿了一口。
夜慕枫已经喝下去半壶的茶了。他朝商雪玉笑笑说道:“你喜欢喝茶,下次我让人带些给你……”
商雪玉一看就是个懂茶的人,因为只有懂茶的人,才会惜茶,犹如对待自己的初恋情人一般,那样温柔地对待茶,仔细地品尝,小口小口地喝!对于识茶的人,自然是应该拥有好的茶叶,所以,夜慕枫才会想到,要将府里的好茶拿一些给商雪玉喝!原本,夜慕枫是好意,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好意,都让人领情的!.
绯衣在商雪玉的面前坐下,她看着商雪玉睁着无神的大眼睛,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小姐,你的眼睛要是能看到东西了该多好啊?”
商雪玉听了,微微地怔了一下,她听得出绯衣话里的失落,遂笑道:“怎么,你开始嫌弃我这个瞎眼的主子了?”
绯衣摇摇头,想着商雪玉看不到,她才补充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商雪玉笑了笑,不说话!
绯衣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道:“小姐,我知道汪蔻将汪韻宁埋到哪里去了!”
商雪玉一听,连忙问道:“你看到了?”
绯衣心情沉重地说道:“是的,我看到了!”
商雪玉想起,绯衣出门之前,在唤“惟儿”的名字,她想了想,说道:“是那个叫惟儿的丫头带你去的?”
绯衣一直没有找到汪韻宁到底去了哪里。 现在,居然说找到最汪韻宁所埋的地方。想来,是绯衣通过那个叫惟儿的知道的吧?
绯衣叹息一声:“还是小姐聪明啊,您这一想的,就想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可是奴婢就是蠢啊,无论怎样,都看不透事情的真相!”
商雪玉笑笑,却不说话!
上天之对人,何其公平?或许,绯衣并没有她自己想要的那么聪明,但是,她个性直爽,容易满足,再加上能力出众,这何尝不是优点呢?
而自己呢?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离安逸的日子,究竟还有多远?
商雪玉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只听绯衣说道:“是的,那个惟儿,患有梦游之症,也就是她,带着我找到了汪韻宁的墓地!”
商雪玉点点头,知道这个故事若是讲起来的话,一定很长,她朝绯衣说道:“绯衣你不要急,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的……”
绯衣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 []她抹了一下嘴巴,这才和商雪玉讲起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绯衣这一讲述,就是从上次汪蔻的院子里着火,第一次看到惟儿开始了。
然后,绯衣又借着送饼的名义,找太医救治了六姨娘。再到后来,就有好久没有看到惟儿的影子了!
而绯衣再次看到聘儿,就是从聘儿发现商雪玉的药里有毒开始了。就是那一晚,聘儿发现,惟儿居然和一个嬷嬷一起,将一个人——现在看来,就是汪韻宁。
那个嬷嬷模样儿的人,和惟儿一起,将汪韻宁带走,埋在了另一个地方,然后,又再回到原处,将平板车送回之后,那个嬷嬷就将惟儿推进了井里!
聘儿和绯衣救起了惟儿!
然后,又拿了衣服给惟儿穿,可是,没想到的是,惟儿才一回去六姨娘的院子里,她的新衣服居然消失不见了。而且,额头上带了伤痕!
然后,绯衣还提起了惟儿所说的自己梦游的事,而且,她也根本就不记得,在被推下井的那晚,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也更不知道,那个找了她帮忙,又将她推下井的人,究竟是谁!
绯衣和聘儿十分的失望,原以为事情就此过了,可是,没想到的是,惟儿却又在三更半夜的出现在商雪玉的院子门外rds;!而且,还将绯衣带到了汪韻宁所埋葬的地方!
绯衣一路讲述,非常详细。而商雪玉听着,一直沉默不语。到了最后,听到绯衣沉默下来,商雪玉这才问道:“绯衣,你说那个惟儿有梦游之症?通常做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自己却不知道么?”
绯衣点点头,说道:“回小姐的话,惟儿是这样说的,所有在梦里发生过的事情,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仿佛怕商雪玉不信,绯衣又说道:“我曾经问过柳惊尘,他告诉我说,事情或许就如惟儿所说!”
商雪玉点点头——既然柳惊尘都这么说了,那么,就真的差不离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惟儿虽然并不记得,那个晚上让自己帮忙的是谁,又是谁将她推到了井里。然而,她却潜意识地还记得,那天晚上曾经做过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惟儿又在梦游之中,将绯衣带到了埋葬汪韻宁的地方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绯衣又说道:“奴婢也是看着惟儿人小可怜,怕再有人暗算于她,所以,才忍不住跟了出去,奴婢原本是想劝惟儿回去的,可没想到的是,她却将奴婢带到了那个地方!”
商雪玉想了想,叹息了一声:“那个汪韻宁啊,也是汪府的嫡出小姐,而且,在以前的时候,我曾经看过她的,却没想到,而今,她却落下了一个如此凄凉的下场!”
是的,纵观汪韻宁的这短暂一生,先是被拉来逼着扮商静盈,再接下来,就是被汪蔻囚禁,眼看着,就可以得到自由了,却没想到的是,死于非命!
而更让人痛心的是,汪韻宁死于非命倒不算可怕,这最最可怕的,就是她死了之后,居然被人草草掩埋,连个薄棺都没有!
绯衣低声说道:“小姐,这个汪府小姐可真的不值!”
商雪玉摇摇头。在当今的社会,女子的地位并不算太高,而且,命运通常的也不能自己主宰,即便是那些出身显赫的贵小姐们,到了最后,也难免不沦为政治牺牲品。又或者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必须做出种种的牺牲!
商府的女子们,是不需要做此等牺牲的、。然而,即便如此,因为汪蔻的原因,商雪玉的上一生,也没能得个善终。今生,商雪玉只想为自己活,她只想主宰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里,商雪玉说道:“好了,绯衣,你明天使些银子,将汪韻宁的尸体送回去汪府的吧!最起码,也不至于让她暴尸荒野!”
绯衣应了一声,却坐着没动!
商雪玉诧异地说道:“你都奔波了一晚了,难道就不累么?为什么还不回去休息呢?”
今晚,原本是轮到绯衣守夜的,可是,她也累坏了,于是,商雪玉就让她休息前半夜,后半夜再来。原本,聘儿是想帮绯衣守上半夜的,守到一更的时候,商雪玉让聘儿回去休息了,可没想到的是,就因为没有人守这上半夜,居然让夜慕枫那厮大摇大摆地从屋内走了了出去,看来,从今以后,还真得不能少这守夜之人了!
绯衣看着商雪玉,说道:“小姐,说实话,有些事情,我还是想不通啊!”
商雪玉问道:“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绯衣说道:“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我们送给惟儿的新棉衣,居然一进六姨娘的院子就不见了,而且,惟儿出来的时候,还额头带了伤痕呢!”
按照道理来说,六姨娘看到有人送了新衣服给惟儿穿,应该开心才是啊,可为什么,一进了门,就不见了呢?
商雪玉说道:“或者是六姨娘觉得,你们送了衣服给惟儿就是在给她这个主子难看吧,所以逼着惟儿,不让她穿了呢……”
对于一个作为主子的心理,有的时候是非常微妙的。而作为长期幽居,与世隔绝的女人,六姨娘的心态,更是很难理解的。又或者说,在她的心里,觉得别人送了惟儿东西,就是在收买人心呢?而哪个作为主子的,不怕自己的身边人背叛自己,不怕被自己身边的人算计,以及陷害呢?说不得,六姨娘还会将送衣服给惟儿的事情,会看成是自己的阴谋,想图谋她什么呢!
只不过,这些话,商雪玉是不会和绯衣说的。因为,心地善良的绯衣和聘儿,是不应该因为这些人的一些偏激的想法,从而磨灭掉她们善良的本心的!
虽然,曾经可笑的善良,曾经害了商雪玉的前生rds;。但是,在商雪玉的潜意识里,仍旧觉得善良可贵,能拥有一颗善良的本心,则更加的可贵!
绯衣可没有想到这一层,她顿时睁大眼睛,说道:“真的会么?”
绯衣只想帮助惟儿而已,也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惟儿的年纪又小,她可从来都没有操过什么坏心的啊!但现在的结果是,她和聘儿,倒是好心办了坏事么?
商雪玉说道:“是啊,想那六姨娘可是久病之人,想法自然偏激,。你和聘儿送了衣服给惟儿,她既怕惟儿因为感恩而偏向你们,又或者说,她做不到的事情,居然被别人做了,所以说,她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商雪玉说得非常复杂,绯衣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商雪玉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啊,这女人的世界是非常复杂的,也不只是有一颗真心就可以办到的。这一不小心的,说不定还会被人抓到了把柄,到时会惹来更大的麻烦的!”
绯衣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一听商雪玉的话,顿时扁起了嘴:“那么,依着小姐的意思,六姨娘会不会怀疑小姐在背后指示,让我和聘儿对惟儿示好,然后,她怀疑小姐您想贪图她什么呢?”
看到绯衣一点就透,商雪玉点点头,含糊其辞地说道:“也许吧……”
也许吧,不一定吧,或者吧,应该吧?
诸如此类种种,可不是都是推搪之辞么?于是,绯衣猜想,六姨娘说不定真的是如是想的,而商雪玉则很明显地,也意识到了!
想到自己的鲁莽,绯衣低下头去,低声说道:“对不起,小姐……”
商雪玉听了,顿时哑然失笑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啊——我的丫头如此善良,如此同情弱者,难道我这个做主子的,就不应该觉得庆幸么——难道说,我的丫头要一个一个的精于算计,不知道哪天算到我的头上我才开心么?”
商雪玉的话,说得象绕口令一般,可是,绯衣是听懂了商雪玉话里的意思,一下子没了精神负担的绯衣也顿时转忧为笑道:“还是小姐最好了,会体谅我们这些下人……”.
人的一些微小的习惯,最是能出卖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意图和个性,就如商天琪一般,最喜欢在商雪玉的面前证明自己,表现出自己的成长。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所以,平日里,只要商雪玉一问,商天琪就会大专地给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且,一定不会象今天一样,顾左右而言他!
商雪玉这一解释,商天琪顿时摇了摇头,泄气一般地说道:“哎,算了,五姐姐这么聪明,我以后再也不敢骗她了!”
绯衣对商雪玉的分析子是非常的佩服,她听了商天琪的话,笑道:“那么,依着大少爷的话,以前是不是曾经骗过小姐许多了?”
商天琪被绯衣抢白,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急忙冲绯衣叫道:“我哪里有过……”
一侧的聘儿刚刚走过来,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此时一看商天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大少爷啊,您看看,您的脸都红了,这一定是因为绯衣姐姐说到了您的短处呢
——看看吧,大少爷的表现啊,和平日里都不一样的呢,说不定,他还真如绯衣姐姐所言,骗了我们小姐不少呢!”
商天琪一听,立时怒了起来:“你们这些个起哄的丫头们啊……我哪里有过呢?”
绯衣一看商天琪怒了,连忙笑道:“好好,没有,大少爷没有骗过我们小姐好吧?而且,大少爷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呢,不管答应了我们小姐什么,都是说到做到的呢!”
作为一个男子,即便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子,若是被人夸奖言而有信的话,都是令人开心的啊!商天琪听了,挺了挺胸膛,得意十分地说道:“那是当然了!”
是的啊,他商天琪可是商府唯一的男丁呢,不但要说到做到,而且,还得做得比说得好呢……
就在商天琪得意无比,绯衣和聘儿抿嘴偷笑的时候,商雪玉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说吧,琪儿,你来我这里,究竟有什么事?”
这下,商天琪又瞪大眼睛:“五发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的?”
商雪玉倒是一边说,一边走的,说话间,她已经迈进了屋子。[ 超多好看]并在常坐的位子上坐下了。
红雨递了一杯茶过来,说道:“小姐,请喝茶!”
商雪玉接过红雨手里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又将杯子搁到了自己手边的桌子上——这一系列的动作流畅无比,而且,没有丝毫的迟疑,若是不知道的话,又有谁敢说,商雪玉是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呢?
商天琪在一边,已经看得呆了!
他不由地说道:“五姐姐,你的眼睛是不是好了?”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没呢……”
商天琪不信,他跳下椅子,来到商雪玉的面前,将手轻轻地晃了晃。眼看着商雪玉没有一丝的表情,他这才相信了!
可是,就在商天琪就要撤回手的时候,商雪玉忽然问道:“琪儿,你在调皮什么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好吧,商天琪知道了,这无论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商雪玉的。他只好泄气地说道:“好吧,五姐姐,我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我的先生要见你!”
商天琪的先生居然要见商雪玉?
听了这话,不但商雪玉,就连一侧的聘儿和红雨都奇怪起来了:“什么,大少爷的先生要见我们小姐?”
此时,绯衣送了商雪玉回来,已经离去了,轮到聘儿陪着商雪玉,寸步不离。此时,听了商天琪的话,聘儿不由地笑道:“大少爷啊,莫不是您的功课没有做好,所以,先生要找我们小姐来投诉了?”
但是,若真的是投诉的话,那个先生应该去找杜甄,或者是商永霖啊,怎么会想到来找商雪玉呢?
难不成说,就因为贪图商雪玉好说话,所以,才找上门来的么?
这些,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商天琪一听,立时眼睛一瞪,说道:“才不是呢……你想多了!”
一侧的红雨听了,也跟着笑道:“是啊,大少爷,莫不是你经常偷懒不上学堂,所以,先生要找我们小姐告状来了?”
这下,商天琪气得直跺脚:“都说了不是不是不是了……你们这胡猜乱猜的,是不是要气死我了?”
聘儿一看商天琪生气了,急忙拉了一下红雨,叫她不要说话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红雨也是个识相的,一看到商天琪生气,也立马闭嘴了!此时,商天琪仍然还在生气,两个丫头不敢说话,于是,大家都将眼神,投到了在一侧静静地喝茶的商雪玉的身上!
商雪玉神色平静,眸无波澜,似乎刚刚几个人的争论,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过了半晌,商雪玉轻轻地放下茶盏,她朝一脸委屈地站在那里的商天琪淡淡地说了一句:“午饭后,叫你的先生过来见我吧!”
商天琪一听,心中大喜,他连忙“哎”了一声,拔腿就要走!
可是,就在走出门槛的时候,商天琪忽然又转了回来。只听他朝商雪玉说道:“哎,对了五姐姐,你这次怎么这么相信我啊?”
商雪玉朝商天琪的方向笑笑,她淡淡地说道:“因为五姐姐知道,琪儿是个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人。五姐姐更加知道,琪儿从来不会骗五姐姐的……”
那样的话,宛若一剂强心剂一般,打到了商天琪的心里,商天琪的整个人,都变得夺目起来,他开心地说道:“还是五姐姐最了解我……”
商天琪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五姐姐话放心,我会和先生说好了,让他用过午膳之后过来五姐姐这里的~”
商天琪再说什么,商雪玉已经听不到了!她微微摇了摇头,商天琪的先生都找过来了,却不知道,这一次,又有什么事来找他呢?》
这一切的一切,自然就不得而知了rds;!
午饭过后,商天琪的先生真的如约登门拜访了!
商天琪的先生其实并不算老。他约摸二十来岁的年纪!微小的眼睛,狭长的眼线。四方脸,疏落眉!
这个先生,人也不算高,只能说是个中等个,身材削瘦,脸色腊黄之中,带着微微的白皙。总体说来,这是一个长得并不算英俊,但也不算丑陋的男人!
再加上这个男人的身上,有那么一股子书卷气息,若是站在人群之中的话,也算是温尔雅,颇为斯!
商天琪的先生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颌下留着一撇胡须,此时,他站在商雪玉的面前,双手有一种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拘束!
商天琪的先生姓许,叫许修竹,商雪玉就叫他“许先生”。
许修竹进得门来,先是规规矩矩地朝商雪玉见了个礼:“许修竹见过五小姐!”
商雪玉坐在上首,望着先生的方向,笑道:“许先生不必多礼!快请坐吧!”
站在一侧的红雨连忙帮许修竹搬了一张椅子。许修竹坐下了,却还是拘谨异常。只听他红着脸说道:“五小姐不要客气,您叫小生修竹就可以了!”
商雪玉笑道:“许先生教导琪儿,劳苦功高,我在心里尊重先生得紧呢,哪里能以名字直呼呢?我还是叫您许先生吧!”
年青男女,授受不亲,女子的名字矜贵,女子的名节更是矜贵。一个寻常的小姐,除了自己的弟弟,下人之外,对之外人,甚少直呼其名的——因为,女子若是直呼陌生男子的姓名,那就是有自损了名节之嫌!
不管前生还是今世,商雪玉最重名节,所以,怎么会直呼一个教书先生的名字呢?这件事,若是一传出去的话,怕那些想找商雪玉麻烦的人,立时就会的上门来了!
依着许修竹的意思,原本是想和商雪玉套近乎来的,毕竟,他要请求的事情可大可小,但是,却必须要通过商雪玉的这一关,现在,套近乎不成,许修竹的眼里,有明显失望的光芒!
只听商雪玉说道:“我听琪儿说,先生您要见我?”
一个教书的先生,要见自己学生的姐姐,这已经不是寻常,但商雪玉年纪还小,也还没有及第,再加上商雪玉对商天琪的关心人尽皆知,所以,这见弟弟的先生,倒也不算是突兀。只不过,这个先生别的人不见,点名要见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呢?
许修竹一听商雪玉的话,顿时红了脸!
只见他朝站在一侧的聘儿和红雨看了一眼,更快地低下了头去。然后,许修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小生知道小生所求之事非常唐突,但是,此事也只有小姐才能帮得了小生,所以,小生希望小姐能够成全!”
许修竹的话,把商雪玉给说胡涂了,不但商雪玉,就连一侧的聘儿,都不由地朝那先生说道:“先生这是有事要求我们小姐?可是,这人尽皆知,府里掌事的,可是夫人啊,若不是事关大少爷的话,我们小姐哪里能帮得了许先生什么呢?”
聘儿的话,竟然是直接回绝了许修竹的请求——你要有事,就去找夫人,千万不要给我家小姐添麻烦!
听了聘儿的话,商雪玉不由轻叱一声:“聘儿,不得对许先生无礼……”
聘儿一听商雪玉发怒,她连忙站在一侧,不敢说话了!
一侧的红雨看到聘儿居然被商雪玉喝斥,就更加不喜欢这一个看着就不顺眼的先生了。可是,聘儿已经被商雪玉说了,红雨可不敢再去开口发言。可是,她的心里也并不服气,只是拿眼睛狠狠地瞪着许修竹。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这不识趣的,怎么还不快走?
不知道为什么,许修竹在触到红雨的眼神之后,居然脸更加红了,就象一块红布一样,他连忙拿起红雨刚刚奉上的茶作喝茶状,竟然只是为了遮住红雨的视线!
这边,商雪玉已经和气地开口了:“许先生若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量提供方便的!”
其实,商雪玉也不知道,这个先生,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求自己。毕竟自己和这位先生并不熟悉,但是,他为什么如此冒昧呢?.
商雪玉听了商天琪说要守护自己的话,心里自然是非常感动。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可是,这感动归感动,现实归现实。
商雪玉有些动情地说道:“琪儿,过来,给五姐姐好好看看你!”
商天琪依言向前凑了凑,握住了商雪玉的手。
商雪玉自然是看不到商天琪的。所谓她的看,只是想通过手的触感,感觉一下商天琪的存在而已!
商天琪才只往前一凑,商雪玉已经猛地伸出手去,将商天琪的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商雪玉用的力气很大,商天琪根本就没有防备,只见他身体一歪,整个人就跌进了商雪玉的怀里!
商天琪一愣,连忙说道:“五姐姐,怎么样,我没有撞痛你吧?”
商雪玉摇摇头,却将商雪玉抱得更紧了。
商天琪的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姐姐的琪儿终于长大了!”
商天琪长大了,懂得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了。可是,他才只有几岁的年纪啊!不用说,在这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心里,曾经经历了多少,相信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商天琪听了商雪玉的话,也终于伸出小手,抱住了商雪玉的腰。他将脸贴在商雪玉的身上,低声说道:“姐姐的怀抱真温暖啊……”
因为商雪玉有些激动,所以忽略了,商天琪唤她的这一句,是“姐姐”,而不是“五姐姐,”这在商天琪的心里,是不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愫呢?这些,怕只有商天琪才知道罢了!
屋子里非常的寂静,昏暗的光线,淡化了两人脸上的要棱角,灰色的幕布,遮盖着两人的沧桑rds;。时间,静静地滑过,如水,两个人就在这迅速消逝的时间里,想要留住这时光间隙里唯一切实的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天琪才低声说道:“姐姐,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等琪儿再长大一些,就可以保护姐姐,保护母亲了……”
商雪玉轻轻地“嗯了”一声,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在这个难得的姐弟亲密的时间,商雪玉不愿意让任何东西,打扰了自己和商天琪的片刻温馨!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雪玉终于放开了商天琪!
只见她微微叹了口气,朝商天琪语重心长地说道:“琪儿啊,你现在还小,这样好不好?你长大了再保护五姐姐。( 广告)现在,等五姐姐保护你就是了!”
商雪玉的口气,不容置疑。于是,商天琪知道,他无论如何是说服不了商雪玉的了。但是,那个如此龌龊的先生,又怎么配让五姐出手呢?那不单单是脏了五姐姐的手,更加高看了那个没用的先生好不好啊?
更重要的是,商天琪又怎么甘心让那个家伙就这样干干净净地消失呢?这别的不说,那个先生可是在商府之中,白命了不少的俸银的啊,这些个银子,就算是拿来喂狗,也不能空自肥了这个无用先生的呢?但若是为了那个无用的先生,再让商雪玉伤心、生气的话,商天琪更加不愿意,所以,还是想个法子,让商雪玉不要管这件事情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商天琪转了转眼珠儿,说道:“姐姐,那个先生的事情,实在是小事好不好?我们也犯不着因为他操那么多的心,你看这样好不好呢——姐姐你还是先将这事交给琪儿,然后,让人在一旁看着,若是觉得琪儿处理得不好的话。姐姐你再自己出手行不行呢?”
商雪玉算是明白了,这商天琪对这位许修竹先生,还真的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商天琪坚持要自己出手,商雪玉若是再坚持反对的话,怕商天琪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歪点子出来!还不如顺了他的意算了!
再者,商天琪也已经说过了,让商雪玉找个人在一侧看着,若是那个许修竹先生真的那么难对付的话,商雪玉再出手,也还真的不迟!
想到这里,商雪玉也想通了——这商天琪不但聪明,而且还是个会想事儿的,现在,他主动解决自己身边的麻烦,若是自己老挡着的话,那么,商天琪还怎么成长呢?
想商雪玉思前想后的,想了又想,这才点头说道:“琪儿,你要记得,若是那个许先生敢欺负你的话,你可一定要告诉五姐姐啊rds;!”
那个许先生敢欺负商天琪?商雪玉暗暗觉得商雪玉的话好笑——他商天琪是谁啊?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试问一下,有谁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呢?
再说了,那个许修竹还要靠商天琪这个幌子在商府混日子呢,所以,不但不会欺负商天琪,还会对之无所不应呢!
所以,这商雪玉如此想,可真算是多虑了!
但即使如此,商天琪还是老老实实说道:“琪儿知道了!”
商雪玉又再叮嘱了一些细节,说是让商天琪除了要对付人之外,还要注意察颜观色,不要着了对方的道儿了!
商天琪一边听,一边唯唯诺诺地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没过一会儿,绯衣回来了,她一脸急切,象是有要事和商雪玉说的样子,商天琪一看是个机会,于是,就赶紧向商雪玉道别,然后,象是怕商雪玉反悔一般,风一般地跑了!
商雪玉听到绯衣进了屋,就知道她是办完事情回来了。
绯衣的能力,并非一般的丫头可比,每次商雪玉要她做的事情,她都能又快又好地做完,商雪玉相信,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
眼看着,商天琪风一般地跑了,商雪玉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想歪主意,整那个许修竹先生去了。既然那个先生那么无用,对于商雪玉所问及的商天琪最近的情况也是风牛马不相及。那么,商雪玉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同情这个只会吃俸,而不会做事的没用先生了。发既然商天琪想出手,就让他牛刀小试一下又如何呢?反正,这件事,商雪玉是不会让商天琪做任何的难的,她会让绯衣在暗中帮助商天琪,若是发现那个许修竹敢对商天琪耍什么手段的话,就干脆的,先扭到官府里面去算了!
商雪玉想着即将解决的事情,脸上顿时一脸轻松。因为她断定,不管是绯衣,还是商天琪,都一定会带来好消息给自己的!
然而,商雪玉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一脸轻松地问绯衣,问汪韵宁的尸体解决成怎么样时rds;!一脸沉重的绯衣,居然给出了一个让商雪玉异常吃惊的答案,只听绯衣向商雪玉说道:“小姐……汪韵宁的尸体不见了&……”
商雪玉一听,顿时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呢?,绯衣明明不是说昨晚的时候,惟儿将她带到了埋藏汪韵宁的地方,然后,两个人还扒开浮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汪韵宁的尸体的么?
可现在,绯衣怎么说?她居然说,没有看到汪韵宁的尸体?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商雪玉想到这里,不由问道:“绯衣,这是怎么回事?”
绯衣望着商雪玉,有些气闷地说道:“小姐啊,您都不知道,我按昨天的地方去了那个埋汪韵宁的地方,可是,等我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现汪韵宁的尸体不见了……”
汪韵宁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商雪玉不相信汪韵宁的尸体会自己跑掉,她更不相信绯衣会看错那个地方,又或者说是忽略了什么。但是,绯衣这样说,那么,汪韵宁的尸体究竟哪里去了?
商雪玉蹙着眉问道:“绯衣,你先别急。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绯衣告诉商雪玉,她按照原路,回到了昨晚埋汪韵宁的地方。但是,绯衣去了之后,却发现那埋着的汪韵宁不见了。
绯衣仔细地看了四周。只发现了一排零乱的脚印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绯衣又沿着院墙,查看了许久,除了一些新鲜的泥土之外,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现在,绯衣看着这里的一切,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都好了!
商雪玉听了,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是有人发现了汪韵宁的尸体,然后,在你之前,把她的尸体转移了。”
绯衣点点头,说道:“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
绯衣看了商雪玉一眼,商雪玉正在低头思忖rds;。
两个人同时想的,正是同一件事,那就是,汪韵宁的尸体究竟被谁带走了呢?而且,对方拿走汪韵宁的尸体,究竟想做什么呢?
当然了,这一对面面相觑的主仆,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当商天琪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许修竹正在等他!
看到院子之外那个细小的身影,许修竹的眼里,流露出火一般的光芒!但是,那光芒象流星一般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和平日里一般的木讷和书呆子气!
商天琪心情愉悦地走进了门,有些意外地发现许修竹就在这里。他扬起小手,很开心地和许修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脚步轻快地朝里走去!
然而,让商天琪觉得奇怪的是,屋子里和院子里居然没有人!
就连经常侍候商天琪的小栓子都不见了!这下,商天琪有些奇怪起来了,他喃喃了一句:“这些个偷懒的家伙,都到哪里去了?”
商天琪的身后,许修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看到商天琪回头,他忽然脸上带笑,微微弯下腰来,朝商天琪说道:“琪儿,我想问你,你可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不肯将那个叫红雨的丫头许配给我么?”
要知道,许修竹现在的身份可是商府的地教书先生啊,这个身份虽然不高,但横竖也是个读书人。而红雨只是个丫头而已啊,一个丫头配教书先生,那可是赤果果的高攀啊,可是,这个商雪玉,为什么居然想都不想地拒绝了呢?
不得不说,许修竹心里觉得非常的纳闷儿!
五姐姐当然不会将自己的丫头乱许人,更何况你一个没用的先生?
那样的话,几乎脱口而出。然而,商天琪很快地想到“某些人”的叮嘱。他转过身来,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朝许修竹说道:“那个,先生啊,我也是问了五姐姐才知道的,她告诉我说,这第一呢,她的眼睛看不见了,这几个丫头还不怎么够用,现在若是少了一个的话,又没有新人可进,做起什么事来,怕不方便!”.
绯衣在一侧看着,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个边嬷嬷,实在是太胡涂了啊,照这样的火势再蔓延下去的话,怕没有等到汪蔻过来,这里的整个院子,就会化为一片灰烬了吧?
更重要的是,这火明明就是有人有意放的啊,这放了火的原因,没有人会知道,但是,绯衣的心里却是明白的,这汪蔻到了现在还没有赶过来的话,那么,她能不能来,就真的成了问题了!
绯衣想着,就不再理这个没用的边嬷嬷了。 她连忙绕到前院,轻轻地将那门一打开,只见原本门外的人因为站立不稳的缘故,一下子全部都涌了进来!
绯衣早机灵地躲到一边,等那些人进来了一部分之后,绯衣这才逆人群而出,去找商雪玉!
然而,当绯衣挤到商雪玉刚刚所站的梅花树下的时候,却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那里,灯火依稀,一片明亮,然而,那个原本站在树下的浅色披风的女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踪影!绯衣这一惊,非同小可,她连忙四顾之下,开始寻找自己的主子!
然而,绯衣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就在她着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绯衣转过头来,只看到商天琪身边的小厮栓子正抬着小头,静静地望着绯衣。看到她低下头来,小栓子笑了一笑,指了指远处,只见那里商天琪和商雪玉并肩而立,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绯衣顿时抹了一把冷汗,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朝小栓子说道:“小栓子,谢谢你……”
小栓子咧咧嘴,扯着绯衣,朝商天琪的方向走去!
绯衣的身后,有一对黑色的眸子朝她狠狠地望了一眼,那眼神,带着不甘和狠戾,让绯衣那样的人都不由心中一凛。可是,等她转过头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远处的远处,风摇树影,似乎有谁,刚刚就潜伏在那里!
当绯衣来到商雪玉的面前时,听到商天琪正比比划划的,和商雪玉说着什么!
绯衣先是朝商天琪和商雪玉见了个礼,然后,她乖乖地站在一边,不动了!
看到绯衣过来,商天琪有些不悦地说道:“绯衣,你不是陪着五姐姐的么?怎么这一下子居然不见了人影了?”
绯衣不敢反驳,只是低头说了一句:“都是奴婢的错!”
只听商雪玉笑道:“好了,琪儿,绯衣是我叫去的……”
商雪玉指了指商静盈那里正在逐渐缩小的火圈,说道:“我叫绯衣去把门打开!”
商天琪看了一眼商静盈的院子,此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 吆喝这响彻云天,而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的时间,那火,居然被扑灭了一大半有多!
商天琪一看,就知道是对方不肯开门,众人进不去了。但是,这也并不是绯衣可以抛下商雪玉的理由啊!
要知道,这半夜三更的,人多眼杂,若是商雪玉出了事的话,又有谁能负责呢?
想到这里,商天琪仍旧对绯衣说道:“你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好五姐姐,你怎么能随便离开她的身边呢?”
绯衣一听,顿时心里一个激棱。看来,商雪玉刚刚是遇到危险了,只不过,商天琪来得及时,所以,就给化解了不是?
绯衣想得没错,就在她刚刚跃进商静盈的院子的时候,商雪玉的身边,来了一个身着丫头打扮的人,只见那个人靠近商雪玉,然后,伸手就要去拉她!
此时,大家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商静盈的大门之上,商雪玉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自然的被大家忽略了,而那个小丫头打扮的人手里,居然拿着一块帕子,商雪玉只闻到一阵凛冽的花香,她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呢,身后,已经传来脆生生的一声呼唤:“五姐姐……”
商雪玉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所有在场的人只看到,商天琪正在灯火之下跑来,一看到商雪玉,他就笑着,拉了商雪玉就走!
一看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过来,那个丫头打扮的人不甘心地心回了帕子,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商天琪虽然看得真切,可是,奈何他只有一人,小栓子年纪还小,自然是帮不到忙的。而现场的人,什么都没有看到,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如此想过之后,商天琪只好恨恨地放过了那人!
商雪玉自从眼睛看不到之后,身边就没有离开过人。此时,看到商雪玉居然一个人站在那里,还差点儿被人暗算,商天琪的心里,就更加不悦了!
所以,他这一看到绯衣,就不问青红皂白地数落了一顿!
绯衣低着头,心里想的却是方才的那一眼!
那一眼的不甘,到了现在,绯衣的心里还有感觉,想来那个人,就是想暗算商雪玉未遂,所以才抱恨而去的那人吧!
现在,商雪玉虽然没有危险,可是,却也让绯衣更加的担心起来——绯衣暗暗下定决心,这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她都不能随意离开商雪玉的身边了!
这样想着,耳边却传来商雪玉的声音:“琪儿,绯衣,走,我们去看看三姐姐受了惊吓没有……”
商雪玉的声音,虽然非常的轻松,可是,绯衣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嘲弄,还有杀气!
商天琪一听,立即拍手笑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听说三姐姐病了,躲在院子里不肯见人,现在,终于都可以去看看她了……”
听了那样的话,商雪玉不作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她在绯衣的搀扶之下,朝着商静盈的院子里走去rds;!
商静盈,最好你祈求你今天已经回来了,要不的话,你的姨娘精心替你设下的局,可要毁于一旦了!
而且,商雪玉非常想知道,设下这个局的人究竟是谁——不错,这把火,就是商雪玉让绯衣放的,那火不迟不早的,刚刚在半夜的时候起,此前的时候,商雪玉还叫人故意在商静盈和汪蔻的门前招摇过市。,为的就是引出那个拿走汪韻宁尸体的人——对方既然拿走了汪韻宁的尸体,那么,也就是说,她要么和汪蔻有仇,要么,就是想拿来做些什么章!抑或说,对方就是汪府的人,但对方拿了尸体又秘而不宣,说不定,就是要找出汪韻宁死的真相。
一个有着这样目的人,一定会严密地监视汪蔻、甚至是商静盈的院子的——对方拿走汪韻宁的尸体,要么是想知道真相,要么就是想吓唬知情者,恰巧的是,这件事,就发生在商静盈和汪蔻的院子之间,只要商雪玉在商静盈这里放一把火的话,那么,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而商雪玉的目的,则是要引出假的商静盈!
毕竟,一直以来,商雪玉都没有抽出身来对付这个假的商静盈,现在,居然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双管齐下的,为什么不一起来个一箭双雕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朝绯衣叮嘱道:“绯衣,你一会儿可要小心些,不要让人吓到了三小姐才是啊……”
绯衣会意地说道:“小姐,您放心好了!”
商天琪听得出来,过会儿绯衣又要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于是,商天琪自告奋勇地说道:“绯衣,你一会儿去忙你的就好了,我会陪着五发姐姐的……”
绯衣听了,感激地低声说道:“多谢大少爷了……”
商天琪摆摆手,却是给了绯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再说商静盈的院子里,那么多的人一涌而入,将屋子冲散。大家伙儿你抬水我,淋水的,这一来二去的,就将那火灭得干干净净了。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小,边嬷嬷的心里,却越来越急——明明,她并没有让人开门的啊,可是,这些人,又是怎么冲进来的呢?
明明,她是让人请了汪蔻过来的啊,可是,这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汪蔻的人,怎么还没有到呢?
这样想着,边嬷嬷的心里,则更加着急起来。她一头汗水地站在一旁,却觉得手中无措!
原本奋力灭火的小丫头们,却个个开心得要死,要知道,这么多的人来帮忙了,这火了也扑灭了,她们既不用辛苦,又不用被骂,这可多好啊?
边嬷嬷左看右看,就看到了那几个丫头,她连忙走过来,朝那几个丫头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还不赶快回去,守着小姐的屋子?”
几个小丫头都十分惧怕边嬷嬷,此时听她一说,连忙跑到了主屋的面前。拦着那些乘乱想上前的人:“哎,你们还是不要往这边来了,三小姐已经休息了,她不舒服,现在不能起床呢……”
正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传出一个极高的声音:“不会吧……这三小姐也实在太过分了吧……明明着了火,却关着门不开,这是想将大家伙儿的地方都给烧了呢……”
大家一听,顿时颇有同感——是啊,刚刚那火势之大,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如此大的火,就只有几个丫头在灭火,而不管大家怎么叫门,这门始终不开,若不是大大家一起人多力量大,将门撞开的话,这火,烧光了这个院子,再向外蔓延的话,岂不是整个商府都得跟着遭殃了?
听到这里,大家气愤地说道:“就是,就是的啊……&这三小姐总得出来告诉大家,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让大家救火的吧……”
是啊,明明这么大的火,就要蔓延到院外了,明明如此危险了,就连主屋和库房都要烧着了,可是,商静盈却为什么还是拦着,关着门,不让大家来救火呢?》
难道说,商静盈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大家救火,她根本就不怕被烧死么?
这人个答案,对大家伙儿都十分的重要,于是,大家都等待着,要商静盈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案!.
所以,汪蔻还得硬着头皮,找了一个假冒找零,是以,现在的这个假的商静盈,也只不过是汪蔻临时起意,捉来的一个小丫头而已!
虽然这次的替身,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小丫头,可是,顶的却是商静盈的名字。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一句话说到白,这若是真的商静盈一天没有回来的话,现在的小丫头和商静盈这个名字,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汪蔻一直为商静盈的事情伤透了脑筋。再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种种异象,她终于开始相信,真的商静盈已经没了,要不的话,她是绝对不会不认自己的这个娘的!
真的商静盈死了,那么,假的商静盈还有没有存在于商府的必要呢?这个问题,才是最近一直困扰着汪蔻的问题!
若是真的商静盈已经死了,依着汪蔻的性子,这个假的商静盈一定是留不得的。既然这个假的商静盈留不得,那么,就只有一条路——死,然后,留下一具尸体!
汪蔻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她至所以没有付诸行动,这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汪蔻的心里,还存着最后的一丝侥幸,汪蔻的心里,还想尽最后一分努力,看能不能找到活的商静盈!
但是,汪韻宁的死,已经引起了汪府之人的怀疑。最近的这一段时间以来,汪丰,汪德,甚至是汪蔻那个不成器的哥哥,都对着汪蔻明试探,暗揣测的,想知道汪韻宁究竟人在哪里!
汪蔻虽然将汪韻宁的事情做得极其隐秘,并巧妙地利用杜甄的事,将汪韻宁的尸体运出府外给掩埋了。最新章节全但是,这件事,并没有随着汪韻宁的死而消失,相反的,却只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现在,已经有些焦头烂额的汪蔻,甚至开始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处理这个假的商静盈,就如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真的商静盈在众目睽睽之下,“冠冕堂皇”地死去!
而眼下,不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么?
想到这里,汪蔻朝汪嬷嬷说道:“你去找苶嬷嬷,巫嬷嬷还有齐嬷嬷——就按照我的话去做!”
汪蔻所说的这几个嬷嬷,都是汪蔻多年来培植的心腹,若论起忠心的程度,一定不比汪嬷嬷少。而现在,正是汪蔻又再一次用得到她们的忠心的时候了!
汪嬷嬷有些艰难地看着汪蔻,她不敢说商静盈这一院子的人命重要,只是说道:“可是,主子,那一院子的东西……”
听了汪嬷嬷的话,汪蔻拂然不悦地说道:“那一院子的东西怎么了?那些东西,原本就是留给静儿的,现在,静儿也不在了,干脆就让那些东西,随着静儿一起去吧!”
听了汪蔻的话,汪嬷嬷的身形不由地踉跄了一下——看来,汪蔻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商静盈的院子,甚至是那一院子里的人,全部都消失在这里了!
可是,那可是七、八条人命的啊,汪蔻怎么会如此狠心呢?
想到这里,汪嬷嬷不由地冒起了一头的冷汗——幽冷的风,从背后吹过,吹到汪嬷嬷的身上,再加上她额头上的冷汗被风一吹,刺骨寒凉rds;。汪嬷嬷站在那里,手脚冰凉,似乎连最后的反应都忘记了!
汪蔻却还在自话自说:“你们几个带人去救火,记得不要放其他的闲杂人等进去。在进去之后,将边嬷嬷那些人赶到静儿的屋子里,说是让她们去陪小姐,然后,你把门一锁,那火一起,不就干干净净了么?”
汪蔻的话,说得极其的轻易,类似的事情,她并不是没有做过,即便是没有,也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汪蔻遥望天际,脸上流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只听她喃喃自语道:“既然静儿已经没了,那么,这座院子,甚至是这座院子里的人,娘统统都送去陪你……”
汪嬷嬷听了汪蔻的话,顿时汗水衣透了衣背!
几个小丫头的命,肯定是不值钱的,除非商静盈回来,否则,这几个知道内情的小丫头,也是断没有活路的。要么,她们会被远远的发卖,要么,就会永远地消失,但是,汪嬷嬷没有想到的是,汪蔻居然连边嬷嬷这样的人,都要牺牲!
边嬷嬷是继连嬷嬷之后,第二个被派去侍候假商静盈的人了!
两者所不同的是,第一个假的商静盈是汪韻宁,是汪府的嫡小姐,而在连嬷嬷侍候汪韻宁其间,汪韻宁还枉想收买连嬷嬷,而最后的所有结果就是,汪韻宁被囚禁,连嬷嬷被发配,直到现在,汪嬷嬷都不知道,那个曾经侍候过汪韻宁假扮的商静盈的连嬷嬷,究竟是告老还乡了,还是被汪蔻扔到哪里去了!
连嬷嬷随着汪韻宁的那一出假车祸,销声匿迹!现在,又轮到了下一个,就是不知道多少内情,却对汪蔻忠心耿耿的边嬷嬷!
边嬷嬷所侍候的这个假商静盈,是一个小小的丫头。那个丫头有着和商静盈十分相近的噪音,却没有任何的主见,可以说,在边嬷嬷在商静盈的屋里的这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生活安排,那个小丫头都是听边嬷嬷的!
现在,院子里着了火,也是边嬷嬷叫人来通知的汪蔻,而不是那个可怜的小丫头!
原本,汪嬷嬷以为,这个边嬷嬷如此帮汪蔻,会得个什么善终的,却没有想到的是,却还是落得了一个和连嬷嬷一样的下场!
汪嬷嬷的心里,陡地浮起了一抹兔死狐悲的难过——在所有的嬷嬷之中,汪嬷嬷可是最清楚汪蔻任何秘密的一个啊,现在的汪蔻,是十分信任汪嬷嬷,可是,又有谁知道,汪嬷嬷不会落得一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呢?
想到这里,汪嬷嬷的心里,都冒起了一股子寒气!
汪蔻看着汪嬷嬷居然站着不动,不由怒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依着汪蔻的意思,她既然已经命令下去了,那么,汪嬷嬷就应该快快去执行才成的啊,可是,这个汪嬷嬷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拖时间,这让汪蔻的心里,真的是十二分的不悦的了!
汪嬷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很快又消失于无形,只听她放低声音说道:“主子,此事怕有不妥啊……”
汪蔻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不妥,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汪嬷嬷说道:“主子,您想想啊,奴婢和几个嬷嬷过去了,也只有几个人而已,。即便奴婢们有办法将那些人全部都赶到三小姐的屋子里去陪三小姐,但是,毕竟有七、八个奴婢之多的啊,若是她们在屋里叫起来的话,那么,外面的人,岂不是要听到了?”
汪蔻听了,不由不耐烦地说道:“那一把火,再放些火油不结了?她们即便想叫,也是活不了的呀……”
汪嬷嬷听了,心里又是一个激棱,她很快又说道:“主子,这可使不得……”
汪蔻一听,眼睛又是一瞪——这个汪嬷嬷今晚究竟是怎么了?这个使不得,那个不得行,她究竟想做什么呢?
只听汪嬷嬷说道:“主子啊,这火眼看着越来越大了,您想想啊,若是现在再做什么,势必会惊动府里的其他人,若是那些人发现了主子的意图,可就真的不妙了啊……”
汪蔻一听,这下倒是迟疑了一下!
这不说别的,汪嬷嬷的最后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汪蔻——现在,这火越来越大了,势必会惊动不少的人,在这个时候,若在钉门困人,那么,势必会被人发现,到了那时,岂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么?
汪蔻摇摇头,说道:“可是,过了今晚,却也留她们不得了……”
汪嬷嬷一听汪蔻的语气有些松动,她连忙说道:“主子啊,这过了今晚就再打算其他的吧……要知道,这半年之内,府里已经起了三次的火,就连您的院子也没了,现在,若是三小姐的院子也没了的话,岂不是会让人生出猜疑出来了么?”
是的,上次汪蔻的院子里着火的事情,到了现在,还没有查出个至所以然出来。然而,真相始终都在的,现在没有查出来的事情,也不等于一辈子都查不到,汪蔻最最害怕的事情,不是被查出真相,而是在被查出真相之后,会被牵扯出来的,更多的、甚至是更加复杂的人和事!
汪蔻似乎被汪嬷嬷说动了,她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今晚,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想再等一个如此完好的机会,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的了!
而且,汪蔻更加明白的是,现在的府里,已经不是以前的商府了。以前是汪蔻管家,只要她找上几个人,将屋里的丫头一绑,扔进火堆之中,就对外说,是被火烧死了,那岂不是结了?
可是而今呢?就因为杜甄已经夺去了掌家之权,汪蔻就变得象是纸上的老虎一般,想害几个奴婢,都要前思量,会度计的。这让汪蔻的心里,陡地生出了挫败之感!
但是,汪蔻不管家,却也有着不管家的好处——因为,汪蔻得到消息,那个远在庙里祈福的太君,要在今年的年内回来了,而汪蔻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将今年之内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记个详详细细的,说给那个对杜甄向来深恶痛绝的老太君听的话,那么,杜甄的下台,便指日可待了。而到了那时,商府的掌家之权,除了她汪蔻,还会有谁敢与之争夺呢?
所以说,汪蔻的这一段时间按兵不劝,并不是已经心灰意冷,恰恰相反的是,她正在摩拳擦掌的,等待着下一轮的大权在握的日子。
就在前一段时间,老太君还送了信回来给汪蔻,叮嘱她不要轻举枉动,一切等自己回来再做打算。是以,汪蔻也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再去惹事生非的了!.
当心有所思的商雪玉和满脸沮丧的绯衣一起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聘儿早已经回来了。最新章节全
商雪玉才刚刚一踏进院子里,就听到红雨有些抱怨的声音:“我说聘儿,你都已经喝了三大碗茶了……这还要喝么……你是怎么了,从沙漠来的么?”
绯衣听到聘儿的声音,顿时心里一喜,说道:“哎,小姐,聘儿已经回来了耶!”
商雪玉笑笑,说道:“聘儿一定会带来我们想要的消息的!”
果不其然,商雪玉才一踏进屋门,聘儿就象是一只蝶儿一般的迎了上来。只见她朝着商雪玉和绯衣嚷嚷道:“小姐,绯衣姐,你们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绯衣快速地闪过聘儿的熊抱,她扶着商雪玉坐回平时坐的椅子上,这才回过头来,朝聘儿嗔怪道:“聘儿啊,现在可是三更半夜啊,你这样大声嚷嚷的,可不是想让所有的人都听了去?”
聘儿听了绯衣的话,连忙吐了吐舌头!
一侧的红雨给商雪玉奉了茶过来,也呵着热气笑道:“你们都不知道啊,我才刚刚睡下,聘儿这个傻丫头就推开门闯了进来,说是要见小姐,我拦不住她,只好带她来见小姐,没想到的是,小姐人却不在,我也被吓了一跳,到最后,我才听聘儿说了个大概,原来,她是被小姐派出去办事的!”
说到这里,红雨扁了扁嘴,说道:“我说小姐您也真是的。这不管有什么事情,您总得告诉奴婢不是?这结果呢,绯衣和聘儿全部都有份儿的事,就只有奴婢一人被蒙在鼓里……”
听了红雨的话,商雪玉只微微笑了一下。
绯衣却是朝红雨看了一眼,说道:“我和聘儿已经被小姐派出去了,若是你再跟着出去的话,谁来看门儿啊?要是有人闯进来的话,岂不是连个拦住的人都没有?”
红雨不敢反驳绯衣的话,心里却是不满,只听她喃喃地说道:“哎,你就会说,但是,外面又是放火,又是鬼叫的,那么热闹,我却只能呆在屋里不敢动,那滋味儿,可真的急死我了啊!”
聘儿听了,也走上前来,她一把拉住红雨的手,说道:“红雨啊,你又多想了——我呢,向来胆子小,若是你让我一个人呆在屋里的话,我一定会吓个半死的,也只有红雨你才能稳得住啊,不但不会害怕,而且还能第一时间开门给我!”
要知道,红雨一向以自己的胆为而自豪,并引以为傲,现在,又被聘儿恭维了一番,红雨的心里颇为受用,自然就不再纠结为什么要留下她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绯衣看红雨安静下来,就朝聘儿问道:“对了,聘儿,你今晚都遇到什么了?”
聘儿看着绯衣,笑了一下,说道:“我今晚见到鬼了……”
鬼?听到那个字眼,红雨一下子就要跳起来了。 []她刚刚想说什么,绯衣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红雨顿时不敢出声了!
商雪玉放下手里的茶盏,缓缓开口道:“聘儿,你就从头开始说吧!”
聘儿听这意思,是不介意红雨知道的了。于是,她点点头,就从今晚出去开始,一样一样的从头说起!
聘儿受了商雪玉之命,这天才刚刚黑透,她就包-裹着厚厚的棉衣,来到了预先说好的地方!
那里,正是二姨娘汪蔻的院子通往商静盈的院子里的必经之路,更重要的是,那一段路上,有一个十字交叉的路口,朝东的方向,就是正厅,朝西的方向,就是以前沈浓的院子,而再向南,就是商静盈的院子,汪蔻的院子,则在那一条路的偏西北方向!
那一个十字路口处,又有一条是通往后花园的,再往过一点,就是荒草一片,人烟比较稀少。若在平时,汪蔻想必不会特意走这条路,但是,现在商静盈的院子里着火,汪蔻情急之下,一定会舍弃那条虽然灯火通明,但是要多走半盏茶的穿过前厅的路,抄近路经过这里的rds;!
这里若是去商静盈的院子,就可以避过垂花门的那一个大弯,穿过一个十分荒废的院落之后,直达商静盈的院子。
而现在,聘儿藏身的地方,就在这个破旧院子的出口处,在那里,她象一只睡着的猫儿一般,静静地潜伏着,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原本昏暗的天色,因为夜晚的寂静而变得更加阴沉起来,天际的星星,就象是捉迷藏的孩子一般,从头到尾的,没有看到一丝的影子!
聘儿虽然裹裏着厚厚的棉衣,可是,却还是觉得浑身被冻得要命!她不敢跺脚取暖,只好拼命地哈着气,以求让自己温暖一点!
一更的天,很快就过了,可是,商雪玉所说的一切,到现在还没有来!
聘儿头点头地,开始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轻俏的脚步声。聘儿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丫头飞快地从商静盈的院子里飞奔出来,看她脚步紧急的样子,似乎向谁报信去了!
聘儿看到那个丫头,不觉眼睛一亮——看来,这好戏就要进场了!
再过了不久的时间,商静盈院子的方向,传来了大家救火的、以及撞门的声音。那声音虽然隐约,可是,却还是让耳尖的聘儿听了个清清楚楚!
聘儿支起耳朵,开始倾听那边的变化,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再传来,聘儿悄悄地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奔向汪蔻院子里的女孩儿又再飞奔回来了!
聘儿心中一喜,看来,这汪蔻即将得到消息,热闹就要上场了!
果然,没过多久,汪蔻和汪嬷嬷就朝着这边急步而来!在半路的时候,两个人停下脚步,商量了几句什么,汪嬷嬷便率先走了,荒凉的小路上,就只剩下了汪蔻一个人!
聘儿因为躲得远,并没有听到汪蔻和汪嬷嬷所说的具体内容,但是,现在看着汪蔻转急为慢的脚步,聘儿的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小鼓rds;!
忽然,虚空之中,传来一声“呜呜”的哭泣声!聘儿一看,半空之中,有一抹白影飘过,朝着汪蔻的方向,急速而去!
这附近居然有人么?可是,聘儿一直守到现在,怎么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呢?
现在想说什么,都已经迟了,因为,聘儿接下去看到了那十分令她惊骇的一幕!
汪蔻被那白影吓得要死,最后,居然开始和白影讨价还价。一直到那个白影离去,汪蔻发疯一般地奔跑,此后,就是死一片的寂静!
聘儿的话,引起了大家深深的沉思!
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充其量就只有魂魄而已!就象商雪玉,岂不就是不甘心落下地府的冤魂么?
但是,这又是谁,设下了这个局,在这里暗害汪蔻呢?
商雪玉沉吟许久,问聘儿:“聘儿,你潜伏了那么久,真的没有发现有人来过?”
如果有人假扮,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可现在的问题是,聘儿从天黑伏到半夜,都没有发现对方存在的任何痕迹的啊!
聘儿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是的,小姐,奴婢从天黑伏到二姨娘发疯一般地跑,一直没有看到任何人来过!”
红雨想问什么,却不敢出声。要知道,聘儿的经历,可以算是惊心动魄了。若是放在红雨的身上,怕是她一看到那个白影,不是惊叫,就是逃掉了吧?也只有如此沉得住气的聘儿,才会从头到尾的一直看着,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她才离开!
想到这里,红雨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是聘儿去潜伏,而自己守屋子了,因为,自己既没有聘儿的耐心,更没有绯衣的能耐,所以,这除了守屋子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用途呢?
这个念头,让红雨有些沮丧。她耷拉着脑袋瓜子,心里想的却是能帮商雪玉做一点什么事,才能表现出自己也是个有胆有识的姑娘,而不象某些人想像的那般,就是个废柴!
绯衣走上前去一步,朝商雪玉说道:“小姐,说不定是那些人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呢?”
是啊,既要准备死人,又要准备迷药,还要准备那么多的东西,那样的阵仗,自然不是一下子就能准备好的啊!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这个是自然的,但是,聘儿居然没有看到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这件事,有些让我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商雪玉是不会勉强去想的。更何况,眼前的事情,还有太多的疑点,需要剥丝抽茧的,一样一样弄个清楚!
商雪玉想了想,又问聘儿:“聘儿,你仔细想想,在那个白影出现之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聘儿眨眨眼睛,当那白影出现的时候,她的确是想努力看看,看到一些什么东西的,可无奈的是天太黑,不要说是那么远的距离了,就算是近在咫尺的前方,都是模糊一片的啊!
聘儿摇摇头,说道:“小姐啊,那天太黑,我什么都看不到!”
商雪玉又追问道:“那好,我们就不说看了……闻,你有没有闻到很特别的气味呢?”
很特别的气味儿?
聘儿是躲在一座废弃的矮墙下的,那里,除了土沫子的干燥气息之外,就只剩下枯草的长叶子的味道,再就是那堵不知道倒了多久的矮墙下,阴暗**的气息了,除了这些,聘儿还真的没有闻到!
商雪玉并不气馁。她慢慢地开导聘儿:“你在那里呆了几乎一个晚上——你有没有闻到,有什么味道是突然增加了的呢……比如说,花的香气啊,或者说是其他的你在白影出现之前,没有闻到过的气味儿呢?”
聘儿听商雪玉如此说,又低头苦思了半晌。她想了想,忽然拍手说道:“小姐这样说,我就想到了……”
听到聘儿有所发现,商雪玉的眼睛不由地亮了一下——
是的,按照聘儿所说的,汪蔻又是叫什么宁儿,又是叫什么静儿的,那一定是遇到了幻觉了,因为,聘儿潜伏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更没有看到过任何的人的!那么,这些除了幻觉之外,还有什么是可以做到的呢?.
那种几可以令人发指的行径,那种就连最亲的人都可以残害的汪蔻,怎么会怕鬼魂报复,怎么会怕一个死去的汪韻宁呢?
商雪玉怎么会忘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被人下了药的商雪玉神智清醒,四肢无力,汪蔻眼冒凶光地逼着她说出那藏匿针谱的处所,就因为商雪玉咒骂汪蔻,所以,竟然被她生生地折去她的双手双脚。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当时的汪蔻,眼露凶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即便被商雪玉咒骂,她也只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活着的时候,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一个没用的死人?
是啊,活着的汪韻宁,尚且不是汪蔻的对手,更何况一个已经死去的鬼魂呢?
综合以上种种,商雪玉就更加笃定,这汪蔻,一定不会被这等小事给吓得疯颠,她所谓的疯,一定是因为要逃脱责任,从而假装的!
凡即便汪蔻真的是装疯,那又怎么样呢?若是她一日不愿意揭露真相,那么,现于人前的汪蔻,就只能是一个疯疯颠颠的妇人,而不是再惹一身恩怨,背一身孽债的二姨娘汪蔻了。那些曾经被她迫害的人,即便想再找她的麻烦,怕都要掂量一下了吧?
一念及此,就连商雪玉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汪蔻,真的是装疯得及时,装疯得够精。
但是,汪蔻虽然聪明,有一样东西,却毕竟忽略了。那就是,人心!
人心易变,人心不古!
汪蔻装疯,让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再问她的任何一样罪责,但是,若然是聪明的人,却刚好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就是,若想再对付汪蔻,就不能用以往的手段,而是用一个真真正正的对付疯子的手段!一个假的疯子,却被人当成真的疯子对待,这样的后果,必是汪蔻不愿意承受的吧?
想到这里,商雪玉眸光流转,朝红雨反问道:“红雨,你的意思是说,二姨娘是真的疯了?”
红雨知道商雪玉不信,她连忙比划补充道:“真的呢……小姐您不知道啊,二姨娘披头散发的,这一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赶人打人呢……”
疯掉的二姨娘到处追着打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没有疯掉的二姨娘将人逼得无路可走——这个汪蔻,无论是疯子还是正常,都一样欺人太甚啊!
绯衣听到汪蔻打人,不由喃喃了一句:“疯子还会打人么……我只听过疯子被人打啊!”
看来,在绯衣的心里,若是将二姨娘当成疯子一般的打上一顿,也未尝不可的啊!
疯子被人追着打?
听了那样的话,商雪玉凝眸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朝绯衣说道:“绯衣,我知道怎么引昨晚的那个人出来了……”
绯衣一听,立时惊喜地说道:“小姐,您这么快就想出办法来了?”
商雪玉点点头,朝绯衣笑道:“就是用你的办法啊……”
“用奴婢的办法?”绯衣看看身边的聘儿和红雨,有些不明所以rds;!
一侧的红雨和聘儿都是满头雾水,因为,她们根本就不知道,绯衣究竟想了什么法子给商雪玉,抑或是绯衣的话,究竟又在哪里,启发了自己这个聪明的主子!
只听商雪玉说道:“你们想想看啊,这二姨娘既然已经疯了,那么,不管是她的言行,抑或是她的话,都不能以常理而论除了不是?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二姨娘的‘某些疯言疯语’传出去给他人听呢?”
绯衣听了商雪玉的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侧的红雨和聘儿也屏气凝神的,似乎想知道商雪玉究竟想出了什么办法!
商雪玉朝绯衣说道:“绯衣,你随便找个人到二姨娘的身边,引她说一些旁人听不到的话,然后,就将这些话大肆宣扬!”
是的,只要有人和汪蔻独处,两个人说了什么,自然是没有其他人可在旁证的,若是这样的话,别人再传了什么话出去,自然是没有人可以知道的了!
这些话,虽然只是疯言疯语,但是,却可以让知情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针对她的!商雪玉如此,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昨天的那个人!
昨晚的那个人,就是带着汪韻宁的尸体吓来恐吓汪蔻的人。( )那个人对汪蔻的恨意,又何止是吓一吓汪蔻就放手这么简单的?那人既然长期的监视,挖空心思的找到了汪韻宁的尸体,那么,她的后着,应该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吧?最起码,这也得将汪韻宁的尸体送到汪府之中,让汪府的人可以看看,这个被派去帮助汪蔻的汪府嫡女,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更重要的是,只要汪府之人知道,这汪韻宁是死要商府的,她不但死在商府,而且还曾经被汪蔻囚禁过的话,那么,无论汪韻宁的死是否有汪蔻有着直接的关系,她在汪府之人的眼里,都已经是作凶手论除了!若是汪府之人发怒,汪蔻就彻底断了汪府的这一条后路!
但是,这好戏才刚刚开场,汪韻宁的尸体还没有送回去给她的家人呢,这汪蔻的人就传来消息,说她居然疯了。你说说,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人做了那么多的事,在等待着一个怎样精彩的结局?她怎么会轻易地相信汪蔻变成了疯子呢呢?毕竟,无论是对于汪府之人,抑或是对于那个带走汪韻宁尸体的人来说,这个正常的汪蔻所得到的报应,远远比一个疯子让人无可奈何的结局来得更加的痛快!
只要那个人不相信汪蔻是真疯的话,就一定会找汪蔻的马脚!而且一定会挖空心思的来试探汪蔻,看她究竟是不是装疯!
对方试探汪蔻的手段,商雪玉并不关心。商雪玉所关心的,就只有一个结果而已!
想到这里,商雪玉朝绯衣说道:“绯衣,你尽快叫人把汪蔻疯了的消息传递出去,还要快些按照我教你的去做。记得,只要在商府的范围之内,不管是养在院子里阿猫、阿狗还是藏匿在厨房角落晨老鼠蟑螂,一定要人尽皆知……”
绯衣点点头,说道:“小姐放心吧!”
红雨和聘儿在一侧听了,又笑得合不拢嘴了——但是,绯衣深知,那个拿走汪韻宁尸体的人既然能做得如此深藏不露,那非常明显的,就是隐藏在暗处的人做的。那个人既然隐藏在暗处,一定非常小心地保护着自己的行藏。但是,无论那个人怎么隐藏,都是要吃饭要喝水的。
饭,只有厨房才有,水,只能从井里汲出来,商雪玉的话,其实是在间接地教绯衣,一定要将汪蔻疯掉的消息,传到商府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去——水井旁,甚至是厨房里!
绯衣说道:“小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教给奴婢就行了!”
商雪玉点点头,其实,这事儿交给聘儿是最最合适不过的,但是,商雪玉不想聘儿招来更多的嫉恨,于是,就交给绯衣去办了!
商雪玉点点头,她回头,又朝红雨说道:“红雨,你今天就呆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对于二姨娘的事情,若是有人问起,一定要一问三不知,明白不?”
那边,商雪玉才要绯衣将汪蔻疯掉的消息传遍每一个角落,可是才一转头,就要红雨一问三不知,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么?可就是这样自相矛盾的话,商雪玉却说得理直气壮,而且,还不容反驳!
红雨一听又是自己守院子,心里十二分的不情愿,可是,再一看商雪玉一脸严肃的样子,她不满的话,全部都吞了下去,红雨点点头,说道:“好吧,奴婢就听小姐的……”
可是,为什么要一问三不知呢?要知道,这个二姨娘人已经疯了,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私底下欢喜呢,可是,却偏偏要红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既不能骂她解恨,更不能对她不敬,这岂不是给红雨找不痛快么?
但是,再不痛快的事情,商雪玉已经交待了,红雨就只能照做了rds;!想到这里,红雨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奴婢懂,小姐这是要让奴婢给自己留点儿口德呢……”
红雨的话,让大家都觉得想笑,可再想起眼前层出不穷的事情,大家个个的,都笑不出声来了!
红珊不在,新来的小丫头还在嬷嬷那里受训,商雪玉的手里,就只有这三个丫头可用,现在,安排好绯衣和红雨,剩下的,就是聘儿了!
当聘儿小小的胸膛一挺,以为商雪玉将自己留在最后,就是为了最最要紧的事情的时候,谁知道,商雪玉却吩咐道:“聘儿你今天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守着我就行了,而且,这无论别人问我什么话,聘儿都要帮我回答,明白么?”
听商雪玉的意思,大家更加满头雾水——这商雪玉的眼睛都已经看不到了,可现在,她居然还要装哑巴么?但是,既听不到,又看不到的商雪玉,究竟会给人家一种怎样的印象呢?这些,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最后,商雪玉宣布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大家可要记好了,那就是,从今天早上开始,我病了,不但病了,而且病得十分的严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可明白了么?”
大家同时点头,齐声应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大家是听清楚了商雪玉的话,可是,商雪玉为什么如此做,大家同样的都不清楚!
当午膳刚过的时候,商雪玉的院子里来了那个久违的杜太医!
杜太医先是帮商雪玉诊了脉,又留下了药方,吩咐聘儿取药、煎药,还要小心照顾,这才离开了!
聘儿跟在太医的身后,不停地点头称是,然后,又殷勤地送了杜太医出了院门儿!
红雨乖乖地守在门口。当然了,她除了守以外,也拿了一些活计来做,只不过,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外,每有人经过的时候,就会留意地看上一看,看对方究竟是做什么的!.
看商雪玉这骂得,骗得,还说得的样子,哪里象是有病呢?
商雪玉气极,她朝夜慕枫说道:“如果你是来说风凉话的话,你的话我听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夜慕枫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棉、花‘糖’小‘說’)商雪玉转过脸去,懒得理他了!
忽然,夜慕枫说道:“听说,汪府里有个小姐死在你商府了?”
商雪玉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夜慕枫说道:“我听来的……”
不用问,这个夜慕枫一定是从商府的哪个角落里听来的了!
看到商雪玉不说话,夜慕枫说道:“汪府的人和夜天罡勾-结上了,这一点儿,你们都得小心些了!”
商雪玉一听,不由地说道:“竟有这事儿?”
汪府之人,居然搭上了夜天罡?那岂不是说,这两者的目的相同,同样都想针对商府了么?
商雪玉蹙眉,第一次对夜慕枫如此认真地问道:“夜慕枫,我有问题想问问你!”
夜慕枫点点头,说道:“好,你问!”
其实,夜慕枫已经猜到商雪玉想问什么了!
一直以来,商府的针谱都为外人所垂涎,但是,让人不解的是,这一样据说可以肉白骨,起生死的东西,自从二十年前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现世。更重要的是,商府之人,苛守着先辈不准用针的祖规,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人精通那一套传说中的针法!
但是,夜慕枫却知道,夜天罡所贪图的,并不是这个!他所贪图的东西,和夜慕枫想要的,其实是一样的rds;!但是,这一样东西,夜慕枫并不能直接告诉商雪玉!特别是眼睛看不见的商雪玉!
因为,看似平静的商府里,其实危机四伏,知道得越多,就会越危险,而夜慕枫则希望,商雪玉能远离危险!
商雪玉说道:“我们商府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们垂涎的呢?为什么,你们个个觊觎?”
商雪玉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夜慕枫,现在又加上了夜天罡!这些皇室里的人,这些个尊贵无比的皇子们前赴后继而来,他们究竟贪图商府的什么东西呢?
多年前,汪府和商府结亲,汪蔻进了商府,屈尊成为商府的二姨娘从那时起,汪府就开始算计商府,从来都没有停过!一直以来,汪府对商府的目的都非常的清晰,那就是,汪府既想要商府的针谱,又想要商府的财产!
但现在的问题是,商府的针谱还没有现世,商府的财产也已经落不到汪蔻的手里,那么,现在的汪府,究竟还想要商府的什么呢?
对,就算汪府之人并不死心,他们想继续图谋商府的财产,想继续寻找商府的针谱,现在的问题却是,他们放着汪蔻不用,却又搭上了夜天罡,那么,是不是说,夜天罡和汪府的人一样,也有着贪图商府针谱的目的呢?
抑或,除了这个针谱之外,商府之中,是不是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呢?
这一切的一切,商雪玉都不得而知了!
夜慕枫想了想,才缓缓答道:“商府的针谱……”
商雪玉听了,冷笑一声:“我知道商府的针谱是宝贝……但是,这么几十年都过去了,那针谱并没有现世不是么?难道说,夜天罡巴巴的从京城里赶来,就是为了那个已经消失了多少年的秘密?”
商府的家祖行医,偶然得到一本针谱,那针谱针对人的奇经八脉,医人治病,有着十分神奇的功效,这些,都是外人所知道的那些,但是,只有商雪玉这种活了两世的人才清楚,那个针谱,除了可以医病救人之外,他最大的功能,就是控制人的思想,能让人遗忘一些事情,再记起另外一些事情——自然了,这都是属于小儿科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有了那针谱之后,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将人变成傀儡一般地控制在掌心之中,为所欲为rds;!
而且,那针谱之中,还有人人梦寐以求的易容之法——就是通过针法的手法,将人易容,变成另外的一种容貌!
这些东西,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妙不可言,自然也成了多方争夺的源起!
商雪玉记得,上一世,自从这针谱自从现世之后,便如在一面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块大石一般,紧接下来的一切,就成了上一世最最痛苦的回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而且,商永霖离奇地死亡,杜甄疯颠,还有商天琪落水,这一切的一切,虽然都和汪府的人撇不开关系,但是,商雪玉却记得,在上一世里,那个什么叫夜天罡的皇子并没有插一只脚来啊,而且,这个叫夜慕枫的皇子,也只是她上一世记忆里的遥远传说而已!
但是,在这一世里,这些原本没有出现过的人,却都出现了,这让商雪玉的心里不由地感慨,随着她的重生,这事情多少的,都跟着改变了!
夜慕枫说道:“越是消失的、或者不存在的东西,越是被人传说得越神……于是,大家都开始追逐了,就这样!”
商雪玉听了,冷道:“尊贵的九皇子殿下,若在以前你这样说的话,我还是相信的,但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觉得,你这番话,还能糊弄人么?”
是的,若是夜慕枫刚刚出现那会儿,这番解释,商雪玉或许相信。但现在的问题是,商雪玉已经经历了太多——不牢山出事,黑衣人追杀,汪蔻存放着准备给汪府的银两意外失踪。再加上夜天罡的介入,而今又和汪府之人结盟,这让商雪玉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最起码,那些人也并不是只是想要针谱那么简单!
因为,商雪玉知道,某一样死物的价值,通常是特定的!比如说这针谱,若是汪府之人得之,便可以用于其他的卑劣手段,或者高价出售,得到不少的银两!
但是,这样东西,对于夜天罡或者夜慕枫来说,就说不通了!道理其实非常简单。一个皇子,身边的谋士不少,能人不少。可以支配的财富也一定不少。凡事他们只要下了指令,为他们效命的能人异士也不少!
所以,这个商府的针谱,虽然看起来珍贵,但是对两人来说,根本就不屑一顾。若真为了这样东西的话,商雪玉相信,他们随便派个人过来也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要自己出手呢?
而且,称量这针谱的价值,还不足以让这两个人为之争夺。自然更加不可能现身这里了!第二的话,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也犯不着因为这些民间传说里的东西伤什么脑筋。在这些皇子的眼里,没有什么比整个天下更加值钱,夜慕枫和夜天罡不约而同地来到商府,那一定不是偶然,而是因为这个商府里有他们想要的,而又和整个天下有关的东西!
但是,商雪玉仔细地想了许久,仍旧没有想出商府上下,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入得了两个皇子的法眼的!
想到这里,商雪玉拂然不悦地说道:“九皇子殿下,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们想要的东西,商府之中,究竟有还是没有?”
眼下的夜慕枫,已经被看成和夜天罡一丘之貉的主儿了,所以,商雪玉连称呼都懒得换了!
夜慕枫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相信不相信,我不告诉你,都是为了你好呢?”
商雪玉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既不好骗也不能骗,但若现在就告诉她结果的话,还真为时过早了,所以,夜慕枫选择了隐瞒!
商雪玉冷笑一声:“被蒙在鼓里的人,还有什么好与不好的么?”
商雪玉真的想不通,夜天罡想要什么,夜慕枫又想要什么!
这样东西,对这二人,又有着怎样非同凡响的意义呢?但既然夜慕枫不愿意说,再逼问也是没有办法的,商雪玉还不如另外再想其他的办法,将这些都查出来!
夜慕枫知道商雪玉并不死心。但现在的些问题,真的没有办法解释。看到商雪玉满脸的不悦,甚至别开头去不理自己。夜慕枫只有苦笑一下,提醒商雪玉道:“再过一段时间,商老夫人就要回来了……你要记得,多留意一下老夫人身边的那个叫瑛姑的……”
瑛姑?
听了这话,商雪玉有些茫然地说道:“那又是谁啊?我不认识啊!”
是的,这个叫瑛姑的人,商雪玉不但从来没有听过,而且,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但是,夜慕枫既然已经叫商雪玉留意了,那么,就一定有夜慕枫的道理,但是,这个瑛姑究竟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呢,这一点儿,商雪玉就真的不知道了!
夜慕枫耐心地说道:“那个瑛姑,不是商府的人,但是,会以另外的身份进入你商府,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她……因为,她也有着十分不良……的企图!”
夜慕枫想了想,终于将“可怕”两个字隐去了!
商雪玉却是听出了夜慕枫的弦外之音。她不由地说道:“那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若在平时,商雪玉或者不会问这么多,但现在的她眼睛看不到,帝人提供的她又提着个小心,倒是夜慕枫这个家伙所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可信的!
夜慕枫倒是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非常可怕……”
非常可怕?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虽然可怕,但不一定是针对我的吧?”
商雪玉并不认识这个瑛姑,她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贪图的东西,所以,在商雪玉的眼里,这个瑛姑虽然可怕,但也不至于和一个眼盲的自己过不去吧?
夜慕枫听了商雪玉的话,摇摇头,很快,他想起商雪玉看不到,于是,就补充道:“你错了……”
瑛姑针对的,并不是商雪玉一个,而商府里的,所有的人……
因为,在瑛姑的心里,只要是姓商的人,只要是和那样东西有任何关联的人,个个都该死!
商雪玉沉思了一下,她很快说道:“那个瑛姑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么?”.
全神戒备的商雪玉并没有感觉到想像中的紧张,却只觉得身边的绯衣有些苦笑的意味。 ( . )商雪玉心里诧异,她不由地在绯衣手心里写道:“怎么回事?”
这个绯衣,可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么?要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一直的伫立不动,连话都不说半句了?商雪玉有些奇怪地看向绯衣的方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绯衣转过头来,触到商雪玉空茫一片的眼神,她摇摇头,几乎想苦笑了,绯衣看看正在那里乱搞一通的维儿,在商雪玉的手心里写道:“是惟儿……”
商雪玉的脸色沉了下来——惟儿?可不是六姨娘的那个丫头么?商雪玉只听说,这个惟儿,有梦游的症状,可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商雪玉不会在任何不寻常的时候,放过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她不知想到什么,内心突然“格登”了一下!
这个惟儿,几乎和她们同时出现在这里,那么,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呢?若是巧合的话,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但若是刻意的话……这不由地让商雪玉又想深一层了……
惟儿,惟儿……商雪玉慢慢地咀嚼着这个字眼,真想不到,居然又是这个丫头?
看到商雪玉不语,绯衣摇摇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朝商雪玉轻声说道:“小姐啊,看来,这个小丫头又梦游了,不行啊,小姐,我得叫她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惟儿的梦游,到现在为止,还有着许多让绯衣解释不通的东西,但有一样东西,却是可以说明的,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惟儿梦游,总是在旁人最最想知道的节骨上!
绯衣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追究惟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事实上,若是有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绯衣都会觉得可疑,可偏偏就是惟儿,因为此前多了太多的铺垫,所以,绯衣才会觉得,惟儿出现在这里,只是意外,只是巧合,却没有想到更深一层的地方去!
当绯衣发现是惟儿,她的直觉就是,要让惟儿赶快离开!
因为,这里不但是已经故去的三姨娘沈浓的故居,而且还是那两个吓唬汪蔻,甚至是作了一系列的怪事的人的常出没的地方,这个要方,潜藏着太多不可知的危险——不但因为这里不但荒凉无比,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绯衣想要对付的人——那两个游浮在商府里的幽灵,而且还不知道下一步想要做什么的人!
没有人知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就如没有人知道,在片刻之后,那两个人一旦回来,在发现了在这里乱搞一通的维儿之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一般!
绯衣担心惟儿,所以,不希望惟儿会在这里出任何的意外。最新章节全所以,她的心里,浮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劝惟儿离开!
绯衣想去劝惟儿、哪怕是强迫,都要让惟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绯衣的身体才只一动,一侧的商雪玉已经伸手拉住了她,低声说道:“绯衣,你不要去!”
绯衣一听,顿时怔了一下!
怎么回事?商雪玉居然阻拦她,不让她过去?
可是,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危险仍然在不可知的院外,眼下,这里就只有商雪玉和自己以及惟儿三个人啊,若是现在不劝惟儿及时离开的话,那个或许正在梦游的女孩子在那里,真的会有危险的啊——就象上次的井沿之侧,就象是上次的神秘地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却又窥探到了不可知的秘密,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又怎么会容得下她呢?
绯衣心里着急,她转过头去,朝商雪玉有些吃力地说道:“小姐,惟儿很可能正在梦游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呢,所以,我得想法子让她离开啊!”
哪怕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要的啊rds;!
然而,黑夜之中的商雪玉摇了摇头,着急的绯衣,过了片刻,只听到身边的商雪玉声音淡淡地说道:“绯衣你想过没有?这个惟儿,真的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么?”
商雪玉的话,虽然言简意赅,却直指问题的中心——
听到这个,绯衣也着实愣住了——是啊,这个惟儿,真的就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么?可若不是的话,这个惟儿,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不得不说,这还真的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啊!
绯衣望着远处的惟儿的背影,不由地思忖起来!
绯衣想像中的惟儿,也是她一直认为着的,就是一个善良的、无助的,甚至是受尽大家欺凌的小丫头片子!
那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有着让人同情的身世,有着让人怜爱的柔弱,更有着让人说不出的想呵护的微妙感觉!就因为这些,所以,惟儿才以她与世无争的柔弱姿态,成功地引起了绯衣和聘儿这两个丫头的共鸣和呵护!
绯衣就是因为这个和惟儿结缘。更因为同情惟儿,而和她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绯衣已经看不清她所现在所看到的惟儿,是不是就是惟儿真实的样子呢?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答案!
绯衣抬起头来,朝冷月淡光下的惟儿看去。那里,人影模糊,轮廓深深,长叶枯草之中的小小身影,那样突兀,却又那样的明显,明显得让绯衣都觉得,若说不是故意,其他的原因,还真的解释不清!
最起码,绯衣现在都没有办法解释惟儿的动机!
耳边,有轻风掠过,传来商雪玉极淡的、极清的,却又极冷的声音。那样轻浅的话,那样深的寓意,让绯衣不得不再次正视自己以往的所有看法!只听商雪玉说道:“绯衣,你真的没有想过么?或许这个惟儿并不是意外出现的呢……最起码,一个如此弱小的女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秘密,怎么会做那样明显的引导呢?更何况,绯衣你再仔细想想,自从你认识惟儿以来,哪里出事,哪里就有她的身影——难道说,你就真的没有怀疑过么?”
商雪玉的声音很细,而且也很遥远。在近距离的范围悄然扩散。绯衣听着,却觉得无言以对!
那么,惟儿是不是总出现在有状况发生的地方呢?
绯衣低下头去,仔细地想了一下!
是的,绯衣第一次初见惟儿的时候,汪蔻的院子里正在唱着戏。
那时,绯衣敏感地听到有人在哭,于是就跑出去查看。结果,在离汪蔻院墙不远的地方,看到了那个看起来如此无助,又如此可怜的惟儿!当时,惟儿一脸的苦相,苦苦地哀求绯衣帮自己找到夫人,却医自己主子那一身的病!
然而,事情真的是如此么?
绯衣记得清楚,当她陪着惟儿回头,准备去找汪蔻的时候,汪蔻的院子里突然起火。仓皇之下的绯衣连忙去寻找商雪玉,还累得商雪玉几乎连小命都没有了。而且,更为夫人杜甄失踪,虽然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但到底都还是虚惊一场!
绯衣记得,第二次再见惟儿,就是惟儿求救的那一次,那一次,是绯衣和聘儿初见六姨娘之侧。那一次,绯衣请的太医救了六姨娘一命,也是第一次的,绯衣看到了惟儿址分凶悍的一面!
过了那时之后,两个人已经很少再有交集。再见惟儿,就是那晚的井沿之侧!
在那里,聘儿因为固执地想知道,究竟谁在商雪玉的药里下毒,所以,执意地去守那个井沿。到了最后,凶手没有找到,却发现了帮人运送尸体,然后又被人推到了井里的惟儿!
聘儿救下了惟儿!并送了一件棉衣给她。然而,才只一转身之后,聘儿就发现惟儿身上的棉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最后一次,就是梦游的惟儿带着绯衣发现了汪韻宁的尸体,可是,当绯衣再去找汪韻宁的尸体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惟儿曾经带她去过的地方,忆没有了汪韻宁的尸体的影子!
从此以后,绯衣因为忙,就再没有关注过惟儿,但是,惟儿身上的种种异点,却在绯衣的心里,深深地种下了根!
是的,这个惟儿,还真如商雪玉所说,她所出现的地方,就是即将出事的,又或者恰好出现的地方rds;!
想到这里,绯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来,她的眼睛,还真得看得不太够远,她的观察力,也远远地没有商雪玉敏锐,甚至,她心里所想的,都只是轻浅的一面,永远都没有商雪玉那种透过真相看本质的神奇能力——然而,这真的就只是能力么?那么,是不是也存在于绯衣的偏听偏信,被自己的直觉蒙蔽了双眼呢?
想到这里,绯衣有些羞愧地说道:“小姐,你是对的……”
是的,这个惟儿,或者并不是绯衣、甚至是聘儿所想像的样子!
商雪玉的手搭在绯衣的肩膀上,只听她温柔地说道:“绯衣,是啊,你想想看,这个惟儿,以不正常的方式出现,直到现在,你可发现了她有什么是不对劲儿的么?”
不得不说,这一点儿,绯衣还真不知道!
在绯衣的印象里,是楚楚可怜的惟儿。
是梦游中帮助那个嬷嬷运送汪韻宁尸体的惟儿。
是被人利用过后,毫不怜惜地丢进井中的惟儿。
那样的惟儿,以无限弱小的影像,无限量地出现在绯衣的眼前,将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那个夜晚的最后一面!
绯衣看了一眼商雪玉,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姐……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商雪玉摇摇头,悄声地说道:“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我只不过觉得,这个惟儿每一次出现的时候,都太过巧合了……”
是巧合,抑或是刻意呢?这一点儿,商雪玉还真的说不清楚!但是,商雪玉却知道一样,过多的巧合,就一定有一个刻意的驱使!虽然,商雪玉现在还不知道,驱使这个惟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如此多的巧合,已经足以令人心生疑虑!
绯衣点点头,她的眼睛,看着身子不停地动,似乎在用力地挖掘着什么的惟儿,用力地咬了一下下唇,不由痛惜地说道:“可是,小姐,惟儿她只是个孩子啊……”.
其实,商雪玉也不知道绯衣所提的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东西既然被埋在这里,而这里以前又是沈浓的旧居的话,那么,这样东西,说不定会和沈浓有着莫大的关系!
沈浓是商府的三姨娘,嚣张跋扈,纵横商府十多年,在这其间,她的手里不知道落下了多少条人命,更不知道做下了多少肮脏的举措,而这些东西的背后,不管桩桩件件的,都有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内情!
现在这样东西落到了商雪玉的手里,商雪玉心里想的却是,这个神秘的箱子里,究竟会是什么?
而更让商雪玉疑惑的主,这个惟儿——一个不过十岁不到的小丫头,究竟是怎么知道这样东西就埋在沈浓的院子里的呢?
要知道,沈浓已经死去多时了。 [&#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但是,在沈浓死之前的事情,自然不是惟儿这个小小的丫头可以了解的。而且,埋在这里的东西,肯定也没有被任何人知道的。但这样东西,偏偏惟儿就知道了,不但知道了,而且她还在这里半夜挖掘!
商雪玉在风雪之中慢慢地走。
那雪的片子,落在她的风帽上,也落在她的眉睫上。那样大的雪片,已经不是眉眼睫上能承受的重量了,只要商雪玉眼睛一眨,就会快速地落在地上!
地上,很快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这天这地,已经成了单一的颜色,相信明天一大早,呈献在人们眼前的,就是一个冰雪琉璃的世界!
有一些人和事,虽然被掩埋在了这洁白的雪堆之下,不为人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但是,她却同样是存在过的,并影响着所有可以影响的人!
绯衣走在前面,扶着商雪玉。她的眼睛,望向了黑色的苍穹,只看到那里冰壶玉裂,碎屑满天。在那几乎看不到任何影像的天际里,雪片,成了统治这个世界的唯一的东西!
绯衣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她心里想的却是,这样东西现在落到了自己和商雪玉的手里,那么,那个叫惟儿的傻丫头是否还会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再去挖掘呢?
而那个会贸然出现的惟儿,会不会成为那两个愤而离去的人的下一个目标呢?
虽然,商雪玉说了惟儿的那么多疑点,但是,在绯衣的心里,在一切的真相都没有浮出水面之前,惟儿,依旧还是那个小小的丫头,依旧还是那个曾经让她怜惜,让她心疼,让她同情,甚至是让她为之付出了真心的小丫头!
世事无常,不可一概而论。有更多的时候,明明我们的理智告诉我们,那样的情绪是不对的。但是,当我们面对着它的时候,却仍旧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曾经给我们的第一印象!
绯衣微微苦笑了一下——人啊,真的是奇怪的动物,影响着我们一切的第一印象啊,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当绯衣和商雪玉从沈浓的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风雪已经大了!
呼啸的厉风,裏着大块的雪玉,从天际迅速地落下,那样“沙沙”的声音,让人们觉得,整个冬夜之中,正在进行着一场可怕的剧变!
风,迎面吹来,吹动绯衣的脸,那样既冻且痛的感觉,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绯衣吃力地扶着商雪玉,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她摸摸商雪玉已经全无温度的手脚,急切的想快点将商雪玉送到温暖的炉子边去!
正在这时,商雪玉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只见她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在地上!
绯衣一看,连忙扶住。她放下手里的箱子,朝商雪玉急切地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商雪玉虽然差点儿跌倒,但只是被吓了一跳,此时被绯衣扶住,她摇摇头,喘了口气说道:“我没事!”
沈浓的院子里离商雪玉的院子挺远,这样走回去,着实的还要一段路程,眼下这风大雪大的,商雪玉也有些吃力起来!
绯衣暗暗怪自己不小心,于是,她一边让商雪玉站好,一边去提刚刚放在地上的箱子!
然而,一个回头之间,绯衣顿时愣住了。
因为,那刚刚绊倒商雪玉的不是别的,是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个女子,脸上蒙着白纱,身上穿着有些单薄的衣衫,此时,她仰面卧在雪堆之中,声息全无的,似乎死了一般!
绯衣吃惊地低呼道:“小姐……”
风雪极大,呼啸着将绯衣的声音吹过耳边。商雪玉转过头去,朝绯衣问道:“绯衣,怎么回事?”
绯衣定了定神,说道:“小姐,这里躺着一个人!”
这里,居然躺着一个人?
绯衣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刚刚绊住小姐的,就是一个人!”
商雪玉连忙摸索着走了过来,她朝绯衣说道:“快看看她有事没有?”
绯衣早已伸出手去,在女子的鼻子下试了一下。那女子倒是还有呼吸的,只不过这呼吸极其和微弱,若是不认真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来!
绯衣仔细地端视了那女子片刻,说道:“小姐,这个好象就是那个屋子里的女子!”
商雪玉听了,不由微微一怔——躲在那间屋子里的,一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可现在,那两个人却只有一个躺在这里么?那么,另外的一个人,又去了哪里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连忙说道:“绯衣,不管了,先救她起来!”
绯衣点点头,将手里的箱子递给商雪玉,自己去背起那个女子,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前面走去!
商雪玉手里的箱子挺重,可是,却也是她能承受的重量,她一边帮绯衣扶着背上的女子,一边躲避着迎面而来的风雪!
很快地,两个人来到了一间背风的屋子!那里的炉子里,还生着火,虽然火并不大,但是足够温暖已经冻僵的灵魂!
绯衣先是将那女子放好,帮商雪玉脱掉沾了风雪的衣服。
那衣服一脱掉,商雪玉立时浑身发抖起来!
绯衣将炉子里的火生得大了一些,又在屋子的缸里打了水烧上,这才去看床上的女子!
床上的女子身材非常的瘦弱,她单薄的身体,被包-裹在厚厚的棉被里,几乎看不到人影!
从外形上来看,那是一个和商雪玉年纪差不多的女子。但是,那个女子却瘦得可怜,瘦得可怕,当她伏在绯衣的背上时,绯衣惊诧她的体重,甚至连一向瘦弱的商雪玉都比不上!
现在,那个女子就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顿时让人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水很快就烧好了,绯衣帮商雪玉冲了茶!
昏暗的灯光下,有着太多让人看不清的东西,被遮盖了在这雾气之后。
绯衣听从将那个从沈浓的院子里挖出来的箱子收好、藏好——虽然,那个箱子里埋藏的是属于她们看不见的秘密,但是,很显然并不是适合在这里打开的东西!因为,有些秘密,是需要在适当的机会再打开的。
更何况的是,这床上,还躺了个陌生的女子。相对于救人而言,那个所谓的秘密就被推迟了半步了!
更重要的是,所谓的秘密,并不是可以当着外人的面打开的——绯衣和商雪玉是救了那个女子,但是,那个女子是谁,有着什么样的身份,却是两个人并不了解的,就因为两个人不了解,所以,有着太多的东西,不可能让外人知道!
绯衣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商雪玉的一杯茶已经喝完了。
热水的温度,让商雪玉的脸上有了些血色。此时,她抱着火烤着,这才感觉到冻僵的身体有了些知觉!
商雪玉低声说道:“绯衣,你能认出她是谁么?”
商雪玉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无法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凭着心里那熟悉的感觉,商雪玉却觉得,对方一定就是这个府里的人,而且,一定是一个和沈浓有着莫大关系的人!
因为,只有有沈浓有着莫大关系的人,才会对汪蔻出手。才会居住在一个被人荒落,而且没有人愿意居住的院子里!
绯衣摇摇头,说道:“小姐,她脸上蒙了纱布,我认不出来!”
商雪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绯衣继续说道:“而且,我看她的年纪,应该和小姐差不多大,只不过,她似乎更瘦一些!”
商雪玉沉吟了半晌,没有出声!
绯衣所说的话,都在商雪玉的心里划出了一个问号——毕竟,这个人虽然躺在这里,可是,两个人都并不认识。就连商雪玉都没有办法透过那蒙脸的面纱,看出对方究竟是谁!
但是,无论是绯衣还是商雪玉,都没有去掀开那个面纱的欲-望。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真面目,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刻意隐瞒的东西,所以,尊重别人的**,就等于尊重自己!
绯衣再看了看女子的手,又轻声说道:“她的身上有很多的伤……”
很多的伤?
商雪玉的手心微微地紧了一下——那个一直和汪蔻作对的人,怎么会躺在雪堆里?而且,还有她这满身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就是这个女子的同伴呢?怎么才一出院门儿,就不见了呢?
商雪玉可记得,那个同伴儿呢,是自己追着这女子出去的,难不成说,是两个人在半路上闹了矛盾,所以,那男子抛下这女子走了?
不得不说,这一点儿,并没有人能回答自己!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一切都等她醒了再说吧!”
既然,这女子就在她们的面前,那么,一切的真相,就会在这个女子醒来之后吧?
眼下,已经是深夜时分了,重新得到温暖的商雪玉一旦放松下来,就开始觉得昏昏欲睡!绯衣靠喂了些水给那个昏迷的女子,看着她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就靠着商雪玉,才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想休憩片刻!.
商宁蝶哽咽着对商雪玉说道:“许修竹一直帮我出谋划策——因为从极高的地方跳下来的缘故,他的腿不方便走路,只能坐在那里,但是,他却忽略自己的痛苦,并且一直帮我,急我所急,难我所难。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但是,很可能是我做得太多了,也太显眼,太毫无顾忌了,所以,虽然我已经觉得非常的小心,尽量的不引人注目,可到了最后,还是一不小心被人注意上了!”
说到这里,商宁蝶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看得出来,经过这一段生生死死的相处时间之后,她和那个许修竹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超出常人想像的情谊——那样的相濡以沫,那样的同生共死,恐怕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很难为人所理解的吧?
商雪玉听了商宁蝶的话,不由眼神一冷!她早就听绯衣说过,商府之中,并不是只有一股力量存在的,那些力量们,因为各自的企图,在暗地里兴风作浪,虽然互相牵制,但是也在互相的争斗,到最后,很可能把所有的灾难都嫁接在商府的身上。可现在看来。商宁蝶居然已经遇到过了么?更重要的是,她已经陷入了这些争斗之中了么?看来,在以后的以后,商雪玉的敌人,不单单只有汪蔻,更有那些因为某种目的而潜人商府,并在这里盘踞着,虎视眈眈着的各类敌人了!
商雪玉侧过头来,朝着商宁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而,前方的前方,仍旧是虚无的黑暗,在那黑暗的尽头,既没有看到希望的影子,更没有看到有谁站在那里,为她们点指路的明灯!
然而,未来的路,总是要走下去的,即便没有跑,也要踏破尘埃,走出一条光明坦途!
商雪玉的思索并没有打断商宁蝶的话,寂静的屋子里,伴随着这如豆的灯光,两个人都静静地听了下去!
商宁蝶的话还在继续。[&#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的语气虽然苦涩沉重,却仍旧有一缕说不出的感情在里面!那种感情,宛如踏过一条逆流的小河,却看到了游方的同伴那寂寞的影子!
商宁蝶缓缓说道:“直到后来,许修竹的腿偶然之间好了,他就说先帮我报仇。从那开始我们就一起出去,做那些只能在黑夜之中才能作的事情!比如说,观察汪蔻的动静,又比如说,吓唬一下那些敢在黑夜行走的人……我们一直都非常小心地保护自己。然而,就在前几天晚上,有人已经跟踪我们而来,还好我们够机灵,提前发现了,并带着他们左兜又兜的,好不容易才将他们给甩开了。原本以为,甩了他们就没事了,但是今晚,我们又被人跟上了,但因为对方跟得很隐秘的关系,我们并没有发现,直到被绯衣扮鬼吓出去之后,就被人袭击,我被打晕了,许修竹就被人带走了!”
说到这里,商宁蝶急切地说道:“你一定要救许修竹啊,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腿也才刚刚能走路……要是再被那些人一折磨,肯定会活不下去的呢!”
商雪玉看不到商宁蝶的眼神,却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担忧。只听商雪玉说道:“四姐姐……你的意思是说,许修竹是被他们捉走的?”
商宁蝶点点头,说道:“是的啊,因为有一样东西,许修竹并没有交出来,所以,那些人一直逼问他,折磨他,可是,他不顾一切地逃了出来,这才遇到了我!”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那么,你知道不知道,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呢?”能为了一样东西而放过一条随时都威胁到自己处境的性命,可想而知,那样东西,对于许修竹来说,对于那些潜伏在黑暗之中的人来说,又是何等的重要!
商宁蝶想说什么,却终是忍住了,她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向商雪玉说道:“其实,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许修竹说过,这样东西,关乎到整个许家的未来……”
听到这里,商雪玉又微微地蹙了蹙眉——秘密,又是秘密,而且,还是关乎一门兴衰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究竟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呢?商雪玉不觉微微地叹了口气:“居然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许家,是滇南许城的望门大户。在滇南的那个地方无论男女老幼,人尽皆知,而许修竹则是许府嫡长子的嫡长孙,身份自然是非同一般的尊贵!
但就是这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许修竹,却在这里遇到了如此可怕的劫难!这个许家,商雪玉其实也是知道的,而商雪玉对于许家的了解,则是因为在前生的时候,商永霖和杜甄曾经和她说起过此事!
当初的当初,商永霖少年经商,初出茅庐,而他也是因为经商的缘故,和许有的家主结识,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气味相投,于是,商永霖就先和许家结缘,后因为投缘的缘故,这才互通姻缘,将长女商明玉许于许家的长子许修竹!
只不过,上一世的时候,许修竹还未正名,他的字叫仕宁。少年人均以字相称,是以,知道他名字的人,反倒不多rds;!
而商天琪的先生也叫许修竹,还曾被商雪玉认作是同名同姓,未作在乎。因为,在商雪玉的眼里,这个许修竹的家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嫡长孙去做一个寒酸的先生的!但现在看来,这个许修竹和那个许修竹,不是同一个人,却有真假之分!
许家并非一介白丁,而是许城的望族!他们有不少弟子近年来先后入仕,都有着十分不错的前程,若是在这个方面看来,商府倒算是高攀了!
但是,商府日益兴隆,也和许府汪遑多让,再加上这联姻是两个年轻时所定,所以,在许修竹成年之时,就奉父命而来,一则替自己探望老友,二则是商量二人完婚之事。谁料到的是,婚事没商量到,许修竹的人也九死一生了!
想到这里,商宁蝶有些默然地说道:“说到底,都是我连累了许修竹!”
在商宁蝶的心里,许修竹的现在,是和她有些深切的关系的。试想一下,若不是商宁蝶报仇心切,一心想回到商府报仇雪恨的话。那么,伤得痊愈的许修竹是完全可以等回到许府之后,再去寻找仇家的。许家家大户大,想找一个凶手,自然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没想到的是,就因为商宁蝶,事情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商宁蝶想到这里,心里又痛又悔。她后悔自己不应该任性,更不应该不听许修竹的话,先回许府再做打算,而是一意孤行地将许修竹都给枉送了!
多面面,商雪玉听了,摇摇头,说道:“不要自责……四姐姐,在这件事上,你是没错的!”
商宁蝶愕然,不明白商雪玉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商雪玉说道:“四姐姐,你想深一层看看啊,这许府和商府结亲,外人不可能会知道,许修竹所行的路线,外人更加不可能知悉。可是,对方不但准确地截杀了许修竹,还将他囚禁起来。此事距今为止,已经不少时光了,可是,直到今日为止,许府的人既没有遣人过来询问,也不见有人寻找。那也就是说,不但是在商府,怕是许府也有他们的人吧——那些人想要对付许修竹,经过如此严密的设计,不可能不想到许修竹会回许府求救的这一点儿的,所以,若是许修竹擅自回去的话,说不得,在半路上就会送了命呢,根本就不可能有求助这一回事的……”
这是商宁蝶从来没有想到的,她听了商雪玉的话,苦笑一声:“听你这样一说,倒象是我救了许修竹呢……呵呵,五妹妹,还是你聪明,这些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是的,这些东西,商宁蝶一直没有想到,她所想的,一直都是自己的仇恨以及一切,哪里会想到这些呢?
想到这里,商宁蝶微微摇了摇头rds;!
商雪玉看向商宁蝶,却是眼神复杂!
许府许亲这事,上一世就有。而且,这许的就是商雪玉自己。商雪玉听说过,那个许府的嫡长子采风流,长相英俊儒雅,只不过,商雪玉无缘见过这个许修竹就是了。
故人犹在,已经是前世今生,怎么能不让商雪玉感慨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低声说道:“四姐姐你放心好了,许修竹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一定会没有事的……”
商宁蝶低下头去,伤心地说道:“可是,我却不知道,他人在哪里……而且,还是我,将他送到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商雪玉敏感地感觉到商宁蝶地许修竹的不同!但这话,显然不是现在可以说的,但是,商宁蝶的思想却是不好的。商雪玉耐心地说道:“四姐姐,你是女子,尚且想着报仇,何况许修竹一男子乎?所以,他比你更想回商府里来——至于暴-露他身份的这件事,你也不用全部归咎于自己身上,因为我相信,那些人在许修竹失踪之后,就根本没有停下过找他,所以,他这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你可明白么?”
商宁蝶听了,虽然应下了,但还是神情郁郁,也是的,一个朝夕相处,曾经在生命最艰难的时候相互扶持的人突然失踪了,这让谁的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吧?
商雪玉知道商宁蝶的心结,知道这有些话可以劝,可是,这另外的话,却并不好劝,再加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事,只能慢慢消化,却不可以急于求成。商雪玉若再苦劝的话,怕会适得其反。想到这里,她只好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商雪玉转身问绯衣:“绯衣,现在什么时辰了?”
绯衣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小姐,现在五更已经过了!”.
可是,这商雪玉此前和商宁蝶的关系,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最新章节全那时的商宁蝶,不但对商雪玉百般欺凌,更害她差点儿丢了性命,到了最后的最后,商雪玉又因为被商宁蝶的报复而凄惨得落入他人之手,几乎九死一生。
可以说,这商雪玉和商宁蝶的恩怨,是大家的心里,一直都解不开的结儿,但现在,商宁蝶回来了,商雪玉应该漠不关心才是,那么,是什么让这件事变成了这个样子?又是什么,让这一对曾经不共戴天的姐妹们握手言和,甚至,令商雪玉连院子都没有回,就跑去看商宁蝶的呢?
不得不说,这一点儿,还真的没有人明白!
商雪玉根本就看不到大家的眼里,她也并不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眼下的个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垂眉敛眸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绯衣虽然来得最晚,但是,她也是知道商雪玉和商宁蝶的一些过往的,此时,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惊诧不已的样子,她不由地笑了一下,说道:“哎,大家这是怎么了呀?小姐刚刚才回来,可是冷坏了,也累坏了的呀,大家赶快将炉子生得旺些,再准备一些东西,让小姐先填一下肚子吧!”
绯衣这样一说,红雨笑着走开了,聘儿也很快跟了上去,两个人不用说,一个是去拿炭,另外的一个,则是准备膳食去了!
商雪玉抬起头来,朝绯衣说道:“对了,绯衣,琪儿今天来过没有?”
今天的一天时间,商雪玉都在外面,此时,她忽然想起,昨晚落雪至今,她还真的没有看过商天琪的身影呢!
绯衣说道:“回小姐的话,大少爷今天并没有来过!”
商雪玉摇摇头,这个商天琪啊,不是最喜欢玩雪的么?可是现在,怎么下雪了却没有出门儿来找自己玩雪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不由说道:“绯衣,你还是抽空去琪儿的院子里看一下吧!”
现在,商府大院,处处危机,只要稍不小心,就不知道会跌入怎样的陷阱之中。最新章节全所以,对于商雪玉来说,每日的和杜甄问安,以及查问商天琪的行迹,是一定免不了的,最起码,商天琪得和杜甄没事才行!
绯衣听了,连忙应道:“好的,小姐,奴婢待会儿就去看大少爷!”
商雪玉还想说什么,只见门被推开了,只见聘儿端着用具,红雨拿着膳食,朝屋子里走了进来!
两个人一边布菜,收拾东西,一边和商雪玉聊着天儿,这一聊起来,原本寂静的屋子里,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只听聘儿说道:“小姐啊,今天的雪很厚的呢,那些小丫头们也都在打雪仗呢,红雨一个不小心,就被迎面来的雪球给扔了一身,一头呢!”
聘儿似乎到了现在还忍俊不禁呢,她一边说,一边捂嘴笑了起来!
红雨被聘儿这一笑,再被炉子里的火一映,顿时更加红了。她一手放下手里的碗,朝聘儿嚷嚷道:“聘儿,你还敢说啊……明明就是你一下子躲开了,这才砸到我身上的嘛,我这替你挡了灾了,可是,你却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
聘儿却是知道红雨的火爆脾气的,她连忙笑笑,说道:“好的,我知道了,红雨这是帮我挡灾,才被人家扔了雪球的……”
这内容里里外外的,就是离不开“雪球”这两个字,而这两个字,才是红雨冒火的根源。所以,聘儿才只一说,红雨就又嚷了起来:“不要说雪球,不要说雪球……”
聘儿哪里不知道红雨的心病呢?只不过,这事儿她越想越有趣,于是,就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不说雪球,咱们就不说雪球好不好……我们红雨啊,是一不小心,被迎面而来的雪团给砸了一下的,然后,一下子就土头灰脸了好不好?”
听了这样的话,红雨更加冒火了,她不由地大怒起来:“聘儿,你是和我作对的不是……我说过了,不要说雪球的……”
聘儿摊开手,十分无辜地眨着眼,说道:“天可怜见,红雨,我可没说过雪球两个字啊……”
聘儿一边说,一边欣赏着红雨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是这样子,直把红雨气了个七窍生烟!只见她跺跺脚,朝聘儿吼了起来:“聘儿……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知道红雨被雪砸了,而且模样儿十分的狼狈,但是,这个聘儿,却是哪壶不开揭哪壶的啊,专门拿红雨的糗事来说!
聘儿却是不敢再惹红雨了!她收起笑脸,碰了碰红雨的肩膀,说道:“哎,我说红雨啊,你就别生气了嘛,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的啊……”
然而,被聘儿笑了这么久的红雨,哪里是聘儿一句“不生气”,就真的不生气的呢?只见她眼睛一瞪,朝聘儿嚷嚷道:“哼,我很生气,我很生气,我就是非常的生气!”
是啊,红雨的心里,就是非常的生气——她原本和聘儿一起膳回来,这聘儿一直走的是左边的呢,可是,在经过一个亭子的时候,聘儿的妹妹过来打了个招呼,于是,聘儿就由左边,换到了位子的右边——原本,这换了位子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一换位置呢,两个人才刚刚转了一个廊角,就发现对面有人在玩雪球,然后,那雪球不知道怎么地就飞偏了,你说这偏了就偏了吧,可是,他哪里不地砸的吧,就一下子砸到了红雨的头上!
红雨手里的膳食是加了盖子的,自然就是没事,但是,膳食没事,可不等于红雨没事。[ 超多好看]只见那个大雪团一下子砸到红雨的头上,然后,飞花碎絮一般地散开,到了最后,居然溅了红雨一头,一脸!
红雨被那个雪球几乎给砸晕了。等她回过神来,那一群惹事的小丫头们连忙飞快地跑了。这剩下的,就只有她差点儿脱手的盘子,还有那满身的、满头的,甚至是满脸的雪!
红雨被砸了个七荤八素,心里气了个七窍生烟!可是,当她瞪着眼睛,想去找那些始作俑者的时候,哪里还能找到半个人影呢?
但是,红雨是出去传膳的啊,这一来二去的,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若再在这里耗费时间的话,那什么东西可都凉了的啊!
红雨心里虽然恨,但是,却也不敢耽搁,她连忙随着聘儿一起回来了!
原本,这件事就这没了——红雨虽然生气,可是,却没地方生气,只好等过了一个晚上,红雨的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聘儿却是个调皮的丫头,她只要一想到红雨狼狈不堪的样子,就觉得十分的好笑,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地,将这件事在商雪玉的面前说了出来!
商雪玉似乎对红雨的糗事并不感兴趣,她低下头来,对着聘儿布下的菜,开始用膳!
然而,不知道红雨是太激动了,还是太过生气了,当她张牙舞爪地朝着聘儿发脾气的时候,她的手不知道怎地朝着桌面上一扫,那满桌子的菜肴,居然被一下子扫到了地上!
原本安静的屋子里,被这“兵里乓啷”的声音彻底地打碎了!
那碗里的菜肴,甚至是那刚刚被商雪玉夹在手心里的菜,都一下子的,飞了出去!
自然了,这些还不算呢,更重要的是,商雪玉刚刚夹到手心里的菜,被红雨这一碰之下,居然一下子撞到了自己的鼻子上,然后,差一点儿,就飞了出去!
商雪玉的鼻子脏了,商雪玉的手也脏了,就连刚刚还干干净净的地面上,都是狼籍一片!
商雪玉的裙子也被溅了不少的油水,最重要的是,就连她的鞋子上,也被溅得脏脏的了!
商雪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她轻轻放下被撞飞得只剩下一根的筷子,然后,拿过别在腰里的帕子轻轻地擦了一下脸和手。
眼看着,商雪玉的身上已经变得脏了,聘儿也连忙拿着帕子去帮她擦拭!
红雨看到自己闯祸了,一下子变得目瞪口呆起来,她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看着一身弄脏的商雪玉,再看看脸上变色的聘儿,一时之间,居然生生地惊呆了!
商雪玉看着聘儿的方向,眼神非常的冷。原本很温暖的房间,就随着商雪玉这冷到了极点的温度而变得冷如冰窖!
红雨朝着商雪玉的方向,赶紧跪了下去!
商雪玉的脾气并不算坏。
商雪玉从来不轻易动怒。
商雪玉非常的体恤下人,若是无伤大雅的错误,她要么一只眼开,一只眼闭,要么就是干脆故作不见!
然而,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商雪玉似乎十分的生气!
商雪玉的生气,并不在于她的严厉惩罚,而在于她是一个十分注重规矩的人。现在,红雨不但坏了规矩,还在那里大吼大叫打翻了东西——即使商雪玉能原谅红雨的错,可是,却不会宽容她的不懂规矩!
眼看着聘儿战战兢兢地开始收拾东西,,红雨的心里,也觉得难过起来,她向来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此时,她看到自己错了,商雪玉还没有开始责罚,可是,她的心里,已经不安起来,于是,她干脆趄商雪玉坦白地承认道:“小姐啊,刚刚都是奴婢和错,可不关聘儿的事的啊,您要罚,就罚奴婢一个人吧!”
红雨的这一番话,就似乎一根凝到了极点的弦,一下子被崩裂开来。而且,红雨的声音刚开始还是挺高的,但是到了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却慢慢地,慢慢地低了下去!
红雨咬下下唇,忐忑不安地看着面沉如水的商雪玉,似乎,此时只要商雪玉的一句话,就能将她送上天堂,又能扔下地狱——这种害怕,绝对不是因为内心里对某一个人的恐惧以及害怕。
那是因为,一个人在知道做错了事情之后的,必将负上所有责任的不安,以及难过和无措和伤心。
红雨看看商雪玉,再看看聘儿,她的眼社倔强而且坚定!有一种随时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代价的悲壮觉悟!.
那香气,宛若小蛇一般,直往红雨的鼻子里钻,红雨用力地吸着气,用力地叫嚷道:“啊呀,小姐,原来您有这么多好吃的啊!”
同时,红雨的心里也觉得非常的奇怪,要知道,商雪玉最是喜欢吃素的啊,特别是在宵夜时间,通常都是以清粥为主。 ( . )可现在,商雪玉居然叫了膀蹄和几个很香很浓的荤菜,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商雪玉似乎一直在留意着屋子里的动静,此时,听到红雨进门的声音,商雪玉朝桌子上看了一眼,说道:“先喝杯茶吧,你肚子灌了那么多冷水,你就不怕肚子疼么?”
红雨一听,顿时吐了一下舌头!
看来,柴房里的动静,究竟没有瞒得过商雪玉吧?要不的话,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子!
扪心自问,商雪玉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主子,她经常会让厨房煮出超份量的菜,然后,会将自己剩下的部分让自己的丫头们给分了——那些菜,特别是那些大鱼大肉的菜,其实商雪玉通常都很少动筷子的!
小丫头们也是人,平日里难得碰得荤腥,再加上正是长身体的时间,所以,商雪玉总是想着法子给她们增加营养!
想到这里,红雨不由地低下了头!
因为红雨忽然想起,自己打翻了商雪玉的膳食,自己是受罚了,但是,从那时到现在,商雪玉都是水米未进的啊!
想到这里,红雨连忙冲去洗了洗手,来到饭桌之前,朝商雪玉说道:“小姐啊,您还饿着的吧?来,让奴婢侍候您用膳吧!”
商雪玉听了,摇摇头,说道:“我已经用过了,这是留给你们的!”
留给她们的?
红雨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有动过的菜,不明白商雪玉的意思!
红雨朝屋里瞄了一圈儿,忽然发现有一只用过的碗,那碗很显然的是盛放粥的用具,想来商雪玉又是胡乱用了些粥,没再吃别的东西了吧?
红雨瞄着一桌子的菜,顿时没有了刚才的馋劲儿,她有些讷讷地朝商雪玉说道:“小姐,看您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的样子,奴婢还是侍候您先用一点吧rds;!”
商雪玉的饭量一向很小,吃的也不多,所以,她经常会没到下一餐膳食的时间,就饿得厉害了!所以,在商雪玉的屋里,经常会备着些东西!以便她随时果腹!
商雪玉却是摇摇头,说道:“我用了些粥,真的已经饱了,你还没有用过晚膳,快去看看聘儿醒了没有,你们吃饱了,就回去睡觉去吧!”
听了那样的话,红雨顿时一愣——怎么回事?自己不用跪了么?真的可以回去睡觉了么?
然而,还没等到红雨欢呼谢恩呢,商雪玉已经冷冷冰冰地说道:“但是,这几晚上,你都得在柴房里过了……直到现在这个时辰,你可明白么?”
红雨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依着商雪玉的意思,是自己每一晚上都要在看到了许修竹送来东西之后才可以走么?
那么,依着商雪玉的意思,可是另有用意的么?
因为,商雪玉不是个喜欢折磨下人为乐的主子,就连现在,红雨呆在柴房,商雪玉的日子,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吧?
红雨很快答道:“好的,奴婢知道了!”
红雨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超多好看]她大不了每天晚上饿着,等到许修竹送了东西之后,自己吃光了现回去睡觉吧!而且,商雪玉这么说,一定是在设计什么呢!那么,自己是不是要配合一点儿,下一次,等到许修竹来的时候,对他稍微的那么客气一点儿呢?
谁料,红雨这边的主意还没有打定呢,那边儿,商雪玉已经冷冷地警告道:“红雨,你可千万不要给我自作聪明,明白不?”
红雨一听,心里顿时一惊——她怎么忘记了?自己这的小姐可是聪明绝顶的啊,自己的这些小伎俩们,怎么能瞒得过她呢?
红雨连忙说道:“小姐你放心好了,奴婢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rds;!”
商雪玉微微地吁了口气,说道:“红雨,你只要记得,顺其自然,以前怎样现在也怎样就行了!”
红雨听了,连忙点点头,说道:“好的,奴婢知道了!”
商雪玉点点头,似有些疲倦,她说道:“你快去叫聘儿吧,也让她吃些东西!”
红雨边外去外屋的美人榻上去叫聘儿!
商雪玉的闺房,是分里外两间的。
外面的一间,是给守夜的丫头居住的。虽然也铺着床,生着炉子,但此时已经是半夜,屋外生的炉子火并不旺,只有里屋里才是温暖的。再加上冬天所供应的炭也是有限的,所以,商雪玉并没有让生病的聘儿去外屋睡,而是直接睡在了屋内的美人榻上。此时,红雨的这一折腾,再加上和商雪玉的一番对话,聘儿其实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所以,只不过因为药劲没过,她才懒懒的没有睁开眼睛。此时,红雨这才一叫,聘儿就连忙睁开眼睛,朝红雨说道:“红雨,你还好么?”
红雨看到聘儿醒了,心里原本喜欢,可再一听聘儿问,她就“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象你一样,就是个小病猫儿么?”
聘儿的脸红了一下,没有出声。而一侧的红雨,却是粗鲁地拉了棉衣给聘儿穿上,她一边穿还一边数落聘儿:“你啊你啊,拜托你以后就不要逞强了,明明身体不行,还要硬装作自己很行的样子,你这不是出洋象又是什么呢?”
聘儿任由红雨折腾,只是不出声。红雨这口硬心软的性子,聘儿领教得多了,她要是硬和红雨吵的话,岂不是太显得小家气了么?
红雨扶了聘儿下床,走到商雪玉的面前:“小姐,聘儿醒了!”
商雪玉说道:“你们都饿了,吃些东西,再继续睡吧!”
聘儿应了一声,在桌子旁坐下,红雨端来了水,让聘儿漱了口,然后,大家便坐下,开始吃起了这迟来的宵夜!
红雨之前已经吃过东西,已经有些饱了rds;!她看着那些大肉大鱼的,一只膀蹄,只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
想到这里,红雨暗暗后悔,要早知道的话,就不吃那个许修竹带来的什么馒头,而是留着肚子吃这些好吃的了!
但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红雨也不知道,在许修竹回来之后,会有这样的一个场面的啊!
聘儿因为身体没好,只是吃了些粥和馒头,看到一向贪吃的红雨居然对着那一堆膀蹄发呆,聘儿有些奇怪地问道:“红雨,你怎么看着这些东西不吃呢?”
红雨摸着自己的肚子,苦着脸说道:“我倒是想吃啊,只不过这肚子太饱,吃不下了而已!”
红雨居然没有吃东西就饱了?
聘儿有些奇怪地看着那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朝红雨问道:“你是不是也不舒服了?”
红雨身体好,而且一向贪吃,这每次一碰到好吃的,就象是在过年,可今晚红雨这样斯的样子,聘儿从来没有见过呢!
红雨摇摇头,偷偷地看了商雪玉一眼。看到商雪玉眼睛闭着,象是睡着了一般,红雨偷偷地朝聘儿说道:“小姐把我当成鱼饵了……我吃鱼食吃饱了!”
聘儿眨眨眼,听不明白红雨的话。
红雨瞪了一下眼睛,看了聘儿一眼,她眼看着好吃的没得吃,又偏生得嘴快,此时,朝聘儿说道:“就是小姐拿我来钓坏蛋……”
一句话没有说话,商雪玉已经冷冷地出声了:“红雨……”
红雨脸色一僵,剩下的话,再也不敢说出来了!
商雪玉坐直身体,朝聘儿说道:“聘儿,你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
聘儿已经吃得饱了,但看看满桌子的菜,顿时有些心疼。她朝商雪玉说道:“小姐,绯衣姐姐还没吃吧?这些留着给她可好?”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绯衣已经吃过了,你不用管她,这些放着,等红雨收拾,你先回去睡觉吧rds;!”
聘儿听了,知道商雪玉因为红雨刚才的话生气了,她只好给了红雨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去休息了!
聘儿走了,红雨站在那里,讷讷的没动!
商雪玉也不理红雨,只是闭上眼睛,只顾自己睡觉!
红雨站了许久,看商雪玉都不说话,她不由地咬着下唇,一步一步地挪到商雪玉的身边,低声说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商雪玉听了,闭着眼睛不理红雨!
红雨看商雪玉真的生气了,她只好走到商雪玉的床前,说道:“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商雪玉闭着眼睛,冷冷地说道:“你错在哪里了?”
红雨咬着嘴唇,说道:“奴婢不应该和聘儿乱说小姐交待的事情!”
商雪玉蹙着眉,说道:“只是聘儿么?”
红雨连忙说道:“当然不是,而是任何人都不能说……”
好吧,任何人都不能说?
商雪玉冷冷地望着红雨的方向,说道:“许先生想求你做妻子,我知道你原本是不愿意的,我并不想勉强你,但是,许先生好歹也是个教书的夫子,我想看看他究竟对你有多少的真心,这才罚你去柴房。这件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这一看到聘儿,居然就把事情经说出来了!”
商雪玉坐直身体,朝红雨说道:“我并不是说有什么事不应该告诉聘儿,而是你凡事要学会遵守秘密才行。你今天告诉了聘儿,或许没事,因为聘儿本不是多话的人,但有一天,你若告诉了其他人呢?你又能担保他人不会向外人提起?那样的话,污的是谁的名声呢?”
商雪玉看着红雨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叹息:“你相信聘儿,这是没错的,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能随便乱传的事情,别人怎么会当成是很严重的事情呢?若是事情并不严重的话,这闲聊起来,若是给了第三个人知道的话,你可知道,这会千万什么样的伤害呢?”.
商雪玉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春桃、夏荷、秋菊和冬梅,这每一种花儿,都有自己特定的花季,那么也就是说,在别的花枝盛开的时候,其他的三种花儿,要么是青叶一堆,要么是枯枝一片?所以,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去比,那样的话,只会更加否定自己,让自己自-暴-自-弃。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红雨听了,垂下头不说话了!在红雨的眼里,商雪玉无论说什么,都是十分有道理的啊,所以,对于红雨来说,她对于商雪玉,就一个“服”字!
商雪玉由红雨扶持着,一路向前走,她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么,红雨,你现在猜出来,我究竟要去后花园做什么了么?”
红雨低下头去,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奴婢猜着,小姐这是要去大少爷昨天遇到那个许先生的地方看一下是不是?”
红雨竖起大拇指来,说道:“红雨好聪明的呢!”
红雨一听,脸顿时红了。她讷讷地说道:“奴婢只不过是想着大少爷昨个儿去后花园里玩,回来之后就失踪了。这小姐若去后花园里不是看梅花儿的话,就是要去看大少爷昨天去的地方了不是?”
商雪玉笑道:“对啊,真相就是这样的,不是其一,就是其二!所以,你一次猜不中了,千万不要气馁,咱们接下去再想办法也就是了!”
红雨摸摸自己的头,也笑呵呵的跟着乐。但是很快地,她又沮丧地摇摇头,说道:“但是,小姐啊,你是知道的,有很多时候,真相很难发现,但我们通常只有一次机会!”
是的,更多的时候,真相很难发现,而我们,就只有一次机会!
红雨这样说,只不过是在告诉商雪玉,她还是没有商雪玉所说的那么聪明,而一旦遇到事儿,也肯定没有商雪玉所想的那么乐观呢!
商雪玉却是拍拍红雨的手,说道:“红雨,你以前觉得最难的事情是什么?”
红雨侧头想了想,说道:“奴婢以前觉得最难的事情就是绣花儿!”
商雪玉一听,顿时笑了起来:“那么,现在呢?”
红雨一听,立时苦了脸,说道:“不瞒小姐说,奴婢现在觉得最难的,依旧还是绣花儿!”
商雪玉一听,顿时“呵呵”地笑了起来——针线女红,原本就是淑女们的必修课,有多少个小丫头们,就是因为渴望成为淑女,所以才逼得自己心灵手巧,即便有什么学不会的,也是绝对不敢承认的!
但是,就是红雨这个直爽的个性,才敢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不会绣花儿呢!
听到商雪玉笑自己,红雨顿时窘了个大红脸。最新章节全她真恨不得地底下裂个大缝,让自己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
红雨扭着身体,嘟囔着说道:“小姐您就不要笑人家了……人家真的很认真的在学好不好啊?只不过,那绣花针真的太恐怖了,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枚,可是,却比那大棒槌还难用呢!”
绣花针和大棒槌,这样精妙的比喻,还真适合红雨的性子!
商雪玉听了,不由地敛住笑,她朝红雨正色地说道:“红雨啊,你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没有学会,所以,以后无论多少次,只要看到绣花针就讨厌,就想扔出去呢?”
红雨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是的呀……在奴婢还挺小的时候,隔壁家的嬷嬷来教奴婢绣花儿,然而,她的脾气很不好rds;。教得奴婢不会了,就是狠狠的一针扎下,奴婢这学了大半天的,什么都没有学会,就是手上一手都是被扎的针孔,从那之后,奴婢只要一看到绣花针,就害怕得要命,渐渐的,便不爱学了!”
因为不爱学,所以,便永远都学不会了!
商雪玉明白,这是因为红雨害怕的缘故,所以,就故意的学不会,故意的放弃,也是故意的不再去碰那样东西!
想到这里,商雪玉朝红雨说道:“可是,我觉得那绣花针并不难,你相信不?”
红雨连忙摇摇头,她苦着脸说道:“小姐,奴婢求求您了,就不要再逼着奴婢学这些女红什么的好不好呢?”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红雨,我不是逼你,只不过,你回去之后可以去试一试的,这一次,你不要将绣花针当成绣花针,只要将她当成一根棒槌。最新章节全然后,你也不要逼自己一下子绣出什么花儿来,你只要拿着根针,玩儿一样的在一块布上扎,只要扎成了一针,就夸自己一句,也就是了!”
红雨一听,顿时睁大眼睛:“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商雪玉笑笑说道:“这些有没有什么用,你要试过了才知道……但是,我可以担保的是,你若是按照我的方法去试的话,一定很快就会学会用针的了!”
红雨点点头,心里却在跃跃欲试,似乎她真的想知道,自己试过之后,究竟会绣出个什么东西出来呢!
商雪玉明白红雨的想法,她只是笑笑,便不再多话了!
两主仆慢慢地向前走,一路的风雪,不时地将她们的声音吹散,然而,因为两人挨得近的缘故,所以,很快地便可以接下对方的话题!
红雨一路领着商雪玉,来到小栓子昨天描述的地方——红雨虽然是个性子粗的人,但是,她的记性却好,无论是谁描述的东西,只要和红雨说过一次,她便能记得清清楚楚,并保证下次一定能找到!
商天琪昨天果然是和小栓子来过这里的,而且,这里的冰雪还在,那堆了一半的雪人还堆在雪地中央,那样零星的一堆,还看不出任何的轮廓rds;!
商雪玉站在原处,吩咐红雨一样一样的去寻找她所说的东西!
因为昨天傍晚小栓子和商天琪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烟,更重要的是,因为天色晚,没有什么人来的缘故,所以昨天留下的脚印侥幸还在,虽然已经冻得硬硬的,僵僵的,但毕竟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人经过!
按照商雪玉的指点,红雨很快地找到了小栓子大小的脚印,而在不远处的树丛后,又找到了一排一看就是大人的脚印和足迹!
红雨一找到那些脚印,就连忙叫了起来:“小姐啊,我找到了,找到了……”
红雨所说的找到,指的就是那些脚印。现在,红雨找到了,是不是代表着,就可以发现对方究竟去往哪里,去做些什么了?
商雪玉又吩咐红雨找到了昨天跟在大脚印之后的小小脚印——这可费了红雨不少功夫!究其原因呢,原来,红雨看了半天,又比划了半天,这才发现,原来商天琪的小心眼可多呢,他居然不是跟在那个人的身后,而是一路踩着那个人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跟上去的!这说到底,若不是其中一个脚印,因为滑了一下而踩空,变成两个脚印的话,红雨还真的找不到商天琪所谓的脚印的呢!
红雨一找到商天琪的脚印儿,便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姐啊,小姐,我找到了!”
商雪玉就在站在原处,那是一棵高高的杨树下,那杨树的枝叶,早已经落尽了,只剩下粗粗细细的枝干仰天耸立着,现在,条条柔软的枝干全部穿上厚厚的衣服,被人轻轻一摇,但滚落一地的雪条!
商雪玉笑道:“你找到什么了?”
红雨跑回到商雪玉的身边,惊喜发地比划道:“小姐,我找到大少爷的脚印了!”
商雪玉说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么?”
红雨知道商雪玉又在考自己了,但是,她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咯咯”笑道:“奴婢当然知道的啊……除了大少爷的脚印,还有那个坏人的脚印。而大少爷的脚印是套在那个大脚印之间的,这样的话,别人即使是再跟在后面,又或者说那个人回头的话,也是不容易发现大少爷的脚印的rds;!”
商雪玉点点头,称赞道:“嗯,不错,红雨,你真的是越来越细心了!”
红雨最喜欢被人夸,听到这些,她又笑了起来,颇有些得意地说道:“小姐啊,奴婢告诉您啊,奴婢还发现了,这脚印啊,都是一路向前的,并没有回头的,那个坏人可能是不用回头的了,但是,大少爷却是回来的了,但是,这里居然没有大少爷回来的脚印,这代表了什么呢?”
商雪玉发现红雨也喜欢思考了,也不则莞尔一笑,说道:“那代表了什么呢?”
红雨得意地一笑:“代表了大少爷肯定是从另外一条路回来的啊……”
红雨一边说,一边大声笑了起来。商雪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对红雨的调皮表示无可奈何!
商雪玉看看红雨的方向,等红雨笑完了,她才再次说道:“那么,还有么?”
还有么?那么,究竟还有什么呢?
红雨对着那些脚印看了良久,再看看商雪玉,似乎不明白,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商雪玉只是微笑着,想看看红雨究竟发现了没有!
红雨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想出来,她只好苦着脸色,朝商雪玉说道:“小姐啊,奴婢笨啊,还是您来告诉奴婢好不好啊?”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就是你刚刚说的啊,琪儿是踩着对方的脚印走的啊,所以并没有看到两排的脚印,但是呢,你现在这胡乱猜的一通,是不是这地上多了一排脚印了啊……若是我们现在一路跟下去的话,那么,那个人只要一回头,岂不是很容易的就发现了么?”
听到这里,红雨猛地呆了一下!
是的啊,这一层,她怎么没有想到的呢?
商天琪跟踪对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所以,到了现在为止,都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而现在,自己却在这里大踩一通,将商天琪想要掩盖的一切,全部都给破坏殆尽了啊!.
商天琪开始左右忙乎,他左翻翻右摸摸的,想在墙壁上找一个出口,找一个能离开这里的办法!然而,让商天琪丧气的是,无论他找了多久,都只看到光溜溜的墙壁潮湿阴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商天琪用力拍了拍面前的墙壁,有些气馁地跺了两脚,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怎么回事呢?这些人居然都不留个出口么?那么,若是他们的人进来的话,那又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商天琪喃喃地骂了句:“这些个钻狗洞的家伙……”
身后,传来那个陌生男子冷冷的声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个地方是没法子出去的!”
只能进不能出,这算什么地牢啊!
商天琪转过身去,只想对那男子爆粗口骂人了——被别人醒着拖进来,你还有脸在这里扯啊扯的?
然而,当商天琪转过脸来,他忽然怔住了!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张清秀的容颜,虽然有些肿胀,但并不能影响他的风姿玉神,更重要的是似曾相似的眉眼,让人有一种久违的亲切!
商天琪眨眨眼,说道:“我认识你么?”
那男子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是商府的大少爷商天琪!”
商天琪再眨眨眼,你认识我,可我为什么不认识你?
男子朝商天琪看了一眼,眼神悠远却沧桑,似乎隔了无数的烟尘看那南航后路!
只听他淡淡地说道:“我不但知道你是商府的大少爷,我还知道你今年已经七岁半了!你的母亲是商府的夫人,你有五个姐姐,但是,你的五姐姐和大姐姐最是疼爱于你!”
神了,简直就是神了。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居然知道商天琪这么东西,这让商天琪的心里,有一种被人生生看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十分美好,最起码,商天琪就不喜欢!
商天琪看着那个陌生人,说道:“你最起码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苦笑了一下:“我没有名字,你就叫我幽灵吧!”
商天琪猛地怔了一下。(
人就是人,哪里来的幽灵呢?若说这个人叫幽灵,商天琪是肯定不会相信的。商天琪摇摇头,说道:“你这一会儿是死人,一会儿是幽灵的,我信你哪一句才真?”
幽灵苦笑一声:“我许久以前,也是有名字的,只不过我在经历了一场半死不活的劫难之后,就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刚好有人告诉我,我叫幽灵,于是,我就叫幽灵了!”
绝对不是他的名字,可是,他却顶着这个名字活了半生。
商天琪摇摇头,说道:“好吧,幽灵先生,你能告诉我,怎样才来到这里的么?”
这个叫“幽灵”的男子,是怎么得罪了那个黑心的许先生才被关在这里的呢?
这个问题,商天琪十分的好奇,因为好奇,所以他才想弄个清楚rds;!
幽灵淡淡地说道:“我和他有仇!”
若非有仇,就是结怨。如若不然的话,那些人又哪里会捉个大活人回来,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商天琪是个十分好奇的人,无论什么问题,他都要弄个清楚。此时,他眨眨眼,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和许修竹结怨》?”
这个问题十分重要。这个许修竹已经不是好东西,但若是这个叫幽灵的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东西的话,两个人结怨,就叫狗咬狗!
但若这个幽灵是个好人,是被许修竹迫害的话,就是值得同情的。最起码,就是这个幽灵值得商天琪伸手帮上一帮。所以,这个幽灵和许修竹结怨的原因,就代表了商天琪对待对方的态度!
商天琪天性就是个谨慎的主儿,所以,这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个幽灵看着商天琪,眼神幽暗,神情阴晦不明,只听他说道:“我也想知道……可惜的是,我已经忘记了!”
这并不是商天琪想要的答案!
商天琪摇摇头,看来,今天他还真的碰到对手了,对方仅仅就以一句“不知道,”的否定,回答了自己三句话之多!
商天琪转回头来,在幽灵的面前坐下,他看着浑身血肉淋漓的幽灵,忽然伸出五个手指出来:“这是几个》?”
幽灵冷冷地看了商天琪一眼:“五个!”
商天琪看看自己的手掌,忽然喃喃了一句:“你这也没傻啊!”
一个没傻的人,怎么会一问三不知呢?
商天琪摇摇头,决定换句话来达到自己的目的rds;。最新章节全只听他说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幽灵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我就住在商府里啊,天天看着你走来走去!”
商天琪摸摸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个人,居然天天看着自己,可是,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商天琪摸摸自己的头,十分郁闷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拿我当小孩子糊弄的是不是?”
幽灵看着商天琪。又是诡异地一笑:“难道说,你不是小孩子么?”
幽灵的笑容,带着几分挪揶和讥诮,他冷冷的话,让商天琪几乎说不出话来!
商天琪站起身来,迈着小腿走到一边的稻草堆里,他抱着头,忽然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居然在和一个傻子浪费口水……”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幽灵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却在强烈地传达这个意思!商天琪看也不看幽灵的眼神,自己往稻草堆里一滚,想休息片刻!
然而,身子底下却硬得很,硌得商天琪的腰很疼,很疼。再加上长长的刺横亘在那里,也是扎扎的,扎得商天琪难受极了。
商天琪身上发疼,他一下子跳将起身,朝着地下大吼一声:“这是谁在扎我?”
然而,身子底下稻草成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商天琪站起身来,发狠似地一把掀开那捆稻草。只听到“咕噜”一声,有什么滚到了那一边。不用说了,这东西就是刚才硌到商天琪生疼的东西了。商天琪心中气恼,只见他随手一甩,就将那东西甩到了一边,口里还咒骂道:“什么晦气的东西,这么欺负人……”
那个东西“咕噜咕噜”地滚动着,滚到了最后,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顿时不动了!
商天琪定晴看去,只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就是这个鬼东西啊,拌得商天琪几乎要跌倒了。,他没好气地又走过去,刚刚想飞起一脚,想将那东西踢出去的时候,只见那东西被他的脚尖一挑,顿时转了个方向,一个硕大的骷髅头,就在商天琪的面前,森森的白牙露了出来,看着商天琪,咧嘴冷冷地笑rds;!
从来没有看过如此诡异的东西,商天琪的脚停在里,他看着那个骷髅头,有一瞬间的呆怔——怎么回事?这个地方居然有个骷髅头在这里的?
耳边,传来幽灵悠悠的声音:“这个人,就是被困死在这里的……”
商天琪听了,不由抱紧了肩膀!
被困死在这里的人……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可怕的牢狱,一旦进来的人,就没有办法可出出去了么?
看到商天琪似乎怕了,那个人冷冷地笑了起来:“怎么样?你现在信了我的话没有?”
原本清幽的空间,顿时变得冰凉一片,商天琪抱紧自己的肩膀,怕冷似地低下了头——进来的人,但没有办法出去。即使是死了,尸体都要留在这里?
商天琪摇摇头,说道:“不,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的!”
想办法出去?
只怕这办法想来了,他的小命也没有了吧?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想办法出去……你还是等到下辈子吧!”
那个声音不高,却充斥着整个空间。商天琪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灯火似乎黯淡了一点,有风起的感觉从身边掠过,给这个寂静的空间,带来奇怪的频率!
商天琪顿时一愣,他忽然昂首说道:“你快放出去!”
头顶,有清晰的脚步声传来,那样一步一步的走近,让人感觉到死神正在降临!
商天琪愤怒地望着声音的方向,陡地哭闹起来:“我不玩了……你快放我出去……”
我不玩了,你快放我出去!
那样带着童子嗓音的话,有些哭腔,商天琪哭着,坐在地上大声地嚷嚷起来:“我要回家……呜呜,我要回家!”
然而,已经离开家的孩子,又怎么回得去呢?
头顶,似乎有某个铁板“咔嚓”地响了一下,半空之中,传来一个极冷的声音:“还是那句话……等下辈子吧?”
随着声音的走远,整个空间又再寂静下来,商天琪还在“呜呜”地哭着,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却留意着屋顶的方向,似乎想要从那里看出些什么!
而那个叫幽灵的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商天琪的方向,他的眼里,有洞察的冷漠,似乎对商天琪刚刚的表情,表示淡淡的讥诮!
墙壁之上的灯光,幽幽地亮着。稻草的**的气息在整个空间充斥。那种既腐又霉的气息,让商天琪有一种想作呕的冲动!
商天琪一边哭着,一边侧耳倾听良久,在确定头顶没有人了之后,他忽然蹭到幽灵的身边,拿起稻草杆儿,开始在地上划字:“你叫什么名字!”
稻草杆在地上划出淡淡的痕迹,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印迹。然而,那个人紧紧地盯着商天琪的手势,居然看清了他所划的字眼!
那个人看着商天琪,眼里有片刻的迟疑——那是在经历了无数的背叛之后,才有的迟疑和害怕,生怕自己再一次的信任,带给自己的,是另一次的伤害!
商天琪看了对方一眼,在地上写道:“你若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活着离开这里?
男子的眼里,流露出极度渴望的光芒,然而很快地,那光芒犹如萤烛之火一般,再也看不见了!
那男子摇摇头,很艰难地在地上划下几个字:“我会死……”
商天琪看了,不由地嗤之以鼻——命是自己的,脑袋瓜子也是自己的,可是这个人,却总是死死死的。难不成说,这个叫幽灵的家伙,就真着要死死的?
那男子朝商天琪看了一眼,又说道:“你很聪明!”.
此时,商宁蝶和商雪玉相对苦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是啊,眼前的境遇,又是说什么可以解决的呢?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聘儿看两个人又是苦笑,又是无言的,不由着急了起来,她们这走错了地方,原本还没有什么,只是现在有人正追赶而来,若是在这地道里将她们给堵住了,那岂不是真的完蛋了么?想到这里,聘儿走上前来,有些急切地对两个人说道:“小姐,四小姐,这里可不是能说话的地方啊,我们还是回去了再好好说吧?”
这不管有了什么事情,都要回去说,慢慢说,这样的话,才会有解决之道啊,现在,三个人就在这个地道里,哪里是商量什么大计的地方呢?这下,两个小姐不急,但是,这个丫头聘儿倒是急得差不多了!
商雪玉也同意聘儿的话。 []既然大家都身在虎口,这里肯定不是说话的地方了,想到这里,商雪玉朝商宁蝶说道:“是的啊,四姐姐,此地不宜久留啊,要不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这里的人,既然已经发现了商宁蝶的话,若再不离开,那岂不是更加危险了么?而商宁蝶真的想再救那个人的话,怕真的要从长计议了吧?毕竟,对方已经发现了商宁蝶,就一定会提高警戒,若是商宁蝶再想接近的话,怕就真的难了!
然而,商宁蝶听了,却毅然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们先走,我要留下来!”
聘儿急切地问道:“可是,,四小姐,你这是为什么啊……”
毕竟,对于商宁蝶来说,她可是被人发现了啊,而且,也是被人追杀的对象啊,可是,她居然要留下来,这又是为什么呢?
商雪玉思忖了一下,说道:“四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
商雪玉的眼睛看不到,可是商宁蝶的眼睛没坏啊rds;!更重要的是,商宁蝶这一路上跟着来了,自然很清楚这路究竟是通往哪里的不是?
想到这里,商雪玉认真地问道:“我只想知道,我们现在何处!”
商宁蝶说道:“我们现在在离府大约几里路的郊外,那里有一所庄子,平日里象是没有什么人居住的,可是,听人说在不久之前,却有人将这里修葺了一番,并搬了进来!”
商雪玉听了,又问道:“那么,四姐姐可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么?”
商宁蝶摇摇头,说道:“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只是听这附近的人说,这些人搬来大约两个多月了!”
搬来了两个多月了?这和绯衣所说的不符,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绯衣所说的那个地方!
这下,商雪玉的心里,就更加的奇怪了——究竟是谁,在商府那里挖了一条通道,甚至通向的,并不是一个地方?
商宁蝶继续说道:“我一路跟着那个什么许先生的,进了这庄子之后,我看到他进了后院的一个院子,呆了很久以后才出来,我也去了那个院子,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当我还想进一步搜索的时候,却被前来送饭的人给发现了,于是,那些人便开始追我!”
商雪玉点点头,荒凉的院子,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个假的许修竹居然呆了好一阵子,而且,还有人送饭过来,那就是说,那个院子里一定有人,只不过,商宁蝶还没有发现那人在哪里就是了!
商雪玉缓缓说道:“那么,四姐姐是怀疑那个院子里关了人么?”
商宁蝶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那个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人把守,若是关了人的话,那么,又关在什么地方呢?”
商宁蝶看着商雪玉,有些迟疑地说道:“难不成是地下么……”
商雪玉肯定地说道:“若是你在院子里没有发现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地下了rds;!”
商宁蝶也眼睛一亮,说道:“是的,肯定就在地下!”
商雪玉看着商宁蝶,摇摇头:“四姐姐,不行的啊,你即便发现了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救他们出来的啊!”
商宁蝶却是捕捉到了商雪玉的字眼,她说道:“难道说,还有其他人不成?”
商雪玉叹了口气:“是啊,琪儿也不见了!”
商天琪也不见了么?商宁蝶听了,吃惊地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商雪玉说道:“就是昨晚!”
商天琪昨晚失踪,而商宁蝶则是今天才溜出来的,这两个人倒是一前一后,所以,才没有发现对方究竟在哪里了!
商宁蝶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没想到,他连琪儿也抓了!”
商雪玉闭了下眼睛,说道:“四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事得从长计议!”
可是,这无论什么事都以从长计议,唯有人命,却是片刻都等不得的啊!
商宁蝶咬着下唇,说道:“我怕他会有危险!”
商雪玉耐心地说道:“我已经交待了绯衣,要弄清楚一件事,只要那件事清楚了,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绯衣?可不是商雪玉的那个丫头么?可是,这许修竹的问题,又怎么会着落到她的头上呢?
商宁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哎,可我怕来不及呢!”
说话间,头顶的脚步声又再传了过来,似乎是因为那些人遍寻不着商宁蝶,所以又跑回来了!
听着那些人的脚步在头顶来来去去的走,商宁蝶顿时有些担心,她不由地朝商雪玉说道:“五妹妹,你还是快回去吧,要是看到了绯衣,让她设法子来帮我便是了!”
商雪玉没动,她倾听着头顶的脚步声,忽然灵机一动地说道:“四姐姐,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院子里有没有许公子呢?”
商宁蝶疑惑地说道:“怎么,你有办法?”
商雪玉笑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办法挺冒险的,不知道四姐姐你敢不敢试!”
商宁蝶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能救他,我无论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聘儿一见,连忙说道:“小姐……”
聘儿真的怕商雪玉为了帮商宁蝶,而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到了那时,她又要怎么和绯衣交待呢?
然而,商雪玉根本就不听聘儿的,她只是看着商宁蝶的方向,说道:“四姐姐,要想办这事儿,你得先告诉我,你对这个院子了解多少!”
商宁蝶想了想,说道:“这个院子距离我们商府并不太远,因为是个荒废之地,所以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些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成这个样子,也可以看出来,他们的人一定不少……”
商雪玉点点头,商宁蝶在这一生一死之间,人变得聪明灵敏了不少,所以,现在的商雪玉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商宁蝶,比之以前那个只会乱发脾气,乱欺负人的嚣张四小姐来说,可真的聪明了不少!
人常说,经历使人成长,无论是商雪玉、商宁蝶,都是如此的啊!
商宁蝶开始详细地和商雪玉说起了自己在这院子里的所见所闻——在关于朝向,甚至是关于风向等等方面,都让商雪玉听得犹如身临其境!
末了,商宁蝶说道:“我们现在就在这座宅子里的后花园里,那里有一座连片的假山。因为我是从花园的另外一个方向跑过来的,所以,那些人才没有发现我!”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那些人还在外面呼喊,而没有追进来的最重要的原因的了!
商雪玉慢慢在心里构划出一副这座宅子的图样——这也是商紫如教商雪玉的,在将所有的事情联冠起来之后,就可以自己在心里画出一副图画,然后,慢慢的将所缺少的一部分画出来,这样的话,对地分析问题,就会有一个十分全面的看法了rds;!
商雪玉低头沉吟了半晌,又对商宁蝶可能遗漏的地方作了补充,她想了想,这才说道:“我知道了!”
商雪玉低头想了片刻,说道:“你们两个都想想,能有什么办法才能将所有的人都聚焦在一起而且长久时间不散呢?”
聘儿看着商雪玉,摸不着头脑!
而一侧的商宁蝶则说道:“火……”
是的,只要放一把火,就能将所有行动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而且,还可以让他们经久不散——你想想啊,若是那火危及了生命,那么,那些人会不会要等火救熄了才能走的啊!
只不过,那要很大的火,最起码要象上一次,商静盈的院子里着的火那样的大!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放那么大的一把火的呢?毕竟,现在可是冷雪天气啊,她们的身边又没有什么助的东西,即便真的放一把火,也不会烧到让人觉得不可救药的地步的啊!
那样聚拢起来的人,不过片刻就会散去,而且,这说不定的,还会被人发现她们的企图,到了那时,可就真的麻烦了呢!
想到这里,商宁蝶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行啊……下雪湿冷,怕点火这件事很难做得成呢!”
商雪玉听了,摇摇头,说道:“不,也不是做不成的……四姐姐你想想啊,这天黑湿冷是不错,但是,冬天的天气,干燥得很这雪也才是初下,所以,你只要烧着了什么,就一定会一即着的好不好?”
商宁蝶听了,仍然有些忧虑地说道:“可是,我们要用什么来点火呢?”是啊,这在人家的院子里点火,可不是煮饭烧火啊,那不是说你一下子点不着了,再点,再点,而是必须要将那火种隐藏起来,然后,在适当的时候,一下子就让那火腾空起来,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这说是放火容易,但是,若真的是能造成一场火灾而让人没法子发现,那其实是难上加难的——商宁蝶并不是没有放过炎,没有造成过火灾,但那是在自己的府里,在自己长大的地方了,而不是在这个如此陌生的地方啊!.
商天琪侧耳倾听片刻,不由喃喃了一句:“许修竹,哎,这外面好象失火了呢!”
许修竹难得地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重新闭上了——他的生命犹如死灰,现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他毫无关系!
商天琪干脆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许修竹的侧脸——看着昏暗的灯光之下,他俊郎的五官,他突起的棱角,他的可以算是完美的样子!
然而,这样的许修竹还是残缺。 他残缺的,不单单是他的腿,更是他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勇气!
这个男人就叫许修竹,是自己的长姐商明玉的未婚夫婿!
虽然,并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商天琪这件事,但是,从许修竹腰里的那个环上,商天琪还是看出了许修竹的身份!
这个才是许修竹。这个才应该是自己的教习先生!
然而,就是这个许修竹,却历尽了生死,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走到自己的面前!
商天琪的教习先生就叫许修竹!
所不同的是,那个许修竹是人假冒的。他窃取了许修竹的身份,顶替了许修竹的位置,只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相就在眼前,商天琪原本应该高兴的,可是,当他看着许修竹的样子,却觉得半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
两个人都是阶下囚。两个人都是笼中鸟。而这件事的所有起因,就是因为那个假冒自己的许修竹!
商天琪托着下巴,看着许修竹,忽然喃喃了一句:“许修竹啊,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白叫了一个空挂名的先生不说,更重要的是,商天琪还被那人骗得好苦。不单单是商天琪,就连商雪玉,甚至是商府的所有的人,都被许修竹骗了个七荤八素,彻彻底底!
不能说是不恨,但商天琪更加觉得这个许修竹是个没有用的家伙!要是他聪明一点儿,不被人骗到的话,那么,岂不是可以顺顺当当地当上了自己的姐夫,自己也不用再受那个假许修竹的荼毒了?
想到这里,商天琪微微摇了摇头:“许修竹,你不要觉得你不再去见我的四姐姐就是英雄……其实,我就是觉得你挺没用的!”
许修竹霍地睁开眼睛:“商天琪,你说什么?”
商天琪扁扁嘴,说道:“要是你有本事一点儿,就不会被人假冒了呗rds;!”
许修竹被商天琪的话噎得透不出气来!
商天琪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呢,只听他又说道:“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可是我的大姐夫啊,可现在,你却对我的四姐姐念念不忘,你难道就不怕我会生气?”
生气?和一个孩子生气?
许修竹摇摇头,表示不和商天琪一般见识!
商天琪自然知道,许修竹不会将自己的话当成一回事。他伸了伸手臂,摇头说道:“许修竹我警告你啊,大姐姐和四姐姐可都是我的姐姐,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让她们其中的一个受伤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许修竹直接懒得理商天琪了——两个人已经进了必死之地,可现在,商天琪却说什么?还在打算着这些儿女情长的打算?
商天琪只不过是和许修竹说话在打发时间,所以,自然是语无伦次。他看许修竹不理,又说道:“哎,其实许修竹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腿了,所以干脆的,就退而求其次的,不再找我大姐姐,所以,找我四姐姐了呢?”
许修竹闭着眼睛,根本就不理商天琪!事实上,在许修竹的心里,若是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的话,那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了不是?
商天琪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得无聊了,折腾了半天,这也累了。他忽然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对着空气说道:“哎哟,这究竟过了多久了嘛……肚子好饿,也不见有人送饭过来!”
许修竹终于表示对商天琪无语了。[ 超多好看]
只见商天琪迈着方步,走到牢房里的另一边,他先是减肥着送饭的地方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呢?这送饭的人还没有来哟?”
还是没有人理商天琪!
然而,就在许修竹也觉得商天琪只不过是一人小孩子,正在耐不住寂寞喃喃自语的时候,商天琪仰望着头顶那一个送饭的篮子,忽然诡异地眯了眯眼睛!
那个篮子,既然能从上面吊下来,那么,是不是说明了若是攀着这个篮子上去的话,就可以找到出口呢?
自然了,那个出口一定不会很大的。但问题是,商天琪原本就是小孩子啊,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大的出口的是不是?
商天琪攀着那个送饭的竹篮的长绳子,就朝着上面攀去!
然而,才只攀到一半,那个原本绑得很松的绳子忽然一下子跌了下来!
随着那个篮子跌下来的,自然还有商天琪!
商天琪从一人高的地方摔下,屁-股被摔得生疼生疼的。他咧着嘴,吡着牙,从稻草堆里站了起来:“不是吧?这个绳子怎么这么松的?”
是啊,这绳子怎么这么松的,一点儿都不经拉的呢?
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许修竹这才睁开眼睛,朝商天琪说道:“你还是省些力气吧,你这样折腾,完全都是没法子的!”
商天琪耸耸肩膀,朝许修竹挥了挥拳头:“我绝对不象你一样坐以待毙!”
计修竹摇摇头,似乎没有听到商天琪的话一般,再次闭上了眼睛!
商天琪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折腾出来!
正在这时,坚实的牢门忽然打开了。巨大的石块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那里,从上而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拿着火把朝里照了一下,说道:“没事……两个人还好好地在呢!”
耳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宅子里刚刚起了鬼火,水灭不动,头儿说了,让守卫好这里,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有任何的闪失!”
商天琪竖起耳朵一听,顿时咧了咧嘴!
哈哈,有人来救他了,有人来救他们了……
那个人看到商天琪还在那里,冷冷地看了一眼,就要关掉石门rds;。只见商天琪连忙扑上前去!那个人以为商天琪想要逃跑,一手拔出了手中的长剑,若是商天琪敢硬闯的话,他就敢将商天琪的头给砍下来!
然而,商天琪却在离门口几步的地方站了下来,他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来人,说道:“能送些吃的来么?我饿了……”
我饿了!
商天琪揉揉鼻子,朝里面指了一下,又说道:“还有那个人,就要死了,我不要和他呆在一起……你们,能把他给弄出去么?”
商天琪的要求,在这里基本上不被当成要求的!只见身后的人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再敢多话,我就杀了你!”
那个人的话,杀气凛冽。听得商天琪脸色一白,惧怕地后退了一步!当那个准备关门的时候,室内的商天琪忽然抹着眼睛,喃喃地说了一句:“要是我饿死了,肯定就不值钱了吧……”
似乎听到了商天琪的话,那人罕见地转过身来,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回头送饭给你!”
商天琪听了,眼睛顿时一亮,他连忙朝门口的男子说道:“谢谢你了,谢谢……”
那男子却是戒备地看了商天琪一眼,说道:“你给我进去,要不,什么都没得吃!”
商天琪苦着脸,朝门口的地方挪了一点儿,他指着许修竹,说道:“他的血都快流干了……”
那人眼睛一瞪:“你在找死知道不知道?”
商天琪连忙害怕地退了下去!
那个人关上石门,转身离开了!
石门“轻隆隆”地再交-合璧,那个人看着商天琪的一言一行,似乎很怕这个小小的孩子,会趁着门口大开的时候,偷偷地溜出去!
商天琪似乎被吓怕了,他呆呆地望着一点一点合闭的门口,似乎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门只剩下一条缝,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冲出去的宽度,那两个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商天琪忽然伸出一扔,只见一个小小的石子快速地滚到了石门的中间,然后,滚在那里,不动了!
石门已经关到了极限,想再关闭,已经不可能了!
那个不大的石块,也只够将门缝里塞实,并不能解决什么!
更重要的是,那个石壁何等的坚固?还没有等到那石子发挥作用呢,那个石子就已经被压成了碎碎的一团,即将成为粉剂!
眼看着石门再次合紧,再也没有了逃生的可能!
商天琪忽然灵机一动,他又拣多了几块石头,一起扔进了那道石门的缝隙!
许修竹早已睁开眼睛,他只是冷淡地看着商天琪所做的一切,既不动,也不发表意见!
石门,已经成了最后的一条缝隙,若是再不用力塞紧的话,怕那些石头会被压碎,然后,无法发挥作用!
眼看着最后的一抹希望就要消失,商天琪急得团团转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商天琪,用这颗珠子……”
商天琪刚刚转过身来,只看到一颗珠子“骨碌骨碌”地滚到了商天琪的脚下!那颗珠子,并不是明珠的颜色,而是通体的黑,那黑色,并不象油墨一般的圆润,而更象是土灰的淡色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里看来,都没有半分的光泽!
不用想了,这个看着并不起眼的东西,就是它能留在许修竹身上的唯一原因!那个珠子,只有鸽子蛋大小,此时跑到商天琪的面前,顿时就不跑了!
商天琪弯腰拾起,往那石鏠里一塞。
奇迹顿时出现了,那个大大的石块居然被顶住了,而且,一动也不再动了!
商天琪揉揉眼睛——这个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嘛,看着可是一点都不起眼的样子啊,可没想到的是,会这样的坚硬,居然连大石都不能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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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先生屈起手指,冷冷地说道:“许修竹,这四小姐的‘腿’若断了,这笔帐,怕要记到你的身上了……”
许修竹的眸子里,流‘露’出愤怒的光芒,他挣扎着想要过来,但是,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却死死地按住了他,不让他上前半分!
许修竹看着冒牌先生,悲愤地叫嚣道:“你……你若敢动她的话……”
下面的话,蓦地被截断了,冒牌先生看着许修竹,冷冷地摇头,轻蔑地说道:“这都是你‘逼’我的……”
冒牌先生看了一眼横在商宁蝶‘腿’上几分木棍,微微挑了挑眉:“这商四小姐的脸已经毁了,眼看着已经变成了废人……这若是双‘腿’也被打断的话,不知道商四小姐以后还活不活得下去呢?”
冒牌先生忽然暴喝一声:“许修竹,我只数到三……”
许修竹的半边身体是不能动的,此时,他愤怒的挣扎着,却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 更新好快。而那些举着的棍‘棒’,正在作势下落。相信只要冒牌先生一声令下,商宁蝶的‘腿’,就会变得和许修竹一样的了!
冒牌先生屈起手指,大喊一声:“一……”
许修竹的身体,居然地颤抖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商宁蝶‘蒙’着面纱的脸上,原本晦暗的眸子里,已经有隐然的泪光!
冒牌先生冷笑一声:“真是可惜啊,许修竹,你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秘密,不但让自己吃苦,就连四小姐都跟着受罪了啊!”
许修竹的‘唇’紧紧地闭着,他有些痛苦地别过头去,说道:“你们不要打他,你们打我吧……”
听了许修竹的话,冒牌先生发出陡然的笑声,只听他大喊一声:“二……”
几乎在场的人,都为这一声“二,”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这个冒牌先生,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啊,他这三字数到头了,商宁蝶的‘腿’,是不是就保不住了呢?
一侧的商天琪紧紧地抿着‘唇’,看着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冒牌先生。他身子一‘挺’,就要‘挺’身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极淡的声音:“许先生,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商雪‘玉’这个所谓的“许先生”,叫的自然就是冒牌先生而不是许修竹。但是,大家的视线,也同时移到了商雪‘玉’的身上,想听听这个眼盲的‘女’子,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什么一锤定音的话来!
就连闭着眼睛的商宁蝶,都诧异地朝商雪‘玉’看了一眼!
商雪‘玉’上前两步,抖落了一身的雪屑因为厅堂之内温度过高的缘故,原本落在她身上的雪,已经融化了大半,除了身上薄薄的一层之外,那剩下的,已经变成了水,从商雪‘玉’的发梢处,还有额头上流了下来。
商雪‘玉’嘴‘唇’发紫,双手冰冻,可是,当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却似乎这满室的灯光,都多了一抹说不出的温柔!
冒牌先生冷冷地看了商雪‘玉’一眼:“只希望你所说的话,有值得一听的价值,若非如此的话,你的下场,绝对要比商四小姐惨得多……”
商雪‘玉’笑‘吟’‘吟’地说道:“价值的定论,在于你是否想要听取,而我选在此时发言,只不过想起一样东西!想与先生分享一下!”
冒牌先生眨眨眼,极具讽刺地说道:“商五小姐可真是个聪明人啊……刚刚还有商四小姐决裂呢,怎么这会儿看到她的‘腿’要断了,居然想替她说情了么?”
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信的!
商雪‘玉’淡淡一笑,说道:“谁告诉许先生你,我要替商宁蝶说情了?”
听了那样的话,冒牌先生陡地愣了一下商雪‘玉’和商宁蝶联袂救人,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啊,就算现商雪‘玉’想明哲保身都好,也不用在这场合里说出让人反感的话来啊!
商雪‘玉’笑笑说道:“许先生既然进得我商府,就应该知道我商府之中的内幕我与三姨娘势不两立,商宁蝶从小就对我百般欺凌。这些,难道许先生都不知道么?”
冒牌先生点点头,说道:“虽然这话是不错,但是,据我所知,打断骨头这还连着筋呢,商五小姐和四小姐姐妹情深,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同根相煎,利益得失,这些东西,许先生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
冒牌先生不知想到什么,居然语塞了一下。紧接着,他有些烦躁地说道:“你有话快说,我没时间和你磨牙!”
商雪‘玉’的语速开始加快:“许先生折磨商宁蝶,是不是想让许修竹说出那个所谓的秘密?”
冒牌先生语气警惕地问道:“是又如何?”
商雪‘玉’说道:“我只知道明哲保身,所以,对这所谓的秘密并不感兴趣,只不过,我对怎么让人说出秘密,还是略有心得的!”
听了这样的话,冒牌先生的眸子里,流‘露’出玩味的光芒有意思,有意思!
人常说这个商府的五小姐‘阴’毒狠辣,即便同胞姐妹,都手下毫不留情!更因为她从来诡计多端,是以,在商府之中,还真没有谁敢招惹于她!
但现在,商雪‘玉’居然说对折磨人有心得,那么,依着商雪‘玉’的意思,可不是想找商宁蝶报一下‘私’仇么?
许修竹缓缓说道:“可是,我对折磨人并没有半点兴趣啊……我只想快些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商雪‘玉’眉‘色’不变,也是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只对折磨人有着莫大的兴趣,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冒牌先生看着商雪‘玉’毫无焦距的眼睛,看了半晌,似乎想看出来,这个眼盲的‘女’子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然而,商雪‘玉’眼神清澈而没有任何的焦距,无论冒牌先生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的东西。冒牌先生的眼珠转了转,他忽然说道:“好吧,既然商五小姐如此有诚意,那么,在不‘浪’费时间的前提下,我倒愿意领教一下,商五小姐折磨人的手段!”
商雪‘玉’的手心紧紧地握着,额头的轻汗,已经‘混’合着雪水缓缓流下!
耳听得冒牌先生同意了,商雪‘玉’这才缓缓说道:“这折磨人的法子呢,倒有不少个,其中一个呢,就叫请君入瓮……再就是舞断蓝桥!”
冒牌先生听了,不由好奇地说道:“什么叫请君入瓮呢?”
商雪‘玉’说道:“这个呢,就非常的简单,就是制成一个大瓮,放在火上烤,到烤热了之后,请犯人进去因为瓮里热气难耐,犯人又是烤手烤脚,不会立刻死去,痛苦又增加百倍,所以,只要用了这刑的话,还没有问不出口供的犯人呢!”
商雪‘玉’的眼睛,望着前面的方向,淡淡地说道:“这个法子,我是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但因为我眼睛看不到,又没有什么人试验,所以,这个招儿我虽然觉得好奇,但是,却一直没有用过……”
大瓮?加热?没有问不出口供的犯人?
冒牌先生听了,看了看屋外的冰雪漫天,冷冷地摇了摇头:“这个法子,似乎不适宜在这个天气里用吧……那个舞断蓝桥呢?”
商雪‘玉’说道:“舞断蓝桥就更加简单了……放一铜柱在火上烧,等烧到发红的时候,就让犯罪的人站上去,那上面的温度奇高,那犯人站立不稳,一定会‘乱’跳‘乱’跑,因为他们跳得厉害,所以,看那姿势就象是在跳舞当他跳不动的时候,就会跌进火堆里,生生地烧死,所以,才叫舞断蓝桥!”
舞断蓝桥!多么好听的名字,却原来是如此残酷的刑罚……
一侧的商宁蝶听了,愤怒地说道:“商雪‘玉’,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如此的恶毒,居然还想着法子怎么折磨我?”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商宁蝶,你与我之间,并不存在得罪不得罪的道理,而我,只不过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说出来与人分享,至于谁做他的试验品,这并不是我说了算的……”
一侧的许修竹也看着商雪‘玉’,眼里流‘露’出悲愤的光芒:“商五小姐,你也是个‘女’儿身啊,怎么会心地恶毒到了如斯地步?”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弱‘肉’强食而已,想我在商府里的地位,总得想法子保护自己不是?”
站地商雪‘玉’身后的商天琪却看着商雪‘玉’的背影,眼神之中,有谁都看不出来的东西!
冒牌先生的眼神左右巡游了一圈儿。只听他冷笑一声:“商五小姐,你说你所说的刑罚非常有用,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来试验一下呢?”
商雪‘玉’面不改‘色’地说道:“不错,这两个法子都是我想出来的,若是用我来试的话,那岂不是更见成效?”
冒牌先生确有此想,但是,现在一被商雪‘玉’喝破出来,他却又一时踌躇起来人常说这个商五小姐城府极深,聪明无比,眼下看来,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啊!
想到这里,冒牌先生摇摇头,说道:“商五小姐言重了,我并没有想找你试的意思……只不过,若是让令弟试下的话,是不是更见其效呢?”
商雪‘玉’看了一眼商天琪的方向,点点头,说道:“是的,琪儿的个头比较小,若是备瓮的话,不需要太大的就可以了,的确是一晚快看到成效……”
说到这里,商雪‘玉’话一转,说道:“但是,又因为琪儿年纪太小,经不起折腾,若是三下两下就死去的话,那岂不是‘浪’费了那一把柴,还有那一只大瓮了么?”
冒牌先生听着商雪‘玉’娓娓而谈,不由呆了一下商雪‘玉’最是疼爱商天琪,可而今,却似乎对他的生死毫不在意呢?假的,这一定是商雪‘玉’假装的!
想到这里,冒牌先生“嘿嘿”一笑:“商五小姐说得对……你的弟弟,的确是小了一点儿!”
更何况,商天琪的命可不是留着玩儿的,若是留着商天琪的话,又可以为自己的主子换来更大的利益了……
冒牌先生还想说什么呢,只看到站在一侧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头儿……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吧?主子要的可是尽快拿到那样东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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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两个,虽然跟着心动,可都不敢疏忽大意。 txt电子书下载/只听一个怒喝道:“你要是用这个办法想偷跑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打这歪心思了!”
商雪玉说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想着,这财宝放在那里也是放,还不如拿出来给人用呢……你们放心好了,我不敢拿来乞命的,只救待会儿几位大哥别让我们受太多的罪就是了……”
几个人听了,面面相觑之后,决定就带着商雪玉走这一趟!
一侧的聘儿既担心又害怕,因为可怜的小丫头根本就没想明白,为什么商雪玉一个明显的谎言,居然能骗倒几个想要她们命的人!
几个人押着商雪玉三人,转而朝后院墙角处走去!
等到了商雪玉大概指定的地方,那里,果然有一棵老槐树,只不过现在是冬天的时节,那里没有一分的叶片,只剩下树权嶙峋,冰雪满枝头!
落雪的天气,居然没有结冰。三个黑衣人之中,有两个去挖坑,一个人站在坑边看着三人!
而商雪玉则在一边指手划脚的,指挥几个人挖来挖去。忽然,趁着眼前的黑衣人不备,商雪玉背着手,将手里用帕子包着的一样东西扔进了坑里。
那坑又挖了三尺深,此时,忽然长剑被什么挡了一下,其中一个黑衣人拣了起来,他在雪光下一照,不由大叫起来:“珍珠……”
其他两个黑衣人连忙凑了过来!
三个人对着雪光辨认了良久,又互相传看了一番,这才更加相信了商雪玉的话,于是,干脆,那个看着商雪玉的黑衣人也下手,开始挖宝去了!
商雪玉绕到三人的后背,冷冷地看着,心里却开始数起了时间:“一、二、三……”
待五个数字数完,那个摸着珠子最久的黑衣人忽然“啊”的一声捂住了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第二个人一看,也凑上前来,想看看这黑衣人是怎么了rds;。
然而,这没过片刻的,他的肚子也疼了起来,很快地,他发现自己摸过珠子的手发黑,看那样子,很显然是中了毒了!
第三个人只摸了一下便被人抢走了,他中毒最轻,看到同伴中毒,他拔出剑来,朝商雪玉喝道:“你敢使诈?”
眼前,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那个黑衣人身体晃了一晃,也跟着跌倒在地。
耳边,响起绯衣低低的声音:“小姐,你还好么?”
商雪玉还没有出声呢,一侧的聘儿已经“呜呜”地哭了起来:“呜呜,绯衣姐……”
几个丫头之中,只有绯衣会功夫,原本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绯衣来的,可现在,绯衣真的来了,聘儿倒哭了起来!
商雪玉问道:“绯衣,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绯衣冲到商雪玉的面前,一把扶住了她,说道:“是的……小姐!”
商雪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说道:“正厅里的人呢?”
绯衣小声说道:“九哥已经赶到了,救了许公子和四小姐……”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那就好……”
商雪玉说完,但朝绯衣说道:“绯衣,带上琪儿,我们回府去吧!”
绯衣听了,顿时一愣:“小姐不去前厅见九哥么?”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我想,他现在应该没空见我才是……”
绯衣陡地愣了一下,因为之前夜慕枫交待的话,言犹在耳:“若是你家小姐想回去休息的话,你就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可而今,商雪玉果然给出了同样的答案rds;!
绯衣扶着商雪玉,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风雪越来越大了,飓风交加,商雪玉的弱小的身体,就在这风雪之中,举步维艰!
绯衣见了,干脆弯下腰来,将商雪玉背在肩膀上,而在另外的一侧,聘儿也背起了浑身几乎冻僵的商天琪,一行四人,缓缓地向前走去!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并侧头躲避着风雪。/商雪玉的头,趴在绯衣的肩膀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忽然,绯衣身子一斜,似乎重心不稳的样子,就朝着一侧的深坑里跌去!
商雪玉陡地一惊,赶紧睁开眼睛,然而,她的眼前,却是漆黑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迎面而来的风里,只传来聘儿和商天琪的惊呼,然后,商雪玉就感觉到了下坠的感觉——下坠,下坠,再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人“扑通”一声,跌进了水中,奇怪的是,那水并不算冷,而且还有一些颇温暖的感觉,身子坠入水中的瞬间,只觉得温暖得想让人睡觉!
而居然的撞水的声音,带来了短暂的晕眩,商雪玉只觉得头被重重地磕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从高处而来的撞击,绝对不亚于九级地震带来的痛,头晕目眩的瞬间,剧痛,宛若尖利的长刺,只一下子就穿透了商雪玉的神经,然后,她头一歪,就身不由己地晕了过去!
商天琪原本就在聘儿的背上,此时,也跟着绯衣的身体一起坠入了水中。
商天琪跌在了聘儿的身上,居然不觉得税疼,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连挣扎都不会的聘儿,随着那水波,开始向远处流去!
绯衣也跌进了水里,但是她并没有晕!她在黑夜之中返手,一把抓住商雪玉的身体,回过头来,就要去找商天琪和聘儿!
然而,水波荡漾之中,溅起的水花将绯衣的眼睛迷住,她只来得及叫了声:“少爷!”便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给吸走了!
几个人先后落入水中,跟着在水里挣扎,而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当他们落水中的瞬间,有个黑色的身影,朝着他们冷笑一声,然后,他就地转身,快速地消失在黑暗之中——这座宅子,并不叫什么闫府大院,而是姓金的一家主子。在几十年前,金家败落,一夜之间,几十口人死了个净光。后来,当官府的人赶来的时候,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只好封院悬案,从此以后,就没有了下!
又过了几年之后,有外乡人偶然在这里歇脚,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踪影。当人们再次寻来的时候,只发现这平整的后院里,居然凭空多了一口水井!
而更令人诡异的是,这口井里的水,时而是血红色的,时而是清澈蓝的,时而是墨水黑的,又时而时紫深蓝的!而且,那水十分的奇特,每换一种颜色,水温就不一样——在夏天的时候,冰冷彻骨,在冬天的时候,则温暖怡人。而春、秋的时候,则温度各有不同,在温度极高的时候,似乎接近水滚,就象会沸腾一般!
对这样的一口井,人人都觉得好奇,但是,也从来不曾有人下过井的纪录。也有人曾经下井试探,可是,那绳子在即将落入井水的时候,突然就断掉了,而那个落下水的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之就,再再也没有了踪影,。经此之后,人们便将金府人之死,全部都归罪于这口进之中,并为这口井起了个名字,叫“魔鬼井”,几经周折之后,人们封掉了这口井,可就在今晚,不知道谁,又将这口井给打开了,于是,刚刚经过的绯衣等人猝不及防之下,就一起跌了进去!
那水井很深,几个人一落下去,犹如掉进湖里的小石子一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正厅之中,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那里,他的身后,灯火通明,他的身后,冰雪成片。可是,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过了许久,一动都没有动一下!
一直站在门后的男子出声了:“九哥,商小姐或者已经回去了……”
耳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嗯”字,那个一直望着门口的人转过身来——只见他面目如玉,五官俊郎不群,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无论任何人看了,威慑的感觉席卷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不敢与之对视!
不用说,这个被称做“九哥”的人,就是夜慕枫了。
夜慕枫回过头来,看向的却是正在医治之中的许修竹。眼看着太医还在不停地忙,在对许修竹的伤口清洗,医治,夜慕枫只是淡淡地说道:“许修竹,我已经通知了许府,大约过几天就会有人将你接回府去。”
许修竹听了夜慕枫的话,摇摇头,说道:“不,我不回去!”
夜慕枫看着许修竹,那眼神似乎穿透了人的心底,只听他冷冷地说道:“你许府的事,还需要你许府自己解决,你这样躲起来不见人,哪里还有许府下一代接班人的任何风范?”
许修竹听了,微微地低下头去!
是的,就因为他一时不慎,误信-奸-人,所以,这才导致了今日的下场,而今,他一事无成,又有什么面目回到许府呢?
夜慕枫的视线,缓缓调转,落在了商宁蝶的身上:“若不是你的五妹妹通知我们的话,四姐怕今晚就要受罪了!”
商宁蝶非常纳罕眼前的人帮商雪玉说话,但对方问及自己,她只好说道:“公子放心好了,我明白五妹妹的苦心的……”
夜慕枫又点点头,朝一侧跪在地上的冒牌先生说道:“多少年过去了,你们还是不死心,硬要将几十年前的秘密全部挖出来——这一次,你们动了不应该动的人,怕你的主子不知道要担上什么干系呢!”
冒牌先生听了,嘶哑着声音说道:“属下不懂九殿下在说什么……”
九殿下?
眼前的男子,居然就是当朝的九殿下夜慕枫么》?
有了这个认知的商宁蝶的许修竹听了,都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不怒而威的年轻,人,就是据说最有前途的九皇子夜慕枫!
夜慕枫,就是诸多皇子之中的一个传奇,但是,却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甚至有的人说,夜慕枫人在京城,深居简出。可没想到的是,这几个人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更重要的是,夜慕枫居然还救了几个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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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夜慕枫沿着一路前行的路,并不是通往正厅,而恰好是通往庄外的路!
夜慕枫其实还在想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商雪‘玉’究竟是怎么‘混’入这个庄子的呢?更重要的是,商雪‘玉’究竟是怎么找到商天琪的被囚禁之处的呢?又难道说,她还真的有别的办法不成?
夜慕枫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继续前行。 .访问:. 。在路过一处偏僻的院子的时候,他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他只是下意识地沿着出庄的路前行,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通往哪里。但现在,他这一路直走,却来到了这个偏僻院子的外侧?
前面,是没有清扫过的冰雪,这里,只有一排空空的房子,房子的一半,已经坍塌下来,屋内的梁柱凸现。满屋的冰雪,也没有能掩盖住这一屋子的荒凉废弃!
忽然,夜慕枫的眼神,被前方的某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大石,它的一半,被掩埋在雪堆之下,而另外的一面,则‘露’在冰雪之外,远远地看去,就象一个小小的黑点,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夜慕枫心里一动,就要朝着那黑‘色’的大石走去!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蓝衣匆匆忙忙的身影。她一看到夜慕枫,就扬声说道:“九哥,我有事要禀告!”
夜慕枫顿住了脚,他想知道,蓝衣究竟从商宁蝶那里得到了什么样的情报!
只见蓝衣走近夜慕枫,急声说道:“九哥,商四小姐告诉我,商五小姐并不是和她一起来到这庄子的!”
听了那样的话,夜慕枫并不觉得意外。对于商雪‘玉’来说,若是和人结伴的话,怕她也不会选择商宁蝶吧?如果说,商雪‘玉’为什么会在这座院子里和商宁蝶在一起,夜慕枫更加愿意相信,是商宁蝶和商天琪都不见了,商雪‘玉’来寻找她们的!
至于商雪‘玉’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商雪‘玉’只是一个眼盲之人,若是没有人扶持的话,她是很难进入这座可算是戒备森严的院子的rds;。
蓝衣似乎一路走得急了,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轻汗。此时,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商小姐说,是她先行‘混’入这个院子的,而商五小姐,却是顺着地道找过来的……”
“地道?”听了那样的话,夜慕枫更加觉得意外了。
这个如此荒凉的院子里,居然还有地道?更重要的是,这个地道,商雪‘玉’是如何知道的呢?而且,她还能顺着这个地道,准确无误地‘摸’到商天琪和许修竹被囚禁的地方去?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夜慕枫问道:“地道在哪里?”
蓝衣指了指前方的某一处,说道:“根据商四小姐所指的位置,出口处应该有一座假山。txt下载/在那里,商四小姐险些被人追到,还是商五小姐救了她呢!”
夜慕枫微微点点头!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商雪‘玉’,原本就是随着地道来的,她至所以和商宁蝶在一起,全部都是因为商宁蝶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地道的出口!
夜慕枫说道:“带我去……”
蓝衣听了,带着夜慕枫朝地道的方向走去!
如果说,商雪‘玉’等人在这院子里无声无息地消失的话,那么,很可能她们就是随着这个地道走的因为这个地道,是唯一一个既能躲开他人的追踪,更能无声无息地消失的最好的办法。现在,商雪‘玉’无疑就是用了这个办法!
这个念头乍起,夜慕枫的心微微地松了一下不管商雪‘玉’身在何方,只要她无恙就好。现在的夜慕枫,已经不念商雪‘玉’身在何处,他只想她一路安好!
蓝衣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地道的入口!那里,是假山的一角,有一块枝棱的假石横亘在假山的一角,而那块假石,居然并不重,只是轻轻地的一提,就将那大石提了上来!
夜慕枫望着那个黑漆漆的入口,皱眉,说道:“这个地道,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如果说,商雪‘玉’的本身出了事的话,那么,就要看看这个地道的隐密-‘性’如何,又有谁谁知道这个地道了rds;!
蓝衣掀开大石,极其轻巧地跳了进去,听到夜慕枫问,她连忙答道:“据商四小姐说,这个地道,她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看到五小姐从这里出来,她才跟着知道的,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走过,所以,这里面究竟通往哪里,商四小姐并不知道!”
夜慕枫挥了挥手,让子午仔细地检查这个地道口最近是否有人频繁地出入,然而,他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个地道十分的封闭,就连那封着出口的大石,也不象是经常被人移动的!
夜慕枫看着那地道,心又微微地沉了一下!
商雪‘玉’带着商天琪,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肯定是回府。1
但现在,商雪‘玉’的人却消失了,那也就是说,商雪‘玉’的人,很可能就是在这地道里消失的,又或者说,她是被人在这地道里被人劫持走的!
至于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地道口,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对于商雪‘玉’来说,这个地道口并不算太难辨别。到商雪‘玉’出入,所以才被有心人发现的话,那么,商雪‘玉’的行踪,可就真的值得商榷了!
夜慕枫跳下地道,跟着蓝衣,朝前走去,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朝子午说道:“叫上面的人撤……”
这里,已经没有了寻找的必要,那么,接下去呢?这个要道之中,是否还有看不见的危机呢?
不得不说,这一点儿,夜慕枫还真的说不清楚!
子午自然不愿意让夜慕枫亲身涉险。他阻止道:“九哥,要不和我蓝衣一起前去查看一番吧,您还是不要亲自涉险了吧!”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不,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如果说,对方的目的只是商雪‘玉’或者是商天琪,那么,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肯定就已经离开了!
另外,如果是这地道里真的还有其他危险的话,商雪‘玉’的这一离开,对方怕也不敢在这里久呆了吧?
现在,夜慕枫急需想知道的就是,这条地道,究竟通往哪里,商雪‘玉’的人,又是在哪里失踪的……
子午知道自己拗不过夜慕枫,于是,他只好说道:“好吧,蓝衣,你要注意危险,九哥,我安排好一切,就来找你们rds;!”
夜慕枫摆摆手,径直进了地道!
那地道居然并不算窄,足足可以两三人并排的宽度,而且,很神奇的是,这地道里,似乎有什么通风的气孔,里面虽然寒凉,却没有半点的腐臭的气味儿!
那条通道一路前行,左转右弯的,也不知道前方究竟有多远的路!
蓝衣举着火把,一路上都在小心戒备。而夜慕枫则仔细地查看着地形,想要找到他想要的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让夜慕枫失望的是,不论他看了多久,不论他找了多久,还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再继续前行的时候,蓝衣忽然顿住了脚,夜慕枫诧异地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蓝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停下来!
只听蓝衣苦笑道:“九哥,前面的地道有分叉路……”
这个地道,居然还是通向不同的方向么?
夜慕枫上前几步,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墙面和和地面,然后,毅然一指右前方的方向,说道:“你留下记号,我们先走那一条!”
蓝衣连忙点点头,朝着右边的那条通道走去!
整个地道里,静得几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嘶嘶的”火把烧的声音,响在两个人的耳边。明明灭灭的火把,将通道的一片天地照亮,然而,不论前方的前方是什么,却始终无法看到!
夜慕枫再往前走了不远,就是一个急转弯。夜慕枫似乎感觉到了风从对面吹来的冷意。他不觉‘精’神一震。快走两步,走出了这个地道的前方!
蓝衣也在身后惊呼一声:“九哥,我们怕快到尽头了rds;!”
果然,尽头就在前方。夜慕枫和蓝衣再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一个倾斜向上的阶梯。夜慕枫信步走上前去,推开了挡在地道口的那块石头,他再往上一走,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他已经身处在一座同样荒废的旧宅子里!
夜慕枫站在地道口上四顾。只发现这座宅子虽然荒废,却依稀可以看出之前的建筑和痕迹,更重要的是,这座院子,绝对没有之前的那座宅子大。所谓的四进院的宅子,除了必要的正厅以及影背墙之外,东厢房和西厢房都不算太长!
满院的冰雪,并没有一个哪怕是小小的脚印。这里,远远近近的都是平整的一片,极目望去,只有荒草的草叶子在雪堆的顶端伫立,那样灰败的颜‘色’,就象一副支离破碎的水墨画,到处都是惨白的、还有凋零的颜‘色’!
站在夜慕枫身后的蓝衣有些经纳闷儿地说道:“九哥,这并不是商府啊……”
更重要的是,夜晚出‘门’儿的商雪‘玉’,也绝对不可能跑到这个荒废的宅子里来穿这个地道吧?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不,这个地道一定另有出口!”
夜慕枫估‘摸’着,刚刚走过来的这条地道,最少都有两、三里的路程。而这两三里的路程,不要说别的,就是要挑十个、八个壮汉来挖的话,也不知道要挖多久呢!
而且,看这地道的年纪,似乎已经很久了。可是,这一座联结着两座废弃的宅子,更有可能联结着商府的地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夜慕枫知道,这两座被人荒废的旧宅子,一定不是刚刚开始就荒废的,这两座旧宅子的主人,一定有人所不知的秘密,只不过,随着宅子的荒废,这些地道便被的掩埋在岁月的尘沙之下,再也没有人看到了而已!
至于商雪‘玉’是怎么找到这地道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夜慕枫就站在这一座荒废的院子里,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白雪,还有那雪堆之上,偶尔-‘露’出来的枯‘色’长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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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惟儿神‘色’淡淡地站在‘门’口,她仰望着李嬷嬷的方向,眼神冰冷而且沉默,似乎,这个方才才见过人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印象,也象是从来都不认识一般!
惟儿的神情,让李嬷嬷微微地呆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是真的没记住她呢,还是根本就不认识发她了呢?
但是,六姨娘的院子里,其他的丫头全部都被赶跑了,现在就只剩下惟儿一个丫头的事情,李嬷嬷也是刚刚才听到的,此时,看到惟儿,心软的李嬷嬷更加觉得惟儿可怜了。 .访问:. 。她低下头去,朝惟儿亲切地说道:“你还认识我不?”
让李嬷嬷没有想到的是,惟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张口,用她细细小小的声音说道:“你找谁?”
李嬷嬷先是一愣,跟着又笑了起来!看来,刚刚在正厅之中,这个小丫头肯定是被吓坏了,如若不然的话,怎么才飓风看到过她,就说是不认识了呢?李嬷嬷是个有涵养的人,自然不会跟一个几岁大的小丫头一般见识惟儿说不认识,她提醒一下不就得了?
李嬷嬷弯下腰来,看着惟儿的样子,笑笑说道:“你叫惟儿是不是?惟儿啊,我是李嬷嬷啊,就是刚才在前厅看到你那个呢……”
李嬷嬷原本想和这个可怜的小丫头套套近乎呢,可没想到的是,惟儿看着他嬷嬷,又再张了张嘴,仍旧不客气地问道:“请问你找谁!”
惟儿的脸上,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似乎,不管李嬷嬷找谁,都是不受欢迎的主儿!
惟儿的语气,让李嬷嬷彻夜地愣了一下是的,李嬷嬷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不过几岁大的小丫头,居然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
但是,和一个小小的丫头一般见识,并不是李嬷嬷的风格。她敛了脸上的笑容,用尽量和善的语气说道:“是夫人派我来的,来看看六姨娘缺不缺少什么东西,好叫人帮忙置办了呢!”
李嬷嬷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说了原因,这个叫惟儿的小丫头就会放行了。可是,李嬷嬷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话音才落,惟儿已经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
李嬷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见过不识抬举的,可没见过你的好心都送上‘门’了,还要被人扔出去的!
李嬷嬷淡淡地说道:“缺少不缺少并不是你说的,我要见到六姨娘才说!”
既然这个小丫头油盐不进的。那么,也不要怪李嬷嬷不近人情了!反正,李嬷嬷今日来,要见的人是六姨娘,而不是惟儿,所以,她实在犯不着和这个小小的丫头一般见识!
随着李嬷嬷的话,惟儿的眼睛里,忽然闪出一抹火一样的光芒!
只不过,那光芒一闪即逝,是以,李嬷嬷还没有看清呢,那光芒就消失了!
惟儿站在‘门’口,用小小的身子堵着,似乎不想让李嬷嬷进来,听了李嬷嬷十分不悦的话,惟儿也只是机械般地说道:“麻烦李嬷嬷帮我家姨娘谢谢夫人……我家姨娘很好,也不缺少什么东西,因为我家姨娘有病在身,不方便见客,李嬷嬷还是请回吧……”
这个逐客令倒是下得毫不含糊,就连李嬷嬷都听出了惟儿话里坚定的拒绝!
只见惟儿将话一说完,就转身准备关‘门’,看她那样子,倒真的想将李嬷嬷给关到‘门’外了!
好歹这杜甄也是府里的正夫人啊,不要说是到了一个姨娘这里,就算是到了汪蔻那里,也没有人敢如此给个白眼就的打发了吧?
但是,这个叫惟儿的小丫头,不但直接的下了逐客令不说,而且,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李嬷嬷说话?不得不说,这让李嬷嬷的心里,不满极了!
看到惟儿准备关‘门’,李嬷嬷连忙用手撑住了‘门’:“哎,小丫头,你别说关就关啊……我这还没有看到六姨娘呢1!”
然而,惟儿似乎什么都不愿意说了,她只是将‘门’一合,力气大得惊人,只差一点儿,就将李嬷嬷推了个趔趄!
李嬷嬷的身体晃了几下,这才堪堪的站稳。眼看着前面的‘门’又要被关上了,李嬷嬷这才真的生气了!
只听李嬷嬷生气地说道:“你个小丫头啊,你这样拦着不让我见你家姨娘,你说说,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惟儿头低头,理也不理地继续关‘门’。似乎,这个李嬷嬷的情绪,根本就不在她的关心之列!
看着‘门’内的小丫头准备关‘门’儿,李嬷嬷气得和鼻子都歪了这究竟是谁教出来的小丫头啊,不但不懂礼貌,更重要的是,连半点零规矩都不懂的……
李嬷嬷正想着要怎么教训一下惟儿呢,忽然,旁边的路上,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咦?这不是李嬷嬷么?李嬷嬷,你怎么在这里呢?”
听那个声音,非常的熟悉,李嬷嬷听了,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商雪‘玉’院子里的丫头红雨迎面走来了!
李嬷嬷喘了口气,叫了声:“原来是红雨啊……你怎么在这里呢?”
红雨的手上,牵着一个小小的丫头,那个小丫头低着头,一副十分害羞的样子。看到李嬷嬷,红雨连忙捅了捅那个小丫头,说道:“哎,快叫李嬷嬷!”
那个小丫头的年纪不大,似乎只有十岁不到的样子,此时,听了红雨的话,她倒是规规矩矩地叫了声:“李嬷嬷好!”
李嬷嬷看了那个小丫头一眼,只是觉得眼生,她不由地问道:“红雨,这是谁啊?”
红雨朝李嬷嬷笑了笑,说道:“这是柳儿啊……是小姐上次带回来的丫头呢……”
柳儿自然就是上次商雪‘玉’路上带回来的小丫头了,这一段时间里,因为一直都在学规矩,所以,一直到了今天,红雨才将她接了回来!这不,正带着她周围认路的呢,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六姨娘的地盘!
红雨看了一眼准备关闭的‘门’,那里,有一双警惕的眸子,正怔怔地望着外面。看那眼神,似乎是受了惊吓的孩子,手中无措!
那个小丫头,红雨却是认识的,那就是叫惟儿小丫头啊!
红雨朝惟儿笑了笑,说道:“惟儿,你好啊……”
惟儿看了红雨半晌,这才点点头,有些迟钝地说道:“红雨姐姐好……”
柳儿年纪和惟儿差不多,此时要觉得亲得多,她朝惟儿笑笑说道:“惟儿,你好啊,我叫柳儿,我们可以做朋友么?”
惟儿看着柳儿,眼神似警惕,又似审视,只是呆呆的,却不说话!
这边,红雨问李嬷嬷:“对了,李嬷嬷,这下雪天路滑的,您怎么在这里啊?”
李嬷嬷叹了口气,说道:“唉,别提了,夫人原本想让我看看六姨娘这边缺什么的,可是这个惟儿翅拦着,不让我进去见六姨娘呢!”
惟儿会拦着不让李嬷嬷进去?
红雨有些奇怪地说道:“惟儿,是你拦住李嬷嬷不让进去的么?”
惟儿不愿意和李嬷嬷说话,红雨的话,倒是答的,只听她说道:“我们姨娘什么都不需要……而且,我们姨娘病着,不想见外人……”
红雨一听,顿时急道:“六姨娘又病了?这次,她不要紧的吧?”
惟儿摇摇头,低声说道:“我家姨娘不碍事的,只是,她不想见外人!”
惟儿这一句一个“外人”的,倒是将李嬷嬷给惹恼了什么外人啊,这都是一个府里的人啊,怎么就成了外人的呢?
想到这里,李嬷嬷生气地说道:“惟儿,你的意思是说,夫人是外人么?这话,是不是六姨娘说的?”
惟儿只是个小丫头,这等玩心机的话,自然不知道怎么答的了。一侧的红雨倒是笑笑,说道:“李嬷嬷啊,您可不要生气,这惟儿年纪小,不太懂事,再加上她平日里被人欺负得多了,所以有些时候有些呆呆的……您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啊!”
听了红雨解围的话,李嬷嬷轻轻地叹了口气!
汪蔻和掌家之时,杜甄是一府的夫人,但是,所受的挤兑却一点儿都不少,这就更别提这个六姨娘了!
李嬷嬷在府里当差的时间长,所以知道,六姨娘初进府的时候,也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而且,她和五姨娘走得近,所以,这五姨娘死了之后,六姨娘就连个朋友都没有了!
一个没权没势的姨娘,怎么会不被人欺负呢?这样想想,李嬷嬷心里的气也就消了!
只听李嬷嬷叹了口气,说道:“唉,不容易的孩子啊!”
红雨一听,就知道李嬷嬷不生气了。她连忙笑道:“好了,好了,李嬷嬷啊,眼看着这天晌午就到了,您也应该回去‘侍’候夫人了不是?六姨娘既然不舒服,这天又冷,自然不愿意出‘门’儿的,您老啊,只要回去,和夫人说上一声,不就结了么……”
红雨看了一眼‘门’内沉默的惟儿,放低声音说道:“李嬷嬷,惟儿这么小,六姨娘身边又只有她一个……我几次看到她,脸上都没有不带伤的……所以,李嬷嬷……”
李嬷嬷听了,哪里还不明白呢?红雨这是绕着圈子让自己不要难为惟儿啊!她想了想,既然六姨娘不让见,那也没多大的关系,只要回去和杜甄说一声不就结了?杜甄天天那么忙,哪里有心思管这些小事呢?
想到这里,李嬷嬷说道:“好了,我回去就是了……”
李嬷嬷说完,真的转身就走了,红雨看了,笑道:“我就知道,就数李嬷嬷最好了……”
李嬷嬷看着红雨,笑骂道:“你个死丫头……”
红雨“嘿嘿”一笑:“只要李嬷嬷喜欢,叫我什么都没有关系了……”
红雨样子长得憨厚,可偏偏嘴巴极甜。再加上李嬷嬷‘私’下里听说过这个烈‘性’子‘女’孩儿的故事,所以对她自然另眼相看了。此时,听了红雨的话,李嬷嬷只好摇摇头,笑骂了一句:“你个鬼‘精’灵的丫头啊……”
说完,李嬷嬷挥挥手,和红雨道别,回去杜甄的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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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苦笑了一下,便放下了自己的手。 ( 准备离去,看来,这个小家伙不怎么喜欢自己呢……
蓝衣自嘲地摇摇头!然而,就在她刚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惟儿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句:“哼,骗子……”
蓝衣阻止了自己拔脚要走的冲动,她转过脸来,问惟儿:“惟儿,你这是说什么呢?”
只听惟儿冷冷地说道:“绯衣姐姐和聘儿姐姐全部都失踪了不是么?可是,你却还在这里骗我,说她们出去了……哼,你不是骗子,又是什么呢?”
蓝衣苦笑起来!
这个小小的孩子,可真是牙尖嘴利的主儿啊,只用了一句话,就说中了蓝衣的要害!
是的,商雪玉的聘儿,甚至是绯衣,的确是失踪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小小的女孩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惟儿仰望苍穹,眼神冷漠而且幽远,她似乎不屑再看蓝衣,只是冷冷地,象是对绯衣更象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哼,我所关心的,就只有绯衣姐姐和聘儿姐姐而已……至于那个什么五小姐的,虽然我不大认识她,但是,能将绯衣姐姐和聘儿姐姐地教得这么好的,一定不是一个很差的主子……还有那个什么大少爷的……明明自己都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这不知道珍惜生命不说,整天还胡吃少混的,什么事不干的,只做那些连累别人的事……哼……”
惟儿的话,那最后一个“哼”字,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蓝衣的心上!霎那间的功夫,蓝衣不由地身体晃了两晃,几乎跌倒……
这个小小的女孩儿的语气,哪里象一个小孩子了?那分明是一个主宰者的语气啊,似乎,这个小小的女孩儿,就是苍穹的主人,在面对卑微的人类的时候,所发出的一种不屑一顾的喟叹rds;!
惟儿并不看重商雪玉,哪怕商雪玉的身份是个主子!
惟儿所在意的,就只有绯衣和聘儿!
甚至商府唯一的继承人,在惟儿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已经死了一回的,不懂事的,只会连忙别人的家伙!”
更让蓝衣震惊的,除了惟儿的语气,还有就是她的话了+——是的,商雪玉,商天琪,甚至是绯衣和聘儿,一起在昨晚失踪了,可是,这个消息,不要说是商府上下,只有商宁蝶一个人知道,就连外人,都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啊!
但是,这个惟儿,却用如此冷醒,却又如此洞察的语气,说出了这么根本就秘而不宣的秘闻!
现在,蓝衣就想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惟儿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得不说,这件事,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才有蓝衣想要的答案的吧?
蓝衣弯下腰下,看着惟儿的眼睛,轻声地问道:“惟儿,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么?”
惟儿几乎用不屑的眼神看了蓝衣一眼!那眼神,蓝衣居然看懂了,那分明就是在说——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蓝衣眨眨眼,以为自己一定看错了!
然而,就在这时,惟儿突然再次开口了,这一次,倒是真真切切地对着蓝衣说的:“她们四个在那口井里,但是,你是救不了她们的,非但你不能,你的主子也未必能……但是,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你叫你的主子把自己的血,放到那口井里去,若是那井水能变成红色,她们四个就没事,若然不是的话,她们几个就死定了!”
听了那样的话,蓝衣几乎要跳起来了!
什么那口井啊……
什么要夜慕枫全部的血啊……%
什么除非那口井水的颜色变成红色啊rds;!
这个惟儿,不但人怪怪的,这说话也是怪怪的,不但怪,还真的让人听不清楚的啊……
你想一下啊,这井水得多深啊,哪里有人可以用血,将之变成红色的呢?即便那井水变成了红色,是不是那井水就干涸了,她们四个人就可以回来了么?
荒唐,真的是荒唐啊!
蓝衣想要出口训斥,然而,她还没有开口呢,只听惟儿已经冷冷地说道:“办法我已经教给你了,若是你不快些告诉你的主子,即便他有再多的血也没有用的了……过了今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你即便有再多的血,也于事无补了……”
惟儿说完,居然转身就走。她走出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再冷冷地说了一句:“今晚,雪停之前,若你的主子还没有救出她们的话,她们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记住,是永远地消失……”
话一说完,惟儿转身就走!
似乎为了验证惟儿的话一般,狂风席卷着雪花迎面而来。那风,那雪,倒灌入蓝衣的眼睛里,脖子里,甚至是每一个可以藏匿的地方!
看到惟儿细小的身影消失在前面,蓝衣张了张嘴,想叫惟儿出来,然而,风席卷着雪花倒灌而入,转眼间,连同刚刚消失的雪片,一同被吞入喉咙之中,蓝衣吞了一下口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但是,惟儿先前的话,却犹如一个魔咒一般地,不停地在蓝衣的面前响起:“她们四个在那口井里,但是,你是救不了她们的,非但你不能,你的主子也未必能……但是,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你叫你的主子把自己的血,放到那口井里去,若是那井水能变成红色,她们四个就没事,若然不是的话,她们几个就死定了……”
“今晚,雪停之前,若你的主子还没有救出她们的话,她们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记住,是永远地消失……”
“过了今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你即便有再多的血,也于事无补了……”
那样的话,在蓝衣的心里,来来回回地响,犹如一个钝钝的锯子,拼命地锯着蓝衣的每一根神经,让蓝衣的头,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rds;!
蓝衣抱住自己的头:“假的,假的—……不要信,不要信她……”
这是蓝衣自己潜意识的声音,她在怀疑惟儿的话,甚至在怀疑惟儿的动机——试问一下,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怎么可以洞察如此多的事情,甚至,还知道这所有的起因和结果呢?
不,蓝衣不信,不,蓝衣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过了今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你即便有再多的血,也于事无补了……”
“今晚,雪停之前,若你的主子还没有救出她们的话,她们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记住,是永远地消失……”
“她们四个在那口井里,但是,你是救不了她们的,非但你不能,你的主子也未必能……但是,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你叫你的主子把自己的血,放到那口井里去,若是那井水能变成红色,她们四个就没事,若然不是的话,她们几个就死定了……”
……
那样的话,来来去去地响,那样的话,翻天覆地地响,到了最后的最后,似乎每个字眼,都带了无限的威慑力一般,似乎,那每一个字眼,都带了重重的回音一般,那些字眼,在蓝衣的脑海里,轮番轰炸,直到蓝衣再也忍受不了那些轰炸,她“啊”的大叫一声,忽然夺路而逃……
蓝衣快速地穿过商府的后花园,然后,径直冲入地道,快速地朝着夜慕枫所在的方向奔去……
在她奔跑的瞬间,惟儿的声音还在紧随而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响着:“她们四个在那口井里……她们四个在那口井里……”
“但是,你是救不了她们的……但是,你是救不了她们的……”
“叫你的主子把自己的血,放到那口井里去……叫你的主子把自己的血,放到那口井里……”
“若然不是的话,她们几个就死定了……若然不是的话,她们几个就死定了……”
那样的话,重复着响,交替着响,那样的话,每一个字眼,在响过每一遍,再重复一遍的时候,都积蓄了力量,而在说出下一次的时候,她便以更加重磅的力气,砸在蓝衣的心里!
随着那声音的响,蓝衣渐渐地觉得沉重起来,似乎,她的心里,被压了太多的石块儿,除非将这些石块儿搬开的话,她一定会被这些话,这些字眼,这些石头,生生地压死的!
但是,蓝衣并不想死。最起码,没有将这个消息带给夜慕枫之前,她还不能死……
蓝衣重重地喘息着,她飞快地跑着,似乎,要在最后的一刻,将这些话,带给那个同样焦急等待的人……
蓝衣飞快地跑了,所以,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的身后,那个刚刚离开的惟儿,突然停住了脚步,非但是停住了,而且,惟儿的身体开始摇晃,她在迷蒙的雪片里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一片又一片的血红的颜色!
那些血红的颜色,就如红色的幕帘一般,在惟儿的眼前,不时地流动着,不是地晃动着,又不时地闪烁着,迷蒙的光线里,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闪了出来,惟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而,她的身体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地支撑了,只见她晃了两晃,便一下子跌倒了!
雪片,仍旧扑天盖地而来,落在惟儿的衣角上,脸上,甚至是身体上。那些雪,原本洁白的颜色,可是在遇到了惟儿身上的红色之后,但被浸染成一片一片的红,那样的刺目,那样的可怕!
更多的雪,更加快速地落了下来,将之前的红色掩盖,没过多久,那一片红色,连同那个双眼流血的女孩儿,都被掩盖这白雪之下,再也看不到任何的踪迹了……
这场雪可真大啊,大得足以掩盖所有的真相,大得那些无论是想让人知道的,还是不想让人知道的,统统的,全部的,都没有了踪迹!
雪,很大,雪,很急!
然而,再大的雪,总有停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雪停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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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于夜慕枫这样毫无根据就盲目牺牲的举动,子午绝对不会允许的,是的,他一定要阻止!
子午甩开手臂,又大步地朝夜慕枫走去!然而,夜慕枫的身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屏障保护着,无论子午多么用力,他都没有办法接近夜慕枫的三步之内!
这下,子午红了眼了——这是个什么怪地方啊?难不成说,这个地方,是要夜慕枫命的地方?
子午只觉得目瞠魂裂,他朝夜慕枫大吼一声:“九哥,你回来……”
抬起眸子的夜慕枫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那些不断地流出的血,除了血之外,还有他的更加微弱的生命力!
只听认慕枫说道:“好了,子午……你退下吧……”
又或者说并不是夜慕枫不想停,而是他根本就停不了吧?
有了这个认知,子午大吼一声,朝着夜慕枫跃了过去:“九哥……”
然而,这一次的,子午轻易地来到了夜慕枫的身边,他一把抓住夜慕枫的手臂:“九哥,我们走!”
然而,夜慕枫的身体却岿然不动:“子午,我看见她了……”
夜慕枫看见谁了?
子午纳闷儿地低下头去,也只看到水面平静,深且清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颜色!
可是,夜慕枫却说看见她了……
子午咬咬牙,不相信夜慕枫这些如此荒诞的说法:“九哥,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夜慕枫的血已经流了许多,若是再不离开这里的话,怕夜慕枫的血就会流干,然后,再也没有办法救治了吧?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九哥,子午,你们这是怎么了?”
夜子午转过头去,看到了刚刚赶来的蓝衣!
蓝衣一跃而上,来到夜慕枫的身边,她不解地说道:“九哥,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子午咬了咬牙,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
蓝衣顿时愕然了——因为她?可是,蓝衣究竟做过什么呢?
忽然,蓝衣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细小的声音,以及细小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还有那些话……
蓝衣不由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你说的是惟儿?”
惟儿?
子午恨恨地看了蓝衣一眼,说道:“蓝衣,你究竟遇到什么了?怎么会让九哥来这里割手取血呢?”
蓝衣有些恍惚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从五小姐的院子里出来,就遇到了惟儿,然后,她对我说了一番奇怪的话……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子午皱了皱眉,蓝衣居然被那个叫惟儿的控制了么?
子午有些警惕地问道:“那个惟儿是谁?”
蓝衣看着子午,说道:“就是那个埋在雪堆里,两日都不曾死去的小姑娘rds;!”
印象之中的惟儿,似乎就是一个弱小的化身,无论在面对什么的时候,都是沉默如冰。( )[ 超多好看]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却控制了蓝衣的思想,终究让蓝衣将那些话,带到了夜慕枫的面前!
显而易见的,就是惟儿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子午咬咬牙:“我去找她去……”
那个让蓝衣进入了魔鄣的人,而今又让夜慕枫在这里流血不止,这个据说只是个小丫头的小姑娘,这究竟是安的什么心啊!
子午转身欲走,却被蓝衣连忙一把拉住:“子午,还是先劝了九哥再说吧……”
是的啊,于其现在去找惟儿算帐,倒不如先劝夜慕枫离开,毕竟,对于弄清事实真相来说,一切都没有解决眼前的需要更为重要!
子午咬咬牙,朝蓝衣说道:“蓝衣,我从身后将九哥打晕……然后,你将他带走……”
蓝衣一听,顿时惊骇地睁大眼睛,说道:“这样……不好吧?”
要知道,这夜慕枫可是主子啊,在众人之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啊,若是现在被子午打晕了,象是打包一般地打走的话,这以后的以后,夜慕枫又要怎样在众人的面前立足啊!
然而,子午看着夜慕枫不停地流下的血,摇摇头:“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带他离开这里再说吧……”
蓝衣咬着下唇,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带九哥回去再说!”
这口叫蓝魔之井的井不管如何的神异,又不管商雪玉是还在这里井里头,现在,对于子午和蓝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救了夜慕枫再说!
哪怕,夜慕枫醒来之后,怎么责怪他们都好,他们都没有办法看着如入魔障的夜慕枫在这里将血流干!
子午绕到夜慕枫的身后,而蓝衣则负责引开夜慕枫的注意力:“九哥,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啊?”
然而,夜慕枫头也不抬,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井!
蓝衣顺着夜慕枫的视线看去,只看到那里水深一片,却连一个倒影都看不到!
蓝衣一眼看去,就觉察到了这水的诡异。[ 超多好看]因为,那水面如镜,水深幽森,可是,无论是她和夜慕枫的影子,还是这远天白雪的影子,里面却是空无的一无所有!
但凡异象,必有异因,。可是,这一井水里的异因,又在哪里呢?蓝衣抬头,想向夜慕枫问些什么。可是,她一看到夜慕枫的眼神,忽然惊叫起来:“子午,你快看看,九哥不对劲啊……”
子午刚抬起手来,就被蓝衣叫住了,他转头一看,只看到夜慕枫脸色腊黄,双眸深陷,看那神情,这刚刚流进井里的,不单单是夜慕枫的血,更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
子午毫不犹豫地抬手,想将夜慕枫打晕。可就在这时,夜慕枫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了蓝衣的怀里!
子午的手,快速地收了回来,然后,他和蓝衣一起,扶着夜慕枫快速地离开了那里!
天空之中,隐约的有雷鸣之声响过,子午低头的瞬间,看到那井水再次沸腾起来,而且,那原本幽比深色的井水里,忽然之间,变成了一道血红的颜色!
那井水,果然变红了么?
可是,那个据说在井里的人,怎么还没有看到踪影呢?
子午咬了咬牙,却再顾不了那么多了,眼看着天空之中雷鸣隐隐,他不由地大喝一声:“蓝衣,叫大家离开rds;!”
子午一返身,将夜慕枫背在了背上!那些黑衣的暗士们迅速地围拢而来,护送着二人离开了那里!
就在他们离开的片刻之后,只听到天空雷鸣之间更加震耳,最后,只听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彻底地坍塌!
蓝衣和子午已经护着夜慕枫离开了那里。他们站在远处回头望去,只看到那一片的屋子,居然全部倒塌,白色的雪地之上,尘嚣一片,满地狼籍!
此时的雪,果然停了下来!
已经是黄昏的天色,忽然呈献出一抹极其凄艳的彩霞,那秀色的光晕,倒映在一地的雪白之上,有一种光怪陆离的美丽!
可是,在这个如此美丽的雪后景色里,子午一行人却是心情沉重。
是的,蓝衣带来了那样的一番话,让夜慕枫空白地流了许多的血!
但现在,夜慕枫的血已经流干了,井水的颜色似乎也变红了,可是,那个据说掉进了井里的女孩子,却仍然没有找到!
甚至,那个平整的院子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那口井,也不知道被掩盖在哪一片废墟之下了,不要说是救人,怕是连井口都没有办法找到了吧?
那么,这落到井中之人,又能去到哪里呢?
更重要的是,若是夜慕枫醒来之后的话,不管是蓝衣,又是子午,能让怎么对他交待呢?
想到这里,两个并排走在前面的人,不由地微微叹了口气!
子午看了一眼蓝衣,后者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夜慕枫,然后,这一行人便跟着这一地的白雪,转身离开了这里!他们的身后,惊雷消失,天色一片详和。只不过,他们身后的身后,那原本是一片房屋的地方,此时却变成了一片废墟,片刻之前还存留在那里的所有的东西,已经全部都变成了历史,变成了回忆rds;!
那里,烟尘滚滚,尘嚣一片,让两个人看了,还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两个人回首片刻,蓝衣轻声说道:“好了,子午,先救九哥重要……”
子午点点头,背着夜慕枫,离开了!
当一行人带着昏迷的夜慕枫回到别苑的时候,柳惊尘已经接到消息过来了别苑这边,准备帮夜慕枫问诊!
看到夜慕枫被放到了自己的榻上,柳惊尘的脸色臭得厉害——子午和蓝衣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这一次,若然不是夜慕枫受伤的话,势必要被这个脾气不好的柳惊尘大骂一顿的!
柳惊尘一生只得两字,一是懒。二还是懒!
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实在没有更加贴切的评价,对这个叫神医的家伙有一个更加完整的概论了!
柳惊尘一帮夜慕枫把脉,整个人直接就跳了起来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一句话,整整被柳惊尘重复了三次,他一边跳,一边指着子午和蓝衣的鼻尖骂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血都快流干了这都……”
柳惊尘看着昏迷中的夜慕枫,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只听他念叨道:“这个人体内的血液量,是根据各人的体重来决定的。正常人的血液总量约相当于体重的7,夜慕枫这个家伙大概有4000~5000毫升血液的样子,可是,看着他的脸色,居然流血了差不多一半的血?,
柳惊尘的碎碎念子午和蓝衣听不懂,那些什么毫升啊,什么百分之多少之类的东西,是他们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柳惊尘居然说夜慕枫身上的血已经丢了一半……两个人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真有那么可怕么?这夜慕枫只不过流了盏茶的功夫,居然流了一个人身上一半的血么》?那又是怎样的一个流法啊,现在,子午只要想起来夜慕枫站在井沿边的神情,还有那不停地汩汩地流下的血,他的心里,就无端地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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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灵魂一穿越过来之后,现代的身体,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即使是再穿回去,又哪里的承载自己躯壳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柳惊尘不由地问道:“对了,我叫柳涛,是西北大学中医学院的硕士生,我因为和我的老师一起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而遇到了飞机失事,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呢?”
柳惊尘这话,倒是问得小心翼翼的。 最新章节全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而柳惊尘生怕自己太达鲁莽的话,会惹恼了这个刚刚穿越过来的小盆友,这个迄今为止,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所以,连带着,他的表情,都一样小心翼翼的!
商紫如回头,看了柳惊尘一眼,说道:“我的名字叫徐慧。我是因为看到我父亲的房间里有一块古玉,就拿过来玩,可不知怎地,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还算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穿越!最起码,看着商紫如的样子,也不象是那种苦大仇深,而且充满戒备的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最起码不用担心她会有什么歪心思吧!
想到这里,柳惊尘哈哈一笑,说道:“哈哈,你啊,既然是古玉带来的,说不定有一天,那古玉还会将你带回去呢!”
商紫如一脸沮丧地说道:“可是,自从我穿越过来之后,那古玉便再也找不到了……”
商紫如曾经花过很多的心思,想去找那一枚古玉,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好,那东西,就象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的,根本就没办法找到,所以,商紫如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回到现代了rds;!
说实话,柳惊尘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商紫如回到现代去——你想想啊,这古代多寂寞啊?要是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在这里,时光也没有那么难捱的是不是呢?
可是,若是这样说的话,商紫如岂不是要打自己的头了?
柳惊尘笑笑说道:“不要担心吧,说不定是机缘没有来呢?这若是机缘来的话,你一下子就能回去了呢……”
但是,一个已经离开了世界的人,即使你再回去,那原来的世界里,哪里还有你的位置呢?
柳惊尘摇摇头,这话却没有和商紫如说!
商紫如听了柳惊尘的话,十分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既然上天让我穿越到了这个地方,就一定有那块古玉在这附近,那么,我是不是只要找到那块古玉,就可以回去了呢?
柳惊尘看着商紫如,顿时有些无语!
哪里来的这么天真的小丫头呢?这什么事不说的,还在这里整天发白日梦呢?
想到这里,柳惊尘不由地起了想要逗逗商紫如的心了。最新章节全
只听他神秘地说道:“说实话啊,我倒是听到了一个可以穿回去的办法,只不过呢,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试过,也没有人能回去过!”
柳惊尘的话,自然象是白说,因为从来没有人试过,更没有成功过,那么,又有谁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任何作用呢?
商紫如听了,眨眨眼,说道:“真的?什么办法嘛,你快说来听听……”
柳惊尘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商紫如和自己。他说道:“你是知道的啊,这我们是从天上穿越过来的,但是,有的人却是在古代因为被冤屈死了之后,因为不甘心而再回到过去,重新活回来的。我说样说,你懂不?”
商紫如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懂……不就是重生么?”
柳惊尘夸了一句:“聪明……”
商紫如点点头,不说话rds;!
只听柳惊尘再说话:“你既然知道重生,就应该知道,这是上一世的灵魂,又回到了过去的身体里,表面上看来,这人还是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带着上一辈子的仇恨的,这样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是逆着时光而来的,所不同的是,我们是想办法回到过去,但是,他们却是想办法想改变过去……我这么说,你懂不?”
柳惊尘一边说,一边望着商紫如,那神情,似乎在看一个小学生一般。最新章节全商紫如心里不乐意了:“你不要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上一世的时候,已经活了二十岁了……”
二十岁的小姑娘,却穿越到了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的身体里,这让商紫如就够郁闷了,可没想到的是,柳惊尘还这般的看他!
柳惊尘听了商紫如的话,差点儿被口水呛到了——二十岁的大姑娘,那么,这个小小孩子的身体里,也是一个长大的灵魂么?
既然商紫如是大姑娘,柳惊尘只好用大人的口气和对方说话了,他索性一次性说完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因为重生的人是来改变过去的,所以,这连带改变的,已经是好多人的命运——她自己的,包括她的仇人的!而我们呢,则是在她的后世来的不是?所以呢,你若是能找到这样的人的话,就杀了她,然后,阻止她改变今生,那么,她的命运,就会和前生一样的轮回下去,结果不变,前生没有出现我的们,自然就不会出现了……”
柳惊尘一边说,一边作了个“咔嚓”的手势!
可就是这样的手势,却生生地吓了商紫如一跳。她连忙问道:“那么,你见到过这样的人么?”
柳惊尘摇摇头——他若是碰到了这样的人的话,岂不是早就可以穿回去了么?
那种人,既然柳惊尘都没有发现,那么,商紫如又要去哪里找呢》?
想到这里,商紫如沮丧地摇摇头,说道:“你都没有找到的人,我哪里找去》?”
柳惊尘眨眨眼,说道:“不用找呢,说不定你身边就有呢!”
重生人的,岂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么?商紫如的身边,可都是正正经经的人啊,哪里有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商紫如生气地说道:“你乱说……”
柳惊尘耸耸肩膀,说道:“你爱信不信……”
其实,柳惊尘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最起码,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听一个游方的道士说的!
那个道士告诉柳惊尘,世间轮回,确实如此,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所以,那些穿越而来的人,自然的,会有一个更加艰难的轮回过程!
那个道士的话,柳惊尘倒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商紫如,当然了,他还有一样是没有说的!
那就是,若然是一个重生的灵魂,那么,这个的身上,必定背负着极大的仇恨,若然你将之杀之——呃,就是将之灵魂打回去的话,那么,必定会被这个人所恨,然后,会给自己的后世造成极大的孽债,要自己的三生来还!
柳惊尘没有说这一番话的原因,倒不是有意要瞒商紫如的。只不过,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这原本就是一句戏言,因为,他活了二十多年了,还真的没有看过什么重生复仇的人,更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将其的灵魂打回前生的!
依着柳惊尘的想法,他二十年都没有遇到的东西,商紫如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怎么会遇到呢?所以呢,这个东西,说说听听,当成玩笑也就是了,至于以后的以后会怎样,柳惊尘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谁料,商紫如听了柳惊尘的话,低头思忖了半晌,她忽然问道:“对了,那个道士有没有教过你,那些个重生的人,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呢?”
柳惊尘懒洋洋地说道:“那些人会无端地仇恨没有得罪息的人啊,有些行为,明明并没有危害到她,可是,她却欲杀之而后快啊……”
商紫如有些失望地问道:“请问,还有别的么?”
不得不说的是,柳惊尘所说的,还是太笼统了,不得不说,依照这样的办法去找那些重生的人,找到完这一辈子,再找完下一辈子,也是找不到的吧?
毕竟,这人心隔肚皮,你又哪里能知道,对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柳惊尘挥挥手,说道:“当然还有了……你若是将一柄千年桃木符放在重生之人的头上的话,她就会现出两分身的样子,一个是前世的狰狞可怕,一个是今生的不择手段!”
千年的桃木符,那个东西,究竟去哪里找呢?
这个问题,商紫如才刚刚问出来,就听到柳惊尘很干脆地答道:“这个,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从来都没有人做到,正是没有人做到,所以,他们这些穿越过一煌人,才会自始至终的,都活在这个了陌生的古代里,一生终老!
商紫如这下真的无语透顶了!
敢情这个古代太精彩了,每个来过的人,都不愿意回去了么?你看看,这个柳惊尘啊,这一来到古代,居然连回去的路,都不想了么?
商紫如跺跺脚,怒道:“哼……你这种懒人……我告诉你啊,我要是找到了桃木符的话,就是找到了回去的路,到时,你可不要吵着和我一起回去啊……”
柳惊尘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他懒洋洋地摆摆手,说道:“没头关系,你尽管去找,只是我得告诉你啊,这种东西,若是找到的话,那么,就只能一个人回去的……你一个人回去而已,因为,这个重生的人,一定是和你有着极其亲密关系的人,因为他影响了你的人生而不是影响了我的,所以,我不能回去的,你懂不?”
商紫如倒是没有想到,这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层禁制。她登时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说,若是你找到的人,就只能你一个人回去了么?”商紫如倒是没有想到,这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层禁制。她登时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说,若是你找到的人,就只能你一个人回去了么?”一个人,原来只能顾自己的么?若是自己找到的,只能自己回去,那么,若是柳惊尘找到的话,岂不是要先自己回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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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正在院子里,将那铲好的雪整理成圆圆的一堆,她的神情是那么专注,似乎四周的无孔不入的寒气,都没有办法让她分心!
屋子里的偶尔的笑声,桔色的灯光,巨照着她的侧脸,在那明明暗暗的光影里,似乎是谁不经意划过的弧形,让人看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和沉默之意!
经过一段时间未见的红珊,整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最近商府之内的事情,包括商雪玉院子里发生的事情,红珊都不知道,但是,她的整个人,也似乎变得异常沉默起来,似乎,现在的红珊,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一个,除了沉默之外,她更喜欢一个人独处,而不象之前一样的,处处都维护商雪玉,或者是跟着商雪玉,形影不离了!
绯衣和聘儿也是累了个够呛,所以,商雪玉就打发她们回去休息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两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放心商雪玉,这只是回屋去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就又跑回商雪玉的屋子,还说什么因为睡不着,放心不下商雪玉等等理由!
就连红雨,也是睁大眼睛,站在商雪玉的床前,她的眼睛,一直瞪着商雪玉的床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东西,正理直气壮地躺在那里,眼睛不时地溜向商雪玉一眼,然后,就又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商雪玉呢,此时就坐在美人榻上,十分无语地看着床上的那个小东西,只觉得头都是疼的!
再看看这满屋子的丫头们,商雪玉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个丫头啊,再加上商天天琪,可都是为这个小东西来的!
此时,那个小东西心安理得地躺在商雪玉的床上,接受着大家的瞩目礼,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怕生,而对于自己占据了商雪玉的床,他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rds;!
商雪玉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而且,还可以算是故人了,因为,这个小家伙,就是上一次,再加上上上一次在山谷之中,曾经带着她,找到被幻龙困住的夜慕枫的晰龙。 [&#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超多好看]然后,商雪玉和夜慕枫,又是得晰龙之力,才逃脱了那个山谷!救命之恩,犹如再造,但此时,商雪玉对待曾经的救命恩人,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样子,倒象一半是头疼,另外的一半,则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东西送走,要么就是送到夜慕枫的身边去!
是的啊,这个家伙,原本就是冲着夜慕枫的血来的,就证明已经认了夜慕枫作主儿了,那么,她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将这个小家伙,扔回到夜慕枫的那里去呢:?
其实,商雪玉并不怕院子里多个小东西,她主要想的是,商府之中,如此的复杂,这个小东西跟着她,远没有跟着夜慕枫那么自在,原本,商雪玉还是抱着和小东西商量一下的心态和他说的,谁知道,这个小东西一听,便大发脾气,最后的最后,干脆跳上商雪玉的床,再也不下来了!
这个小家伙,
此时,看到商雪玉一脸无奈的样子,忽然冷笑一声,他细细的声音传来:“怎么,你还在想着怎么将我扔掉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的身上,有你的血,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的,除非我不要你,你若想不要我的话……哼,我告诉你,没门儿!”
商雪玉十分无语地看了晰龙一眼,说道:“我不是想扔掉你,而是你在这里,真的不方便,要是让人知道我送了你的话,一定会将你抓去煮了的……”
晰龙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说好听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扔了,或者说,把我扔到那个叫什么枫的男人那里去!”
商雪玉无奈地说道:“是夜慕枫……他家的院子大,住的人又多,在他那里,他完全有办法可以保住你的啊!”
晰龙头一仰,十分不屑地说道:“我要什么你们的保护,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晰龙要怎么告诉商雪玉呢?
就因为他是“公的”,所以,他才不愿意到夜慕枫那个同样是“公的”的人类身边去。[&#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再说了,在商雪玉这个地方多好啊,院子里树多,鸟兽类也多,无论什么时候,想抓个什么的,打打牙祭什么的,可不方便多了?
商雪玉见劝不动晰龙,干脆就不和他废话了。对于这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商雪玉实在是不想再浪费自己半分的精力了,事实上,商雪玉的精力,早就用光了,此时的她,也没有力气再和这个叫晰龙的家伙争辩了!
晰龙能看透人的内心,知道商雪玉暂时性地妥协了,他重新又躺回到商雪玉的被窝里去,高兴地打起了滚儿!
不得不说,这个人类的窝儿,可真的太舒服了,那些铺的叫被子的东西,可比起那些稻草什么的,都舒服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如此多的人走来走去,这让多少年都是自己独自度过的晰龙更加坚定了要跟着商雪玉的心思!
商雪玉闭着眼睛,准备休息了!但她心里想的地却是,不知道夜慕枫那个家伙,什么时候会再来呢?若是夜慕枫来的话,说不定会将这个小家伙说服,然后,会乖乖地任由夜慕枫带走呢?
只不过,这些,还得等到夜慕枫来了再说,剩下的,商雪玉真的不想再废话了!
商雪玉闭上了眼睛,一侧的围着晰龙看的几双眼睛里,都写满了好奇!
商天琪摸摸晰龙的脚,聘儿再碰碰晰龙的腿!
而绯衣呢,则站在那里,和晰龙大眼瞪小眼的,似乎想要看看,这个会说话的小东西,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可是,商雪玉明明已经很累了,大家也不敢打扰,只有看着这个小小人晰龙,大眼瞪小眼的,这一瞪,就是半个时辰!
说实话,商天琪真的很想将这个小东西带走!要是身边带一个灵兽,而且还是会说话的,你说说这得多拉风啊!
可惜的是,迄今为止,不但商雪玉没有将商天琪列入收养晰龙的人选范围,而就是这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是晰龙,也似乎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
商天琪眨着眼睛,轻声问道:“哎,不如你跟我去吧……你看看,我姐姐生气了都,你若再留在这里,保不定她就将你扔了!”
晰龙冷笑一声:“你姐姐要是把我扔了,我会再找回来……”
商天琪耸耸肩膀,说道:“你就省了吧你,被人扔了,你再找回来,你觉得自己有没有掉价到那份上啊?”
晰龙看着商天琪,似乎没有听懂这个小孩子究竟说的是什么——什么叫掉价啊?上次在幻龙的老窝里的时候,这个狡猾的人类骗他和夜慕枫的血交融到了一起,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不管在哪一端,只要对方有了危险,他都能很快地感应得到!
这一次,晰龙循着夜慕枫的血而去,这没找到夜慕枫本人,却找到了那个狡猾无比的瞎眼女子!
晰龙上次得罪了幻龙,但不敢再回之前的山崖了,这一段时间,他东走西走的,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这次遇到商雪玉,他忽然觉得自己漂泊得太久了,于是,就有了跟商雪玉一起回去的心思!
商雪玉在晰龙的帮助下,脱离了那井,可没想到的是,这个狡猾的人类,这河刚刚一过,就想拆桥了,商雪玉居然想着,要将他送到夜慕枫的身边去,而唯一的理由则是,夜慕枫才是和他的血脉息息相关的人!
可是,晰龙只认识商雪玉,对于其他的人,更是全无好感,对于商雪玉想抛弃自己的想法,更加觉得不耻,于是,他干脆地看着商天琪,说道:“反正,我就跟定你姐了,不管她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
晰龙的话,大大地伤了商天琪的自尊心!
这都哪跟哪啊?商天琪想带走,晰龙不肯,商雪玉想将晰龙送到夜慕枫的身边去,晰龙一样不肯,那么现在,晰龙究竟在想什么呢?就是要跟着商雪玉,不离不弃么?
商天琪伸出手来,将晰龙的小脖子一抓,蛮横无理地怒道:“我不管,反正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必须跟我走……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
晰龙被商天琪这一抓,呼吸困难,顿时只翻白眼,他四肢乱跳地挣扎着,嘴里还骂道:“你个死小子,快放开我&mp;……”
商天琪刚想说什么,忽然,屋外,传来红珊的声音:“七小姐您来了》?”
耳呼得商紫如应了一声:“嗯,红珊,五姐姐呢?”
红珊答道:“我家小姐正在屋里呢,七小姐小心着点儿,这路上结冰了,滑rds;!”
商紫如笑着应下了,她又夸了红珊两句,这才朝商雪玉的屋子里走去!
商紫如来了,商天琪自然不敢胡闹了,他将晰龙一甩,怒道:“哼,看你还敢不敢不听本少爷的话……”
商紫如唤了一声:“五姐姐,”已经推门而入,这一进门,居然看到一个小东西在这里,她不由一愣,看向了刚刚睁开眼睛的商雪玉,诧异地说道:“五姐姐,你床上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床上的晰龙还是第一次被人以“东西”相称,他气急败坏地看着商紫如,生气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商紫如顿时怔在那里……
商紫如吃惊的,倒不是晰龙的反唇相讥,她吃惊的,是这个小小的东西,居然会说话?
商紫如指了指晰龙,瞠目结舌地说道:“五姐姐……这……这是什么啊?”
“东西”两个字,终于被商紫如咽下了肚子,她知道这个小东西,也是有自尊心的,实在是不想被别人叫成“东西啊……”
商雪玉坐起身子,笑着朝商紫如说道:“七妹妹来了,外面冷,快过来坐,快坐……”.
上一章:第422章 商府风波之夜慕枫遇险 下一章:第424章 商府风波之扔东西
在刚刚晰龙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商雪玉就知道,夜慕枫肯定是受伤了,但是,这感觉是一回事,若是看到了实际情况,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夜慕枫从来天上地下,无以伦比。[hu. 超多好看]他那样骄傲得眼睛只看得到天的人,居然是被绯衣扶着过来的,由此可见,他伤得确实不轻!
商雪玉颤声问道:“绯衣,怎么样?严重不?”
绯衣一边将夜慕枫放到马车一侧的卧榻之上,一边摇摇头,低声说道:“九哥情况很不好……”
夜慕枫的性子,从来不肯输人半分,可现在,居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情况之糟,可想而知!
商雪玉咬了一下下-唇,一边帮着扶夜慕枫躺下,一边朝绯衣急促地说道:“那些人很快会追过来的,我们快走!”
接应的人还在后方拼命,一路护送着商雪玉和绯衣过来这边。虽然,看似危机离得远了,可又有谁能担保,这前面的前面,没有人守株待兔,背后一着呢?
所以,危险犹在,刻不容缓。
绯衣低声地交待了一句,前面,也有人低低地应了一声。马车,踏着冰雪,无声而动,马车之中,又被一阵黑暗包-围!
绯衣翻着药箱,开始找止血的药物,以及柳惊尘让带过来的药丸。马车里没有光,一切都只能靠感觉进行。当绯衣还在“悉悉瑟瑟”地到处乱找的时候,商雪玉已经半跪在夜慕枫的面前,伸出手来,在他身上摸索半天——因为是在黑夜之中,商雪玉又是个习惯了在黑夜里摸索的人,所以,这没用多久的功夫,她就顺利地找到了不停流血的伤口。
商雪玉冰凉的手,在夜慕枫的伤口是摸索了一下,湿透衣衫的血,将她的指尖冻得冰凉,商雪玉不由呆了一下,她接过绯衣准备好的药,准备帮夜慕枫上药、包扎!
然而,商雪玉手只一动,原本躺着夜慕枫却很快地挡住了,颠箕的马车之中,传来他极低的声说道:“还是让绯衣来吧……”
还是让绯衣来吧!
这个人,居然拒绝自己伸手?
商雪玉的手,微微地僵了一下!
只听夜慕枫的声音,穿透黑夜,静静地传来:“有血……别脏了你的手……”
商雪玉原本紧绷的心里,无来由地松了一下。[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她一咬牙,生气地说道:“绯衣可是我的丫头了,凭什么由你来支配呢……你现在是病人,还是乖乖地躺着,我来帮你包扎!”
夜慕枫闭紧嘴巴,立马不说话了!
商雪玉的脾气,绯衣最是清楚不过,她嘴上虽然嫌弃夜慕枫,可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怕商雪玉自己才清楚吧?
绯衣窃笑了一下,轻轻地退了开去!
宽大的马车里,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在流动着,绯衣陡地感觉到有些拥挤,似乎,她就是个多余的人,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商雪玉摸索着撕开夜慕枫的衣服,又小心翼翼地倾出水壶里所带的热水,帮他擦拭完伤口之后,才将那些药粉小心地倾下!
药粉尖利的痛觉,让夜慕枫的眉紧紧地蹙了一下,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出来!
无声的黑暗之中,商雪玉的声音缓缓传来:“柳神医告诉我,你这血有一半还是人家身上来的你现在又流了这么多的血,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了,所以,你得忍着些,先把血止住了,再用些药!”
绯衣出来找夜慕枫的时候,别苑里的柳惊尘也同样接到了夜慕枫遇险的消息!
就近调集人手去支援,已经是迫在眉睫。柳惊尘却拉过准备前去照顾夜慕枫的商雪玉,不但递上了药包和口服的药,而且,还交待了以上的一番话!
绯衣坐在夜慕枫的身边,也觉得发愁起来——她听说,夜慕枫流血流了许多,导致一直昏迷,还是柳惊尘想了歪主意,将蓝衣身上的血过给了夜慕枫,他才醒了过来,可是,他为什么才一醒来,就急着要回京城去呢?那又是怎么要紧的事呢?令夜慕枫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绯衣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九哥,您吃了药之后,好好睡会儿吧,若有什么事情,交给小姐和奴婢就是了!”
夜慕枫点点头:“小心些!”
现在的夜慕枫,已经是强弩之末。(hu. 广告)
体力严重流失的他,再加上这血一流,长途奔波,甚至还有片刻之前的致命厮杀,已经将他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他还真的要靠绯衣来应付!
绯衣点点头,低声说道:“九哥还是快睡一会儿吧……天亮了,我们就可以走出这里了!”
夜慕枫的目标就是京城,就是皇宫!
而现在,他们若想要回去的话,那路也早被堵死掉了,所以,商雪玉在未来的时候,就已经和绯衣商量好了,若是找到夜慕枫之后,就一直前行,千万不能回头!
至于前方的路是否安全,这些,就不在商雪玉的考虑之列了!
夜慕枫就是觉得最近的事情,发生得非常的蹊跷。先前的时候,他因为担心商雪玉,因为担心商天琪,所以,就不顾一切地想办法救她们出来!可现在的结果的结果是,商雪玉和商天琪都没有事情,但是他,却躺在这里,根本就起不来了!
但是,虽然夜慕枫的直觉如此,但是,这事情究竟有什么不对呢?他还真的想不出来了!
今晚遇袭,绝对不是偶然,那些人守株待兔的设伏的方法,使得夜慕枫肯定,在他准备出门之前,就已经有消息泄露到了那些人的耳里!那些人也是在得到消息之后,专门派人在那里等他的!
但是,夜慕枫决定启程的时候非常的短,不但短,而且非常的仓促,还是轻装上阵。他是在任何人都没有惊动的情况之下,就让人套了马车,然后,轻轻悄悄地离开的!
可以说,夜慕枫的这次出行,所有他身边的人,除了子午之外,还真的没有人知道,他究竟要去哪里!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却将他送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因为身边带的暗士比较少,再加上一到这山谷之中,就被人设了伏,所以,现在的夜慕枫,可以说是被人不但打了闷棍,而且还不知道这致命的一棍子,究竟是被谁打的!
夜慕枫是长期在危险里打滚的人,自然知道,刚刚的那一班人,肯定就是前奏,真正的对手,一定还在后面!只不过,夜慕枫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处心积虑地在前面等他,难道说,就只为了他的一条命而已么?若说想夜慕枫死的人,一定是不少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朝廷里的局势如此的紧张,可这些人还是紧抓住他不放的话,那么就未免太因小失大了!毕竟,对于那些政权之争的权贵们来说,夜慕枫虽然只是一派的领头人之一,但是,他并不是真正掌控整个局势的那一个人!
所以,若说是那个人现在舍弃京城里的一切,专门来到这里,就只为取他的命的话,夜慕枫觉得,那个人不是脑袋瓜子坏了,就是太分不清楚轻重了!
但若不是想要夜慕枫的命的话,那些人,发了如此多的人力和物力守在这里,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不得不说,这一点儿,夜慕枫还真的说不清楚!
马车里,一阵沉默,只有商雪玉包扎的声音,还有布片从她的身上撕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商雪玉用力地咬着布条,将夜慕枫拦腰包裹了好几道儿,这样的话,过会儿,即使马车颠箕都好,亦都不会再流过多的血!
整个过程,夜慕枫都老老实实地躺着,并就着商雪玉的手势,尽量配合她的动作!
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商雪玉又从一旁带着的罐子里取了药,二话不说地逼着夜慕枫喝下!当那药的苦涩的气味,扑遍了整个车厢的时候,夜慕枫只觉得,商雪玉手里端着的,不是专门治他病的苦药,而是专门来要他命的毒药!
一侧的绯衣在黑暗之中睁大眼睛!
绯衣跟随在夜慕枫的身边,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又因为曾经近身照顾过王妃的缘故,所以,她还算是比较了解夜慕枫的脾气的!
夜慕枫天生脾气就硬,不喜欢多话。他不怕危险,不怕压力,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面对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处理方法,都总是游刃有余!
那些支持夜慕枫的人,曾经当他是天人。觉得这样的人,几近完美,无懈可击!
但是,也只有那些离夜慕枫最近的人才知道,夜慕枫向来天不怕,地不惊的,但是,有一样东西,他却是最最害怕的!
那就是药!
甚至是任何和药有关的气味的、气息的东西!
绯衣知道,夜慕枫既吃不得苦,又不喜欢吃药!曾经的曾经,夜慕枫因为感染了风寒,再加上伤口感染,整整昏迷了三天。最后,却连一滴药都灌不进!当时,王妃非常的生气,就让人端着药去让夜慕枫喝!
王妃和夜慕枫相依为命,在这个世上,若说有一个人能让夜慕枫无条件地听她的话的话,那个人,就是王妃无疑!
王妃上阵,夜慕枫乖乖听命,最后,那一大碗药,硬是被夜慕枫捏着鼻子喝下去了!王妃看着夜慕枫把药喝了,十分满意。
可是,没人想到的是,王妃这边才刚刚转身离开,那边,刚刚喝下药的夜慕枫居然将那药一滴不剩地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药全部都吐出来不单止啊,到了最后,夜慕枫居然还是不停地吐,一直吐到将胆汁都吐出来为止!
更要命的是,夜慕枫原本已经痊愈的伤口迸裂,又在床上躺了几天这才起床!那几天里,因为药的气息还在胃里,所以,他不但水米不进不说,而且,还不停地吐!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王妃不敢再逼夜慕枫喝药。而现在,无论夜慕枫是受了什么伤,还是得了什么病的话,柳惊尘全部都是制成药丸让夜慕枫服用的,可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夜慕枫离开得太快,重复受伤的情况又非常的厉害,所以,柳惊尘没有时间制药,就干脆的让商雪玉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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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第426章 商府风波之度云师太 下一章:第428章 商府风波之大雪压枝头
商雪玉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屋顶,绯衣自然也听到了,她连忙说道:“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了!”
原本,绯衣的耳目要比商雪玉灵验得多,可是,商雪玉曾经一度失明,所以,她的耳力就更加灵敏,此时,她早已听到,这屋顶之上,有人轻轻走动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极小,又因为踩踏着硬硬的冰雪,若是不认真听,还真的听不出来!
绯衣说完,就朝屋外走去。./最新章节全可她刚刚才走出几步,就看到度云师太拿着一床被子过来了:“天气冷了,老尼怕你们着凉,于是就拿多了一床被子!”
绯衣听了,笑道:“多谢师太了,小姐刚刚叫我去拿被子呢,不想师太您就送来了……”
度云师太听了,微微苦笑了一下,转身便走了!
绯衣拿着被子,回到了客房之中,夜慕枫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但是,商雪玉却还坐在灯下,似乎也累极了!
绯衣将被子递到商雪玉的面前:“小姐,被子拿来了!”
商雪玉诧异地说道:“那么快?”
绯衣点点头:“是呢,奴婢刚刚走到正殿后面,度云师太就已经送过来了!”
商雪玉“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夜慕枫躺在床上,似乎在小声地说着什么。商雪玉听了,微微蹙蹙眉:“哥哥,天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还在这里说什么呢?”
夜慕枫从怀里拉出一样东西,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倒是不想说话的啊,但是,你看看它依不依?”
商雪玉一看,原来那个小东西晰龙就卧在夜慕枫的怀里,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却不料,是在和夜慕枫说话呢!
上山的时候,商雪玉将晰龙抱了出来,她就是想让晰龙和夜慕枫培养一下感情,若是这样的话,到时,就可以将之丢给夜慕枫了!
原本的时候,晰龙是不愿意钻进一个大男人的怀里的,可是现在,他倒窝在夜慕枫的怀里不愿意出来了!
晰龙的四腿在半空直跳,看到商雪玉,居然一脸忿忿的样子:“为什么要抓我出来?”
商雪玉看了一眼晰龙,说道:“你老老实实的不好么?半夜三更的,不让人休息?”
晰龙摇摇头,说道:“我自然是不用休息的啊,因为上山的时候,我已经睡够了!”
上山的时候,几个人都在努力的跋涉,但是就只有晰龙躺在夜慕枫的怀里,睡得开心极了!现在,别人累了,他倒有精神起来了,居然还在缠着夜慕枫小声地说话?
商雪玉提着晰龙就扔到了一侧:“你哪凉快呆哪里去吧!”
晰龙被扔,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他忿忿地说道:“你居然敢摔我……”
商雪玉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理!
绯衣走过去,却是抱起了晰龙,说道:“你啊,就别在这里添乱了,要不的话,小姐和少爷了定扔你去锅里……”
商雪玉在一侧,阴恻恻地说道:“是啊,我可是听说,这晰龙的肉很好吃呢……”
晰龙什么不怕,就怕被吃了,商雪玉如此一说,他连忙缩了缩头,说道:“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晰龙说完,脑袋瓜子一歪,就跑到一侧去了!
夜慕枫在商雪玉眼光的逼视之下,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这边,绯衣却一直暗中注意着头顶的动静。(hu. 感觉到有谁正从屋顶蹑手蹑脚地走过,绯衣朝商雪玉说道:“小姐啊,这天气很晚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要不,您就早些休息吧?”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商雪玉就卷起绯衣刚刚拿来的被子,靠在椅子上,准备睡去了!
绯衣轻轻地吹熄了灯,自己也坐到了另一张凳子上,她暗中听着屋顶的动静,似乎有什么正跃下墙壁,离开那里!
绯衣轻轻地堆了一下商雪玉:“小姐,那人走了……”
商雪玉一听,连忙说道:“绯衣,你赶快去看看,那人是不是报信去了?”
绯衣听了,她推开半开的窗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跳了出去!
绯衣走了一圈儿,却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迹,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正殿一侧的厢房里,传来了一个低声的恐吓:“我告诉你,死尼姑,你的弟子们的命可都在我的手里呢,若是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杀了他们!”
绯衣不敢走得近了,恐怕被人发现,但是,她透过半开的窗子,却看到了一间屋子里,被绑了两三个尼姑,那些个尼姑的年纪都还小,一个一个的,都是瘦骨伶仃的样子。此时,惊恐地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黑衣蒙面的剑士!
度云师太胆战心惊地说道:“这位施主,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徒弟!”
那人听了,用力地将度云师太一推,说道:“你给我看好那屋子里的人,要是让人给跑了的话,我就连你都给杀了……”
度云师太听了,连忙说道:“这位施主放心好了……老尼会的……”
绯衣看了看屋里,只有两个持剑男子的身影,再加上刚刚从屋顶上走过,想必去报信的那一位,这里多不多少不少的,也有四五个人以上了吧?
以她一个人之力,对付这五个人,怕是不能成功的,但是,若是不能下面的人知道这上面的情况,拖上些时间,这倒还是可以的!反正,即使有人下去报信,他们也是不怕的,因为牛叔就披着被子蹲在这庵外下山的必经之路,这些人,只要下去一个,就会被逮着一个!但是,这些尼姑们,可是无辜的啊,不能让她们因为自己而遭殃啊,所以,绯衣想了想,决定先救出这几个尼姑再说!
想到这里,绯衣绕到了后窗,掏出一把迷药,想看看用什么办法,能吹进紧闭的窗子里。
绯衣早就看过了,现在的风向,就是这个方向,只要那迷药进了屋屋里的话,就一定能将这些人给放倒的!!
但是,因为窗门紧闭的缘故,想要将药粉吹进窗子里,也是不可能的!
绯衣左看右看,正在这时,有什么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她回头一看,只见晰龙正在她的脚下,仰头看着她,咧着嘴在笑!
这只晰龙,原本就是晰和龙的后代,更因为生活的环境所变,居然身上长出了毛,若是寻常人不认识的话,再忽略掉它长长的,粗粗的尾巴的话,最多也就觉得,这是一只长相奇怪的猫儿而已,而绝对想不到,居然会是一条龙!
但是,在已知的历史里,据商雪玉所知,在古书里的记载,这种晰龙的杀伤力并不是很大,最大的作用,只不过是预测祸福,再加上就是和主人相依为命而已!
所以,这对于商雪玉这样的人来说,作用也不是特别的大!
绯衣指了指窗内,又指了指手上的药粉。
晰龙眨眨眼,似乎不明白绯衣想做什么!
绯衣无奈,只好拉着晰龙走得更远一些,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你,把这个,撒在屋里的地上,听到没有?”
晰龙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看那晰龙的神情,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给他做的话,很显然是侮辱了他的智商的了!
绯衣嗤笑一声,复杂的事情,你得会做才行啊!是不是?
晰龙拿过绯衣手里的药粉,拖着来到了门口!
因为那门是半开的,晰龙很轻易就走到了门边,然后,他爬上了门桅,一只爪子拉着那药粉,蓄势待发!
屋子里的黑衣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就走出门来查看,那晰龙一下子将药粉使劲往屋里一撒,那药粉大半都倒在了那个黑衣人的头上!
晰龙撒完药粉,然后,便闪电一般地逃了开去!
正在这时,屋子里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东西啊,迷到了老子的眼睛!”
屋内的黑衣人也走了出来:“是不是屋檐的雪啊……”
这两个黑衣人都看得清楚,根本就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所以,自然也不会想到,会有晰龙将这药粉倒在了他们的头上!
那药粉的药性非常的强烈。黑衣人这一折腾,就朝着地下跌了下去!
另外的一个黑衣人,连忙叫道:“你怎么了……”
那人东摇西晃地说道:“我……头晕……”
说完“啪”的一声跌在地上!
另外的黑衣人见了,连忙往外充去:“谁……这是谁做的?”
然而,门外冰雪一片,暗影幛幛的哪,哪里有半个人影呢?
黑衣人正要冲出去找他的同伙,正在这时,绯衣快速而至,又一包药粉洒在黑衣的人脸上,顿时,黑衣人头一晃,又再次跌倒在地!
屋内的尼姑们个个都被塞着嘴,除了刚刚走出去的度云大师之外,这些人一看到有人闯进来,顿时个个地得了吓得半死!
绯衣说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那些个尼姑们看看地下的黑衣男子,再看看绯衣单薄的身影,不由地一阵惊奇!
绯衣上前,解开了那些尼姑的绳子,又在她们的帮助之下,将那两个黑衣人绑紧了。她这才交待那些尼姑们:“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躲一下的?你们快躲好吧?”
几个尼姑中,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她战战兢兢地看了绯衣一眼,说道:“你……是谁?”
绯衣说道:“我是随着我家小姐在这庵里投宿的!”
那个年纪大的尼姑说道:“我叫一静,这是我的师妹们……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了!”
绯衣说道:“一静师傅,你们还是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一静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比这些个尼姑们都要大些,自然也更沉得住气些,她想了想,说道:“后院倒是有一个地窖的,我可以带师妹们暂时进去躲躲……可是,”
一静看着绯衣,一脸为难地说道:“师傅和一心师妹还在他们手里呢!”.
上一章:第430章 商府风波之计谋得逞
现在再想起来,夜慕枫仍然可以回忆起那束眸光里面的刻骨的仇恨,以及‘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的‘阴’毒的光芒!
夜慕枫身为皇子,而且还是个身份特殊的皇子,可以说,自己出世之后,她的身世就饱受质疑,是以,自从他懂事以来,无论是质疑的眸光,还是仇恨的视线,他都接触得太多,太多,多得就连夜慕枫自己都分不清楚,那些人究竟是质疑他多一些呢,还是对他的仇恨更加多一些呢?
而那日里,在那废宅里的眸光,却是刻骨的‘阴’冷的,那眸光,落在夜慕枫的身上,就如浸过毒‘药’的冰块一般,重重地,重重地压在夜慕枫的心头,让他再没有办法喘息上一下!
所以,一直到现在,夜慕枫还对那眸光记忆犹新!他更加相信,只要他再遇到那个人,再遇到那束眸光的话,就一定可以在万一之中,将之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夜慕枫微微吁了口气他总觉得,他漏掉了一样很重要的线索,可是,那些线索究竟是什么呢?夜慕枫想了半天,却根本没有想清楚!
绯衣说完了以上的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夜慕枫的下一个垂询,又似乎想问夜慕枫,究竟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宣佛号的声音。最新章节全hu.-..- 比·奇··首·发两人转过头去,只看到度云师太带着那个小小的尼姑奉了茶水上来经过一晚上的惊吓,几个年纪较小的尼姑依旧战战兢兢,只有一静倒是平静下来,此时,她跟着度云师太忙里忙外的,此时,还拿出了一些庵里的干粮,用来招呼夜慕枫!
度云师太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大约是五十许的年纪,可能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是以她的宇眉之间,有着让人看不清的沧桑的,以及是看不透的疲惫!
绯衣急忙上前,接过那个叫一念的小尼姑手里的茶水,说道:“师太,天已经晚了,您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度云师太说道:“若非施主等救了贫尼师徒的命的话,此时怕贫尼师徒还在恐惧之中无法自拔吧,哪里还有什么休息之说呢?”
绯衣苦笑了一下是的,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告诉度云师太。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原是他们,若不是因为他们要来的话,那些人又何止于在这里设伏呢?
只不过,这些话若是现在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合时宜的,所以,话到嘴边,绯衣又强行咽了下去!
一静的手里,捧着一些饼,想来是那些小尼姑熬夜做的吧?现在,热气腾腾的,袅袅的热气蒸腾,在这个桔‘色’的空间里,散发着面粉的幽幽香气。(hu. 广告)
绯衣却是知道,在这孤绝的山峰之上,无论米或者粮,都是不容易得来的,怕这些个尼姑们平日里都不舍得吃的东西,此时全部都拿了上来吧?
想到这里,绯衣真诚地说道:“那就谢谢一静师傅了!”
一静也只不过十几岁的样子,看样子,却是比绯衣还要小上一些!再看看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用说,在这座庵里的日子,其实并不算是好的!
一静听得绯衣道谢,不由脸一红,她又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夜慕枫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脸更加红了,她有些仓促地摇摇头,说道:“那个……你们救了我们的命,师傅说过,救人一命,理应回报……可是,我们无以为报,所以,所以……”
说到最后,一静居然说不出话来!
绯衣听了,心中感动,她连忙说道:“那就有劳一静姑娘了……”
一静看到绯衣拿了去给夜慕枫,她又小声说道:“还有啊,你家小姐那里,我也留了一些的,刚刚,我叫小师妹已经送过去了!”
绯衣连忙又再和一静道谢,然后,就端着饼子,放到了夜慕枫的面前!
其实,绯衣是个极心细的丫头,虽然,度云师太和一静看着就象是正正经经的出家人,可是,绯衣还是在拿过茶水和饼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毒因为夜慕枫身份特殊,所以,任何到他口边的东西,都是要经过严格的查看的!
夜慕枫礼貌地和度云师太道谢,然后,端起粗陋的茶盏开始喝茶!
夜慕枫原本就举止优雅,此时,那粗瓷的茶盏放在他的手里,倒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之风,让人看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的感觉!
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夜慕枫这样的人,一静呆呆地看着夜慕枫的举手投足,又不觉得呆住了!
度云师太一直拈着手里的佛珠,然而,在一个抬首之间,她忽然看到了夜慕枫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她手里的佛珠一下子跌倒在地!
站在度云师太身边的一静连忙扶住,朝度云师太说道:“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度云师太拈起手里的佛珠,朝夜慕枫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有一句话,贫尼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开始喝茶,自己就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在走了‘门’外的时候,绯衣又看了一眼窗前了孤独的身影,摇摇头,走了!
夜慕枫看了度云师太一眼,他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眼神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师太但说无妨……”
这个度云师太,先是阻拦夜慕枫进‘门’,而现在,居然又要帮自己看相,夜慕枫真的不相信,度云师太能帮自己看出个什么出来!
只听度云师太又再宣了一声佛号,只听她说道:“阿弥陀佛,贫尼看施主命相尊贵,但是,却似乎命中诸多阻滞,再加上施主一生命运跌宕,所树之敌均是血亲之人……更重要的是,施主您若不改命,则命不长久&mp;……”
听了这话,一侧的绯衣登时怒道:“你胡说什么?”
度云师太的话,让绯衣拂然不悦,一时之间,她忘记了尊重,出声喝斥!
度云师太听了,脸‘色’苍白,她朝绯衣告了个罪,然后说道:“贫尼句句实言&mp;……”
“你还说……”绯衣怒了起来,似乎想上前去,将度云师太的嘴都给堵上,然而,只听夜慕枫淡淡地说道:“好了,绯衣!”
绯衣脸‘色’一白,她倒退两步,不说话了!
夜慕枫十分优雅地站起身来,略显暗淡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度云师太的方向,眸光冷冷的,视线也是冷冷的。然而,只有度云大师才知道,当夜慕枫看向她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压力陡地迎面而来,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
夜慕枫看着度云师太,眼神极淡却也极冷地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句话,让度云师太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狂妄的话啊,这样的话,出自这样的男子之口,那种无来由的霸气,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命由我不由天……
度云师太低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如此,老衲唐突了!”
度云师太说完,转身退下,从身后看去,她的背影踉跄,似乎经过了刚才的那一步之后,她更加苍老憔悴起来!
度云师太走了,一侧的一静也跟着走了,少‘女’惶惶的眼神之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夜慕枫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度云师太走了,绯衣倒还站在那里,少‘女’的脸上,有忿忿的神‘色’:“真的枉救了她的命啊……这样的话,她都能说得出来……”
夜慕枫微微闭了闭眼睛:“不怪她的……”
夜慕枫的声音有些低,无尽的萧瑟神情迎面而来,让绯衣顿时怔了一怔!她有些诧异地转过脸去,只看到那个闭着眼睛的人,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相同的话,也曾经有人说过……”
只不过,那个人所说的,更加不客气,更加‘露’骨而已!
而今,旧话被人重提,夜慕枫只觉得场景似乎重现,他微微地叹了口气,似乎有千言万语,却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绯衣站在那里,看着夜慕枫的背影,也想说什么,可是,同样的,只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良久,绯衣终于低声说道:“九哥,天还没有亮呢,您就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小姐……”
夜慕枫点点头,然后,不说话了!
可是,就在绯衣就要跨出‘门’口的时候,夜慕枫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绯衣,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家小姐,知道么?”
绯衣用力点点头,可是,因为背对着‘门’口的缘故,她又怕夜慕枫听不到,于是,就大声“哎”了一声,然后,落荒而逃了!
绯衣走了,只留下夜慕枫一个人还留在那屋子里,他摊开手掌,那里,因为极度用力的缘故,已经微微渗出了血,似乎有什么杂‘乱’的思绪又再跑了出来,夜慕枫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重又闭上了眼睛!
然而,原本平静的心,却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就象一颗石子,被扔进了湖里,无论你怎么忽略,那涟漪仍在,那影响仍在!
你命不长久,只能改运改命……
你命不长久……
呵呵,人的一生,究竟要多么长,才算是长久呢?
夜慕枫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讽嘲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浮在冰面上的涟漪一般,逐渐扭曲,又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命不长久了……
这句十三年前就已经被人预测出来的东西,怎么在这个时候,又被人旧话重提呢?
夜慕枫站起身来,想走到‘门’口去,可是,他才刚刚一动之下,身上的伤口迸裂,血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伤口流了下来,夜慕枫扶着桌子站起,他拉开衣襟,却发现那里包扎的布条已经被全部染红,而且,更多的,已经渗了出来!
夜慕枫看着那伤口,顿时怔怔的,神情也开始恍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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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第434章 商府风波之前途 下一章:第436章 商府风波之此去京城!
屋外,正是寒冷天地,那里,雪冰成僵,寒气逼人。[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商雪玉和绯衣这才一走出山洞,就顿时如入冰窖。
只不过一瞬间,冰雪清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将满身的暖气吹散。那寒冷的北风,呼呼地从身边吹过,混合着冰雪的气息吹进商雪玉的鼻孔,那样陡地一痛,让商雪玉顿时无法呼吸!
绯衣看着商雪玉脸色陡地通红的样子,不由地说道:“小姐,这外面冷……”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洞里透不出气,还是在外面站站的好!”
绯衣知道,商雪玉是因为洞里人多的缘故,不愿意呆在那里,她只有顺从地陪着商雪玉,朝洞外走了几步!
冰雪天气,琉璃世界!
当太阳的亮光,从天的那一端升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里的光彩,全部都凝聚到了这一片璀璨的日-光之上!
天蓝地白,光芒万丈,商雪玉抬头,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只看了一眼,她就微微吁了口气:“太阳出来了……”
冬天的太阳,从云层后面懒洋洋地露出了脸!
那样澄黄的光芒,在遇到了万里铺白之后,陡地变成万千耀眼的丝线,一丝一缕地缠绕着人们有视线,让人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商雪玉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转过了头!
脚下和头顶的这一片,却是一片落霜般的黑色——那里原本铺白的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被一只无形的手,全部都拨扫开来,于是,这一片原本铺着厚厚白雪的地方,此时却露出了黑色的柘枯草,还有黄色的土地地。那些没有被拨开的雪堆,点点滴滴地铺在那里,和那黑色的地面上的落霜一起,似乎是巨幅油画上的斑斑点缀一般,让人看了,有种沧桑之中,透着点点希望微白的微妙感觉!
商雪玉再朝脚下看去,那里是一片白色的雪海——那里,被无数的土层铺天盖地地压下,活生生地,将那一座不算小的庵堂,变成了一堆堆积着雪层的平地!
那里,还有无数的生命,就因为败之成寇,所以,才会长久地沉眠,此生已矣!
商雪玉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浮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可这感觉是什么呢?她却根本说不上来!
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他拿出一件黑色的披风披到商雪玉的身上。(hu. 顿时,寒气被驱散了,带着男子体温的衣衫,让商雪玉几乎冻僵的身体,瞬间温暖起来。
夜慕枫弯下腰来,关切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商雪玉仰起脸来,朝夜慕枫笑了一下,却是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商雪玉所说的:“回去”,自然是商州,自然是指她自己的家!
然而,夜慕枫看着商雪玉的眼睛,有一抹看不清的东西从他的眸子里闪过,然后,夜慕枫的声音,从商雪玉的耳边轻轻地响起:“对不起……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不能陪你回去商州了……”
夜慕枫微微带着歉意的脸,让商雪玉的心里微微一沉——只一下,她就笑着说道:“没有关系的啊,……你可以去忙你的,让绯衣陪我回去就是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是两个有着不同目的地的人,自然有着截然不同的目标。偶尔的擦肩而过,只不过留下更多的遗憾而已!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他很快地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我邀请你去京城的话,你会不会愿意和我一同前往呢?”
有那么一个瞬间,夜慕枫不敢去看商雪玉的脸!他甚至希望商雪玉是拒绝的——若是不和他一起回京,那么,是不是就不需要面对所有的,商雪玉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但是,夜慕枫又希望商雪玉是答应的。虽然,这答应的身后,不知道要面对多少的东西!
因为,夜慕枫没有办法告诉商雪玉,她若是去了京城的话,那么,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东西——截然不同的人生?必须面对的一切的一切的过去?
夜慕枫希望商雪玉是拒绝的。hu.但是,他又知道,即使商雪玉拒绝了这次同行,但是,却没有办法拒绝自己最根本的命运!
那也就是说,商雪玉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而她没有拒绝的余地的原因则是,就因为她的生命里,有着太多必须面对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才会一步一步的,都堆到她的面前去!
商雪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
夜慕枫给了她一个十分意外的提问!
去京城?
可是,去京城又能做什么呢?
在商雪玉的眼里,她的家就在商州,她的生活的全部内容,也都在商州,那就是说,即便她象昨晚一样偶尔的外出,也是仍然的,会回到商州去的!
但是,夜慕枫却邀请她去京城!
商雪玉的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是的,从一个原本熟悉的地方,回到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去,那不是商雪玉的本意!
更何况,那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又怎么是她的目标呢?
商雪玉记得非常清楚,她是从商州出来的,那么,就必定还回到商州去的!
想到这里,商雪玉微微笑了一下,跟着,她摇了摇头!
看着商雪玉的神情,夜慕枫居然有几分的紧张——看来,她是想拒绝的不是?
夜慕枫想也不想地说道:“你还是跟我回去京城吧……因为,那里有一个谜底,是关于你的娘的……”
关于她的娘的?
商雪玉疑惑地看了夜慕枫一眼——五姨娘?那个来自苗疆的女子?
但是,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商雪玉对于这个五姨娘的理解都少之又少!她只知道,五姨娘来自苗疆,和她的父亲是在苗疆认识的。至于其他的其他,商永霖一直都讳莫如深,所以,商雪玉也根本就不清楚!
但是,现在夜慕枫却告诉她,有关于五姨娘的谜底,那么,她究竟是应该去,还是不应该去呢?
前世的商雪玉,苛守着一个商府嫡女的本分,终生都没有离开过商州,即便她最后死去,都没有和夜慕枫这样的人,扯上过半分的关系!更别说离开商州,去往京城了!
但是,既然夜慕枫说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知道了更多的东西?
最起码,那是关于五姨娘的,甚至是关于商雪玉的更多的东西?
似乎,这样的理由,根本就没办法推托啊!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一定要去的,是么?”
若不是一定要去,夜慕枫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因为一定要去,夜慕枫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仓促地邀请!
但是,这个邀请的理由呢?商雪玉还真的说不出来!
夜慕枫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若去京城,一切都会事半功倍!”
一句话,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弯的余地!
商雪玉抬起头来,极其认真地说道:“那好吧,我就跟你去吧……”
夜慕枫沉默了一下,。似乎,商雪玉的答案是他想要的,又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想了一下,只一下,就朝商雪玉说道:“你放心,凡事有我!”
你放心,凡事有我!
头顶的阳光,从男子的身后照了过来,那样刺眼的光芒,给他的身后,镶了一个淡淡的轮廓,而男子苍白得几乎无色的脸,就那样望着商雪玉,作出了最最沉重的许诺!
你放心,凡事有我!
商雪玉望着夜慕枫的眼睛,她点点头,却没有作任何的回答。但是,她心里所想的却是,她如此仓促地离开,杜甄那里,甚至是商天琪那里,又要怎么交待呢?
夜慕枫象是看透了商雪玉的心思一般,他轻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叫人通知了商夫人,说是你的眼睛有望复明,所以,要请个太医好好地诊治一番!商夫人二话没说地,就同意了……”
杜甄怎么会不同意呢?
商雪玉就是杜甄的心病啊,她的眼睛一天不好,杜甄的心里,就会一天不安的啊!
商雪玉不由地摇摇头——上次,她的眼睛,也是被当作借口,深陷在悬崖之底,差点儿没有回来,这一次,夜慕枫又拿她的眼睛说事儿,却不知道,这一次,还会遇到什么东西呢?
京城,原本就是天家之地。那里,有着举世的繁华,可是,同样有着铁的规则。商雪玉并不知道,在京城之中,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她只知道,只要她一踏入那个铁一般的京城,她的人生,就会从此改写1!
至于为什么这般认定,商雪玉并不知道,但是,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看到商雪玉同意了,夜慕枫挥挥手,吩咐大家准备下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山下,在走到那一片雪海的时候,商雪玉沉默着望了许久,这才移步前往!
在到达山下的时候,商雪玉惊奇地发现,那山道的中央,居然停了一辆马车!
夜慕枫走到当前的一辆,过来请商雪玉上车——那是一辆略小的马车,结实的马辕,抖擞的奔马,商雪玉只要一眼看去,就可以看出,这马车的价值不菲!
马车就只有两辆,很显然,夜慕枫是邀请商雪玉共乘一车!
绯衣走上前来,将小马扎放在地上,请商雪玉上车!
商雪玉没有推托,她扶着绯衣的手,慢慢地登上了马车!
夜慕枫又吩咐蓝衣招呼度云师太上车,就才招呼着一行人,启程回京!
走过那个隘口,再越过一座山峰,此时的京城,已经遥遥在望,再回头望去,远处的商州,已经没有了半点踪影!
只不过是几十里路的地界,只不过是一夜之间的时间,可是,再回首去望过去的一切,已经恍如隔世!商雪玉轻轻地吁了口气,将视线收了回来。身后,夜慕枫轻声地说了句:“快上马车吧,外面冷!”
商雪玉回过头来,看了头顶的夜慕枫一眼,准备登上马车。夜慕枫其实说的是实话——这一路行来,冰雪难行,山路陡峭,不要说是商雪玉了,就连随行的暗士们,都不少人摔了几跤!.
上一章:第438章 京城,京城之初来乍到 下一章:第440章 京城,京城之夜慕枫的府第
夜慕枫一边补充,一边笑道:“龙悦公主自从退身朝堂,可能连你都不相信,她甚至多年不入宫半步,除非太后召见,否则,她从不见诸宫诸人!”
商雪玉又点点头,心道,这位龙悦公主还真的聪明人啊,要退,就退得干干净净,要断,就断得利利索索,这位龙悦公主,看来深谙此道嘛!
想到这里,商雪玉笑道:“你如此说,我倒是很想拜访一下这位龙悦公主了呢!”
夜慕枫说道:“你是应该去拜访,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商雪玉,还是一个白身!她只是一名商人之女,还是庶女的身份,这样的人,若是要见龙悦公主的话,身份自然是不够的!
但是,这并不要紧,因为,对于商雪玉来说,下面的事情一旦开始,那么,她便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却见任何一个想见的人了!
说话间,马车已经穿过繁华的街市,来到相对寂静的东大街,一路之上,商雪玉注意到,这街上行人甚少,可以说是寂寞长灯照孤影了。[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就连马车,都非常的少见!而且,这马路较之前的马路更加干净,整洁,宽敞!而沿途的牌坊林立,门楣高大,不用说,这一片就是所谓的“官阶区”了!
官阶区,也就是指高官所居住的地方。在那里,除了高官的府邸之外,就再无闲人居住。这种地方,出行入住,非富则贵。所以,相对来说,也是长街空寂,少见行人的了!
商雪玉自然没有想到,夜慕枫的府邸居然就在这里,而且,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来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夜慕枫的府邸而不是她要去的目的地!
夜慕枫看出了商雪玉的不自在,他缓缓说道:“这一座府邸,是我十六岁的时候,远征归来,父皇赏赐给我的,但是,我因为嫌远,平日里虽然从这里上朝,但是,大多的时间,都和母妃居住在一起!”
夜慕枫的话,带着极深的感情,似乎,那个叫他母妃的人,已经影响了他半生,而接下去的后半生,还要继续影响下去!
商雪玉沉默了一下,说道:“老王妃很幸福!”
有自己儿子的贴心陪伴,老王妃已经算是个幸福的女人!
夜慕枫苦笑了一下!
象他这样,有了自己的府邸,还要去陪伴母妃的人,固然之因为孝顺,但更多的则是因为,他并没有成家!
原本,刚刚的话,夜慕枫是想暗示商雪玉的,可现在看来,商雪玉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啊!
想到这里,夜慕枫微微摇摇头,指了指前方,说道:“到了……”‘
商雪玉顺着夜慕枫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座巨大的门牌,出现在商雪玉的眼前!那上面,写着几个流金溢彩的大字:“郑王府!”
朱红的大字,赤金的琉璃匾,即便在这灯火飘摇的夜晚,让人一眼看去,都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气派和肃杀!
说不出为什么,商雪玉第一眼去看那个牌匾的时候,居然从那几个流金飞舞的字里,看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意!
商雪玉将视线移开,就看到了门前的两座巨大的狮子,威武的石狮,高耸的台阶,让人一看之下,就望而生畏!
郑王,一定就是夜慕枫的封号。最新章节全hu.而郑王,在诸王之中,已经是高王的封号,只不知道,九皇子夜慕枫得了这样的一个封号之后,帝王在他的身上,究竟寄托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不由地叹息一声,说道:“你身上的压力,一定不小!”
夜慕枫愣了一下,心头似乎有什么热流涌出——是的,他没有想到,要让商雪玉懂的,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懂了,她不但懂了,而且,还说了出来!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说道:“谢谢你……”
商雪玉笑道:“不用谢的啊……显而易见——你如此年轻,排在第九,却又封了郑王,又赐了府第——我知道,这府第你的兄弟肯定都有,但超过你的,肯定没有几个,是不是?”
要知道,这府第其实也代表着王权和一个人的地位,这一个地方,全部都是高官的府第,若是住得越里,地位就越显尊贵!
现在,看来,夜慕枫的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府第了,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一条长街之上,夜慕枫是最最尊贵的!
这个帝王,将自己其中的一个儿子,摆在了最最尊贵的地位,那么,其他的呢?其他的儿子们呢?肯定会对这个儿子产生不满,嫉妒,甚至是无所不在的压力以及威胁力!
而这个被器重的儿子,除了要做好自己的本份,除了要更加努力之外,剩下的,还要应付自己兄弟们无孔不入的对付,甚至是超越!
这个人身上的担子重了,但是,其他皇子身上的的动力,却更加强了,,于是,这一班皇子之中,你追我逐的,自然效率提高了数倍,也很自然的,这对于帝王来说,自然是双赢的事情,但是,对于夜慕枫来说,可就是造成了几乎成倍的压力!
商雪玉感叹一声:“你也不容易吧!”
夜慕枫弯了弯唇,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是容易的!”
是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不管是谁和谁争,不理谁和谁斗,只要你生存在这个世上,除非你一生注定碌碌无为,除非你一生注定平凡平庸。hu.要么,你就会不会地争取,不停地力争上游!不停地争那一席之地!
皇子如此,其他贵族府里的嫡子嫡女,和庶子庶女,也不外如是。人啊,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的一团和气。最最重要的是,大家谁都不想被摆上台面,做那个众矢之的的人!
而夜慕枫却毫无选择地走到了那一步,甚至,被摆上了他最最不想坐的位置!
商雪玉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帝王是不是觉得,夜慕枫的身份最最安全,所以,才将他摆出出来呢?
当然了,这句话,是没有办法和夜慕枫求证的,商雪玉只好笑笑,说道:“这里好静啊!”
夜慕枫笑笑,说道:“并不静呢……”
看到商雪玉露出惊异之色,夜慕枫指了指一墙之隔的外面,说道:“那里就是闹市呢,白天的时候,非常热闹!”
商雪玉再笑了一笑——但凡最最值钱的地方,就是闹市中的清幽之地。因为在那里,既是闹中取静,又占据着一席之地,所以,价值这才难以估量!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下了,夜慕枫首先跳下马车,又让人放了小马扎,这才让人扶着商雪玉,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商雪玉才一站定,马车就赶到了一边,正在这时,府门口忽然响起一个惊喜的叫声:“小姐……”
商雪玉回头一看,一团绯色的身影已经冲了过来,她一把拉住商雪玉,说道:“小姐,你可终于来了,奴婢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商雪玉笑笑,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是坐马车来的啊,马车到了才能到是不是?”
绯衣一听,“嘿嘿”地笑了起来。她拉住商雪玉的手,朝夜慕枫行礼:“殿下……”
夜慕枫看了绯衣一眼,说道:“叫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没有?”
绯衣说道:“殿下放心好了,奴婢早准备好了!”
夜慕枫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快带你家小姐去沐浴更衣吧!”
绯衣听了,拉了商雪玉,高高兴兴地走了!
而夜慕枫则没有停,他看着商雪玉走了,自己径直去了书房!那里,有等待着他的子夜,看到夜慕枫进来,子夜跪了下去:“殿下!”
夜慕枫站起身来,说道:“你先告诉我,今天殿上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
子夜说道:“回殿下的话,龙悦公主当众怒斥三殿下,说他的种种罪状——包括南王府当日灭门之祸,又包括他多年来,一直追杀着南王府的后代!最后,龙悦公主还拿出了证据……”
说到“证据”两字,子夜的声音低了一些,只听他说道:“就是殿下交给龙悦公主的那一份!”
夜慕枫听了,不由摇头,说道:“只那一份么?”
那一份,最多可以让夜天罡问罪,但是,却不一至于是什么重罪的啊!
这也是夜慕枫留了后手,因为有些东西,一旦一次性拿出来的话,若没有效用的话,就全部作废了!
所以,夜慕枫为了谨慎起见,而是将三份证据,一共分成了三份。分别交给了三个份量不同的人,以便在不同的时间,对处于地位不同的夜天罡发难!
子夜点点头,说道:“是的龙悦公主,当时就拿了这一份证据出来,只不过,这证据一出,就被三殿下给斥回了!”
夜慕枫听了,冷笑一声:“他不斥倒也罢了,他这一斥,怕是真的麻烦了吧?”
要知道,在百官之中,有个监察御史的职位,这一职位,就专门上查皇子,下察百官的。若是龙悦公主提出的证据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的话,夜天罡若是故作大方的,交给监察御史去处理的话,那结果相对来说,就会好得多。但是现在呢?夜天罡居然自己亲自斥责,那就是说,间接地说监察御史失职了不是?
你若说监察御史失职,那么,他肯定要反驳啊,而这一反驳,再引出其他东西出来的话,这认天罡岂还有好路走的?
想到这里,夜慕枫摇摇头,说道:“这一次,夜天罡一定吃不完,兜着走了不是?”
子夜点点头,说道:“回殿下的话,是的!”
夜慕枫又问道:“事情最后怎样?”
夜慕枫进京的时候,看到夜天罡匆匆忙忙地赶车而出,而且还是头也不回,你若试想一下,在那个时候还想着出门的人,又是怎样的急事呢?所以,夜慕枫就知道,夜天罡的处境一定非常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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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商雪玉摇摇头:“琪儿到底年纪还小啊,这不在身边看着,也是不放心的……”
绯衣笑笑说道:“小姐都不知道啊,小姐不在这的段时间啊,七小姐看着大少爷,可是看得紧啊……再加上七小姐比小姐更加严厉,听说大少爷啊,还天天吵着要小姐回去呢!”
商雪玉也是受了商雪玉之托,照看商天琪,但现在看来,似乎府里的一切,都还算很好?
但是,还有杜甄!
商雪玉仓促的拿了配制好的疯牛草的解药给杜甄,但是,杜甄是否好了,这一点儿,就连商雪玉都没有确切的消息的了!
绯衣知道商雪玉在担心什么,她又笑道:“夫人那里,小姐也不用担心了……早在前两天的时候,柳神医已经以拜访为名,为夫人诊了脉了,现在,夫人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呢!”
只不过,杜甄的身体被毒素侵蚀,已经毁坏到了一定的地步,所以说,即使是毒解了,但是,对她的身体,仍然有不少的损坏的!
但这些话,绯衣是不敢和商雪玉说的。(hu. 最起码,现在她是不可以说的!因为,对于那些没有办法弥补的东西,即使商雪玉知道了,不但与事无补,也只能乱了心思不是?
商雪玉一边闭着眼睛,看绯衣帮自己绞着头发,她忽然低声问道:“对了,绯衣,九殿下休息没有?”
绯衣看了一眼外面,摇摇头,说道:“怕没那么快吧!”
看到商雪玉一脸的不解,绯衣解释道:“小姐不知道呢,九殿下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休息呢……眼下,还没有这么早呢!”
商雪玉听了,隐然冷笑一声——夜慕枫很自然的忙啊,忙着攻城掠地,忙着尔虞我诈,更忙着算计象自己一般蠢的人吧?
商雪玉还想说什么呢,一侧的绯衣已经说道:“对了,小姐啊,刚刚您沐浴的时候,九殿下已经派人过来说,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您沐浴之后,就可以去正厅用餐了呢!”
商雪玉实在没有力气出去,也不想面对那个算计了她一场的人。最新章节全hu.但是,商雪玉更加知道,应该她面对的东西,是一样都不会少的,而事情,并不会因为她躲着不见而得到半分的解决,这一句话说完了,不管什么事情,需要她出面和承担的,一点都不会少!
想到这里,商雪玉说道:“嗯,我也觉得饿了,过会儿,我们就一起出去用膳吧!”
即使是用膳,也一样是鸿门宴吧?最起码,也是夜慕枫必须要替自己验明正身的时候了吧?要积压物资,这个验明焉正身,是一定要做得隐秘的吧?
毕竟这个夜慕枫如此缜密,连三个月之后的事情都能算到,又岂能不做个周全的彻查?,商雪玉可记得,这个夜慕枫,即使查了许多,也知道了许多,但是,他还没有看过自己身上的鸢尾记号,他的心里,又处会甘心呢?少不得,这些事情是要重申一次,要自己亮出记号出来才是呢!
那么,现在商雪玉想的是,自己究竟要不要亮出身上这记号,让夜慕枫遂了心愿,然后,不再算计这一样呢?
心里这样想着,商雪玉对夜慕枫的反感又增添了一些,她摇摇头,拼命将这些念头,从脑海里驱赶开去!
绯衣手下不停地在忙乎着,她先是帮商雪玉盘了个简单的淑女髻。也没有插什么过多的东西,只是点缀了几朵小小的珠花,又帮她略施了一些脂粉,就带着商雪玉,准备出去了!
商雪玉的眼睛,始终看着外面,那看不透的暮色白雪,似乎有什么东西隔着,朦朦胧胧的,总也看不清楚!
就象那个相处了这么久的人的心啊,明明觉得,已经那么近了,近得可以在临近生死的时候,托咐一切,可以在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可是,为什么看着那么真的人,心里却存了那么多的算计,多得,让自己喘不过气一口气来呢?
商雪玉抚了抚心口,只觉得那里一阵的酸涩。(hu. 棉花糖又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纯粹的好,或者纯粹的“给予”么?为什么,每一个人,在面对他人的时候,都存在着那么多的算计和欺诈呢?
商雪玉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口有些疼!她喃喃地默念了一句什么,又微微地闭上眼睛!
绯衣并没有留意商雪玉的神情,她象是一只小蜜蜂般地忙碌着,心里想的却是,要将商雪玉打扮得漂亮一些,然后呢,再将商雪玉最好的一面,展示到夜慕枫的面前去!
绯衣很快就帮商雪玉打扮好了,可是,商雪玉却坐着岿然不动。商雪玉不动,绯衣也不敢催。只好站在那里,顺着商雪玉的视线往前看,可是,那里除了厚厚的窗纸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淡白的轮廓——那是屋外的花树的枝条倒映出来的影像,此时,模糊迷离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过了半晌,商雪玉收回视线,微微发叹了口气:“好了,绯衣,我们先出去吧,可别让九殿下等久了!”
现在的商雪玉,处处都在夜慕枫的算计之中,但是,未来的事情,谁又有知道呢?说不定有那么一天,夜慕枫的算计落空,那么,一切的一切,就重新又落到商雪玉的手里去了!
绯衣连忙应了一声,她扶着商雪玉,踏着结冰的地面,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
商雪玉的身上,是新换的衣服,她的脚下,是新换的鹿皮小靴子。此时,不但周身轻便,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身轻,而且一点都不寒冷!
迎面的风,吹在商雪玉脸上,给她因为沐浴而略红的脸,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淡白,商雪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心里想的却是,这夜宴之上,夜慕枫究竟准备好了什么样的台词!
当商雪玉还在屋子里梳洗打扮的时候,子午送了一封信回来,坐在浴桶里的夜慕枫摊开纸条儿,那上面,只有大大的几个字眼“鸢尾印记!”
夜慕枫知道,所谓的鸢尾印记,这指的就是商雪玉手臂上的那个记号——要知道,南王府生于苗疆们,长居于苗疆,那里的人,对于血脉的印记,有着特殊的验证办法,那就是说,在婴儿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在她的手臂上,刺上鸢尾的印记——男左女右,究竟分辨。更因为那种印记需要特殊的草药,所以,寻常之人,根本就不认识。而更重要的是,那印记,必须在刚刚出生的婴儿手臂上刺下,若是婴儿出生超过了四十八个时辰之后,你即使再刺,都是没有办法的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印记,是特殊的药水配成的,平时的时候,却是看不见的,但是,当你喝了酒,又或者说是南王府调配的特殊的饮料料的时候,那个印记就会出现,而且,喝得越多,颜色越深,鲜艳欲滴!
而这一封信上,是在告诉夜慕枫,记得要验看商雪玉手臂上的鸢尾印记的吧?
想到这里,夜慕枫不由哑然失笑起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难道说,一个印记,就真的代表了什么么?
想到这里,换好衣衫的夜慕枫将手里的纸团一扔,然后,夜慕枫跳出水桶,穿好衣服,就朝前厅走去!
这一路之上,大家都饱受奔波,更重要的是,商雪玉因为胃口不好,所以,根本什么都没有吃过,这一下子,怕是要饿坏了吧?
夜慕枫是个男子,倒不太怕饿,但是,商雪玉可就不行了,再加上天寒地冻的缘故,若是她这一来,就染了风寒什么的,可就太让人担心了!
想到这里,夜慕枫又叮嘱道:“子午啊,你有没有吩咐厨房,多做一些软食——粥要多几种口味,还有那些小菜啊,要挑商州的小菜来做!”
子午听了,说道:“殿下啊,您都说了不下十次了,奴才也吩咐了不下十次了,您放心好了,这商小姐来了,就是贵客啊,他们怎么敢怠慢呢?”
夜慕枫想想,自己确是说了不少次了,但是,商雪玉胃口不好,又饿了这许久,肯定要交待的不是?
想到这里,夜慕枫大踏步地向前走去——那衣服穿在商雪玉的身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呢?
当夜慕枫走进前厅的时候,商雪玉还没有来,只有摆满了桌子的膳食,在那里散发着冉冉的香气!
夜慕枫摸摸自己的胃,确实有些饿了。他踱到一边,看了一下准备好的膳食,这里,除了他特别喜欢吃的几种之后,这剩下的,还全部都是商州的口味,更重要的是,因为绯衣的关系,厨房里的菜谱,倒全部都是按照商雪玉的口味做的!
夜慕枫看了,满意地点点头:“如此,就不错了!”
一侧的子午听了,不由地翻了翻白眼——向来都是人家准备东西给夜慕枫,吃,又有什么时候,要少爷他如此用心地给别人准备东西吃了?
而且,这个吃东西的人,说不定还不知道夜慕枫的用心,心里不知道还存着怎样的算计呢!
想到这里,子午说道:“商小姐还没有来,要不要奴才去请?”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她初来乍到,打扮自然费此时的,你不用管了!”
子午应了一声,然后,拿着银针,开始样样试毒!
夜慕枫在一侧看着,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绯衣的声音:“小姐,您小心些上台阶啊…… ”
哦,是商雪玉来了,夜慕枫于是换上一张笑脸,朝着门外看了过去!
屋外,冰雪耸立,天地漂色,灯光照出极致的颜色,恍如白昼。屋前,冬青漂白,雪痕点点,就连墙角的梅花,都绽放着点点幽香,让人闻了,都赞叹不已!雪景之美,不外如是——梅香,冬青,冰雕雪琢,琉璃冰雪,宛若梦幻!.
上一章:第446章 京城,京城之当年
是的,夜慕枫怎么肯定,那个人就是自己?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
要知道,从京城到商州,路途如此遥远,而夜慕枫又是怎么潜入到商府之中,又是怎么断定,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呢?
这件事,似乎说来话长,而夜慕枫,则在想着要从何处入口,要从何处着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因为,这其间,有些事商雪玉是可以知道的,但有些事,商雪玉却是不能知道的!看着商雪玉淡定的眼神,夜慕枫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原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只知道,夜天罡派人进驻商府,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是,我并没有过多地去干涉,因为,每个人要做一件事,都必定有自己的目的,而我,没有必要对不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
夜慕枫的话,非常的顺其自然,虽然,这皇子之间的争斗非常的激烈,但是,对于事不关己的事情,他们选择的态度就是高高挂起了!
商雪玉听了,也点点头,的确,若是对方所做的事情,没有损害到自己任何利益的情况之下,换作任何人,都是不会过度的关心的!
夜慕枫继续说道:“但是,我的母妃却要我帮她去找一个香囊——我原本并不知道,那个香囊有着什么特殊的作用,但是,为了那个香囊,我却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
至于其实牵涉一到了什么事情,夜慕枫并没有说。商雪玉自然也明白的,这些天家的秘密,她越是知道得少,就相对来讲,越安全!
夜慕枫继续说道:“香囊被子午和含笑带走了,我只身引开他们,被逼迫之下,这才进了商府!”
很自然的,夜慕枫并没有告诉商雪玉,在救商天琪之前,其实他已经见过商雪玉了,因为,他就是躲在那个柴房里的黑衣人,当时,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他曾经想了许多办法,但到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商雪玉,从而也顺利地脱了险了!
夜慕枫所说的,自然是指商雪玉救商天琪的那一次了!当日,其实是他得到消息,说夜天罡的人,会在商府里有什么动作。[hu. 超多好看]所以,他就去了商府,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那里,碰到了那个想救商天琪的商雪玉!
再然后的然后,就是叶含笑一不小心,将香囊撞到了商雪玉的怀里,所以,夜慕枫这才接近商雪玉,想去将那个香囊拿回来!
原本,夜慕枫并不知道夜天罡想在商府里要什么东西,又为了什么,会花了数年的功夫,让人在那里潜伏,但是,当夜慕枫拿到了香囊之后,在一个偶然之间,得知了商雪玉的身份,也就是已经死去多年的黛娜的身份!
因为黛娜而牵扯出来的南王府,让夜慕枫警觉起来。再能过他的暗中调查,发现南王府居然就是母妃以前的娘家,这更让夜慕枫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弄个清楚,然而,事情并没有夜慕枫所想的那么简单!夜天罡的人发现了夜慕枫的存在之后,开始大动干戈,甚至想置夜慕枫于死地,这更让夜慕枫觉得,夜天罡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直至后来,因为死去的汪韻宁的事情,再加上夜天罡和汪府的勾结,这些事情,才逐渐被夜慕枫理出了个大概!
其实,这件事,还是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年前,南王府偶然之间,得到了一个稀世珍宝,至于这个东西是什么,却因为当事人的都死了,所以,根本没办法弄个清楚!
夜天罡让人进驻商府,正是为了这个东西,简单来说,就是因为黛娜曾经是商府的五姨娘,所以,夜天罡就想从商永霖处入手,看看这东西,黛娜有没有交到自己所爱的人的手上!
然而,数年下来,一无所获!但是,夜天罡却将汪府和汪蔻的勾-结,甚至是那些人私底下里所做的龌龊的事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进而,夜天罡就从汪府入手,并暗中联手,就只为将商府收入囊中!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商永霖经常不在商府,而汪韻宁死了,汪府之人,居然沉默至今的最重要的原因!
但是,紧接着,夜天罡却发现夜慕枫介入其中。(hu. 棉花糖疑心深重的夜天罡自然不想让夜慕枫插手这些事情,但是,夜慕枫得龙悦公主之力,却比夜天罡更早地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现在,一切即将着落到商雪玉的身上,夜慕枫却知道,夜天罡未必那么容易罢手!所以,无论商雪玉问什么,夜慕枫都如实回答,毕竟,在某些事情上,商雪玉知道得越多,就越有办法保护自己!
商雪玉忽然笑了笑,说道:“你说我是南王府血脉,难道说,南王府的血脉,就没有任何的标记么?”
当商雪玉说到这一句的时候,夜慕枫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他不敢看商雪玉,只是别过头去,说道:“这个……只要你是商府的五小姐,只要你是黛娜的亲生女儿不就对了……难道说,这还有假的么?”
夜慕枫没有办法告诉商雪玉,其实,她身上的印记,夜慕枫早就看过了——那时,商雪玉中毒在身,服用的某些药里,有极其强烈的刺激性。所以,那时的商雪玉,手臂之上,就露出了那个印记,只不过,当时的夜慕枫还没有知道所有的真相,所以,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现在,夜慕枫知道了,于是也跟着知道,那个东西,原来是有着这样的用途的!
但这些话,夜慕枫是绝对不敢和商雪玉说的。一则,他偷窥人家是错,二则,这商雪玉面皮薄,要是让他气得恼羞成怒了,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招数来教训他呢!
商雪玉有些惊异地摇摇头。这个夜慕枫,居然真的没有试探自己的心思?那么,她刚刚所想的,是不是全部都想错了呢?
至于是不是黛娜的女儿,商雪玉又要怎么说呢?
这一则,商雪玉是黛娜的亲生女儿,但是,她本人却并不是!一句话说完了,这具身体,就是黛娜的女儿,然而,作为这具身体的主宰者,这具身体的灵魂,却是另外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商雪玉不由地说道:“你这推断的法子,也太出人意料了不是?”
仅仅凭着一个人的母女关系,就断定自己的身份,商雪玉也觉得,这个办法,似乎太草率了!
但是,商雪玉更加知道,夜慕枫并不是个轻易判断一样东西的人,那也就是说,他这样说,就是有着这样说的某种目的的!
想到这里,商雪玉摇摇头,说道:“好吧,我现在知道了……但是,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也就是说,你让我来京城,究竟想确认什么?确认完了之后,又要做什么呢?”
其实,商雪玉想问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究竟和商雪玉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夜慕枫让商雪玉过来京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夜慕枫的目的,以及商雪玉此来的用途,这才是问题的真正核心!
夜慕枫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让你来,是想为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是的,那些无辜的人,不应该就此死去,所以,夜慕枫知道,自己必须要为他们报仇,为他们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
商雪玉看着夜慕枫,却微微摇了摇头——要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风雪,三十年霜雪,那些真相,已经被掩埋在了岁月的尘沙里,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痕迹!而今旧事重提,是不是真的就如夜慕枫所愿一般的,可以将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呢?对于这点儿,商雪玉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信心!
商雪玉看着夜慕枫,说道:“可是,你想过没有……能将几百口人灭口于一晚之间,这得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啊?而且,这些人还能在事后,瞒了个结结实实,不让任何人知道,你可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又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更重要的是,那些人,是不是还在世呢?”
要知道,三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所有人的一生。那些当初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今想必已经垂垂老矣,不复健壮。这样的人,再经过几十年的经营,关系又是如何的盘根错节,如同大树一般地难以憾动?
而今,单凭夜慕枫一人之力,是不是真的,就能将对方绳之以法呢?是不是真的就能为那些已经枉死了三十年的人,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摇摇头:“我并不是怀疑什么,我只是觉得,若真要所谓的公平的话,是不是现在来说,已经太迟了呢?”
时光迟,报仇迟,那些早已经将这些遗忘的人,是不是真的会愿意再将这些事情翻起?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慢慢地说道:“我知道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了……我知道这很难。可是,若有一天真相不出,这一天里,就还有许多的人在得意,在逍遥法外,而那些失去了亲人,并为此而影响了一生的人,却还在那里悲伤,难过……难道说,我就不应该为这些人做一些应该作的努力?”
夜慕枫说到这份上,商雪玉已经没话可说了!她只说道:“我大约明白了,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那些人警觉,然后,将那些人的罪证一一的搜寻回来,是不是?”
夜慕枫点点头:“你猜得不错……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警觉了……”
商雪玉挑了挑眉,说道:“依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你已经有了目标了么?他们已经发现了你的意图了么?”
夜慕枫望着商雪玉,眼睛里流露着一丝光,他慢慢地说道:“如若不然呢……那山道里的刺杀,又要如何解释?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他们仅仅是冲我来的么?”
山道里的刺杀,很明显是蓄谋已久的事情,他们就是想让夜慕枫相信,这些个人,就是冲夜慕枫来的!
听了这话,商雪玉不由怔了一下——山道里的刺杀,不就是冲夜慕枫来的么?.
听了绯衣的话,商雪玉不由留了个心眼——梦云公主,那又是谁?
绯衣看商雪玉懵懂的样子,解释道:“梦云公主是最小的公主,可受皇上的恩宠了,但是,她偏偏就喜欢粘着九殿下,但是,九殿下见了她,却是理都不想理呢!”
商雪玉点点头,看来,这位梦云公主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啊!
不知想到什么,绯衣又提醒道:“还有啊,小姐,奴婢得提醒您了,他日,若是您看到梦云公主的话,可要小心着些啊!”
商雪玉奇怪地说道:“小心什么呢?我又不认得她!”
绯衣解释道:“因为梦云公主看不得九殿下对其他的女子好啊,所以,若是让梦云公主知道,九殿下对你如此好的话,怕会找你的麻烦呢!”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真是可笑,这样的事情都会有?”
绯衣说道:“有的啊……您是不知道啊,那个梦云公主有一天,居然去王府里,找老王妃的麻烦呢,可是,却被九殿下训斥了一顿,灰溜溜地走了!”
一想到梦云公主要哭的样子,绯衣就觉得心里畅快,而商雪玉看着绯衣,只觉得好笑,她说道:“绯衣,我怎么觉得,你挺恨这个梦云公主的啊?怎么,是不是她得罪你了?”
绯衣有些沮丧地说道:“奴婢只是一个小丫头啊,哪里会和梦云公主那么高贵的人扯上关系啊……只不过呢,这位梦云公主啊,不但对那些接近九殿下的小姐们横眉怒目的,就连对着奴婢的这一众姐妹们,都看不顺眼呢!”
看来,这位梦云公主还挺好笑的,这夜慕枫身边的丫头宫女不知道有多少,她又哪里恨得过来呢?
商雪玉听了,微笑起来:“所以,你们这一众姐妹们,都不喜欢梦云公主是不是?”
绯衣对着商雪玉,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冷哼一声,说道:“哼,怕除了皇上和皇后,就没有人喜欢她了吧!”
绯衣如是说,商雪玉也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毕竟,她若在京城,又和夜慕枫走得近,所以,这碰到梦云公主的机会,可以说必定会有,那么,到了那时,她是不是应该小心为上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摇摇头,说道:“听你这么说啊。我都以为,这位公主,就是洪水猛兽的了!”
绯衣知道自己不应该说梦云公主的坏话,但是,她心里不服气,只好小声说道:“她比洪水猛兽更加可怕好不好?”
商雪玉摇摇头,不再和绯衣一般见识了!
夜慕枫的府第非常的大,这由前厅到达后花园,还有一段路程,虽然,商雪玉和绯衣全部都依着走廊走得多,但是,这穿过院子的时候,还是得踩着积雪,而商雪玉呢,脚下早就湿了,靴子上因为沾着雪的缘故,所以,也是冰凉的一片!
绯衣替商雪玉撑着雨伞,不让那雪落到商雪玉的身上。但是,这无论怎么撑都好,那随风而来的雪沫,还是是照样往商雪玉的脸上扑!
两个人慢慢地向前走,在经过垂花门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马车之侧,有一个身着绛衣的女子,正在和一个人理论!
虽然,这外面下着雪,但是,那个女子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那声音,听着依稀耳熟,但是,商雪玉却听不清,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了!
只听那女子蛮横地说道:“我就是要见九哥,你们这群奴才,我看谁敢拦着我……”
一掠而过的风里,传来那个卫士的解释:“郡主啊,九殿下真的进宫去了,您若不信的话,尽管可以去宫里看看啊!”
郡主?这个,又是哪一位郡主呢?
商雪玉看着,不由摇摇头——一位郡主,已经如此嚣张了,那么,若是来了一位公主的话,岂不是要翻天了么?
绯衣却是认得这位的,看到那个模糊的绛色身影,绯衣冷冷地说道:“小姐,那位宁王府的郡主又来了……”
宁王府的郡主?
这个名字,商雪玉却是不认得的,她想了想,说道:“绯衣,你知道这位郡主叫什么名字么?”
绯衣冷哼一声,:“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宁王府的叶含笑郡主啊……”
叶含笑?
这个名字,商雪玉却是听过的——那是好初重生到这具身体的时候,第一次外出购物,就被这个女子撞上,然后,这个女子还倒打一耙,骂得聘儿气得想哭。虽然到后来,被商雪玉反唇相讥了一番,但是,依着这位叶郡主的性子,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反正,这只是夜慕枫的府第,自己充其量是个客人,所以,对于叶含笑这种喜欢胡搅蛮缠的人,商雪玉还是能避则避吧!
想到这里,商雪玉说道:“好了,绯衣,我们到别外去吧!”
绯衣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犯不着和这种人撞脸……走吧!我们走那边去!”
绯衣说着,带了商雪玉就要转身,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叶含笑却恰巧看到了两人,她一看那个陌生的背影不象丫头,于是,就连忙大叫一声:“前面那个谁,给我站住!”
绯衣听了,脸色一变,商雪玉却淡淡地说道:“她又没有叫我们,为什么要对号入座?”
商雪玉还是往前走,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叶含笑见商雪玉居然不站住,她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一冲,就拦在了商雪玉的面前:“哎,我让你站住呢,你听到没有?”
商雪玉透过风帽,就看到了叶含笑的脸——依旧是秀气的五官,跋扈的眉眼,这个叶含笑,半年未见了,却没想到,还是那副样子!
叶含笑拦在商雪玉的面前,警惕地打量着她——只见面前的女子年纪非常的小,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她眉眼淡定,五官清秀,单单看那看气质,就不是一般的寻常女子!
再看这女子的衣着,淡白色的锦绣棉袄,渐深的紫色裙装,更衬得这女子身材修长,五官绝美,不得不说,这个如此美丽而且淡定的商雪玉,让叶含笑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她是谁,为什么可以淡定自若地出现在夜慕枫的院子里?
这个叶含笑和梦云公主一般,对接近夜慕枫的女性,有着一种本能的敌意,看到商雪玉居然不理自己,她更加大声地说道:“喂,我在说你呢,你为什么不答?”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回郡主的话,小女子的名字并不叫喂……”
听了商雪玉的话,叶含笑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半年的时光已经过了,叶含笑早将这个让好丢了香囊的女子给忘记了,却没有想到的是,又在这里遇到了!
只含笑扬着眉,蛮横地说道:“那我问你呢,怎么会在我九哥的家里》?”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事关九殿下的事,郡主应该去问九殿下更加合适!”
不软不硬的,商雪玉又甩过来一个硬钉子!
这下,叶含笑被彻底地惹怒了——好吧,既然这个女子一口一个“郡主”。又一口一个“殿下的”。那么也就是说,她的身份一定不比自己的高,而且,面目如此陌生,肯定不是京城贵女圈里的女子!
要知道,叶含笑虽然蛮横,可是却了不傻。在这京城之中长居久住之人,关系莫不是盘根错节,谁能惹,谁不能惹,早就让叶含笑给捉摸透了。而商雪玉这个如此陌生的女子,很显然不在此列!
想到这里,叶含笑蛮横地说道:“我自然会去问九哥的……只是,你是什么东西啊,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九哥的家里?”
商雪玉听了,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这个叶含笑,怎么如此不可理喻呢?又或者说,是她们两个八字相克么?这一说话的,就非得争吵不可?
一侧的绯衣一看叶含笑的样子,不由地怒道:“哎,郡主大人啊,这里又不是宁王府,我家小姐出现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了?难不成要和你报备不成?”
我家小姐……
好,只一句话,叶含笑就将商雪玉的底细经摸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是小姐而已,身份再尊贵,哪里比得上自己这位郡主呢?更何况,叶含笑是认得绯衣的,知道她是夜慕枫身边的一个丫头。现在,居然叫一个陌生的女子叫小姐,那岂不是说,已经被夜慕枫发配了么?
象叶含笑这种人,自然不会想着,这个女子能令夜慕枫以丫头相赠,那么,其人在夜慕枫的心里,地位自然非同凡响,她所想的是,既然绯衣已经不再是夜慕枫的人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工欺负一下这对主仆了呢?
叶含笑脸色一变,恶狠狠地骂绯衣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活该被九哥驱赶,你忚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居然和你家主子乱闯?小心九哥回来了,打断了你的腿……”
绯衣听了,不服气地说道:“哼,我家小姐是得到九殿下的允许在这里可以自由活动的,可不象有些人,即便见了九殿下,也得不到个好脸色!”
绯衣的话,刚好说到了叶含笑的痛处!
叶含笑其人,上被梦云公主欺负,还被夜慕枫不假辞色,而今,又被一个小小的丫头给揭穿了真相,你让叶含笑的脸往哪里放呢?只听她怒吼一声:“你个臭丫头,你找死!”
只含笑一边怒吼,一边扬起巴掌,就要朝着绯衣的脸上打去,绯衣哪里肯饶呢?她连忙绕到商雪玉的面前,护住商雪玉的同时,也扣紧了手里的银针——若是叶含笑这一巴掌敢打过来的话,绯衣一定会让她的手腕都折断的!
商雪玉一听绯衣说话,就知道势必会得罪叶含笑!但是,叶含笑挑衅在先,若是听之任之,一样也不能善了。再者,若是这件事等到夜慕枫回来的话,一定会更加生气,倒不如在这里了了,以后见到这人,就走得远些是了!.
佩儿这个小丫头也是奇葩,你说你学就就学吧,可这小丫头偏偏把王妃当时说这话的神态和语气都学得维妙维肖的,让人听了,不禁一笑——说来也真是可悲,这些个小丫头们,为了能让主子开心,昧着良心做人,揣着小心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了!
叶含笑抱着暖炉,心里却在动着歪脑筋——要知道,她所想到的那个人,可不是寻常人都能见的啊,但是,若不能赶快见到那个人的话,这个商雪玉,岂不是又要逍遥些日子了?
叶含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啊,只要一想到那个得罪了她的人还在夜慕枫的府里混吃混喝的,叶含笑就浑身都不自在呢!
想到这里,叶含笑闭上眼睛,重重地吸了口气——是啊,要怎么办,才能尽快看到那个人呢?最重要的是,叶含笑生怕今日之事传了出去,丢她的人,所以,她就想着,能尽快见到那个人,再者,让商雪玉尽快跟着倒霉……
嘿,若是商雪玉真的让那个人觉得讨厌的话,恐怕整个京城都容不下了吧?
想到这里,绞尽脑汁的叶含笑忽然问道:“对了,佩儿,最近有没有请帖来啊?说是什么赏梅花会之类的呢?”
要知道,这京城之中的贵女,也有着自己的交际手段,这隔三差五的,就会举办上一场什么茶话会啊,又是什么赏花会之类的。这些个什么会之类的,虽然听着俗气,但却是这些贵女们交际来往,甚至是拉拢关系的又一种手段啊!
眼下,眼看初雪刚落,怕是那些闲不住的贵女们,又要举办这些了吧?
佩儿不由低头想了一下——要知道,平日里,虽然叶含笑的身份还算尊贵,一个空有名头的郡主,但是,却也是最最活跃的一员,这些贵女们,只要不是被叶含笑得罪得太厉害的,都会在有什么聚会的时候,附上一张名帖。而叶含笑平生最是喜欢热闹,只要看到有人邀请,从来都不会拒绝!
但是,近日里,一则天气天冷,若是赏梅赏雪的话,也只是邀请平生的三两好友,这样的小型的聚会,很自然的就不会有这个向来喜欢摆架子,又只会搬弄是非的叶含笑的份儿了!所以,佩儿虽然想了许久,但仍然没有想出来,这最近的一段时间,究竟有什么聚会可让叶含笑参加的!
叶含笑见佩儿良久不答,不由地睁开眼睛——怎么回事,她这问了半天的,佩儿怎么还不回答呢?
看到叶含笑睁开眼睛,佩儿着急起来,要知道,这个叶含笑啊,平日里若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总要找人发泄一番的,这个佩儿,刚刚躲过了出气筒的下场,此时,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发生的啊!
想到这里,佩儿急中生智地说道:“我的郡主啊,这天气这么冷,那些贵女们又懒得很,哪里会举办什么会呢?即便是请了人,也还怕人家不来的吧……她们啊还不是个个躲在屋子里烤火,门都不出一下的?”
叶含笑愣了一下,喃喃自语地说道:“是啊,天气这么冷,又有谁会在外面走来走去呢?”
叶含笑并没有想到佩儿的用心。事实上,这天气冷是真的,人不愿意动也是有的,就连叶含笑,若不是听到了夜慕枫回京城的消息,这大雪天的,她哪里会出门儿啊,还不是一样的,坐在屋子里烤火,动都不会动一下的?
但是,若是再过些时日的话,今日之事一传开,她就会被人笑死的啊,所以,叶含笑必须要在这事传开这衫,将这件事,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去,只要那个人愿意见她,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所以,现在的叶含笑她绞尽脑汁所想的是,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消失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去!
佩儿偷偷地抬眼,看了叶含笑一眼,这才松了口气,忽然,叶含笑猛然问了一句:“可是,昨日里,左阁老府的三小姐过寿,也没请我啊!”
左阁老是三朝元老,三个儿子都任要职,正是如日中天,再加上权位显赫,可算是实力派的人物。这样的人,一则不会和叶含笑之类的王侯为伍,不但捞不着半点的利益不说,还有瓜田李下之嫌,所以,虽然前日里,左阁老府的三小姐过寿,但是,却连名帖都没有给叶含笑送上一章!
眼看着叶含笑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佩儿心中一慌,知道事情又要糟了。然而,毕竟是个机灵的丫头,佩儿忽然眼睛一亮,趄叶含笑说道:“郡主啊,这最近没有什么聚会,难道郡主自己不能举办一场小型的聚会么?”
叶含笑听了,又是一愣:“我办聚会……”
可是,以什么名头呢?
要知道,这举办聚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首先,得有一个让人不可挑衅的名目,让人听了,既舒服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再者,就要由大人一起帮着挑选和自己利益相对的群体。因为,虽然这请的是哪府的小姐之类的,但其实是给面子大人,也偶有那些个夫人、啊,王妃们的,借着儿女聚会的由头,自己也跟去联络一下感情,所以,这聚会啊,若是往轻的来说,就是小女儿们联络感情的一种办法,但若是往深处一说,就是那些为政意见统一的同盟者的另类聚会啊!所以,一般的大人们,若是举办会么聚会的话,通常要提前多时准备,而且,会在请客的名单之上,斟酌再三的!而且,也通常会因为请了谁,忽略了谁,而得罪他人!
再者,这一次聚会,所耗费的银子可不少啊。叶含笑的王府,虽然名头挺大,但是,却并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这一场聚会,多则要上千两银子,少则都要上几百两之多,对于叶含笑这种一个月只有几两银子月俸的空头郡主来说,是怎么都办不起的啊!
所以,这个小丫头佩儿所提的建议,简直就是给叶含笑找难题!
但是,佩儿才不管叶含笑难题不难题呢,她就是要将叶含笑的注意力从那些个请客上移开!
叶含笑摇摇头,说道:“这个怕是不行,第一,爹爹不会答应,这第二呢,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呢?”
佩儿却似乎胸有成竹地说道:“郡主,其实这个不难啊……”
这个不难么?
叶含笑望着佩儿,不知道这个平日里只会说好听话,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究竟想说什么!
只听佩儿说道:“郡主啊!若是在平日里,这举办什么花会的,既花银子又伤脑筋,说不准还会得罪人,所以,王爷和王妃想必不会同意的!但现在不同的啊……王妃她一定会同意都说不定的呢!”
叶含笑看着佩儿,迟疑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母妃一定会同意?”
佩儿笑着说道:“郡主您想想啊,这天降初雪,吉祥瑞兆。咱们王府里那几株异花也顺景开了,郡主若是和王妃说,如此好年好兆的,想请几个好友,开一个赏梅花会的话,想必王妃一定会同意的!”
叶含笑低头想了一下!
这若是开什么茶花会的话,既要一个好听的名字,又要有一个题议,若是搞不好的话,会惹人笑的啊!
而且,这梅花虽好,但是年年开啊,若是想不好这个名字,到时不但讨不得好,而且,还会贻笑大方呢!
佩儿看着叶含笑沉思,顺势加了把火:“郡主啊,眼看这雪才落了两天,这人还没有出来,但是,这雪一停的话,肯定会有别的人也办这个梅花会了。到时,若是郡主迟人一步的话,这些个好意头什么的,岂不是要被人给抢了先了么?”
佩儿倒是提醒了叶含笑一声——要知道,年年都会举办的东西,叫做应景,眼看着梅花初放,初雪刚落,若在这个时候,举办什么赏梅会的话,一定是抢在人的前头了!
更重要的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也不必要象平时一般的请那么多人!只要请上几个要好的——最重要消息灵通的,到时,将话一传,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啊!
想到这里,叶含笑说道:“好,就听你的了,办个赏梅花会吧!”
但是,这个名字怎么起呢?又要怎么应景呢?若是单单说梅的话,既显然俗气而且大路,又不太吸引人。自己这好不容易请这一次啊,一定得想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不是?
想到这里,叶含笑不由地看了佩儿一眼,哪知道小丫头见目的已经达到,连忙摇摇手,朝叶含笑:“郡主啊,这奴婢的小脑袋瓜子,哪里及得上郡主万分之一呢?说些个小主意啊,还是行的,大主意,除了郡主,谁能做得到呢?”
嗯,这个恭维的话,又是投了叶含笑的心思。她傲然说道:“哼,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得倒本郡主呢……等本郡主回去之后,先去禀报母妃,然后再想这个名字……”
叶含笑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名字呢,一侧的佩儿,却暗中擦了一把冷汗——老天保佑,总算把这一关过去了,其他的,叶含笑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横竖的,那府里的大事,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简直连可比性都没有!
马车,平稳地向前驰去,叶含笑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透过风雪朦胧的车窗,她的眼里,流露出一抹狠戾至极的光芒——商雪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无偏进来!你这个连我都敢得罪的人,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这得罪我的下场!
叶含笑握紧拳头,恨恨地想着——商雪玉,你给我等着……
叶含笑走了,商雪玉连逛后花园的心都没有了。她在绯衣的陪同之下,朝着暂居的屋子走去!.
上一章:第458章 京城,京城之神秘的老王妃
商雪玉轻轻地吁了口气,神色和缓却严厉地说道:“绯衣,我知道你以前是九殿下的人,凡事都可以靠九殿下解决。最新章节全hu.t/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的主子现在是我,那么,除非我需要,你便不得自作主章地替我做任何的主,更不能私自跑去告诉你以前的主子,你可明白么?”
商雪玉倒不是恐吓绯衣,她是真的怕绯衣会私自跑去找夜慕枫帮忙!当然了,在有些事情上,夜慕枫是可以帮忙的,但有些事情,只会添乱,而且还是越帮越忙!
绯衣听了,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了!其实,商雪玉是对的,若是夜慕枫再掺合这事的话,那还真会越来越麻烦呢!
但是,也真如商雪玉所说,就因为绯衣换了个身份,所以,王府里的人,对她态度也都变了,不但王妃避而不见,就连曾经熟悉的人,也都冷淡了三分。就如现在的商雪玉,遇到事儿了,还真的不知道找谁呢绝世血尊ond;
商雪玉站起身来,让绯衣收好请帖,而她自己,则要更衣,说是要拜访老王妃!
绯衣见了,连忙依言帮商雪玉换好衣服,然后,扶着她准备出门儿!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那样纷纷扬扬的雪沫,就那样乱飞着进入商雪玉的脖子,甚至是脸上,那样阴沉得没有半分的天色,就象商雪玉现在的心情一般,看不到半点的阳光!
但现在,她只是初来京城,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多得是呢,若是这第一仗她商雪玉都打不好的话,又谈什么可以帮助自己的五妹妹解决所有疑难之事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挺了挺胸膛,坚定地朝前走去!
就在商雪玉躇踌不已,准备去见老王妃的时候,京城之中,至少有三处以上的贵门里,因为商雪玉的事情,正在说着悄悄话儿呢,虽然,这睦些人算计不同,但是所有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三日之后,商雪玉究竟如何抉择!
叶王府的府里西北角,偏左的那个院子,是叶含笑的院子。
此时,冰雪琉璃,铺满整个世界。只有那枝枝冬青的树干,正在那冰雪之中,傲然挺立,那一抹绿,很自然的成了这冰雪之中的唯一景致!
叶含笑正抱着暖炉坐在桌前。她认真地听着回来的人禀报的消息,涂满脂粉的脸上,脸上不由地流露出了一抹说不出的阴冷的笑意——哼,商雪玉,三府同请,一方是至亲,一方是上位者,一方是同龄的闺友,我倒要看看,你是取其轻呢,还是了取其重呢?
但事实上,无论商雪玉取哪一个,都是不免落下话柄的——若是推了龙悦公主的话,是为大不敬,不尊重长辈。求书网qiushu.若是推了杜府的话,则是不孝——毕竟,村府还是商雪玉名义上的外公家呢!
若是推了自己的话……叶含笑阴阴一笑——呵呵,商雪玉,我一定会将你的名字传得京城皆知的,而且,我还可以担保,你若是不来的话,那么,就一定从此以后,在京城之中,再无立足之地,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能容得下你不败武神ond;
想到这里,叶含笑喃喃了一句:“商雪玉,我拭目以待,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选择……”
要知道长辈的邀请,作为晚辈,叶含笑是没有办法自己上门推长辈的宴会的,即使你真的有办法自圆其说,勉强参加了龙悦公主的宴会,但是,在京城权贵之中,你又能拿出什么象样的寿礼出来呢……哈哈,商雪玉,这下真有你好看的了!
叶含笑正在高兴着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雍容的女声:“笑儿,你在开心什么呢?”
叶含笑一听,连忙收起了一脸的阴笑,她扬起脸来,朝着门外进来的身影,娇声说道:“母亲,女儿这是开心呢,想到很快就可以和在商州认识的新朋友共聚家中了,还可以帮她认识更多的新朋友,女儿一想到这些,就开心嘛!”
王妃有一张和叶含笑七分相似的脸,只不过,经过了岁月的磨砺,已经三旬有多的王妃身上,除了主持大家的雍容之外,更多的,就是岁月沧桑留下的深深印痕了!
王妃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你要知道,府里为你举办这次赏花会也是不易,而那个女子又是九殿下带回来的人,虽然身份未明,但好歹的,也是南王府的血脉啊,所以,你这方方面面的,可以照顾周到一些啊,以免到时你落下了既得罪九殿下,又没有照顾好朋友的话柄!”
叶含笑听了,连忙笑道:“母妃放心好了,女儿省得的……”
商雪玉,你放心好了,到了那一天,你来不来都是惊喜——你若是来,当然有更大的羞辱在等着你,但你若不来的话……呵呵,我可以担保,你这还没有出面呢,就已经将京城里大半的贵女,全部都得罪殆尽了!
想到这里,叶含笑得意地笑了起来——商雪玉,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了我的下场是何等可悲的了……
村府之中,一片宁静,只不过,在这宁静之中,自有一番属于御史府的庄严之气,因为不是用膳的时间,所以,府里一片静悄悄的。然而,后院的某个角落,却有一处屋子,对坐着老、中、轻的三代女子!
坐在上首的女子,年约六旬,眸光炯然,鹤发童颜,再看她的身上,大红的福寿对襟棉袄,挽发高耸,让人一看之下,就顿生出亲切和尊重的感觉雷霆武神ond;
!不用说,那个女子,就是杜府的老夫人,也就是杜甄的母亲了!
坐在老人面前的,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子。那个女子,有着清秀的面容,一双眸子里,犹如一汪清水一般,让人一看不到底!这个女子,就是御史的夫人。
而坐在她们下首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既承载了母亲的美丽,更承载了老年女子的雍容,这个女子就是御史府的嫡出二小姐杜舞阳了!
杜府的大小姐已经嫁出府去,现在,二小姐才是整个杜府的重心,更重要的是,这位二小姐深得杜家上下的喜欢,是个极其聪明的丫头!
此时,杜舞阳望着杜老夫人,脸上的愁容却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只听杜舞阳说道:“祖母、母亲,都是阳儿的错啊,就想着表妹来到京城之后,也没有来我杜府,而我府中又收到了姑母的信,若是没有表示的话,自然会被人看轻的啊……可没想到的是,却刚好和龙悦公主的寿辰搁在了一天……这都是孙儿考虑不周啊……”
杜老夫人听了,不由拐杖一挥,说道:“你没有错的,只不过事有凑巧而已……”
御史夫人听了,说道:“可是,母亲,若是那日里,母亲又去参加了龙悦公主的寿辰的话,岂不是无缘见您这位小外孙女了?”
杜老夫人笑了一下,说道:“又不是明玉那个丫头来了,只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犯得着要见我么……阳儿啊,你那天就呆在府里,招待一下就行了……啊!”
杜舞阳刚刚想说什么,杜夫人已经开口了,很显然,字字句句都是经过斟酌的:“可是母亲,儿媳听说,这位商府的庶女,却是南王府的后人啊,若是母亲您不见她的话……”
杜老夫人眼神闪了闪,说道:“竟有此事?”
杜夫人点点头,说道:“是的啊……更麻烦的是,儿媳自己订下的日子,却恰好和龙悦公主的寿辰给撞了……”
杜夫人说着,就要揽衣跪下去:“母亲,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考虑不周,您责罚儿媳吧……”
杜老夫人的眼光闪了又闪,她终于说道:“好了,你既不知道此事,自然也不能怪你,就这样定吧……阳儿在府,你和我去龙悦公主的府里参加寿宴……一个商府的庶女而已,阳儿以一个嫡女的身份来招待她,已经给足了面子了,想见老身?等她的身份确定了再说吧……”
杜夫人听了,心中大喜,嘴里却说道:“都是儿媳不好,让母亲为难了……”
杜夫人挥挥手,让杜夫人出去了带妖修真最新章节!
杜夫人和杜舞阳告辞出去,走了好远,杜舞阳才说道:“母亲,孩儿不明,为什么您要偏偏挑在那日?”
杜夫人冷然说道:“我就是不想你祖母看到那个丫头……”
杜舞阳眨眨眼,说道:“可是,祖母终是会见到的啊……”
杜夫人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是,这第一次见和以后见,可是完全两码事啊——现在,那丫头寄居在九殿下的王府里,自然盼着能被人高看一等,一个不成器的庶女而已,若是举家见她……呵呵,那岂不是太给面子了么……所以,我想着,只有你委屈一下,招待她就是了……”
听了杜夫人的话,杜舞阳摇摇头——杜舞阳心知母亲太草率了。毕竟,能让九殿下刮目相看的人并不多,这个商雪玉,也一定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这个商雪玉身份未明,若是杜府不抢在前面示好的话,到时身份一定,还会有谁记得你杜府呢?但是这些事,似乎杜夫人都要根本不理一般的?
杜舞阳心里疑惑,却是不敢问的,因为,从很小开始,只要杜舞阳一提起杜甄,母亲就会不开心,而杜甄嫁出之后,十余年不归。就连杜舞阳,也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杜甄一次,十多年过去了,竟然再没有听过这个姑姑的消息!想来,这除了杜甄的襾不联系之外,和杜府里有人房间封锁消息是有着一定的关系的!
综以上种种,这也更加让杜舞阳明白了,母亲和杜甄姑姑之间,有定有着让人看不清的心结。但是,作为妇儿,杜舞阳又能怎么样呢?她只好等待那一天的时候,好好招待一番商雪玉就是了……毕竟,这依着杜甄的性子,当年的时候,已经彻底和杜府决裂,虽然时光流逝,冤仇不在,但是,一个能让杜甄放下面子,写信归府、并且恳请关照的庶女一定不是普通的庶女啊…….
商雪玉一本看着老王妃,心里有些啼笑皆非,可是,她的脸上却一本正经地指着请帖上的几个大字,说道:“王妃娘娘您看看啊,这帖子上写的明明就是‘宁西王府商雪玉’几个大字……您看看,这岂不是承认了小女子沾了您的光么?”
那本请帖,已经被奉到了老王妃的面前,老王妃即便不用抬头,都可以看到琉金烫彩的请帖封面之上,是那大大的“宁西王府”的字样儿!
但是,这又是哪跟哪儿啊?这沾着了“宁西王府”几个字了,又岂真的是商雪玉所说的样?
看着商雪玉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老王妃的脸,可疑地抽了一下!
要说脸皮厚的话,这个商雪玉可真的是当仁不让的啊!而且,这个看样子是在扮猪吃老虎的女子,还堂而皇之地说什么“宁西王府商雪玉”?
但凡有心的人都知道,这宁西王府就是宁西王府,商雪玉就是商雪玉,这两者,原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个体啊!而商雪玉,也只不过是暂居在宁西王府里的客人啊!可是,这什么时候,商雪玉居然成了宁西王府里的一分子了?
老王妃真的不知道,是这个商雪玉真的想成为宁西王府里的一分子啊,还是想找个借口,搪塞自己来的!但不管是哪一样,单单是“宁西王府里的人”这几句话,就已经成功地让老王妃翻脸了!
想到这里,老王妃沉下脸来,极具讽刺地朝商雪玉说道:“我说这位商小姐啊,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因为你住在我这里,所以人家为表客气,就顺带地挂上了宁西王府的名字,怎么,在你的理解里,就叫‘你是宁西王府的人’了?我说姑娘啊,你是不是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啊?”
听了老王妃的话,一侧的绯衣,都有些愤然起来——印象里的老王妃,虽然象是个顽童一般的,但是,却不是说话这么刻薄的人啊,但是,眼前的老王妃,却似乎针对商雪玉一般的,字字针锋,句句相对,这不由地让绯衣的心里,升起了极其强烈的不悦的感觉!
但是,绯衣身为下人,有些事,有些话,却是说不得的,但她虽然说不得,总也可以提醒一下老王妃吧,要知道,坐在老王妃面前的可不是别人了,而是夜慕枫带回来的人,而且,即将会成为南王府里唯一幸存的后人,到时,就算再不济都好,也总算是个郡主吧?
一个郡主,虽然不能和老王妃平起平坐,但是,这若说是老王妃再以势压人的话,怕是再压不住商雪玉了吧?
想到这里,绯衣不由地跨前一步,朝老王妃施了个礼:“老王妃……”
商雪玉看到绯衣的神情,就知道这丫头是看不下去了!
但是,绯衣无论再怎么看不下去都好,眼前的场合,并不是她所能左右的,而且,商雪玉知道,老王妃既然已经对她摆明了态度的话,那么,即便绯衣上前帮忙的话,也只不过是讨一场没趣罢了!
当然了,商雪玉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此时,商雪玉一看到绯衣行礼,就连忙笑了一下,只听绯衣的话,就被打断了:“我说绯衣啊,你想向王妃娘娘行礼,这也迟了点儿吧……你这个健忘的丫头,我不是吩咐你一进门就要行礼的么?怎么你到了现在才想起来呢?”
商雪玉的话一出,绯衣顿时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我说小姐啊,你不想和我老王妃打招呼就算了,可是,也用不着这么挤兑我啊,怎么,听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进门的时候,是忘记向老王妃行礼了么?
可是,商雪玉既然开口了,那么,绯衣也只能听商雪玉的,最起码来说,绯衣知道,商雪玉是想为自己好的,毕竟,在这个场面里,的确不是她这个身份尴尬的小侍女可以说话的地方呢!
然而,绯衣这一开口,老太君已经淡淡地哂了一下,只见她身边的朱嬷嬷已经开口道:“绯衣姑娘啊,你这向老王妃见礼的事情,是你家主子要做的,你啊,就跟在后面看着就行了!”
朱嬷嬷是跟了老太君几十年的老嬷嬷了,她这一开口了,顿时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朱嬷嬷的这话,虽然听着简单,但也是在数落绯衣的呢,她只是一个丫头、下人更何况,现在她的身份已经变了,眼下正是主子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又哪里有她插话的地方呢?
绯衣自然听出了朱嬷嬷话里的意思,她的脸忽然一红,站在一侧不说话了!
商雪玉看朱嬷嬷暗地里在说绯衣,明里却是在说自己,她只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晚辈见到长辈行礼,则礼不为多,绯衣这个小丫头脸皮薄,心又软,看着王妃娘娘心里感念心,这是想借机会说些心理话呢!”
商雪玉的话里,更是带着钉子)——别说老王妃和绯衣是旧识了,即使不是,这哪里有一个小丫头夸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妃的道理呢?
但是,毕竟绯衣身份不同,她既是夜慕枫的旧人,也是商雪玉的丫头,更何况,在老王妃的府里,老王妃对之十分的关照,所以这话,朱嬷嬷便反驳不来了!
但是,朱嬷嬷把戏不来绯衣,却不代表没有办法数落商雪玉——毕竟,商雪玉现在才是绯衣的正经主子,这丫头多话,主子也难逃罪责才是!
想到这里,朱嬷嬷淡淡地说道:“即便感念,也只能放在心里的,看来,商小姐是要好好教一下你身边的丫头了!”
商雪玉听了,又是淡淡一笑,说道:“尊长之心,人皆有之,绯衣这个丫头要是敢有其他的主意,怕她以前的主子也不会留她到现在吧?”
得,这一个球儿,商雪玉返身一踢的,又踢回到了朱嬷嬷那里去了!若是绯衣不好,这给了商雪玉之后也教不好,若是绯衣本质没事,这朱嬷嬷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毕竟,这绯衣可是夜慕枫的身边出来的啊,她的好与不好,都和王府有着切身的关系!
老王妃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商雪玉,虽然只是个丫头片子,可是,她懂的东西可不见得少,再说了这牙尖嘴利的,怕朱嬷嬷也不是她的对手!
只不过,有些话大家都不便挑明就是了!
商雪玉看着老王妃,心里想的却是要知道,老王妃若是一个端庄持重的人,那么,商雪玉自然会以礼还礼,但是,这个老王妃只是在夜慕枫的面前,才端得象个长辈。而一转身,就对着自己童颜心性,随性一通的话,那么,商雪玉自然是不用和老王妃搬那一套繁缛节的!毕竟,都是以后长期相处的人,若是大家不在这个时候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话,那么,在以后的以后,则会更难相处!
再者,商雪玉可不笨,这个老王妃看着不靠谱儿,什么话都敢说,但这事实上呢,其实她的心里可是明镜似的,只不过,这做人做事呢,得讲究手段,有些话,可以在场面上说,但若是关起门来,商雪玉又只是一个小丫头的话,那么,老王妃若再扮得三五八万一样的,就有盛气凌人的嫌疑了!
更重要的是,无论在这个时候,老王妃说了什么,商雪玉都是不能反驳的,她非但不能反驳,更加还要听老王妃的,毕竟,这对于老王妃来说,若是商雪玉再提及这事的话,她可以说是和小辈们的玩笑,既无伤大雅,又不会让人恶感。
但是,商雪玉现在想来,似乎就这是老王妃的高明之处了!毕竟啊,若她是一个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人,当朝的帝王,又怎么会放心将夜慕枫交给她抚养十几年呢?这再者,若是老王妃真的是有什么事情都当仁不让的话,那么,对于夜慕枫的成长,也不会是一件什么好的事吧?又是什么体面,又是什么体制的,若是搬起这一套来的话,那么,到头来,这吃亏的,可不是夜慕枫和老王妃本人么?
但是,老王妃这一套可算是床头柜的处世手段,却也让商雪玉有些头痛起来!你若是不和她扯吧,她就会不停的挤兑你,若是你和她扯的话,她来个倒打一耙的话,那么,是不是到头来,又成了你不尊重长辈了?
这说到头来,左右为难的,还是商雪玉自己的啊!
但是,既然老王妃打横来了,商雪玉自然也得打横说不是?想到这里,她从容地说道:“是啊,商雪玉暂住在王府里,自然算是宁西王府的一分子了。所以,这有什么事情的话,自然得求老王妃支个招儿不是?”
商雪玉这话,简直是打横来了!
什么叫支个招儿啊?这个商雪玉摆明求人来了,可是,你看她的姿态,真的象是求人的么?老王妃觉得,她是来找麻烦的还差不多!
老王妃想着,却是大摇其头:“得,你这有什么事啊,就赶快说吧,但是,你要记得,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商雪玉看着老王妃,心里也是啼笑皆非!
好吧,老王妃说了,什么都不会帮你,但是,这事儿,却要你给说出来,这岂不是要你白费力气的么?
商雪玉是真的不明白,老王妃自己也是南王府的人啊,听说,她还是南王府里的嫡出三房的小姐,虽然,老王妃自从嫁给了宁西王府王爷之后,就和南王府彻底地断了关系,但是,这血脉不可废啊。毕竟,她也是南王府里出来的不是?
而且,在商雪玉的心里,这个根正苗红儿的老王妃,还比自己的这个外孙女儿,不知道近了几百里路了。可是,看这老王妃的态度,不但不想替南王府申冤就是了,她现在居然连商雪玉想做的事,都给全盘否定了!.
绯衣眨眨眼,似乎没有听明白商雪玉的话!
这边,商雪玉继续说道:“绯衣,你已经是我的人,可是,你却不相信以我的能力能处理一切,能面对一切,是不是这大事小事的,只能扯上老王妃,只能扯上夜慕枫呢?难道说,在你的心里,你的主子,却是如此之差的么?”
绯衣急忙摇摇头,只摇头,什么过都不说——既然,这说得多,就错得多的话,干脆,她三缄其口算了!
商雪玉并没有因为绯衣不说话而放过她,而是放缓了声调,说道:“我自然不是傻的……叶含笑曾经被我狠狠地教训过,她又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心,要帮我介绍朋友什么的?她若不是携私报复,那才真的怪了呢!但是,即便知道她是报复又怎么样呢?难不成说,我们只能任由别人欺负而不还手么?而且,难道你觉得,我真的是象那种可以被人随意欺凌的人么?”
想到这里,商雪玉摇摇头,说道:“不是的,绯衣,每当遇到什么难的事情,是要想办法自己化解,而不是总想着求助他人——试想一下,若是你遇到了武功高强的对手是不是就想着别的人来救你,而不是想着自己救自己的呢?”
绯衣张了张嘴,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话呢,这边,商雪玉又迅速地说道:“要知道,这叶含笑其实就已经错了一着了——她错了一着儿,不应该将这事情扯到她的府里,要知道,若是真的丢了人的话,丢人丢到家的,可是她而不是我们啊!”
绯衣眨眨眼,仍旧保持沉默!
商雪玉实际上就是一个习惯性压抑自己的人,她从来不会为自己设置发-泄口,更不会告诉大家,她心里想着的、担忧着的、不满着的,却从来都不肯说出来,而今,商雪玉终于开了金口了,绯衣怎么会不高兴呢?
商雪玉看着绯衣叹气:“绯衣啊,我呢,就只想着叶含笑要算计我,很可能会吃亏,那么,你可想过么?你的主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呢?你只要记住了,但凡是人,都总有弱点的,而这些弱点,通常会是致命的!”
是的,自从绯衣来到商雪玉的身边,无论是斗勇斗智,都从来不输于人,但是,对于这一次,绯衣怎么就选择不相信自己的主子了呢?那么,绯衣心里所怕的,究竟是因为叶含笑的身份,抑或是因为夜慕枫和老王妃的缘故呢?
不得不说,这些,就连绯衣自己,都没有答案!
绯衣低下头去,说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商雪玉看着绯衣的眼睛,说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绯衣点点头。
商雪玉什么都不再说,只是转身朝前走去:“那么,走吧,我们回去了……”
绯衣惊诧地抬起头来,就这么简单?
然而,绯衣所看到的,只是商雪玉的背影。因为,那一个淡色的身影,在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已经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离去,商雪玉的脚步,非常的坚定,透过她挺直的脊背,似乎谁都没有办法战胜一般!
绯衣看着商雪玉的身影,忽然发现,她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个陪伴了半年多的主子!
龙悦公主的府里,低调而且奢华,低幔微垂,纱帐飞扬。再看那屋子里的摆设,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精品,只要随意拿一件出去,就足在震惊世人……
此时,窗门半开,冰雪掩映,丽日高照。此时的龙悦公主,正坐在那一间跟随她多年的美人榻上,感受着窗口扑来的阵阵清冷的气息,她半眯着眼睛,在享受着这先后难得的时光!
龙悦公主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生得凤眸狭长,面如满月,而更加难得的是,她的雍容华贵之中,丝毫不见寻常人的暴戾之气,而更在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一种极其大气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贴切的优雅天成的仙姿气韵!
龙悦公主的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锦绣棉袄,布里织着罕见的流光丝,此时,被雪光一映,一团锦簇,华贵天成!
龙悦公主懒洋洋地斜卧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正透过半开的窗子,眯眼看着窗外的冰雪满地,雪枝露松!
忽然,房间的门,被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一个弯着腰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子,然而,一进门处,看到窗子居然是开的,那个身影居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公主啊,这天气窗子可是开不得啊,冷热风这一对流,可是极容易惹上风寒的啊……”
这个嬷嬷,就是龙悦公主身边的红人张嬷嬷,也就是公主府里的掌事嬷嬷!此时,张嬷嬷一脸关切地看着龙悦公主,想去关掉那刚开了一半的窗子!
然而,一只优雅细长的手,却将她给挡住了:“这屋子里好生的闷,你就让我透透气吧……”
张嬷嬷的手,陡地停住了。垂落的手掌瞬间,她看到了手里的东西,连忙朝龙悦公主说道:“公主,东西来了……”
张嬷嬷拿着那卷商雪玉手抄的经书,还有老王妃的拜帖,以及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奉到了龙悦公主的面前:“公主,这是宁西王府王妃的信,还有就是那个叫商雪玉的女子所手抄的已经!”
张嬷嬷站在龙悦公主向前几步开外,她看着龙悦公主,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检查过了,这本经书,居然是法海大师所加持过的,可以说是珍贵无比!”
美人榻上,龙悦公主轻轻地翻了个身。她看着张嬷嬷手里的东西,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个当然得珍贵啊,若是不珍贵的话,又怎么投石问路的呢?”
张嬷嬷低着头,说道:“那么,公主,这位商小姐若是不来的话,奴婢就会将她的位子撤下,然后,再换上别人的了……”
要知道,这龙悦公主请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但凡每一个被请之人,都会有自己特定的位置,甚至是一切特定的特权的,现在,龙悦公主特意请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商府庶女,可是,她居然推辞不来,这对张嬷嬷来说,简单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所以,张嬷嬷会说,若是商雪玉不来,这个位置就可以空出来,然后,给别的后面挤破头想来的宾客们坐了!
然而,龙悦公主摇摇头,说道:“不用,就留着好了……”
听了这话,张嬷嬷惊讶急了——她在公主府掌事十多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龙悦公主会为一个没来的人留座的啊——反正,你不来,有大把的人想来,只要将这客人的名单一删,然后再换上别的人,一样的还是宾客满座,一样的还是喜气盈盈!而且,这个被请了没有来的人,除非你位高权重,除非你有不得已的理由,除非你是龙悦公主的多年老友,否则的话,你从此以后,再无缘于龙悦公主的宴席!
但是,龙悦公主怎么说呢?她居然说,要留着商雪玉的这个位子?要知道,这个商雪玉算什么啊,能值得主子如此的呢?
龙悦公主的话,从头顶传来,带着冉冉的语气和冷笑:“既然她足够识相,没有让大家难看,那么,只留一个位子,我还是留得起的……”
一日之内,三张帖子——那个叶王府的小丫头倒也罢了,这个杜府里,居然也非常“有趣”地请了商雪玉在当天赴宴!
而在这个时候,所有的请客的,以及知道内情的人,其实都在等商雪玉的决定——不管怎么说都好,三家同请,这足以让商雪玉知名度转瞬之间,就提高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境界,但是,这反弹之力,却是成正比的——也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拭目以待,想看看商雪玉究竟如何处置这三张可以说是烫手的帖子!
龙悦公主说道:“三家同请,这小姑娘倒要认真考虑一下,选哪家才是了……”
老谋深算如龙悦公主自然是明白。如果说商雪玉推了其他两家,而来了自己这里的话,那么,不管是商雪玉,还是龙悦公主本人,都一样的,会被笼罩在所有的阴影之下了。流言蜚语,自然是不敢明着讲龙悦公主的,但是,对于商雪玉,那可就难说得很了!
若是不挑龙悦公主,去了娘舅家里,则是摆明了,见不到铁定来贺寿的杜老夫人的!至于叶王府那个喜欢玩心眼儿的小丫头,她的招式虽然摆不上台面,但是,却也让那个商雪玉,要狠狠地头疼一番了!
当然了,龙悦公主也很好奇,因为,她是真的想知道,夜慕枫找回来的这个丫头,是不是真的有让大家刮目相看的本事!
若然是有,自然的,龙悦公主不吝和夜慕枫一起对付一下那个渐渐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把手敢往她面前伸的夜天罡。又或者说,大家还可以一起联手,为夜慕枫一了为南王府平冤的心愿!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取决于商雪玉!
若然是商雪玉这个棋子值的话,大家就会下足够的筹码,但若是商雪玉不值的话,那么,龙悦公主很可能就此打住,再不会为了夜慕枫的事情,去做半分的努力!
有一句老话是怎么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若是这一枚棋子不够睿智的话,那么,他们但凡做多少的努力,都一样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所以,在公主府有限的宴客单子里加上商雪玉的名字,虽然是给夜慕枫面子,但其实是龙悦公主想知道,这个叫商雪玉的女子,是不是会真的犹如夜慕枫希望的那样,有让她刮目相看的本事!
但现在,这个商府女子居然奉上了礼品,却表示要退出客席,不得不说,这让龙悦色主的心里,有了多多少少的满意的感觉!.
商天琪抬起头来,充满期待地看着商老太君!那眼神,澄澈而且透明,就象是一泓溪水在你的面前潺潺流过,你都不忍心伸出手去,碰坏这浑然天成的洁白!
商天琪的眼里,也有些看不出的可怕的感觉,那感觉,就象个希望得到夸奖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大人手里举高的糖,若是你不给他的话,那么,就会让他盈-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
一侧的商紫如看着商天琪的眼里,充满了哀叹——这个小子啊,如此小的,就会迷惑大人,若是再大一些的话,岂不是要颠倒众生了么?
而随着商天琪的话,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大家都惊奇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商老太君,似乎想知道,她究竟会拒绝,还是选择同意!
商老太君看着商天琪的眼睛,过了良久,她缓缓地说道:“我的孙儿,可是诚心邀请我的么?”
商天琪一听,眼里顿时充满了欢喜,只听他比比划划地说道:“母亲曾经教导孙儿,要多读些书,因为,祖母喜欢有学识的人,母亲还和孙儿说过,祖母最是喜欢梅花,所以,若是进了祖母喜欢的梅林之后,是绝对不可以轻易践踏或者攀折的……”
商老太君的眼里,有隐然的冷笑,她淡淡地打断商天琪的话,说道:“可是,祖母只是个不中用的老太婆啊,哪里担得起你母亲的如此尊崇?”
听了这话,商天琪似乎微微怔了一下。
商老太君冷下脸来,她望着一侧的商永霖,意味深长,充满嘲讽地说道:“那么,你刚才如此说,是不是你母亲教给你的呢?”
商老太君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那神情,宛若浸了冰雪的针尖一般,只要你一碰触,就会被刺个遍体鳞伤!
商老太君看到商天琪仍然怔忡,她忽然一笑,说道:“好了,祖母也累了,要回院子里去了,至于孙儿的院子,还是改日再去吧……”
若是商天琪一切的尊重的孝顺都只是因为杜甄的教导的话,那么,这所谓的孝顺,商老太君可是一点都不稀罕!
商老太君始终不肯看杜甄一眼,她站起身来,转身就想离开!
商永霖看到商天琪献媚不成,反倒惹了商老太君生气,不由恨恨地瞪了商天琪一眼!
商天琪似乎受到了冷落和委屈,他站在那里,有眼泪在悠悠地打转!
商老太君离开座位,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细细的,而且幽幽的声音:“一定是因为琪儿不够好,所以祖母才不喜欢孙儿……”
商老太君突然顿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商天琪难过的声音,有些哽咽,更有些失落:“既然祖母忙,那么,孙儿恭送祖母……”
身后,商天琪小小的身体,朝着商老太君的方向,深深地弯了下去!
没有埋怨,没有痛诉,只有淡淡的难过,犹如烟雾一般地,将这正厅里的人,全部笼罩起来!
大家的视线,全部被集中在商老太君的身上,那样没有任何意味的注视,让商老太君有一瞬间的如坐针毡!
商老太君想了想,她缓缓回到商天琪的面前,说道:“孙儿,你抬起头来!”
商天琪仰起了脸!他小小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失落,眼泪,正大颗大颗地从脸颊上落下!
看到商天琪哭了,商老太君突然微微叹了口气,她弯下腰来,朝商天琪柔声说道:“孙儿,你刚刚说什么?”
商天琪看着老太君,突然充满愤怒地大声说道:“母亲骗人……”
商老太君微微怔了一下,这个商天琪,究竟怎么说话的?难道说,这又是杜甄所教的小伎俩么?
商老太君疑惑地回过头去,只看到杜甄依旧和方才一样的垂眉敛眸,一样的沉默而且冰冷,就象这么多年以来,她每次站在商老太君的面前,都是如此萧然而且冷漠,虽然恭敬,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商老太君还没有再说什么呢,一侧的商永霖已经气愤地喝道:“琪儿,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被商永霖这一骂,商天琪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说道:“母亲都骗琪儿的……母亲说了,只要琪儿认真读书,祖母就会喜欢,只要琪儿将院子里的梅花打理好,祖母就会在花开的时候去看……原来母亲都是骗人的……”
商天琪的声音里,充满了难过,就象是一只装满了难过的瓶子,只要微微晃荡,就会跌倒出来!
商永霖看着商天琪,似乎有些啼笑皆非!
这个商天琪,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啊,你看看,居然在纠结这些事情?他不由地摇头,说道:“琪儿别闹,你祖母累了,改天再去看行不行?”
商天琪看着商老太君,眼里充满了希望破碎的委屈,他摇摇头,抹干眼泪,突然用极其失落的声音说道:“算了,其实琪儿种了梅花,也可以自己看的……”
商天琪说完,突然向商老太君和商永霖,甚至是杜甄,次第行了个礼,然后,他越过众人,迈着小脚步,朝前走去!
看到商天琪的身影消失在正厅门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疑惑不解——这个商天琪,不就是想让老太君去他的院子里看看梅花的么?现在,怎么突然就放弃了呢?
商老太君看商天琪走了,她反倒不着急了,而是慢慢地踱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望着商永霖,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向冷落的孙子居然向她示好,而她的媳妇儿,还是以前冷冷淡淡的样子,,这下,商老太君就不明白了,这个商天琪,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商永霖看着商老太君,苦笑着说道:“回母亲的话,孩儿也不知道……”
商天琪的性子,无论商永霖还是商老太君其实都很不清楚,一则因为他的年纪小,二则是因为商天琪自小就和任何人都不亲,所以,也根本不会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
但现在,商老太君想着商天琪刚刚委屈的神情,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到这里,一心想弄清楚事实的商老太君倒不急着走了。她看了一眼商永霖,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的儿子,你怎么会不清楚?”
不管商老太君和商永霖承认于否,商天琪都是商府唯一的嫡子——多少年过去了,这商府之中,都是女孩儿,而且还是一、二、三、四、五、六的生,直到商紫如之后,杜甄才生了商天琪!所以,他在大家心里的地位,也是可想而知的!而现在,商永霖的一句“不知道,”深深地引起了商老太君的不悦!
商永霖被母亲训斥,他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响了过来:“回老太君的话,这事儿孙女儿知道,不知道老太君愿意一听否?”
商老太君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个身穿着紫色棉袄的少女,正在人后,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商老太君微微蹙了蹙眉,说道:“你是七丫头?”
商紫如走到人前,朝商老太君施了个礼,说道:“回老太君的话,正是孙女儿!”
商老太君看着商紫如,淡淡地说道:“这事又关你什么事了?”
商紫如说道:“回老太君的话,琪儿一直都很勤奋地读书,就在前几天,他读到了‘老亦老以及人之老’,所以,就跑来问我,关于老太君您的事情……”
商老太君微微有些惊讶,可是,她并不愿意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问道:“他问我什么?”
商紫如答道:“琪儿他问我,老太君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又喜欢人才能之类的……他说,等您回来了,就要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商老太君听了,有些不明所以!
商紫如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大明白的,但是,琪儿他说了,他是府里唯一的男丁,自然要奋发图强,让大家觉得骄傲,而老太君是府里最最尊贵的人,首先要让您觉得骄傲了,他才会觉得开心!”
商紫如的话,显然非常中听。商老太君听了,不由微微一敛眸,说道:“真有这事儿?”
商紫如认真地点点头!
商老太君看向了面前的商永霖,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儿子,你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商老太君明里是说商永霖,但是这暗里呢,却是在数落杜甄呢!
要知道,知子莫若母,但是,杜甄直到现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这样的母亲,自然是不称职的!但是,依着商老太君的性子,她又不会直说、明说,只会象现在一样的指桑骂槐,意有所指,既让你听得出来她的责怪,又不让你捉到实际的把柄!这么多年过去了,杜甄也早就习惯了。她仍旧沉默地听着,不管商老太君说什么,都只两个字的表情:“沉默”,或者更加沉默!
商永霖被商老太君责怪了,他只好低下头去,再三赔罪!
这么多年以来,后宅的事情,商永霖都是撒手不管的,不管是要杜甄最初的管家,还是汪蔻把持商府,对于商永霖来说,都一样的,一视同仁!
一侧的商紫如有些担心地看了杜甄一眼,她正想说什么呢,忽然发现院子里的小丫头蕊儿轻轻悄悄地从人后摸了过来,她走到商紫如的身边,微微点了点头!商紫如看了,顿时眼睛一亮……哎,不错,成了…….
商明玉不但招商老太君的喜欢,更招所有的人,甚至是包括商永霖的喜欢!
那个孩子,不但识书达礼,而且性格温和大度,在这个府里,无论是谁,就没有人不赞一声大小姐好的!
虽然,商明玉有着那样的娘,可是,作为商老太君来说,她还是十分疼爱这个亲孙女儿的,不但视若拱璧,更加百般呵护!
这也是为什么,商老太君不管到了哪里,都要带着商明玉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因为,那个小姑娘实在太懂事了,懂事得无论你的心里想什么,她都能一下子猜到!
所以,商老太君在去祈福的时候,就要求带上商明玉!
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孩子,却天生就是个短命的主儿。这才一到庙里,商明玉就开始生病,但是,无论商老太君叫了多少太医来看,却硬是查不出什么东西出来!
再到后来,商明玉逐渐消瘦。她甚至到了数日一口水都喝不下的地步!
这样的商明玉,让商老太君慌了手脚,可就在她想着要将商明玉送回商府治病的时候,商明玉却突然之间去世了!
商明玉的去世,对商老太君可算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向来身子骨不错的她,也病了下来,不但是病,而且这一病还病了许久!而这一病之后,商老太君所想的,就是要回商府,亲自看看孙女儿的灵位!
然而,商老太君这一回来,别的还没有看到呢,就先看到了杜甄那一张难看的脸!
商老太君越起,心里就越不舒服——是的,她是欠商明玉一命,可不是欠杜甄的啊?再说了,她疼爱杜甄的孩子不好么?别的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呢?怎么,这商明玉可以由她疼,这病的时候,就不能在她的身边病了么?
现在,商明玉死了,又不是商老太君想让商明玉死的,这杜甄难过,身为祖母的自己,就不难过了么?
想到这里,商老太君不由气愤起来——她冷冷地说道:“看她那样子,似乎这死的是我,她就开心透了!”
杜甄一生受商老太君节制,在商老太君的眼里,必定恨死自己的。现在,杜甄可找到了借口,看到自己,可以甩脸子,可以闹情绪了么?
胡嬷嬷看着商老太君色厉内荏的样子,不由暗中摇了摇头!
其实,杜甄是怎么样的人,整个商府里都是知道的。就只有老太君,心里凭着一股子气的,不停地找杜甄的不是!
若是扪心而问,胡嬷嬷可觉得,这个商府的少夫人,比之只会投其所好的二姨娘汪蔻,真不知道好了多少个档次!
然而,商老太君却是个先入为主的人,但凡是她认定的事,就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插嘴的。可现在呢?杜甄什么都没有说,却被商老太君安上了一个罪名!
胡嬷嬷想了想,她笑着说道:“老太君啊……夫人是看着难过,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不是?”
杜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这个道理商老太君懂,所以,她冷哼一声,说道:“哼,她敢……”
胡嬷嬷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一个人对一个的尊重和恐惧不一样。在很多时候,作为旁观者的胡嬷嬷都看得出来,杜甄只是尊重商老太君,对她却不是恐惧!
现在,商老太君这样说,是不是真的不想原谅杜甄的样子?
胡嬷嬷却是不能干涉主子的事情的。她笑了笑,说道:“是……少夫人在心里,可是对老祖宗服得很呢,她哪里敢怪老祖宗您呢?”
商老太君听了胡嬷嬷的话,也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帮她说话呢?”
“她,”就是杜甄!
商老太君因为厌恶杜甄,所以,多少年来,既不肯承认她的身份,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叫过一次!
听了那样的话,胡嬷嬷蓦地一怔,她很快笑了起来,说道:“老奴可不敢帮少夫人说话……但是,老奴的心里可亮堂着的呢,谁要是尊重我们老祖宗,老奴就会觉得她好……”
下面的潜台词很自然就是,因为杜甄对商老太君尊重,所以,胡嬷嬷才觉得她好了?
商老太君哪里不知道胡嬷嬷是什么意思了?她指指胡嬷嬷,笑道:“老身就知道,她一定给了你什么好处……”
胡嬷嬷一听,顿时被吓了一跳,她连忙走到商老太君的面前跪了下来。只听胡嬷嬷磕头道:“老祖宗啊,您是最清楚老奴的,这老奴既没有家人,也没有子女的,要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有什么用呢……这么许多年以来,老奴的为人,老祖宗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要说是什么好处了,就是给老奴一条命,也没有这么多年以来,老祖宗半辈子对老奴的好多啊……”
胡嬷嬷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
要知道,作为一个奴才,主子今日对你的恩宠,很可能明天就是惩罚你的借口!而一旦让主子起了疑心的事情,无论你以后再努力,都没有办法让之改变想法了!
而商老太君看起来,对胡嬷嬷似乎非常的信任,但是,又有谁知道,这信任的后面,究竟是些什么样的猜忌呢?
所以,胡嬷嬷必须赶在这商老太君这些猜忌还没有正式冒出来之前,就将之掐断,甚至永远都不再生!
商老太君看到胡嬷嬷的神情,似乎非常满意。但是,她的眼里,又多了些高深莫测的感觉。只见商老太君走下锦绣榻,亲自走到胡嬷嬷的面前,一手拉起了她,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呢……你是什么样的人,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这是又何必呢?”
商老太君当然不是随便说说,这点儿,胡嬷嬷同样明白,只不过,商老太君这样说,胡嬷嬷也只能这样跟了!
胡嬷嬷跟着商老太君的手,站了起来。她看着商老太君,有些混浊的眼里,已经冒出了眼泪!
胡嬷嬷一边掏出帕子,揩着眼泪,一边说道:“老太君啊,您是知道的?老奴这一辈子,所有得到的,都是您给的,现在,老奴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老太君您一个人,老奴经常想着,不管老太君让老奴却跳火,还是跳汤的,老奴也都认了,可是,老奴最经不起的,也最怕的,就是老太君您对老奴的怀疑啊……”
胡嬷嬷一边哭,一边说道:“老太君啊,老奴可是连您的一句重话都受不起啊……”
商老太君的眼里,流露出满意的光芒!她看着胡嬷嬷,却装作没她气地说道:“那是赴汤蹈火……早让人教你读书认字的,你却不肯,现在好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是一样的,说不出一句体面话来……”
胡嬷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那是老奴有先知之明啊,即使奴婢不干活,不吃饭不睡觉的学上一辈子,也无法学上老太君您的万公之一啊……”
胡嬷嬷看着商老太君,眼里有些受伤的委屈:“是不是因为奴婢没用,所以,老太君才会……”
这次,商老太君却是听不下去了,她蓦然打断胡嬷嬷的话,说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也别太当真了……你看看,这都一辈子了,屋里又没有别人,这一关起门来啊,你这主啊仆的,怎么还论得那么真啊?”
胡嬷嬷连忙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哎……您看看,这可都是老奴胡涂了啊……”
其实,胡嬷嬷一点都不胡涂。只不过胡嬷嬷同样清楚,不要说是关起门来,就是半夜睡醒的时候,在商老太君的眼里,她都是主子,而自己,却是一个不值半钱的奴婢而已!
但这话,却是不能点破的!胡嬷嬷嘴里说着感激的话,又要朝地下跪去!
这次,商老太君显然生气了,她不悦地说道:“我刚刚说什么了?”
胡嬷嬷这才站了起来!她唯唯诺诺地退了一步,看到商老太君手边的茶盏空了一半,连忙拿过水壶续上,这才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儿!
胡嬷嬷知道,其实,这一招儿先威后慈,是商老太君常用的招数儿。怕这接下来,她就要说出真正的心里话了!
商老太君看着胡嬷嬷,说道:“其实,杜甄的好,我也不是没看到——你想想啊,她嫁入商府这二十年,无论什么时候,这明里暗里的,从来都会忤逆我半分,再加上,这满院子的女人,就数她最争气,先是生下了嫡长女明玉,接着又生下了府里唯一的男丁。问心一句,杜甄她对商府是有功的!”
然而,商老太君还是过不了自己!
而商老太君过不了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十几年前的一件旧事!
十几年前,杜甄才刚刚嫁入商府,那时,商老太君执意要将自己的侄女儿汪蔻嫁入商府,作为大姨娘!
然而,杜甄却拼命反对,而商永霖,不知道听了杜甄的什么话,居然纳了一个愚蠢的女人为大姨娘,而且,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商月筝!
那个时候,商老太君气极。她看着自己的侄女儿没法入门,气得要死,所以,对杜甄面般为难!
而杜甄,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忍受得了,所以,就连生下了商明玉之后,杜甄仍然没有答应汪蔻进门的事儿!
眼看着,汪蔻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商老太君心里暗急。她生怕杜甄羽翼丰-满,把持商府,所以,就千方百计地接了汪蔻进府,甚至,没有通过杜甄的同意!
在商老太君的设计之下,商永霖终于和汪蔻成其好事!而汪蔻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商府的二姨娘,并且在商老太君的设计之下,开始设计掌府之位!
然而,商永霖对于要换掉杜甄掌家,却是激烈地反对。在他的心里,他的妻子就是商府的主人,怎么能让一个姨娘做一个管家之位呢?.
更何况,商雪玉根本就没有抓到对方的本事呢?
但是,这件事,也引起了商雪玉的警觉——那就是说,在她来京城的时候,商州的另外一股势力,也跟着来了京城,只不过,那些人的目的未明,又恐怕自己碍着对方的事儿,所以,这才专门跑来质问自己!
除此之外,商雪玉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别的答案!可是,这些人,究竟会是谁呢?
但是,这件事,只要想想,也是不难想起的——商雪玉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有本事半夜跑到她的房间里来,并且不让人发现的,也没有几个人。所以,商雪玉明白,这些人,绝对不是大姨娘或者商月筝之类的人可以做到的。能做到这些人,就只有一家人,那就是,汪府,是的,只有汪府的人,才有这个实力,也才有这个本事,深夜潜入,而不为外人察觉!
绯衣忙着帮商雪玉包扎伤口。
而商雪玉却拦住了,她摇摇头,说道:“先收拾残局,不要让人发现了……”
那个守夜的小丫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看样子肯定是被人迷晕了。而现在,商雪玉要乘着这个时间,将东西收拾好,因为,这样的话,外人就不会看出什么来了!
其实,这里的一番动静,也未必没有人看到,但是,只要商雪玉不说,绯衣不说,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岂不是就当成没有发生一般了么?
对方身份未明,目的未明,商雪玉不想多出事端!
商雪玉现在京城,身份敏感,她更不愿意节外生枝!
所以,这件事,若是能掩盖过去的话,就算是掩盖过去了。至于夜慕枫……商雪玉知道,一定是瞒不过去的,毕竟,这瓶子已经烂了,毕竟,对方的人已经出现了!
绯衣快速地帮商雪玉止血,包扎伤口,然后说道:“小姐你放心好了,这里交给奴婢收拾,很快的!”
商雪玉点点头,这才任由绯衣包扎!商雪玉还在流血,一连用了两张帕子都没有止住。绯衣既拿药,又是准备热水,忙得不亦乐乎!
绯衣一边帮商雪玉清理伤口,一边还在心里后怕——她倒是不管不顾地跑出去了,可是,这扔下商雪玉一个人的,手无缚鸡之力不单止,而且,还差一点送了性命——
是的,商雪玉这脖子里的伤口,若是再深上个三分的话,那么,怕绯衣还没有回来,商雪玉的血,就已经流干了吧?
想到这里,绯衣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气愤——这小姐可是从来都不曾主动出击的啊,在商府的时候,别人暗算她,她才挡一下,可是,却总有人说她狠毒,现在,她来了京城,这才几天啊,深居简出不说,这还没有和人打交道呢,怎么又惹上谁了?
绯衣愤愤地说道:“把小姐伤成这个样子,奴婢要知道对方是谁,非杀了他不可!”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怕是商州的熟人……”
商州的熟人?那么,可是潜伏在商府里的那些势力么?
绯衣摇摇头,说道:“奴婢可想不出来!”
因为商府的势力真的太多,所以,绯衣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会夜探王府!
商雪玉想了想,缓缓说道:“我猜大约是汪府的人吧……你不是说,汪府的人和夜天罡勾-结么?估计是他们的人知道我来了这里,怕耽误了他们的事儿,所以,就干脆来找我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商雪玉是不敢妄言的!但是,商雪玉知道,这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的!
绯衣气愤地说道:“这些人,还真的阴魂不散啊!”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你呢?你怎么跑出去了?”
绯衣仍旧愤愤地说道:“有个黑衣人在那里鬼鬼崇崇的,我一追出去,他就跑了……”
绯衣还以为,是谁心存不轨呢,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却是调虎离山!现在想来,那个身影,刚刚在王府时候并不快,可是,绯衣才刚刚追出王府,那个身影却猛地加速,没多久就消失了,绯衣追了一程,追不上,她又不放心商雪玉,于是就折了回来,可没想到的是,这短短的时间,商雪玉还是出事了!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那个人刚刚开始很慢,让你觉得,你再使一把劲儿就能追上了是不是?”
绯衣点点头,扶着商雪玉在床前坐下:“是啊,我追了一会儿,他却突然加速。我觉得不对劲,又不放心小姐,于是,就又跑回来了!”
商雪玉感觉到伤口的药已经起效了,麻麻痛痛的,十分难受——这些刀伤之类的药,都是绯衣拿过来的。虽然,在商雪玉的意识里,她并不可能受这种伤,但是,绯衣说了,是留给自己的。但商雪玉明白,这一定是夜慕枫让送过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而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药才刚刚送来一下子,她的人,居然真的受伤了!
商雪玉用手按了一下颈间的伤口,说道:“你这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绯衣点点头,说道:“是啊,奴婢一想到这些,就赶快回来了。可没想到,小姐还是出事了!”
商雪玉的脖子受了伤,一定是被人逼问什么了。按照绯衣的想法,这王府里的守卫并不算差,若是商雪玉一出事就大声呼喊的话,一定会有人来救的!可没想到的是,商雪玉只想自救,更加想掩人耳目!
想到这里,绯衣羞愧地说道:“都是奴婢大意了……”
绯衣有些担心地说道:“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太大意,不问情由地追了出去的话,小姐是不会受这些罪的!”
商雪玉说道:“既然人家想引开你,这个法子不行,会再用另外一个法子的——再说了,你也知道的,那个人并不想杀我,只不过想逼问我为什么会来京城,我估计,他们还没有胆子在宁西王府里动手!”
这些人,是没有胆子在宁西王府里动手杀人,但是,若是在王府之外呢?刚刚商雪玉的小命,岂不是就交待了么?
绯衣看着商雪玉因为流血过多而苍白无比的小脸,有些心疼地说道:“以后,奴婢一定会看好小姐,不让那些人再钻这样的空子!”
商雪玉摇摇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商雪玉看了十人自责的绯衣一眼,说道:“我刚刚说过了,其实,你不用自责的……他们若想来的话,无论你怎么小心,都会被钻到空子的……”
又或者说,下一次,对方用的,又是另外的招数呢?
总之,那些整天想着怎么暗算别人的人,是看到空子就钻的,你这一次得了教训,防得了这个,那么,下一次呢,你又是否能防得了那个呢?
那些暗算和尔虞我诈,可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啊!
而商雪玉所要做的,就是好好防备,不让对方有机可乘就是了!
绯衣听了那样的话,也明白商雪玉一半是劝她,一半是陈述事实。她索性闭了嘴,不说话了!
商雪玉伤口的血,总算止住了,可是,她身上的血,还沾在衣服上,这大冷的天气,也着实的难受!
虽然绯衣一进门,就赶紧关了门,关了窗子,但是,敞开了那么久的门,冷气已经侵入不少,就算是关门再及时都好,这屋子里,依旧有些清冷。再加上商雪玉流血过多,身子有些虚,所以,更加显得冷了起来!
绯衣将炉子里的火生得大了一些。眼看着身上寒冷的感觉没了,她才用热水帮商雪玉擦拭了一下被血浸过的地方,并替她换上了干净的内衣!
经过这一番折腾,商雪玉已经疲惫不堪了!眼看着,屋子里已经被绯衣收拾得干干净净,和昨晚之前一样了,商雪玉这才轻轻吁了口气,说道:“绯衣,你刚才看过那个小丫头没什么事吧?”
守夜的小丫头,是宁西王府临时配给的,昨晚刚刚轮到一个叫流翠的小丫头守夜,出事的时候,商雪玉没有听到流翠的声音,想来那个小丫头必不至于被杀吧?
而绯衣进门之后,倒是看过一下,说是睡着了。商雪玉明白,对方可能是用了迷药之类的东西,将她给迷晕了。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反正,今晚的事情,也没有惊动什么人,所知道的,就只有商雪玉主仆,若是再因为这事儿,惊动了老王妃的话,那么,对于商雪玉来说,可真的就是罪过了啊!
绯衣心里的想法,和商雪玉其实是一样的,所以,在她先去看了流翠没事之后,就用点-穴-的功夫,将那个差不多醒来的小丫头给点睡得更沉了。想必她的这一觉,就会睡到天亮,而且,也不会知道,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商雪玉看着绯衣,眼里多多少少的有些歉疚。
她自来到京城,这里里外外的,就全部是靠绯衣了。现在,绯衣还因为她受伤而自责,这让商雪玉的心里,更加觉得心疼!
眼看着绯衣来到京城之后,比之在商州更加的消瘦,商雪玉不由地说道:“绯衣,你可要多注意些身体!”
绯衣不以为然地说道:“切,奴婢的身体好得很呢……倒是小姐您……”
话说到这里,绯衣突然止住了口。她转过头来,只见温和的烛光之下,商雪玉一对大大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怜惜、歉疚、甚至是心疼的种种复杂的感觉!
绯衣走到商雪玉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小姐,奴婢的身体真的没有关系的,倒是您,可以好好地注意了!”
商雪玉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已经微微亮了!
窗外,那些勤快的下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开门的、以及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落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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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似乎在说呵呵,当年你们闹成那样,可而今,人家的一个庶‘女’来了,你不一样得巴巴地做出迎接的姿态么?
想到这里,牛秋钤的神‘色’更加得意起来!
杜夫人却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她淡淡地看了牛秋钤一眼,说道“妹妹多少未来省亲,这次又是外甥‘女’儿归府,我们作为长辈,自然要极尽体面……难道弟妹觉得,嫂子做错了么?”
一句“做错了么?”简直是踢球儿,杜夫人这一脚,将球儿踢到了牛秋钤的脚下。[&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閱讀最新章節首发)让牛秋钤顿时无言以对!
是的啊,若是牛秋钤说,杜夫人没错,那么,她是有挑拨离间之嫌!
若是说牛秋钤说杜夫人错了,那么,她不配为一个长辈!
这话,似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但事实,已经将牛秋钤所有的退路,都给堵了个一干二净!
牛秋钤看着杜夫人,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嫂子怎么这一说话,象是针对弟媳一般的呢……嫂子做事,向来周到,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弟媳想的是,只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值得这么大的排场么?”
得,这个牛秋钤,又在说杜夫人假公济‘私’,大摆排场了呢!
杜夫人看着牛秋钤,又是淡淡一笑“那依着弟媳的意思,可是觉得母亲出席了这个家宴,也显得太隆重了么……”
得,这下话题又给叉开了如果牛秋钤说觉得隆重的话,那么,是不是牛老夫人偏心,又或者觉得小题大做了呢?
但是,若是牛秋钤觉得不隆重的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么?
总之这一句话说完了,说到底,牛秋钤都没有沾到半分的礼!
这边,杜夫人还在和牛秋钤针尖对麦芒地吵着,那边儿,杜舞阳已经牵着杜芯儿的手走了过来,说道“婶娘,母亲,你们快请坐吧,今日里,由侄‘女’儿和芯儿妹妹主场,迎接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表妹的了!”
杜夫人懒得和牛秋钤一般见识,听到这里,她点点头,说道“舞阳啊,你可得好好照顾一下你的芯儿妹妹啊……她的身体原本不好,这要是惹了风寒之类的,我可饶不了你!”
杜夫人的话,对杜芯儿的关心溢于言表!
说实话,这个牛秋钤虽然可恶一点儿,但是,这个杜芯儿却是个不错的孩子,不但‘性’情温柔不说,还识大体,让人看了,怜爱不少!
杜芯儿刚刚和老太君行过礼,此时看了杜夫人,又连忙弯下腰来行礼道“侄‘女’儿见过伯娘!”
因为来的人是商雪‘玉’,是一个‘女’孩儿,所以,这今日所在的,都是‘女’眷。[&28909;&38376;&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1;&109;&101;&110;&120;&115;&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而今,杜芯儿站在杜夫人的面前,真诚地行礼,倒让杜夫人脸的笑容又再增添了几分。她握着杜芯儿的手,连声说道“芯儿啊,不用多礼,待会儿,你跟着舞阳那个猴子,可别把自己给累坏了,知道不?”
一侧的杜舞阳听母亲叫自己猴子,她连忙嗔了起来“母亲,人家已经是大姑娘啊,哪里有自己的母亲说自己的‘女’儿是猴子的呢……”
杜夫人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杜舞阳,淡淡地说道“你除了身的衣服看着象人,哪里还有象人的地方了?”
听了杜夫人的话,杜舞阳的脸绯红起来,寒冬的天气,薄施的脂粉,杜舞阳的脸,有一种少‘女’才有的光泽,让人看了,不由怦然心动!
杜夫人看了一眼杜舞阳,不由爱怜地说道“你个丫头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杜舞阳却是扁扁嘴,说道“我才不要长大……”
那样的话,带着小儿‘女’的任‘性’,杜夫人听了,不由笑了笑,摇摇头,不说话了!杜夫人的眼里,充满了宠溺,看那眼神,似乎能将杜舞阳融化了一般!
杜芯儿看了,脸充满了羡慕,似乎这样的亲情,她从来没有享受过一般!
杜夫人回头,看了杜芯儿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芯儿啊,你这姐姐,象个孩子一样,什么时候,她才能象你一般的懂事?”
太过懂事的孩子,都有一个惨烈的童年,反倒是杜舞阳这种没心没肺的,才会有一个保护她太过完美的母亲!杜舞阳无疑是幸福的,她拥有着让杜芯儿羡慕不已的幸福!
杜芯苍白的面容一红,朝杜夫人说道“伯娘哪里知道,侄‘女’儿羡慕舞阳姐姐羡慕得要死呢,巴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玩呢……”
杜夫人听了,怜爱地说道“芯儿啊,现在天气寒冷,这到了‘春’天来了,你想找你舞阳姐姐,尽管去找是……”
杜芯儿点点头,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的意味!
杜舞阳拉着杜芯儿转身去了。她单薄的身影,浅‘色’的裙子,还有那苍白得几乎没有颜‘色’的面孔,都让杜夫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自小没有了父亲,母亲又是那样的一个人,这个杜芯儿的童年,想必是非常的让人想像不到的吧?
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啊,杜夫人对于杜芯儿的关心,也实在不能太过了,总的来说,只要杜芯儿好好的,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是了!
转了一圈子之后,杜舞阳又带着杜芯儿转了回来!
杜芯儿乖乖地坐在母亲的身边,听着牛秋钤瞪着眼睛,和杜芯儿说了一句什么,杜芯儿听了,连忙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这边,杜舞阳却是喝下了一杯茶,说道“表妹怎么还没有来呢?”
杜夫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倒是一侧的杜老夫人淡淡地说道“宁西王府离这里可不近啊,她这冰雪天气的,要是坐马车过来,也要些时间的吧?”
杜舞阳却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她一下子又站起来,朝杜老夫人说道“那好,我去垂‘花’‘门’前去等了!”
杜夫人刚刚想叫住杜舞阳呢,却听到杜老夫人淡淡地说道“让她去吧,这些小辈们有自己的相处方法,我们这些做大人的,管不了那么多!”
杜夫人听了,连忙说道“儿媳知道了!”
一侧的牛秋钤似乎对杜芯儿说了一句什么。
杜芯儿看了一眼杜夫人,也飞快地回了一句什么!在背对着杜夫人和杜老夫人的角落里,她的嘴角快速地闪过一抹冷笑。
然后,杜芯儿又迅速地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杜府之外,商雪‘玉’终于走下马车!
在走进大‘门’之内的时候,有软轿早在那里候着了。
商雪‘玉’登软轿,准备去前厅了!
原本,商雪‘玉’是晚辈,再加她的身份是商府的庶‘女’,所以,按照道理来说,杜府的人,只要在前厅等候可以了,是不需要来正‘门’,又或者垂‘花’‘门’前迎接的!
商雪‘玉’坐在杜府的软轿里,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致,不由心生感慨这个地方,可是母亲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啊,可惜的是,她两世为人,至今才有时间过来!
但是,母亲啊,您可知道,这个属于您的娘家,这个充满你您回忆的地方,究竟改变了多少呢?
软轿一路前行,丝毫都不觉得颠簸。再加软轿里放了小小的炭盆的缘故,而商雪‘玉’的手里也抱着一个暖炉,所以,她坐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寒冷。
当软轿走到垂‘花’‘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只听软轿之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里面坐的,可是雪‘玉’妹妹么?”
耳听得轿夫叫了一声“大小姐……”
于是,商雪‘玉’知道,来的这个声音,是杜府的大小姐杜舞阳了!
舅舅有共有两子一‘女’。
两子皆已经长大,只有一‘女’,和商雪‘玉’差不多大的年纪,据说这个杜大小姐十分的受宠,在杜府之,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依着商雪‘玉’的想法,这样的大小姐,应该是较受宠的吧?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大小姐,居然会来垂‘花’‘门’这里迎接自己?
想到这里,商雪‘玉’连忙拉开轿帘,说道“前面可是舞阳表姐么?”
杜舞阳因为跑得快,连暖炉都没有抱。现在,她站在这里,冻得要死了。可乍一听到一个如此湿润如水,又悦耳的声音,顿时觉得,自己的冷,还真的没有白费!
于是,杜舞阳连忙朝商雪‘玉’挥挥手,说道“是我啊……商表妹!”
商雪‘玉’一听,连忙让轿夫落轿,而她自己,则连忙走了出来。和杜舞阳见礼“商雪‘玉’,见过舞阳表姐!”
乍一看到商雪‘玉’,杜舞阳的心里,只觉得忽地亮了一下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让她觉得心里忽然有一扇不曾被打开的‘门’,“霍”地被推开了!
眼前的少‘女’,一身月白的衣衫,下着一件淡绯‘色’的裙妆,衣服,没有任何的‘花’纹,只是在袖口处,绘了几朵浅淡的梅朵。
那个略为瘦弱的少‘女’,有一张瓜子脸,大眼睛,小巧的下巴,柔和的眉眼,只有一双眸子,透过‘迷’‘蒙’的雪气,隐隐透出大气和坚强地感觉!
再看商雪‘玉’的发饰,也是极为简单的,只不过,那简单之,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雍容之气!连垂落在她腮边的流苏,也似乎是俏皮的影子,这一动一静之间,都给这个少‘女’的身,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雍容!
商雪‘玉’这样站在杜舞阳的面前,杜舞阳紧张得一瞬间忘记了呼吸。等看到商雪‘玉’行礼,她才连忙拉起对方,忙不迭地说道“表妹,不要多礼,不要多礼!”
此时的商雪‘玉’,一脸的淡然笑意地站在杜舞阳的面前,看着这个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看到的嫡亲的表姐!
眼前的杜舞阳,最多不过十三岁左右的年纪,只见她明眸皓齿,爽直大气。连她的笑脸,都似乎带着阳光和朝气,让商雪‘玉’一看之下,觉得亲近了几分!
杜舞阳不由分说地拉起商雪‘玉’,说道“走吧,祖母都已经等急了呢……”
商雪‘玉’笑着,任由杜舞阳拉着自己的手。然而,商雪‘玉’才一触手之下,她忽然一下子松开了杜舞阳的手,有些惊讶地说道“舞阳表姐,你的手好冷!”.
上一章:第486章 ?京城,京城之家宴 下一章:第488章 京城,京城之了解
你说这被抢白了一顿还算了,偏偏那个商雪‘玉’还说自己什么老不尊,幼不慈的,这不,又让老太君给禁了足了!
这牛秋钤的心里,可真的委屈极了,她只是一下子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怎么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呢?
想到这里,牛秋钤连忙向老太君请罪“母亲,都是儿媳的错啊,您饶了儿媳这一次吧!”
杜老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刚才只知道逞口舌之能,现在知道错了?知道错了,给我闭‘门’思过去!”
嘎?这绕了一圈儿,还是是闭‘门’思过啊?可是,她只不过是说了杜舞阳两句,哪里算得是什么大错呢?牛秋钤不服,她是真的不服!
牛秋钤原本不饱读诗书,出身于书香‘门’第的杜夫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8909;&38376;&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82;&101;&109;&101;&110;&120;&115;&46;&99;&111;&77;]-..- ····蛧·首·发她的家里,充其量只是小康之家,可是因为喜欢了杜府的二公子,不顾一切地缠了来!
后来,她身怀有孕,再加杜府的二公子因为夜天罡死去,所以,杜府之,看在牛秋钤肚子里怀的是杜二公子的骨‘肉’的份,让牛秋钤进了‘门’儿!
而这个牛秋钤的肚子也不争气,这一生下来,是个‘女’儿杜芯儿,再加杜芯儿一生下来的时候,身子骨不是很好,于是,除了让杜老夫人****不少心之外,牛秋钤在杜老夫人的眼里,可算是一无是处了!
但是,杜老夫人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她念及牛秋钤少年守寡,一个人带着杜芯儿不容易,所以,凡事总是对她开一面,但没想到的是,这个牛秋钤,却把杜老夫人和杜夫人的容忍,当成了不-要-脸-的本钱。她凡事极尽刻薄不说,是在对待家人的态度,也是同样如此!
现在,牛秋钤终于触到了杜老夫人的底限,这下,不管是谁求情,都是没有用了!
一侧的杜芯儿一直低头,听着母亲与商雪‘玉’的对话,此时,一听到牛秋钤要被禁足,杜芯儿急了。她连忙跪在杜老夫人的面前,说道“祖母,都是母亲的错,但母亲从小没读过多少书,对于大道理也不是很懂,请祖母念在她不懂事的份,饶了她这一次吧!”
杜老夫人看着杜芯儿的眼神,不由地松了一松,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有这样的母亲,也是委屈你了……你,先起来吧!”
杜芯儿跪在地,一动也不动,听到杜老夫人的话,她只是咬着下‘唇’,说道“母亲对芯儿很好!”
杜老夫人示意一侧的杜舞阳扶起杜芯儿,说道“好了,今日这事儿,你不要再搀和了,让你的母亲回院子里思过去吧!”
在大家族里过活,向来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糖hu.]现在,牛秋钤被罚,让杜芯儿的心里本难受了,再一听杜老夫人不肯饶恕,她索‘性’不肯起来,朝着杜老夫人磕起头来“请祖母饶了母亲吧……”
杜芯儿只是苦苦哀求,头也不抬!
杜舞阳去拉杜芯儿,却拉不动。她正想说什么呢,忽然,杜芯儿又低下头去磕头,肩膀无意识地甩了一下,将杜舞阳甩了开去!
杜舞阳的全身力气,都在杜芯儿的身,这猝不及防的一撞,她全身的力道向后,整个人都朝着身后跌了过去!
杜舞阳的身后是桌子的一角,可以说,若是她这一下子磕去的话,那腰不断,肋骨也要断两条!
杜舞阳被吓得惊呼一声,却是身不由己!
旁边的人,都给吓得脸‘色’惨白。连杜夫人都被吓了一跳!她想去救杜舞阳,可是,哪里还得及呢?桌子角的距离那么近,眼看着,杜舞阳要撞去了!
杜芯儿似乎被吓坏了,她的眼泪成串地落了下来“姐姐……”
只有牛秋钤的眼里,流‘露’出解恨的光芒哼哼,杜舞阳,看这次还摔不死你?
只有商雪‘玉’,她在杜舞阳的身后看得真切,连忙叫了一句“绯衣……”
绯衣一听,连忙飞身而,一把扶住了杜舞阳的肩膀,再揽着她的腰一绕,一转,杜舞阳的整个人,跌在了绯衣的怀里!
绯衣轻轻地扶起了杜舞阳,说道“杜小姐,您已经没事了!”
刚刚的这一跌,这一摔之下,杜舞阳已经在鬼‘门’关绕了半圈回来,此时,她站稳了,却还是觉得头晕目眩。身不由己地向前跌去!
商雪‘玉’连忙伸手扶住,说道“表姐,你坐一会儿吧!”
杜芯儿带着哭腔转了过来,她一把抱住杜舞阳的手臂,痛哭流涕起来“姐姐啊,都是芯儿的错……可是,芯儿是无心的啊!”
真的,是无心的么?
商雪‘玉’看了杜芯儿一眼,不由冷下了眸子明明,杜芯儿所跪的方位,和她甩杜舞阳的方位是两个方位,可是,这杜舞阳哪里不去,偏偏朝着桌子角跌去呢?
再者,当杜舞阳跌倒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着杜舞阳,只有商雪‘玉’的视线,却是落在了杜芯儿的身,她看到,杜芯儿正悄悄地收回了脚商雪‘玉’一看那角度知道,若是不杜芯儿不伸出这只脚的话,杜舞阳要栽的方向,根本不是那桌子角,而应该是杜夫人的身!
商雪‘玉’微微眯起了眸子这个牛秋钤可恨倒也罢了,可是,这个杜芯儿,似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这后宅里都是‘女’人,大家难免斗来斗去。可是,商雪‘玉’看得清楚,这个杜舞阳,却是个实心眼的姑娘。这样的姑娘,若是和杜芯儿这样的人为伍的话,那以后吃亏的地方,岂不是多了去了?
不行,商雪‘玉’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杜舞阳,最起码,不能让她被杜芯儿的表面给骗了!
这边,杜芯儿还在哭诉,那边,杜舞阳终于好了一些。她看着杜芯儿,有些疑‘惑’不解地说道“芯儿妹妹啊……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了,怎么能怪你的呢?”
杜芯儿的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掉,她的整个人,都犹如梨‘花’带雨。听到杜舞阳居然不怪自己,杜芯儿干脆抱着杜舞阳的手臂“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侧的杜夫人担心自己的‘女’儿,自然没有功夫理杜芯儿那么多,连杜老夫人,都是虚惊一场,眼时,正拍着自己的心口,念着“阿弥陀佛”!
看来,这满屋子的人,还真没有谁注意到杜芯儿做的手脚啊,这也更加说明,这个杜芯儿很会骗人,最起码,虽然杜舞阳差点儿出事,但是,大家却没有一个人,说她一句的不是!
商雪‘玉’想了想,笑道“表姐啊,你刚刚可真吓死大家了……”
杜舞阳看到商雪‘玉’,这才想起,自己原来是被商雪‘玉’的丫头救起来的杜舞阳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商雪‘玉’,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是,她的身边,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好身手的丫头!
杜舞阳朝商雪‘玉’说道“表妹,真的谢谢你了!”
杜舞阳看着绯衣,也说道“还有你啊,绯衣,要不是你扶我的话,我今天可撞得不轻了!”
刚刚的事情,杜舞阳真的还是心有余悸!所幸的是,有商雪‘玉’在,绯衣也帮了她一把!
连杜夫人,看着商雪‘玉’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她咬了一下下‘唇’,这才轻轻地说道“谢谢你救了舞阳!”
商雪‘玉’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啊,只不过我看到舞阳表姐要跌倒了,所以,让绯衣扶了她一把而已啊!”
一侧的杜芯儿听了商雪‘玉’的话,不由地脸‘色’白了一下商雪‘玉’的意思是说,她居然看到了?
可是,绝对不能让商雪‘玉’说出来的!
杜芯儿想到这里,马站起身来,她朝商雪‘玉’说道“表妹啊,真的谢谢你让你的丫头救了姐姐……要姐姐真的摔到的话,芯儿的罪过,可真的大了!”
若是无心之过,当不算什么大错,可若是蓄意为之的话,那么,可真的不能么算了!
商雪‘玉’看了杜芯儿一眼,说道“表姐这是什么话啊,要不是舞阳表姐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的话,她哪里会跌向桌子呢?”
商雪‘玉’的话,虽然是轻描淡写。但是,一侧的杜夫人,心里却是“格登”了一下!
是的啊,按照杜舞阳刚刚拉杜芯儿的方向,她算是跌倒,也应该是跌向自己,而不是跌向桌子的一角的啊!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杜舞阳在跌倒的途改变了方位呢?
杜夫人可是个聪明人,再说在这后宅里呆了这么多年,她只要想一想,立刻明白了,商雪‘玉’是在提醒她什么!
可是,商雪‘玉’究竟在提醒什么呢?
要知道,当时商雪‘玉’站得远,牛秋钤正顾着和老夫人求情,杜芯儿跪在地……
对了,是杜芯儿!
杜夫人想了想杜芯儿所跪的方位,再看看她的脚可能伸出的方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杜芯儿搞的鬼么?
可是,平时的杜芯儿是那么的会伪装,从来没有人看得清她的真面目么?若不是今天商雪‘玉’提醒,若不是商雪‘玉’和她的丫头在场的话,那么,今日的杜舞阳,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后果呢?
杜夫人不敢再想下去!
这个杜芯儿,原来自己一直疼爱于她,心疼她自小没有了父亲,又跟着那样的母亲受尽了苦楚,可是而今,杜夫人才明白了,原来,杜芯儿所谓的柔弱,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啊……原来,杜芯儿的心底,是和牛秋钤一样的啊!
杜夫人不由在心内苦笑了一下,她滥施同情,却根本忘记了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这句话啊!
想到这里,杜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只听她朝杜芯儿说道“行了,芯儿,你也别哭了,你姐姐这不是没事么?再说了,你的表妹还在这里呢,你这当着她的面哭哭啼啼的,成什么体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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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杜芯儿从‘床’站了起来,她满脸通红地看着牛秋钤,一脸的气愤和恼怒多少年过去了,逐渐长大的杜芯儿是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不是杜夫人那样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呢?而偏偏是一个没有后-台,也没有会么背-景的寻常‘女’子呢?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父亲的‘门’第并不算低啊,可是,为什么会寻来一个如此寻常的‘女’子呢?
杜芯儿和牛秋钤所居的院子里,是在杜府的西边。[hu. 超多好看]--复制网址访问 杜芯儿和牛秋钤各占一个院子,相隔没有多远。而杜芯儿的闺房,自然是没有办法和杜舞阳的在大家族里,一个‘女’孩生活得好不好,是要看自己的母亲的
一个母亲若是出身好,娘家的后-台的话,那么,她的嫁妆必定是多,自己的儿‘女’生活得必定好!
象杜夫人一样,因为她出身名‘门’,所以,陪嫁的嫁妆多,再加铺子、田产、还有庄子等许许多多的陪嫁物品,足以撑得起杜府的面子,而杜夫人,也会成了府里无的权威,更重要的是,相对来说,杜舞阳的生活,要好许多!
但是,牛秋钤不行了。她的娘家,并没有什么底气。她至所以能攀得杜家的二公子,除了她自己年轻的时候,颇有几分姿‘色’之外,更加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做举人的哥哥,因为才华出众,所以,很得杜府的二公子的赏识。所以,也结识了牛秋钤!
但是,随着杜府二公子和牛秋钤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慢慢发现,这个漂亮的牛秋钤,除了一张脸可以看得以外,其他的诸如学识一类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塌胡涂!
可是,牛秋钤已经认定了这位杜府的二公子是自己的夫君,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于是,在一次有预谋的酒宴之,牛秋钤算计了自己的哥哥,得到了杜府的二公子,然后,又有了身孕。再加杜府的二公子已经死去,所以,牛秋钤千方百计地入了杜府的‘门’槛儿!
原来,有了个举人的哥哥,替牛秋钤撑腰的话,牛秋钤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的。但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牛秋钤的那个举人哥哥,突然身染重疾,过世了,剩下的,只有不待见牛秋钤的后娘,所以,这牛秋钤哪里还有娘家可以依靠的呢?
再加牛秋钤的娘所留下的嫁妆,到了牛秋钤的手里,也并不算多,所以,这到头来,牛秋钤不要说是和杜夫人了,是和寻常的‘女’子,都是多有不及的!有人说,这嫁入了高‘门’,是身份高人一等,但这句话,对于牛秋钤来说,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意义,可以说,除了每月那少得可怜,还不够牛秋钤自己挥霍的月俸来说,她这正室夫人的日子,并不一个身份高的奴婢好多少!
但是,牛秋钤并不以为是自己的错。(hu. ’)她总是觉得,是天对自己不公,既死了丈夫,又死了哥哥,所以,‘性’情逐渐变得刻薄起来!
此时,被自己的‘女’儿数落,牛秋钤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起来,她眯起眼来,看着自己的‘女’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出来“我怎么不算母亲了?我不算母亲,也是生了你,养活你到大的……现在才有意见了?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羡慕杜舞阳那个贱-丫头,羡慕她有一个好出身,有一个好娘……哼哼,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重新投一次胎,投到她娘的肚子里去啊……”
牛秋钤原本尖酸刻薄,说起话来,更是口无遮拦,此时,她被杜芯儿一‘激’怒,这说起话来,更加口不择言了!
杜芯儿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张一翕的‘唇’,呆呆的,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的母亲,不管是侮辱别人,还是羞辱自己的‘女’儿。杜芯儿脸的流着泪水,‘弄’‘花’了她‘精’心化的妆,泪眼朦胧之,杜芯儿看向自己的母亲,象是在对牛秋钤说,又象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你,真的是我的母亲么?”
只有了解自己‘女’儿的母亲,却没有如此羞辱自己的母亲。有的时候,杜芯儿真的怀疑,眼前的这个粗俗可怜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经母亲么?
杜芯儿的话,很明显地,并不骨让牛秋钤记到心里去,她看着杜芯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价钱啊,少发些白日梦吧,别说她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即便是没有,又有谁会疼爱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牛秋钤的这一世,都活在后母的‘阴’影里少年的时候,后母极尽苛刻,只有一个哥哥才护着自己。长大以后,她嫁入了杜府,可是,那日子,并不在家的时候好多少!多少年来,一个人独守空房,还要抚养杜芯儿的日子,要将牛秋钤的耐心全部给磨光了,此时,连面面相觑,牛秋钤都不愿意多看杜芯儿一眼!
杜芯儿被牛秋钤的一番话,说昨瞠目结舌。
同时,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哀这是她的母亲啊,说着世间最最冰凉的话,象是生活对她最最无情的嘲讽!
杜芯儿张了张口,只觉得泪水倒灌入喉咙满心的苦涩里,让人觉察不出来的难受!
杜芯儿忽然不再看牛秋钤,她转身走了出去!
杜芯儿忽然觉得,这间屋子让她窒息,她若是再呆下去的,不是自己要掐死牛秋钤,是想要自己一头撞死!
这样的感觉,在长大的过程,曾经无数次地有过,只不过,几乎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的强烈!
有母如此,生不如死!
杜芯儿的本意,只是想躲开牛秋钤她宁愿在屋外吹风雪挨冻,也不愿意在这间屋子里,和母亲共同呼吸同一种空气!
而还没等杜芯儿离开呢,一侧的牛秋钤已经开口了“先别走,给我银子……”
杜芯儿的心里,顿时变得冰冷她知道,牛秋钤来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她这一张口,又是银子!
银子,银子……
杜芯儿闭了闭眼睛,冷冷地说道“银子没有……”
杜芯儿的月俸,平时只有五两,但是,因为她身体不好,经常有病,所以,老太君作主,从自己的月俸里扣了二两出来,每个月,杜芯儿是七两银子!
但是,除了这住的房子,用的炭,吃的饭菜,甚至是每年过凶的时候,那应季的几套衣服之外,剩下的东西,都是要杜芯儿自己的银子支付的啊!
从七、八岁的时候开始,杜芯儿的月俸,是靠自己支配的了!她除了要过自己的生活这割包-皮,剩下的,还要不停地接济牛秋钤!
可以说,除了杜芯儿每个月节衣缩食的节省之外,那剩下的银子,全部都让牛秋钤给挥霍去了!
牛秋钤来杜芯儿屋子里的,从来都没有别的意思,只有一句话银子!
可以说,若不为了银子,牛秋钤是一年都不会来杜芯儿的院子的!
这还不用说了,只要每次来,牛秋钤若是得不到钱的话,要么撒泼耍无赖,要么是威吓、硬‘逼’的,手段百出,要么除非得到银子,要么,死赖在这里不走!
几乎每一次,杜芯儿的眼泪,还有牛秋钤得到银子时那一霎那的得意笑容,成了这个院子里独特的风景!
现在,杜芯儿根本没有心情去应付牛秋钤,所以,只一听牛秋钤要银子,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没有!”
然后,转身想走!
只听牛秋钤冷哼一声“你没有……你这个月刚刚领的月俸呢?”
领月俸的日子,在前几天,原本是大家一起领的,可是,这短短的几天之内,牛秋钤已经将自己的那一份儿给用光了,然后,来找自己的‘女’儿要了!
杜芯儿什么都懒得和牛秋钤说,她转身走!
然而,牛秋钤却一返手,将杜芯儿给扯了回来!
牛秋钤的力气很大,杜芯儿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她被牛秋钤狠狠地扯了回来,只听牛秋钤狠狠地说道“死丫头……你居然敢不给我?”
杜芯儿看着自己的母亲,眸子里流‘露’出悲愤的光芒“没有了……没有了……”
每个月,杜芯儿那么一点银子。她要买自己的胭脂水粉,她要自己买‘药’问医,她要替自己攒下一笔嫁妆,因为到有一天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杜芯儿是没有一分钱的嫁妆的!若要靠她的母亲的话,那是绝对靠不住的。深深地明白这一点儿的杜芯儿知道,她只能靠自己,也只能自己攒,一点一点的攒,以求自己有一天嫁人的时候,不要让婆家的人看不起!
然而,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愿望,牛秋钤都不让她实现。此时,牛秋钤拖着杜芯儿,大声说道“你个死丫头,你在和谁说话呢……我是你娘啊,是我生了你,是我养活你到这么大,怎么,我用你几两银子怎么了?”
杜芯儿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是她的娘啊,为了银子,可以说出这世最伤人的话出来!而且,和以往一样,若是杜芯儿再不给的话,牛秋钤会下手,自己去找的了!
果然,牛秋钤将杜芯儿狠狠地一推,把她推倒在一旁,只听牛秋钤恶狠狠地说道“哼,死丫头、臭丫头,你不给,我不会自己找了……”
牛秋钤推开杜芯儿,越过她,朝着内屋走去!
杜芯儿的内屋,其实也没多大,只有几件简单的家俱,还是杜老夫人和杜夫人让人添置的,除此之外,只有一张跋步大‘床’,再加一张略旧的美人榻!
只见牛秋钤熟‘门’熟路地朝里走去,她一边走,还一边冷哼道“哼哼,臭丫头,你以为你不给,我没办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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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秋钤可是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糖hu.]-..- 看那模样儿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多真实有多真实。若有不知内情的人看到的话,还以为牛秋钤是一个一心为‘女’儿着想的贤妻良母呢!
可惜的是,杜老夫人早知道了牛秋钤的德行,也看够了她的伎俩,此时,哪里还会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呢?
杜老夫人却是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牛秋钤了,她摆摆手,说道“罢了,看在芯儿的面子,我饶了你这一次……但是,有两件事,你要好好地给我记住了!”
牛秋钤一听被杜老夫人饶恕了自己,她连忙从地爬起,抹了一把眼泪,喜出望外地说道“母亲只要饶恕了媳‘妇’儿,莫说是两件了,是二十件,媳‘妇’儿都能做到的啊!”
唉,这真的是好了疮疤忘记疼,还没过河想拆桥啊!
杜老夫人真的懒得理牛秋钤了,她长话短说地说道“第一,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出院‘门’半步,若是敢违反的话,立即逐出杜府……”
牛秋钤连忙点头,说道“媳‘妇’记住了……”
牛秋钤的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说实话,只要不赶她出府府。无论要她做什么,牛秋钤都是愿意的啊!
杜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牛秋钤,缓缓说道“这第二,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芯儿住到我的院子里,她不再是你的‘女’儿,不准你‘私’下里见她,而且,也不准你再和她要一分银子,要是被我知道的话,立即赶出杜府,你知道了么?”
老夫人要养杜芯儿?
不得不说,这个结果,真的令牛秋钤瞠目结舌!
杜老夫人心疼杜芯儿,这是谁都知道的。
以往的时候,牛秋钤也是三天两头的犯错,可是,每次只要杜芯儿哭哭啼啼地和老夫人一求情,这杜老夫人一准免了牛秋钤的罪!
那是因为,牛秋钤知道,一则杜老夫人疼爱杜芯儿,这二则嘛,是杜芯儿会撒娇,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杜芯儿一出马,杜老夫人这里,立马过!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刚刚老夫人说禁足,连个日期都没有说,牛秋钤痛快地答应的最大的原因了!
然而,现在老夫人居然要将杜芯儿养在自己的院子里,还不让自己见。那么,若自己再做了什么坏事、错事,抑或是没有银子的时候,又要跟谁去要呢?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
可是,牛秋钤是谁啊,她可是从来坏事做了不少,脸‘色’也看了不少,可是,从来却没有受过重罚的主儿啊!
可以说,这个牛秋钤,是个贪心的人,是个难缠的人,是个不讲理的人,但是,绝对不是个愚蠢的人!
牛秋钤更知道,在这个杜府里,只要是老夫人决定的事情,是没有的得改变的。./她更知道,杜老夫人想眉头杜芯儿,即便是她不给,杜老夫人也一样会收的。牛秋钤更知道,现在的杜老夫人,并不是在征求她牛秋钤的意见,只不过是在告诉她一个结果而已!
这个结果,是已经决定的事情,牛秋钤既没有办法改变,更没有能力改变!
但是……这样将自己的挡箭牌给老夫人要去了,你让牛秋钤的心里,怎么会甘心呢?
可是,总有法子的是不是?
牛秋钤于是朝老夫人说道“母亲看芯儿,自然是她的福气……可是……”
牛秋钤说到这里,脸顿时现出为难之‘色’……
老夫人一看,脸不悦了,她重重地怒道“可是什么呢……”老夫人的心里,可以说是怒不可遏这个牛秋钤啊,她从来不会为杜芯儿的前程和未来着想。眼光也只看眼前三尺,不为以后打算,若真的杜芯儿还留在牛秋钤这里的话,那么一个好好的‘女’孩儿,岂不是要生生地被毁掉了么?
想到这里,杜老夫人冷冷地说道“你也不要可是,可是的了,芯儿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是没办法改的……”
说到这里,杜老夫人朝牛秋钤挥挥手,说道“你走吧,别让我看着不舒服!”
看到杜老夫人居然下了逐客令了,牛秋钤的心里,可是千般不愿,千般不舍的啊。只见她朝杜老夫人翻了翻白眼,正想说什么呢,正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朝着屋内直冲过来,那个身影一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哀哀地哭泣道“祖母,祖母……您千万不要生气,都是母亲不好,惹得祖母生气了,芯儿在这里,代她给您赔不是了……祖母,祖母,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啊……”
那个哭泣的人,正是闻讯而来的杜芯儿!
此时,她跪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弱的身体,更是因为刚刚的剧烈奔跑而不停地颤抖,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人看了,着实心疼!
人常说,老爹疼大,老娘疼幺。
杜老夫人的心里最疼爱的,其实是早逝的二儿子。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老二去世之后,让一个身份并不高贵的‘女’子进了杜府,而且,还以下正室之位列于杜府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这说白了,杜老夫人是希望牛秋钤能替杜家的二公子生下一个一男半‘女’的,可以后继有人!
后来,牛秋钤没能如愿地生下儿子,已经让杜老夫人不悦,只不过,这所幸的是,杜芯儿越长越惹人疼爱,这认命的杜老夫人,也渐渐地将对儿子的爱,转移到了杜芯儿的身!
现在,看到杜芯儿跪在地,哭得稀里哗啦的,杜老夫人哪里看得下去呢?刀连忙说道“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呢?一看到人哭,你这不是想把祖母的心给哭碎么……”
杜芯儿这才止住了哭,她‘抽’‘抽’泣泣地抬起了头,嗓子里象塞了一团棉‘花’一般地说道“刚刚芯儿听到母亲又闯了祸了,惹了祖母您生气,芯儿一听难受极了所以赶快过来,向祖母您请罪来了,!”
杜芯儿的话,极为得体,既不说母亲的错,也不提具体的事情。既落不下话柄,也不会惹人非议!但是,她想要做的,想要达到的目的,也一并达到了!
杜老夫人看了杜芯儿一眼,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孩子啊……”
说着,杜老夫人的话里,已经带了些哽咽“要是老二还在生的话,怎么能让你遭这样的罪……”
但若杜府老二在生的话,是绝对不会娶牛秋钤这样的‘女’子的,那样的话,杜芯儿的身份,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
这些话,大家都明白,只不过,谁都不会说!
一侧的商雪‘玉’看了杜舞阳一眼,只见杜舞阳走前去,一把扶住了杜芯儿,轻声地说道“二妹,你不要哭了……这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你实在用不着哭的……”
杜芯儿看着杜舞阳,说道“可是,这做错事的,却是妹妹的母亲啊……妹妹的母亲气了祖母,自然也是芯儿的错了!”
一侧的商雪‘玉’微微眯起了眸子她忽然生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那是,今日的一切,并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但是,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商雪‘玉’一时又说不出来!
杜舞阳又拉了杜芯儿一把,看杜芯儿还是不愿意起来,她微微地顿了一下,又说道“二妹快起来吧,你再这样,祖母会生气的!”
这一招,果然有效,只见杜芯儿的小脸一阵苍白,她连忙说道“那……我不敢惹祖母生气,我起来是……”
杜老夫人也附合着说道“是啊,芯儿啊,快起来,这地凉,你可不能再着凉了!”
杜芯儿向杜老夫人道过谢之后,又乖乖地站在一起,抹着眼泪,不再说话了!
一侧的冰妹走前来,朝杜芯儿说道“小姐,您的首饰盒子已经拿回来了……说起来,这事儿,还多亏了大小姐和表小姐呢!”
看到眼前的首饰盒子,杜芯儿的脸,突然一阵难堪。她低声训斥道“快拿开……”
冰妹眨眨眼,虽然心里并不明白,可是,她还是听话地收起了首饰盒子,站到了杜芯儿的身后!
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惊地看了杜芯儿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杜芯儿对拿回来的首饰盒子是这般态度!
然而,杜舞阳和商雪‘玉’对望了一眼,彼此都苦笑起来,也只有她们两介是明白的,这个杜芯儿怕给老夫人知道了她首饰盒子里的寒酸,说出去,会丢人的吧?
果然不出所料,杜老夫人一看杜芯儿的首饰盒子,亲切地说道“芯儿啊,来,将你的首饰盒子拿来给祖母看看!”
杜芯儿的脸更红了,只听她有些难堪地说道“祖母,这首饰盒子的样式不好看,您还是不要看了吧!”
杜老夫人听了,爽朗地笑了一下“盒子不好看有什么关系的……来,让祖母看看,以前赏给你的首饰,你还在不在的?”
杜老夫人自然是想看看,这杜芯儿的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侧的牛秋钤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要知道,杜老夫人以前拿给杜芯儿的首饰,但凡值钱的,都被她拿去卖了,此时二老夫人再看,哪里还会有呢?
牛秋钤知道,若是再问下去的话,一定都会推到自己的身,这一次,算是杜芯儿再帮自己求情,杜老夫人都非二罪重罚不可!
杜芯儿满面难‘色’,可是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孙‘女’儿拿给祖母看看吧……”
冰妹拿着首饰盒子,走前几步,当着杜老夫人的面打开了!
杜老夫人往盒子里只瞄了一眼,忽然,她的脸‘色’变了!
杜芯儿的首饰盒子里,只有零星的几样小首饰。那些首饰,都是些不值钱的旧东西,而她赏给杜芯儿的好几样,都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杜老夫人大怒之下,却冷冷地问道“芯儿,以前祖母赏下的东西,你都哪里去了?”
杜芯儿的脸更红了,她嗫嚅着说道“孙‘女’儿……”
话到一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杜老夫人‘胸’口起伏,却朝着杜芯儿柔声说道“告诉祖母,那些东西,你可曾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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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妹连忙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奴婢只是心疼小姐您的额头……要是落了疤可真的不好了!”
话未说完,杜芯儿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冰妹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掩住自己的口,不敢再说话了!
冰妹暗暗骂自己愚蠢,这岂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二小姐原本就因为自己的额头撞伤正难过呢,自己这再一提,岂不是要往枪口上撞嘛!
然而,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冰妹被吓坏了,她连忙跪在地上,朝杜芯儿赔罪:“奴婢说错话了,请小姐责罚!”
杜芯儿忽然笑了起来。[糖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中小說}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再指了指害怕得皱起了脸的冰妹,忽然淡淡地说道:“我怪你什么呢?你说的对啊,我这额头可是要好好地护着呢,若是落了疤的话,可就麻烦了呢!”
杜芯儿抚着额头上新包的布条,明亮得犹如秋水的眸子里,流‘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她看着冰妹,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这条疤是小事,你家小姐以后的命运才是大事啊,总算这全力一搏的,得了个好的归宿,这条疤痕,倒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冰妹眨眨眼,似乎没有听明白杜芯儿的话!
杜芯儿看着自己最忠心的丫头,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她的声音,也罕见地和善起来:“来,冰妹,让我教教你吧,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要真能掉,也只能掉砸死人的石头……我用自己的聪明,得到了今天以及之后的一切,现在,我才是最大的赢家……”
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冰妹也从来没有在杜芯儿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她目瞪口呆地跪在那里,甚至连思考都忘记了!
杜芯儿向来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无论是对自己的母亲,抑或是对跟了自己许多年的丫头,她向来都是讳莫如深,向来都是疏而远之!可是,而今,杜芯儿却对自己这个最最忠心的丫头,说出了心里的话!
又或者说,杜芯儿的这些话,并不是对冰妹说的,而是对她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在取得了一定成绩之后的一种骄傲和肯定!
所有的骄傲和喜悦,都是需要人来分享的。因为,再开心的开心,也会因为孤独的感觉,让之打了折扣!
而杜芯儿隐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的可以扬眉吐气,你让她的心里,怎么不乐开了‘花’儿呢?
但杜芯儿希望这些‘花’儿是可以有人共赏的,而眼前的冰妹,无疑就是那个最最合适的人!
杜芯儿望着冰妹,眼神变得幽远起来:“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命和命也是不同的。(hu. 广告)但是,一个好的命运,可以是上天给的,更可以是自己创造的。既然我没有前者,那么,就只能创造后者了!”
自小的时候,杜芯儿就只能孤独地站在一侧,看着大伯一家,众星捧月地宠着小公主了一般的杜舞阳温柔高贵的母亲,慈爱威严的父亲,疼爱若珍宝的哥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杜芯儿羡慕不已的源泉。有多少次梦中醒来,她都惆怅不已,为什么,杜舞阳所有的的一切,她却没有?
为什么,大家同是杜府的嫡‘女’,可是,杜舞阳却占据了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小小年纪的杜芯儿,已经要面对‘奶’娘的不屑,要面对母亲的粗-暴和轻浮,她更要忍受的,是那种小小年纪本不应该有的孤独和难过!
所幸的是,杜舞阳对她不错可是,杜舞阳对杜芯儿越好,在杜芯儿的心里,就越觉得气愤和侮辱嫉妒让她发了狂,嫉妒让她从小就种下了可怕的种子!
杜舞阳所拥有的一切,让杜芯儿羡慕,而杜芯儿更加明白,这就是命,杜舞阳的福气却是天生的!
杜芯儿注定没有办法得到杜舞阳的一切。但是,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就想是想得到,若再得不到的话,那就还有一条路毁之!
所以,从小到大,杜芯儿在杜舞阳的生活里,都扮演着一个奇怪的角‘色’妹妹、破坏者、欺凌者、羡慕嫉妒者、以及痛恨者!那样复杂的情绪,让杜芯儿从小就有一颗变异的心,从小她就知道,她没有杜舞阳那样的福气!
随着杜芯儿的年纪渐长,牛秋钤的种种陋习也显现出来贪婪、粗俗、霸道、凶狠、甚至是卑鄙!
牛秋钤自己也有月俸,但是,哪那里够她挥霍的呢?
于是,没有了银子的牛秋钤,渐渐地将手伸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牛秋钤开始拿杜芯儿少得可怜的月俸,她开始千方百计地抢夺杜芯儿值钱的东西每逢过年过节,当大伯一家喜气洋洋地在屋子里过大年的时候,杜芯儿便生活在了恐惧之中,因为,她不知道,牛秋钤又要什么时候过来找她,只为要她刚刚得到的压岁银子,又或者是,在威吓她之类的!
可以说,在未懂事的少年,杜芯儿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杜芯儿不甘心!她一直在寻找解决之道,她一直的,想找个法子逃出眼前的困境!
但是,寻找的结果却是没有法子!
杜芯儿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尝试讨好杜夫人,讨好她的大伯,甚至讨好这府里的任何一个人,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然而,那些人对杜芯儿始终是淡淡的。就象是倒进了油里的水,虽然也顺着风向一起流动,可是,却始终被排斥在外,不能相融!
如此,几年又过去了,杜芯儿开始灰心!她以为,她的这一辈子,就注定这样活在牛秋钤的‘阴’影之下,就注定了她的这一生,再没有办法扭转所有的、上天强加给她的东西!
直到三年前发生的一件事,让杜芯儿的眼里,重新看到了希望!
那一年,杜芯儿病重,可是却没有银子,因为,每个月领的那一点儿俸银啊,根本就不够牛秋钤抢的。冰妹儿看着杜芯儿在‘床’上那么辛苦,她想去寻‘药’却苦于没有银子。最后在无奈之下,想瞒着杜芯儿去求杜夫人施舍上一点儿,谁知道,冰妹儿情急之下,居然误打误撞地撞到了出来散步的杜老夫人。
杜老夫人被撞了一下,自然十分生气。冰妹儿战战兢兢地说了原因,这才免过了处罚!
最后,杜老夫人闻讯而来,看到病得下不了‘床’的杜芯儿,开始大发雷霆。在杜老夫人的主持之下,太医院里的太医来了。这满府的人都来了,杜老夫人拉着杜芯儿的手,低声地安慰她。叫她不要害怕,不要难过,好好养病就成!
就连杜夫人,甚至是杜府的家长,都会过来看上几次,然后,叮嘱杜芯儿好好养病!
那一次生病,杜芯儿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药’是挑最好的抓,营养品是挑最好的往里送……那一场病,虽然要了杜芯儿半条命,但是,杜芯儿终于都好了,而且,她也觉得幸福无比。因为,那是她长大以后,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也是那次的经历告诉杜芯儿,在这个府里,你巴结谁都是没用的,除了杜老夫人之外!当然了,也是从那时开始,杜芯儿开始想方设法地讨杜老夫人的好,终于到杜老夫人对她这个孙‘女’儿亲切起来,终于对她展开笑颜,又终于开始对她嘘寒问暖地和善起来!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无论牛秋钤来拿杜芯儿的什么东西,再没有遭遇过什么实质‘性’的阻拦。有许多次,甚至是杜芯儿自己奉上前去的。可以说,从那时开始,已经想通了的杜芯儿,在牛秋钤拿自己的东西的时候,非但不会阻拦,这多多少少的,还装出柔弱,并有些怂恿的意味!
那是因为,杜芯儿心里非常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而在这个大宅院里,是没有什么秘密的。而现在,牛秋钤所做的一切,自然是瞒着杜老夫人的,可是,这总有一天,杜老夫人会知道一切的真相,会替自己讨回这个公道呢!
至于这个公道呢,就是杜芯儿一直想要的东西!
而到了最后,牛秋钤会因为自己的利用落得了个什么样的下场,已经不在杜芯儿的关心之列了!
只不过,在那之前,杜芯儿要舍弃一些对自己的前程并不重要的东西就是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杜芯儿开始寻找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个机会,不但要有人心甘情愿地替自己出头,而且,还能让杜老夫人有一种既悔且恨的感觉。因为,只有那样的话,杜老夫人才会破格地,将自己收到她的院子里去!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杜芯儿终于如愿以偿。不但杜舞阳帮自己说话,就连那个叫商雪‘玉’的,都间接地帮了自己一把!
杜芯儿知道,杜舞阳帮助自己,其实心不甘情不愿!而商雪‘玉’肯帮助自己,亦并非因为自己,而是纯粹因为杜舞阳!
没有恩德的恩德,杜芯儿是不会记在心里的,非但不会记在心里,而且,她也不会感恩!
因为,在杜芯儿的人生课程之中,真的没有这“感恩”二字!
杜芯儿心里想着,不由冷笑一声杜舞阳,商雪‘玉’,若是你们觉得,今日里帮了我一下子,我就会按照你们的想法,做一个乖乖‘女’的话,那么,你们就真的错了我杜芯儿要么停止向上爬,要么,就一直要爬到最顶的巅峰!
杜舞阳,我曾经被你看扁,但是我发誓,从今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杜芯儿朝着冰妹儿冷冷地说道:“你去看看,外面收拾得怎么样了?”
冰妹儿听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屋外走去!
因为在冰凉的地面上跪得太久的缘故,冰妹儿的膝盖有些发软!她踉跄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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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舞阳看了一眼杜芯儿,笑道:“若是妹妹想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只不过,我明日里,怕很早就会出‘门’儿了!”
这下,倒是杜夫人怔了一下:“舞阳,你要去哪里?”
杜舞阳笑道:“明日里,和我表妹约好了,要一起去叶郡主的‘花’宴呢!”
摆明了,杜舞阳是不想和杜芯儿一起去的!
杜芯儿在这一问之下,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然而,很快地,她便吃惊地说道:“怎么,表妹也要去叶郡主的‘花’宴么?”
商雪‘玉’笑笑说道:“是啊,我初到京城,叶郡主便盛情的邀请,我若是不去的话,岂不是对叶郡主大不敬了么?”
杜夫人和杜老夫人自然都知道龙悦公主的请帖的事情的,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似乎,事情怎么办,只看商雪‘玉’怎么决定就是了!
绯衣知道,整个家宴,商雪‘玉’都沉默着,很少说话想想也是的,虽然大家都称其为亲人,但是,一则商雪‘玉’不是杜甄亲生,这二则的话嘛,商雪‘玉’的身份又是个庶‘女’,所以,无论她做起什么事来,大家都一样的对待。(hu. ’)。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原本,绯衣以为,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是个头儿,毕竟,商雪‘玉’是客人,虽然她的名义是商府的庶‘女’,可是,在场的人可都知道,刀的另一重身份,却是南王府里除了宁西王妃之外,唯一活着的后代啊!所以,单单这一重身份,就已经让大家不敢小觑了!
谁知道,杜芯儿看着大家都没有什么表示,她却突兀地问了一句:“但是,听说龙悦公主不是邀请了表妹的吗?若是表妹不去出席龙悦公主的寿宴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大不敬的啊?”
杜芯儿的话,似乎充满了关心,可是,就连绯衣都听出来了,这个杜芯儿,简直就是心怀叵测!
什么叫不出席龙悦公主的寿宴就叫大不敬啊?难不成说,若是有人宴请,个个都要冲高位去呢?
听了杜芯儿话,大家都看着商雪‘玉’,似乎在看她究竟要怎么回答!
只听商雪‘玉’拿起手边的帕子,十分优雅地抹了一下嘴‘唇’,她望着杜芯儿,淡淡地说道:“表姐这是哪里话啊……龙悦公主的寿宴,那可是京城里的盛事,虽然龙悦公主看在故人的面上,发了一张请帖给我,但是,我却知道自己的斤两……”
微微地顿了一下,商雪‘玉’又笑着看了杜老夫人一眼,带着撒娇意味地说道:“外祖母自然是知道的,那里京城名流,皇亲国戚,若是让我这种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人去一搅和的话,那岂不是大煞风景了么?”
杜老夫人笑了一下,说道:“这话倒是真的,雪‘玉’丫头刚刚从商州过来,龙悦公主的寿宴又全部都是旧友,即便你真的去了,也怕真不习惯!”
杜老夫人人老为‘精’,自然知道孰轻孰重。./所以,她这一句带过地,为商雪‘玉’解了围!
一侧的杜芯儿听了,却是疑‘惑’地问道:“那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表妹才选择叶郡主的‘花’宴的么?”
这话听来象是提问,但是,却是字字陷阱!因为,商雪‘玉’不管说什么的话,这些话,都会原封不动地传到叶含笑的耳朵里去的什么叫因为不习惯龙悦公主的宴席,才去出席叶含笑的宴席啊?这对于叶含笑来说,岂不是是一种侮辱么哦,你挑人家挑剩下的,外面的还才轮到我?
杜舞阳却是听出了杜芯儿的意思,她蹙了蹙眉,说道:“妹妹这是说什么呢?表妹是个小姑娘,初来京城,自然要多认识一些同龄的玩伴儿啊,哪里有凑到老人家面前的道理呢?”
杜芯儿听了杜舞阳的话,却是幽幽地说道:“表姐啊,你这就不明白了,在这个年代啊,太多的人附炎趋势,哪里还记得什么同龄呢?”
听了这话,杜夫人不悦地看向了杜芯儿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当然了,杜夫人也顺带着,狠狠地瞪了杜舞阳一眼,似乎,杜舞阳刚刚的话,真的太多了!
似乎感觉到了杜夫人的不悦,杜芯儿不再和杜舞阳说话,她却是转向了商雪‘玉’,笑道:“但是啊,表妹想过没有?这龙悦公主的寿宴一年只有一次,但是,叶郡主的‘花’宴,可是时时有的啊!”
商雪‘玉’看了杜芯儿一眼,淡淡地笑笑,说道:“说实话,我可没有表姐想得那样多毕竟,我的年纪还小不是?再加上我又怕生啊,所以想着,就自‘私’地选了叶郡主的‘花’宴,不敢去龙悦公主的寿宴了!”
商雪‘玉’一句“年纪小”,就将所有的东西都遮盖住了。再加上她这一副的笑脸,用了“不敢”去龙悦公主的寿宴,倒也合乎商雪‘玉’现在的处境,以及心态!
原本,商雪‘玉’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杜芯儿就应该知难而退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悠悠然地说道:“不妥,不妥……我若是表妹的话,肯定要先看龙悦公主的盛世寿宴,然后再去参加叶郡主的‘花’宴,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面面俱到,两全其美了么?”
好一个“面面俱到,两全其美啊!”
商雪‘玉’看了一眼杜芯儿,明白她今天是和自己杠上了!
商雪‘玉’并不蠢,她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到,杜芯儿会因为自己和杜舞阳曾经帮助过她,就会得到她的好感,事实上,对于某些心理不平衡的人来说,无论这个世界给了她们什么,在她们的心里,都是永远不足够的那一种所谓的心理亏欠,并不是主这个上天所欠了她们什么,而是一种由于她们自卑而衍生出来的,极度的自负的,甚至是怨怼的心态!
无疑,杜芯儿就是这样的人!
杜芯儿现在就是想挤兑商雪‘玉’。因为,在她看来,即使是叶郡主的‘花’宴,也是比不上龙悦公主的寿宴隆重的,商雪一择其后者,让杜芯儿觉得,既不值得,也不需要!
杜老夫人看了杜芯儿一眼,眸子里有微微的情绪闪过看来,这个杜芯儿的眼界,不要说和杜舞阳比了,就是眼前的这个庶‘女’,也是多有不及的啊一则,龙悦公主的寿宴,你要么不要参加,要么就要一直到底,你这‘露’‘露’面就走的作派,是被为人不耻的,除非,你是位高权重者,又除非,你是龙悦公主极为亲近,又有着极大苦衷的人!
但恰巧的是,商雪‘玉’这两者都不是!
再则,对于商雪‘玉’来说,挑选叶含笑的‘花’宴,可算是极为明智的选择,第一,她一个小小年纪的外地‘女’,若是想巴结龙悦公主,也未必能巴结得上。这二则,京城的皇亲国戚,贵夫人们又何其的多,站在商雪‘玉’的立场,还真的疲于应付,因为,那些人可以只用一句话,就将商雪‘玉’砸得体无完肤!
所以,站在这个绝对劣势的立场,商雪‘玉’还真不如退而求其次的,去参加叶含笑的‘花’宴,这样的话,最多受些为难,却说不定可以认识一些朋友,最起码,不会落了个攀权附贵的坏名声!
但很明显的,现在的杜芯儿,还不会想这些事情。也可以说,在她略比商雪‘玉’大上几个月的年纪里,所懂的东西,所接受的教导,还远及不上商雪‘玉’的这个庶‘女’!
同时,老夫人、甚至是杜夫人更加疑‘惑’了,想商雪‘玉’的这个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决断的处事风度?甚至,怎么会有如此敏锐的决断力呢?又或者说,因为这个庶‘女’极其受宠的缘故,从小就是被当成嫡‘女’养活的么?又或者说,是不是杜甄在她的身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心血呢?
不得不说,多年的疏于来往,已经将两家人的消息完全隔断,就算此时,大家所得到的杜甄的消息,也是一知半解,或者完全不知!
原本是一场寻常的家宴,杜芯儿的问题,却已经显得多了,所以,在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淡淡地开口了:“芯儿啊,太医昨天开的‘药’,你喝了没有?”
杜芯儿乖巧地答道:“回祖母的话,已经喝过了!”
老夫人听了,点点头,一语双关地说道:“既然喝过了,待会儿回去了,再拿些‘玉’‘露’膏涂一下,这样的话,额头的青气就会完全没了,明天去参加叶郡主的‘花’宴,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但是,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并不等于没有存在。
杜芯儿更加知道,这是杜老夫人在警告她呢,若是再多话的话,那明天叶郡主的‘花’宴,就别想参加了!
杜芯儿额头上的伤痕,因为有老夫人收藏的百‘花’‘露’,虽然只用了一次,但是,淤青已经去了不少,若是再擦上两次的话,今晚过一晚上,明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1!
但是,杜老夫人偏偏说,若是好不了的话,就不能去,那岂不是说,这好与不好,并不是杜芯儿说了算的,而是要杜老夫人说了才算的么?
杜芯儿低下头去,连忙说道:“孙‘女’儿知道了……”
杜芯儿低下的头里,闪过一抹嫉恨的光芒哼哼,还道杜老夫人真的为她好,才收到自己的院子里呢,却原来只是为了杜舞阳的前程,为了杜府的名声啊,枉她感‘激’良久,并打算真心孝敬于老夫人呢,现在可好,杜芯儿总算知道了,原来在杜老夫人的心里,自己什么都不是的啊,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只不过,怕挡了杜舞阳的前程,才不得已地收到身边的棋子啊!
而商雪‘玉’呢,尤其可恶她不但帮着杜舞阳,而且还一眼看自己不起的样子,可是,这个商雪‘玉’,她也不想想啊,她算什么东西啊?只不过是一个商家的庶‘女’,一个扶不起台面的小丑而已。她杜芯儿才给了一点脸面,这个商雪‘玉’,就觉得自己是只凤凰了么?
杜芯儿握在袖子里的手,狠狠地抓紧了被‘揉’皱的帕子,她的心里,有怒火蔓延而过商雪‘玉’,明日,看叶含笑的‘花’宴,你能否安全过关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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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第506章 京城,京城之拾零和流翠 下一章:第508章 京城,京城之挑丫头风波
绯衣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都错了!”
拾零和流翠只不过是宁西王妃临时指派过来‘侍’候商雪‘玉’的人,而商雪‘玉’若是一离开王府的话,这两个小丫头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求书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而夜慕枫所谓的帮商雪‘玉’找丫头,那可都是为了以后,商雪‘玉’走到哪里,那两个丫头都跟到哪里去的啊!所以,这和拾零和流翠的身份,却是有着质的不同的。可笑的是,这两个小丫头啊,一听到夜慕枫要帮商雪‘玉’找人‘侍’候,就一心的以为,她们被嫌弃了,又或者是哪里出错了!
若是论及本分,这两个小丫头其实都做得不错,但若是论尽心的话,这两个小丫头却是心在王府,人在商雪‘玉’这里的了!这样的丫头,心里怀的是自己的主子,所以说,根本上就不会被商雪‘玉’所用的!
再者,绯衣更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说,商雪‘玉’的身份,即将有了质的变化,这种变化,就需要她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不但要聪明睿智,进退有度,受过良好的教养,这更重要的是,能在关键的时候,帮得上商雪‘玉’的忙,而不是拖她的后‘腿’!
眼前的拾零和流翠聪明倒是聪明了,只不过,在绯衣看来,这两个丫头虽然够识时务,够醒目,但是,还是不够资格走到商雪‘玉’的身边去的因为,她们两个的心里,功利之心过重了,想的只是自己的个人得失,却不是商雪‘玉’的体面,以及王府的体面!想到这里,绯衣摇摇头,她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商雪‘玉’就更加清楚的了。所以,这两个丫头虽然没有什么大过,但是,绝对没有留在商雪‘玉’身边的可能的!
拾零和流翠都看了一眼绯衣,不明白她们究竟哪里错了!
绯衣耐心地说道:“依着九殿下的意思,是想寻两个人来‘侍’候小姐的,就是说,这寻来的两个人,以后可都是小姐的丫头了,小姐不管走到哪里,她们可是要跟到哪里的啊哪里象两位这样,在王府里原本就有差使的,小姐在一天,你们要可能会帮忙一天,但是,若是小姐离开的话,你们肯定是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的啊!”
拾零和流翠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面‘露’惊喜!
然而,绯衣根本就不给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她径直自己说了下去:“还有啊,这事儿,我还没有问过小姐呢,在她没有发话之前啊,我们无论知道什么,都是不能‘乱’嚼舌根的啊!”
拾零和流翠一听,顿时双眼放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糖hu.]两个人争先恐后地说道:“那么,依着姐姐的意思是,小姐要找的,是自己要用的丫头?那就是说,小姐走到哪里,就可以跟到哪里了么?”
绯衣看着两人,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她下一秒钟,却见两个小丫头一脸的喜出望外!然后,又手拉手地走到一边,开始低声地商量什么。看着两个小丫头满脸的喜‘色’,绯衣却不由地在一侧摇摇头商雪‘玉’的心思,绯衣最是清楚不过了,她不但为人戒心重,很难相信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即便商雪‘玉’相信了一个人,放在她今日的地位和心思,也比较难再委以重任。
更重要的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商雪‘玉’的做人风格,还有处事方式的,有的时候,看似商雪‘玉’对人宽宏大量,那其实是因为,她并没有将你的这个人,放到心里去!这也是为什么,看到两个丫头满怀希望的时候,绯衣微微摇摇头,却不说话的主要原因的了!
拾零和流翠,心里却有着其他的打算这位商雪‘玉’小姐,乍一看来,似乎平凡无奇,可是,看着今日里夜慕枫对商雪‘玉’的态度,没有人想想像商雪‘玉’的未来,还会和现在一样!
更重要的是,商雪‘玉’被人诸多猜测的身份!
有的人说,商雪‘玉’是南王府唯一的血脉,这个认知,虽然没有被人证实,但是,这个猜测,却被许多人证实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一位商小姐,很快就是郡主以上的身份的了!若是有了郡主的身份,而她们两个,是郡主身边的贴身丫头的话,那岂不是威风极了?最起码,陪在郡主的身边,也好过宁西王府里这一份‘鸡’肋一般的差使的啊!两个人互望了一眼,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流翠和拾零手拉着手,走到绯衣的面前,拾零首先说道:“绯衣姐啊,听你的意思说,是想帮小姐挑两个贴身的丫头了?”
“贴身丫头”这几个字,被咬得很紧,似乎,若是没有了这四个字的前提,其他的一切都是白搭的一般!
绯衣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可以这么说的!”
毕竟,商雪‘玉’身边的人手严重不足,若是没有几个贴心的人来照顾的话,这难免说不过去,所以,这一次的两个丫头,不但是‘精’挑细选。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肯定是商雪‘玉’以后比较亲近的人!
拾零一听,眼里顿时泛着光芒,她连忙说道:“绯衣姐姐,有一件事,我们两个想和您商量商量!”
绯衣说道:“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就是!”
流翠眼皮子活,她连忙抢在前面说道:“不知道绯衣姐姐看我们两个怎么样呢……”
你们两个……当然,不怎么样!这样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但是,绯衣很快地笑笑,说道:“你们两个……很好啊!”
绯衣的话,有些漫不经心!可两个小丫头听了,却是喜出望外既然绯衣都觉得她们两个好了,那么,若是绯衣能在商雪‘玉’的面前美几句的话,是不是她们两个留在商雪‘玉’的身边,就有望了呢?
一侧的拾零也赶快回了一句:“对啊,绯衣姐啊,若是小姐觉得我们两个可以的话,我们岂不是就可以留下了?横竖,我们两个已经跟了小姐好几天了,这要说了解啊什么的,岂不是比进两个新人要强多了……然后,您也就不需要再招新人来了不是么?”
流翠和拾零,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么?
可惜的是,这主意虽好,商雪‘玉’是不会同意的!
绯衣看着流翠和拾零,想了想,她笑道:“你们两个原本在王府里有差使的啊,我家小姐是不会随意要你们走的啊……这样的话,别人会说笑话的呢……”
听了绯衣的话,流翠的小脸顿时一垮啊,原来,这不管说来还是说去的,商雪‘玉’的心里,根本是没有她们两个的是不是?
拾零听了,也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可是,既然小姐需要丫头,我们两个又恰巧‘侍’候了小姐这么久的功夫了,也比较了解小姐的脾‘性’了啊……若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岂不是比外面找来的人要可靠得多么?”
这话虽然充满希望,已经没有刚刚开始时的斩钉截铁。拾零毕竟还不是开诚公布地说一定要跟商雪‘玉’的!只不过,当机会来的时候,她想抓住而已!
毕竟,商雪‘玉’现在身份未明,以后是龙是凤也未可知,毕竟,商雪‘玉’不一定会要她们,或者真的她们一到了商雪‘玉’的身边,就能飞黄腾达。毕竟,她们现在还在王府里,有一份正经的差使,若是再过强行要求去跟商雪‘玉’的话,那么,势必会引起王府之人的排斥以及反感。到么,到是她们说不定不但没有得到商雪‘玉’的青睐,而且,说不定会把原先的差使都给丢了。
这两个小丫头可真的不蠢,这样丢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她们可是绝对不会做的!
流翠一看绯衣的脸‘色’,也连忙说道:“是的啊,绯衣姐姐,若是小姐真的需要人的话,您就帮忙说说呗毕竟,小姐人好,绯衣姐姐人也好,能‘侍’候小姐,跟着绯衣姐姐一起学东西,可是我们两人的福气的呢!若是小姐提起这话的时候,麻烦绯衣姐姐就好好地和小姐说一声呗!若真的不能跟小姐的话,我们也会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情的!”
两个小丫头多‘精’乖啊?到了现在,还知道不把话说死呢!
绯衣听了,点点头,说道:“其实啊,这件事单单靠我说也是没有什么用的,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得会自己表现啊……”
绯衣看着两个丫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都明白的,小姐最喜欢勤快的丫头了,若是你们勤快一些的话,说不定啊,这些话不用我说,小姐自己就点名了呢……”
绯衣眨眨眼,冲两个丫头说道:“你们也是知道的……小姐呢……”
绯衣的话,故意只说了一半,然后,她指指自己的心口,再指指屋里的商雪‘玉’,顿时不说话了!
两个小丫头看了绯衣的手势,却是恍然大悟哦,这个绯衣,想来早就知道了商雪‘玉’以后的身份会不同,所以,才格外殷勤的不是?
两个小丫头听了,眼睛里都泛了光芒出来这献殷勤,谁不会啊?大家站那里一样的高,没有谁比谁差是不是?
流翠和拾零的眼里,个个都流‘露’出希望的光芒,连带着,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呵呵,若是这次赌中了的话,两个人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啊……
绯衣才不管这两个人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呢,她摇摇头,转身进了商雪‘玉’的内屋,想看看商雪‘玉’睡得好还是不好毕竟,商雪‘玉’是拾零和流翠扶进来的,这若是没有‘侍’候好的话,商雪‘玉’明早一定会脖子疼的!
跟在商雪‘玉’的身边时间久了,绯衣渐渐地知道了商雪‘玉’的一些习惯比如说,商雪‘玉’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枕头,或者是抱着别的东西,似乎,她不抱上个什么东西,就会觉得没有任何的安全感,会睡不安宁,会在睡梦之中,到处寻找!
又比如说,商雪‘玉’睡觉的时候,经常会做噩梦,有时,这噩梦做着做着,就会被吓得满头大汗,然后,猛然醒来!在这个时候,你就要陪在她的身边,小声地和她说话,安慰她,让她放心,这样的话,商雪‘玉’才会慢慢地再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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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声音,仍旧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温和而不失冷清,带着微微的,令人说不出来的笑意!
只不过,那笑意是不是讥笑,大家就真的不清楚了!
和睦郡主走下软轿,朝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那个‘女’子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明明是很年轻的年纪,可是,那个少‘女’的身上,却偏偏有一股子和少年人不一样的沉稳和成熟,此时,单单是背影,就给人一种历尽沧桑,看透生死的微妙感觉!
而且,听刚刚的少‘女’说,这个‘女’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商州来的庶‘女’?
既然是商州来的庶‘女’,又怎么会来到叶含笑的‘花’宴呢?要知道,叶含笑可是一个十分注重身份和体面的人啊,不要说是来自商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了,即使是京城里面,官位低一点儿的嫡‘女’,她都未必看得上眼吧?
可是,这个商州来的庶‘女’,究竟有什么能耐呢?能让叶含笑对她刮目相看呢?
想到这里,和睦郡主不由地看了一眼叶含笑!
叶含笑刚刚从软轿里奔出来,她看到和睦郡主一脸疑问的样子,不由地笑道:“这位商小姐,可是我在商州的旧识……恰逢今日里的‘花’宴,想着让她长一下见识,于是,就给了请帖给她了……”
商州的旧识?
和睦郡主却是听说过,那一次夜慕枫去商州有事,这个叶含笑可是死皮赖脸地跟了去的事情的呢!只不过,听说叶含笑去了,还帮了倒忙,把个夜慕枫气得七窍生烟呢!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叶含笑怎么还有心思认识什么人呢?更何况,只是一个庶‘女’呢?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商雪‘玉’的身上,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和睦郡主已经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qiushu.]-..-只听另外一个身着杏黄衣衫的少‘女’说道:“敢问这位姑娘,你的父亲可是商州的几品官吏啊?”
若只是庶‘女’,而且是官家的庶‘女’的话,那么,即使是叶含笑认识了,有来往了,也不会有辱于郡主府了,更不会让今日来参加‘花’宴的大家难堪,但是,若是没有的话呢?这些,可真的难说透顶了!
只不过呢,大家看着商雪‘玉’的样子,并不象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样子,所以,这才问了出来!
商雪‘玉’听了,淡淡一笑,说道:“家父只是经商……”
听了这句,人群之中,传来“唏嘘”的声音……
一个商家的庶‘女’……
要知道,皇家贵胄,武百官。最新章节全hu.这些全部都是国家的梁柱,若再往下排去,就是士农工商了!
而且,这商家,自古不入人眼,再者,被人垢病的,自然也多!
可是而今,商雪‘玉’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出自于商家,这无形之中,就是将自己和这些贵‘女’们的身份,全部都给拉得远远的了!
原本,有几个欣赏商雪‘玉’淡定的‘女’子,似乎不经意地移了移身体,似乎想离商雪‘玉’远一些的!
人群之中,罕见地沉默了,大家用各怀心思的眼神,看着那个瘦弱娇小的‘女’子。眼神个个都很复杂,这有的人,自然是觉得这个商‘女’有承认自己身份的勇气,也是不简单的!
而另外的呢,则觉得这个商‘女’真的是大言不惭,不但想着法子‘混’入了京城的贵‘女’圈中,而且,还是叶郡主的府上?
商雪‘玉’站在这些贵‘女’圈中,忍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各‘色’眼光,她的脸上,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不管是说自己的身世,还是说自己的一切,都是寻常而又寻常的一般!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黄‘色’衣衫的少‘女’猛地走上前来,用力地推了商雪‘玉’一把:“满身铜臭的商家‘女’,你给我走开……%”
商雪‘玉’被推了一个趔趄。在那些贵‘女’们掩脸讥笑的时候,商雪‘玉’脸上的笑容敛住了!
商雪‘玉’看着那个一身明黄‘色’的少‘女’,眼神却是淡淡的,冷冷的,只听她问道:“请问这位是哪府的小姐呢?”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身着紫‘色’衣裙的少‘女’鄙夷地说道:“她是丁‘侍’郎的嫡出三小姐……”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丁‘侍’郎我倒是不认识的,在当朝的百官之中,我只听说过丁大将军……”
那个身着紫衣的少‘女’冷笑一声:“丁大将军也是你叫的么……”
商雪‘玉’说道:“我知道,丁大将军出身候府,他本身就是一位小候爷,后来,又征战沙场,所向披靡,是为我朝的第一勇将!”
那个身着黄‘色’衣服的少‘女’听了,傲然一笑,说道:“那个丁大将军,就是我的表哥……”
哦,大家都姓丁,原来还有着这样的一‘门’亲戚么?
商雪‘玉’笑道:“原来是丁大将军的表妹啊,真是失敬了……”
那位丁小姐听了,又冷冷地哼了一声,鼻子却是翘到了天上!
商雪‘玉’微笑了一下,说道:“刚刚这位丁小姐说,丁大将军出身候府?”
那位丁小姐听了,傲然说道:“是的,镇远候府,怎么了?没听过?”
镇远候府,商雪‘玉’自然是听过的,但是,商雪‘玉’更加知道的是,在一年之后,镇远候府却被当年的帝王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给灭了整个候府!
自然了,远在商府的商雪‘玉’,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只不过,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实在是大,而镇远候府的根基有一半在商州的缘故,所以,这些事情,还是传到了足不出户的商雪‘玉’的耳朵里!
然而,商雪‘玉’还来不及为了候府扼腕叹息,她自己就落了一个如此悲凉凄惨的下场!
这些,都已经是前生的事了,今世的商雪‘玉’不知道,前世的悲剧,会不会重新上演,但是,商雪‘玉’知道的是,这个镇远候府,却并不是这个黄衣‘女’子所说的那般尊贵无双的!
商雪‘玉’淡淡一笑,有些悲悯地看了丁氏小姐一眼,说道:“那么,我想问一下,丁大将军的父亲是什么职位?”
黄衣丁小姐听了,冷笑一声:“自然就是镇远候啊……”
商雪‘玉’点点头,丁大将军既然只是一名将军,而他生在镇远候府里,那么,他的父亲,自然就是镇远候了不是?
但是,镇远候的父亲呢?
商雪‘玉’微微一笑,说道:“丁大将军威名远扬,丁候爷更是为人刚直……只是不知道,丁候爷的父亲,又是做什么的呢?”
黄衣‘女’子冷哼一声,似乎不满意商雪‘玉’的刨根问底,她不耐烦地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呢?”
这句话,虽然不耐烦,但是,已经有些底气不足!
商雪‘玉’抿‘唇’一笑,淡淡地说道:“既然丁小姐不愿意回答,那么,就让我来回答吧……丁候爷的父亲呢,只是大将军麾下的一名小吏,但是,却因为勇猛过人的缘故,所以,才逐渐一步一步地登上了将军之位,后来更是封候拜将,成就了一时荣耀……”
商雪‘玉’的话说到这里,可以说是对丁候府极尽崇拜,但不知道为何,丁小姐的眼里,却蓦地闪过一抹慌‘乱’这个商雪‘玉’,哪里是在查户口呢?她明明就是在翻三代啊……
商雪‘玉’所讲的这些前朝旧事,并不曾为人所听闻。然而,因为商雪‘玉’的声音抑扬顿挫,十分好听的缘故,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被吸引住了,此时,大家认真的听着商雪‘玉’所讲的一切,似乎都暂时忘记了这个少‘女’的身份!
商雪‘玉’看着丁小姐,脸上带笑,却渐渐变得冰凉起来。只听她缓缓说道:“但是,丁候爷的父亲呢,还有父亲的,他的父亲,又是做什么的呢?”
商雪‘玉’说到这里,似乎卖了个关子,这下面的话,又似乎不想说下去了!
只见丁小姐有些忙‘乱’地看了商雪‘玉’一眼,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声!
只听商雪‘玉’说道:“让我来告诉大家吧……丁候爷的父亲的父亲,就是丁候爷的爷爷,却是早年落草为寇,最后被朝廷招安,又死在了南疆的战场上……”
黄衣丁小姐听了商雪‘玉’的话,不由怒从心起,她喝斥一声:“你胡说……”
商雪‘玉’幽幽地转过脸去,看了黄衣的丁小姐一眼:“我有没有胡说,丁小姐自然是最清楚的,若然还是觉得我胡说的话,也可以请丁候爷来问个清楚,看看我究竟说得对与不对……”
此时,那些贵‘女’们看着商雪‘玉’的眼神,都略微地变了变是的啊,三代将相,富不过百年,这些个看起来个个都雍容高贵的官家‘女’子的身上,虽然是绮罗绸缎在身,珠翠压满额头,可是,若是追溯到三代以上的话,又有几年人,还是而今的荣耀贵胄呢?
怕以此类推的话,这些个贵‘女’们的祖上,并没有几个仍旧是显赫高位,王候臣的吧?
商雪‘玉’看着黄衣的丁小姐似乎说不出话来,她又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丁小姐也没说错,但凡商家,有些人真的是满身的铜臭,认钱不认人的……但是,那毕竟只是少数,想我商州,民风淳扑,安居乐业,并不有丁小姐所想的那种宵小之辈……”
黄衣丁小姐先是被商雪‘玉’质疑,再就是被她问住,此时,她的脸上,哪里还挂得住呢?
听商雪‘玉’如此说,她恶狠狠地说道:“哼,你就算是再说,也不过是一个商家之‘女’,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而已……”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难不成丁小姐不知道么?人之贵-贱,并不在身份而在心灵……更何况,这商家怎么了?试问一下各位小姐有今日的丽容无双,光彩照人,那么,请问一下,你们的身上,有哪一样不是出自商家之手,民生之柴米油盐,又有哪一样不是商家含辛茹苦地远途搬运,送至府上的呢……”
商雪‘玉’的话,说得悠悠然,然而,却有一种让人没有办法反驳的柔和,似乎,她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大家只有顺着她的思路,顺着她的思绪向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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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声音,仍旧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温和而不失冷清,带着微微的,令人说不出来的笑意!
只不过,那笑意是不是讥笑,大家就真的不清楚了!
和睦郡主走下软轿,朝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那个‘女’子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明明是很年轻的年纪,可是,那个少‘女’的身上,却偏偏有一股子和少年人不一样的沉稳和成熟,此时,单单是背影,就给人一种历尽沧桑,看透生死的微妙感觉!
而且,听刚刚的少‘女’说,这个‘女’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商州来的庶‘女’?
既然是商州来的庶‘女’,又怎么会来到叶含笑的‘花’宴呢?要知道,叶含笑可是一个十分注重身份和体面的人啊,不要说是来自商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了,即使是京城里面,官位低一点儿的嫡‘女’,她都未必看得上眼吧?
可是,这个商州来的庶‘女’,究竟有什么能耐呢?能让叶含笑对她刮目相看呢?
想到这里,和睦郡主不由地看了一眼叶含笑!
叶含笑刚刚从软轿里奔出来,她看到和睦郡主一脸疑问的样子,不由地笑道:“这位商小姐,可是我在商州的旧识……恰逢今日里的‘花’宴,想着让她长一下见识,于是,就给了请帖给她了……”
商州的旧识?
和睦郡主却是听说过,那一次夜慕枫去商州有事,这个叶含笑可是死皮赖脸地跟了去的事情的呢!只不过,听说叶含笑去了,还帮了倒忙,把个夜慕枫气得七窍生烟呢!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叶含笑怎么还有心思认识什么人呢?更何况,只是一个庶‘女’呢?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商雪‘玉’的身上,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和睦郡主已经来了。糖hu.--只听另外一个身着杏黄衣衫的少‘女’说道:“敢问这位姑娘,你的父亲可是商州的几品官吏啊?”
若只是庶‘女’,而且是官家的庶‘女’的话,那么,即使是叶含笑认识了,有来往了,也不会有辱于郡主府了,更不会让今日来参加‘花’宴的大家难堪,但是,若是没有的话呢?这些,可真的难说透顶了!
只不过呢,大家看着商雪‘玉’的样子,并不象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样子,所以,这才问了出来!
商雪‘玉’听了,淡淡一笑,说道:“家父只是经商……”
听了这句,人群之中,传来“唏嘘”的声音……
一个商家的庶‘女’……
要知道,皇家贵胄,武百官。这些全部都是国家的梁柱,若再往下排去,就是士农工商了!
而且,这商家,自古不入人眼,再者,被人垢病的,自然也多!
可是而今,商雪‘玉’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出自于商家,这无形之中,就是将自己和这些贵‘女’们的身份,全部都给拉得远远的了!
原本,有几个欣赏商雪‘玉’淡定的‘女’子,似乎不经意地移了移身体,似乎想离商雪‘玉’远一些的!
人群之中,罕见地沉默了,大家用各怀心思的眼神,看着那个瘦弱娇小的‘女’子。眼神个个都很复杂,这有的人,自然是觉得这个商‘女’有承认自己身份的勇气,也是不简单的!
而另外的呢,则觉得这个商‘女’真的是大言不惭,不但想着法子‘混’入了京城的贵‘女’圈中,而且,还是叶郡主的府上?
商雪‘玉’站在这些贵‘女’圈中,忍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各‘色’眼光,她的脸上,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不管是说自己的身世,还是说自己的一切,都是寻常而又寻常的一般!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黄‘色’衣衫的少‘女’猛地走上前来,用力地推了商雪‘玉’一把:“满身铜臭的商家‘女’,你给我走开……%”
商雪‘玉’被推了一个趔趄。在那些贵‘女’们掩脸讥笑的时候,商雪‘玉’脸上的笑容敛住了!
商雪‘玉’看着那个一身明黄‘色’的少‘女’,眼神却是淡淡的,冷冷的,只听她问道:“请问这位是哪府的小姐呢?”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身着紫‘色’衣裙的少‘女’鄙夷地说道:“她是丁‘侍’郎的嫡出三小姐……”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丁‘侍’郎我倒是不认识的,在当朝的百官之中,我只听说过丁大将军……”
那个身着紫衣的少‘女’冷笑一声:“丁大将军也是你叫的么……”
商雪‘玉’说道:“我知道,丁大将军出身候府,他本身就是一位小候爷,后来,又征战沙场,所向披靡,是为我朝的第一勇将!”
那个身着黄‘色’衣服的少‘女’听了,傲然一笑,说道:“那个丁大将军,就是我的表哥……”
哦,大家都姓丁,原来还有着这样的一‘门’亲戚么?
商雪‘玉’笑道:“原来是丁大将军的表妹啊,真是失敬了……”
那位丁小姐听了,又冷冷地哼了一声,鼻子却是翘到了天上!
商雪‘玉’微笑了一下,说道:“刚刚这位丁小姐说,丁大将军出身候府?”
那位丁小姐听了,傲然说道:“是的,镇远候府,怎么了?没听过?”
镇远候府,商雪‘玉’自然是听过的,但是,商雪‘玉’更加知道的是,在一年之后,镇远候府却被当年的帝王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给灭了整个候府!
自然了,远在商府的商雪‘玉’,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只不过,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实在是大,而镇远候府的根基有一半在商州的缘故,所以,这些事情,还是传到了足不出户的商雪‘玉’的耳朵里!
然而,商雪‘玉’还来不及为了候府扼腕叹息,她自己就落了一个如此悲凉凄惨的下场!
这些,都已经是前生的事了,今世的商雪‘玉’不知道,前世的悲剧,会不会重新上演,但是,商雪‘玉’知道的是,这个镇远候府,却并不是这个黄衣‘女’子所说的那般尊贵无双的!
商雪‘玉’淡淡一笑,有些悲悯地看了丁氏小姐一眼,说道:“那么,我想问一下,丁大将军的父亲是什么职位?”
黄衣丁小姐听了,冷笑一声:“自然就是镇远候啊……”
商雪‘玉’点点头,丁大将军既然只是一名将军,而他生在镇远候府里,那么,他的父亲,自然就是镇远候了不是?
但是,镇远候的父亲呢?
商雪‘玉’微微一笑,说道:“丁大将军威名远扬,丁候爷更是为人刚直……只是不知道,丁候爷的父亲,又是做什么的呢?”
黄衣‘女’子冷哼一声,似乎不满意商雪‘玉’的刨根问底,她不耐烦地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呢?”
这句话,虽然不耐烦,但是,已经有些底气不足!
商雪‘玉’抿‘唇’一笑,淡淡地说道:“既然丁小姐不愿意回答,那么,就让我来回答吧……丁候爷的父亲呢,只是大将军麾下的一名小吏,但是,却因为勇猛过人的缘故,所以,才逐渐一步一步地登上了将军之位,后来更是封候拜将,成就了一时荣耀……”
商雪‘玉’的话说到这里,可以说是对丁候府极尽崇拜,但不知道为何,丁小姐的眼里,却蓦地闪过一抹慌‘乱’--这个商雪‘玉’,哪里是在查户口呢?她明明就是在翻三代啊……
商雪‘玉’所讲的这些前朝旧事,并不曾为人所听闻。(hu. 广告)然而,因为商雪‘玉’的声音抑扬顿挫,十分好听的缘故,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被吸引住了,此时,大家认真的听着商雪‘玉’所讲的一切,似乎都暂时忘记了这个少‘女’的身份!
商雪‘玉’看着丁小姐,脸上带笑,却渐渐变得冰凉起来。只听她缓缓说道:“但是,丁候爷的父亲呢,还有父亲的,他的父亲,又是做什么的呢?”
商雪‘玉’说到这里,似乎卖了个关子,这下面的话,又似乎不想说下去了!
只见丁小姐有些忙‘乱’地看了商雪‘玉’一眼,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声!
只听商雪‘玉’说道:“让我来告诉大家吧……丁候爷的父亲的父亲,就是丁候爷的爷爷,却是早年落草为寇,最后被朝廷招安,又死在了南疆的战场上……”
黄衣丁小姐听了商雪‘玉’的话,不由怒从心起,她喝斥一声:“你胡说……”
商雪‘玉’幽幽地转过脸去,看了黄衣的丁小姐一眼:“我有没有胡说,丁小姐自然是最清楚的,若然还是觉得我胡说的话,也可以请丁候爷来问个清楚,看看我究竟说得对与不对……”
此时,那些贵‘女’们看着商雪‘玉’的眼神,都略微地变了变--是的啊,三代将相,富不过百年,这些个看起来个个都雍容高贵的官家‘女’子的身上,虽然是绮罗绸缎在身,珠翠压满额头,可是,若是追溯到三代以上的话,又有几年人,还是而今的荣耀贵胄呢?
怕以此类推的话,这些个贵‘女’们的祖上,并没有几个仍旧是显赫高位,王候臣的吧?
商雪‘玉’看着黄衣的丁小姐似乎说不出话来,她又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丁小姐也没说错,但凡商家,有些人真的是满身的铜臭,认钱不认人的……但是,那毕竟只是少数,想我商州,民风淳扑,安居乐业,并不有丁小姐所想的那种宵小之辈……”
黄衣丁小姐先是被商雪‘玉’质疑,再就是被她问住,此时,她的脸上,哪里还挂得住呢?
听商雪‘玉’如此说,她恶狠狠地说道:“哼,你就算是再说,也不过是一个商家之‘女’,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而已……”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难不成丁小姐不知道么?人之贵-贱,并不在身份而在心灵……更何况,这商家怎么了?试问一下各位小姐有今日的丽容无双,光彩照人,那么,请问一下,你们的身上,有哪一样不是出自商家之手,民生之柴米油盐,又有哪一样不是商家含辛茹苦地远途搬运,送至府上的呢……”
商雪‘玉’的话,说得悠悠然,然而,却有一种让人没有办法反驳的柔和,似乎,她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大家只有顺着她的思路,顺着她的思绪向前才是!
商雪‘玉’看着贵‘女’们的神情,由鄙夷变得凝重,甚至,有几个站得近的贵‘女’们,甚至看着自己的身上,神情个个若有所思。
于是,商雪‘玉’知道,她的话,显然是被大家听进去了。此时,她又是淡淡一笑,说道:“那么,请大家试想一直,若是离开了商家的话,大家这衣食住行,又要如何维系呢?”
随着商雪‘玉’的话,大家片刻的沉默!
人之九等,商为最低。向来,大家都是戴着有‘色’的眼镜,对商家之‘女’,表现出了十二分的鄙夷,还有不屑。然而,而今听了商雪‘玉’的话,大家这才发现,以往,大家对商家的看法,却是有些偏颇了!
其实,这些京城之中的贵‘女’们,也并非全部都是坏人,只不过,她们从小就生在那样的天地里,接受的,都是那样的老教育,而今,听到了和之前所听到的,完全不一样的话,这些个贵‘女’们似乎还需要时间前去消化呢!
正在这时,杜舞阳走了过来,她拉着商雪‘玉’的手,说道:“表妹,你怎么在这里呢?可让我好找……”
商雪‘玉’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我也正准备去找姐姐呢,可是,这几位小姐刚刚在这里闲话家常,表妹话多,于是就‘插’了两句!”
商雪‘玉’轻轻淡淡地将刚才的事情给掩盖了过去。让这些贵‘女’们,又对商雪‘玉’刮目相看!
要知道,闺阁之中,同样尔虞我诈,大家每逢是得理不饶人,乘胜追击。可是,这个商雪‘玉’,明明就是占了上风,明明就是说赢了刁难她的丁小姐,可是,而今她的表姐来了,却仍旧装作没有事一样的!
杜舞阳原本一直和商雪‘玉’在一起的,可是,这挤进府来之后,杜芯儿却是满脸痛苦地抂着杜舞阳,说她脚痛,让杜舞阳陪着她去找个地方休息!
杜舞阳不想理杜芯儿,可是,却知道不能不理她,于是,就和商雪‘玉’说了一声,杜芯儿去休息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杜舞阳送了杜芯儿过去之后,这个杜芯儿却是百般的为难于她,英甚至拖着,不让杜舞阳离开!
杜舞阳心里记挂着商雪‘玉’,刚刚开始的时候,还顺着杜芯儿,可是,到了最后的时候,她实在不耐烦了,于是,就干脆地甩下杜芯儿,自己出来找商雪‘玉’了!
原本,杜舞阳还觉得,商雪‘玉’初来京城,一个人都不认识,一定会被人刁难呢,可是,这没有想到的是,商雪‘玉’居然和这些贵‘女’们聊得很好!
大家并不认识商雪‘玉’,可是,尚书府的杜舞阳,大家却大部分都是认识的,此时,一看到杜舞阳过来,有几个就亲亲热热地和杜舞阳打了招呼!
而杜舞阳也显得很高兴,她趁着和大家打招呼的时候,也顺便的,将商雪‘玉’介绍给了大家!
商雪‘玉’早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神情,她一一地和这些贵‘女’们招呼,礼貌而且周到,看那样子,不要说是寻常的商府之‘女’了,就是寻常的嫡‘女’小姐们,也是多有不及的啊!
等轮到那位丁小姐的时候,她似乎余怒未熄地瞪了商雪‘玉’一眼!
杜舞阳连忙朝商雪‘玉’介绍:“表妹,这位就是……”
商雪‘玉’接口说道:“这位就是丁‘侍’郎府里的丁小姐嘛……我们早就认识了……”
丁小姐的年纪比较小,大约就是十一岁左右的样子,可是,她‘性’子直爽,也和杜舞阳比较投缘。原来,丁小姐被商雪‘玉’抢白了一顿,这心里正不舒服呢,再一转身来,商雪‘玉’又是杜舞阳的表妹,而且,这个杜舞阳,还是自己认识的,这下子,丁小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此时,听到商雪‘玉’说认识她,丁小姐的脸上,顿时羞愤一片,有种想挖个坑儿,跳下去的感觉!
商雪‘玉’看着丁小姐,朝杜舞阳笑道:“丁小姐个‘性’爽直,我们很谈得来……”‘
丁小姐听了,有些意外地看了商雪‘玉’一眼,然而,只一眼,她也淡淡地说道:“杜姐姐,你的这个妹妹啊,也真是牙尖嘴利的……”
明明杜舞阳说了,商雪‘玉’只是表妹,可是,这个丁小姐却故意说商雪‘玉’是杜舞阳的“妹妹”,其实,这已经是一种婉转的和解了!
杜舞阳是了解丁小姐的,听了这话,她连忙笑笑,说道:“是啊,丁小姐说对了,我的这个妹妹啊,平日里最是嘴刁了,我都总说她不过呢……丁小姐啊,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训一下她啊……若是说了什么错话的话,丁小姐是不会在意的,也不会和她一个没有来过京城的计较。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丁小姐一样宽宏大量的啊,我这娃娃,若是一不小心地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她的小命,可真的保不住了……”
这一番话,其实也是在夸丁小姐,聪明如丁小姐的,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呢?想到这里,她摇摇头,说道:“哎,算了,说实话,你这个妹妹啊,把我说得哑口无言了呢!”
商雪‘玉’连忙告罪,说道:“丁小姐‘胸’襟广阔,都是小‘女’子图一时之快,若有不当之处,丁小姐就看在小‘女’子没有见识的份上,饶了小‘女’子这一次吧……”
丁小姐听了,脸上的‘阴’霾终于都散去了,她不但摆手,说不用,然后,还欢欢喜喜地和杜舞阳寒暄了一会儿,这才走来了!
原本,知道了叶含笑故意透‘露’出来的身份之后,大家都对这个商州来的庶‘女’起了轻视之心,可是,就凭她刚刚的那一番话,谁又敢说,若是和她对上阵的话,自己就是必胜的呢?
这些贵‘女’们,虽然接受的教导不一样,可是,个个都不是蠢人。试问一下,明明知道这个‘女’子如此的伶牙俐齿的,谁又敢给自己惹不痛快呢?
再说了,商雪‘玉’的话,可是言之有理的话,即使是众人不了承认,也没有人去反驳的啊!于是,大家刚刚为了热闹而来,此时,却又因为没有热闹看而散,这三三两两的,都是找自己熟悉的贵‘女’们,谈天论地去了!
杜舞阳看着大家都走开了,这才轻轻地吁了口气,她朝商雪‘玉’说道:“表妹,她们没有难为你吧?”
杜舞阳现在总算想清楚了,原来,杜芯儿故意地对人透‘露’了商雪‘玉’的身份,然后,又拉着杜舞阳,不让她给商雪‘玉’解围,这一句话说到底了,就是因为杜芯儿想看商雪‘玉’的热闹的啊!可是,杜芯儿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却又被商雪‘玉’给化解了!
商雪‘玉’不想杜舞阳担心,再说了,她刚刚并没有被人怎么刁难过不是?
商雪‘玉’笑笑,摇摇头,说道:“表姐放心好了,这些小姐们都很友善的,并没有说我什么!”
然而,杜舞阳却是知道这些贵‘女’们的德行的,可此是,商雪‘玉’既然都说没事了,那么,她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于是,杜舞阳笑笑,说道:“没事就好……表妹,这边冷,我们去那边坐吧……”
说着,杜舞阳拉着商雪‘玉’,转身离去了!
杜舞阳和商雪‘玉’走了,那一群的贵‘女’们都离开了,可是,站在她们身后的叶含笑,却是满脸忿忿地跺了跺脚--好你个商雪‘玉’啊,居然巧舌如簧,这么轻易地就摆平了这些贵‘女’们……哼哼,只不过,若是你觉得,你过了这一关,就算是过去的话,那么,你可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因为,不管是‘门’口的刁难,还是现在的开场白,这些话说白了,都不过仅仅是开始而已……
一直站在叶含笑身边的和睦郡主看着那个庶‘女’用极其淡定的语气,就摆平了这一帮的贵‘女’,不由惊奇地挑了挑眉!
要知道,在本朝,一个人的出身,和她本身所具有的修养,一定是成正比的啊,现在,商雪‘玉’居然如此轻易地摆平了这些个贵‘女’们,似乎还是游刃有余,这不得不说,这个商州来的商家的庶‘女’,还真的不容小觑的啊!
更重要的是,这个庶‘女’不但聪明,而且非常的有气度,不管片刻之前的争执,谁胜谁负,可是,当她的表姐过来问时,她不但不告状,而且,还说尽了这些贵‘女’们的好话,最后,就让那个原本欺负她的丁小姐,都不好意思再和她别扭了!
而商雪‘玉’的表姐杜舞阳,和睦郡主自然是认识的,非但认识,还有些‘交’情,和睦郡主知道,这个杜舞阳个‘性’爽直,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现在,这个杜舞阳看着商雪‘玉’的样子,满脸的关切,一点都不象是假装出来的,这样的能让杜舞阳都另眼相看的庶‘女’,究竟是什么来路呢?
和睦郡主想着,眼神也谈得意味深长起来--看来,这个商州来的小小庶‘女’,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啊!可是,更让和睦郡主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由叶含笑请来的客人,却半点都没有得到叶含笑的青睐的呢?最起码的是,在商雪‘玉’被人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叶含笑却是没有半点出来解围的样子的啊……和睦郡主心里一动,若是如此说的话……
想到这里,和睦郡主不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叶含笑,只看到叶含笑脸部扭曲,眼睛里似乎就要喷出火来一般,这下,和睦郡主就算再蠢,也明白了。
看来,这个商州的商家小庶‘女’,很可能是在商州得罪了这个叶含笑,所以,叶含笑就专‘门’的找她来,就只为报复来了!
然而,和睦郡主绝对想不到,今日里的这个‘花’宴,都纯粹为了商雪‘玉’而设--而且,这接下来,叶含笑还会有更多的,想要对会商雪‘玉’的招数呢!
然而,一个照面之下,商雪‘玉’已经给和睦郡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自然了,和睦郡主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商府庶‘女’,就是南王府的后人,而且,也就是住在宁西王府里的商雪‘玉’了!
一场闹剧,似乎很快就要结束了,叶含笑看到和睦郡主的眼神,心里“突”地跳了一下,她连忙笑笑,朝和睦郡主说道:“郡主,这里冷,我们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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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贵‘女’们都一涌而,争先恐后地去围观商雪‘玉’的画作。./-- 更多‘精’彩请访问
当那突起的梅枝,孤独的窗棂,还有以超写真手法所画的跌落起伏的梅瓣,登时让人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唏嘘和叹息之!
明明,那一副只是白纸黑墨的画作,可是,随着大家的凝视观看,却似乎看到了雪舞翩跹,梅瓣四落。甚至,还有人看到了‘花’飞满地,独窗临枝头的孤独景象--人常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扇窗子,或者孤独地开着,或者冷冷地闭着,只有在遇到了同样的一扇窗子之后,才会想到自己的窗子,原来也可以有这样的情形,迎梅对雪,傲立一隅!
可以说一副画,却让所有观画的人,折‘射’出了自己的世界。这些个贵‘女’们,对着那画,无观近望,脸‘色’不一。
有的人,发出由衷赞叹的声音。有的人则红着眼睛嫉妒不已。有的人,摇摇头,自叹不如。更有的人,却看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那个眼睛里喷出火来的人,自然是杜芯儿之流了!她原本一早的和叶含笑商量好了,她负责搞鬼,让商雪‘玉’下不了台,最好是土头灰脸。再由叶含笑出面,收拾残局,让商雪‘玉’身败名裂,再让杜舞阳跟着倒霉。然而,杜芯儿没有想到的是,她苦心创造的,想要诋毁商雪‘玉’的机会,现在,却恰恰给了商雪‘玉’一个展示的平台!
杜芯儿和大家一起,正在看商雪‘玉’的画,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让杜芯儿的心里,既嫉妒,又痛恨不已!
嫉妒犹如一条毒蛇,狠狠地吞噬着杜芯儿的一切--她瞪着血红的眸子,看着那一副几乎无可挑剔的画作,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狼一般‘阴’狠的眸光!
为什么,商雪‘玉’居然能画出这样的画来?为什么,商雪‘玉’会有如此的手笔?为什么,她一个卑-贱的庶‘女’,却可以得到众人由衷的赞叹?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杜芯儿不服,她是真的不服。原想着商雪‘玉’只不过是一个商家庶‘女’,无才无德的。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有如此画功?现在,杜芯儿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商雪‘玉’的身,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杜芯儿的心里,真的是恨得发狂,嫉妒得发狂,牙齿也咬得痛得发狂--一个杜舞阳,已经让她厌恶了,可没想到的是,现在居然又来了个更更让人没法子喜欢的商雪‘玉’!
杜芯儿恨杜舞阳,但是,她更加恨商雪‘玉’!那恨,犹如盅毒,犹如飓风,只一下子,将杜芯儿的良知,生生地吹刮干净!
杜芯儿看着商雪‘玉’和杜舞阳的背影,狠狠地捏着手里的帕子,她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杜舞阳,我饶不了你,商雪‘玉’,我更加饶不了你……
然而,这仇恨和嫉妒,始终都只是杜芯儿一个人的事。最新章节全hu.那个刚刚画完了画的商雪‘玉’,甚至是旁观画作的杜舞阳,却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杜芯儿的身!
杜舞阳和商雪‘玉’此时不约而同地背对着杜芯儿的人,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那些贵‘女’们欢呼的,抑或是惊叹的声音。似乎,那样的荣耀,只属于那个最最厉害的人。但是,没有人知道,这荣耀,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
杜舞阳看着商雪‘玉’,眸子里全部都是歉意--她看了商雪‘玉’的画,也明白了商雪‘玉’的心,可是,这感‘激’的话,似乎怎么都说不出口!
杜舞阳握紧商雪‘玉’的手,想说什么,她的嘴-‘唇’-只动了一下,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一切尽在不言--杜舞阳怎么会不明白呢?商雪‘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杜舞阳!甚至是为了事个杜府!
方才,如果商雪不‘挺’身而出,挡住杜芯儿的话头,那么,还在气头的杜舞阳势必会得罪湘汀郡主!
杜舞阳若是得罪湘汀郡主,小则落得一场惩罚,若是往大处说的话,很可能,会对以后的以后,造成没有人知道的阻碍。而挑起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同为杜府‘女’的杜芯儿!更重要的是,若是杜舞阳倒霉的话,这开心的也不是别人,还是那个始作俑者的杜芯儿!
杜芯儿似乎铁了心的,要让商雪‘玉’出丑。她似乎又是铁了心的,要让杜舞阳下不了台!
虽然,没有人知道,杜芯儿这样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是,无论杜舞阳,还是商雪‘玉’,都十分明白一件事,那是,绝对不能让杜芯儿得逞!
商雪‘玉’若是不想让杜芯儿得逞,只有‘挺’身而出,力画一作!
商雪‘玉’如果不想杜舞阳出事,那么,她必须承担一切,将所有的注意力的视线,全部都放到自己的身!
现在,商雪‘玉’出手了,也堵住了悠悠众口。但是,无论是杜舞阳,珠江实业是商雪‘玉’,都非常明白,这件事,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杜舞阳的歉意来自于自己--她的任‘性’一句“不会画梅”,将商雪‘玉’推向了风头‘浪’尖!杜舞阳的心里,懊悔莫及,因为,她忽然发现,冲动之下的自己,居然忘记了,今日里,原本商雪‘玉’是被动而来,她原本是为了被人报复而来。可现在,那个报复商雪‘玉’的人还没有出手,杜舞阳自己,已经给商雪‘玉’添了麻烦!
杜舞阳自然是看过商雪‘玉’的画作--那种乘之作,神来之笔,绝对不是杜舞阳的水平。不要说是杜舞阳,算是湘汀郡主,都无法望其项背!
无疑,商雪‘玉’的画,超过了湘汀郡主--但是,这件事无论对于杜舞阳来说,还是对于商雪‘玉’来说,都绝对好事一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商雪‘玉’一个商州商家的庶‘女’,却有着如此惊人的画功,在场的人,惊‘艳’之后,谁知道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嫉妒之心呢?
更重要的是,商雪‘玉’的画虽然出‘色’,想必在场的人,却没有人敢说,商雪‘玉’是赢了湘汀郡主的!这没有人说,是商雪‘玉’输了,若是湘汀郡主问罪的话,商雪‘玉’一样要自己承受的!
只要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不得不被推到了人前的商雪‘玉’,杜舞阳的心里,沮丧极了,她拉着商雪‘玉’的手,哭丧着小脸,说道“哎……表妹,这事都怪我……”
商雪‘玉’却是安慰地拍拍杜舞阳的手,笑道“表姐放心好了,没事的!”
杜舞阳点点头,不说话!不是没事,而若真的有事,是两个人一起承担!
屋子里,霎那寂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画作之!大家七嘴八舌,评头论足,但是,那声音却绝对不会高了,只是保持在一个十分微妙的层面--因为,没有人敢说商雪‘玉’的画,超过了湘汀郡主,更没有人敢说,湘汀郡主赢了商雪‘玉’!
眼下的时刻,可是一个十分微妙的局面,似乎,若是谁多了个眼神,多了个动作,会象导火线一般地,引爆一个十分可怕的炸-弹!而作为弹点心的自己,说不定会第一个粉身碎骨!
没有人想要粉身碎骨。更没有人想要当什么出头鸟。是以,大家在保持着自己的意见的同时,都将十分微妙的眼神,放在了商雪‘玉’,甚至是湘汀郡主的身!
湘汀郡主刚刚喝完盏茶,她放下手里的茶盏,走到了商雪‘玉’的画作之前。
看到湘汀郡主前,所有的贵‘女’们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湘汀郡主畅行无阻地走近商雪‘玉’的画,轻轻地看了一眼。只一眼,湘汀郡主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那梅,那画,那手法,那笔锋。甚至那画绘之间的大气磅礴,碎瓣飘零,都象是一条一条无形的引线,都象是点点刺眼的针芒,直将湘汀郡主的眼睛,刺得睁不开来!
教湘汀郡主绘画的‘女’先生讲过。但凡乘的画作,必定是画出了灵魂,必定是画出了心得,毕定是笔笔勾勒都引人入胜,必定是最微小处,动人心弦!
而眼前商雪‘玉’的画作,虽然只是梅、碎瓣、孤窗、残墙几样东西组成。然而,这几样东西之,却有着让人说不出的,耐人寻味的感觉!
湘汀郡主看着那画,似乎看到了那扇半开的窗子里站着的那个人影,而那个人影,正静静地望着她,细细地倾诉着什么!
明明,是白纸黑黑墨,明明,是残梅碎瓣,可是,在湘汀郡主的眼前,却是一副连绵不绝的落梅图。那里,‘花’瓣缤纷,那里,残墙白雪。那里,碎瓣飘零,孤窗里,倒映的,却是湘汀郡主自己的身影!
湘汀郡的眼神,蓦地变了!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心境问题,还是因为,商雪‘玉’真的将这一副梅‘花’图给画活了。她只知道,她似乎并不应该站在这里,而是应该站在那扇孤窗之,透过半开的窗棂,孤独地欣赏着残梅残雪,空叹人生!
湘汀郡主痴痴地看着,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湘汀郡主的沉默,引来了贵‘女’们更多的猜测。大家看看那画,再看看湘汀郡主,都在猜测着,这一次,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湘汀郡主,将会怎么样评判这画,又会怎么样,处置那个从商州来的,商家的‘女’子!
因为所有的注意力太过集的缘故,所以,一侧的杜芯儿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居然都没有人察觉!直到……突然“哎哟”一声惊叫,那个原本站在画作之侧的杜芯儿,忽然一脸痛苦地身子前倾,朝着她的左前方,斜斜地跌去!
杜芯儿的左前方,站着杜舞阳和另外的几个贵‘女’!
那几个贵‘女’们一看杜芯儿撞了过来,连忙个个左右闪了开去,生怕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所有的人都躲了开去,只有背对着的杜舞阳一动都没有动一下!
在杜芯儿的惊叫声,几个明眼的贵‘女’发现,这个杜芯儿,似乎是故意朝着杜舞阳撞过去的!有了这个想法的贵‘女’们,都不由地在心里摇头--姐妹同仇,在这些贵‘女’们之间,都是自古有之,但是,那都是家宅里自己的事情的啊,哪里有在人前,还互相拆对方的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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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为了杜老夫人!
听了这样的话,商雪‘玉’的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
要知道,杜老夫人为了教好杜芯儿,不惜将欺压杜芯儿的生母贬成了‘侍’妾。糖hu.,最新章节访问:. 。 更重要的是,杜芯儿已经被杜老夫人收到了院子里。若是此时出事的话,你让那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会如何想呢?
早在十几年前,杜老夫人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儿子。再接下来,‘女’儿远嫁,十几年来,未尝归府,现在,杜芯儿--这个亲生的孙‘女’儿,好不容易到了她的跟前,可是,却要废弃双手么?
可以想像,若是杜老夫人看到了没有双手的杜芯儿,又是何等的难过呢?
这难过倒是事小,若是杜老夫人因为这事儿,气个三长两短出来的话,那么到头来,岂不是连杜舞阳都要跟着遭殃了么?
商雪‘玉’微微苦笑了一下,说道“是的啊,为了祖母,我们似乎真的应该帮杜芯儿求情的啊……”
不为杜芯儿,只为了杜老夫人--似乎,这个理由,必须让两人想尽法子,救出即将被斩手的杜芯儿啊--哪怕,两个人明明知道,这个杜芯儿即便获救,也不会对二人感恩戴德。即使杜芯儿没事,也只会将责任推到两人的身,绝对不会对两人的仇恨有任何的消减!
然而,杜舞阳和商雪‘玉’却是不得不救杜芯儿,因为,若是两人不救杜芯儿的话,她们将无法面对整个杜府,甚至是府里的杜老夫人!
想到这里,杜舞阳和商雪‘玉’前一步,齐齐地在湘汀郡主的面前跪下了“郡主,臣‘女’民‘女’恳请郡主开恩,放了杜芯儿吧!”
湘汀郡主看着跪在脚下的杜舞阳,再看看那个同样低着头的商雪‘玉’。她的眸子里,有说不出的光芒闪过“你们两人,确定要给杜芯儿求情?”
方才,杜芯儿的种种,湘汀郡主都看在眼里。见多识广如她,也被杜芯儿的无耻和自‘私’给震惊了--可以说,这个杜芯儿,空长了人的样子,却半点没有人的心肝。原本,湘汀郡主只是想吓唬一下杜芯儿,并没有真的想到要砍她的手。可是,再听听杜芯儿刚刚的话,湘汀郡主忽然觉得,这样斩去双手的惩罚,对于这个毫无人‘性’的杜芯儿而言,可真的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想到这里,湘汀郡主摇摇头,朝商雪‘玉’和杜舞阳说道“我饶了杜芯儿十分简单,可是,你们两个可要想清楚了啊--杜芯儿不但不会感‘激’你们两个,而且,她还会变本加利地痛恨你们的啊&mp;……”
湘汀郡主实在想不明白,少了一个杜芯儿这样近祸害,岂不是皆大欢喜么?可是,这个看着‘挺’聪明的商雪‘玉’,还有这个看着蛮实在的杜舞阳,为什么要昧着良心地帮杜芯儿求情呢?
杜舞阳有些羞愧地说道“芯儿自小没有了父亲,身世十分的可怜,都是臣‘女’这个做姐姐的疏于管教,所以,她才变成了这个样子。(hu. 广告)这归根结底来说,还都是臣‘女’的错啊,所以,臣‘女’希望,郡主能高抬贵手,放了芯儿吧……”
一侧的商雪‘玉’也说道“二表姐年纪还小,是非也不太分明,有的时候,说话可能是过了……但求公主放过她吧?”
湘汀郡主简直对商雪‘玉’和杜舞阳无语透顶了--杜芯儿的爹爹死了,她还有娘管教不是?这叔侄的姐姐,哪里有给她人管教之理呢?
还有这个商雪‘玉’,更加搞笑了--商雪‘玉’怎么说?杜芯儿年纪小?是非不太分明?这简直是笑话了--别的人且不用说了,是商雪‘玉’,她既然唤杜芯儿一声“表姐”,她的年纪,都要杜芯儿小一些的吧?
但是,主这个做表妹的,居然说什么表姐不懂事?年纪小?这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么?
想到这里,湘汀郡主摇摇头,她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用说了,今日里,我若是不教育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杜芯儿,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你们两个,都给我退下吧,我是不会听你们的&mp;……”
杜舞阳神‘色’惨淡,商雪‘玉’却是微微叹了口气--要救杜芯儿,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商雪‘玉’实在不想救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
但是,现在看看杜舞阳的样子,商雪‘玉’又明白,若是今日里,杜舞阳救不回杜世型的话,那么,她若是回到杜府的话,那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即使是为了杜舞阳,商雪‘玉’知道,今日之事,她都绝对不可以袖手旁观的!
想到这里,商雪‘玉’拉着杜舞阳站了起来。
湘汀郡主看到两人站起身来,又微微地冷笑了一下--所谓的姐妹亲情,只不过是明哲保身而已!
这个杜芯儿,自然是该死的了,但是,这个杜舞阳和商雪‘玉’,真的是什么好东西了么?最起码,在还可以努力的时候,这两个人,并没有做最后的努力,并没有说,专‘门’的为杜芯儿再求一次的情!
然而,在湘汀郡主认定了杜舞阳和商雪‘玉’已经放弃求情的时候,商雪‘玉’忽然朝湘汀郡主说道“民‘女’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湘汀郡主看了商雪‘玉’一眼,说道“讲!”
商雪‘玉’说道“今日里,杜芯儿受罚,纯粹是因为碰撞了郡主您的‘玉’-体而已,不知道是也不是?”
湘汀郡主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商雪‘玉’听了,微微松了口气,只听她问道“那么,民‘女’想再问郡主一声;除了杜芯儿故意碰撞了郡主,‘弄’得郡主脏了双手之外,民‘女’是不是可以认为、是自己的画还可以被郡主一观,但可惜的是,这画却被‘弄’污损了,影响了郡主评判胜负,所以,间接地污损了郡主的公正之名,所以,郡主才会生气杜芯儿的鲁莽行为,这才要重重地罚她,不知道是也不是?”
一侧的贵‘女’们听了商雪‘玉’的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来,这个商雪‘玉’的胆子,还真的太过大了啊,她居然敢质问湘汀郡主?
连一侧的杜舞阳,听了商雪‘玉’的话,也是紧张极了--这个商雪‘玉’,莫不是为了救杜芯儿而着急过头了?这些话,无疑是想说湘汀郡主输了的啊,象湘汀郡主这么爱面子的人,又怎么会承认的呢?
杜舞阳心里着急,她不由地拉了一下商雪‘玉’,那意思非常的明显--若是救不了杜芯儿算了,这万万没有理由再将别的人搭进去的啊!
商雪‘玉’知道杜舞阳担心自己。她安抚地拍了拍杜舞阳的手,说道“表姐放心好了,没事的!”
听了商雪‘玉’的话,湘汀郡主的脸,满是不悦--她看看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商家庶‘女’,眸子里的神情,象是鄙夷,又象是冷笑。那神情简直在说,本郡主的心思,岂是你能明白的么?
在整个过程,商雪‘玉’也毫不畏惧地和湘汀郡主对视,在看到湘汀郡主的眼神充满了嘲‘弄’的时候,商雪‘玉’的眼睛,依旧直直地看着湘汀郡主,既象不屈,更象是不屑!
随着两人眼睛的对视,整个正厅之,寂静极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商雪‘玉’和湘汀郡主之慢慢地揪紧,慢慢地揪紧,无形的屏障,将两个人左右隔开,似乎两个人的距离,正在慢慢变远,变远!
商雪‘玉’低声说道“民‘女’知道,民‘女’说话唐突,但是,郡主公正之名,民‘女’早有耳闻,而今,民‘女’的表姐做了这样的事情,公主为求公正,所以重罚了民‘女’的表姐……可是,公主,民‘女’的表姐并非有意针对郡主的啊……”
湘汀郡主居高临下地看了商雪‘玉’一眼。只不过霎那功夫,作为一个郡主高高在的尊贵,再一次回到了湘汀郡主的身。她看着商雪‘玉’,极淡,却也极冷地说了一句“商雪‘玉’,你是这么说认为的么?”
商雪‘玉’一听,连忙说道“回郡主的话,民‘女’智弱浅短,只能想到这些!”
湘汀郡主淡淡地抬了抬手,说道“算你说的是对的吧……”
算你说的是对的吧!
只这一句,杜舞阳的心里,要飞出来了!
湘汀郡主可是承认了商雪‘玉’的话,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可以放了杜芯儿了?
湘汀郡主看了自己的双手一眼,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厌恶,更有些自弃,过了半晌,她看着商雪‘玉’,说道“商雪‘玉’,我暂且如你所说……那么,你可有法子解决?”
这下子,湘汀郡主又将球踢到了商雪‘玉’这里!
是的啊,既然理由都被你说了,猜了,那么,这剩下的,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的解决之道呢?
湘汀郡主相信,商雪‘玉’并不是个鲁莽的人,又或者说,她在准备帮杜芯儿求情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下一步的退路的了!
商雪‘玉’走前去,朝湘汀郡主深深一躬!
湘汀郡主看着商雪‘玉’,不说话!
只听商雪‘玉’说道“今日里,民‘女’的二表姐共有两错--这错之其一,是惊吓到了郡主,并令郡主手染墨……但是,这墨嘛……”
商雪‘玉’看了湘汀郡主一眼,忽然放低声音说了一句“民‘女’窃以为,这墨并不脏!”
整个正厅里的人,都被商雪‘玉’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这墨不脏?商雪‘玉’的意思是不是想说,这个湘汀郡主被杜芯儿推到了墨,而不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呢?
湘汀郡主似乎没有想到商雪‘玉’会这么说。她倒是微微地愣了一下,又说道“商雪‘玉’,你居然敢说说这墨不脏?”
那墨不脏,还是干净的不成了?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且容民‘女’慢慢道来--”
湘汀郡主冷笑一声,却不说话了!
商雪‘玉’说道“墨之出处,为之砚,砚乃是书房四宝之一,由宝出,由宝成,是以宝生宝,所以,墨又叫墨宝,试问一下,这谓‘宝’之墨,又何脏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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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杜芯儿终是没有办法撕毁那画的!
她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眼前带给她耻辱的商雪‘玉’,一字一顿地说道“商雪‘玉’,你究竟想怎样?”
商雪‘玉’看着杜芯儿,摇头--事到如今,这个杜芯儿不但没有半分的忏悔,看她的样子,似乎更加恨自己了吧?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说,要和一个伪善的人做朋友,商雪‘玉’宁愿去找凶猛的狮子。[糖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 ///最起码,后者会提前告诉她,被安抚的办法,而前者,即便你给了她整个世界,她心里想的,却是你脚下的方寸之地!
既然,已经知道杜芯儿是这样的人了,商雪‘玉’又何苦要巴结杜芯儿呢?
既然杜芯儿的仇怨已经结下,那么,商雪‘玉’又何必在乎,得罪多一次杜芯儿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笑‘吟’‘吟’地走前去。她看了杜芯儿一眼,忽然笑道“杜芯儿,依你犯下的错,无论怎么罚你,都是多余的,但是呢,我却有一件事,是必须让你做的!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么,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你说怎样呢?”
杜芯儿恨恨地瞪着商雪‘玉’,轻蔑地说道“你枉想……”
商雪‘玉’耸耸肩膀,说道“杜芯儿,我劝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这是谁刚刚说的啊?说什么这里郡主最大,可现在,郡主已经把发落你的权力给了我了啊……难道说,连郡主的话,你都不听了?”
杜芯儿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了,她看着商雪‘玉’,怒道“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杜芯儿知道,自己曾经得罪过商雪‘玉’,而今,商雪‘玉’逮着了这个机会,怎么肯放过自己呢?
杜芯儿想着,不由地后退了半步--这个商雪‘玉’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杜舞阳啊,若是让商雪‘玉’说出了对付自己的招儿的话,那么,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的?
杜芯儿一边后退,一边想着办法!
而商雪‘玉’,则淡淡地看着杜芯儿,因为,她实在想知道,此时的杜芯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儿出来!
杜芯儿后退两步,退到了那幅画的面前,她的手指,刚刚好触到了那幅画。看到商雪‘玉’的脸,那一副笃定的神情,杜芯儿不由地恼羞成怒“商雪‘玉’,你不是画了一幅破画么?你凭什么在这里对着我神气的?”
商雪‘玉’耸耸肩膀,朝杜芯儿说道“没办法啊,我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啊,我是喜欢神气啊……怎么,你不服,若是不服的话,也拿个‘鸡’‘毛’出来看看啊……”
商雪‘玉’的话,听来漫不经心,但其实每一名,都点到了杜芯儿的痛处!
人常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话还真的一点不假。[&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因为,今日里,是杜芯儿搬着石头,将自己的脚,狠狠地砸了一下!
可是,还有湘汀郡主在这里不是?
杜芯儿狠狠地瞪了商雪‘玉’一眼--哼哼,想整治我?没‘门’儿!
杜芯儿转过身来,朝着湘汀郡主施了一礼,说道“郡主,臣‘女’已经知道错了,现在,请郡主惩罚臣‘女’!”
哼,今日里,能说得话的,是湘汀郡主了。商雪‘玉’,她杜芯儿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啊,这依着杜芯儿的意思,她宁愿再一次被湘汀郡主狠狠地罚,也不愿意让商雪‘玉’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儿羞辱自己!
在施下一礼的瞬间,杜芯儿在心里狠狠地告诉自己!
商雪‘玉’看着杜芯儿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杜芯儿,你有多么蠢啊?多么的不识时务啊?明明,湘汀郡主都已经说了,要将你‘交’给我处理的,可是,你却偏偏去求湘汀郡主。这若是说得轻了,是不愿意让我惩罚,可是,这若是说得重了的话,岂不是要湘汀郡主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么?
商雪‘玉’明知道,杜芯儿的这一求情,完全没有意义,因为,湘汀郡主是断不会因为杜芯儿这个小小的‘女’子,既违背自己的原则,又收回自己所说的话的!所以,这结局的结局,是杜芯儿再一次碰个砖头,只不知道这一次,杜芯儿头,会不会磕出血来是了!
果然,湘汀郡主淡淡地看了一眼杜芯儿,冷冷地说道“杜芯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杜芯儿,果然是烂泥扶不墙啊--更重要的是,还是一根筋的蠢东西。自己方才都说了,要将她‘交’给商雪‘玉’处理的,可现在,她居然跑过来和自己求情,这岂不是要伤自己的面子呢?
又或者说,这个杜芯儿是想让别人笑自己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的呢?
杜芯儿一听湘汀郡主开口,她连忙低下头去,低声下气地说道“郡主啊,臣‘女’知道臣‘女’错了,现在,臣‘女’诚心地向郡主认错,希望郡主处罚臣‘女’,以恕方才之罪!”
湘汀郡主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还让我按照方才的命令,将你的双手斩下……”
又是斩手……
杜芯儿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固然之不愿意向商雪‘玉’低头,但是,若是湘汀郡主要斩她的双手的话,她也是不愿意的!
想到这里,杜芯儿脸‘色’惨然地说道“那个……”
湘汀郡主蓦然打断杜芯儿的话,说道“好了,你也不要这个,那个的了,我告诉你吧,杜芯儿,你现在是伸出手来让我斩你的手,我都是不愿意做的了……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我的画师,将你‘交’给她处理!”
湘汀郡主听着,指了指商雪‘玉’,淡淡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求错人了,你应该求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一听湘汀郡主的话,杜芯儿顿时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湘汀郡主有些厌恶地看了杜芯儿一眼,朝商雪‘玉’说道“你赶快发落她吧,别让她在这里吵吵吵的,真的是吵死人了!”
杜芯儿听了湘汀郡主的话,顿时面如土灰--原来,自己转了个圈儿,居然是帮别人做了陈嫁衣不是?这到头来,居然成全了商雪‘玉’对自己的羞辱?
想到这里,杜芯儿看了一眼商雪‘玉’身边的杜舞阳!
杜舞阳脸的泪痕早抹干了。她看着杜芯儿,眼神冷冷地,却不说话!
而今,既然已经彻底看清了杜芯儿的真面目,杜舞阳是帮她求情的心,都已经死了!
杜芯儿有些绝望地看着商雪‘玉’,咬牙切齿地说道“商雪‘玉’,我不会放过你的……”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现在,是看我放不放过你吧?”
是的,若是商雪‘玉’不愿意放过杜芯儿的话,虽然不能斩下她的双手,但是,却是可以让她的日子非常的难过的!
杜芯儿知道今天躲不过了,她昂起头来,朝商雪‘玉’说道“商雪‘玉’,要杀要刮的,随你吧……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我杜芯儿从此和你不共戴天!”
商雪‘玉’轻蔑地笑了一下。她走到杜芯儿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淡淡地说道“不用你和我说,这正是我想说的……”
杜芯儿看着商雪‘玉’‘阴’冷无的脸,顿时说不出话来!
商雪‘玉’看着杜芯儿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其实我的惩罚非常的简单,今日里,将双手沾墨水,往那宣纸按一下吧!”
杜芯儿一听,顿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告诉杜芯儿,说是商雪‘玉’仁慈的话,杜芯儿是绝对不肯承认的--但是,你若是说商雪‘玉’如此轻了了的是惩罚她的话,杜芯儿更加不愿意相信的!
大家都惊异地看着商雪‘玉’!
连湘汀郡主,都多看了商雪‘玉’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商雪‘玉’,还真的足够聪明。她虽然拿了‘鸡’‘毛’当令箭,但是,却绝对没有落下任何话柄!因为,她只不过是替湘汀郡主自己出了一场的气,她只不过的,让杜芯儿为她自己做错的事,重新做了一次而已!
杜芯儿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前面的小丫头的手里端着的铜盆儿,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决)--难不成说,自己真的要象商雪‘玉’说的一般,将手按在这墨水池里么?
但是,若是不按的话,商雪‘玉’又会找什么法子折磨自己呢?
相较湘汀郡主的动不动斩人双手来说,商雪‘玉’的法子,更象是恶作剧一般,让人笑也笑不出来,但绝对无伤大雅!
但是,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办法,却让杜芯儿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和羞辱--因为,这不在惩罚的本身,而在惩罚的那个人!
现在的杜芯儿,宁愿被湘汀郡主用更重一些的法子处罚,也不愿意让商雪‘玉’如此的羞辱自己!
商雪‘玉’看着杜芯儿,脸的笑意未减,只听她淡淡地说道“杜芯儿,我要你双手染墨,然后,在手的墨迹未干之前,不得说任何一句话,一个字,你可听明白了么?”
杜芯儿抿紧了双‘唇’,恨恨地看着商雪‘玉’!然而,商雪‘玉’已经不愿意看要杜芯儿了。她冷冷地说道“我只数到三,你如果不肯的话,我以不敬郡主之罪来治你……”
一侧的湘汀郡主冷冷地说道“你不用以不敬之罪来治,你干脆的,将她的双手斩下来,扔到盆里去浸一下不结了?”
湘汀郡主的话里,似乎还带着冷冷的寒意,听得杜芯儿不由地脊背寒凉,几乎说不出话来!于是,她想也不想地将双手往盆里一伸……
墨黑的墨水,一下子没过了杜芯儿的手掌,而因为她用力太猛的缘故,脸也被飞溅了两滴。杜芯儿微微闭了闭眼睛,房间忽略过一侧的贵‘女’们的讥笑,她咬着牙,心里的怒火,犹如雨后竹笋一般地疯长起来--商雪‘玉’,今日之耻,他日,我定会百倍还之……
商雪‘玉’冷冷地看着杜芯儿--无论是来自杜芯儿眼里的仇恨,还是杜芯儿的已经扭曲的心思,商雪‘玉’其实都半点不感兴趣!其实,这说穿了也是非常简单的,但凡人生在事,都有一个为人处世的准则以及底线,若是你触及了底线的话,那么,等待着你的,一定是无法想象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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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商雪‘玉’的话,大家轰然而笑!
并不是说商雪‘玉’答得不好,而是商雪‘玉’的这个答案,对于这些个贵‘女’们来说,简直就是白痴答啊!、
商雪‘玉’刚刚说什么啊?她居然说,要有亲戚才可以住到人家家里去么?这话听着是没错,错的是商雪‘玉’的字眼!而且,以及她的态度。[糖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
这个商州来的庶‘女’也太可笑了,难不成她一介商家庶‘女’,居然和宁西王妃有亲么?她这样说,不过是因为自己没名没份地住到了宁西王府里去,怕被人家笑,所以编了个理由出来的吧?
但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说法,不是更加让人怀疑?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了。因为,这个商雪‘玉’只不过是一个商州来的商家庶‘女’,她这样的身份,就算是修了八辈子,也是没办法和宁西王府扯上关系的吧?
所以,商雪‘玉’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开始嗤之以鼻!
只见其中一个身着绛‘色’衣衫的‘女’子近前两步,上下打量了商雪‘玉’一番,冷笑一声:“听你这样说来,你是和宁西王府有亲的了?”
绛‘色’衣衫的‘女’子眼神充满了鄙夷。她在看商雪‘玉’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笑话--若是阿猫阿狗来了,都说和宁西王府有亲的话,那么,整个京城里都怕住不下宁西王府的亲戚了吧?
绛衣‘女’子原本极尽讽刺,但毕竟顾忌着夜慕枫,所以,这话倒也不敢说得太满了!
商雪‘玉’神‘色’认真地说道:“是的啊,我就是和宁西王府有亲……”
至于什么亲,又关你们什么事呢?
听了商雪‘玉’的话,那些贵‘女’们的神‘色’不由都是一凝--听这个商雪‘玉’言之凿凿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有宁西王府有亲呢?毕竟,夜慕枫从来不对‘女’子假以辞‘色’,可却亲自接了商雪‘玉’回来,非但如此,这‘女’子来了之后,先是在夜慕枫的府里呆了一下,然后,就直接送到了宁西王府,以宁西王妃的‘性’格,如若不是和宁西王府有亲的话,这个商雪‘玉’,哪里能呆得下呢?
这些事,虽然过得不久,但已经在京城之中传得沸沸扬扬。鉴于已经发生的事情,这些个不知道真假的贵‘女’们,个个面面相觑,开始忌惮三分,不敢再象之前一样的咄咄‘逼’人了!
叶含笑原本在商雪‘玉’被贵‘女’们围攻的时候,就已经悄然而去。[糖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先将商雪‘玉’置身于这些贵‘女’们之中,然后,再让这些贵‘女’们挑挑商雪‘玉’的刺,那么,既可以打击一下商雪‘玉’的气焰,而叶含笑刚好又可以去安排下一步的计划了!
说实话,今日里叶含笑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商雪‘玉’,所以,她的安排,也不会只有一招一着的!自然了。除了方才的时候,叶含笑因为和睦郡主的摔了一跤而急于帮她寻太医医治这才迟了之后,没能赶上刚刚在正厅之中发生的第一场意外之后,这剩下的,可全部都是叶含笑的算计了!
叶含笑走了一圈,安排好了一切,原本想转回来看看商雪‘玉’无地自容的样子呢,谁料眼前的商雪‘玉’却是淡定从容,一侧的贵‘女’们面面相觑!
叶含笑心知,这个商雪‘玉’一定又施了什么诡计,唬住了这一帮贵‘女’。看到大家似乎败下阵来,叶含笑在侧冷笑一声,朝商雪‘玉’说道:“你口口声声说和宁西王府有亲,只不知道,这三六九等,究竟是哪等亲呢?”
所谓的三六九等,就是指血亲,缘亲以及远亲!前者属于直系,父母,兄妹,或者是兄弟姐妹的子嗣。这缘亲呢,就是叔侄,表亲,直系的三代!而远亲呢,顾名思义,就是指隔了三代之外的亲戚了!
宁西王府在京城并非无名,所以,出身之类的东西,大家也并非不知。宁西王妃本身就是出身名‘门’,她嫁于宁西王府之后,膝下只生有一子一‘女’,永安郡主,还有就是儿子和珩。‘女’儿早已成年,数年前下嫁于安东王,随夫长年在外驻守,鲜少回到京城。而宁西王府的和珩则少年有成,名将世家,更于数年前死于一场卫国之战。所以,当朝的帝君这才将夜慕枫托咐于宁西王府,一则要其顾夜慕枫周全,这二则嘛,就是要弥补宁西王妃的丧子之痛!
多少年过去了,宁西王妃深居简出,不要说是什么亲戚了,就是她的朋友,都已经鲜少来往!眼下,这个不过十来岁的商雪‘玉’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宁西王府的亲戚,那岂不是有高攀之嫌了?
大家一听叶含笑的话,才想到居然忘记问问商雪‘玉’是宁西王府的哪‘门’子亲了。要知道,坐实商雪‘玉’的身份,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啊!
商雪‘玉’淡笑了一下,朝众人‘胸’有成竹地说道:“我逝去的娘亲,和宁西王妃她老人家是缘亲!”
缘亲?
血缘之亲。这种关系,可以说是姑侄?叔堂?抑或是其他的关系呢?
但是,这些关系,就不是这些人可以猜测的了!
听了这话,不但那些贵‘女’们都是一愣,就连叶含笑,也流‘露’出惊诧之意!
这个商雪‘玉’,还真的是夜慕枫的亲戚?
但是,不管商雪‘玉’是谁的亲戚,今日,叶含笑都不会让她好过!
想到这里,叶含笑已经无心追究商雪‘玉’究竟和宁西王府有什么亲了。只见她朝大家笑笑,说道:“好了,好了,各位,东暖阁我们已经设下宴席,现在就请各位入席了!”
那些贵‘女’们一听,顿时“呼啦”一声,全部都围了过来,个个的眼里,都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向往--倒不是叶含笑的宴席多么吸引人,又或者说,在叶府里能吃到什么绝世的好东西!只不过,这叶含笑今日所设的,就是‘花’宴,所以,这宴席呢,一定是和‘花’有关的--既然是‘花’宴,又摆在东暖阁,这不知道的倒还罢了,这些知道的,可都知道,东暖阁可是叶府招待贵宾的地方啊。叶含笑能在那里设宴,一定是得到了叶王妃和叶王爷的首肯的。
更有和叶含笑熟悉的贵‘女’们知道,这叶府靠近东暖阁的地方,有一处梅林,那里,长满了梅树,每年‘花’一开的时候,犹如冰上飘雪香海四溢,大半个叶府,都被这香气给笼罩了!
而叶含笑将宴席设在那里,很明显就是方便大家欣赏梅‘花’嘛。大家只要想到京城之中仅存的两株香雪梅‘花’之一就在叶府,据说,那梅‘花’‘花’叶硕大,奇香四溢,若是你站在‘花’树之下站得久了,你就会沾染一身的香气,而且,经久不散!
这些话,都是杜舞阳和商雪‘玉’低声说的。
而商雪‘玉’只是听着,眼神却是淡淡地看了前方神采飞扬的叶含笑一眼!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些个年轻的贵‘女’们从来都是跟在大人的身边,中规中矩的,一点都不敢放松。而今,大人们都不在,全部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你让她们怎么不兴奋不己呢?
看着大家围簇着叶含笑疾步向前,商雪‘玉’笑了笑,却拉着杜舞阳的手往一侧闪了闪,然后,落在了人后!
这‘花’固然是好的,‘花’宴也是好的,但是,就凭着叶含笑的心‘性’,商雪‘玉’真的想不出来,她能有什么好东西捧出来!
更何况,商雪‘玉’可没忘记了,今日的叶含笑说不定就是针对她的,不得得处处警惕,更得小心翼翼地防备。这样的情况下,你让商雪‘玉’怎么敢放开‘胸’怀,感受那所谓的喜悦呢?
院子里的雪,虽然被清扫干净了。但是,树枝上,屋檐上到处都是洁白的片,若隐若现的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下探出头来,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行嘻嘻哈哈的贵‘女’们,片刻的沉默之后,又躲尽了厚厚的云层下面!
极目之下,洁白一片!
那些雪,散淡着刺眼的光芒,照得这些鲜少走出‘门’口的贵‘女’们,眼睛白‘花’‘花’的一片!
杜舞阳和商雪‘玉’顺着人流,慢慢地向前。绣‘花’的鞋子,踩在坚硬的冰雪路面上,有一种走在石头上的感觉!
杜舞阳四下看了一下,忽然说道:“表妹,你看到芯儿没有?”
商雪‘玉’摇摇头--自从在正厅叶含笑出现之后,杜芯儿就没有了踪迹!你如果说杜芯儿离开了,商雪‘玉’是怎么都不会信的,看而今的样子,一定是杜芯儿跑到哪里去做什么坏事去了--杜芯儿恨自己和杜舞阳,商雪‘玉’是知道的!这一次在正厅,商雪‘玉’已经给了杜芯儿机会,如若她再不醒悟的话,下一次,可别怪商雪‘玉’落井下石了!
然而,这些话,商雪‘玉’却不愿意和杜舞阳说。毕竟,两个人只是堂姐妹,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今,杜舞阳又得罪了杜芯儿,却不知道,这个杜芯儿又会怎么恨杜舞阳呢。虽然,商雪‘玉’不怕杜芯儿,但是,这是在人家家的地盘上,无论如何,商雪‘玉’都是应该小心一些的!
商雪‘玉’侧过头来,看了杜舞阳一眼,俏皮地笑道:“杜芯儿在湘汀郡主面前没了面子,你觉得,她还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嘛?”
杜舞阳想了想,笑道:“也对,她一定躲到什么地方,暗暗咬牙跺脚去了!”
杜芯儿从小就喜欢和杜舞阳争东西,但凡争不到的时候,杜芯儿就喜欢将自己关起来。然后,咬牙跺脚地到处‘乱’踢一通。直到将怒火发-泄完才算罢休。
今日,杜芯儿所受的耻辱不少,所以,她一定是跑到哪里,自己去发-泄去了吧?
忽然,后面有人快速地跑来,在人群之中,引起颇大的‘骚’动,商雪‘玉’刚想拉着杜舞阳躲开,可是已经迟了,只见一抹身影快速地从杜舞阳和商雪‘玉’的中间一穿而过!因为那个人速度极快的缘故,分开了杜舞阳和商雪‘玉’紧牵的手。
商雪‘玉’被撞得一个趔趄,杜舞阳连忙伸手拉住。两个人苦笑着看了对方一眼,都摇摇头!
真没想到,这叶府之中,还有如此奇葩的人在这里?
商雪‘玉’摇摇头,看着那个在人群之中四处冲撞的身影,不由地摇摇头--这个人……
那人影直穿人群而过,却在折转到了人群的最前端之时,身子一下子一绕,就再也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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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睦郡主一边说,一边做出了要恼怒的样子,这边,湘汀郡主嘟了嘟嘴,却气哼哼的,没有说话!
商雪‘玉’听了和睦郡主息事宁人的话,算是轻轻地吁了口气,然而,湘汀郡主哪里肯让呢?只见她微微遍了扁嘴,就跟着说道:“和睦姐姐啊,我知道我们今日来是为了看梅‘花’的,可是,这梅‘花’儿啊,你我最最清楚的,‘花’期最短,而且,还是冰天雪地的,倒不如今日里,就让商雪‘玉’画几副画,留这梅开盛景,到时,你我只留下怀念可好?”
和睦郡主听了,似乎有些不悦,但是,她很快地将这些情绪给按了下去。(hu. ,最新章节访问:. 。{中小說.o}和睦郡主看着湘汀郡主,柔声地说道:“可是,湘汀啊,我们刚刚就说好的啊,要是人家商雪‘玉’不愿意画的话,你可是不能勉强的啊!”
湘汀郡主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和睦姐姐你放心好了,若是商雪‘玉’真的不愿意画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勉强她的啊,就算是我刚刚帮了她,我也不会拿这个威胁她的!”
湘汀郡主的话,似乎是义正辞严,可是,只有商雪‘玉’听得出来,这个湘汀郡主,这可是在威胁自己的啊--如果说,自己敢不给她画的话,那么,湘汀郡主可是要和自己秋后算帐的啊!
和睦郡主似乎没有听到湘汀郡主的话一般,只见她转过头来,朝着商雪‘玉’说道:“商雪‘玉’,湘汀说了,美景难留,不知道你今日是否愿意为我们画上一副画,让我们永远留住这梅景呢?”
商雪‘玉’低着头,同样硬着头皮说道:“郡主言重了,民‘女’只是略懂画技,能得两位郡主的欣赏,可是民‘女’的福气,如若两位郡主不嫌民‘女’画得粗陋的话,民‘女’愿意献丑一副!”
方才,湘汀郡主说了,是要画上“几幅!”可是,刚刚和睦郡主说了,是要画上:“一幅”。而现在,商雪‘玉’却是顺着和睦郡主的话说的,这一幅,就一幅吧!
然而,湘汀郡主一听,就听出了商雪‘玉’的语病,只听她嚷嚷道:“不行,商雪‘玉’,一副不行的,你是给和睦姐姐,还是给本郡主啊?”
商雪‘玉’低着头不说话,而一侧的和睦郡主却淡淡地说道:“梅‘花’年年都会开,今年看罢,明年可以经继续再来,所以,这画若是湘汀喜欢的话,就留着吧,姐姐我就不要了!”
和睦郡主的话,听在商雪‘玉’的耳里,却是轻轻地松了口气--说实话,她并非画师,只不过因为前世的时候酷爱梅‘花’,所以,勤奋练习,这才小有所成而已!可是现在呢?和睦郡主却说不要她的画,这让商雪‘玉’的眼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然而,湘汀郡主却是不住,她拉着和睦郡主的手臂,说道:“那和睦姐姐要是不要的话,我可是两幅画都要拿走的啊……只不过,到时姐姐不要后悔了,再让商雪‘玉’画,也就是了!”
和睦郡主听了,不由摇摇头,息事宁人地说道:“湘汀你放心好了,我说不要,就不会要的……”
和睦郡主的话,已经有了微微的不悦。(hu. 广告)她看着商雪‘玉’,说道:“真不知道,这个商州‘女’子究竟有何本事,居然如此得湘汀的看重!”
商雪‘玉’连忙低下头去,连连告罪!
湘汀郡主似乎这才高兴起来,她用骄傲的语气朝商雪‘玉’说道:“商雪‘玉’,郡主命令你画上两幅梅‘花’图,本郡主是要带回去的!”
商雪‘玉’不敢反驳,只能隐然苦笑道:“多谢郡主不弃!”
一个抬首之间,商雪‘玉’看到的是和睦郡主越来越不悦的眼神,以及湘汀郡主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冷,还有得意!
是的,就是‘阴’冷。
湘汀郡主原本年纪不大,人也长得冰雪可爱。再加上她时常笑眯眯的,总让人有一种看着一个小瓷娃娃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的湘汀郡主,刚刚眼里一闪而逝的‘阴’冷眸光,却让商雪‘玉’这样的人,都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回事?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刻骨的仇恨,还有那种让人看不清的‘阴’寒感觉呢?
只不过,这些东西,商雪‘玉’是不想追究,也不敢追究的,她来到婢‘女’们铺好的画纸之前,先是细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梅‘花’,然后,屏气凝神地,开始在画纸之上描绘起来!
贵‘女’们三三两两的说笑声,仍然不住地传来。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梅‘花’之上,而商雪‘玉’,则低头头,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画纸之上。此时,她努力地摒弃杂念,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是充耳不闻!
湘汀郡主仍然带着一脸的微笑,看着商雪‘玉’的方向,只不过,她的微笑之中,除了方才的‘阴’冷之外,更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和睦郡主似乎对商雪‘玉’的画,没有半点的兴趣。她的视线,仍旧放在窗外的那些梅‘花’之上,神思之间,总有些说不出的恍惚!
商雪‘玉’是一口气画了两幅画的!
第一幅画,就是那一树的梅‘花’--被称做是“香雪梅”的梅树之上,绽放着万点梅‘花’。那些梅‘花’,或者含苞未放,或者已经迎风怒开,在三‘色’的‘花’瓣之间,点点‘艳’姿绰约,纷纷落瓣飞扬,再加上绘画极淡的地下冰雪,这些个梅树之上,端的是绚丽万方,让人不敢仰视!
明明,那只是落在宣纸上的墨点,可是,却硬是被这画作之人,增加了些高傲绝丽的傲然风景,明明,那些‘花’瓣,四散地张开着,可是,你的话,就会看到,那些‘花’瓣之上,却似乎沾染了无限的灵气一般,让人看了,忍不住惊叹一声!
和睦郡主原本视线都在那窗口之外,在那一树梅‘花’之下。可是,却被湘汀郡主的一声惊呼唤了回来。她的眸光,在商雪‘玉’的画上定格,只一眼,就似乎被电击一般,和睦郡主脸上的淡定彻底地消失上,她先是双手发抖,再接下去,却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只见和睦郡主忽然站起身来,她一下子来到准备描绘第二幅画的商雪‘玉’面前,一手抓住商雪‘玉’准备再次描绘下去的手腕,急声问道:“商雪‘玉’,你告诉我,你这画技,是从哪里学回来的?”
从哪里学回来的么?这个问题,商雪‘玉’真的很难回答--多少年前,她的教习先生曾经指点过她半年,再过后的之后,商雪‘玉’都只是一个人画,一个人自己练习,除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的教习先生之外,商雪‘玉’哪里还有什么人在教呢?
商雪‘玉’握着画笔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豆大的墨点,从笔端滑落,落在了那一张宣纸之上,似乎被和睦郡主的语气所震惊,商雪‘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朝和睦郡主说道:“回郡主的话……”
原本客套式的话,却被和睦郡主一下子给截断了,耳边,传来和睦郡主冷冷清清的声音:“直接答!”
商雪‘玉’心中一凛,被和睦郡主语气里所蕴藏着的说不出的震怒和惶‘惑’所震惊,她连忙答道:“回郡主的话,是家母……”
家母?可是商府的正室夫人杜甄么?
这个念头才一醒起,和睦郡主立马摇了摇头!
这个商雪‘玉’,并不是杜甄所生,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商府的庶‘女’而已!那么,这教习商雪‘玉’画画的,可是她的生母么?
想到这里,和睦郡主沉下脸来,说道:“商雪‘玉’,你所说的家母,可是指你的生身母亲么?”
商雪‘玉’摇摇头,说道:“回郡主的话,民‘女’一生出来,生母就已经逝去,民‘女’……是由主母抚养长大的!”
和睦郡主似乎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这才微微坐正身体,眼里原本急切的眸光,也跟着涣散下来!
只见和睦郡主看着商雪‘玉’,淡淡地说道:“你所说的家母,指的就是商夫人?”
商雪‘玉’点点头!
是的,上一世的教习先生,就是杜甄请来的,而商雪‘玉’今生所懂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上一世学而得来,所以,若是说是杜甄教的,这也不算为过吧?
和睦郡主垂下眸子,看了一侧的湘汀郡主一眼,她的眼里,有一抹说不出的红‘色’线条,看在一侧刚刚抬头的商雪‘玉’眼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商雪‘玉’很快低下了头!
半空之中,传来和睦郡主淡淡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的声音:“湘汀,你说的不错,这个商雪‘玉’的画不错,我也算开了眼界了!”
湘汀郡主睁大眼睛,看了商雪‘玉’一眼,又看了那幅画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哦哦我都说了很不错的啊……而且,我就是喜欢嘛……”
商雪‘玉’看着神态十分诡异的湘汀郡主,再看了一眼同样情绪‘阴’郁的和睦郡主,不由地看着手下的宣纸,心里不知道,这剩下的一幅画,是不是要继续画下去?
正在这时,头顶响起了和睦郡主极冷,却也极淡的声音:“湘汀啊,今日里,你已经得了两幅梅‘花’图了……”
和睦郡主的话才只说了一半,只听到湘汀郡主已经急切地说道:“刚刚和睦姐姐说过的,今日你不要画,这两幅画,都是我的!”
和睦郡主顿时被湘汀郡主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湘汀郡主过了半天,才微微吁了口气,说道:“我没说和人抢画……”
湘汀郡主一听,原本圆瞪着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她甜甜地冲和睦郡主一笑,说道:“我就知道姐姐是不会和我抢的……”
和睦郡主似乎被噎了一下,她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说,湘汀你今天已经有两幅梅‘花’图了,那么,这剩下的一幅。是不是可以换成别的东西呢?”
商雪‘玉’停住了笔,不知道这两位郡主之间,还有什么是没有商量完的!
果然,湘汀郡主说道:“和睦姐姐你只要不和我抢画,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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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小珠点点头,说道:“这东珠是太后在我十岁生日的时候赐下的!这是皇家之物,又是太后亲手赐下,自然是极其珍贵的!”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过,这若是偷窃皇家之物的话,是罪同欺君的吧……那么,若是今日里找不到凶手的话,倒不如请京机卫查上一查,看看这东珠自然是怎么回事吧!”
蓝小珠看着杜芯儿的眼里,也有了些说不出的‘阴’狠的姿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糖hu.]。 更新好快。 ·中··蛧·首·发 她冷冷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商雪‘玉’不再理杜芯儿,而是走到杜舞阳的面前,说道:“表姐啊,你不要担心,等京机卫的人来了,表妹自然会帮你解释清楚的,更重要的是,能还你一个清白!”
杜舞阳的脸‘色’虽然还很难看,但是,她看着杜芯儿的神‘色’之间,已经有了些说不出的‘阴’戾之气。她冷冷地说道:“我同意表妹的话,如果说,这事情真的不能查个水落石出的话,我宁愿前去京机卫……”
听了蓝小珠和杜舞阳的话,杜芯儿的脸上,一片惨白!
京机卫,那是什么地方啊?那里可是掌管着整个京城治安的地方的啊。在那里,各种的酷刑排成一排,更有那可怕的牢狱……
杜芯儿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十分的害怕,她连忙大声说道:“我才不要去京机卫……”
商雪‘玉’容不得杜芯儿想什么东西,马上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要将东珠塞到表姐的怀里?”
杜芯儿看着商雪‘玉’,眼神之中透着恐惧,她脱口而出说道:“我没有……”
商雪‘玉’说道:“你没有将东珠塞到表姐的怀里,那你为什么要去扯蓝小姐的珠子?”
商雪‘玉’根本就容不得杜芯儿多想,她又迅速地说道:“杜芯儿,你扯那珠子倒还罢了,你看看,你把蓝小姐的脖子都‘弄’伤了你知道不……你说说,你是不是故意想要伤害蓝小姐的……”
商雪‘玉’的问题,如炮连珠,问得杜芯儿满头大汗,几乎说不出话来!
商雪‘玉’最后一个问题又问了出来:“我知道了,杜芯儿,你因为不喜欢蓝小姐,所以,拼命扯她的珠子,还想借机杀了她,是也不是?”
杜芯儿被商雪‘玉’这一个又一个问题的压来,她看着商雪‘玉’那几乎将人冻僵的眼神,四周传来的鄙夷的眼神,再加上和睦郡主‘阴’‘阴’的笑脸,一下子慌了神的杜芯儿拼命地摇头,只听她口不择言地说道:“我没想到要伤蓝小珠,我只是想着扯了珠子,嫁祸给杜舞阳就是……”
听了这话,所有的贵‘女’们都再次看向了东珠的主人蓝小珠,还有那个准确地从人群之中,找到了东珠的主人,更找到了所有接触过东珠的人的灵犬!
这东珠原本就是蓝小珠的,所以,蓝小珠一定沾染过东珠。(hu. 广告)而东珠是从杜舞阳的身上搜出来的,那么,杜舞阳的身上,也有东珠的气息。蓝小珠是东珠的主人,珠子上有她的气息,不奇怪,商雪‘玉’是被冤枉的,这珠子在她的身上呆过,有她的气息,也是不奇怪的,但是,若再有第三人个人的话,就真的很奇怪的了!
这第三个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杜芯儿!
这个杜芯儿一直在作壁上观呢,可没想到,却是真正的贼人--她完全没有理由接触到东珠的啊,可是,灵兽却将她给拽了出来,那么,结果大家不难想到,这个东珠,一定也经过她的手--经过杜芯儿的手,可是,却并没有在她的身上,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东珠是杜芯儿拿的,然后,放到杜舞阳的身上的!
一直以来,杜舞阳都没有什么人近过身,而杜芯儿,原本就是杜舞阳的妹妹,所以,她近了杜舞阳的身体,杜舞阳一定没有防备!
杜芯儿这招儿用得好--先是偷了东珠,然后嫁祸给杜舞阳!
一句话,大家同时吁了口气!流‘露’出了了然的眼神--哦,原来如此,是杜芯儿想嫁祸给杜舞阳,可是,却没想到的是,那珠子自己掉到了杜舞阳的身上,又跌了出来,所以,这事情才提前穿帮了不是?
原来,真的是杜芯儿扯的蓝小珠的珠子,可是,这不巧的是,杜舞阳刚刚站在蓝小珠和杜芯儿的中间,杜芯儿这拼命一扯的,那珠子居然一下子跌进了杜舞阳的身上,然后,又“咕噜”地跌了出来!接下去的预谋,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而穿了帮,杜舞阳就被以为是偷了蓝小珠珠子的贼了!
蓝小珠一听,果然是杜芯儿扯的自己的珠子,她立马怒道:“好你个杜芯儿啊……你要嫁祸给杜舞阳你去找别的法子嘛,你说说,这为什么要扯我的珠子,你看看,你把我的脖子都扯伤了!”
蓝小珠的衣领之下,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伤痕,她看着杜芯儿,眼神之中,全部都是怒火:“杜芯儿,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说说,你们姐妹之间有事,你们自己解决去,为什么要抢的东珠?为什么要拉着我陪葬……”
蓝小珠的脾气原本就不好,现在,这一连串的吼了过来,杜芯儿立马没话说了。她低下头,不敢说话,更不敢去看杜舞阳--杜舞阳,真的没想到,你如此好命,这一次,又嫁祸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商雪‘玉’看着杜芯儿,摇摇头:“杜芯儿,今天这事儿,我们谁帮不了你的了,东西是蓝小姐的,灵犬是和睦郡主的,今日里,她们要怎么处置你,都是你咎由自取!”
杜芯儿听了商雪‘玉’的话,眼里浮过一抹慌‘乱’--是的啊,这和睦郡主专‘门’带了灵犬过来,蓝小珠不但差点丢了珠子,而且还被勒了脖子,看着这两个人,似乎谁都不会饶恕自己的了啊!
听了几个人的一番对话,现在,大家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个杜芯儿还真的是要嫁祸给自己的姐姐的啊……
而在今日里,这些贵‘女’们看着的却是,杜芯儿不停地闯祸,杜舞阳不停地帮她。可是,到头来,她却还是恩将仇报,‘欲’置杜舞阳于死地!
商雪‘玉’问到这里,已经懒得再和杜芯儿说什么了,她淡淡地说道:“杜芯儿,不是我说你,郡主和蓝小姐要将你送到京机卫去,你也就认命吧?”
看到杜芯儿的眼里流转着惊恐的光芒,商雪‘玉’冷笑一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今日的一切,全部都是杜芯儿做出来的,那么,这所有的后果,都应该让她一个人承担才好!
忽然,商雪‘玉’的耳边,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样?”
商雪‘玉’回过头来,就看到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杜舞阳。
在贵‘女’们让开的通道里,杜舞阳一步一步地挪到杜芯儿的面前,她的眼神如妖,没有半分的神采,她的表情如妖,似乎糊了一层白纸一般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她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着,让人感觉得听不出来的,带着一种心碎的难过的声音!
杜舞阳看着杜芯儿,眼神直直地,只听她低声问道:“杜芯儿,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杜舞阳自问,从小待杜芯儿不薄--两个人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是,无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杜舞阳都不忘记留一份给杜芯儿,就算杜芯儿得了自己的一份,再回头来抢杜一份,可是,杜舞阳都没有怪过杜芯儿,她非但不怪,下一次,一有什么好的东西,仍然会记得带上一份给杜芯儿!
杜芯儿从小都爱耍些手段,欺负杜舞阳,可是,杜舞阳从来不会和她计较!就连大人们问起,杜舞阳都会替杜芯儿遮拦!可是,杜舞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杜芯儿却如此恨她!不置她于死地,绝不罢休!
杜舞阳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杜芯儿,眼神之中,充满了被被叛时的悲凉和痛苦--杜芯儿,这究竟为了什么,为什么呢,你‘欲’要置我于死地?
究竟为了什么,你要两次三番地害我?
到了这个时候,杜芯儿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是害了杜舞阳,这事儿,根本就没办法否认。看到杜舞阳的脸上,麻木的悲伤,还有悲痛‘欲’绝的压抑,杜芯儿冷笑起来:“杜舞阳,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装了好不好……我看着你,真的觉得十二分的恶心……”
杜芯儿冲杜舞阳狠狠地“呸”了一口:“杜舞阳,你不要再装出这样的一副样子--你什么都有,但我什么都没有--你的娘知书达礼,大家闺秀,我的娘却是粗俗无比,对我动辄非打即骂--你的爹爹好好的,可是,我的爹爹却死了--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啊……大家都杜家‘女’,从小到大,你娘会将最好的给你,可是我的娘,却要去夺我少得可怜的月俸。你每日里穿金戴银,我却只有寒酸的几件衣服……杜舞阳,为什么你不是我,为什么,我不是你?”
杜芯儿的话,让那些贵‘女’们,全部都陷入了沉默!
极大的落差,所谓的出身,似乎已经注定了一个人的一生,就如现在的杜芯儿,就如这些所有的养尊处优的贵‘女’们,只不过是一个出身的问题,只不过是出生早与迟的问题,这一生,就象是已经注定了一般!
杜舞阳呆呆地看着杜芯儿,脸上的泪水就凝在那里,似乎忘记了往下掉一般!
杜芯儿的模样,已经接近疯狂,她歇斯底里地看着杜舞阳,怒吼道:“所以,杜舞阳我恨你,为什么你有的,我一样没有?为什么,你能得到的,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不服,我不服……”
杜舞阳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就因为她是杜舞阳,就因为她的出身比杜芯儿好,就因为她有人疼爱,所以,杜芯儿才会如此的,痛恨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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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雪‘玉’连忙朝前跨了一步,想去向和睦郡主行礼。最新章节全hu.--可是,一直跟着她的杜舞阳连忙扯了扯商雪‘玉’的衣服。并随着商雪‘玉’的脚步,一起走上前来!
杜舞阳和商雪‘玉’,双双朝着和睦郡主俯首,对她深深地见礼!
杜舞阳,其实知道,自己这近前一步,并不能帮商雪‘玉’什么,但是,她就是想和商雪‘玉’一起,最起码,一共进退,最起码,不再让商雪‘玉’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和睦郡主看了商雪‘玉’一眼,忽然伸指朝那个老太医一指:“她……你看看她的身上!有没有谋害灵儿的证据!”
听了和睦郡主的话,满屋子的人,全部都震惊了!
怎么回事?这事儿,怎么又和商雪‘玉’扯上关系的呢?明明,大家都在一侧看着的啊,这个商雪‘玉’,既没有近身去和灵儿接触,更加没有‘摸’过任何的一样东西,可是,现在和睦郡主却把这矛头直直地指向了她,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不得不说,这一点儿,还真没有人猜得到!
那个太医走到商雪‘玉’的面前,朝她施了一个礼,说道:“这位小姐,麻烦将你的随身物品拿出来,让我检查一下!”
商雪‘玉’抿了抿‘唇’,将衣袖里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一张帕子,一支小小的珠钗,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商雪‘玉’将身上的东西,放在太医的面前,然后,站在一侧,垂首不动!
那个太医又折腾了半晌,朝着和睦郡主摇头:“回郡主的话,这位小姐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导致小灵中毒的东西!”
和睦郡主瞪着那太医,冷冷地问道:“那你告诉我,灵儿怎么会死的啊……片刻之前,它还是好好的啊,就是来到这里之后……”
那个原本刚强的少‘女’,眼眶忽然发红了。她看着已经僵硬的灵儿,再看看这满屋子的人,忽然怒声说道:“是谁?究竟是谁?”
既然刚刚太医说过了,这只灵犬是中毒而死,那么,这毒,是不是应该有个源头呢?这毒,究竟是谁带在身上,带到叶府来的,还是叶府原本就有的呢?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商雪‘玉’看着和睦郡主,说道:“郡主请节哀……”
这只灵犬,一定对和睦郡主十分重要,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灵犬却死了,而且,还是因为她的建议而死,这让商雪‘玉’的心里,多多少少地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和睦郡主看着灵犬,眼圈又红了起来。[&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她挥挥手,说道:“查……来,一个一个人地给我查,若是查到了谁导致灵儿中毒的话,当场杖毙!”
所有的贵‘女’们,都只觉得悚然一惊!
看来,这和睦郡主真的是下定决心,要找到害死那灵犬的凶手了,若是找不到的话,那又不会不会随便找个人顶罪呢?
太医听了,开始计仔细地核查这些贵‘女’们身上所带的东西,包括她们的双手、指甲……可是,这些个东西,全部都查完了之后,给和睦郡主的答案,仍然是一句“没有!”
和睦郡主的眸子,已经变成了血红!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头的身影,出现在暖阁的‘门’口。只见她的手里托着一方帕子,帕子上放着一样东西,直朝着和睦郡主而来!
和睦郡主看着那个小丫头,眼神冷厉。
那个小丫头似乎十分害怕和睦郡主的眼神,所以,她低着头,一直来到和睦郡主的面前,双手将手里的东西举过头顶,呈给了和睦郡主:“郡主,这是我家郡主让呈上来的,说是方才不久的时候,有人经过暖阁附近的时候,看到有人扔出去的!”
和睦郡主看了一眼那个东西,一侧的书袖连忙接了过来,送到了那个太医的面前:“太医,麻烦您给看一下,这个东西,可有什么问题?”
那是一支十分‘精’美的钗子,赤金打造的材质,再加上顶端的‘花’-芯部分有一颗光闪闪的钻石,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可是,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轻易地被人抛下呢?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那个太医点点头,然后将那钗子举到眼前,小心翼翼地查看良久,朝和睦郡主说道:“郡主,这个东西上有毒……”
有毒?
一听到这个字眼,和睦郡主的眸子里,顿时泛起了光芒,她连忙问道:“有毒?是不是毒了灵儿的那一种?”
太医又查看了良久,点点头,说道:“奇怪啊,这钗子上虽然有毒,但是,这毒很明显的,并不能致命的啊……”
和睦郡主的眸光冷了下来--不能致命的毒,也是毒‘药’,说不定不能致人死地,却可以让灵儿丧命呢?
想到这里,和睦郡主从牙缝里挤出字眼:“这钗子,究竟是谁的?”
所有的贵‘女’们都走上前去,看了看,都摇了摇头--那支钗子虽然漂亮,但是,其中还系着一条灵犬的命呢,真的是谁沾得上,谁就一定会倒霉的啊,这样倒霉的事情,谁肯去沾呢?可偏偏这个钗子又是出现在这暖阁周围的,不得不让人遐想无限,所以,大家却又都抱着好奇的心态,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人都看了一眼,可是,这所有的人,都没有半点表情地摇头,看那样子,真的全部都不认识那钗子!
因为那个太医是背对着商雪‘玉’和杜舞阳的,所以,当商雪‘玉’看到那钗子的时候,已经是那些贵‘女’们几乎过了大半的时候了。商雪‘玉’看了一眼那钗子,摇摇头!因为,这支钗子她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不但没有见过,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谁丢的!
和睦郡主一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每一个走过去的贵‘女’的神情。当商雪‘玉’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过的时候,和睦郡主的眼神,微微地眯了一下!
而一侧的湘汀郡主,却好象没有自己什么事一般,她要么静静地喝茶,要么,低头去看自己的指甲,可是,对于眼前的一切,都象是没有看到一般!充耳不闻!视若未见!
商雪‘玉’看了一眼那钗子,拉了杜舞阳转身就想走--看眼前的这个架势,若是想离开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只好呆在一侧看戏了是不是?
商雪‘玉’才不相信,那个叶含笑真的扭伤了‘腿’呢--即使是真的,怕也是故意而为之的吧?这个和睦郡主的灵犬早不死,这晚不死的,一到了叶含笑的暖阁就死掉了,那就是说,这事若说是和叶含笑脱不了干系的话,任怎么样,商雪‘玉’都不会信的!
但是,叶含笑的人伤是伤了,已经让人找不出理由出来了。现在,若是再找不出这个所谓的凶手的话,真不知道,这个伤心已经到了极点,恼怒已经到了极点的和睦郡主,又会怎么办呢?
商雪‘玉’拉了一下杜舞阳,转身想走!
可是,杜舞阳的身体却岿然不动!
商雪‘玉’心下好奇,她不由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杜舞阳,可是,这一看之下,却让商雪‘玉’大吃一惊!
原来,杜舞阳看着那钗子的眼神,居然充满了恐惧和不解,甚至,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商雪‘玉’不由转过身去,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低声问道:“表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杜舞阳这才抬头了,看了商雪‘玉’一眼--可是,她的眼神,仍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怕,然后,杜舞阳指了指那只钗子!
商雪‘玉’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莫不是说,这钗子,居然和杜舞阳有关系么?
商雪‘玉’看着杜舞阳,说道:“这钗子表姐认得么?”
杜舞阳咬紧了下‘唇’,朝商雪‘玉’说道:“这是我的……”
这钗子,居然是杜舞阳的?
商雪‘玉’不由抬眸,看了那钗子一眼,再看看杜舞阳的头上,可是好好别着钗子的啊,那么,这支钗子,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难道说……
商雪‘玉’的心思才只一闪,杜舞阳已经低声说道:“不瞒表妹说,这钗子,我曾经送给了芯儿!”
杜芯儿,没想到,又是杜芯儿!
商雪‘玉’想笑,却笑不出来,想怒,却也无从发怒。她咬咬牙,朝杜舞阳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杜舞阳想了想,说道:“没多久,大约就是一个来月吧?”
商雪‘玉’又问道:“那么,表姐送这个钗子给杜芯儿的时候,还有谁在场?”
依着杜舞阳的‘性’子,每次送东西给杜芯儿,都是偷偷‘摸’‘摸’的罢,这其中,自然没有人在场的不是?
果然,杜舞阳摇摇头,咬着下‘唇’,说道:“当时,就只有我和芯儿两人……”
商雪‘玉’听了,微微叹了口气--好罢,这一次,杜舞阳又要被人算计上了,而且,这算计杜舞阳的,不是别人,正好就是杜芯儿!
这个杜芯儿,说她了‘阴’魂不散倒也不为过,最起码,一直到现在为止,商雪‘玉’还没有发现她做过什么好事,这一来二去的,都是围绕着杜舞阳,都是围绕着暗算和设计!
现在,这钗子明显是杜芯儿想嫁祸给杜舞阳的,那么,可要想个什么法子,才不让杜芯儿得逞呢?
但是,商雪‘玉’也明白,这个杜芯儿既然一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整治杜舞阳和自己的,那么,一定不会有那么好的破绽给自己找的!
但是,这总要试试不是?最起码,绝对不能让杜芯儿的暗算,再一次的得逞了!
商雪‘玉’转过身来,刚刚想借那钗子看看,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风一般地朝那钗子看了过去,看完之后,她忽然掩口,“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哎呀,这不是我姐姐的钗子么?”
听到杜芯儿的声音,杜舞阳如遭遇雷击。她有些艰难地转过身去,正对上了杜芯儿的眸子!
此时,杜芯儿的表情,一半是夸张,一半是惊奇,她看着杜舞阳,摇头,说道:“姐姐啊,姐姐,虽然你已经不认我这个妹妹了,但是,你是我的姐姐却是没错的。这钗子,明明就是你的嘛……姐姐,却不知道,这钗子,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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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商雪‘玉’几乎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像得到,下一步的时候,和睦郡主一定会问,这雪艾是什么东西,产自哪里。[&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然后,有人会说,产自于商州……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侧的杜舞阳觉察到了商雪‘玉’的不妥,她连忙低下头来,朝商雪‘玉’问道:“表妹,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商雪‘玉’苦笑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姿势,她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现在是没事,但过会儿有事没事,商雪‘玉’可就想不清楚了!
商雪‘玉’微微闭了闭眼睛--雪艾汁……
突然,商雪‘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雪艾只有熏制过之后才有作用,但是,这雪艾汁,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要知道,没有经过熏制的雪艾汁原本无毒的啊,对兽类也没有任何作害的啊……只不知道,那个下毒的人,知道不知道这个细节的呢?
想到这里,商雪‘玉’抬头,朝着上座的和睦郡主望去!
果然不出所料,和睦郡主几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所说的雪艾是什么东西……本郡主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何守答道:“回公主的话,雪艾产自于商州,如果经过熏制之后,就产生剧毒,但是,只对兽类有效果,对人则无什么实质的作害……今日这雪艾,只是用了汁液,原本对灵犬也没有什么伤害的,只不过,若是再加上这个的话……”
何守的手时,举着蓝小珠的东珠,缓缓地说道:“若是再加上这珠子上的寇兰香的话,却恰巧成了一种剧毒,足以致任何兽类于死地……”
和睦郡主的眼光,落在蓝小珠的东珠之上,她的眼睛里,再次被‘蒙’上了一层‘迷’‘蒙’的光芒--东珠,墨汁……这是谁,是谁?究竟是谁布下的局?
而那几个极其敏感的字眼,更让和睦郡主的心里,有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和睦郡主的视线,远远地落在商雪‘玉’的身上,她冷冷地说道:“商雪‘玉’,本郡主以为,你会有什么话要告诉本郡主的!”
商雪‘玉’跨前两步,朝和睦郡主说道:“回郡主的话,民‘女’无话可说!”
商雪‘玉’淡‘色’的衫子,散发着微微的光芒,而灯火的映照之下,那白‘色’的光晕无限量地扩大,最后,居然折‘射’出一个淡淡的影子!
商雪‘玉’垂着眼睑,不肯多看任何人一眼,只有她的手,却在袖子里拢紧,再拢紧--此时,无论任何话,都已经是多余,对方既然已经将手伸到了和睦郡主的手上,那么,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又岂是商雪‘玉’一个外人可以道的?
现在的商雪‘玉’,只能保持沉默!
因为,她必须要找回那条丝线!
那条可以将所有的事情串成一起的丝线。(hu. 广告)若然不是的话,今日的她,在劫难逃!
万万没有想到,叶含笑所布下的局,居然是这样的,看这样子,竟然不象只对付商雪‘玉’的局,似乎这个局中,有人推‘波’助澜,所以,想要一箭双雕--只是不知道,这另外的一只雕儿,又是谁呢?
随着商雪‘玉’的声音,整个暖阁再次变得寂静起来。大家看着商雪‘玉’那淡‘色’的影子,再看看额头上青筋隐隐暴-‘露’的和睦郡主,大家自觉地将呼吸都放得低了,再低了……
忽然,宁静的暖阁之中,暴-发出一声惊人的冷笑:“呵呵……呵呵……”
当天黑透的时候,绯衣已经站在了夜慕枫的书房‘门’外!
但是,让绯衣失望的是,夜慕枫并没有回来,他非但没有回来,而且,还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今日里,绯衣是陪着商雪‘玉’一起去的叶府。但是,一进叶府之后,绯衣便被挡在了‘门’外,于是,她只好和车夫一起,呆在马车里,规规矩矩地等!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天。
那个自从上午巳时左右就已经进去了叶府的商雪‘玉’,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绯衣当然不会以为是因为叶含笑好客,所以才留住了这些‘女’客们,让大家用完晚膳之后再回了。事实上,即使是叶含笑留了,商雪‘玉’也不一定会领情,说不定,这午饭已过,商雪‘玉’就会告辞走人了!
然而,绯衣终是没有等到商雪‘玉’出来!
不但绯衣没有等到商雪‘玉’,就连那些和绯衣一样的,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家主子的小丫头们,也一个人都没能等到自己家的主子出来!
从清早到中午,从中午到天黑。
整个叶府之中,人静雪寂,没有半点的声音。似乎,这些已经进去的人们,就如水滴落入了湖面之后,再也无迹可寻了!
绯衣不由地找人问了问幽曲,然而,她所得到的答案却是基本上千篇一律:“主子的事情,奴婢们怎么会知道呢?”
天,已经黑透了!
华灯初上,雪‘色’莹然。
绯衣站在空旷的叶府大‘门’之前,看着那一扇紧闭的大‘门’,心里的担心,犹如秋后的草叶儿一般,从叶尖,一下子凉到了叶根!
怎么办?怎么办?
商雪‘玉’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你说说,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不得不说,这件事,还真的没有半分的答案!
绯衣无奈之下,假装告辞,她从一侧的高墙之外,径直越墙进了叶府。然后,她就从一个小头的嘴里,得到了那个几乎骇人听闻的消息!
和睦郡主的灵犬死了,所有的贵‘女’们都被强留在暖阁之中,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可以离开!
绯衣又悄悄地潜入到了暖阁的附近,想进去看看什么情况,然而,京机卫的人却紧紧地把守着四周,就连那个向来难说话到了极点的、有“铜豌豆”之称的何守都在里面!
京机卫的人,并不是夜慕枫的人,所以,这个何守,绯衣虽然认识,可是,却并不觉得熟悉!她接近了一些,却看不到任何想知道的东西,在惊动了巡逻的守卫之后,绯衣无奈之下,只好赶去了夜慕枫的府第。
眼下的这个时间,商雪‘玉’肯定是被叶含笑用什么法子给困住了。
这个叶含笑,想困住商雪‘玉’怕是假的,她最大的目的,怕是要将商雪‘玉’害得万劫不复吧?
但是,无论怎样都好,商雪‘玉’都不能这样留在叶府。所以,绯衣来求夜慕枫,想办法搭救商雪‘玉’!
然而,子午不在,子夜不在,甚至所有的人,都没有半个人在府,这些人,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偌大的九王子府,因为没有主人以及近身暗卫的存在,而显得更加的冷清无比!
找不到夜慕枫,就是找不到解决事情的法子!
绯衣心急火燎地又跑到了宁西王府。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宁西王妃同样的没有回来!而夜慕枫也不在这里!
绯衣跑了一大圈子,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到以前集结的地方,想寻得夜慕枫的踪迹!
然而,让她同样失望的是,那里,仍然没有找到夜慕枫的存在!
再次从集结的地方出来,绯衣觉得全身无力!
怎么办?怎么办?夜慕枫不在,没有人能救得了商雪‘玉’。而此时,身处在危险之中的商雪‘玉’,究竟怎么样了呢?
绯衣站在冷风四起的街头,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正在这时,身边有一抹黑影“忽啦啦”地闪过,绯衣蓦然一惊,刚要转过头来,可是,她只来得及动了一下身体,整个人就被一个黑‘色’的布袋兜着罩下,一阵浓浓的香气袭来,绯衣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与此同时,在一座华丽的院子里,一个背对着灯光的贵公子缓缓转过头来!
厚实的木窗上,新糊着洁白的窗纸。灯火和窗外的雪光‘交’织,给这个温暖的空间,带来一丝让人感觉不到的清冷!
忽然,轻轻地敲窗的声音响起,然后,只听“夺”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不速之客送来了什么东西。
那个人伸手开了窗子,窗外,却空无一人,只有一柄匕首‘插’着一张白纸正钉在窗棂之上。那匕首三寸来长,古扑平板,银亮的光面,在触到了屋内灯光的瞬间,霎时变得刺眼无比!
那人伸手,拔去了窗上的匕首,然后,再将纸条缓缓伸开!
两个墨大的字眼映入眼帘,那人看了一下,居然微微地缩了缩瞳仁!
“子午……”
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唤,一个身影应声入‘门’:“殿下……”
夜慕枫已经将手里的纸条‘揉’碎,在手心一转,化为纸屑纷纷落地。他抬起头来,看了子午一眼:“我要进宫一趟!”
进宫?这个时候,怕宫‘门’早就关闭严实了吧?不知道殿下此时进宫,又是为了什么呢?
子午看着夜慕枫,最终低下头去:“殿下,您要小心安全!”
夜慕枫今日遇刺,险些中了那些人的圈套,就连此时,他手上的创伤未好。可现在,他居然说要进宫一趟?
若是在这个时候,再遇到了那些人,又会怎么样呢?
夜慕枫没有受伤的左手抄起挂在墙上的大氅,随口说道:“你不必跟着去了,回去王府看看,她回来了没有!”
今日,商雪‘玉’去赴叶含笑之宴,明知道没有什么好的事情,可夜慕枫偏偏分身无暇,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得到有关商雪‘玉’的任何消息!
子午抬起头来,看了夜慕枫一眼,眨眨眼:“刚刚收到白衣传来的消息,商小姐被困在叶府了……”
果然如此……嘛?
夜慕枫正系着大氅带子的手微微一滞,他转头问道:“经过,全部经过……”
子午不敢拖拉,他连忙言简意赅地说道:“商小姐进了叶府之后,那个杜府的二小姐一直和杜大小姐找茬儿。商小姐为了维护杜大小姐的清誉,斗胆和和睦郡主借来了她的灵犬,结果,杜大小姐的清誉保住了,但是,那灵犬却死了……”.
上一章:第550章 京城,京城之拖住商天琪 下一章:第552章 京城,京城之跟踪
鹃儿听了,放下手里的茶壶就要往外走。最新章节全hu..访问:. 。可是,她的身体才只一动,身后,就再次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记得,别让他知道,是我这里传出去的消息!”
鹃儿听了,又连忙应了一声,这才一转身,走出去了!
哼哼,商天琪啊,现在,老夫人又和汪蔻想欺负杜甄了,我就不相信,你还真的能放得下心,不管这里的一摊子》?
想到这里,商紫如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张起嘴来,又打了一个呵欠--好累啊,今天追商天琪那小子,几乎追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将这小子给逮回来了,现在可好了,这小子居然还不安分。好吧,既然商天琪闲得没办法了,想找点事做做,那么,这一次收拾汪蔻和老夫人的事情,就全部都归商天琪吧?
而自己呢,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出去走走了?
商紫如不知想到什么,她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纸条出来,而那上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就只有几个简单的字眼--永安巷左胡同第三个堂口……
看着这几个字眼,商紫如不由地陷入了沉思--永安巷,第三个堂口……
明天,是应该去看看这个地方了!
冬天的夜,显得既长又懒。特别是当炉子里的火光映照着大家的脸,洒下那一片温柔光影的时候,就给这些劳累了一天的贵‘女’们又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懒慵和疲倦!
此时,大家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高坐之上的和睦郡主,再看看那具已经僵硬,可是,却依旧摆在桌子上的灵犬的尸体,大家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灵犬都已经死了大半天了,京机卫的人也在这里折腾了半个晚上了,可是,直到现在为止,却仍然没有半点的让大家可以离开的征兆!
和睦郡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灵犬的尸体,她的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可是,却仍旧眼神炯炯地望着那灵犬,似乎若是她一直这样盯着的话,那灵犬就会活过来一般!
陪伴了自己数年的灵犬,就这样死了,和睦郡主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若是想将这伤心嫁接到其他人的身上的话,大约也是没有人能受得了的!
身为主人的叶含笑已经去休息了,可是,这参加‘花’宴的贵‘女’们,却个个都苦-‘逼’不已地陪着这一位爱犬心切的和睦郡主,个个都不甘心的心里,充满了说不出来的愤怒!
这件事,究竟要怎么收场嘛?
难不成说,若是这凶手一天找不到的话,她们都不用回自己的家了么?
只要一想到这层,这些贵‘女’们就会气得七窍生烟--这个该死的叶含笑啊,你没事学人家摆什么‘花’宴嘛,你这‘花’宴一摆的,别的什么没有看到,可是,大家在这里陪坐,已经不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事了啊。最新章节全hu.这已经是大半天加上半夜了啊!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女’们,其实已经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了,但是,大家却没有一个人敢睡着,只是眼瞪瞪地看着眼前忙来忙去,走来走去的京机卫的卫士们,真的搞不明白,这些个人查来查去的,究竟想要查个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府的管家再次来了,只见他朝和睦郡主施了个礼,说道:“郡主,王爷和王妃回来了,就在正厅相候!”
哦?叶王爷和叶王妃回来了?
和睦郡主这一直伤心呢,居然将这件事给忘记了--原来,她不是在自己的府上,而是在叶王府的嘛!
和睦郡主站起身来,朝管家说道:“我现在过去!”
和睦郡主在人家的府上困住了一帮贵‘女’,这话说到头的话,也是要知会一声主人家的。这因为,这别的话不说啊,你单单是占用了别人家的地盘,人家家的‘女’儿又受了伤的情况下,和睦郡主都不能不‘露’个面的!
更何况,这真相没有查明之前,和睦郡主还没有打算回去呢?
和睦郡主跟着管家出了暖阁。剩下的这些贵‘女’们,这才有了一些生气!
大家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开始低声地互相抱怨起来!
湘汀郡主仍旧坐在之前的位子上,冷眼看着大家,只不过,在商雪‘玉’仔细看的瞬间,居然发现湘汀郡主的眸子里,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焦急之意!
湘汀郡主可是在焦急么?
那也就是说,她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可是,她究竟在等什么呢?
商雪‘玉’可真的想不出来了!
就在刚才,和睦郡主一连串的问话,几乎将商雪‘玉’‘逼’得说不出话来,而今,湘汀郡主又流‘露’出这样的眼神,这不由地让商雪‘玉’觉得,今晚的事情,似乎真的不寻常啊!
当然了,最不寻常的就是,这和睦郡主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居然要以她的灵犬的死作为代价!
而且,商雪‘玉’更加知道,她们这些人,怕都要在这王府过夜了,因为,那个叫何守的队长,明明已经查出了一些端倪,可是,随即,他的人就被调走了,而代替何守而来的,却是一个看着眼生,一脸笑眯眯的,可明显地只会做无用功的中年队长。
这个队长象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他来来回回的,只是转了几圈,重复了几句何守的话,然后,就找了个借口给溜走了!
那么,现在呢?这件事要如何收场?眼前的这些贵‘女’们,又要如何度过今晚这个艰难的时刻呢?
正在这时,忽然,叶府的丫头走了进来,大家在给这些贵‘女’们添加茶水--虽然,这些贵‘女’们都是带着嫌疑的身份,可是,站在叶府的立场,却是不会得罪大家的,非但不会得罪,而且,这饭菜茶水的,可也‘侍’候得不错。这不,你看看,饭这才刚刚消化完呢,这茶水就又奉上来了!
这一次,冲到盏里的茶水是难得的香片,众‘女’只是一闻,就觉得清雅极了,头顶,那个年轻的高挑‘侍’‘女’用她好听的声音说道:“我家郡主受了伤,不能亲自来招待各位,现在,就奉上清茶一杯,让各位提提神,消消食儿……”
提提神,消消食儿!
这话虽然说得好听,但是,对于大家来说,却有些讽刺的味道,难道说,今晚已经过不去了,所以,就让大家好好地打起‘精’神么?
那个身着绿衣的丫头笑意盈盈地奉上了茶水。而且,人人在手,一个不漏!只不过,当那茶盏递到商雪‘玉’的面前的时候,面前的丫头突然冲她眨了眨眼!
商雪‘玉’不动声‘色’地接过那‘女’子手里的茶盏,也不‘露’痕迹地接过了那个‘女’子塞到手里的小纸条儿!
这一切,都是在外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进行的,茶一奉完,那‘女’子就盈盈地带人离去,将这些贵‘女’们,重新扔到了这里!
商雪‘玉’端着那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那打开的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只不过,那两个字,居然让商雪‘玉’给愣了一下!
然后,她端起盏里的茶,居然一饮而尽!
杜舞阳看着商雪‘玉’的样子,也跟着将盏里的茶给喝光了!
正在这时,那奉命守在阁里的小丫头又上得前来,替大家续上了水!
商雪‘玉’又喝了一盏水下去,才过片刻,她不由地脸‘色’一沉,说道:“我肚子疼……”
肚子疼?
那些贵‘女’们听了,不由一怔--怎么好好的,这个商雪‘玉’会觉得肚子疼呢?
一侧的杜舞阳也跟着“啊”了一声,:“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肚子也疼了……”
杜舞阳的肚子也疼了?
那些贵‘女’们看着她们两个,顿时面面相觑!
可是,很快地,一侧的另外一个贵‘女’也惊叫起来:“哎呀,我的肚子……”
这下,暖阁里的人,都跟着诧异起来,因为,没过多久,半数以上的贵‘女’们,个个都叫起了肚子疼了!
再紧接下来,大家争先恐后地站起来,然后,朝着净房跑去!
商雪‘玉’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就拉着杜舞阳跑在了前头,然后,在经过一个转弯处的时候,她却猛地拉了一下身边的杜舞阳!
杜舞阳也是肚子疼,可是,被商雪‘玉’一拉,她差点儿摔倒,只见商雪‘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各分两半,给杜舞阳吞下,然后,这才拉着杜舞阳,朝净房的方向跑去!
两个人在净房里蹲了‘挺’长的时间,这才有气无力地站了起来,而外面的贵‘女’们,早就排成了长队!
看到如此壮观的情形,商雪‘玉’有气无力地扶着杜舞阳,往前走!
然而,才刚刚转过一个廊角,准备回到暖阁的时候,突然,前方的某一处,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声音:“走水了……走水啦……”
走水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走水了呢?
商雪‘玉’拉着杜舞阳,说道:“表姐,你要小心些!”
杜舞阳有些奇怪地说道:“你说说,怎么会这个时候走水呢?”
是啊,这冰天雪地的,不管什么东西,都应该极难烧着才是啊,可是,居然就这样走水了?
商雪‘玉’眸‘色’很深,她看着远处,轻声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有些事,原本不需要知道的,商雪‘玉’只要知道,她现在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就是了!
杜舞阳和商雪‘玉’相扶着,有气无力地朝前走去。忽然,看到杜芯儿也跟着那些贵‘女’们的身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商雪‘玉’的眸子闪了一下,附在杜舞阳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杜舞阳掩住口,说道:“你真要这样?”
商雪‘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着她,就觉得不舒服!”
杜舞阳点点头,表示赞同地说道:“你和我想的一样!”
是的,杜芯儿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将两人困在这里,商雪‘玉’的杜舞阳看着她,就觉得满肚子的火!
是了,现在趁着人‘乱’,岂不是可以好好地教训一下她了?
是的,在商雪‘玉’的心里,如果不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如此可恶的人的话,那还真的对不起自己和杜舞阳白在叶府里呆了这么久的时间,白在这里,坐了这么久的冷板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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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种做事不经大脑的人……
轻浅的语气,微凉的音调,听在蓝衣的耳里,却有一种微妙的讽刺!--而更让蓝衣难受的是,则是商雪‘玉’那浅淡如水的语气就象有一个人,狠狠地朝你甩了一巴掌,可是,却看着她一脸的笑,没有半分的力气反驳!
蓝衣的脸红了一下!
耳边,却传来商雪‘玉’仍旧极平淡如水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情绪。(hu. ’),最新章节访问:. 。说商雪‘玉’淡淡地说道:“所以,我会接受你的保护,安静地等待绯衣的归来……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者!”
合作者么……
蓝衣再次微微地呆了一下。
商雪‘玉’用了“合作者”这样疏离而且礼貌的字眼。那是因为,蓝衣并不是她的人,也不是她的丫头,她只是受命而来,保护商雪‘玉’,并不接受商雪‘玉’的指导,甚至也不接受商雪‘玉’不在原则之内的指使!
蓝衣看着商雪‘玉’平静的眼神,那不含任何杂质的眸子,犹如清洗过的宝石一般,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京城的夜里,寒气‘逼’人,然而,在这个辆可以算是温暖的马车里,却有这样的一个让人从头到尾都惊诧无比的存在!甚至连蓝衣这样的人,都是诧异的存在!
蓝衣不敢和商雪‘玉’对对视,只是微微转了转眸子!
这个‘女’子……真的和自己以往年见的‘女’子不一样呢!
马车在寂静的马路上疾驰,马蹄踏在冰雪上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的心里,都是一震一震的。就象是远方的碎梦,敲打着窗棂,提醒着沉睡的灵魂--醒了么?醒了么?
蓝衣突然掀开马车的透气窗,似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快到了!”
就是这一句话,那个原本眯着眼睛的商雪‘玉’,却一下子睁开眼睛--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去宁西王府的路,似乎没有这么远吧?
商雪‘玉’是个记忆力很好,而且感知能力很强的人,她自然知道,自己早上从宁西王府出发去叶含笑府里的时间究竟用了多长。但现在呢?虽然这送了杜舞阳,感觉到兜远了一点儿,但是,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的路呢?
商雪‘玉’有理由相信,她们的马车兜的这一程,可比今天早上来回的双程都要远得多了!
宁西王府,哪里有这么远的路呢?
商雪‘玉’的眸光,微微地闪了一下。
然而,当蓝衣弯下身子,重新坐回到商雪‘玉’面前的时候,商雪‘玉’的眼睛,却还是微微地闭着,似乎,经过一天的奔‘波’和劳累之后,她已经睡着了!
蓝衣看着商雪‘玉’睡着的样子,不知为何,轻轻地吁了口气!
马车七转八转的,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蓝衣轻轻地帮商雪‘玉’将靴子穿好,然后,俯下身来,想将商雪‘玉’抱下马车!
然而,就在蓝衣刚刚弯下腰来的时候,那个明明已经睡着的人,却猛地睁开眼睛!
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一下子视线撞在了一起。[&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蓝衣顿时一愣,伸出去想抱商雪‘玉’的手,就顿在了那里!
而商雪‘玉’,很明显睡意还没有退去,她眨眨眼,看着蓝衣,睡意朦胧地说道:“怎么?到了?”
蓝衣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是的,商小姐,我们到了!”
商雪‘玉’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慢慢地坐直身体。
她脚上的靴子已经穿好了,大氅也就放在手边,商雪‘玉’看着蓝衣敏捷地跳下马车,去准备下马车用的小马扎。商雪‘玉’的眸子,又微微地闪了一下!
车帘之外,伸出手来,扶商雪‘玉’下车!
商雪‘玉’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今天的一天,的确是太过累了,直到现在,商雪‘玉’还觉得四肢无力,手软脚软!
蓝衣扶着商雪‘玉’,慢慢地走下马车!
商雪‘玉’抬起眸子,淡淡地朝远处看了一眼,只一眼。她的瞳孔居然微微缩了一缩:“这里……”
这里,居然不是宁西王府的大‘门’,而依稀是商雪‘玉’来到京城之时的第一晚所到的,夜慕枫所居住的地方!
那个尊贵异常的九皇子府!
商雪‘玉’站在马车之前,四处仰望!这个地方,怎么会忘记呢?商雪‘玉’初来的那一晚,居然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大早的,还遇到了叶含笑那个煞星,而她们之间的结怨,就是从那个时候所开始的!现在想想,如果说一切都要细细地算起来的话,那么,夜慕枫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冰雪的冷气,从空气之中无孔不入,刚刚从温暖的马车里钻了出来,商雪‘玉’只觉得全身如入冰窖!她轻轻地抚了抚肩膀--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一侧的蓝衣收拾好东西,看到商雪‘玉’还愣着,低声说道:“这是九哥吩咐的!”
商雪‘玉’回头,看了蓝衣一眼!
居然是夜慕枫吩咐的么?可是,她原本不是在宁西王妃那里住得好好的么》?现在,这一下子就移了府了,别的人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又要怎么说了!
蓝衣有些心虚地转过了眼神!
夜慕枫只说要将商雪‘玉’带过来,并没有说什么缘由之类的,而商雪‘玉’刚刚上车的时候,有杜舞阳,这话实在是不好说的,最后,杜舞阳是下了车,可是,商雪‘玉’又只顾着追问绯衣的事情,这样一直到了最后,蓝衣这才想起,居然忘记了告诉商雪‘玉’,她们今日的目标不是宁西王府,而是夜慕枫的九皇子府!
蓝衣没有刻意的隐瞒,但是,商雪‘玉’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商雪‘玉’不理蓝衣,而是提着裙子,放慢脚步,朝着府内走去!
洁净的青石板路的台阶,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只不过是因为这冬天温度太低的缘故,所以,脚一踩在上面,居然是钻了心一般的冷,钻了心一般地痛!
刚刚在叶王府的时候,商雪‘玉’在冰雪之中站了一会儿,脚已经被冻伤了,此时,又痛又痒的感觉,踩在这冰雪的路面上,更是难受得要命,可是,商雪‘玉’却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侧‘门’走去!
马车,还在停地大‘门’之外,蓝衣也刚刚收拾完东西,可是,商雪‘玉’的人,已经踏上了府‘门’前的最后一阶台阶!
蓝衣见了,连忙追上前来,替商雪‘玉’引路。而商雪‘玉’,只是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府内走去!
既然已经来了九皇子府,那么,就必定会见到这府的主人不是?
商雪‘玉’相信,夜慕枫肯定已经在等待自己。而且,商雪‘玉’更加有理由相信,今天她至所以顺利地离开叶府,夜慕枫也是出了力的!
但是……绯衣呢??
那个失踪了的傻丫头,又被人绑去了哪里?
看到商雪‘玉’沉默着往府里走去,蓝衣聪明地亦步亦趋。,这个商府的五小姐,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是让她惊奇的呢,就连对于眼前的任何东西,她都不会表现出半分的惊讶!
当商雪‘玉’经过正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正端坐在那里的夜慕枫!
商雪‘玉’站在正厅的‘门’口,看着那个被温暖的灯光环绕着的男子。眸子里的光,微微地黯了一下!
白皙的脸,斜飞的眉,一张搭配得极致完美的五官并不是洁白的‘玉’‘色’,而是一种健康得带了些英武的肤‘色’。
那样的人,并不算是真正绝美的人儿,但是,他那一身尊贵无比的气质,却让眼前的人有蓦然一亮的微妙感觉!
当然了,这都只是人的第一印象,而真的说是夜慕枫面对面的人,第一时间所震惊的是容貌,但第二时间,被震惊的,就是他那一身可以算是完美的气质了!
那是万人之上,让人几乎想要膜拜的,带着横扫一切的、足可以睥睨天下的强横气势!
微风向厅内拂来,大开着的‘门’内有清风一绕,那个坐在桌旁的人朝着厅外一看,忽然流‘露’出一抹淡‘色’的笑意出来:“你回来了?”
商雪‘玉’微微挑了挑眉--回来?她又不是这里的人,充其量只是过客,暂居而已。又何来“回来”一说呢?
商雪‘玉’微微弯下腰来,朝夜慕枫说道:“见过九殿下!”
似乎炽热的火,一下子被眼前的冰块所滞,那一霎那的冷意,让夜慕枫微微地蹙了蹙眉!
然而,他很快说道:“不用多礼了,进来吧!”
商雪‘玉’提了裙子,毫不迟疑地跟着夜慕枫进了正厅!
夜慕枫坐回到了原先的位子,商雪‘玉’却识相地坐到了他另外的一侧。看到商雪‘玉’刻意保持的距离,夜慕枫又微微皱了皱眉!
茶,很快奉了上来,商雪‘玉’捧在手里,轻轻地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今天在叶府的时候,已经耗尽了太多的力气,现在的商雪‘玉’,只想休息,只想睡觉!
夜慕枫似乎看出了商雪‘玉’眼底的疲倦,他尽量放柔声音说道:“我也知道你累了一天了……所以,我就直接让蓝衣将你接到了这里!”
夜慕枫不开口便罢了,他这一开口,商雪‘玉’干脆放下手里的茶盏,问道:“绯衣怎样了?有消息了没有?”
夜慕枫摇了摇头!
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绑了绯衣,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人还没有带回来一点儿的消息。这件事对于夜慕枫来说,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因为,若是按照以往的逻辑,只要绯衣的人还在京城,只要绑走绯衣的人还在京城的话,一定会‘露’出一丝的蛛丝马迹的!
可是,直到现在,夜慕枫无论派了多少人出去,还是没有得到半点的,关于绯衣的消息!
商雪‘玉’看着夜慕枫的眼神,就知道绯衣一定还没有找到!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真有人如此恨我?”
听了商雪‘玉’的话,夜慕枫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只一下,夜慕枫很快地说道:“又或者说,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我呢?”
夜慕枫和商雪‘玉’,就是绯衣的两个主子,所不同的是,一个是以前的,一个是现在的。若说是绯衣被抓,那么,要么对方就是夜慕枫以前的对头,要么,就是被商雪‘玉’得罪了的人!
但这个人究竟是谁呢?这些,还真的不好说了!商雪‘玉’这一路来,似乎是渴极了。她又捧着手里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
上一章:第558章 就城,就城之印记
商雪‘玉’看着夜慕枫,冷笑一声:“你看到有印记了么?”
真是笑话,印记?
商雪‘玉’可不相信夜慕枫真的看过她的手臂!
但事实上,若是不怕被打死的话,夜慕枫其实是想承认的,他还真的看过商雪‘玉’的手臂!
当然了,放在夜慕枫的现在,他是绝对不敢承认的。(hu. 广告)79小說网首发看到商雪‘玉’的手臂横在自己的面前,夜慕枫淡淡地转过了眸子,说道:“南王府所有的后裔都在手臂上有一条刺青,那上面,‘混’合了自己母亲的血,还有一种‘药’材,所以,只要你一喝下酒去,那‘药’效立现,不是别的,而是那上面,有南王府的族徽!”
南王府的主人,原本就是南疆的人,所以,他才相信血脉的传承,才会相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现在,居然说到了商雪‘玉’这里,让商雪‘玉’顿时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如夜慕枫所说,商雪‘玉’的手臂上,是有这样的一样刺青的,平时的时候是看不到的,只有极少的时候,才可以看到!
虽然夜慕枫的眼睛转向了一边,但是,商雪‘玉’有理由相信,这个夜慕枫,一定在背后偷笑她,说她幼稚呢!
商雪‘玉’愤愤地收回了手臂。说道:“你说是就是了么……若说有这种刺青的人就是什么南王府的人,南王府里哪里还塞得下嘛!”
是的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说,有了刺青的人,就是南王府的人,那么,南王府究竟有多少人呢?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的,只不过,商雪‘玉’并没有分辨的法子就是了!
商雪‘玉’想了想,忽然问道:“我的娘……姨娘她的手臂上也有么?”
夜慕枫点点头!
南王府的刺青,在死之后,即使化面了白骨,那刺青都不会消失,所以,对于商雪‘玉’来说,这一刺青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商雪‘玉’想了想,说道:“但若只有这一样的话,也不足以证明的啊!”
夜慕枫看了商雪‘玉’一眼,说道:“你还记得你商府的管家么?”
商雪‘玉’顿时睁大眼睛:“你是说商府的管家?”
那一句“诡异”的小姐!那一句“只听命于你,绝不后悔的”宣誓!
只不过,那个商府的管家,又和南王府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夜慕枫说道:“你的娘就是南王府的四小姐,商府的管家就是她的护卫……”
商雪‘玉’几乎一下子豁然开朗!
怪不得,这个管家,不管前世今生,全部都照顾着商雪‘玉’呢?怪不得,他会说那样的话……
可是,一下子听了这么多东西,商雪‘玉’也觉得有些‘混’‘乱’了--虽然,她一直都猜测到铁福和这具身体的关系并不简单,可是真的没有想到,铁福居然有着那样的身份!
想到这里,商雪‘玉’不由问道:“铁福呢?他现在哪里?”
那时,商雪‘玉’刚刚重生,还是没有任何实力和宠爱的人,可是,她‘交’给铁福的事情,铁福无一不做得滴水不漏!
夜慕枫说道:“铁福已经去了南王旧府,不日将会回来京城!”
夜慕枫用的字眼非常奇怪,他说是“回来”京城!
也就是说,南王府将会被封在京城么?那么,南王府之前的属地呢?是不是不再属于南王府了?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的样子,说道:“按照我朝的例律,你身为‘女’子,除了立下不世之功勋之外,是不可以拥有前辈的封地的……但是,你的后代,如果愿意归于南王府的话,那么,南王府的封地,将会传给他!”
商雪‘玉’不由睁大眼睛!
怎么,还有这规矩么?
其实,夜慕枫也没有说实话。(hu. ’)
在本朝来说,如果‘女’子继承了父亲的封地的话,那么呢,就必须招婿入府,而不可以嫁作他人‘妇’人!再说下来,就是另外的一条捷径了--自己嫁作自由身,但是,子‘女’若是归于父亲的姓氏的话,自然可以跟着继承的!
对于这些,商雪‘玉’并没有过多的了解。而她现在的心里,想得最多的,也不是这个!
毕竟,夜慕枫已经替南王府找出了凶手,那么,这接下去的事情呢?
有些东西,商雪‘玉’是势必要了解的!
商雪‘玉’想了想,试探着说道:“我想知道,汪府究竟想要我商府的什么?”
夜慕枫说道:“你应该知道的,你的父亲很有钱……”
钱就是银子,银子,就是一切的立命之本,也就是说,只要有了商府的银子,那么,汪府之人,就可以做出更多的,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
商雪‘玉’冷笑道:“我明白了……”
这些贪得无厌的汪府啊,原本就是靠着商府的银子养着的,可是,他们的贪婪却是毫无止境的,得了银子,又想将商府吞并,彻底地变成自己的东西!
夜慕枫想了想,又说道:“我只知道,夜罡天一直和汪府是有合作的!”
和皇子合作?
而且,还是和夜罡天那样的人合作,商雪‘玉’相信,汪府之人,这就是与虎谋皮!
商雪‘玉’说道:“难道说,汪府之人不怕夜天罡将他们拆骨入肚?”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不会……最起码,在汪府之人还有用的时候,夜天罡是不会这么做的!”
为人鹰犬者,唯有兔死,才能烹之,很显然,夜天罡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
商雪‘玉’冷笑一声,:“汪府可在我商府,‘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夜慕枫认真无比地点点头,说道:“是的,商府养活着汪府,而汪府,则供给夜天罡暗士,还有银子!”
这个,倒是商雪‘玉’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这个汪蔻啊,居然拿了商府的银子去喂夜天罡?这个消息,也太惊悚了吧?
夜慕枫笑了一下,说道:“而夜天罡想得到的,则是南王府手里的一样东西!”
商雪‘玉’听了,微微一怔,说道:“夜天罡想要南王府的什么?”
夜慕枫笑道:“你可知道,南王府为什么要封在蛮荒之地?”
商雪‘玉’耸耸肩膀,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苗疆的人呗!”
是的,人生在哪里,就会被封在哪里……等等,好象没有这等好事吧?
再联想起之前绯衣曾经说过,商府之中,有数股势力,商雪‘玉’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哎,你不会说是……”
这莫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刻意而为之的吧?
夜慕枫点点头,说道:“南王府原本就在京城,可是,早在先帝还在的时候,就将他们封去了南疆,其中的缘由,别的人不是知道的,但是,还是有少数的人,猜测出了原委……”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似乎在犹豫着应该不应该告诉她!若是不说吧,商雪‘玉’到了帝君的面前,必定不知道轻重,但若是说出来的话,那么,商雪‘玉’又会怎么想呢?
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夜慕枫摇摇头,最后下定决心,还是不说算了!
但是,若是一点都不透‘露’的话,商雪‘玉’又不是被‘蒙’在鼓里了?
想到这里,夜慕枫有些含糊地说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当年的时候,南疆战祸无数,所以,就派了南王前去驻扎,而经过十年的努力之后,南王渐渐占据了南疆之地,也立稳了足。但是,他们之前的仇家,也找上了‘门’儿,所以,南王才会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之祸2!”
商雪‘玉’眨眨眼,她很明显地感觉得到,夜慕枫的话,只说了一半!
你说说,你这只说一半倒也还罢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这是给说你这一看呢?
商雪‘玉’扁扁嘴,不由地说道:“撒谎可是要看对象的……”
能让夜天罡去商州找麻烦的,再加上能让汪府之人如此虎视耽耽的,又哪里说是只有旧人仇这么简单呢?
十年啊,南王府已经在苗疆站稳了脚踝了,又有谁敢惹这个地头蛇呢?难道说不怕被南王府给吞了?
所以,这真要是报仇,也绝对是要在南王立足未稳的前几年,而不是在他经营了十年之后的吧?
依照商雪‘玉’的推断,这个南王,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主儿,又或者说,他的手里,有什么让人垂涎无比的东西,所以,这才造成他整个南王府的覆灭!
只不过,原因早已经成了未知,而今的夜慕枫,即使知道真相,怕也会因为有所顾虑而不敢全部说出来的!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就只有苦笑的份儿了!
某个姑娘啊,你不要那么聪明好不好啊?我能说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成啊?
那样的话,会让人家多难堪的啊!
想到这里,夜慕枫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也无妨了……就因为南王府的手里有一张图其中的半张,而这半张图,就成了他被人杀害的理由了!”
半张图,自然不是被人杀害的全部理由!
只不过呢,那张图一定非比寻常,如若不然的话,不会因为其中的半张,而被人追杀不止了!而且,最后还被灭了满‘门’!
可是,夜慕枫说到这里,已经非常的含糊,下面的话,相信商雪‘玉’即使再问下去,夜慕枫也不会透‘露’太多了!
毕竟,在这个世上,真相永远是最可怕的,就象是剥了皮的洋葱一般,总有一瓣,会让你流泪不止,甚至,让你丢了小命!
商雪‘玉’就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才干脆不问的了!
夜慕枫看到商雪‘玉’居然不再追问,心里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地,他便明白了商雪‘玉’明哲保身的想法!
不得不说,商雪‘玉’是聪明的,最起码,她将自己的好奇心给扼杀了,最起码,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你可以知道的,而有些事情,是你不应该知道的!
商雪‘玉’看着夜慕枫,忽然又问道:“对了,其实我很好奇的是,汪宁的死,为什么一直没有人追究?”
....
上一章:第562章 京城,京城之往事 下一章:第564章 京城,京城之连侍郎
太后真的疼爱和睦郡主么?
那是自然的,只不过,那疼爱并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而只是一个上位者对一个送了命的大将剩下的一个孤‘女’不得已的安慰而已!
只有和睦郡主知道,太后对自己的真正心思--疼爱,如果说太后疼爱她的话,倒不如说,太后更加疼爱那‘门’口守着宫‘门’的小宫‘女’吧!
和睦郡主自己明白,若是在独处的时间,太后对于她的态度,并不比一个普通的宫‘女’来得更加的亲热,又或者说是贴心!
这个道理,和睦郡主原本是不懂的,但是,在某一次,她娇糯糯地使心闻浑身的解数,想让太后放她去和其他几位公主玩耍的时候,太后的眸子里,霎那间的鄙夷,以及冷漠,让当时年纪还小的和睦郡主都心颤不已!
也是从那时知道,太后所谓的疼爱,只不过是为了留住正在北疆为整个国家守着国‘门’的十万将士而已!
想到这里,和睦郡主忽然低笑起来--
但事实上,若真的是太后真的疼爱她的话,此时的和睦,又怎么会在这里忍受当年父亲的政敌,禧贵妃的羞辱呢?而这样的羞辱,不要说是禧贵妃了,在不同的场合,那些个普通的妃子们,都是可以做任意为之的啊!
所以说,今日这件事,莫说是太后不知道倒还罢了,即使是知道了,太后也会置之不理,若是在公开的场合,被人‘逼’问到了,太后怕也只会轻了了了训斥禧贵妃一句半句,然后,此事就会不了了之!
多少年下来,都是如此,和睦郡主早已经将一切都看透了--北疆王府所有的荣耀,都犹如过了季的‘花’儿一般,即使想再看一眼,也只看到了地的涂靡!
而今日,灵儿死了!
灵儿居然被人给害死了!
灵儿死了不打紧,原本,她还是可以帮灵儿报仇的。最新章节全hu.说可谁料,京机卫里,那个难缠的什么队长来了之后,只是周围看了看,走个过场一般地,就离开了!
再后来,和睦郡主被叶王和王妃叫走,她这还没有回来呢,就听到了那暖阁里的贵‘女’们,全部都中了毒的惶惶之声!
在叶王惊慌失措的训斥之下,那些贵‘女’们就这样一个一个地离开了!最后,就只剩下和睦郡主一个人,抱着灵儿已经冻僵的尸体,回到了王府!
没有了灵儿的王府,也是冰冷无比的!
三年前,幼弟失踪,王府就已经名存实亡。[糖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若然不是说太后看在北疆十万将士的份上,怕这个王府,都已经没有办法保留下去了吧?
北疆王在外十多年,已经和京城之中脱节,但是,在京城之中,那些嫉妒北疆王实力的人,却是大有人在,这些人,恨不得北疆王府早些灭亡,而这个名存实亡的郡主,被他们踢出府去!
和睦郡主十分明白自己的位置!她也很会在复杂的宫廷里保全自己。只不过,沦落至今,似乎就连最后她所在乎的东西,都已经不剩下一点一滴了!
和睦郡主的愤怒,就象是秋后的枯草,一被着,就势不可比!
但是,更重要的是,和睦郡主更加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动!
因为,若她敢动一下的话,那些人,就会想法子将她拆骨入腹,甚至连个渣子都不剩下!
早在今日里,湘汀郡主不已经开始挑拨自己了么?
而那个叫商雪‘玉’的‘女’子……
和睦郡主想到这里,忽然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个叫商雪‘玉’的‘女’子,可是因为自己即将登上南王府郡主之位,所以,才做下了如此下作的事情的么?
那么,在商雪‘玉’背后的人,又是谁呢?
难不成说是一手带她回来的夜慕枫么?
可是,和睦郡主却知道,在夜慕枫的眼里,她和睦郡主其实什么也不是。相反的是,在对于北疆王府的态度上,只有夜慕枫对之还算和善!
但是,商雪‘玉’的态度呢?
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和睦郡主不由将今日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先是她扭伤了脚,然后又被叶含笑给拉去救治,在这其间,商雪‘玉’居然超越杜舞阳,和湘汀郡主比了一画!
这一画之下,湘汀郡主就开始大造声势,甚至,不惜在自己的面前,说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事情,谁又知道,不是商雪‘玉’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呢?
再接下来,就是东珠的事情了!
又是商雪‘玉’,请求自己,带了灵儿过来。原本,和睦郡主只不过想看一场戏而已,可没想到的是,却枉送了灵儿的‘性’命!
商雪‘玉’毫发无伤地离开了叶府!
而杜芯儿……
呵呵,谁又知道,这不是杜芯儿早就和商雪‘玉’商量好的呢?
她们将一切都商量好,然后,再用蓝小珠的东珠,煞费苦心地引自己出来?而她们的目的,是不是很明显地,就是为了灵儿呢?
不,也不完全是为了灵儿吧?
在和睦郡主的心里,灵儿只不过是一只灵犬而已!这些人,所为的,怕都只是自己吧?
因为知道灵儿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所以,这些人就煞费苦心地将灵儿给害死了?
想到这里,和睦郡主握着茶盏的手,已经用力到了骨节都隐隐发白--商雪‘玉’,是不是真的是你?
若真是你的话,那么,我又要怎么对你呢?
微微闭了闭眼睛,和睦郡主的眼里,有泪珠轻轻地滑落,她用力咬着下‘唇’,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中宣誓:“商雪‘玉’,若真的是你,我就一定要将你拉下地狱!”
是的,若灵儿在地狱,我一定也要将你,送到地狱里去!
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一只完好的茶盏,已经在和睦郡主的手里碎成了两片,她白皙的指尖,顿时被血染红,然后,更多的血,从创口出流了出来,染向了指尖下的桌布!
商雪‘玉’--如果真的是你,只希望,你能承受得了我接下来的报复!
这一晚,商雪‘玉’睡得很沉!
她几乎一沾上‘床’,就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又可能是真的没力气再折腾了,当商雪‘玉’闭上眼睛的瞬间,就已经将自己放进了沉睡的梦乡里!
蓝衣是看着商雪‘玉’睡着的。她又停了良久,这才轻轻地帮商雪‘玉’盖好被子。又放下蚊帐,这才将灯盏的数量有三盏减成两盏,最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蓝衣才刚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她一声低喝:“谁?”
眼看着那黑暗停下,朝着蓝衣轻轻唤了声:“蓝衣?”
那个声音,带着试探,让蓝衣听了,却瞬间放下紧握的拳头,她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疑‘惑’地叫了声:“哥……你回来了?”
借着屋檐下微弱的灯光光芒,一个脸带微笑的男子看着蓝衣,轻轻地唤了一句:“妹妹……”
那男子,就是子卯!他刚刚从夜慕枫的书房里出来!
刚刚想出府,却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自己的妹妹!
蓝衣和子卯是亲生的兄妹,两个人自小游落,最后辗转到了夜慕枫的手里!
蓝衣和子卯同那些十二衣、十二子的凄寒身世不同,两个人的背-景,都非同小可。但是,因为家族内争内斗的原因,这两个人,从小被人陷害,直到投到了夜慕枫的麾下!
自此之后,虽然不能过着优裕的少爷、小姐的钟鸣鼎食的生活,但总算有了栖身之地,再加上慢慢地有了自保之力!
所以,即便两个人长大,也知道往昔的一切,可是,却再没有人想过再回到之前的日子里去!
因为子卯时常不在京城,而蓝衣却是驻守王府的最多,所以,兄妹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蓝衣朝着子卯伸出手去,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么?”
子卯‘摸’‘摸’只到自己耳朵旁的妹妹的头,温柔地说道:“我刚刚才回来……这一次,可能要呆上几天才走!”
呆上几天么?
蓝衣一听,欣喜极了:“那我岂不是可以和哥哥呆在一起几天了?”
看到蓝衣欣喜的样子,子卯却是笑着说道:“我们不就在一起嘛!”
十二子,十二衣,虽然各自有着自己的任务,但是,他们经常都可以见面,甚至并肩作战,是以,并没有真正地分开过!
蓝衣扭着身子,扯着哥哥的衣角,说道:“那不一样……”
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总是陪着自己的呢?蓝衣虽然成长迅速,可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不是?
子卯柔声说道:“我陪着你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你不是代替绯衣,说要保护商小姐的?”
一听到夜慕枫派给自己的任务,蓝衣的小脸登时垮了:“那还不是因为绯衣失踪了嘛!”
子卯笑道:“你放心好了,绯衣很快就会回来了!”
蓝衣一听,欣喜地说道:“真的?你们已经找到绯衣了?”
子卯虽然是蓝衣的哥哥,但是,绯衣也是蓝衣的姐妹,现在,蓝衣自然也是非常想念绯衣的啊!
子卯点点头,只是简短地说道:“我正是向殿下禀告此事……”
蓝衣忽然沉默了一下,说道:“哥,你还叫九哥叫殿下嘛?”
他们大家,可是都叫夜慕枫做九哥的啊!
而只有子卯一个人,却只叫夜慕枫“殿下”,抑或是“主子”!
子卯沉默了一下,却不愿意多作解释,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无他……我习惯了而已……”
子卯的声音里,带着些说不出的挣扎,让蓝衣的眸光,微微地黯了一下,只听她说道:“哥哥,你还是忘记不了以前是不是?”
就因为永远背负着过去生活,所以,子卯和蓝衣才没有办法过得轻轻松松,无所牵挂!
子卯却是不愿意再提这个,他只是拍拍妹妹的肩膀,说道:“好了,蓝衣,你回去,天太冷了,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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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素净,相得益彰!
商雪‘玉’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糖hu.]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粉的上衣,下身穿着一条海棠‘色’的裙子,身上披的大氅是紫‘色’的,那样相得益彰的三种颜‘色’,将镜子里的少‘女’衬得脸若朝霞,‘唇’若涂丹!
商雪‘玉’身上所穿的衣服,仍然是夜慕枫让人提前准备的!
真不知道是做这套衣服的人有着超乎寻常的观察力,还是夜慕枫将商雪‘玉’的身形等等都‘摸’了个透,反正,这些衣服穿在商雪‘玉’的身上,不但大小合体,最重要的是,刚刚好将她的身上,属于少‘女’的那一分韵致给清晰地勾勒出来!
就连颜‘色’,除了海棠‘色’的裙子上绣了几株淡雅的梅‘花’显得清雅之外,其他没有任何‘花’纹的上衣,更显得出商雪‘玉’略微瘦弱的身体里,那几乎呼之‘欲’出的少‘女’风韵!
十二、三岁的少‘女’,马上就要及笄。虽然这具身体,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还没有长出身形,但是,看着商雪‘玉’的样子,应该有的,却是一样都不少!
清淡的颜‘色’,简洁的发髻,正是商雪‘玉’可以轻易驾驭的风格。不得不说,商雪‘玉’很满意现在的自己--既谈不上喧宾夺主,更说不来什么惊‘艳’万端。这样的自己,相信即便行走在宫殿之中,也不会过于地引起那些个主子们的注意!
商雪‘玉’最不愿意与之为伍的,就是那些宫里的主子们,所以,她这低调的打扮,可算是不起眼之中的另类了!
商雪‘玉’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又伸手扶了一下绾发的碧‘玉’簪子,点点头,朝蓝衣说道:“嗯,这样就不错了!”
商雪‘玉’揽镜自照的时候,蓝衣也在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女’子!
淡‘色’的衣袂飘飞,素雅的裙裾飞扬。极其高贵的锦锥的质地,勾勒出了少‘女’飘然‘欲’飞的衫子!
这个商府的五小姐,她究竟知道不知道啊?这一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如明月临水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蓝衣的眸子里,有暗‘色’的影子涌出。她望着镜子里温柔的眉眼,还有那两个说不出来的,闪烁在眸光深处的坚毅的,还有冷定的商雪‘玉’,蓝衣微微地怔了一下!
明明,自从认得商雪‘玉’的时候,蓝衣就知道,这个‘女’子,只不过是商家里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可是,蓝衣看着商雪‘玉’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雍容和威严,那样的‘女’子,又岂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弱小‘女’子么?
或许说,是因为商雪‘玉’的母亲?那生在骨子里的高贵血液,才让商雪‘玉’有了这种凌人的气度么?
蓝衣想了再想,似乎,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吧?如若不然的话,一个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嫡‘女’教育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异于寻常‘女’子的气度,以及高贵呢?
蓝衣相信,商雪‘玉’即便站在那些皇宫贵‘女’们的面前,也一点都不会减损她的美丽,还有雍容!
这就是夜慕枫选定的人呢,虽然没有光耀的身世,可是,这样的商雪‘玉’,却象一颗耀眼的星星一般,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儿!
蓝衣看着商雪‘玉’,眸光复杂,却看到那个揽镜自照的‘女’子轻快地转过身来,朝蓝衣说道:“好了,蓝衣,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可以走了!
蓝衣看着商雪‘玉’的一身打扮,不由苦笑了一下:“商小姐,你确定,你若是穿这衣服去见君主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过素净了?”
素净么?
商雪‘玉’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虽然已经重活了一世。最新章节全hu.虽然再次重生在商雪‘玉’的这一副小身板上。虽然,在常人的眼里,她这个已经过了十二岁的少‘女’,还只有十一岁时的孱弱和瘦小,可是,却没有人可以怀疑,而今驻在这身体里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前世的商雪‘玉’,在死去的时候,刚刚十八岁!
而今的商雪‘玉’,虽然只有十二岁的样子,可是,她自己非常明白,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虽然长着少年人的样子,可是,却没有办法真的将自己和那些十一、二岁的少‘女’相提并论!
所以,对于衣着打扮的这一方面来说,商雪‘玉’所选择的‘色’调,通常是素净的、成熟的、甚至是看来淡雅别致的!
而寻常的小姑娘所喜欢的桃红柳绿若是附在她的身上的话,那么,即使别人不说,她也会觉得暗自脸红!
所以说,不要说是见君面圣了,即使是去天下间任何一个地方,商雪‘玉’都永远保持着她的同一风格!
蓝衣看着商雪‘玉’,眼神里隐隐有些担忧!
商雪‘玉’看着蓝衣,微微地笑了一下!说不出为什么,这个和绯衣是异姓姐妹的‘女’子身上,并没有白衣身上那种的沉敛和睿智,也没有绯衣的明朗和豁达。她的眼睛,就象是两口深潭一般,你只要一陷进去,就会发出许许多多的,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的内容!
只不过,你若想读懂这些内容的话,怕真的要另外‘花’些功夫了!
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蓝衣的眼里所流‘露’出来的关心以及担忧,却是和以前的绯衣,如出一辙的--且不管蓝衣的担忧究竟是为了夜慕枫,抑或是为了自己。商雪‘玉’觉得,她同样领情!
商雪‘玉’看着蓝衣,微微地笑了一下!
原本略微有些苍白的肌肤,在这一笑之下,犹如镜‘花’绽放的瞬间,明‘艳’动人!
商雪‘玉’笑着说道:“我的这身衣服,有何不妥?”
听了这样的话,蓝衣微微怔了一下--是的啊,当朝规定,若是说示有封位的‘女’子进宫,只要身穿绸缎,就可以了,但是,并没有时说过,什么颜‘色’的衣服能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能穿的吧?
更何况,商雪‘玉’的裙衫虽然淡雅,可是,她的大氅却是所有颜‘色’之中最为突出而华贵的紫‘色’。这样的商雪‘玉’,即便走到了君王的面前,怕也没有任何人能提出任何的异议的吧?
然而,蓝衣却本能地觉得不妥!
要知道,一生难见君王面,若是这绝无仅有的一次,却不能华服冠戴,为自己争得一份说不出的荣誉的话,那么,对于商雪‘玉’来说,此次见帝王,不是白白地失了被惊‘艳’的机会?
然而,这样的话,却是说不出来的。蓝衣只好望着商雪‘玉’,想提醒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听商雪‘玉’缓缓说道:“蓝衣,我明白你的意思,能见君王,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所以,为了顾及君王的面子,我们就要穿金戴银,昭显恩宠,可是,你想过没有?我的身份,只不过是商州一个名不见经传商家庶‘女’,我的身份,既不是嫡‘女’,也不是什么显贵的人家,所以,穿衣打扮,只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就是了,若真的穿金戴银的,怕会逾越的吧?”
别人的嫉恨,商雪‘玉’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若是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省则省、能免则免吧!
蓝衣听了商雪‘玉’的话,微微低下头去:“商小姐说的对!”
是的,站在商雪‘玉’的立场,一定有对于自己的考虑,一如商雪‘玉’来说,这第一次面君,已经是惊天的荣耀了,但是,作为一个生人来说,只要保守自己的底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蓝衣递上商雪‘玉’的手炉,又替她系好大氅的带子,这才说:“好了,商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
马车,是早就准备好的,不但选用了最好的车夫,就连随同商雪‘玉’一起进京的,除了蓝衣,还有商雪‘玉’看着眼生的另外的两个丫头!
两个年轻的‘女’子站在马车之侧,朝着商雪‘玉’齐齐地施礼:“在下朱衣青衣。见过商小姐!”
蓝衣扶着商雪‘玉’朝马车走来。商雪‘玉’一见两个‘女’子,连忙说道:“两位不用多礼了!”
站在左前方的‘女’子满脸英气,五官明朗。看到商雪‘玉’向前,她连忙说道:“我们奉九哥之命,送商小姐入宫!”
商雪‘玉’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了蓝衣了么?
商雪‘玉’微微挑了挑眉,难不成进宫之后,可以带这么多人的么?
另外的叫青衣的‘女’子,则五官温婉,笑意温柔,她看商雪‘玉’似乎不明白的样子,笑道:“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经常出入宫廷,所以,九哥让我们二人陪同商小姐进宫!”
原来,是她们两个陪自己进宫的么?
那么,蓝衣呢?
蓝衣看着商雪‘玉’,笑了一下,说道:“商小姐,有朱衣姐和青衣姐陪你去,我很放心,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再加上我对宫里没有这两位姐姐熟悉,所以,这一趟,就不陪您去了!”
商雪‘玉’听了,心里顿时恍然!
看来,这个叫朱衣的,还有这个叫青衣的,都是在宫廷里经常出入的人,所以,夜慕枫才专‘门’挑了她们两个陪着自己?
青衣上前一步,从蓝衣的手里接过商雪‘玉’,扶着她,小心翼翼地登上马车!
然后,朱衣和青衣朝着站在马车之外的蓝衣挥挥手,马车在朱衣的示意之下,似乎就要准备走了!
商雪‘玉’忽然想起什么,她连忙朝马车外的蓝衣说了一句:“蓝衣啊,若是绯衣回来了,你告诉她我进宫了啊!”
商雪‘玉’生怕绯衣会临时回来,更怕绯衣找不到自己!
要知道,这在京城之中,商雪‘玉’就只剩下了绯衣一个贴身的丫头,而绯衣这个大头虾的姑娘,到商雪‘玉’的话,肯定又要担心了!
蓝衣没想到到商雪‘玉’居然还记得这件事。她连忙说道:“商小姐你尽管去,绯衣若是回来的话,我叫她在府里等你!”
商雪‘玉’向蓝衣道完了谢,这才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朱衣和青衣也和蓝衣打了个招呼,然后,马车再次移动,一行三人,朝着京城之中,那个最最奢华的地方奔去!
似乎没有想到,即将进宫的商雪‘玉’居然还想着自己的丫头!
一侧的朱衣和青衣‘交’换了一个眼‘色’。只听朱衣缓缓说道:“绯衣还没有回来!”
商雪‘玉’接过朱衣的话头,说道:“是的,但我怕她找不到我!”
毫无营养的对话,并不是大家想要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大家同时保持沉默,马车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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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第570章 京城,京城之危机 下一章:第572章 京城,京城之敕封
听了商雪‘玉’的话,青衣微微地愣了一下!
商雪‘玉’的手里,捧着些散碎的东西,此时,她抬起的眸子,有说不出的渴望的感觉,似乎,一个非常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正期待着眼前搏衣,给自己想要的东西!
青衣不由地吞了一下口水--银子……
生死关头,商雪‘玉’居然想要银子?青衣真不知道,商雪‘玉’的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但是,现在的青衣,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商雪‘玉’理论了。最新章节全hu.-79-复制网址访问 说实话,即便是现在商雪‘玉’想掏光青衣身上的银子,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路,青衣也是不会怪她的--毕竟,青衣的任务,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地将商雪‘玉’送进宫里,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若是商雪‘玉’能脱险的话,那么,岂不是代表着青衣的任务已经是完成的么?
青衣动了动身体,她不假思索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只荷包,递到商雪‘玉’的手上,说道:“给……都给你!”
全部都在这里,全部都给你!
商雪‘玉’掂量了一下青衣手里的荷包--微微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道:“嗯,这下差不多了……”
是的,青衣的荷包里,这银子可真的不少--足足有十两重的银锭子,再加上些散碎的银子,若是加在一起的话,怎么着,也有个十几两吧?那么,无论商雪‘玉’想做什么,都足足地够了!
商雪‘玉’看着青衣,一点都不客气地将荷包往自己的怀里一揣,说道:“谢谢你,青衣!”
青衣的‘唇’,不由地‘抽’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这个明明危险就在眼前,可是,却忙着数银子的商雪‘玉’,心里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儿!
商雪‘玉’也不和青衣解释,她收好银子,就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她和青衣现在所处的,是一条极窄极深的巷子。巷子口里,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除了商雪‘玉’和青衣这一路走来之外,周围的人,似乎也踩了不少,所以,脚印杂‘乱’,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章法!
更重要的是,这条巷子,位于周围的众多巷子的其中之一。更因为巷子窄且不起眼,所以,那些人即便搜了过来,也是要‘花’不少的力气的!
商雪‘玉’朝着巷子深处看了一下!
那里,几有几家关闭着‘门’户的人家,四周都是京城里才有的高高围墙!青蓝的瓦砖的颜‘色’,再加上满地的白‘色’的冰雪,充满着凄凉和沉郁!
商雪‘玉’看看已经没有半分力气的青衣,刀想了想,解下身上的大氅,盖在青衣的身上,又让青衣挨着墙边坐下。糖hu.而她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
青衣看着商雪‘玉’的背影,不由眨了眨眼!
这个商府的五小姐啊,应该不会想着自己拿着银子扔下她就跑了吧?
这个想法,在商雪‘玉’转了一圈之后,又空着手回来的时候,被打消了,青衣勉强直起身体,看着商雪‘玉’,虚弱地问道:“商小姐,怎么样了?”
青衣并不知道商雪‘玉’去做什么了!可是,她看着商雪‘玉’去而复返,又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而且,手里的银子和珠‘花’完全没有了踪迹之后。青衣知道,这个商小姐,可能出去做什么自救的事情去了!
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自救的商雪‘玉’,自然让青衣另眼相看。所以,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较之以前,轻柔了不少!只不过,现在的青衣,已经是在昏‘迷’的边缘,所以,即使她想大声,怕也和蚊子哼哼没有什么区别吧?
商雪‘玉’走到青衣的身边,将她扶起来,说道:“也没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将那些银子散碎地扔在了路上!”
青衣一听,顿时啼笑皆非!
这个商小姐,难不成还真的想靠这银子将那些杀手引走的么?这个想法,怕也太天真了吧?
青衣还想说什么呢,商雪‘玉’已经再次接口说道:“你想想啊,那些人正在这四周搜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搜来这里,若是我将银子东扔一点儿,西扔一点儿的话,那么,一定会有人拣到的,其他的人看了银子,肯定争先恐后地来抢,到了那时,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在‘混’‘乱’之中,就更加容易摆脱了!”
听了商雪‘玉’的话,青衣才知道,自己原来小看了这位商府的小姐!
人的劣根‘性’其中之一就是贪财。若是看到路上有无主的银子,那么,这些人岂不是会争先恐后地跑来寻找的么?
若是来的人多了,即使那些搜索的人找到了这里,怕她们也更容易脱身一些的吧?
想到这里,青衣苍白着脸,说道:“啊,谢谢你!”
若是商雪‘玉’的办法有效,能够让她及时脱身的话,那么,青衣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呢!
商雪‘玉’耸耸肩膀,说道:“我们现在同坐在一条船上!”
青衣似乎力竭,她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商雪‘玉’的眼睛,却是朝着巷子的那一端望去!
在那里,商雪‘玉’以极其巧妙的方法,将那些银子全部都撒了出去!这样的话,并不发愁那些路人看不到,更重要的是,即便是那些搜捕她们的人,也不会留意得到的!
更重要的是,商雪‘玉’在那些大一些的碎银上,都用布条留了一些字的。相信那些拾到银子的人,就会按照她上面所写的,送到夜慕枫的府里去!
自然了,那布条并不是一张的,只要任何的一张落到了九皇子府的人手上,那么,她和青衣,就有得救的可能了!
当然了,商雪‘玉’还会做两手准备的!这只是她其中的办法之一,剩下的,商雪‘玉’至少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九皇子府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发现这里!
现在。一切都布置好了。那么,剩下的呢,就是带着青衣快些离开--看着青衣的伤非常的沉重,若是不快些找人救治的话,商雪‘玉’怕她等不了多久了!
商雪‘玉’扶着青衣站了起来,轻声问道:“怎么样?青衣,你还能走么?”
商雪‘玉’必须快些带着青衣离开,因为,这里已经停了太久,已经不再是久留之地了!
青衣点点头,勉强支撑着自己越来越重的身体,说道:“我还行……”
只要商雪‘玉’还没有到达安全的地方,青衣就不能倒下,这点儿认知,青衣还是知道的!
商雪‘玉’看着青衣,微微地笑了一下:“那好,我们走了!”
远处,传来脚步匆忙的声音,看样子,正有不少的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若不快些离开这里的话,真不知道,接下去,还会有怎样的危险!
青衣微微闭了闭眼睛!
这个商府的五小姐,还真的不象是寻常的‘女’子--绯衣曾经说过,她非常的聪明,现在看来,绯衣是对的!
在方才的马车里,青衣为了避免商雪‘玉’因为害怕而惊叫,又或者是拖着后‘腿’,阻碍她们和对方‘交’手,所以,在敌人攻入之前,青衣就将商雪‘玉’给‘迷’晕了。及至朱衣穿着商雪‘玉’的衣服,将那些杀手引走。青衣杀光了剩下的对手,这才拿出解‘药’,将商雪‘玉’唤醒!而那时,青衣已经身受重伤,几乎不能自保。
在青衣的认知里,若是这样不由分说地将对方‘迷’晕,这个商小姐醒来之后,一定会大发雷霆之怒!而青衣,已经准备承受这一些了!
然而,商雪‘玉’醒来之后,却非常的配合,不但配合,而且还态度积极。整个过程,她就一直非常的沉着,不但自救,还冷静地分析形势,将急功近利的青衣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都打了回去!
一直到现在,这个商府的小姐,都冷静地对待一切。甚至,她从来没有过问过,除了脱险之外的任何事情!
不得不说,这样的商府小姐,还真的不象是一般的弱质‘女’子啊!
商雪‘玉’扶着青衣,慢慢地向前走着!
青衣的身高,足足高了商雪‘玉’一头。此时,她身体的重心,全部都放在了商雪‘玉’的肩膀上。这对于一副小身板儿的商雪‘玉’来说,不啻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啊!
然而,商雪‘玉’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她始终保持着身体的平平衡,不让靠在自己身上的青衣,更加地难受!
忽然,远处,那匆匆忙忙地脚步声近了,再近了。
可是那些人追来了么?青衣顿时一凛,连忙抬起了头!
然而,近乎失明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花’白。青衣看着前方的冰雪路面,只觉得原本平整的路面,变成了一高一低,一高一低!
青衣的身体,也剧烈地晃动起来。她勉强想将身子平衡,可是,她的双‘腿’,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青衣转过脸来,刚刚想向商雪‘玉’说什么呢,只看到眼前‘花’白的一片,所有的景象,都在瞬间消失了!
在意识清醒的最后瞬间,青衣心里想的却是--她没有完成任务,她没有保护好必须保护的人!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唉……”
然而,在这个时候,无论再想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流了太多的话,‘精’力透支过于严重的青衣,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再也没有办法自拔!
青衣的这一睡,就是昏天昏地。她的错‘乱’无比的梦里,只有商雪‘玉’在她昏‘迷’前的那一声叹息:“唉,怎么办,我背不动你啊!”
其实,哪里要商雪‘玉’背呢?她只要将自己往路上一扔,自己走掉不就是了?
已经昏‘迷’的青衣,还在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样的想法。似乎,她的最后的意识里,就只剩下了这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衣终于醒了过来!
当那一线光明,落在眼前的时候,青衣想也不想地翻身而起,脱口而出地说道:“这是哪里?”
耳边,传来蓝衣平稳的声音:“青衣,别担心,你已经回来了!”
已经回来了么?
青衣的意识里,仍旧一片的恍惚。再加上她猛地起‘床’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也是青衣用了好大的劲儿,这才平缓过来的!.
上一章:第574章 南王府 下一章:第576章 南王府的旧人
蓝衣虽然觉得无可奈何,子午也更是一筹莫展。(hu. 。 更新好快。可偏偏两个人说话,不能太大声了,叵是让夜慕枫听到的话,怕又会觉得他多事了!
一说到青衣和朱衣,子午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不好受是一件事,你要让子午想出办法来,也是不可能的啊!
想到这里,0子午看了一眼蓝衣,无奈地0说道:“好吧,蓝衣,你说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么,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嘛?”
最近的这一段时间,夜慕枫非常的忙!
商雪‘玉’这个新封的郡主要去南疆,夜慕枫是被指定的第一个人陪同的人员!若是陪同其他的郡主出去,自然是不用夜慕枫‘操’这么多心的不是?自然有专‘门’的人,为他们打点一切,夜慕枫只要准备自己的那一分就是了。可而今不同的是,商雪‘玉’的这个郡主,不但在京城里没有一点的根基,更重要的是,她原本就是一个商家的‘女’子,对于宫廷里的那一大盘的繁缛节一窍不通!这一窍不通倒也罢了,偏偏,这个新生的郡主还是众矢之的,种种诸如此类的累加,已经让夜慕枫头疼不已!
再加上要帮商雪‘玉’处处打点,所以,在夜慕枫的心里,就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时间,却想别的东西的了!
夜慕枫忙了,那么,身为随身小‘侍’+贴身护卫的子午能好到哪里去呢?
夜慕枫的身边,能用的人并不是太多,可现在,不但要照顾夜慕枫,替他跑‘腿’,更重要的是,有许多事情,都必须是子午出面,替夜慕枫完成的!
原本的时候,夜慕枫的身边还有别的人,可是,随着那些人因为商雪‘玉’的事情四处奔‘波’,现在,这累的,可都只剩下子午一个人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不但夜慕枫象个陀螺一般地,团团转地忙,就连子午,也一直在准备这个,准备那个,整天忙得都看不到人影!
在这个时候,你还让子午分身、分神去想关于青衣和朱衣的事,你觉得,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想的嘛!
捍到子午几乎想暴走的样子,蓝衣也觉得非常的无辜。她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子午,低声嘟囔道:“说实话吧,我也不知道呢!”
蓝衣要是知道怎么办的话,怎么还会去问子午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呢?
好吧,既然蓝衣不知道,子午无计可施。事情,是不是就只能这样听之任之?
走在后面的商雪‘玉’听了两人的话,微微叹了口气,她说道:“蓝衣,若是青衣再问及朱衣,你就说,她养伤去了!”
蓝衣一听,顿时怔了一下:“可是,要说朱衣去哪里养伤了呢?”
京城就这么大,要说朱衣去了哪里呢?
要说这养伤,也得说个地方吧?若不的话,哪里能骗得过自小在京城长大的青衣的呢?
商雪‘玉’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地方!
蓝衣和子午听了,同时睁大眼睛--在这个世上,怕只有商雪‘玉’才敢想出这种地方了吧?
商雪‘玉’转眸,看了一眼蓝衣,说道:“难道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蓝衣很自觉地摇摇头,说道:“回郡主的话,我没有!”
商雪‘玉’再看看子午,子午也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有!”
商雪‘玉’看了两人一眼,说道:“那就照我说的做吧!”
蓝衣和子午都苦笑了一下,看来,也只好听商雪‘玉’的了不是?
但是……那个地方……
蓝衣发现,也只有这个商府的五小姐--也就是现在的郡主大人,才敢想出来的吧?
蓝衣甚至可以想像得到,青衣在听了这些之后,会发出怎样的感慨!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也只能骗一时的不是?
若是时间过得久了,青衣发现了,这又要怎么办呢?
商雪‘玉’似乎看透了两人的想法,她淡淡地说道:“现在,只能见步行步了--你要知道,青衣安心养伤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以后嘛……”
商雪‘玉’顿了一下,在漫天的风雪里抬头看了一下天,缓缓说道:“你们不是还在寻找着朱衣嘛?若是找到了,就什么不用说了……”
但若是找不到的话--怕也只能等青衣的伤好了之后,再告诉她真相了吧?
到了那时,无论青衣要怎么样,谁都不用挡她了不是?
商雪‘玉’和蓝衣说着话,渐渐地落在了后面。(hu. 广告)前面的夜慕枫,已经大步地走到马车之前,站在一侧,等着商雪‘玉’先上!
看到那个披一身风雪,等待着自己的人,商雪‘玉’的脚步加快了一些!她看着马车下摆好的马扎,再看看夜慕枫带着探询的眼神,什么没有说地,抢先一步上了马车!
夜慕枫看到商雪‘玉’上去,自己也解下身上的大氅,跟着走了上去!
子午和蓝衣也跟在两人的身后,规规矩矩地坐到了一侧,只不过,这方才之前,关于青衣的对话,却到此告一段落了!
商雪‘玉’看了夜慕枫一眼,问道:“南王府在哪里?”
夜慕枫指了指西南的方向,说道:“在神月大街!”
神月大街?
商雪‘玉’怔了一下,她好象没有听说过这条路好不好啊?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似乎不明白的样子,说道:“神月大街不在这一片儿!”
夜慕枫的王府,距离皇宫不算远,这一片儿,全部都是显贵和皇子以及重臣所住的地方,在这里,你几乎可以找到你想要找到的任何一个的权贵!
而南王府,则是三十年前的旧府了。那时,虽然它处在最最繁华的路段,但是,并不是这一段儿的朱雀、或者玄武大街,而是在这几条主街之外的神月大街!
当时的南王府,可算是在最最繁华的地段儿的啊,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而现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今的神月大街,已经鲜少有贵族居住,而没有迁址的南王府,却一直还坐落在那里!
虽然,这其间,户部一直没断地让人打理,并定时派人前去查看,但是,留着这个南王府在那里,始终不是个办法儿啊!好在的是,帝王念着南王府的旧恩,一直的不让人动南王府一砖一瓦。而且,还要定期派人前去清理,这才没让这个偌大的南王府给荒废下去!
商雪‘玉’默然了片刻,没有说话!
说实话,对于南王府的历史,商雪‘玉’真的不太了解--那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事,她怎么可能知道的呢?
若不是因为这一场重生,她换了具身体,怕一直现在,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所要经历的吧?
商雪‘玉’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刚刚说,你已经让人在收拾了是不是?”
夜慕枫认真地说道:“是的,南王府当年败落之后,那里的下人走的走,不见的不见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还在那里,好歹保护着王府不会败落。而现在,算起来,也有这么久了,我前次去户部查过,原来那里的仆人,还有三十几个!”
居然还有这么多么?
商雪‘玉’微微诧异地看向了夜慕枫!
在商雪‘玉’的记忆里,那些惨遭了灭‘门’之祸的高官贵府之中,这些个下人们,只要一看到主人家没了人,就很快地作鸟兽散,而且,绝对不会留下半个人在的呢!
可是,这南王府已经败落了几十年了,居然还有三十多个下人在那里--那么,他们的月俸怎么发?这户部,不可能这么仁慈地发月俸给他们的吧?
看着商雪‘玉’怀疑的眼光,夜慕枫笑了一下,说道:“我原本听了,也觉得奇怪呢。所以,就专‘门’派人查了一下--结果,回来的人告诉我,说是南王府里,留守的全部都是他们府里的旧人,这些人,从小在南王府长大,即便长大了,也不愿意离开--现在,南王府几十年的败落,可是,这些人宁可打零工养活自己,也不愿意离开!”
商雪‘玉’听了,微微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慕枫继续说道:“当然了,那都是在以前,在过去的几十年了里,父皇并没有将南王府赐给任何一个大臣。而对于户部来说,有人住在那里,看一下院墙,打扫一下,而且大半都是免费的,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啊,所以,这一直到了现在,这些事情,都没有任何人过来干涉呢!”
商雪‘玉’点点头!
的确,免费的劳力谁不想用呢?不用付银子,却能将这一座王府打理得很好。这对于户部的人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这些人自然可以留下了不是?
夜慕枫看着商雪‘玉’沉默,却以为商雪‘玉’不愿意留下这些旧人。他接着说道:“户部也说过了,这些旧人,虽然是几十年前的,而经过了几代繁衍之后,也有几十个人众。但是,南王府毕竟是属于南王,而不是属于他们的,所以,这些人大可以不用理的--等你接管了南王府之后,这些人,你想留的便留,若是不想留的话,大可以全部打发了就是……”
“我为什么要打发他们?”
那样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商雪‘玉’一脸诧异地看着夜慕枫,说道:“已经忠心为王府几十年的旧人,难道说,要在风烛残年的,将这驱赶出去么?这冰天雪地的,你要他们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们已经在南王府住了那么久了,更是视之为家,你怎么能狠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商雪‘玉’看着夜慕枫,一脸的沉着。可是,她的眸子里,还是有丝丝的鄙夷,犹如淡烟一般地弥散了出来!
商雪‘玉’冷冷地说道:“难道在九皇子殿下的眼里,人老了,没有用了,没有价值了,就只能弃之如鄙履了么?”
夜慕枫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躺着也会中枪!
原本,他就是顺着商雪‘玉’的话说的,可没想到的是,这商雪‘玉’却来了一个反质问,结果的结果,是将他这个帮忙的人,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又或者说,在商雪‘玉’的心里,夜慕枫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么?
....
上一章:第578章 久违的主子!
而这一笔开支,是任何一个‘精’明能干的主子,都会在接府的第一时间想到的。(hu. 糖)-.79xs.- {新79小說奇中小說}换句话来说,即便是家主想不到,那些‘精’于算计的谋士,以及那些为表忠心而争先恐后的‘侍’人们,都不会错过这一个争宠献媚的机会的!
所以,但凡旧府被人接管,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主子的面前,拼命地争宠,然后,再削尖脑袋瓜子为主子想些歪主意讨主子的欢心。自然了,这歪主意之中,就包括了剥削他人,以达到自己得宠的目的了!
但,说到底,在这个如此现实的年代,劳动力才是最值钱的!
这一笔帐,是时价也是市价。虽然‘精’准市侩,但是,却毋庸置疑。甚至说,只要遵循了这个法则的话,的确能为一个家主省下不少的银子,清除不少的没有劳动力的人,甚至,可以为家主在同等的价格上,制造更多的价值和效益!
相信任何一个‘精’明的主子,都会算这一笔帐,都知道怎么做才好,也都会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去发展的!
此前,当南王府解封的敕下达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喜忧参半!
大家喜的是,南王府的旧主终于都回来了,他们不用再总是担心着说,这座府会赐给别人,更不用担心说他们会随着南王府的改姓,而失去这一座凝聚了祖孙三代人希望的地方了!
但开心过后,担心随之而来!如若说,新来的主子但凡会算计一点儿,就会注意到南王府的人数,会下令削减,或者按照户部的行来行事,又或者说,会驱赶那些对于她来说,认为不必根的人。那么,大家居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就要被‘逼’离开这个出生地,然后,流落四方了!
可没想到的是,在大家做了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商雪‘玉’居然给了大家一个如此大的惊喜!她居然说什么既往不咎,以实际人数为准?而且,她还说,要将新的人数上报户部以经核查?
那么,若是这样说的话,是不是他们就不用再流落四方,面是可以继续居住在这个南王府里了?
虽然,这些人,并不是南王府的主子,但是,他们住在这里几十年,世代繁衍,所以,早已将这里当成了家,当成了世界上最最温暖的地方,现在,商雪‘玉’的一句:“不用离开”,对于他们来说,何止是恩赐啊,那简直就是不啻重生啊!
所以,这些人对商雪‘玉’的感‘激’,哪里是用语言可以传达的呢?
安大娘哆嗦着‘唇’,看了侯乙一眼。hu. [糖]
凌大的眸光闪了闪,刚刚举着剑的时候,还所向无畏的钱血男儿,顿时热泪两行。他们看着商雪‘玉’,然后三个人心有灵犀一般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地下的砖块磕得“咚咚”的响!
“多谢郡主!”
“多谢主子……”
“……”
三个人抬起头来,望着商雪‘玉’的眸光,带着狂热,带着澎湃的‘激’情。那感觉,让商雪‘玉’一眼看去,都有一种十分惊悚的感觉!
这些人……
怎么会这个样子?
一侧的夜慕枫看着商雪‘玉’的神情,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本着商雪‘玉’的小善良的作风,怕她还不知道,这“南王府”三个字,在这些人的心里,究竟代表着什么吧?又或者说,她并不知道,她这一念之善,又给予了这一班人们什么吧?
或者说,这就是商雪‘玉’所认为的“善良”么?
夜慕枫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提醒商雪‘玉’--南王府虽然在户部登记的人数,只有三十九个之多,但是,这三十几个人,据他所知,都是当年南王亲兵的后代,不但守着这个地方,而且,还练就了一身的本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惊人的身手,以及可怕的团结力量。那就是一只铁的拳头,无论谁想要侵犯的话,他们都会毫不留情地将之驱赶出去!
而从现在开始,这只铁拳头将变成了商雪‘玉’手中的利器。他们将帮助商雪‘玉’建立一个新的南王府,从此所向披靡!
只不过,看商雪‘玉’的样子,她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商雪‘玉’看着安大娘,再看看侯乙,说道:“凌叔,侯管家,安大娘,你们都起来吧,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三人听了,连忙站起身来,安大娘将袖口在眼睛上轻轻地拭着,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郡主……这下,您可成了我们这七、八十号人的再生父母了!”
侯乙原本就不关于言辞。他本也不是这个南王府的管家。只不过,老管家去世了,他这个帐房先生才勉强顶上,做了个代管家而已。这说到底,帐房才是他的本职啊!
侯乙顺着安大娘的话,感‘激’万分地说道:“郡主这一回来,我们这些没主的人,可有了依靠了啊……”
商雪‘玉’看着眼前薄薄的帐册子,再看看面容憔悴的侯乙,还有瘦弱的安大娘,大家都是弱不禁风,面有饥‘色’!
商雪‘玉’知道,这些无主人下人,就等于是无主的财产,那些稍有本事的人,无论谁想欺负,就会欺负一下的!
所幸的是,还有这三十几号壮男们保护着,若不的话,这南王府里,怕只会剩下老鼠和蟑螂了吧?
但是,看着这些人的衣着,商雪‘玉’知道,他们过得一定不是很好!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么些年,你们都是怎么过的?”
南王府被封,所有的东西登记入册,所以,这所院子里的下人们,就已经身无长物了吧?
可是,他们居然过了这一代又一代,而且,还繁衍后代,蒸蒸日上,这不得不让商雪‘玉’心酸,而且佩服不已!
听了商雪‘玉’的话,安大娘说道:“不敢瞒主子……自从这王府被查封之后,那些能走的,全部都走了,只剩下一些家生子,大家都恋在这里不愿意跟着离开,那时,大家都有一个心愿,希望等到主子们的再次归来。可是,这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却没有任何人过问。因为这庄子是主子的,我们又都是奴才,那些户部的人,每年例行检查的时候,也曾经劝过我们,让我们离开--但是,我们生是南王府的人,死是南王府的鬼啊,离开了这里,岂不是要做孤魂野鬼么……”
说到这里,安大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大家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大多的人也无处可去!所以,就这样一年一年的蹉跎下去了,一直到了现在!”
商雪‘玉’听了,微微叹息了一声:“真的苦了你们了!”
看着安大娘的样子,大约就是三十多岁吧?
那么,南王府惨遭灭‘门’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孩子?可是,时光不等人啊,这才一个转眼的功夫,她已经逐渐步入中年!
安大娘的脸上,有一线安详的光芒,她看着商雪‘玉’,眼神之中,有一种向往,犹如透过薄雾时的流泉一般,隐隐约约的,有剔透的光芒闪出!
商雪‘玉’看着安大娘,习惯‘性’地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沉‘吟’道:“那么,这么多年下来,你们又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怎么生存下来的?
安大娘,侯乙,就连凌大的脸上,都流‘露’出了说不出的‘迷’惘之‘色’!
人生存于世,大约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罢?
日子总要一天一天的过,压力都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心思想着怎么过之类的废话呢?
安大娘侧着头,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只因为回忆的轮骨太硬,所以,她要‘花’好些时间,才能将之慢慢地淡化。她说道:“也……就是这么过吧?那时,突然传来消息,说王爷……”
安大娘一边说,一边微微叹了口气:“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啊,只记得一夜之间,整座府都被包-围了,到处都是官兵,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彻查了一遍!然后,户部的命令就发下来了,说是要让我们这些人离开王府,自谋生路……但是,那些年,天下初定,生息艰难,我们这些大半孩子们,又个个都拖家带口的,哪里有生路可行呢……所以,慌了许久的大人们,便开始商量着,怎么办!然后,大家就推举出了凌叔,方叔……”
安大娘看了一眼凌大,轻声说道:“凌叔就是凌大的父亲!”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你继续说!”
商雪‘玉’这样问,就是希望能从安大娘的回忆里,找些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南疆那边一出事,京城之中就被封府,然后,大家被审查--那么,一府灭‘门’,总要有什么端倪不是么?但是,听着安大娘说的,商雪‘玉’却没有听一一丝的有用的地方!
安大娘继续说道:“然后,凌叔和方叔他们,便托了人打点,问这王府究竟如何发落,当时,得到的消息是,这王府会暂时保留,只不过,我们这些人,便不能再留了……然后,就是大家又再商量,再托我去户部求了那些个大人们,说这王府毕竟要人打理,若是有南王府的人回来的话,也有个‘交’待不是……于是,那些个户部的大人们,商量了许久,就留下了几十个,护院的,甚至是清扫的。但是,却是没有俸银的,所有的生计,都要靠自己……从来,也就只有那三十几个的,这其余的人,都没有登记在册了!”
商雪‘玉’看着安大娘,眸‘色’微微默了一下!
三十年了……、
是啊,三十年了,安大娘说道:“于是,我们就一年一年的等,直到老一辈的人去世之前,还‘交’待我们,要帮主子们守好这王府……”
商雪‘玉’看了安大娘一眼,说道:“安大娘,这些年,你们这些拖家带口的,又是怎么生活的?”
怎么生活?
安大娘伸出自己冻得红肿的手,苦笑了一下,说道:“就是帮那些人洗一下衣服啊,做一些散碎的零工啊,男人们有些力气的,轮流去外面找事做,轮休的时候,再去打些猎什么的,让大家伙们改善一下生活……下雪天了,再抓抓兔子,捉个雀儿什么的,然后,就这样一年一年地活下来了么……”.
上一章:第582章 安排
正厅之中,难得地上了炭盆--这还是因为商雪‘玉’要回来了,大家合起银子买的呢,原本以为,还需要太多呢,可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要走了!
而且,商雪‘玉’还给了银子,这以后的生计,也不用担心了。糖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閱讀最新章節首发.o)这屋子里,也不会象现在一样的,冷冷清清的了!
商雪‘玉’才一走出正厅的‘门’口,却发现安大娘还在!
商雪‘玉’止住脚步,有些奇怪地问道:“安大娘,你还有事么?”
安大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茶盘,她涨红着脸,看着商雪‘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奴婢忘记帮九殿下,帮郡主泡茶了!”
茶叶也是有的,只不过是比较普通的茶而已--要知道,这些茶叶,寻常人家是喝不到的,只有商雪‘玉’要来,又是大家凑了些银子,买回来的。结果是,水烧好了,可是,这茶还没泡呢,商雪‘玉’就要走了!
商雪‘玉’看着安大娘手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茶,笑笑,端起一杯喝了一口,说道:“谢谢大娘的茶,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安大娘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她明知道,这些茶叶不算是好的,但是,商雪‘玉’肯喝上一口,她又觉得开心得紧。
商雪‘玉’将茶杯放了回去,又笑笑说道:“都是一家人了,安大娘不用客气,过几天,我会再回来一趟,到时,我们再商量剩下的事!”
安大娘听了,连忙说道:“不管有什么事,郡主只管吩咐就是……”
商雪‘玉’朝安大娘摆摆手,也跟着子午她们,离去了!
只剩下安大娘看着一行几人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茶,就象是做了梦一般的,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一样!
夜慕枫刚刚回到府里,还没有坐稳呢,子寅就回来了!
子寅给夜慕枫带来了一个十分意外的消息--商永霖,已经来了京城!
商永霖?这么快?
夜慕枫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他人在哪里?”
子寅说道:“回主子的话,商老爷现在临安客栈里!”
夜慕枫站起来就往外走!
可是,刚刚跨出‘门’口,他忽然又说道:“你让人告诉她一声!”
子寅听了,连忙应下了!
这边,夜慕枫的人,已经转过长廊,不见了人影了!
夜慕枫让人寻商永霖,可寻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之后,商永霖的人,就象是消失了一般的,无论他派出多少人,无论他做了多少的努力,可是一点都没有找到踪影!@
就连那个管家铁福的,也一样的,和商永霖一起,消失了!
可现在,商永霖居然来了京城,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商雪‘玉’么?
自己的‘女’儿,一下子飞上枝头做了凤凰,这个商永霖一定开心得紧!但是,在夜慕枫看来,这商永霖的开心,也只不过是一方面而已!
毕竟,对于商永霖来说,他曾经有过太多的机会,可以为自己争得一官半禄,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机会,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么,他是真的因为商雪‘玉’被封做郡主的事情,而专‘门’跑这一趟的么?
不,夜慕枫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夜慕枫一个劲儿地往外走,身后的子午,想追都追不上!
子午一进府来,就先安顿了蓝衣,等他回去书房再找夜慕枫的时候,却已经看不到夜慕枫的影子了!
所幸的是,刚刚才一转弯,子午就看到了子寅,这一问,才知道夜慕枫准备出‘门’儿了!
夜慕枫看到子午追了出来,又迈开步子向前走了几步,他不知想到什么,朝子午说道:“行了,你就不要跟着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子午一听,连忙说道:“可是,您怎么能一个人出去呢?这要是想使唤个人,可是不容易的啊!”
当然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夜慕枫即将远去南疆的事情,已经传了很远,现在,若是他再一个人出去的话,子午怕会遇到那些不可知的危险啊!
夜慕枫看了子午一眼,说道:“你在府里呆着就是了!子寅陪我就行了!”
子午一听,立时有些傻眼了--这什么时候,夜慕枫居然选了子寅做跟班的呢》?这是不是想将他飞起的节奏呢?
看到子午一脸的傻样儿,夜慕枫一下子笑出声来,他一边笑,一边拍拍子午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子午啊,你看看,南王府百废待兴的,也缺少个主事的人,我作主了,明天就把你派去,将南王府给我收拾得妥妥的吧!”
子午一听,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九哥……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事了?”
夜慕枫看着子午,摇摇头,说道:“没有啊,你一向很知道本分的!”
子午抬起头来,看了夜慕枫一眼,一脸幽怨地说道:“那么,九哥你为什么要将我发配到南王府去?”
子午对南王府,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啊,这半年来,除了和夜慕枫在外的时间之外,这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南王府和九殿下府之间奔‘波’!现在,南王府就要重新开府了,他也是跟着跑多了几趟,可是,这也不是将他发配过去的理由啊!
所以,子午认定了,一定是自己得罪了主子,然后,才让主子将自己发配到南王府去当那个劳什子管家的!
夜慕枫看着子午,半真半假地说道:“因为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子午一听,惊喜地说道:“九哥的意思,是找不到象奴才一样可靠的人了?”
夜慕枫摇摇头!
子午顿时有些狐疑了--那是什么呢?
夜慕枫将子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眼睛眨啊眨的,直将子午的心都眨得快跳出来了!
这怎么看,夜慕枫怎么有‘阴’谋的味道啊!
于是,子午警觉起来了,他朝后退了半步,说道:“九哥您%……”
这边,夜慕枫大手一挥,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子午一听,顿时傻眼了!
嘎?这是怎么回事嘛?就这样的,就将他给卖了?
看到夜慕枫转身,拔脚又走,子午连忙追前了两步,说道:“那个……九哥啊……”
依着子午的意思,怎么着,也不能这么把他给卖到南王府里去不是?要知道,这夜慕枫可是要去南疆的啊,他可不得跟着去么?
然而,夜慕枫哪里还理子午呢?在这边,子午还在鬼喊鬼叫地叫着的时候,夜慕枫已经快步地登上马车,扬长而去了!
子午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夜慕枫为什么非自己去南王府不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就不会再跟着想了,然而,这问问别人的意思,可不是不行的吧?
子午蹭啊蹭的,蹭到了蓝衣的‘门’外:“那个……蓝衣啊,我是子午!”
蓝衣刚刚在休息呢,听到子午的声音说道:“没事,你进来吧!”
子午推‘门’进去,看到蓝衣正用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准备倒茶,子午连忙伸手接过,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让你来呢?”
蓝衣的屋子里,也烧着炭,只不过,那炭没有商雪‘玉’所用的好就是了!
此时,暖洋洋的屋子里,蓝衣已经脱下了沾血的衣服,只穿了一件新换的淡蓝‘色’的棉衣,下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最新章节全hu.看到子午接下了准备倒茶的壶,蓝衣也就乐得清闲地坐在一侧,看着子午,说道:“你怎么了?拉着个脸,又被九哥数落了?”
在十二子之中,子午的功夫并不算是最好的,可是,他胜在心细,而且办事周到,再加上他本身一直是夜慕枫贴身小厮的缘故,所以,在十二子之中,算是最贴夜慕枫的那个了!平常的时候,夜慕枫在哪里,子午基本上就是三步不离的,可而今呢,夜慕枫居然要将子午送到南王府里去,这让子午的心里,可多多少少的有些别扭!
子午替自己倒了杯茶,又将蓝衣的杯子里添满,这才坐了下来,他看着手边的茶,也不喝,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九哥说了,要将我发送到南王府去!”
南王府?
那可不是商雪‘玉’将要回去的地方么?
可是,那里关子午什么事呢?
夜慕枫又为什么要他去呢?
商雪‘玉’有些惊奇地说道:“为什么呢?”
子午有些沮丧地说道:“这个,九哥没有说!”
蓝衣低头想了一下,笑道:“那不是很好嘛%……你若是去了南王府的话,岂不是可以跟着郡主了?”
子午扁扁嘴,对蓝衣的话,有些不不屑一顾!
蓝衣的年纪,和子午差不多,平日里,因为年纪相仿呢,也说得上来话,看到子午一脸郁闷的样子,蓝衣敛了笑容,说道:“九哥其实是想帮郡主!”
子午听了,冷冷地哼了一声:“帮她的,还不够多么?”
夜慕枫帮商雪‘玉’将南王府拿了回来,又将她扶上郡主的位置,再加上,又替她将原本不可能追回来的,南王府的被封的东西,以及三十年的税收之类的,全部都给夺了回来--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那可是从别人的嘴里夺食的啊,据子午所知,就为了这些个东西,夜慕枫都不知道,究竟得罪了多少人了!
可是,商雪‘玉’呢?她怎么样?她居然一个字都不提,她居然就看着,夜慕枫奔‘波’辛苦,一句感谢都没有不说,还要眼看着,要将自己派到她的府里去?
帮商雪‘玉’做管家?
那可是子午一万个不愿意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子午冷哼一声:“我讨厌去南王府!”
虽然明知道,夜慕枫对商雪‘玉’和对别的人不同。但是,子午就是看不惯商雪‘玉’!
绯衣,已经被夜慕枫指去了南王府了,下一次,就轮到他子午了么?
蓝衣看着子午,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子午,你应该去的!”
子午不屑地哼了一声:“为什么一定是我?”
蓝衣想了想,说道:“只能是你……”.
上一章:第586章 天一山,天一池 下一章:第588章 初来南王府
京城里的冬天,得多么冷啊,冷得,就算你整天坐在火炉旁,都不会感觉到有多余的温暖!
屋子里的男子,是一立一坐的!
那个不停地走着的男子,有着一副十分高大的身板。最新章节全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说他站在那里,将满屋的灯光,都几乎挡了一半儿!
他一边走,一边在抱怨着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才能阻止?”
而一侧,坐在一侧的男子,则静静地喝着茶。似乎,不管男子是在走,抑或是在做什么,都没办法让他有半分的‘波’动!
一直在烦躁地走来走去的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模样儿,他的脸上,还浮带着那样焦急的神‘色’,然后,他就那样前倾着身体,怔怔地看着那个坐在那里的男子,眼神微微一凝,说道:“怎么回事?你好象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高大的身影,沧桑的容颜,那个屹立在灯影下的男子,有一张英俊儒雅的脸,他看着眼前的男子,眸子里,居然有冷箭一般的光芒闪过--怎么回事,这个铁福,以他商府的管家之名,在商府之中一直等待着商雪‘玉’长大的男子,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听了商永霖的话,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灯的轮廓,扩大到他的身上。那一抹极淡的、极淡的光影,象是长了眼一般地,笼罩在这个多少年来,一直都低着头,将一切都漠视得犹如尘埃的眼睛里!
商永霖看着铁福的眼神,有晦暗不明的光芒,只听他缓缓说道:“你让我将那番话告诉了九殿下,可现在,你分明是一副什么都不理的样子!”
商永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初时的冷静,他看着铁福,不停地摇头,不停地摇头:“难不成,你所说的关心‘玉’儿的话,可都是假的……”
如若是假的话……
如果是假的--
商永霖的手握成了拳头,青筋犹如一条一条的小蛇一般,在他的手背上隐隐浮现。他看着铁福,眸子里有愤怒的光芒!
当年的当年,黛娜进府,而府中尔虞我诈,黛娜天真无邪,自身难保。而铁福就在这时进府,而且,在经过了黛娜的同意之后,留在了商永霖的身边,原本商永霖以为,铁福可以保住黛娜,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黛娜居然死了!而且,很可能还是被害死的!
只要想到这一点儿,商永霖就没办法平静。hu. [糖]
商雪‘玉’一个人在后院孤独地长大,没有人疼爱,没有人陪伴!
因为有了黛娜的教训,商永霖听之任之。更因为铁福一直在告诉商永霖--要等,要等!
可是,这一等就是十来年,这一等,商雪‘玉’已经长大!
现在,商雪‘玉’长大了,而在一年之前,铁福告诉自己,他要等的,已经等到了!
商永霖并不知道,铁福想要等的,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在此后的一年里,他奔‘波’南疆,究竟做了多少的努力!
那亦是铁福告诉他--为了商雪‘玉’,他必须做到!
而现在,他什么都做到了,可是,这个铁福却沉默了,却什么都不关心一般地,坐在这里,冷眼旁观了!
商永霖看着铁福的眼里,冒出了丝丝寒气!
他心里的怒火,和多年的隐忍,似乎要在这一霎之间,喷发出来,也不管那怒气,是不是能将眼前男子,烧成灰烬!
铁福终于抬起头来!
铁福的眸光,犹如深井里的暗光,犹如光芒之中的黑点,犹如黑点里的淡‘色’的光一斑,那样的模糊,却又那样的清晰!
铁福看着商永霖,忽然淡淡地笑了起来:“商老爷,您太着急了……”
但,有些事,却是万万急不来的!
下面的话,铁福并没有说下去,只不过,他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商永霖的怒火,就在铁福的那一眼里,彻底凝结!他看着铁福,微微地叹了口气!
是的,是他太心急了!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心急,他就是忍不住不去关心,不去想啊!
就如,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铁福看着商永霖,明明是一俯视,一低头的角度,可是,铁福的姿态,更象是居高临下--若是有商府的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的,这个商府的管家,什么时候比主子还要威风神气?
铁福看着商永霖,微微地闭了闭眼睛:“我何尝不着急?然而,事情已经出了,只能让有能力的人去解决不是?”
铁福睁开的眼睛,是漠然的。他看着商永霖,淡淡地说道:“又或者说,你觉得,依你的实力,比九殿下更加厉害?”
商永霖微微愣了一下!
莫说他比不上夜慕枫,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与夜慕枫匹敌?
商永霖微微摇了摇头!
铁福去失笑起来:“那不结了?我们所做的,只能在背后,背后,你懂不懂?我们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保得小姐的安全,我们所有的一切的目的,都是保全她,保全她,你明白不?”
但是,只靠你我之力,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借助其他人的力是!
所以,他们不得不借助夜慕枫的力量!
铁福缓缓说道:“所以,商老爷,我们要做的,不是要着急,而是千万不能着急……”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人,怕已经找到商雪‘玉’了,那么,接下来的下一步呢?
他们又会如何做呢?
铁福微微闭了闭眼睛,夜慕枫手下的人,是非常的强悍,可是,再强悍,那也是人啊……如果说,那个人亲自出手的话……
铁福用力地握紧了手心!
过了半晌,铁福又睁开眼睛,看着商永霖,忽然微笑起来:“还有啊,明天,我们不是要去南王府嘛?那个地方,商老爷还没有去过吧……而且,据说小姐也会去呢,在离开京城之前,我们也在好在那里,休息一下!”
商永霖眸光沉沉地看了铁福一眼,却没有说话!
铁福一直都没对他说实话,又或者说,其实有一部分,铁福是没有告诉商永霖的,如若不然的话,铁福不会让他准备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不会一路带着他,从南疆一直到了京城!
但是,铁福曾经让他看过那样东西,就是那样东西的存在,才让商永霖彻底相信了铁福,相信了他一直以来,一直强调着的话--他不会害黛娜,更加不会害商雪‘玉’!
心里,似乎有重重的东西,压在商永霖的心头,他看着铁福,眸光里有一种复杂得看不清的东西:“这一次,我还是听你的,但是,你必须和我保证!‘玉’儿她,不能一点儿的闪失……”
不能有一点儿的闪失?
铁福微微怔了一下,这似乎非常难的呢,不要说商雪‘玉’能不能在那个人的手下全身而退,就是这世上,没有谁可以在那个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之下,活下去的啊!
要保住商雪‘玉’,这一条路,任重而且道远!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铁福的心里,忽然映出了一个单薄得看不出任何‘阴’霾的影子--就是那个影子,让铁福向来坚硬的心微微一痛,他脱口而出地说道:“好的,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若是在我没死的情况下,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小姐的安全!”
但,我这若死,一切听天由命!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子午就来到了临安客栈!
原本,子午觉得,这个商老爷一定还赖在‘床’上没有起‘床’呢!可没想到的是,子午才一来到客栈,就看到了正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商永霖,以及铁福!
这两个人,子午都是认得的!
商州的那一场缘分,让夜慕枫认识了商雪‘玉’,同时也让子午认识了商雪‘玉’的家人!
子午走上前去,朝着商永霖行了个礼:“在下子午,奉我家主子之命,请商老爷跟小的前去!”
商永霖看着子午,认出了当日里在商府的那个男子,他点点头,说道:“有劳!”
铁福背着包袱,站在商永霖的一侧。他神‘色’内敛,垂着眼皮,似乎,无论眼前的两个人说什么,都和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商永霖并没有结帐,因为,早在夜慕枫昨天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帐单移到了九皇子的府上,到时,店家自然会去九皇子府收钱,而不会留难商永霖!
客栈之外,早已准备好了马车!
子午看着商永霖和铁福上了马车,他才随后跟上,朝赶车的老王说了一句:“南王府!”
南王府已经解禁,这个消息,如风一般地传遍了整个京城。再加上,老王是九皇子府的老车夫了,此时,一听子午的话,他将马车调头,就朝着南王府的方向奔去!
一行三人,很快离开了客栈!
可没有人想到的是,就在三人,刚刚离开不久,客栈顶楼的某一个窗口,悄然无声地打开了!
只开了一条缝隙的窗口处,映出了一张苍白无‘色’的脸。他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回头,朝屋子里僵硬地说了一声:“他们走了!”
那个人的声音,晦涩难听,那犹如带着钢铁一般的气息,让窗外的风,都滞了一下!
屋子里,有人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低低地说道:“昨天,你已经让人试过了,结果怎样?”
那个声音,并不是对开窗的人说的!
似乎,屋子里并不止一个的人!
没有人马上回答,过了半晌,才听到一个声音淡淡地说道:“我们用的是刺杀的常用套路,那些人没有发现异常……”
“她很好,很镇定,但是不是主子想要的,就不是我们所关心的内容了……”
那个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渐渐几不可闻:“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将他带走,带到那个遥远的地方去……”
只不过,现在,那个人所去的方向,和他们要去的方向相同,所以,这剩下的,就不用他们费心了,甚至,只要他们一直跟着,一直跟到那个地方,也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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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商雪‘玉’挑了挑眉--咦?这是怎么回事?今天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商雪‘玉’探头,向屋外看了一眼,只见那里‘阴’沉得没有个边儿的,墨云层层,天昏地暗的,看着这光景,说不定,今天或者是明天,都会有一场大雪即将降临的啊!
怪不得,这天上看不到太阳,这个子午啊,才没在这里作怪?他一向眼高于顶,自诩聪明能干,可现在,商雪‘玉’让他屈尊做帐房里的小僮他都肯的?
不得不说,这子午肯这么快妥协,可是商雪‘玉’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啊!
看着子午痛痛快快地点头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对着商雪‘玉’拜了一拜。[糖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更新好快。商雪‘玉’就知道,子午这事儿啊,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并不是商雪‘玉’再没有什么奇招儿,可以让子午更加难堪,甚至是下不了台,只不过,她觉得,这凡事嘛,最好是适可而止,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再说了,这个子午是来帮商雪‘玉’的,又不是来害人,若是商雪‘玉’‘逼’人太甚的话,那么,很可能会事得其反了!
这边,侯乙和安大娘对望了一眼,就向商雪‘玉’告辞,而子午,也跟在侯乙的身后,还装模作样地向商雪‘玉’施了一个礼,跟着侯乙,表面上乖乖地走了!
但商雪‘玉’知道,这小子的乖,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你想想,夜慕枫是个怎样‘奸’滑的人啊,他的手下,怎么可能是个听天由命的主儿呢?所谓的狼主养不出狗奴,就是这个道理了,。
商雪‘玉’现在估计这家伙的心里,现在就打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话来劝自己呢,而且,怕一离开商雪‘玉’的身边,他就会恢复了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鬼样子了吧?
只不过,对于这些事情,商雪‘玉’倒可以一只眼开,一只眼闭的。毕竟,子午的能力,不是现在的侯乙或者凌大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的,将这些东西教一下他们,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这再者嘛,子午的下马威已经落下了。谅他以后在南王府里,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出来了!
如此想一想的话,商雪‘玉’倒觉得,这剩下的事情,倒不如让侯乙和安大娘看着和子午协商或者解决,那才是最好的了!
当然了,对于商雪‘玉’来说,这南王府里,有子午是会方便一些,凡事事半功倍。但是,若不有子午呢,这明天的太阳,还是会照样升起的!她商雪‘玉’也不是离了谁就不能过的人!
出了正厅的侯乙和安大娘,马上就变了脸‘色’,两个人对子午恭恭敬敬的样子,若是看在商雪‘玉’的眼里,一定会牙疼的!
侯乙和安大娘都非常的清楚,这个子午。&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子午来说,并不是真的愿意去做一个帐房的小僮。只不过,这是他的权宜之计而已!毕竟,他可是九殿下身边的人啊,你就是借给侯乙和凌大一个大胆儿,他们也不敢拿子午说事儿的啊!
更何况,这子午是真心实意地来帮他们的?
而南王府,可是个知道感恩的地方,但凡帮了他们的人,他们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这才一出正厅的‘门’口,才一转过另一个回廊,子午的侯乙的位置,就象是调转了一般的。原本被指派为做僮子的人,此时象个主人,而原先是上司的人,现在却象是小僮一般!
只听侯乙说道:“那个,子午兄啊,以后,帐房里,就多多仰仗您了!”
子午一听,脊背立时就‘挺’直了,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好说,好说……”
子午一边说,还一边朝后看了一眼--哼哼,商雪‘玉’呢,看着他的样子,就象是小僮,可是,这个侯乙看着他的眼神,就象是上帝!
安大娘听了,笑道:“是啊,是啊,子午先生年轻有为,这以后,我们要是有个不懂的地方,可就有人问了!”
还年轻有为?
还子午先生?
子午看着安大娘和侯乙的一副笑脸,若是他不知道的话,还真的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这般地冲着他来的呢?
是不是,他们这两个人,事先和商雪‘玉’串通好的,一边唱红脸,一边唱黑脸的呢?要不的话,也不会那边将他踩到底,这边,就一下子将他捧上天好不好啊?
想到这里,子午摇摇头,说道:“什么指教的就谈不上了,总之,咱们一起为南王府好好做事就是了!”
侯乙和安大娘满脸堆笑的,都齐齐地应下了!
其实,侯乙和安大娘都不是附炎趋势的人,只不过呢,刚刚商雪‘玉’对子午可是太不客气了,所以,这两个人才想着,给他留一分面子而已!
现在,这面子似乎有了,那么剩下的,大家公事公办也就是了!
总之,这侯乙对子午的态度是一回事,但是,他对于做事,可是半点都不会含糊的啊!
子午在南王府转了一圈儿,安排了一下大致上的事情,然后,就立马赶回九皇子府里去了!
这个子午回去做什么啊?
这不用说的,就是回去,和夜慕枫哭诉去了!
呜呜,子午长到这大,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的啊,现在,他不但被商雪‘玉’羞辱了,而且,还发配到帐房里做小厮去了?
呜呜,主子啊,原本,依着您的意思,可不是让他来南王府做管家的么?呜呜,主子啊,您可是给了他那么多的任务的呢,可是手里没权,事办不妥的啊!现在,他手里哪有权可言呢?
要知道,这商雪‘玉’一来,就将他打成了帐房里的小厮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主子……
子午原本想好了一大堆委屈的话,想和夜慕枫去诉苦的呢,可没想到的是,他的前脚才一进了九皇子府,却得来一个十分意外的消息,那就是,夜慕枫不在!
这下,子午可傻了眼了啊--什么,主子不在?那么,他的满腔的委屈和谁说啊?他的所有的苦,要和谁诉呢?
可是,主子究竟去了哪里呢?
不得,这子午得打铁趁热的,先把委屈和夜慕枫哭诉上一番才行啊!是啊,是啊,若是不哭诉的话,哪里对得起商雪‘玉’给自己的屈辱啊?
想到这里,子午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夜慕枫让他看看自己伤心委屈的样子,也要让自己的主子,义愤填膺上一把,为自己的小小心灵,打一个抱不平来!
然而,子午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夜慕枫。只不过呢,他却是在准备去书房的路上,碰到了子寅那个家伙!
人常说,山里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现在啊,这子午一去了南王府,这子寅便在九皇子府里,做上了夜慕枫最近身的跟班了!
只不过奇怪的是,子寅今天并没有跟着夜慕枫,他刚刚从书房里出来,匆匆忙忙地朝着大‘门’之外走去!
乍一看到子午,子寅有些奇怪地停下了脚步:“子午,你怎么在这里呢?”
是啊,子寅可是看着,这一大早的,子午就坐着马车去了南王府,依着子午的‘性’子,子寅以及,这个家伙一定会乖乖地呆在南王府里,一直到完成夜慕枫‘交’给自己的任务之后,这才会回转呢!
可是,这没想到的是,这才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子午这小子,居然一下子就跑了回来,在这九皇子府里转悠,转悠的了!
子寅看着子午的脸‘色’,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现在看子午的脸‘色’,就象是刚刚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啊,有一种‘欲’诉不能的可怜感觉!
子寅真的觉得,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起了!
要知道,依着子午的‘性’子,他不但斤斤计较,而且喜欢睚眦必报。不要说是别人给委屈给他受了,就连别人的一个眼神,子午可都是不爱看的啊!
那么,今天子午这一脸的委屈,究竟是来自何处呢》?
子午看着子寅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不屑于和他一般见识!
子午的态度,更加令子寅疑‘惑’,要知道,平日里,你说上一句话,这小子可是会驳回三句的啊,可现在,他居然象看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子寅想着,不由地问道:“子午,是不是你又遇到那帮人了?”
除了对手,还有谁,能让子午一脸的晚娘脸的?
子午看着子寅,似乎在磨牙,他恨恨地说道:“九哥呢?”
子寅抬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说道:“九哥一大早进宫了啊!”
是的,今天一大早的,夜慕枫就匆匆忙忙的进了宫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回来呢!
子午看着子寅,冷冷地说道:“九哥进宫,你怎么不跟着?”
要知道,夜慕枫虽然进宫如回家,但是,有很多时候,不知道什么样的突发情况总是有的,在这个的情况之下,就需要有一个近身边的人了!
可是,看着子寅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子午忽然觉得,这个子寅,可是一点儿的都不称职啊!
子寅眨了一下眼睛,说道:“我是跟着进宫了啊……我只不过,回来帮九哥拿东西而已!”
帮夜慕枫拿东西?
子午看着子寅手里的卷轴,却聪明地没有过问!
要知道,做下人,就得有下人的本分,但凡不是自己所管的东西,一般来说,都不可以多说、多问的!而子午,确实也没有打听主子‘私’隐的嗜好!
子寅看着子午眼珠子‘乱’转,就知道这小子又开始打什么歪主意了!他连忙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那个,九哥还在宫里等着呢,我先走了哈!”
子寅说完,掉头就走!
子午连忙追了两步,朝子寅说道:“那个……哎……”
子寅站住了身体。
看着子午这样找子寅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争事?
子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子寅,说道:“哎,那个子寅啊,我问你啊,那个九哥什么时候才回来?”
子午现在迫切地想看到夜慕枫!
人常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是,这子午才一会儿不见夜慕枫,就象是隔了半年之久的啊!
现在,主子,你究竟在哪里啊?听你最忠心手下来诉诉苦吧?
子寅也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他一看子午的脸‘色’,立马问道:“怎么,子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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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商永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最新章节全hu.-79-
已经发生的,他已经没有能力改变,那些没有发生的,也没有人在意,他会是什么样子。于是,时光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去,商永霖就是用这种得一时安,就可以安一时的复杂心态,将事情,变成了今日的地步!
商雪‘玉’只觉得一股子怒气从心里冲了出来,她第一次,忘记了在这个被她称做是父亲的人面前,保持最基本的敬意。
气愤的话,也跟着脱口而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这一切,当然都是商永霖造成的!
你想想啊,如若不是因为他,那些个‘女’人们,怎么会一个又一个地进了商府‘门’》?
若不是因为他,大家又怎么会各施手段,尔虞我诈?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些‘女’人们,又怎么会拼命地伤害杜甄,伤害他所在意的人?
商永霖微微闭了闭眸子,说道:“你是对的!”
商雪‘玉’冷笑了起来:“你可知道,如果再迟些发现的话,母亲就会没命了……”
或者疯掉,永远以一个颠痫之人的姿态,苟活于世……
哦,不,杜甄若是疯掉,又怎么能苟活呢?怕那些人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取她的命了吧?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商永霖所致……
商雪‘玉’深吸了一口气,朝商永霖说道:“父亲,难道说,您对母亲,就一点愧疚没有么?”
这是商雪‘玉’长久以来,想问商永霖的话!
重生再世,她更加明白了杜甄的艰难,也更加明白了,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家主的商永霖,又是多么的自‘私’,甚至是多么的自利。(hu. 广告)他几乎是用旁观者的态度,纵容了商府里的一切,才会将一切的一切,变成了而今的样子!
所以,杜甄的帐,是应该记在商永霖的身上的。就连商天琪的,甚至是她所遭受过的一切,都需要商永霖一个相当完美的解释!
虽然,商雪‘玉’知道,这个解释,现在迟了一点儿!
商永霖看着商雪‘玉’,眼神之中,有说不出的疑‘惑’。他说道:“‘玉’儿,我以为,你会因为你的母亲而抱不平!”
商雪‘玉’的亲娘黛娜,当年之死,是何等凄惨?而又何等的冤枉?
原本,在商永霖的眼里,商雪‘玉’一定会愤怒的,因为,生她的姨娘,就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被夺去了生命,而且,还含恨地丢下了年幼的自己!
所以,商永霖不明白,为什么,这商雪‘玉’觉得不平的是,为什么,不是黛娜,而居然是杜甄呢?
商雪‘玉’犹如被冷水泼了一道,她的眼里,愤怒慢慢退去,换上了一副没有任何余力的无奈!
商雪‘玉’是真的没有想到,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商永霖所在乎的,居然还是这种东西?
为什么,这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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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既然这两人还在,那么,对于商雪‘玉’来说,他们是长辈,而商永霖,可是商雪‘玉’的父亲,也是个正经的主子啊,对于主子,可是不能怠慢的啊!
凌大想着,就来到正厅,朝商永霖和铁福说道:“两位请移步,现在是用膳时间了!”
商永霖和铁福原本商量着什么,看到凌大进来,两个人的脸上,都不免地带了些尴尬之‘色’!
铁福毕竟眼皮子活一点儿,他朝凌大抱拳说道:“多谢凌指挥!”
凌大尴尬地笑了笑,却没有反驳铁福的话,只是说道:“我们快些过去吧,这天寒地冻的,菜凉得快啊!”
商永霖长年在外奔‘波’,这住家饭,倒是吃得少,此时一听凌大的话,抬脚就朝外走:“嗯,凌首领说得对,这天寒地冻的,让大家在这里等我们可不好!”
铁福刚刚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凌大给打断了,现在,凌大吵着要他们去用膳,这剩下的话,想必要再寻机会才可以和商永霖说了!
铁福没有看到的是,转过头来的商永霖,脸上有轻松之‘色’!
很显然,刚刚铁福所说的话,是商永霖不想听到的,而今,刚刚被凌大给打叉了,那么,岂不是刚好堵住了铁福的口了?
凌大心里想的却是,这位商府的老爷,看着一点架子都没有。最新章节全hu.-79-倒是这个叫什么管家的,却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看来,他是不是要想个法子,避开铁福问问商永霖,要不要他帮忙,将这个铁福给教训一下呢?
三个大男人,表面上都嘻嘻哈哈的,但是,大家各自打着各自的主意,一起朝饭厅走去!
商雪‘玉’一直跑出大‘门’,看到马车正在那里等待!
凛冽的风,迎面吹来,吹得商雪‘玉’几乎透不出气来!
蓝衣随后跟上,帮商雪‘玉’将风帽戴好,说道:“郡主,天气冷……”
下面的话,被一吹而过的风给吞没了。那风,和着雪沫子被吞进了喉咙,蓝衣憋得红了脸,她弯下腰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商雪‘玉’将手放在蓝衣的背上,轻轻地拍着,看着蓝衣咳嗽得‘唇’边都渗出了血丝,商雪‘玉’担心地说道:“蓝衣,你没事吧?”
蓝衣咳嗽了几下,原本苍白脸,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她看着商雪‘玉’,摇摇头,说道:“郡主放心,我没事!”
蓝衣偷偷地将手里的帕子给收起,然后,藏到了一边!
没有人知道,这一次受伤,让蓝衣已经伤了元气。糖hu.而今,这一场剧烈的咳嗽之后,身上的伤口再一次裂开,血,从衣内的绷带里流了出来,疼痛,让蓝衣不由地蹙了蹙眉!
商雪‘玉’看到蓝衣走得有些慢,她扶着蓝衣,慢慢地朝马车里走去:“我都说了,不让你跟着来,你看看你……”
蓝衣虚弱地笑笑,说道:“不碍事的--这些伤,可都是小儿科啊!”
商雪‘玉’当然不相信蓝衣的话!
事实上,那么多的伤口,那么长的剑刺入身体,相信不论是谁,不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都起不了‘床’吧?
可是,蓝衣却一直跟着她,无论商雪‘玉’做什么,蓝衣都一直跟着,不敢将她丢下!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拖累了蓝衣啊!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随着蓝衣的脚步慢慢地走,在距离马车几步开外的地方,商雪‘玉’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啊,回去了好好休息一下,绯衣也回来了,你不用再担心没人跟着我了!”
蓝衣静静地笑,似乎没有听清商雪‘玉’的话!
冰冷的北风,从两个人的身边吹过,将人身上的温度带走。商雪‘玉’披着厚厚的大氅,却还是浑身,身上冻如冰坏!
眼看着,马车就在眼前,商雪‘玉’看着放好的小马扎,她提着裙子,刚准备登上马车。可就在这时,一股大力袭来,蓝衣突然用力将商雪‘玉’往后一甩,她反手拔出长剑,就朝着马车里刺去!
商雪‘玉’重重地摔倒在地。她只来得及看到马车里伸出来的那一柄长剑,而那一柄剑,就是冲着商雪‘玉’的方向来的!
想来,若不是蓝衣这么用力一拉的话,那么,现在的商雪‘玉’,已经全身被人刺穿,小人命都已经没了!
蓝衣已经和那些人战在了一起!
雪亮的剑光,闪过冰雪一般的‘色’泽,两帮人,就在这‘门’前的雪地上,你来我往地,拼命!
商雪‘玉’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大叫一声:“快救蓝衣!”
守在大‘门’口的三个男子,有两个仗剑而来,而另外的一个,则掉头,朝着王府之内跑去!
两个少年转眼到了面前,一个扶着商雪‘玉’迅速地后退,而另外的一个,则和蓝衣一起,,和从马车上跳下来的黑衣人们,战在了一起。
商雪‘玉’的注意力,一直在蓝衣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雪‘玉’发现,蓝衣的身上,溅出了一层血‘花’。那血‘花’,随风消逝,很快地消散在一来二去的风里!
商雪‘玉’紧张地看着蓝衣,却苦于不敢上前!
拉着商雪‘玉’的少年,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焦急地说道:“郡主,我们回去,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最重要的人就是商雪‘玉’,只要能救得了商雪‘玉’回去,那么,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给他们了!
而凌大就在府内,还有铁福,若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那些兄弟们,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蓝衣身受重伤,少年却处处受敌!
很显然,两个人并不是那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的对手,而对方的目标,很显然的,就是商雪‘玉’!
蓝衣横起一剑,拦住了再一次越过她的黑衣人,然而,她身后的另一个方向,却有另外的一把剑,刺向了来帮手的‘侍’卫!
蓝衣长剑一挑,救下了那个少年,可是,那个没有被拦住的人,却已经几步,来到了商雪‘玉’的面前!
商雪‘玉’咬着牙,‘摸’出了身上的银针!
陪着她的少年看到有人袭来,连忙‘挺’向前去帮手。
商雪‘玉’却转过身,快速地向后跑去!
是的,商雪‘玉’不走,蓝衣和那少年的危机没法子解除。而且,这些黑衣人们的数量可算不少,还呈越来越多的趋势,若是商雪‘玉’再不起的话,真不知道,那些护着她的人,会不会因此而受伤!
身后,一柄利剑无声无息而来,直‘插’商雪‘玉’的背心!
商雪‘玉’头也不回地撒出一把银针。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呼,那个枉图靠近商雪‘玉’的黑衣人,已经惨叫着朝后退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瞬间来到了商雪‘玉’的面前,他长剑一挥,就朝着商雪‘玉’的脖子抹去!
商雪‘玉’想再用银针,已经迟了,而且,她奔跑的力气已尽,再想躲闪,也躲不过了!
商雪‘玉’扣住手里的银针,朝那黑衣人冷冷地看了一眼!真要是死,她也得让这个人,和她同归于尽!
黑衣人看着商雪‘玉’,冷笑一声:“你去死吧!”
那个人的眼里,有着刻骨的仇恨,那仇恨,不共戴天,看着商雪‘玉’的样子,几乎要一口将她吞下肚去!
商雪‘玉’看着那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为什么?”
黑衣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番什么,商雪‘玉’却是听不懂的。她咬着牙,将手里的银针全部抛出--这个人,想杀她是不是?那么,她就成全了他吧--两败俱伤,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黑衣人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却是眼中光芒大盛,他原本垂下几分的剑尖,也一下子扬了起来,然后,朝着商雪‘玉’的心口,狠狠地刺来!
商雪‘玉’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来不及躲闪!
两个少年惊叫一声,想要抢救已来不及!
说是迟,那是快,剑尖一扬,就已经刺入商雪‘玉’的心口,剑尖刺入肌肤的锐疼,让商雪‘玉’皱了一下眉。就在这时,她的身体被人猛然一拉,再一次跌在地上!
满地的雪沫子,扬了商雪‘玉’满眼,商雪‘玉’落地之后,就势一滚,已经滚出了黑衣人的攻击范围,然后,她转头向后看去!
只一眼,商雪‘玉’就惊得目瞠魂裂!
蓝衣,蓝衣……
那柄长剑,深深地刺入蓝衣的肩膀,在黑衣的惊骇的眼神里,蓝衣握剑的手松开,她原本握在手里的长剑,已经深深地刺入对方的‘胸’膛!
蓝衣的身前,晃动着的剑柄,刺痛了商雪‘玉’的眼睛,她连忙爬起来,一把扶住了身体遥遥‘欲’坠的蓝衣:“蓝衣,蓝衣,你怎么样了?”
蓝衣吃力地转过身来,看了商雪‘玉’一眼,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蓝衣身体一转,就倒在了商雪‘玉’的怀里!
商雪‘玉’抱住蓝衣的肩膀,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正在这时,一匹马急驰而过,一道青‘色’的影子朝着商雪‘玉’飞奔而来,只听“叮当”两声,两把刺向商雪‘玉’的暗器被打落在地,耳边,响起了子午惊呼的声音:“蓝衣这是怎么了?”
子午拔出剑来,反手格挡,可是,他的眼睛,却依旧看着蓝衣!
商雪‘玉’抱着蓝衣坐在地上,听到子午问,她惨然一笑,说道:“蓝衣替我挡了一剑……”
子午的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蓝衣,蓝衣……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只要一想起来,就是因为自己的离开,才让蓝衣受了如此重的伤,子午的心里,就象有一只野兽在疯狂地咬!
只听他怒吼一声:“你们,都该死!”
手里的剑芒挥洒开来,带起一团团的血‘花’!几乎子午剑到之处,就有人受伤,或者倒地。
大‘门’之内,传来铁福和凌大的惊呼,那些刚刚从府里赶出来的人,急不可耐地扑了过来!眼看着,又一场生死厮杀,又要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原本一副不死不休架势的黑衣人们,却猛地调转头去,朝着左右两方跑去。这些人,可是看到援军来了,所以想逃跑么?可是,已经红了眼的子午,怎么会让对方逃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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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府‘门’外的那一场遇袭,商雪‘玉’几乎丧命,再加上在雪地上滚来滚去的,身上和衣服上也‘弄’得脏脏的。(hu. 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那些雪渍,有些已经清洗干净了,而有些,‘混’合着泥土沾在身上,再有些冰雪,一进屋子,就全部变成了水,将衣裙浸得湿湿的,不换,也是不成的了!
商雪‘玉’一直住在九皇子府里,衣服也只那有限的几件,所以,她并没有留更换的衣服在南王府!所以,即便衣裙脏了,商雪‘玉’也打算暂时忍着!
幸好,安大娘已经帮商雪‘玉’赶制了两套新衣,原本是等着商雪‘玉’搬过来的时候才穿的呢。可没想到这提前就用上了!
安大娘一看商雪‘玉’的身上脏,就连忙将新衣服找来一件,当时就给商雪‘玉’换上了。可是,当时蓝衣伤重,侯乙手忙脚‘乱’。安大娘又一直忙于‘侍’候商雪‘玉’,所以,那脏的衣服还放在一边的盆子里,就连她刚刚走的时候,都匆匆忙忙的,一时忘记顺手拿走了!
此时,绯衣见了那换下来的衣服,认出是自己主子的。她手脚勤快地收好,想要拿去洗一下!今晚再架个火盆子烤个干儿!
毕竟,如夜慕枫所言,他们明天一早,就要从京城出发了。而商雪‘玉’原本从商州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什么行李,夜慕枫让人赶制的几套,也还在九皇子府里。来来去去的,这商雪‘玉’的衣服就那几件,还真的不算多,此去南疆,又是千里迢迢的,少得了衣服,要怎么办呢?
绯衣认为,这少一件衣服,便少了路上换洗,若是洗干净了,放在路上,自然可以继续穿的不是?绯衣这样想着,拿了衣服就准备出‘门’儿。
然而,绯衣才刚刚走到‘门’口,刚刚离开的安大娘却去而复返地折了回来,看到绯衣手里的衣服,安大娘笑得眼睛都眯了眼,她强着将衣服从绯衣手里拿了回去,说道:“这个,我来就行了!”
‘侍’候商雪‘玉’,可是绯衣的活儿啊,绯衣连忙摇头,说道:“安大娘,还是我来吧!”
绯衣拿着盆子,还想拿回来,谁知,安大娘却伸手一拦,快言快语地说道:“绯衣啊,这些你不用管……你看看我,这一粗心,居然忘记了这些衣服。主子们都还在这里,没人‘侍’候是不行的……这衣服呢,我呆会儿洗就成了,绯衣你就在这里‘侍’候着啊,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就行了!”
安大娘一边夺着盆子,一边可劲儿地对着绯衣使眼‘色’。[hu. 超多好看]绯衣有些纳闷地顺着安大娘的眼神,再看看屋里的三位主子,这才明白了安大娘的惶‘惑’!
屋里的三位主了,每一个站出来,都可以砸死一片人的啊--一个是南王府响当当的正主儿,一个是正主儿他老爹,最后的一个呢,则是当朝的九皇子殿下……难怪安大娘宁愿帮绯衣洗衣服,也不愿意绯衣离开这屋子半步呢!
说白了,就是洗这几件衣服容易,但是,要想‘侍’候好屋里的这几位主子,可是有相当难度的!
绯衣明白了安大娘的意思,便不好意思再争。她微微叹了口气,笑着向安大娘表示感谢:“那么,这些衣服,就麻烦安大娘了!”
帮主子洗衣服,原本是小丫头们的份内事,可现在,被安大娘拿走了,于情于理的,绯衣都应该感谢于她!
安大娘见绯衣答应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都放下了。她笑着摇摇头,又偷眼看了屋里的主子一眼,对绯衣摆摆手,说道:“那个,不用谢了!”
大冷的冬天,安大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然后,端着盆子,走了出去!
非是安大娘不愿意‘侍’候主子们,而实在是,现在的南王府里,实在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丫头啊!
南王府之中,训练有素的奴婢也真没有几个。那些个小娃娃们,安大娘真的不敢让她们来进‘门’儿的!
安大娘原本是找了那个专‘门’买卖奴婢的人牙子的,也说好了今天下午就将人带来,让主子们挑选。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主子们齐聚,人跟前没个有份量的人‘侍’候是不行的。
原本的时候,还有蓝衣在这里,可现在,蓝衣躺在那里,眼睛都没睁一下,忙里忙外的,就只剩下了安大娘一个人了。
幸好的是,绯衣在这个时候赶来了,如若不然的话,安大娘分身无术,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绯衣退到了屋内,安大娘端着盆子走了!
绯衣又替商雪‘玉’续上了茶水,这才‘抽’空去看了看蓝衣,又走回来,垂手站在商雪‘玉’的身边,安安静静的,一动都没有动一下!
屋子里的三个有,已经开始说话了!
首先开口的,是商永霖!
商永霖长年经商,可以说是见多识广。铁福刚刚所说的话,有一半,商永霖是事行不知道的,可是,再不知道,他只要一听铁福的口气,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圣君并没有放弃商雪‘玉’!
而商雪‘玉’此次要去的地方是南疆,正是那个圣君的地盘,到了那里,若是被圣君拐去的话,他商永霖这一辈子,不要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一眼了!
所谓的圣殿,所谓的圣‘女’,都只不过是一个代称,那个地方,其实就是埋葬一个人一辈子青‘春’的地方!
而且,当你的青‘春’耗尽之后,当你毫无价值之后,你的悲惨生活,其实才刚刚开始!
当年,商永霖遇到了黛娜。圣殿的人对黛娜的背叛十分的生气,那些人几次三番地想要将黛娜带走,可就因为铁福等人的暗中阻止,再加上商州临近京城,并不是那些人的地盘,在屡次三番之后,就放弃了原来的目标!
但是,黛娜没有回到圣殿受罚,并不等于她可以继续苟活于世。于是,在黛娜在非常凄惨地死去之后,那些圣君的人,也就暂时隐匿在了地下!
当时,商永霖以为,他们是罢手了,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只是转移了目标,将眼光放到了出自圣‘女’的黛娜的‘女’儿的身上!
现在,商雪‘玉’已经长大,想必圣殿里的人,也早就蠢蠢‘欲’动。只不过,商雪‘玉’来了京城,又做了个什么郡主,她已经不是那些人轻易能憾动的了!如果说,商雪‘玉’一直呆在京城,那些人很可能顾忌着不会下手。但,若是商雪‘玉’一旦踏上南疆的地界,又有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朝的郡主是那些人动不得的,但是,若是商雪‘玉’失踪的话,谁又知道,他们得到的,是一个郡主,又或者说,是一个圣‘女’?
现在,商雪‘玉’的出行,已经迫在眉睫。商永霖作为一个父亲,他想要知道,随行的夜慕枫,,究竟有着怎样的高招,可以保商雪‘玉’平安地去,开心地回?
商永霖看着夜慕枫,眼神之中,有罕见的沉‘吟’,他似乎在想着措辞,过了半晌,才说道:“听说郡主此下南疆,九殿下会一路随行?”
夜慕枫侧头,看了商雪‘玉’一眼,答道:“是的!”
商永霖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九殿下并不是想像中的难缠,那么,希望他不要和传说中相差太远才行啊!
圣殿非寻常地,圣君非寻常人,他们若想得到一个人,又或者说是一样东西,必须无所不用其极,而夜慕枫若想护得商雪‘玉’周全,也一定不能是寻常的酒囊饭袋。
商永霖又说道:“九殿下曾经在我商府逗留,想必也知道了‘玉’儿的来龙去脉,她的母亲,原就不是寻常人,而她的身份……”
夜慕枫轻声地,却又坚定地截断商永霖的话,说道:“贵府的小姐,只是我天朝的郡主……如此而已!”
听了夜慕枫的话,商永霖怔了一下!
夜慕枫的意思,是不希望他接下去的话出口!
在京城之中,论及其他的歪‘门’邪道,原本就是大不敬的罪过,而商雪‘玉’现在身份敏感,其他人的言辞,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听去,从而大作章。
所以,商永霖的话,才只说了一半,就被夜慕枫给截断了--无论商雪‘玉’之前是什么,但她现在的身份,就是南王府的郡主,过往前尘,都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商雪‘玉’看着商永霖,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女’儿若是走了,这南王府也无人打理,父亲若是能帮忙照看的话,‘女’儿不胜感谢。母亲曾来说信,要年后才过来,那时,想必‘女’儿已经从南疆归来。到时,‘女’儿一定会在父、母面前,一尽孝道!”
商雪‘玉’的话,带着三重意思!
这其一呢,就是无用的话,在此就不用说了。
二则,商雪‘玉’是不赞成商永霖因为自己的事情‘操’心,更不想让商永霖再巴巴的跟到南疆去!
这三则,若是商永霖不想回商州的话,则可以在京城之中暂住!
商永霖听明白了商雪‘玉’的意思,只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等‘玉’儿你南下,为父也要转回商州去了!”
毕竟,一年就要过去了,年关的时候,谁不希望是在自己的家里度过的呢?
商雪‘玉’点点头,说道:“那么,父亲请代问母亲好!”
商永霖点点头,将原先想说的话,全部才吞了下去!
夜慕枫告诉商永霖,有些话是不能外传的,但是,他也是在告诉商永霖,商雪‘玉’的事情,甚至是底细,他也是一清二楚的。即便,由他陪伴去南疆的话,也希望商永霖可以放心!
再加上,商雪‘玉’已经是朝廷的郡主,她的事情,就是南王府的事情,就是朝廷的事情,而商永霖,是不能多加干涉,甚至横‘插’一杠的!
夜慕枫的话,虽然不是商永霖想听的,但是,他也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夜慕枫既然知道了一切,那么,就必定有一个万全的准备,至于以后的事情,他是帮不上忙,也‘操’不了心的了!
商永霖又和商雪‘玉’说了会儿话,这才起身离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夜慕枫的商雪‘玉’两人!
绯衣还在一侧‘侍’候着,蓝衣仍旧静静地躺在榻上,声息全无!
商雪‘玉’犹豫了一下,看着夜慕枫,有些迟疑地问道:“对了,朱衣有没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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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雪‘玉’至所以对朱衣愧疚,归根结底,朱衣并不是她的人,但是,却因为她,而生死不明!
商雪‘玉’也不瞒绯衣,她看着车马移动,在冰雪上发出辚辚的声音。[糖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她听到前面的车夫,吆喝着那马,准备启程。她听着南王府的人涌了出来,在府‘门’口发出轻轻的啜泣,她听到,凌大和安大娘近得马车之前,最后为她送行!
商雪‘玉’掀开车窗,看了抹着眼泪的安大娘一眼,说道:“你们回去罢,记得看好家!”
记得看好家……
商雪‘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处,可是,只有她的声音,仍旧响在大家的耳边,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暖流--记住看好家……因为,那是我们的家……
那样的话,让安大娘的心里一暖,顿时说不出话来。凌大在安大娘的身后接过了商雪‘玉’的话头:“郡主尽管放心好了!”
有他们这些人在,商雪‘玉’当然放心!
商雪‘玉’望着安大娘,说道:“请照顾好蓝衣!”
安大娘只顾点着,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流。凌大又答道:“请郡主放心,属下等一下会是照顾好蓝衣姑娘的!”
商雪‘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看着追着马车,一路向前的安大娘和凌大,提高了声音说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天冷……”
车帘子被放下了,商雪‘玉’却觉得这道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绯衣走过来,扶着商雪‘玉’坐下,说道:“小姐……”
只有两人的时间,绯衣才会叫商雪‘玉’作“小姐”。在绯衣的心里“郡主”那两个字,太过遥远字,遥远而且高贵,高贵得绯衣每每要仰望,要用不少的力气,才能叫得出来!
而象现在一样的,叫小姐,可是轻松多了!
商雪‘玉’对于那个什么郡主的虚名,也不太感兴趣,她也觉得,绯衣在叫自己小姐的时候,似乎才回到了之前的日子!
而今,马车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商雪‘玉’看着绯衣,又想起了同时因为她受伤的两个‘女’子!
一个蓝衣,一个青衣!
绯衣替商雪‘玉’添上茶水,低声说道:“小姐您曾经说过的,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她要走的路,就如每个人都有属于她自己的责任,而我们十二衣的责任就是,保护需要保护的人,即便豁出命却,都在所不惜!”
商雪‘玉’抬起眸子,看了绯衣一眼!
商雪‘玉’没有想到,绯衣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相对的责任,但是,若是牺牲别人来保自己的这一条命的话,是不是就真的值得呢?
要知道,人命都是命,那尘世里所划分的贵-贱和等级,并不能作为牺牲别人的理由的啊!
所以,绯衣这话,商雪‘玉’并不和赞同!
看到商雪‘玉’满脸的不赞同的样子,绯衣弯起眉‘毛’,笑了一下:“小姐,您误会了!”
奴婢所说的责任和牺牲,并不象您想的那样呢!
绯衣坐在商雪‘玉’的面前,说道:“当日,您要去宫中受封,有的人不想让您去,但是,您的引荐人可是九殿下啊,如若您不到场的话,那么,九殿下必定会受到惩罚,而您呢,也会失去所有的在帝王面前,替南王府申冤的机会。&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更别提什么拜祭了--所以,在那一天,朱衣和青衣奉命去护送您进宫--原本,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可没想到的是,途中却出了意外,而朱衣,就是因为那个意外而失踪的!”
道理,商雪‘玉’何尝不懂?
但是,这世间的事,从来不会因为懂,就能轻易地放下或者做到。商雪‘玉’自问,不是圣人!
绯衣沉下眸子,说道:“说实话,这件事,大约小姐您已经猜到了--那些围上朱衣和青衣的人,并不是第一拨,事实上,那一天代替小姐您进宫的较子,一共有三顶的,他们在其他的三处地方,全部遇到了袭击,而护送您的朱放有青衣,自然也不会例外!”
商雪‘玉’这下,倒真的有些意外了,因为,她没有想到,居然是三拨人,从九皇子府里出发的?而且,全部都遇到了对手?
那些人,究竟有多么不想让她进宫啊?又多少不想让她替南王府申冤啊?
那些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呢?
自然了,商雪‘玉’十分明白,这些人不想让她进宫的原因,除了事关南王府之外,剩下的,就是因为夜慕枫了!
毕竟,南王府若是因为夜慕枫之手而崛起的话,那么,此后就会成为夜慕枫的势力,那就是说,在以后的以后,若想要对付夜慕枫,就必须先拔得下南王府!
而更重要的是,南王府之中,只有一个郡主在。若是夜慕枫以扶持为名,而将整个南王府握在手里的话,那后果才是最最可怕的!
要知道,南王府虽然倒了,但是,他几十年前那盘根错节的关系依旧还在,封赏的封地也还在,而这些东西,若一旦真有落入夜慕枫的手里,那夜慕枫的势力,将会是多么的可怕?
所以,这些人不容许商雪‘玉’进宫,更不容许,商雪‘玉’会真的得到封赏!
这些东西,商雪‘玉’原本就想明白了,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身后,夜慕枫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
绯衣看着商雪‘玉’不说话,也就微笑了一下,她说道:“但是,小姐不一样进了宫不是?虽然,这牺牲……”
那牺牲,可算是‘挺’大的!
三路进宫的人之中,其他的两路,护卫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而商雪‘玉’这一行,最最不起眼的一行之中,朱衣失踪,青衣身受重伤,最后,还是因为商雪‘玉’的机灵,而躲过了一劫!
如果说,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事情,那么,商雪‘玉’其实就是青衣的救命恩人!
商雪‘玉’是不愿意和绯衣谈更深一层的,比如说事关政治之类的东西的。此时,看到绯衣看着自己笑,商雪‘玉’不由地点了点绯衣的额头,嗔道:“这些,都是九殿下教你的吧?”
如若不是的话,绯衣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绯衣‘摸’着被点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些道理,九殿下之前的确说过,但是,却是我自己想通的!”
商雪‘玉’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天边,已经透了些微微的晨曦,淡‘色’的白,将云彩的墨‘色’洗去,鱼片似的云朵,在天空之中飘浮,为黯淡的天‘色’,增添了几抹说不出的清晰!
远处,传来车马辚辚的声音,那些早起的人们,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商雪‘玉’看看天‘色’,眼下,已经是黎明时分了,怕这车出刚刚出了京城,天就会亮了吧?
绯衣跟在商雪‘玉’的身后,微微地笑了一下:“小姐,今天的雪还没有下大,这路都冻得实了,还好走一些,若是这雪一下得大啊,我们就得寸步难行了!”
商雪‘玉’入下车帘,笑道:“是的啊,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不是?最起码,要离开京城之后,才能躲过这场风雪呢!”
宇分**,地处南北!
虽然,京城之中,已经算是冰雪封路了,但是,商雪‘玉’却知道,只要离京城远一些,这雪,就会小一些!
再者,若是一路向南的话,那么,南方的气候,将会温暖无比,即便是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冬天,也仍旧是温暖如‘春’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商雪‘玉’都是不知道的!她已经活了两世,可是,却从来没有看过比商州更大的地方,而这一次的京城之行,却算是个意外了!
而今,商雪‘玉’终于离开京城,一路南下,虽然知道一路之上,凶险无比,可是,她的心里,到底多多少少地多了些期盼!
昨日的时候,商雪‘玉’曾经听商永霖详细地介绍了南疆的地形和地貌。
南疆,其实是先帝的时候所划分的一个地域,那里,包括了西疆以南的绝大多数的山区!
因为那里多山多林,疆域广阔,所以,在那里,生活着众多的种族,而每一族,都有着自己不同的信仰,还有习俗!
南疆的人,对外面的人,有着非常大的敌意!他们的敌意来自于那些外地来的人,对于他们,不是虐杀,就是侵略!所以,经久之后,那些人逐渐学会了反抗,也学会了排斥。所以,在南疆里的汉人,都是聚居而生,聚居而长的!也只有那些蛮夷之民,才会生在那些极其危险的深山密林之中,以山和林这两种天然的屏障,繁衍生息!
商永霖还说过,在南疆的那个地方,是没有冬天的,即便是到了眼下的季节,那里的人,也是薄衫薄裙,也是暖和‘春’秋!
那里,深山高岭,终年被一团又一团的常绿覆盖着,在那些经年的绿‘色’之中,有许许多多的可怕的兽在那里栖息!
而除了这些可怕的野兽之外,还有的就是瘴气,甚至是那些经年长大的毒虫之类的,都会对人造成相当大的危害!
商雪‘玉’并没有到过那个地方,可而今,一听商永霖的话,她的心里,除了向往,就是警惕!
是了,若是那种地方,是不是会有不知名的危险在身边左右呢?
当然了,这似乎都不是商雪‘玉’所能‘操’心的事了!毕竟,随着商雪‘玉’身份的不同,而今的她,已经有了自己卫队,也有了替自己的安全‘操’心的人!
只不过,令商雪‘玉’没法子释怀的是,那些已经因为她牺牲或者受伤的,又或者说是,那些即将会因为她而遇到不知名的危险的人!
但是,这一段时间,在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却不得不让商雪‘玉’再次警惕--毕竟,对于商雪‘玉’来说,那些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改变而死心,如若不然的话,那些人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在南王府之前,连续两天的,公然行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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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一直跟着子巳的那个黑衣人,则一直站在两个人不远的地方,一直戒备着,既不让人上前,也不让人打扰!
而今,子巳才一转身,那个人已经十分利落地翻身上马,跟着子巳,两骑并进,绝尘而去!
夜慕枫站了片刻,目送着子巳走远,他这才转过身去,继续朝着商雪‘玉’的马车方向走去!
这一次,夜慕枫出行,已经带足了十二子之中的一半。(hu. -.79xs.-而十二衣之中的白衣,也将在护送他们到了南疆之后,才会再次返回!
子午和子寅,虽然未能成行,但是,京城之中的绝大多数的消息传递等等东西,还是落到了两人的身上!
虽然,夜慕枫觉得,自己安排得似乎天衣无缝了,但是,他的心里,却仍旧谨慎地想着,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是很可能被疏忽的!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夜慕枫转头一看,只看到手里端了一碗热水的秦汉,正疑‘惑’地看着子巳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回头一看,和夜慕枫的视线撞了个正点,于是,秦汉假装喝水,匆匆忙忙地转过了头,象是根本没有注意过这边一般!不再和夜慕枫对视!
夜慕枫看着秦汉的背影,却是微微蹙了蹙眉--这个秦汉,夜慕枫总觉得,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着什么秘密一般,但这秘密究竟是什么,夜慕枫却一眼看不透!
横竖的,大家一路前行,到时秦汉若敢玩什么小动作的话,夜慕枫绝对饶不了他!
夜慕枫继续朝着商雪‘玉’的马车走去--方才,车前的动静并不算小,商雪‘玉’肯定听到了,因为这些小事,夜慕枫可不想商雪‘玉’担心,还是过去看看好一些!
这一次,夜慕枫刚刚向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绯衣迎面而来的身影!
绯衣看到夜慕枫迎面而来,连忙见了个礼,唤了声:“殿下……”
夜慕枫点点头,眼神却是透过绯衣,朝着她身后,紧闭着的马车窗帘望去,夜慕枫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绯衣?郡主呢?她可有休息过?”
商雪‘玉’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这今天一大早的就出了‘门’,虽然,夜慕枫‘交’待过,让商雪‘玉’在马车里睡上一会儿,但是,前面的马车里,总是传来商雪‘玉’和绯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声,于是,夜慕枫知道,商雪‘玉’这一路上,都没有怎么休息!
也是的,初出京城,怕商雪‘玉’的心里,会十分的复杂吧?而且,这一行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前途未卜,在商雪‘玉’的心里,有所忧虑,也是可以想像得出来的!
绯衣连忙说道:“回殿下的话,郡主小憩片刻,刚刚醒来,看到马车停下,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呢!”
商雪‘玉’在马车里小睡了片刻,已经坐了起来。最新章节全hu.她听到前面的人一阵的喧嚣,车队也停了下来,于是,连忙让绯衣去看看,前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绯衣去了片刻,又折了回来,告诉商雪‘玉’,马车陷入了雪坑之中!
商雪‘玉’听了,微微叹子口气,说道:“莫不是有人设了陷阱之类的么?”
绯衣点点头,说道:“听他们说,是有人故意在这路上挖的陷阱,用来设计来往的客商马车的!”
马车之内,商雪‘玉’轻轻地“嗯”了一声,只听她说道:“那么,现在马车可拉出来了?”
因为夜慕枫就在身边,所以,绯衣并没有争着登上马车,她只是隔窗答道:“回郡主的话,马车已经拉上来了,殿下吩咐,就在造饭,让大家饱餐一顿,休息一下,才继续出发!”
车窗的帘子被掀开,‘露’出商雪‘玉’苍白无‘色’的脸,她的视线,落在夜慕枫身上覆盖着的一层落雪上,定睛看了片刻,忽然说道:“殿下,外面冷!”
夜慕枫点点头,说道:“没事,等翻过了这座山,前面就安全了!”
商雪‘玉’听了这话,眼里薄薄的隐忧终于都冰释了!
商雪‘玉’知道,夜慕枫是个非常有办法的人,他这一路走来,怕是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开路。既然,刚刚的时候,绯衣说了,这上陷阱。而现在,夜慕枫又说,翻过了这座山就没事了,那么,前面肯定已经有人在处理这事了,那就是说,前面的障碍,已经消除了不是?
想到这里,商雪‘玉’微微笑道:“如此,就辛苦殿下了!”
夜慕枫仍旧点头,脸上没有半点的笑容,只不过,看着商雪‘玉’的眼里,有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只听他说道:“等过了这座山,就找地方扎寨休息了,郡主可以在马车里休息一下,等到了宿营地,绯衣会告诉你的!”
空气极冷,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夜慕枫站在那里,脸早已冻得发青发紫。只有他的鼻尖,是冻得通红,通红的。此时,他一开口说话,热气就蒸腾而出,犹如云雾一般地,遮住了夜慕枫的大半表情!而他的话,比起这冰冷的空气,也似乎包-裹了碎碎的冰屑,让人听在耳里,有一种冰凉到直透心底的感觉!
商雪‘玉’凝神,看了夜慕枫半晌!
说不出为什么,商雪‘玉’总觉得夜慕枫变了!
似乎,这一出京城之后,那曾经熟悉的眼神,变得疏离而且淡漠,那曾经时不时都会流‘露’出来的关心,也变成了而今的公事公办,冷漠公正的样子!
商雪‘玉’并不知道,夜慕枫的这些改变究竟从何而来,她只知道,那个从商州到京城,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人,似乎在这短暂的路程之中,将所有的热情,都被这冰雪给封住了!
商雪‘玉’无法说出那种感觉。就象是一个一直在身边的人,突然一下子将距离拉得很远,远得,你即便看得到他的人,却看不到他的眼里隐藏着的各种情绪!
商雪‘玉’看了夜慕枫一眼,淡淡地转过了眸子,她下面的话,却是朝绯衣说的:“绯衣,到了宿营的地方,记得叫我!”
绯衣躬了躬身,连忙答应了!
商雪‘玉’手一松,车窗的帘子垂了下去!她垂下头去,不作声地叹了口气!
有些人,因为他一直在,所以,你会以为,他以后都在。但有一天,那个人却变了一副模样儿,而到了那时,你会不会觉得,怅然若失?
绯衣听得出来,自己的主子不高兴了,但是,究竟为什么,绯衣却不清楚,因为,绯衣的心,没有商雪‘玉’那么敏感,更因为,在绯衣的心里,没有爱,所以,并不知道那些男‘女’之间十分微妙的情绪!
看到商雪‘玉’放下车帘,绯衣轻轻地朝夜慕枫施了一礼,说道:“殿下,那奴婢先上车了!”
然而,没有人说话!
绯衣诧异地抬头,看到夜慕枫正盯着商雪‘玉’的窗帘子,眼神挣扎而且难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绯衣一连叫了两声,夜慕枫这才回过神来!他飞快地看了绯衣一眼,然后,用极淡的语气说道:“天气寒冷,叫郡主不要吹风惹寒,小心染病!”
绯衣听了,连忙应了一声,说道:“奴婢知道了!”
看到绯衣要上车,夜慕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交’待什么,可是,当他看到绯衣探询的眸光时,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没事了,你陪着你家郡主吧!”
夜慕枫说完,转身,大踏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绯衣上了马车,发现商雪‘玉’正在发呆!她隔着车窗向外看去,那外面的一切,却被这厚厚的幕帘给遮住了,可以说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商雪‘玉’还是一直一直地看着,似乎,想看看那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一般!
绯衣想了想,倒了杯热茶给商雪‘玉’,她轻声地说道:“小姐,喝杯茶暖各一下吧!”
商雪‘玉’也是怔怔的,似乎没有听到绯衣的话,直到茶的香气,弥漫在鼻端的时候,商雪‘玉’这才惊醒地说道:“他走了?”
绯衣知道,商雪‘玉’问的是夜慕枫,她点点头,说道:“是的,九殿下去前面了!”
商雪‘玉’轻轻地“哦”了一声!
绯衣现在大约明白了,夜慕枫的反常,还有商雪‘玉’的反常,大约都是因为对方的吧?
可是,这原本相处得好好的人,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怪异的呢?
想到这里,绯衣不由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想不通,商雪‘玉’和夜慕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商雪‘玉’沉默的样子,绯衣无缘无故地觉得心里有些堵,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朝商雪‘玉’说道:“九殿下说过,此行路远,而且危机重重,所以,他不得不时刻保持着十二分的小心,不得不时时都审视着身边的一切……”
商雪‘玉’正在喝茶,听了绯衣的话,她淡淡地转过了眸子,看着绯衣,似乎无意识地问了一句:“所以呢……”
原本准备好的话,在商雪‘玉’的审视之下,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绯衣有些泄气地放下手里的茶壶,讷讷地说道:“所以,九殿下一路劳累,‘精’神看起来,也似乎很不济的样子……”
绯衣的话,似乎在解释夜慕枫的行为,又似乎在帮夜慕枫辩解着什么,但这话听在商雪‘玉’的心里,却是微微笑了一下!
绯衣并不是个傻丫头,他一看就知道,夜慕枫和自己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但是,为什么外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人,这内里的两个人,却反而看不到呢?
商雪‘玉’放下手里的茶盏,她看着绯衣,神态极其认真地说道:“绯衣,你在说什么呢……要知道,九殿下知道此行危险,我就不知道了么?他忧心,我就不忧心了么?既然大家‘操’心的是同一件事,自然都有各自的道理啊……倒是你个小丫头,又在胡想些什么呢?”
商雪‘玉’看着绯衣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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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雪‘玉’看一一眼绯衣--
绯衣又“嘿嘿”地笑了一下!
商雪‘玉’怎么不知道?这个绯衣啊,倒不是真的忘记了,只不过是刻意的忽略了--也是的,在之前曾经里,全部因为夜慕枫的态度,绯衣将商雪‘玉’当成了夜慕枫最最重要的人,这若是说穿的话,就是将商雪‘玉’当成了夜慕枫的自己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更新好快。所以,这来往之间,礼数倒也少了不少!
可是而今呢?夜慕枫的态度变得冷淡,商雪‘玉’也回之以礼,若是这样的话,绯衣现在的态度,就叫不知礼了!
绯衣眨眨眼,试探着说道:“要不,奴婢前去和九殿下道个谢?”
绯衣并不是故意让商雪‘玉’难堪,只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总得想办法补救才是啊,如若不然的话,夜慕枫会不会将她自己的疏忽,赖到商雪‘玉’的头上呢?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商雪‘玉’可是一个守礼,守信的人啊,既然她这个做奴婢的做错了事,自然得上‘门’主动认错的啊!
商雪‘玉’淡淡地看了绯衣一眼,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点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啊你啊,是不是专‘门’给你家小姐找难看的啊……”
商雪‘玉’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半,语气也变得恨恨的……
绯衣一听,立时求饶道:“奴婢愚钝,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了,还请小姐指出来吧……”
商雪‘玉’冷冷地看了绯衣一眼:“你是真胡涂呢,还是假装胡涂呢?”
绯衣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又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原是不胡涂的,但是,这一天忙下来啊,总想着帮小姐收拾好的那些东西,就没心再去想别的了,所以,这也算是胡涂的……”
商雪‘玉’看了绯衣一眼,脸‘色’缓和下来。
绯衣的辛苦,商雪‘玉’是清楚明白的。她一心想着自己的东西,有时忽略了别的,也是难免的,想到这里,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拍拍绯衣的肩膀,有些歉意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那些行李,那些排场,就是商雪‘玉’自己看了都觉得累啊,可现在,所有的东西,全部落在绯衣一个人身上,正如绯衣所说,怕她也累得够呛了吧?
绯衣一听,连忙摆手,说道:“不累,不累……”
其实,这哪里是累呢?
商雪‘玉’既体谅人又会心疼她这个大丫头,所以,一般自己能做的事,绝对不会麻烦绯衣,更不会摆那些烦人的排场出来,让绯衣难做,所以,即便是绯衣一个人‘侍’候商雪‘玉’,也是绰绰有余的啊!
绯衣原本是存着别的心,想套商雪‘玉’说一些话,难‘门’外的人听的呢,可现在,反倒让商雪‘玉’道歉了,这让绯衣的心里,有些自讨苦吃的感觉!
其实,那个叫来福的一离开,绯衣就感觉得到,帐篷之外,是站了另外的一个人的,又或者说,这和来福一起过来的,还有其他人!
虽然,绯衣的眼睛,不能透过帐篷看穿帐篷之外,但是,多年的主仆,已经让绯衣明显地感觉得到,帐篷之外的人,就是夜慕枫!
虽然商雪‘玉’不肯说,夜慕枫也不肯说,但是,绯衣看着两个人,很明显地感觉得到,这两个人之间,象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借着商雪‘玉’不知道夜慕枫在外面,是不是正好让商雪‘玉’说些心里话,让夜慕枫也听听呢?
绯衣能听到的动静,商雪‘玉’自然是听不到的--她只是个寻常人,对于外来的气息,以及远距离的感觉,比之相绯衣这些练过功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可能相提并论,所以,商雪‘玉’才没有发现,帐篷之外,其实是站着夜慕枫的!
所以,此时的商雪‘玉’,说话自然不会顾忌什么的!
但是,绯衣没想到的是,自己一装胡涂,将商雪‘玉’的歉意,又给装了出来了!
商雪‘玉’的歉意,绯衣其实一直都知道。最新章节全hu.但是,绯衣一直不让商雪‘玉’说出来。毕竟,‘侍’候主子,是奴婢们的本分,再加上商雪‘玉’这样的主子,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啊!
想到这里,绯衣敛了调皮的神‘色’,认认真真地说道:“小姐啊,奴婢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奴婢总想着,不能漏了什么,不能少了什么,要是让小姐您冻坏了,可就真的不妙了……”
商雪‘玉’笑了一下,拍拍绯衣的手,说道:“嗯,我们不说这个!”
绯衣点点头,却聪明地不说话了!
绯衣望了一眼帐篷之外,心道,九哥啊,并不是我不想帮你套小姐的心里话,而其实是……哎,算了,你还是想办法自己问吧!
想到这里,绯衣决定,彻底放下这个话题了,她站起身来,朝商雪‘玉’说道:“好了,小姐啊,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您累了,还是早些歇着吧!”
绯衣一边说,一边端起盆子,准备将洗脚水倒掉!
然而,商雪‘玉’却叫住了绯衣:“绯衣,不要去给九殿下道歉,知道么?”
“嗯?”绯衣转过脸来,看了商雪‘玉’一眼,因为,她真的没想到,商雪‘玉’居然还会‘交’待她这个!
绯衣原本就没想过要去找夜慕枫道什么歉。事实上,夜慕枫是个什么样的人,绯衣是最最清楚的,他不但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和绯衣一般见识,更重要的是,即便绯衣去道歉了,夜慕枫也会一笑置之的!
所以,这道歉什么的,都是绯衣胡诌的而已!
看到绯衣仍旧一脸不太明白的样子,商雪‘玉’耐心地说道:“你想想啊,九殿下礼节上让人来问一下我们需要不需要什么,而你刚刚已经回了话了,那就是没事了,虽然,你没有在口头上对他表示感谢,但是,他应该不会在乎这些细节的!现在,你若再跑去和他道歉的话,让别人看到了,又会怎样样呢?说不定还会说我这个主子又让你去做什么了……”
商雪‘玉’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是,绯衣却听明白了,这就叫瓜田李下!
商雪‘玉’看着绯衣仍旧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头顿时有些疼!
就因为绯衣之前是夜慕枫身边的人,所以,她和夜慕枫相处习惯了,再加上绯衣那些理所应当的想法,在外人的眼里,不知道会造成会么样的误会呢!
以前的时候,商雪‘玉’身份不同,自然也不用在乎这个。毕竟,那时的商雪‘玉’和夜慕枫在公开的场合之下同时出现的机率低得不能再低了。但是而今,却不一样了,这千里这遥,京城来回,没有人知道,需要耗费多少的时间,更没有人知道,这个期间,还会生出怎样的意外出来!再加上,而今多了个心怀叵测的秦汉,所以,商雪‘玉’不得不谨慎小心自己的言行举止!
甚至是绯衣的言行举止!
商雪‘玉’摇摇头,看着绯衣,语重心长地说道:“绯衣,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你千万不能做出让人家怀疑的举动和言行出来,你可明白么?”
商雪‘玉’这样一说,绯衣想不明白也难了!
绯衣点点头,朝商雪‘玉’说道:“奴婢是明白了……但是,小姐您以前和九殿下的相处,不是这样的啊……小姐啊,您是不是因为避嫌,所以才和九殿下象是不认识的样子啊?”
这个小丫头,自己没做好自己,倒来管主子的事情?
商雪‘玉’沉下脸来,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啊?”
绯衣一看商雪‘玉’的脸‘色’,顿时笑了:“奴婢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靠小姐提醒的啊……”
微微顿了顿,绯衣继续说道:“其实,奴婢也不大明白的,你们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不就结了么?为什么要那么刻意呢?”
是啊,这场面上的东西,绯衣自然是不太懂的,但是,她再怎么不懂,也明白夜慕枫和商雪‘玉’其实都在回避对方。而商雪‘玉’所谓的理由,绯衣可是根本就看不上的!
但是,身份之类的附加,就是这么累人的啊,有时,你因为必须遵循,所以,才必须要违背自己的本心!而所有的违背本心的事情,在绯衣看来,都是很难忍受的!
又或者说,这就是主子和奴婢们的区别吧?前者,表面看来,无限荣耀,可是,内里的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清楚楚。后者,虽然被限制被管束,可是,在内心里,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的!
商雪‘玉’看着绯衣沉默着,端着盆子向外走去,她又加了一句:“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总之,你以后遇到九殿下的时候,只要守礼,恭敬就够了,知道不?”
绯衣点点头,却觉得心里有些堵!
绯衣再回过头来,再看商雪‘玉’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天的马车劳顿,再加上商雪‘玉’的‘精’神一直不算怎么好,所以,她肯定是累了。可是,她即便是累着,也还得为自己的言行‘操’心!
想到这里,绯衣的心里,有些不安,她强笑道:“哎呀,奴婢终于明白了了啦,那道歉的事,奴婢就真的算了啊!因为奴婢就不相信,九殿下是这么小气的人!会因为一句话,就让人给得罪了!”
商雪‘玉’没有理绯衣,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她似乎因为真的累,所以睡着了!
绯衣见了,连忙端着盆子出了帐篷,然后,将水泼得远了一些,又折回帐篷,还将帐篷的‘门’堵好了,又在‘门’口处放了一些易动、易响的东西,这样的话,虽然不用守夜,但是,只要有人挨近帐篷,绯衣就会很快发现对方的了!
布置好一切,绯衣回头看看商雪‘玉’,眼睛一直没有睁开,于是,她知道,主子真的累得狠了,若然不是的话,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的不是?
绯衣将炉子里的炭放好需要的量,既不能让火太大,却也不能让火给熄灭了,因为,若是半夜熄灭火盆的话,两个人一定会冻得醒来的!
绯衣按照平日的数量,小心翼翼地加好炭,让火烧到足以让帐篷之内的温度适宜的样子,这才住了手,又检查了一下身边的行李以及帐篷的四周,这才爬上温暖的铺子,紧挨着商雪‘玉’睡觉去了!.
上一章:第618章 俗套的故事
可是,看着商雪‘玉’的样子,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个人没安什么好心,可是,也根本对扰人清净的秦奉没有半点的意见?
要知道,平日里,商雪‘玉’可是最最怕麻烦,兼讨人无缘无故地献殷勤的啊。(hu. 糖-79-可是今天,这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呢?
但不管怎样都好,主子的想法,决定着整件事的发展方向。而商雪‘玉’的想法,则决定着绯衣对待秦奉的态度,最起码,绯衣现在可将暗地里‘阴’秦奉一把,又或者说,找个机会,将秦奉打得满地找牙的想法,给扼杀在萌芽状态了!
好吧,好吧,大不了以后秦奉那个讨厌鬼过来的时候,她装作看不到,这样总好了吧?
但是,绯衣的心里,就是郁闷啊--为什么,这一次主子和九殿下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呢?平时里,没有什么默契的两人,什么时候变得想法都这么一致了呢?
看着主子背向自己的背影,绯衣几乎怀疑,在某些事情上,夜慕枫和商雪‘玉’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呢?又或者说,是‘私’下里,‘交’流过想法的呢?
但是,这件事,注定是没有答案的。因为,每天,夜慕枫照常的目不斜视。而商雪‘玉’,就算看到了夜慕枫,也象是没有看到一般!就连那个向来看到商雪‘玉’,都皮笑‘肉’不笑的秦将军秦汉,每次看到两人的时候,都视而不见一样的!
绯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这暗地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只不过,这改变是好,还是不好,绯衣就真的不知道了!
大军每日里,只行百里。没过几天,就越过了京城地界,沿着朝南的官道,一路向南!
可是,虽然大家的方向是向南,但天气,并没有象传说中的一般暖和一些。而是一样的,冰天雪地,罕无人烟,而且,通往南去的官道上,也鲜少看到来往的客商。只有这一路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一路向前!
一路上,自然平安无事。不要说是什么匪盗、危险了,这一路之上,可是连多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的啊!五百人的队伍,蔚为壮观,这一路之上,兵士们埋头赶路,甚是寂寥,但是,这一到了营地,那些兵士们便开始了谈天说地,天南海北地‘乱’侃一通了,每到这个时候,绯衣就会跑到那些兵士圈里去,听不到不少的热闹,再转述给商雪‘玉’听!
日子,在行军的路上,一天一天地过去,渐渐地,耳边说话的口语,已经不再是流利的京片子,而是偏向了中原一带的汉话,虽然听是能听,说是能说,但是,这满口的京片子和人‘交’流,总觉得少了什么!
于是,秦汉想出个办法,在队伍里挑了几个会说汉话的兵士,专‘门’负责采购,以及和人打‘交’道,问路之类的的!这样一来,大队伍里的人,便都彼此照应了一些,而这一路而来,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再往前行进一百里,就离开了人口繁杂的城镇,到了隔绝汉中,还有汉南之间的山区,在那里,可以说是几天不见人烟,百里之中,无人住户。hu. [糖]所以,在进入那一片地方之前,这些大部队,就必须采购够足够到下一个驿站的食物,以及粮草之类!
毕竟,这五百多人的食物,甚至是军马的粮草,可都不是小数目啊!
其实,每个主子的仪伏队,都是有定制的。比如说,若是夜慕枫这样的皇子、甚至是公主出行的话,则需要三百以上的护卫队伍。自然了,若是商雪‘玉’这样的郡主、郡王出行的话,大约需要两百多人就够了。
但是,此次,负责护送商雪‘玉’的卫队,带头的是秦汉,加上秦汉本人,他所带人的手,大约是二百人左右。
但是,这并不是这支队伍的全部!
因为,夜慕枫身为一国的皇子,他的随行,自然是要带上个二、三百人之众的。所以,这二百多人,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这整个车队,若再加上车夫,甚至其他的杂役之类的人手,这一凑下来,就达到了五百人以上。
五百多人,走在路上浩浩‘荡’‘荡’,自然没有人敢轻易打他们的主意。再加上而今的太平天下,匪盗之类,其实也并不猖狂。再加上有人在前方打头阵的缘故,一路之上,连个‘毛’贼都没有遇到过!
人多自然好壮声势。但是,这五百来人的军需粮草,也不是一个小数,沿途之中的驿站,甚至是官府一看到夜慕枫前来,也只能大开绿灯,给予最大力的支持,所以,这一路下来,粮草方面,还真的没有做多大的难--当然了,那里泛指平原!若是一到了山区的话,这些,怕就很难再保障得到了!
更重要的是,天气越来越冷,而且将近年关,若是他们不在年关之前到达南疆的话,那么,困难将会更加重重!
天天坐在马车上,一打开车窗就寒气袭人,商雪‘玉’已经坐得腰酸骨痛,浑身无力了!最先的时候,她还每天看书来打发时间,可是,这时间一长,她连看书都觉得累了!
而绯衣,则是长年骑马,在马背上生活习惯了,这下子,一坐在马车里,就是十天半个月,她也由最初的新奇,到了现在的厌烦至极!
只不过,绯衣倒还好了,她的‘性’格并难相处,所以,很快地和那些兵士们打成一片,有时,也会策马奔驰,或者跳下马车,和那些将士们走上一段的路,只有商雪‘玉’,整天窝在马车里,连四处走动,都没有地方可去!
还有就是秦奉!
每天,办到了一扎营的时候,秦奉照样厚着脸皮来和商雪‘玉’问安,商雪‘玉’照旧还是神情淡淡的,有时还淡淡地回上一、两句。看着秦奉乐不可支地咧开嘴笑,商雪‘玉’眼里的笑容,更是深不见底!而绯衣,始终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似乎,这个秦奉碍着她了一般!
已经是十二月初的天气,冰寒四溢。滴水成冰。连日来的迅速急行,让大家深雪浅坑的走了一路,这还没有到那个所说的百里无人区呢,将士们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这一天,一大早,才刚刚开始拔营,大雪就纷纷扬扬地开始下了起来。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马车上,也打在那些步行的兵士们的头上,几乎每一个人,都踩着脚下厚厚的积雪,一步一个脚印地,艰难向前跋涉!这样勉强行了三十余里,过了午后的时候,雪更加大了,视野极其的模糊,远远近近的,天‘色’朦胧,‘迷’‘迷’糊糊的,基本上看不清楚!
夜慕枫看了看天‘色’,让大家停止前进。就近在一座叫做宁乡的镇甸里,停了下来!
连续的跋涉,已经让这些兵士的体力大幅度地损耗,再加上补给的不足,也使夜七星瓢虫等人,不得不停下来休整。借着大雪降临,夜慕枫和秦汉商量过之后,就决定让大家这个个叫做“宁乡”的镇甸里,做暂时的休整。这个叫做宁乡的地方,是在进入无人区之前的最后一个镇甸,虽然谓之为镇,其实却是庞大无比,居住的人口也非常的繁杂!而在这里,南来北往的人们,往往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这里的“任何东西”,泛指马匹、粮草,以及远足的任何装备!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宁乡镇而来,霎时间就惊动了这里所有的居民!
要知道,这南来南来北往的人可多了去了。什么马帮,什么镖局。什么大户人家
夜慕枫让人所找的,是全镇最大的客栈。等待安置了所有的人之后,眼看着雪也更加大了。大得远远近近都是‘迷’‘蒙’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包裹着油包的马车上,也堆满了雪层。
那些累成了一摊的兵士们,早已经东倒西歪了。此时,一进客栈,在分配好了房间之后,就各处跑回自己的房间,或者是后院临时搭建的帐篷,在秦汉和安排之下,大家休息的休息,轮值的轮值了!
客栈之中,宾客稀少。夜慕枫在殷勤的小二人带领之下,席卷着一股子冷风,来到了一楼的正厅。那里,只是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埋头喝酒的宾客,间或,大家会聊上几句什么,然而,再说过去之后,就是同时叹息这一场大雪,不知道要将大家挡在这里多久!
夜慕枫一眼扫了过去,就默不作声地大步向前,上了二楼。在他抬起脚步上楼梯的瞬间,左角的方向,有一道眸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夜慕枫的背后,在看到夜慕枫的身后,那个披着大氅。戴着风帽的商雪‘玉’时。那个人的眸光,微微地凝了一下!夜慕枫和商雪‘玉’,同时感觉到一束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转身想要追溯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绯衣扶着商雪‘玉’上楼,看到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就笑道:“小姐,您小心脚下!”
商雪‘玉’顿了一下,也跟在夜慕枫的身后,上了二楼!两人都没有看到,在他们几人先后上楼的瞬间,屋子里的角落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独自喝酒的人,忽然抬起了眸子。他看着夜慕枫等人的背影,冷得可以掉下冰渣子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
然后,那个明明一桌子菜没有动,只喝光了所有酒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来,将一块碎银子丢在桌子上,迅速地离去了!
商雪‘玉’在绯衣的陪同下,用完了简单的晚膳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绯衣也给累了个半死,她帮商雪‘玉’打了洗脸水,在商雪‘玉’洗过脸,洗过脚之后,两个人都累得走不动了!
正在这时,被绯衣关了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音!
有人来了?绯衣不由看了商雪‘玉’一眼。只见对方面沉如水的样子,她抿紧了‘唇’,站起身来!.
上一章:第622章 十三公子 下一章:第624章 房间有人?
十三公子十分沮丧地将想显摆的东西收回了肚子里,他摆摆手,说道:“好吧,这些都是白送的……事实上,就因为这些人来了这里,刚好被我碰到了,所以,我就跟着看了一下,但是,我绝对没有惊动他们……而你所说的那个……”
话说到这里,十三公子原本一脸的不正经却变成了‘阴’冷而又沉肃的表情,他轻轻地握了一下拳头,望着夜慕枫,嘴角的弧形,划出一个冷冽十分的样子。[糖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然后,十三公子淡淡地说道:“很遗憾,那个东西,并不在这里!”
真的,不在这里么?
夜慕枫有些狐疑地看了十三公子一眼!
夜慕枫当然不会怀疑十三公子的话,事实上,这个世上,能让十三公子说瞎话的人,还真的没有生出来呢,所以,夜慕枫知道,十三公子说的是真的!
但是,夜慕枫明明就是看过那个东西的啊……怎么一到了这里,十三公子居然来了一句,那个东西,并不在这里呢?
明明,他就是追着商雪‘玉’而来的好不好?明明,夜慕枫就是看过他的!
十三公子知道夜慕枫不信,但是,他眼神不变,只冷冷地说道:“或许,他真的出现过,又或许,他躲起来了,反正,他现在就不在的……”
夜慕枫听了,这才轻轻地吁了口气!
那个东西,居然不在嘛……
那不就是说,他们这一行,暂时都不会留下任何危险了么?那就是说,他们可以一直平平安安地走到南疆去了么?
那么,不可预见的危险,居然就这么消除了么?
这个消息,怎么不让夜慕枫喜出望外呢?
最最难以对付的主儿,居然不在,最最让夜慕枫忌惮的居然没有赶来,那么,剩下的那些个杀手们,还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
虽然,夜慕枫的表情,并没有喜上眉梢。但是,对于十三公子这种察颜观‘色’可以当饭吃的主儿来说,夜慕枫不管想什么,还是没有能躲过他的眼皮子!
十三公子的眼里,非常意外地没有讥讽,也没有嘲笑。他看着夜慕枫,嘴角咧出一个极难看的弧形。然后,只听他咧嘴一笑,一桶冷水,就朝夜慕枫扑了下去:“你高兴得太早了!”
现在不在,并不等于明天不在!
现在没有危险,并不等于下一刻没有危险!
现在还没有来,并不等于明天也不会来!
总之,对于夜慕枫来说,抑或是对于十三公子来说,那个东西,就是附骨之蛆,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给冒出来!
夜慕枫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最新章节全hu.虽然是这样,十三公子还是对他表现出了十二分的鄙夷:“我若是你,一定笑不出来!”
夜慕枫看着十三公子,敛了敛笑容,说道:“我想说的是,它只要这一分钟没来,我们这一分钟,就是安全的!”
十三公子给了夜慕枫一个“你白痴”啊的轻慢眼神,只听他冷冷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你高兴得太早了!”
都是和那个东西经历过你死我活的人,对于那个东西的‘阴’狠,自然是心中有数的,那就是说,他们都十分了解这个东西!
夜慕枫看着十三公子,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当年,十三公子全家都是死在那个东西的手上。而且,不管大家追杀了多久,那个东西,仍旧逍遥十分地活在世上!
那个东西,会一直跟着自己想要的目标,然后,在适当的机会将对方啃得只剩下骨头!
当然了,也有例外的时候,就是说,他没有时间跟对方的时候,就会在对方的身上留下记号,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才会再跑过来!
所以说,它不在,并不代表他不会过来,而且,商雪‘玉’身上的危险,却并未解除!
说到底,夜慕枫也是用了那个东西的名义,才请来了这个世上比阎罗王难缠,比恶魔更加难搞的家伙!段十三虽然是他的名字,但是,他的外号却是一大堆,比如说其中的一个,就是赛阎罗!
夜慕枫所做的这些,固然之想让十三公子帮忙,但是,十三公子却知道,这其实也是在成全--那个东西,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了,而今的这一出现,正是他报仇的好机会!
一拍即合,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这更多的,则是需要一个契机!
不知想到什么,十三公子的‘唇’微微地弯了弯,‘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只听他冷冷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他一出现,我就会知道的!”
夜慕枫点点头,却忽然问了一句他疑‘惑’了很久的话:“其实,我一直查了很久,却并不知道,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吸引它的……”
商雪‘玉’一直长在商府,而且,还是以庶‘女’的身份,在一年之前,还受尽欺凌,举步维艰。可就在一次落水之后,她昏‘迷’了几天才再醒来,从此以后,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的!
夜慕枫并不知道,那个昏睡又醒的时候,商雪‘玉’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可以知道的是,自从他初见商雪‘玉’之后,就没法子将之与传说之中的那个怯懦无能,受尽欺凌的主儿想比!
如果说,商雪‘玉’欺凌别人,还真的差不多!
说到与那个东西有关的话题,十三公子沉默了一下,他说道:“这个问题,我相信没有人知道……因为,每一次,他想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他想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夜慕枫也知道,这件事,现在是没有答案的,索‘性’,他也就不想了,只是对十三公子说道:“对了,若是天气好的话,我们明天就会出发!会经过无人区!”
若是今晚的雪不大,明天可以出发的话,那么,三天之后,他们就可以越过汉中,直达汉南,而到达汉南之后,天气就会慢慢转暖,不会象现在这边,冰天雪地!
虽然,汉中和汉南只隔着几百里地,可是,这几百里地,就象是一道隔绝南北的分界线一般,越过汉南,就是另外的一番天地!
十三公子将身体往的靠了一下,象是想将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儿。
听了夜慕枫的话,他懒懒地说道:“你爱过不过!”
夜慕枫摇摇头,不再搭理十三公子了!
十三公子看着夜慕枫,忽然问了一句:“对了,刚刚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那个人,虽然躲过了叫秦奉的副将的追踪,但是,他的行踪,却全部都落在了夜慕枫的眼里。毕竟,对于夜慕枫来说,想要抓住对方,可算是轻易而举的。
但是,夜慕枫却没有这么做。这让十三公子觉得十分奇怪,其实,说穿了,也是非常简单,那个黑衣人的身手不弱,但是,在夜慕枫的手里,还根本不算个事儿,要想抓他,也是非常容易,可是,夜慕枫却由得他在这里蹦跶--莫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么?
要在平时,这个做法不难理解,但是现在呢?那个‘女’人就在隔壁,若是让那个黑衣人给‘摸’了过去,取了这个‘女’人的命,那么,夜慕枫所有的努力,不全部都打水漂了么?
所以,关于这一点儿,十三公子想不明白!
夜慕枫也不瞒十三公子,只是朝着屋外看了一眼,说道:“那个人是来找秦汉的!”
找秦汉的?
就是那个负责护卫商雪‘玉’的什么将军?
十三‘揉’‘揉’自己的眉心,表示对这种关系嗤之以鼻:“果然,朝廷里头,向来都是藏污纳垢的啊!”
一种米养百样人,朝廷里的东西,夜慕枫不说,十三也是非常明白的!那个地方……呵呵,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十三公子看了夜慕枫一眼,只看到对方眉疏眼离,神‘色’冰凉。十三公子忽然想起,这个夜慕枫,其实也朝廷里的一员,而且,更重要的是,还身居高位,只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那个‘阴’沉的地方容身的呢?怕的是,只有你比那些人更狠,才能站得更稳的朝廷里,夜慕枫也并非对着自己时的那样浮躁吧?
说是浮躁,却还是将十三公子气了个半死!0.
夜慕枫并没有什么要瞒十三公子的,他依旧用淡淡的语气说道:“那有什么奇怪的……人,都只为了自己罢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夜慕枫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仍旧淡淡地说道:“那个人的一言一行我都知道,就连他送来的消息,我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挡着他,不让他过去?”
不让黑衣人见秦汉,怕只会让秦汉觉得,夜慕枫已经防上了他!
这种事,夜慕枫不会做,毕竟,秦汉还是商雪‘玉’名义上的护卫将军呢,若是他出了三差两错的,商雪‘玉’岂不是要跟着麻烦么?
更重要的是,夜慕枫不屑和这些人玩什么心眼儿!因为,他们还真的不配!
十三公子看到夜慕枫的脸上,流‘露’着最最常有的疲惫之‘色’,那是夜慕枫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惯有的冷漠和疲惫!看来,两年不见,夜慕枫在那人个深水的深潭里,还算‘混’得不错呢!
但是,夜慕枫‘混’得再好,都不关十三公子半分钱的事。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十三还是那个十三,无论这天,这地,变成了什么样子,都和十三公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来的时间差不多了,坐也坐了,茶也喝了,夜慕枫也是绝对不会请十三公子吃饭的,而且,这客栈抱的饭,也不是向来挑衅得天怒人怨的十三公子的口味,还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地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去吧!
想到这里,十三公子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看到夜慕枫神‘色’平静,可象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十三公子忽然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我不会跟着你们走,但是,那个东西只要一出来,我就会马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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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hu. [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迷’‘蒙’的天‘色’,似乎一张薄薄的滤网,将那天‘色’之间的黑‘色’过滤了一遍,又一遍。原本的纯黑,终于褪了半分,苍茫之中,淡淡地显着一抹抹的白!
遍地的雪‘色’,褪去了黑夜的影迹,开始显‘露’真容。在淡泊的晨暮光芒之下,已经复原它原本的白。挂在树上的冰棱上,雪条如枝。远处的房屋,近处的院子,到处都是一片沉默的白,在时淡时浓的晨暮之中。若隐若现!
除了这些铺白之外,就是那些杂‘乱’无比的脚印,以及以客栈‘门’前,被扫起的,一堆一堆的雪!
夜慕枫不作声地吸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半夜的急奔之后,他的身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那里,犹如一层淡淡的冰层,只要身体一动,就会抖落一层!
绯衣一边说,一边有些忧虑地看了夜慕枫一眼!这一眼,可是相当的复杂,既有担忧,又有后怕,既有内疚,更有说不出的难过!
绯衣的手,都要冻得僵了,可是,此时的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其实也和夜慕枫一样,已经结了薄薄的冰层!
夜慕枫看了绯衣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眼前的这个时候,又或者“做”比“说”更加重要,这二则,对于夜慕枫来说,他所谓的担心,还在必须要考虑的后果,较之绯衣,可能多得太多,多得,即便是最最圆满的言辞,都没有办法表达清楚!
更何况的是,夜慕枫心急如焚,在这里说着诸如是“如果”,又或者说是“或许”的字眼,这让夜慕枫觉得,倒不如说赶快去看看那个结果,来得更加的重要!
所以,绯衣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夜慕枫已经箭步进了客栈。
整个客栈里的人,都才刚刚睡醒,一楼的大厅之中,有些吵闹--那些人,有的出来结算房费,有的出来看看还有没有下雪,有的出来,想找地方用早膳,更有的人,则想着出来透透空气!
掌柜的和小二连轴转一般地,不停地招呼着来客,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十分满意!
夜慕枫披一身冰雪冷气,闪过熙熙攘攘的大厅,直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现在,夜慕枫就是抱着百分之一的人侥幸心理,想看看商雪‘玉’究竟是在,还是不在,如果说,商雪‘玉’在的话,那么,一切作罢,若是商雪‘玉’不在的话,那么,夜慕枫就会另有打算!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人,想要将商雪‘玉’完好无损地带离夜慕枫的眼前,怕这个人,真的还没有出生来吧?
随着夜慕枫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上,身后的喧嚣,慢慢地远离,眼前,已经到了楼梯的转弯处,只要再登上个三、两阶的,那么,就可以彻底摆脱这里的喧嚣的了!
夜慕枫是个喜欢清净的人。(hu. 糖而且,他最怕的是,就是吵--因为怕吵,所以,夜慕枫的皇子府里,就连下人都是各司其职,身居数职,那是因为,在夜慕枫的府里,绝对不会养活半个闲人!
眼下,商雪‘玉’失踪,那个东西出来。再加上夜慕枫这一夜的奔‘波’,此时的他,更加心急如焚,恨不得将自己冻到冰层之中,彻底地冰封起来!再也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一丝!
然而,大厅里的吵闹声,甚至是因为一钱半钱的争执声,再加上那些人嚎叫着,早餐之类的东西,为什么还没有来的声音。却从身后一‘波’又一‘波’地传了过来!
那些声音,渐渐地汇集成一个圆球,随着声‘波’的增加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了最后,无形的气体,涨得夜慕枫的头,都是痛的!
夜慕枫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夜慕枫的‘性’格,原本就属于极度的内敛还有就是沉默。如果说没有必要说三个字的话,他肯定会控制在两个字之内,就将事情彻底解决!
现在,底下的喧嚣之声,已经达到了夜慕枫的极限。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被这声音涨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得,几乎要将自己的脑袋瓜子都要涨破!
夜慕枫伸手,抚住自己冰凉的额头,他同时感觉得到,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似乎,天灵盖那里,也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夜慕枫轻轻地吐了口气,不由加快了脚步--是的,就快到了,虽然明明知道,商雪‘玉’是从那里消失的,但是,夜慕枫的心里,还是存了一分的奢望,他奢望着,那个失踪了半晚的人,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会让他紧紧绷着的心。遗漏一缕惊喜!
夜慕枫握着拳头,直直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刚刚踏着楼板,走到楼梯的转角处时,突然,身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咦?这一大清早的,殿下怎么从外面进来?”
夜慕枫的眉,微微地蹙了一下。
这个秦汉,自然也是住在客栈里的,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夜慕枫并不相信,秦汉没有听到,可是,却一直不见秦汉有任何的动静,就如现在,秦汉出现在这里,也同样地显得有些突兀!
夜慕枫虽然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这个秦汉,却在应该出现的时候躲着不见,却在不应该出现的时候,拦在了夜慕枫的前头!
夜慕枫看都不看秦汉一眼,冷冷地说道:“怎么,依着秦将军的意思是,无论本殿去了哪里,都要告诉你一声不成?”
夜慕枫才是真正的主子,他要去哪里,自然没有必要告诉秦汉,而秦汉,很自然的,也没有半点过问的权利!
听了夜慕枫的话,秦汉讪笑起来:“殿下误会了……”
听秦汉的样子,似乎想找个什么托辞。然而,夜慕枫却是半点都不给秦汉机会,他漠然地截断秦汉的话,仍旧用极冷的语气说道:“既然知道是误会,就无须多作解释!”
夜慕枫一句话说完,已经转过廊角,转到了他所住房间的屋角处!
秦汉看着夜慕枫的背影,眸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夜慕枫却是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用极淡的语气说道:“今日,休整一日,明日再行动身!”
夜慕枫的语气,已经带着浓浓的命令的意思,而对于这个队伍之中绝对的统帅,秦汉只好敛容,定定地答道:“属下遵命!”
秦汉朝着夜慕枫的背影低下头去,可是,那个人却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就连看,都没有看秦汉一眼!
浓浓的‘阴’影,照在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的身上,有冷凝的光芒,甚至有冰雪划过的痕迹,就连他的背上,都是湿的--可是,那不是水,那是冰雪之气在遇到了空气里的热度之后,正慢慢地融化的时候,所逆流而成的小小水流!
身上凝结冰雪,再由冰雪化而为水--我尊敬的九皇子殿下,你究竟在屋外的的天寒地冻的冰雪里,呆了多久的时间?
若是换句话说,你为什么放着温暖的屋子里不呆,而独自跑到屋外的冰雪里去虐待自己--如果说,让自己受尽了苦寒的苦楚就算是虐待自己的话,这个夜慕枫,倒是将自己虐了个完胜!
看着夜慕枫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转角处,秦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浓浓的恼怒。
这个九殿下……还真的是!
秦汉咬咬牙,握紧手心,朝着楼下走去!
夜慕枫转过廊角,径直来到商雪‘玉’的房间!
刚刚,秦汉在‘门’口将之挡住的时候,夜慕枫就放开了所有的视觉。在秦汉缠着他说话的时候,夜慕枫却听到了“扑通”一声的,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从最近的屋子里发出来的,而那个发出来的声音,则是在商雪‘玉’所住的方向!
霎那之间,夜慕枫的心里,涌出一种极其狂喜的感觉,然而,在面对秦汉的时候,他却丝毫都不能表‘露’出来!
秦汉走了,夜慕枫的脚步,迫不及待地朝着商雪‘玉’的房间走去--明明,绯衣就在夜慕枫的身后,明明,这客栈的人都在下面!
明明,这一层楼里,这一道梯口,就只有三个‘门’口,三个房间,然而,这声音,却是真真切切的,从这里发出来的!
只要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声音,就证明这里面有人,虽然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若是商雪‘玉’本人的话,岂不是会给大家带来意外的惊喜?
夜慕枫就是因了这惊喜,心里说不出来的‘激’动,他生怕自己的这一场惊喜,到头来什么都不是,若是那样的话,经历了失望、绝望到重生的心,又会如何的难过呢?
夜慕枫脚步不停地向前,他来到‘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绯衣的声音:“殿下……”
夜慕枫推‘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此时,天‘色’较之以前,更加亮了一些。绯衣从窗口处缓缓走了过来,在夜慕枫的前面,将‘门’推了开去:“奴婢见殿下走了正‘门’,若是让人看到奴婢和殿下一起,怕又会多起猜测,所以,奴婢就从窗口处跳了过来!”
绯衣一边推‘门’而进,一边继续说道:“奴婢也顺势查看了一下--可是,那窗子口处,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是的,那里的冰雪,还保留着原本凝结的平整样子,不要说是脚印了,就连一个小小的印痕都不曾见过!
而今的而今,绯衣终于可以说出来,这里,怎么着也不象是有人曾经进来过的样子!
若然说是窗口处不象有人进来的样子,那么‘门’口呢?
‘门’口处,又是不是那个人进来的途径呢?
总而言之,商雪‘玉’的失踪,就象是个谜一样,他们既找不到她出去的通道,一样的,也找不到被人掳走的丝毫痕迹!
夜慕枫依旧沉默着,朝屋内走去!
然而,夜慕枫才刚刚走出两步,只听屋内,传来一声“啊”的声音!
那居然是绯衣震惊的声音?夜慕枫下意识地说道:“怎么了?”
莫不是,这里又出了什么变故了不成?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才会让绯衣发出如此惊呼呢?想到这里,夜慕枫不由心里一紧,跟着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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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儿一听子寅的话,这都快哭出来了--子寅是九殿下的人,可是,她却是商雪‘玉’的人,这一路上,她忘记带银子,已经白吃白喝地蹭了一路了,再加上这刚刚的一餐,可是她一个人吃光的,这些……这些自然都是银子好不好?
聘儿带着哭腔,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刚刚的是我吃光的……等见到小姐,我会和她支些银子,就还给你……”
子寅对于聘儿十分脱跳的情绪彻底无语了。(hu. 广告)。 更新好快。
他摇摇头,摆摆手,说道:“唉……就为这事?”
聘儿眨眨眼睛,说道:“不为这个,那为哪个啊?”
子寅真的、很彻底得,无语了!
他看看聘儿,摇摇头,想说什么,终于长叹一声,彻底地无语了!
子寅抬起头来,正看到小二端了他的饭菜,转身往回跑!
子寅顿时一愣:“小二,你端着我的东西哪里去啊?”
然而,小二已经走得远了,子寅这一喊,他没有听到。子寅的肚子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他一急之下,居然“蹭”的一下跳上前去,去追赶小二去了!
子寅的这一跳,吓坏了所有的人。而聘儿也吓了一跳,只好呆呆地坐在那里,不明白子寅怎么一下子跑掉了!
子寅的这一跑,似乎印证了大家的猜测。那刚刚说话的大汉,朝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人站起来,朝着聘儿围了过去,大家一边围着聘儿,一边七嘴八舌地说道:“哎哎,我说小姑娘啊,你的小情郎扔下你跑了……”
当前那人这话一说,聘儿立时红了脸,说道:“他……不是……”
聘儿的脸,羞得通红,她一把抱紧桌子上的包袱,大声喊道:“你们在胡说什么嘛!”
当头的一个大汉,看着聘儿俊俏的小脸,不由邪邪地一笑,说道:“我说小姑娘啊,他不是你的情郎,但是,却吃了这店家的菜,然后自己跑了……等会儿,要是店家吵着要你付帐的话,你拿什么给啊?”
聘儿一听,顿时慌了神了,她用力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怒道:“不用你们管……”
不用你们管……
聘儿这话一说,身边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人一边笑着,一国指着聘儿,说道:“不用我们管?不用我们管,是不是要在这里帮店家做杂活儿,抵你的饭钱啊?”
几个人看了聘儿的桌子上,只有简单的几张饼的屑儿,再加上就是几样简单的饭菜,可见,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主儿,再听到聘儿的那一句“我没有银子了”,这才让几人明目张胆地来调戏聘儿呢,所以,无论此时聘儿再说什么,几个人都只会笑她的无知,还有就是,要想法子将这个长相不错的小姑娘,抢回自己家里去!
这个镇子,原本就是三不管的地带。(hu. 糖在这里,谁有本事,谁有实力,就是谁说了算。现在,聘儿和子寅势单力薄,又恰巧不巧地被人看到了,这岂不是要头了对方的道儿的前奏么?
其中一个男子走上前去,用手在聘儿的手背上‘摸’了一下,笑道:“哟,这细皮嫩‘肉’的,看起来蛮可口的呢……”
另一个男的笑道:“看这妞儿的模样儿不错,应该是哪家的府里跑出来的小丫头吧?”要知道,这在古时,大户人家的丫头们,长相可是比小家的姑娘俊得要多。再加上这些小丫头之中,如果稍有些身份的,只‘侍’候自己的主子之类,那么,她们便不用抛头‘露’面的,自然不象那些乡间的农‘女’一般的粗-黑肤‘色’!
那男子伸手一触,顿时将聘儿吓了个半死!她一边甩着自己的手,一边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自小就听到的道理啊,再加上人在商府,自小就跟着主子们,聘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丫头,可是,再加上家里的大人们护着,哪里会被人轻视轻薄的呢?
聘儿摇头头,抱紧了包袱,又朝后退了一步!
她的这一步,恰好不好地退到了另外一个男子的手上,此时,那男子上前一步,聘儿刚刚好就撞了上去,那人顺势一捞,就将聘儿捞在了手里:“哟,这是不是小妞儿投怀送抱呢?”
聘儿一看,立时白了脸,她抱着包袱,用力挣脱出那个人怀抱,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明着想找事儿的,聘儿一势单力薄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是对方的对手呢?
聘儿看着三个人的眼里冒出来的绿光,急得眼泪直往下掉。
这三个男人好可怕啊,可是,聘儿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呢……这样被他们羞辱调戏,聘儿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可恨的是,子寅那家伙不知道哪里去了。此时的聘儿,被那三个男子围在一起,你‘摸’一下,我‘摸’一下的,无处可躲了!
这三个人,原本就是横行当地的无赖,此时想要欺负一个小姑娘,旁边知道底细的人,哪里敢上前半分呢?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你们,放肆%……”
那个声音甚是年轻,这样听来,却又如此的稚嫩,听那样子,这说话的人,年纪可不大!
三个男子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上前来,对着三人喝道:“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居然敢欺负一个小姑娘?”
那个年轻的男子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衣,身上的大氅垂在身后,看来,是刚刚走进客栈的样子。
三人看了一眼那年轻的男子,嗤笑一声:“我们就欺负这小姑娘了,若你敢多管闲事的话,我们就连你都一起欺负了,你信不信?”
聘儿一看,那少年肤白如‘玉’,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的漂亮,再加上他的漂亮,多多少少地显得有些惹眼,所以,这三个无赖,居然将那少年,都给算计上了!
少年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只听他怒喝一声:“你们敢……”
三个男子一听,顿时围了上去,其中的一个的打量着那少年男子,笑道:“哟,发脾气了呢……”
发脾气了?
三个男人一看那个脸一红,居然象只苹果一般的少年,兴趣更加地浓了,三人居然放下了聘儿,就去逗那个少年!
少年没想到三人如此无耻,他气得脸‘色’发白,嘴‘唇’也抖着,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边的聘儿,一看三人都不管自己了,抱着包袱转身就跑!
这个该死的子寅少爷,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怎么留下她一个人被人欺负呢?现在可好了,那个想要帮她的少年,也要被人欺负了!
那个少年被三个大汉‘逼’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他的眼角看到聘儿抱了包袱,慌慌张张地往一侧跑,心里知道,这个被人吓坏了的小姑娘,自然是见机不妙,丢下他溜走了!
少年在心内冷笑一声,看来,世间人都不过如此啊,你帮了人家,不道谢的大有人在,而且借机就溜的,也不是没有啊!
少年被‘逼’得步步后退,却一边看着四周,在寻找着脱身之计。可是,四周的宾客,看着少年被‘逼’着步步后退,大家都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少年显然愤怒了,他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反倒显现出一抹异样的嫣红。
三个男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这个少年,较之刚刚的那个小丫头,可不在一个级别啊,三人同时换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今天,可不能让这个少年给跑了!
少年看着眼前的情形,直觉得有些绝望--难道说,才走到这里,就要输了么?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冷笑:“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了没有?人心就是如此自‘私’,就是如此卑鄙,即便你帮了人家,也没有人肯相信你的……”
少年听了,脸‘色’‘阴’沉,却没有说话!
耳边,又传来那个悠悠然的声音:“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打发了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
少年脸‘色’发白,却是愤怒地低声吼道:“滚,我不要你的施舍!”
那个声音听了,冷笑一声:“那你就硬撑吧!”
所有的声音,都沉寂了下去。只有一声冷笑,在耳边慢慢消散!
少年咬咬牙,在另一个大汉将手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时候,返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一把削钱如泥的匕首!
就在这时,人后,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哎呀,我说子寅大人啊……你倒是快些啊,那个公子要被人家欺负了啊!”
说话间,一个端着托盘的男子正被刚刚的姑娘拉着,焦急地朝着这边比划,而那个男子--咳,那个男子,一边还在咬着手里的饼子,一边,朝着这边看来,嘴里说话,都含糊不清了:“你刚刚说……他帮了你?”
男子手心一指,指的正是那个被人‘逼’到了角落里的少年男子!
眼看着,一个大汉的手,已经‘摸’到了少年的脸,‘女’孩儿显然怒了,伸手拍掉他手里的饼,朝着他吼道:“你倒是快些去啊!”
男子手里的饼给拍到了地上,他连忙拣起来,然后,放到一侧的桌子上,指着‘女’孩儿说道:“你可给我看好了啊……”
聘儿连忙点点头,返手,却将男子给推了出去!
那个男孩子,正是子寅!
刚刚,子寅追着那小二,一直到了厨房,这才将饭菜抢下,可是,小二却是看准了子寅没有银子付帐,所以,说什么都不肯给子寅饭菜吃。
子寅怒了,找到掌柜,将一锭银子丢在柜台上,这才又端来了饭菜,可是,只是这一来一去的时间,聘儿这边居然出事了!
这些人,居然敢欺负聘儿?而且,还欺负替聘儿出头的人?这岂不是在打子寅的脸嘛!
要知道,不能毫发无伤地将聘儿带到商雪‘玉’的面前,子寅可是严重的失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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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灰衣人的眸子,很快就垂了下去,刚刚的一切,就象是没有发生一般!
然而,聘儿的答案,却是不知道!
那是一个很诚实,却让人非常无奈的答案--不知道!
段青看着聘儿,眼神却是不知道游向了哪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糖hu.]-.79xs.-似乎,她真的在想,究竟哪里好玩一般!
子寅看了一眼聘儿,心道,难道说,你真的想要什么报酬不成?
灰衣人也抬着眸子,快速地看了聘儿一眼--这个小姑娘,怕不知道今日得来的承诺,有多重要吧?可以说,段青的一句话,可以让她富贵三代,更可以荣耀一生。
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聘儿,想知道她是如何选的!在几束不明意味的眸光里,聘儿走上前去,帮段青续上了茶水。她看着段青,依旧笑‘吟’‘吟’地说道:“聘儿在这里谢过姑娘了,也很高兴在这里认识姑娘……但是……”
聘儿微微地顿了一顿,子寅的心都跟着扯了一扯。他心道,聘儿啊,聘儿啊,你好歹也是你家郡主的大丫头了,可不要提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条件,让人家笑掉你的大牙啊……
子寅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死死地盯着聘儿,似乎,只要聘儿说了什么,他就会跑上前去,死死地捂住聘儿的口一般呢!
一侧的灰衣人,看似对这边的情况一点都不关心,但是,他的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聘儿,象是聘儿真的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一般!
然而,聘儿很快地摇了摇头,说道:“子寅公子呢,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呢,却是什么都不需要的!”
什么都不需要?
一侧的灰衣人,有些震惊地看了聘儿一眼。
段青的眼睛,却在霎那间睁大了:“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放着条件却不提,这个小小的丫头,可是想让自己欠下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的时候,好坐地起价么?
聘儿摇摇头,说道:“你不欠我……”
段青眨了一下眼睛!
聘儿继续说道:“刚刚,被人欺负的是我,姑娘你是来帮我的,因为帮我,还差点儿被人欺负,虽然,子寅公子帮你解了围,可是,真正救姑娘的,却是你的自己人……”
聘儿的话,说得十分认真,但是,听到“自己人”三个字的时候,段青却不由地‘抽’了‘抽’‘唇’--自己人嘛?她何时将那个人当“人”看待过呢?
但是,聘儿的话,段青却是不乐意的,她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也别给我绕了,实话说吧,不管谁欠谁都好,这都没关系,但是,你帮我赢了赌注,这半年来说,对我十分重要,所以,我乐意答应你们一个条件,说吧%……你想要什么?”
最后的字眼,已经说得很慢。[糖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段青‘逼’视着聘儿的眼神,已经‘露’出了点点锐芒,似乎,她已经答应了的东西,就没有办法收回一般,而若是聘儿不答应的话,就是不给面子于她!
聘儿看着段青,又是嫣然一笑!
说实话,平日里,子寅并没有觉得聘儿有多漂亮,但是,这一笑,却让四周的一切,霎时间失了颜‘色’。
聘儿摇摇头,轻声说道:“真的多谢段姑娘了……但是,我们什么都有,我们什么都不需要,若是段姑娘真的要我提个条件的话……”
子寅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而一侧的灰衣人,则眸子里流‘露’出冷笑--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个小姑娘,蛮会玩的嘛,看来,她的无所求,只不过是表面而已的吧?
段青看着聘儿,眼神严肃--是的,她的一诺,重于泰山,无论聘儿提出什么,她都一定会,竭力成全!
聘儿看着段青的颈间,笑道:“若是姑娘真要我提的话……那么,我希望段姑娘的伤快些好起来,还有,就是这半年,你一定要玩得开心一些!”
灰衣人呆了一下!
段青却结结实实地呆住了!
一假的子寅,看着聘儿,脸上流‘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聘儿,不愧是郡主的丫头啊!
段青迟滞的表情,半天才有了神采,她扁扁嘴,说道:“我真没见过你这种笨蛋……但是,他呢?”
段青伸手一指,指的却是子寅!
这下,子寅也彻底石化了--嗬,居然还有他的份儿?
子寅摆摆手,刚想说什么,聘儿已经抢先答道:“我想子寅公子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
子寅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聘儿说得对,我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
这下,就连灰衣人,也多看了子寅一眼!
聘儿笑道:“是的呢,段姑娘,我们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需要……如果真的让我提的话,就是刚才的那个!”
听了聘儿的话,段青的眼里,已经不仅仅是意外那么简单了!
什么都有?
什么都不要》?
段青吃惊地看着聘儿,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这,应该是个小丫头吧,身上穿的是新衣服,却可以看出,是不值什么银子的,而且,她好象身上连银子都没有的吧?
可是,面对自己,她居然可以说,她什么都不缺?她说,她什么都没有?可是,她有什么呢?用不完的银子?显赫的家世?众星捧月一样的生活?
依着段青看来,聘儿是没有的!
这个聘儿,可是不好意思提要求,又或者说,是怕她不会兑现么?
段青沉下脸来,淡淡地,却疏离地说道:“我欠了你就是欠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和我提啊?那么,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什么!
那样的话,几乎脱口而出!然而,聘儿已经拿起包袱,朝着子寅走去:“子寅公子,我们已经耽误了好多时间了,现在,我们去找小姐吧?”
子寅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快些去吧!”
说完,二人朝段青点点头,居然打算扬长而去!
没想到这二人连话都不听自己说完的?段青的脸上,变得‘精’彩极了。她朝灰衣人使了个眼‘色’,灰衣人点点头,根本没有人看到灰衣人究竟是怎么移动的,一个瞬间,他已经站在了聘儿和子寅的面前,伸手,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子寅看着灰衣人的脸‘色’,也微微地变了一下!他的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剑要柄之上--子寅从来不喜欢被人胁迫,若是对方就地动手,他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然而,灰衣人并没有半分动手的样子,他站在那里,看着地面,对子寅和聘儿淡淡地说道:“我家少主的话还没有说完!”
灰衣人的话里,并没有任何的杀气,可是,却足以让聘儿连连后退两步,她连忙扶住子寅的手臂!
子寅冷笑一声:“难道说,这就是你家少主的待客之道?”
灰衣人低下头去,不说话!
身后,传来段青的声音,带着三分的困‘惑’和不悦:“我只是不明白,是不是我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
子寅一听,顿时气结!
这个段青,还真够我行我素的,她想给人家恩惠,人家不要,就是不给面子?而且,为了这个所谓的面子,她居然还拦着,不让人走?
子寅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头顶传来一个极淡的,却蕴含着无限气势的声音:“这个问题,我想我能回答!”
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一时之间,表情各自不同!
灰衣人的眼里,闪出一抹凝重。
这个人,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的头顶,可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何是出现的!
段青眯起眼来,朝着头顶看去--横竖的,她又不会打架,又不会功夫,所以,你怎么出现的,她并不在意,她所在意的是那最后的一句话:“我能回答!”
好,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能回答她的问题就好。
于是,段青十分干脆地说道:“好吧,你答……”
楼梯转弯的扶手处,站着一个身着浅白衣衫的人!
因为背对着光,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楼梯拐角的黑暗之中,只一个淡淡的轮廓,折‘射’着一对璀璨无比的眸子!
那个人,看着年纪不大,可是,他往那里一站,似乎整个楼梯,就变成了不可逾越的高度,在场的无论任何人,都只能仰望,却没有办法超越!
这边,聘儿已经惊叫起来:“啊呀……是九……爷啊!”
子寅已经从灰衣人的身边掠过,朝着那人见礼:“九哥……”
楼梯之上的人,正是夜慕枫!
他听着楼下一阵喧嚣,又依稀听出是子寅的声音,想着那个带着小丫头的子寅,应该是时候到了,于是,就下楼查看。夜慕枫站在楼梯口,已经有好一阵了,灰衣人出手,杀了那三人,那手法,就让夜慕枫的眼神变了一下,而今,子寅和聘儿被阻,他才终于出声!
聘儿一看到夜慕枫,立时欢喜地上前行礼,迫不及待地问道:“九爷,我家小姐可在上面否?”
夜慕枫点点头,说道:“是的,就在左首的那一间,你去找她吧!”
聘儿听了,开开心心地就要上楼,可是,才上了两阶,她又转过身来,朝段青行了个礼,说道:“段姑娘,希望你能玩得开心一些!”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
这边,子寅也朝段青拱了拱手,转身,也站到了夜慕枫的身边!
段青微微眯起眼来,看了夜慕枫一眼:“你刚刚说,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的段青,已经和方才判若两人。
她虽然没有任何的功夫,人也纤弱得几乎风吹即倒,但是,当她开口的时候,一种无以言喻的气势,就从她的身上流泄出来。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绝对没有半分做作的气势,那样的气势,即便站在夜慕枫的面前,也丝毫不输于对方半分!
那样的一个‘女’子,因为她原本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似乎,整个客栈之中,都随之亮了三分!.
上一章:第638章 公主驾到
聘儿一听这话,一张小脸直接就黑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个什么三公主的,居然是听不懂人话的是不是?她都说了,自己是有主子的人啊,可是,这个三公主还是一句一个“买”啊买的,难不成说,有银子,真的比天就大了么?
而且,聘儿跟着商雪‘玉’,可是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再一次卖给别人呢?
想到这里,聘儿将段青莲之前留给她的好印象,全部都还了回去。hu. [糖].访问:. 。复制网址访问 新她看着段青莲,气愤地说道:“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聘儿既是表决心,同时又是告诉大家自己的立场,更是间接地告诉商雪‘玉’,千万可不能将她卖了,因为,她对这个段青莲,可是没有半分好感的!
就算有的话,也在片刻之前,被段青莲的一番话,给吹得干干净净了!
段青莲看了聘儿一眼,觉得这个小丫头生气的样子非常可爱。她不由地说道:“呵呵……你既然是那位小姐的主下人,怕你的卖身契还在她的手上吧?我这边付了银子,钱货两讫,你不就成了我的了?”
段青莲的话,理直气壮,而且,还略微地带了些自豪的样子。她看着商雪‘玉’,想知道对方如何回答!
在段青莲的眼里,这奴婢,自然就是买的,既然商雪‘玉’可以买得,那么,自己再从商雪‘玉’的手里买来不就结了?这说到底,不就是银子嘛,多给些银子,不就会什么事都可以摆平了?
段青莲的话,虽然是实话,但是,却直接得很,也难听得很,听得聘儿的脸‘色’一变,她生气地说道:“我家小姐是不会卖我的!”
在商雪‘玉’的眼里,自己的几个丫头,不是下人而是家人,所以,她怎么可能将任何一个家人轻易地发卖出去呢?
段青莲冷嗤一声,表示不和聘儿一般见识!
段青莲倒是和聘儿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人的立场,都十分的明白,而且,也丝毫没有隐瞒,现在,就差商雪‘玉’这个主子拿主意了!
但是,这自始至终的,坐在一侧的商雪‘玉’都只是静静地喝着茶,静静地看着手里的茶杯,从头到尾,她的头都没有抬一下,对段青莲和聘儿的对话,似乎听若未闻!
聘儿气得涨红了脸,跺跺脚,站到了商雪‘玉’的身后。
段青莲的话,虽然难听,可也是实话,如果说,商雪‘玉’真的要将她发卖的话,那么,聘儿也是没办法自己作主的!
但是,聘儿就是不服,她也不相信,商雪‘玉’会真的将自己发卖给段青莲这一种人!
段青莲看看敛眸敛神的商雪‘玉’,再看看夜慕枫,说道:“这位小姐是谁?九殿下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一下呢!”
段青莲所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hu. [糖]这一则,段青莲不想将两里的关系‘弄’得更僵,这二则嘛,对方又不是她国的臣民,单单夜慕枫,就有资格和她平起平坐,于其端那个高高的架子,倒不如随和一些,大家有什么话的,还能好好地说上几句!
夜慕枫对于段青莲如此脱跳的思维简直是无语了。但是,这问题问到了自己的头上,不答始终不是办法。所以,他望着商雪‘玉’,以极其温柔的语调说道:“佑安,这位是小理国的三公主殿下!”
商雪‘玉’淡淡地抬起头来:“三公主好,佑安有礼!”
说着,商雪‘玉’还淡淡地朝佑安施了一礼,然后,重新坐了回去!
整个过程,商雪‘玉’并没有得到段青莲的同意,自然的,也不会介意她的看法,似乎,她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然后,就很平静地归于平淡了!
佑安?这更象是个封号,而不象是个名字,所以,段青莲一听,倒是怔了一下--原来,这位姑娘,居然是天朝的有封号的主儿么?
再看看商雪‘玉’的样子,虽然非常的有礼,但是,却眼神漠然,神游方外,看那样子,竟似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到眼里一般!
看到这样,段青莲的心里,微微地浮起了一些怒气!
夜慕枫又转向了段青莲,朝她说道:“这位,是我南王府的佑安郡主!”
南王府!
佑安郡主!
可是那个战神之家,最后却惨遭灭‘门’的主儿么?
段青莲看了一眼商雪‘玉’,淡淡地说道:“原来居然是有战神之称的南王府的郡主,青莲,倒是失敬了!”
商雪‘玉’有些茫然的眼神,和段青莲接了个正着。她看着段青莲眸子里浮动的光芒,不由淡淡地说道:“所谓战神,只不过是先人的荣誉,佑安,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
小理国这个名字,商雪‘玉’危在旦夕是听过的。非但听过,而且,还知道不少,商雪‘玉’更知道,小理国之中,以‘女’为尊,更以幼为贵。这个所谓的三公主,应该就是公主之中,那个既尊又贵的存在了吧?
而且,小理国尚武,这个段青莲又是‘女’扮男妆,很显然的有所仗恃。只不过,这个段青莲所仗恃的,并非商雪‘玉’擅长的罢了!
段青莲听了商雪‘玉’的话,不由笑了起来:“依着佑安郡主的意思,可是怕我要和你刀剑过招么?”
以武会友的场合,不是没有。而且,并不分男‘女’。段青莲一听商雪‘玉’先行示弱,自然是想着不让自己以武力恃人了嘛!
商雪‘玉’淡淡地说道:“公主冰雪聪明,佑安正是这个意思!”
这下,段青莲生生地呆住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
叫说话留三分,此后好做人!
但是,这个商雪‘玉’,原本就只有那个意思的,不巧被段青莲喝破,她不但不辩解、不粉饰,居然直接地就认输认拙了事?
现在,段青莲终于发现了一个说话比自己更加直白,而且,根本就不懂得掩饰为何物的人了!
人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现在的段青莲,可是将商雪‘玉’给当成了同类人了!
于是,段青莲不客气地走上前去,顺手坐一侧拉过椅子往商雪‘玉’的身边一坐,大刺刺地说道:“郡主生‘性’爽快,青莲十分喜欢,不若,你我做个朋友如何?”
段青莲屈尊,愿意做商雪‘玉’的朋友,这若是说得清楚的话,可算是商雪‘玉’高攀了。
商雪‘玉’抬起眸子,看了段青莲一眼,她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听她缓和的声音轻声说道:“能得三公主的垂青,佑安受宠若惊,但佑安觉得,高攀不起!”
不是高攀不起,而是不想高攀,这个商雪‘玉’,倒是想也不想地,将段青莲的好意给拒绝了!
段青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锅底一盘地墨黑了!
她主动上去和人家说,要做朋友,结果,人家怎么说?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换言之,这朋友,咱们是做不成了!
看着段青莲越来越黑的脸‘色’,商雪‘玉’却是看也不看地转过了眸子,端起绯衣为她分好的清粥,轻轻地啜了一口。她那形态,那样子,似乎不准备再理这一位高高在上,却让人难以忍受的公主大人了!
也是的,这一直以来,商雪‘玉’都是有问有答,好问好答,但是,只要一涉及到实质的东西上,她便会想也不想地拒绝!商雪‘玉’的态度,让段青莲几乎要勃然大怒!
然而,在看到夜慕枫极淡、极淡的眼神的时候,段青莲忽然觉得,自己若是在这里和商雪‘玉’翻脸的话,那可是实在不值了!
不能翻脸,不能翻脸--
段青莲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硬生生地坐了下去!
商雪‘玉’依旧安静地用着早膳,似乎不准备再说一个字了!
段青莲看着夜慕枫,脸上的笑容,可真的是皮笑‘肉’不笑的。而夜慕枫,则看都不看段青莲,只是看着商雪‘玉’,温声说道:“慢些吃,这里还有呢!”
段青莲这下,真的讪讪的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完全相同的境地,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这个夜慕枫,可不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么?
段青莲恨得直咬牙,可是,却死死地忍着,不敢发作!
聘儿原本以为商雪‘玉’一定会和段青莲争个你赢我输的,可现在,商雪‘玉’居然象是没事人一样的,既不接段青莲的话,也不和她在任何问题上绕。这下,可气得那个什么公主的,要翻白眼了!
正在这时,小二端着馒头的饼子走上了二楼,他这一上楼梯,就大声吆喝了一声:“客官看好,您们要的早点来了!”
夜慕枫转过头来,看了那盘子一眼!
那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个包子,二十张饼子!
呃,好吧,虽然这包子和饼子的做法,是比较袖珍一些的,但是,看这数量,还真的是蛮吓人的!
那小二上得楼来,看到子寅、段青莲,甚至是聘儿都在,他的脸上,堆满了习惯‘性’的笑容,朝三人说道:“那个,三位叫的东西来了%……小的看你们上了楼,于是,就顺带的,给端上来了!”
夜慕枫看着这一堆饼子,这一堆包子的,直皱眉头!
这些东西,又是谁的恶作剧?
夜慕枫看着小二,不悦地说道:“小二,我们什么时候叫过这些东西?”
这里用早膳的,就只有商雪‘玉’和夜慕枫两个人,即便这个段青莲是刚刚坐下来的吧,可是,却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所以,这一看到小二端着一大盘子饼子,一大盘子包子过来,夜慕枫马上就觉得不悦了--这莫不是谁的恶作剧吧?到了此时,还拿这些东西出来?
刚刚在楼梯的时候,夜慕枫的身份,已经被段青莲给喝破了。所以,即便是小二,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名震天下的九皇子殿下。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呢?
所以,夜慕枫这一问,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这个呢……是位小哥……这位姑娘叫的……”
夜慕枫回头一看,小二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眼瞪着小眼的子寅,还有就是那个看着这一些包子和饼子有些怔忡的段青莲!
看样子,这的确是这两个人叫的啊……只不过,这两个人,叫的这些东西,真的吃得完么?
夜慕枫也不去理段青莲,只是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笔直一般站在自己身后的子寅一眼!.
上一章:第642章 商府里的秘事 下一章:第644章 聘儿的道理
商雪‘玉’如此一问,聘儿也有些莫名其妙了!她想了想,说道:“说到底,奴婢也是奇怪呢,红雨和奴婢明明说过了,晚膳是红珊她们几个一起用的,几个人一起用了晚膳,收拾了东西,就个个都回去了,而红雨因为要出远‘门’儿,所以,就开始收拾东西。(hu. ’)。 更新好快。收拾完东西之后,她就喝了一杯茶,什么东西再没有吃过,就睡下了,然而,到了半夜的时候,她就开始拉肚子了,刚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肚子不舒服,可是,快到天亮的时候,却拉得更加厉害了,根本就拉得站不起来了!”
一起用的晚膳?
然后,只喝了一杯水,就开始拉肚子?而且,这一拉,还是一个晚上?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绯衣看看商雪‘玉’,心里清楚,怕商雪‘玉’已经想到什么了吧!
毕竟,商府并不是一个很太平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的人,也是各怀心思。除了商雪‘玉’身边还有商紫如几个有限的人之外,这其他的人,就没有一个会是为别人着想的!
其实,在那个院子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绯衣都不应该觉得太过奇怪才是!但是,听着商雪‘玉’的语气,这件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么,绯衣是不是应该想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呢?
商雪‘玉’轻轻地吁了口气,她看着聘儿,又再问了一个问题:“聘儿你刚刚说,七小姐去看过红珊和红雨两个?”
聘儿点点头,说道:“是的啊,奴婢收拾完东西,去和夫人告别的时候,七小姐和大少爷都在呢,大少爷一脸的不高兴,还吵着要来找小姐您呢,可是,被夫人训斥了一顿之后,就不敢再造次了。七小姐倒是笑‘吟’‘吟’地抱怨了两句,然后,还送了奴婢出来,然后,就那样说了……”
商天琪上一次的时候,‘私’自出走,想去京城里找商雪‘玉’,商紫如可被吓了个半死,没办法之下,她只好求助于柳惊尘,所幸的是,柳惊尘在研究他的劳什子医术,并没有去京城,这样,才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商天琪给毫发无损地追了回来!
商紫如不敢隐瞒此事,直接告诉了杜甄,商天天足足被禁足禁了好多天,这才被放了出来。谁想到的是,他才刚刚被放出来,就吵着要找商雪‘玉’,这岂不是又被训斥了一番么?
只不过,这件事,聘儿是不知道的,商紫如自然也不会告诉聘儿,让商雪‘玉’知道了担心,所以,直到现在,商雪‘玉’还不知道商天琪曾经偷偷‘摸’‘摸’地想去京城找她的事情呢!
商雪‘玉’问聘儿:“七小姐哪样说的呢?”
聘儿‘摸’‘摸’自己的头,努力地想了想,说道:“七小姐最后送了奴婢出来,就说,若是小姐问到红雨和红珊姐姐的事情,就照实说就是了。(hu. 不要隐瞒。而且,她还专‘门’说了一下!说是那路上,原本就是不好走的,可是,那天晚上,好象又是被谁不小心洒了水在上面,所以才结成了冰,再加上天黑,路也很滑,红珊姐姐也是贪心抄近路,所以,这才不小心,就摔倒了的!”
商紫如居然让聘儿如此告诉自己?那就是说,商紫如其实也已经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了不是么?因为,如若不然的话,她不会在最后加上“那路上被谁不小心洒了水”之类的话!
毕竟,那地方原本就是路滑雪滑啊,大白天的,人走上去,都会不小心摔跤的,而红珊又十分反常地走到了那里,你说说,这岂不是所有的反常,都加到一起去了么?
商雪‘玉’听了,拿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指尖,又轻轻地吁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有些话,自己不在,商紫如自然是没有办法和聘儿一个丫头说太多了。但是,刚刚商紫如提醒聘儿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而且,为什么聘儿并没有提红雨,只偏偏说了红珊摔倒的事情呢?
很可能的就是,红雨拉肚子的事,被遮掩了过去,太医既然说没有中毒什么的,商紫如自然是不好说的。但是,这个红珊摔倒的地方,商紫如必定是亲自跑过去看了的,要不的话,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侧的绯衣问道:“对了,聘儿,你刚刚说,你睡在你娘的屋子里……为什么呢?是不是和红雨吵架了呢呢?”
聘儿和红珊住在一个屋子里,绯衣自己住一间屋子,红珊也是一个人住了一间屋子的。聘儿和红雨的屋子,在最中间的那间,算是一排四间房子里最大的一间了。因为聘儿的个‘性’比较谨慎,红雨又是大大咧咧,所以,两个人倒没有什么矛盾,但是,聘儿却说,她住在她娘的屋子里,所以,才躲过了一劫,这也是绯衣问聘儿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聘儿的走,是临时决定的,抑或是一早就为之的呢?
绯衣已经听出了聘儿的话外音--她是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从她娘的院子里,去到自己住的屋子里收拾行李的,因为收拾得比较急,所以,还将银两给落下了,所以,这一路之上,都陪着小心,不敢吃得太多了!
商雪‘玉’也看了聘儿一眼!
这个问题,商雪‘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只不过,她急着问红珊和红雨,所以,才没有问聘儿这个问题才是了!现在,既然绯衣问了,她自然可以听听,聘儿究竟怎么说了!
聘儿听了,摇摇头,说道:“不,红雨没有和我吵架,自从小姐走后,我们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之类的事情,大多的时候,我们三个轮流守着院子,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剩下的两个,有时会去帮一下七小姐,又或者说,去夫人的屋子里,听一下嬷嬷们的教导!:”
绯衣听了,就明白了,因为商雪‘玉’的身份不同了,身边的丫头,不能再象平时一般的,所以,出身大家的杜甄,就会将这些丫头‘交’给身边的嬷嬷们,让这些见过世面的嬷嬷们好好地教导一下这些个丫头,别到时跟着去了京城之后,个个出不了场面之类的!
但是,这件事,又和聘儿睡在她娘的屋里有什么关系呢?
聘儿继续和绯衣说道:“平常的时候,我们都是回自己的屋子里住的,但那天晚膳前的时候,我二妹妹突然来找我,说是我娘染了风寒,让我过去看看。我去了之后,替我娘抓了‘药’,然后,看着我娘还是没好,于是,就和红雨说了一声之后,干脆睡在我娘的屋子里,红珊姐姐和红雨的事情,都是显晚膳后才出的,所以,我是不知道的。至于她们受伤的事情,我也是第二天一大早才知道的!”
红珊摔断了脚,红雨拉肚子,只有聘儿不在自己的院子里,所以才没有出事么?
商雪‘玉’和绯衣彼此对望一眼--看来,聘儿因为她娘的风寒,所以就逃过了一劫--因为,商雪‘玉’的院子里,就只有四个丫头是比较熟识的--聘儿,绯衣,红珊,红雨。这些剩下的,都是杜甄掌权之后,才给配来的,所以和商雪‘玉’在一起的时日也是较短,谈不上信任之类的,要真的商雪‘玉’需要人的话,肯定是从这剩下的三个人之中‘抽’调出来的!
可是,这一晚的功夫,三人之中,却有两个人,都是出了事的!
聘儿,却侥幸地成了漏网之鱼!
绯衣看聘儿说了这么多,而且,还一脸紧张地看着商雪‘玉’,心里知道,怕是商雪‘玉’如此一问,聘儿就觉得害怕了吧?因为,刚刚从商府里出来的聘儿,一定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绯衣拍拍聘儿的手,说道:“行了,聘儿,你也知道的,小姐很久没有回去,就是想你们了,现在,终于看到你,又想着红雨和红珊都受了伤,这心里肯定着急得不得了了不是?这也就是问问她们的伤势和出事的原因,哪里要得着你这么紧张的?”
虽然是丫头,但是,丫头也有不同的等级。
象聘儿这种人,心思最是活络,为人最是热心,当然了,善良和忠心更加不容怀疑,但是,在商雪‘玉’的眼里,聘儿这样的人,只要知道世道险恶,人心险恶也就够了,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的话,现在,还不是和聘儿分担的时候!而聘儿,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情,也就是了!
聘儿听绯衣一说,这一脸的紧张,才慢慢放松下来,她看着商雪‘玉’,说道:“小姐,您也是这么想的么?”
商雪‘玉’缓和了一下脸‘色’,说道:“绯衣都说了,你还不信?若不是因为自己不小心,难不成,还有谁会去害你们不成?”
商雪‘玉’的话,也是模棱两可。若是聘儿想得明白,自然的,就能更加小心一些,但若是想不明白的话,那就回去以后再说了!
毕竟,聘儿的阅历,还比较单薄一些,若说是和绯衣比的话,也是多有不足的,现在,这些事若是聘儿能想得到,那就更好,若是想不到的话,商雪‘玉’干脆的,也不和她提那么多了……
聘儿的神‘色’,显然有些‘迷’惘,可很快地,她转向商雪‘玉’,说道:“小姐的话,奴婢明白了--红雨和红珊姐姐又是受伤,又是拉肚子的,这说不得,就是被别人害的了……”
绯衣看了一眼商雪‘玉’!
商雪‘玉’却是脸‘色’平静地说道:“说说看,你们谁在府里得罪了人了?”
聘儿摇摇头,说道:“说实话,奴婢们得罪人,倒还在其次,只不过,在府里,除了夫人、七小姐,大少爷之外,这看不得小姐好的人,可多了去了,说不得,那些人就是不想让小姐在路上过得舒心,所以,就干脆地放倒小姐身边的人,随便找个丫头过来,又或者说,干脆换上他们自己的人得了1!”
那些人,一定有在商府,甚至是商雪‘玉’的身边安‘插’了人手的,若是换上那些自己人来的话,岂不是要有把握得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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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了有礼节的敲‘门’声:“殿下,秦将军来了!”
秦汉来了?
夜慕枫将眸光转向了‘门’口的方向,极淡,极淡地说道:“让他进来!”
‘门’,被再一次推开了!
秦汉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黎黑的‘门’前,他站在那里,朝着夜慕枫遥遥施礼:“末将,见过九殿下!”
夜慕枫微微抬了抬手,说道:“免礼!”
秦汉‘挺’直腰杆儿,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朝着夜慕枫一步一步地走来!
‘门’口处,被人轻声地掩上了‘门’。最新章节全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门’外冷清的空气,被那一道木‘门’隔开,当然的,也隔开了‘门’内那些不可窥听的,所有的声音!
‘门’口的另一侧,站着秦汉带来的亲兵。那个亲兵转头,看了一眼这个身形明显地矮小了自己不知道几分的小兵,眸子里,有诧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个年轻的兵士迎着亲兵的眸子,微微垂下了头,让显得有些宽大的帽子投下来的‘阴’影,将自己的头和脸,全部都遮盖得安安静静!
那个人,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站着,犹如一座木雕!
秦汉并没有在夜慕枫的房间里停留太长的时间,约‘摸’在半盏茶之后,秦汉就告辞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汉伸手拉开了‘门’,片刻之后,就再次出了‘门’口!他走的时候,还顺手将‘门’带上,然后,脚步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地,径直迈了出去!
秦汉的脚步里,有一种极其急促的节奏,和来的时候的轻重不同,甚至可以听出来,他的情绪非常的不悦,这只能说明,他去找夜慕枫所谈的事情并不投机。又或者说,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连带着那个离开的时候,专注地看了一眼守‘门’小兵的亲兵,也跟着一起离去了!
‘门’口,再次变得静悄悄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木制的楼梯上,一路延伸了出去,从重到轻,再到更轻,终于,一切都归于无声!
年轻的小兵抬起头来,朝屋内看了一眼!隔着木‘门’,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过了良久,屋内的男子终于隔‘门’,淡淡地唤了一声:“来人……”
年轻的小兵很快地拉开了‘门’,闪身,走了进去!
小兵跨进‘门’之后,就顺手掩住了‘门’!
严冬的天气,对于温暖人人都非常的敏感,特别是当‘门’被打开,屋子里的热气消散的时候,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会被冻得一个哆嗦!
屋内的光芒,有些暗淡。(hu. 广告)年轻的小兵在‘门’口停顿了半晌,这才走到桌前,拿起了桌上的茶壶!
一路行军,夜慕枫近身的亲兵都在后院守着,而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若不是因为必要的呼唤,是断不会让任何人进这道‘门’的!
看到小兵熟练地替自己换上新的茶叶,又续上了滚烫的水。夜慕枫却一直低着头。将一封信折好,递给了斟满了茶水的小兵:“这个,你让人尽快送出去,记住,是尽快!”
夜慕枫的语气有些重,他的耳边,响起的,却是秦汉刚刚在离开之前的声音:“殿下当真要明天启程&mp;……但是,几百里无人区啊,深雪寒冬,据说那里根本路窄山险的,为什么不能多停几天,等这阵雪下了再走?”
秦汉的声音,带着焦距,带着急促,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焦急,焦急地想要夜慕枫收回这个成命!
然而,夜慕枫只是抬头,看了秦汉一眼,就神情淡淡地说道:“明日启程!”
明日启程!
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秦汉的身体,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是的,光线虽暗,但夜慕枫的眼神却同样犀利--秦汉在害怕!
然而,秦汉在害怕什么呢?
这一点儿,可就不言而喻了!
然而,很快地,秦汉已经抬起了头,朝夜慕枫说道:“末将…遵命!”
不想遵命,却不得不遵命罢?
夜慕枫的‘唇’边,浮过一抹冷笑。他握紧了手心里的另一张密信。那是在子寅进来之前,就有人送过来的,那上面所说的内容,是不是,就是让秦汉惧怕的理由呢?
若真是那样的话……
夜慕枫的身体后仰,然后,微微眯起眼来,淡淡地笑了一下!
年轻的小兵收起密信,转身就走了出去!在他出‘门’的时候,又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朝左侧看了一眼,那里,刚刚去而复返的兵士看着他,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年轻的小兵将手里的信握紧,朝同伴点了点头,然后,就拿着卷成了一个小筒儿的书信,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昏暗的楼梯,似乎还带着微微的颤音,在小兵走下去的时候,那次第的响起,‘混’合着屋外的寒风,骤然地响了起来!
年轻的小兵却是抿着‘唇’,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就在这同一时间,夜慕枫打开了窗子!
碎屑一般的雪点,猛地窜了进来,凛冽的风,敲打着窗子,似乎要将面前的人类给吹跑。然而,夜慕枫却岿然不动,任由那风吹动他的头发,也将他的脸吹得生疼,生疼!
夜慕枫眯起眼来,看向了远处昏暗一片的天空!
只见后院的方向,忽然飞起了一只灰‘色’的鸽子。它丝毫不惧这寒风骤雪,一下子窜上了天空。看着那鸽子在风雪之中,几乎奋力地飞向了遥远的天际,夜慕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然而,就在那鸽子飞出不远的时候,却见对方的天际之中,有一道厉光一闪而过,那只鸽子忽然一个俯冲,一下子跌在地上!
那,已经离开了客栈的范围,信鸽坠落下去,它然而,它却终于没有飞到他想去的地方,而是在刚刚起飞的时候,就被人打了下去!
果然是这样啊!
夜慕枫微微地敛了敛眸子,然后,顺手关上了窗子!
只不过这片刻的功夫,雪屑已经扑了夜慕枫半身。他若无其事地扑打着身上的残雪,还顺手拉起挂在一侧的‘毛’巾,狠狠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烧着的炭火,再一次的占据了整个空间。慢慢温暖起来的温度,将夜慕枫几乎冻僵的指尖温暖得发麻发疼!
脸上的雪片,也开始融化了,正沿着鬓角,缓缓地流了下来,冰凉的冷意,将夜慕枫脸上的温度带走!他微微闭了闭眼睛!
而那衣衫上的雪屑,在被抖落了一半之后,剩下的一半,却瞬间化成了水,从夜慕枫的衫子上缓缓流下!
长线一般的水珠,落在夜慕枫的衫子下摆,犹如淋漓不断的眼泪,不停地流,不停地流!
夜慕枫拈了拈指尖,握紧了手里的密信--很好,这封信还算来得及时,最起码的是,在所有的消信被隔断以前,夜慕枫收到了他!
夜慕枫再没有去理那未及滚落下来的水珠,他大步一迈,一手拉开‘门’,就朝着‘门’外走去!
虽然是封闭的空间,可走廊里却如冰窖。夜慕枫原本温暖的身体被这冷风一扫,顿时暖意全无!
然而,夜慕枫似乎丝毫未觉一般,他迈步,走到了商雪‘玉’的房间,然后,轻轻地叩响了‘门’!
屋内,传来绯衣刻意压低的声音:“是谁?”
随着话音,‘门’被打开了,绯衣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看着夜慕枫,说道:“殿下,小姐她发烧了!”
居然拖到现在才发烧么?
冰寒的夜里,她一个人走了出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又没有穿鞋子,自然会着凉的好不好?就算是不动声‘色’地让人在商雪‘玉’的粥里加了多份量的姜汤,可是,还是没能治住她的风寒么?
夜慕枫淡淡地说道:“去请军医过来!”
夜慕枫随行的队伍里,自然是有军医的。这些军医,不管是医伤医病,都算是信手拈来,所以,若是请之为商雪‘玉’诊病的话,自然是不会发现什么异常的吧?
而剩下的事情,则要等到柳惊尘过来之后,这才可以问个清楚了!
绯衣点点头,转身就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绯衣又朝夜慕枫说道:“奴婢并不知道小姐发烧的,她刚刚说有些困,想睡一下,奴婢‘侍’候她睡下之后,没过多久,就烧起来了!”
夜慕枫点点头,却是叹了口气,朝着商雪‘玉’躺着的美人榻前走去!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天气却十分的‘阴’沉,商雪‘玉’不喜欢这样的天气的,也不愿意去‘床’上,于是,就躺要靠窗子的美人榻前小憩,可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才睡着片刻,呼吸就急促起来,绯衣上前一‘摸’,这才发现,商雪‘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起了高烧了!
夜慕枫看着额头上搭着一条‘毛’巾的商雪‘玉’。果然,她一向苍白的脸‘色’红得反常,挨得近了一些儿,就连呼吸,都带着一些说不出来的,炙热的气息!
夜慕枫伸出手去,‘摸’了‘摸’绯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毛’巾!想再帮商雪‘玉’换上一条。然而,夜慕枫的手,才刚刚触到商雪‘玉’的额头,那个原本安静地躺着的人,忽然紧紧地蜷缩起了身体!她原本绯红的脸‘色’开始发青。牙齿也咬得“格格”作响。窄小的美人榻,因为商雪‘玉’在幅度的骤然蜷缩的身体,而差点儿跌倒。夜慕枫眼疾手快地连忙扶住,想让商雪‘玉’躺好,然而,那个睡着的人,却返手,握紧了夜慕枫的手,用力地往怀里拉,夜慕枫一手抱着商雪‘玉’的身体,另外的一只手被她这么一用力,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似乎近在咫尺的温度让商雪‘玉’觉得好受了些,她拉紧夜慕枫的手,喃喃了一句:“好冷!”
然后,商雪‘玉’抱着夜慕枫的手臂,再次转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慕枫半弯着腰,姿势奇特地站在那里!
商雪‘玉’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露’出了她刚换的中衣!夜慕枫有心想帮商雪‘玉’盖好被子,然而,一只手必须支撑她的身体,而另外的一只手,却根本就‘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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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项伸出自己的大手,和秦川的长满粗茧的大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个男子的眼里,同时闪过异样的光芒!
军营里的人多半都中了毒。(hu. -.79xs.-可是,这镇上急需要的几味‘药’却偏偏买不到。
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针对他们来的,而这种针对,不单单是想要消耗他们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这危机四伏的雪原之后,还有多少的‘阴’谋在等待着他们!
军营里的将士,都是他们的生死兄弟,都是一路从京城走到了这里,终有一天,要和他们一起返回京城的人!他们,不能放下自己的人不管,他们,更加不能断了自己的膀臂!
所以,这二人商定了,要去买‘药’,要去挽救那些将士们危在旦夕的生命!
白项和秦川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秦川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涌动着,似乎要滚出来。然而,他却忍着,低下头,半晌才说了一句:“白项兄弟,谢谢你!”
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的支持,谢谢你愿意在这个时候选择相信我,愿意和我共赴生死,同进同退!
看着秦川感动莫名的样子,白项的‘唇’微微地动了一下。只一下,他忽然大煞风景地说了一句:“我说秦川,你可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为了你……”
白项不是为了秦川,而是为了朝夕相处的将士兄弟们!
秦川听了白项的话,先微微一怔,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是的,他们都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那些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着的兄弟!
秦川的话,让两名军需官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并不是这镇上没‘药’,而是有人不想让他们买到‘药’啊!
但是,若是这样拖下去的话,这些兵士们的‘性’命,可是堪忧的啊!军需官也是人,只要想到兵士们都在那里病得不死不活的,他们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啊!
现在,秦川愿意买‘药’,这两个人,可是求之不得的啊!
只听一个军需官上前说道:“不瞒两位,我等也是要回到军营之后,想请大将军派人去将‘药’给买回来……”
两个人对望一眼,叹息着朝白项和秦川说道:“要知道,这中毒的将士数量太多,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已经有半数以上的兄弟起不了‘床’,更有一部分兄弟,已经昏‘迷’不醒--军医也说过了,这些‘药’,虽然不会在一时半会儿的致人死命,但是,却因为中毒的人数太多,很难医治,这更重要的是,若是不救治及时的话,那些昏‘迷’过去的兄弟们,怕就会有‘性’命之忧了啊!”
这两个军需官,很显然也是受了军医的嘱托,要将‘药’快些买回去的吧?可惜的是,他们两人,却没有能完成军医的嘱托!现在,秦川和白项愿意前去买‘药’,这两个人,岂不是求之不得么?
秦川看了白项一眼,说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会尽力的!”
尽力,就是尽己全力。最新章节全hu.
虽然,并不知道前面等待着两人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两个人,都已经决定了,尽己之力,将‘药’抢在对方的前头买下。若真是买不来的话,那么,即便是抢,也要将这些‘药’,给抢些回来!
两名军需官商量了一下,一个人跑向军营,另外一个人,打马跑向了客栈:“秦副将,白副将,剩下的,就要麻烦你们两位了!”
两个军需官一左一右地跑了开去,空空‘荡’‘荡’的雪地上,就只剩下了秦川白项两人!
秦川握着手里的纸条,朝白项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说白项,你也别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这明显是有人冲着我们军营来的,说白了,‘药’让人给买光了,若是我们赶早一步,能将这些‘药’买到手,很可能就会被人追杀,拿都会保不住的,若是我们迟去了一步,那‘药’没有了,回来了以后,一样没办法和大将军‘交’待的……”
横竖,这都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一句话说到底了,反正,都是要被怪罪的事啊!
要么,是他们的小命,要么,就是大将军的责怪!
白项的眼睛,看向了军营的方向,却向秦川说道:“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但我更加知道,若是我们没有买到‘药’的话,那些弟兄们都会有事……就为了这个,我和你一起去了!”
秦川点点头,说道:“这个,是自然的!”
军中之人,铁血铮铮,自然不会为了一己的恩怨,而为对方牺牲一切。但是,若是因为那些将士们,就别当别论了!
白项一抖马疆,说道:“好吧,时辰也不早了,想必兄弟们还在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秦川点点头,执着手里的马鞭凌空一指,说道:“白兄弟,我们便朝那个方向去吧!”
顺着秦川所指的方向,白项看到了条蜿蜒小道,正朝着远方渐渐延伸,那是一条村与镇之间连接的通道,以迂回起伏的方式,直‘插’远处山间的心脏!
再往远处看上一些,就是群峰林立,雪峰皑皑。两个人对望一眼,打马,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是的,不论前路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今天,都要闯上一闯!
就在白项和秦川离开宁乡镇,赶去下一个村镇去买‘药’村的时候,客栈里的夜慕枫,同时得到了夜慕枫所住的客栈之前!.
上一章:第654章 围袭客栈- 下一章:第656章 什么东西?
正是寒冬时分,风干物燥,若是一把火烧起来的话,岂不是在劫难逃了?
而且,依着聘儿看,即便是逃了出去,也难免会成为刀下之鬼吧?
可是,怎么会有人,围攻客栈呢?
那些军队的人呢?还有九殿下和带她一起来的子寅呢?甚至是那个不顺眼的秦汉,还有那个天天都来问商雪‘玉’今天过得可好的秦奉呢?
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没有看到呢?
绯衣悻悻地想着,原来,那些只会用嘴的人,都只是嘴巴子会说,一到关键时刻,却个个都靠不住了啊!
绯衣冷冷地说道:“想对付小姐和殿下的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些人一来,就端了个想要毁灭这里的架势,那就是说,一定是抱了志在必得之心的!
但是,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个,绯衣就不得而知了!
聘儿半蹲着身体,扯着绯衣的衣角,抖抖索索地问道:“绯衣姐……殿下呢?殿下怎么还没回来呢?”
聘儿的声音都在颤抖--毕竟,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啊,又是火把,又是箭对着他们的窗口--呜呜……聘儿还没有活够好不好啊?而且,这都大过年的啊,是谁啊,选在这个时候,来对付他们?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们呢?还有那个九殿下,究竟去了哪里呢?
在聘儿的心里,若是九殿下回来的话,一切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吧?可现在,九殿下的人,又在哪里?
绯衣握紧了手里的剑柄,淡淡地说道:“军营!”
如果可以回来,夜慕枫一定会回到这里,直到现在都没回来的话,很可能,麻烦很大!
而现在,这里能够独挡一面的,就只剩下了绯衣一个人!
绯衣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她看到聘儿还停在她的身边不动,不由地催促道:“快去叫醒小姐啊,我们得离开这里!”
没有预料到事情是这般的,绯衣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带绯衣离开?
但是,这看着对方的阵势,想必也不是准备一天两天的了。[hu. 超多好看].访问:. 。即便是她想早些避开,即便离开这里,难免不会踏入另外的一个陷阱里去的吧?
最起码,若是留在客栈里的话,地方是她们熟悉一些,而且,夜慕枫若是赶回来救援的话,也不用到处找她们的不是?
绯衣微微吸了口气,将聘儿推回到了‘床’边!
聘儿才一转身,猛地惊叫起来:“啊……”
聘儿声音才只一出,绯衣已经低喝一声:“你吵什么?”
聘儿指了指‘床’上,再看看绯衣,结结巴巴地说道:“没事……绯衣姐,就是小姐一下子起‘床’,吓了我一跳……”
绯衣回头一看,只见商雪‘玉’已经起身,她正坐在‘床’上,望着两个挤在窗口的丫头,眼神幽幽冷冷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而商雪‘玉’穿着白‘色’的中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这边,一个眼神的对立之下,可不是吓了聘儿一跳?
绯衣顾不得说聘儿,只朝商雪‘玉’说道:“小姐,您快些起‘床’,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绯衣一边说,一边朝聘儿说道:“聘儿,快去帮小姐更衣……记得,一定要穿厚些!”
聘儿听了,连忙去取商雪‘玉’的衣服,然后,拿过来,帮商雪‘玉’一件一件地套上!
整个过程,商雪‘玉’都是呆呆怔怔的。(hu. 棉花糖她任由聘儿往她的身上套着衣服,一直抿紧着‘唇’,话都不说一句!
好不容易,聘儿帮商雪‘玉’套上了鞋子,这才扶着商雪‘玉’站了起来!
聘儿有些担心地望着商雪‘玉’,说道:“小姐,我们要离开这里了,等会儿,您可要小心一些,知道不?”
商雪‘玉’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只是望着绯衣:“我们要去哪里?”
商雪‘玉’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然而,此时正是生死关头,两个丫头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商雪‘玉’的声音对与不对呢?
聘儿拉着商雪‘玉’,急着朝外走去,而绯衣连忙拦住了,她摇摇头,说道:“先等一下……”
外面的人,只是拿着弓箭对准了窗口,可直到现在,却没有任何人行动,更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这些人就准备保持着这个姿势,到天亮了一般!
这些人,可是在等待什么人么?
绯衣摇摇头身体却后退了一步,望着商雪‘玉’:“小姐,一会儿,你和聘儿离开的时候,要紧跟着我,千万不要跑散了,知道么?”
商雪‘玉’似乎没有听懂绯衣的话,可是,难得地,她却点了点头:“好的……”
聘儿看着绯衣的样子,顿时有些奇怪:“绯衣姐,你觉不觉得,小姐有些奇怪?”
绯衣哪里还有心管这个呢?她说道:“小姐可能没睡醒吧?这样被吵醒了,不管是谁,都会难受吧?”
看绯衣,是将商雪‘玉’没睡醒的样子了?
绯衣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盆架,说道:“聘儿,待会儿,你‘弄’湿几条‘毛’巾,要是火烧起来的话,就捂住口鼻,知道么?”
聘儿连忙应了一声。
这边,绯衣已经将窗子开了个半开,夜幕的掩映之下,那一群对着窗口的箭矢,始终没有‘射’过来,可是,看那样子,却也没有准备放任何人离去!
客栈之外,惨叫声已经停了,想来那些枉图跑出去的人,被‘射’杀了之后,就没有人敢再出去了,而那些敢出去的人,则已经全部都死光了!
空空‘荡’‘荡’的客栈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风吹的声音,都似乎停住了!
然后,楼下,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原本是轻的,可是,在走近了客栈之后,却又变成了重重地踩踏的音量。
随之,又有一声惨叫声响起。
这一响之后,就是另外的一声,再一声的!那声音,不停地响,将大家吓得瑟瑟发抖!
绯衣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恼怒--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怎么如此的草菅人命呢?若不是因为商雪‘玉’在这里的话,绯衣真的想冲下去,将这些人全部都杀了算了!
可是,眼下还得守着商雪‘玉’,还要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聘儿,绯衣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没有出声!
聘儿已经帮商雪‘玉’将大氅披好,这边,将湿‘毛’巾握在手里,然后,扶紧了商雪‘玉’!看那架势,只要绯衣说走,聘儿准备立马就走人的了!
绯衣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了一线。
‘门’缝里的梯口,只剩下一线的黑,昏黄的灯光,照在那暗‘色’的梯级之上,似乎一张狞笑的脸,正朝着这边望来!
绯衣咬紧牙关,朝聘儿招了招手,然后,带着她们,轻手轻脚地,朝着另外的一间房间走去!
另外的房间,是夜慕枫的房间。那一间,刚好和这一间背对背。在那里,可以短暂地避开这些火箭的攻击,不至于那么快,就被烧到!
更重要的是,那一间房间,是离楼梯最远的,也是最最靠里的。若是那些人真的冲了上来,只要三人不‘露’面的话,这些人,想必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得到的--现在,绯衣寡不敌众,所以,自然是想多挡箭牌一些时间,若是能拖多少,就算多久吧!
反正,只要夜慕枫知道了这边的危机,但凡能冲进来,他都不会放任商雪‘玉’在这里出事的!
还有秦汉的五百多人呢?
绯衣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绯衣侧耳听去,后院里的喊杀气,已经渐渐停息,不用想,守在那里的卫兵们,除了夜慕枫带走的那些之外,这剩下的,已经全部都没了!
那么,马车之中的那些行李和东西呢?
眼下,似乎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
令绯衣奇怪的是,从商雪‘玉’的房间,来到夜慕枫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碰到,当绯衣轻轻地来到夜慕枫的房间,绯衣先吩咐聘儿和商雪‘玉’躲好,自己打开了靠北的小窗子,朝后院的方向看去!那些人,只是围着客栈而没有冲进来,绯衣觉得,对方一定会有目的的。而他们的目的,会在哪里呢?
绯衣想起了后院的马车--这些人,可不是一进得‘门’来,就先去的后院么?想必,那里有他们想图谋的东西吧?
绯衣打开窗子,朝后院看去,只见那里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具尸体。
再往前看,却是火把林立,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站在马车的中央,而剩下的黑衣人们,正在四处搜索着什么!
整整四辆大马车里,全部都包着油布,拉的货物,这些东西,足够任何的匪类垂涎的吧?
但是,为什么那些人却在马车里翻来翻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呢?
突然,有一个黑衣人快速地跑了过来,对着领头的黑衣人说了一句什么。
领头的黑衣人忽然抬起头来,朝着绯衣的方向看了一眼!
绯衣身体一闪,连忙闪到了窗子的后面。然而,即便如此,黑衣的人那一眼,还是让绯衣觉得眼前一凛!
那样的眼神,太过可怕,也太过凛冽。就如嗜血的恶狼,在看到了猎物之后的,狂喜无比的眸子!
有那么瞬间,绯衣还以为,对方发现他她们呢!
绯衣看着窗口,没防备身后的聘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绯衣姐,我们冲不冲得出去嘛?”
聘儿还是在害怕那些人手里的火箭,若是万箭齐发的话,这里可不是要变成一片火海了?聘儿可不想被做成红烧‘肉’啊!
绯衣摇摇头:“那么多人,我们肯定冲不出去的!”
冲不出去,就只好等待救援!
可是,那援兵,又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绯衣想了想,说道:“聘儿,你陪着小姐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聘儿身体一抖,可是,她很快答道:“好的,绯衣姐放心好了,我会陪着小姐的!”
绯衣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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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绯衣借着下面火把的光芒看去,那池塘之上的冰面,还是整整齐齐的,并没有半点的破裂的痕迹。[hu.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更新好快。所以,若真的有人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怎么会没有半点的痕迹呢?
绯衣气愤地将手拍在窗沿的冰雪上--也不是跳窗子离去的--而且,以聘儿的‘性’格,若真的是跳窗的话,她怎么不叫上自己呢?
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聘儿和商雪‘玉’,怎么能跳这么高的窗子呢?单单是跳下去之后的池塘冰水。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更何况,商雪‘玉’发了高烧,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呢,若是她这样跳下去的话,会半条命都没有的啊!
聘儿,她不会不理这些的!
若不是跳窗,也不是出‘门’,那么,这些人,又去了哪里呢?、
密道?
绯衣不由眼睛一亮--似乎,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吧?
只有从密道走,才不用跳窗,不用出‘门’,不用留下任何痕迹的吧--既不用出‘门’,更不用爬窗子?而且,可以毫无声息地离开的吧!
对了,就是密道!
绯衣不由沿着满屋子,开始翻找起来!
墙壁上、地板上、‘床’上,桌椅下,甚至是‘床’上,衣柜下,不管什么地方,能找的,绯衣全部都找了一遍,甚至,她连‘床’头挂着的一副画都没放过,就想找到那个所谓的密道的入口!
然而,找了个天翻地覆,翻了个‘乱’七八糟。几乎能找的地方,都让绯衣找遍了,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她几乎将这间屋子,全部都翻过来一遍了,却仍旧一无所获!
这下,绯衣简直就要抓狂了!
商雪‘玉’究竟去了哪里?
聘儿又去了哪里?
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段青莲,想尽办法的,和她们凑在一起,就为了刚刚的那一刻呢?
绯衣的手心,紧紧地握紧,她只差一点儿,就想将这屋子给全部拆了--密道是吧?若没有了这房子,密道的口,又会在哪里?
突然,楼下响直敢喧嚣的声音!
绯衣连忙冲到窗口一看,只看到有一队人马,正冲进客栈,和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开始厮打,开始纠缠起来!
再接下来,楼下,也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更有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子寅,快,先上去看看!”
子寅的声音应了一声,紧接着,有人“登登登”地跑上了楼,绯衣听得清楚,她连忙跑出房间,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子寅,子寅,可是你回来了么?”
子寅应了一声:“绯衣,是我……”
绯衣,是我……
那不是子寅的声音,居然是夜慕枫的声音!
是夜慕枫回来了!
绯衣的眼泪,“刷”的一声,一下子流了出来。(hu. 她看着眼前的夜慕枫,一下子愣住了!
夜慕枫的身上,居然浑身都是血,而他的人,更象是从血海里冲出来的一般,血污,将他原本淡‘色’的衣衫,染得黑一块,红一块的,再看他脸上的斑块,更是吓了绯衣一跳!
到了嘴边的话,全部都给咽了回去,绯衣惊问道:“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失神之间,绯衣连敬语都给忘记了!好在夜慕枫没有听到,就算是听到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
只见夜慕枫快速地来到绯衣的面前,说道:“绯衣,你们没事吧……没有遇到袭击吧?”
刚刚,客栈之外,围了不少的黑衣人,夜慕枫一看,简直吓了一跳--虽然,这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可是,只要一想到只有绯衣一个人,只有商雪‘玉’陪着聘儿在这里,只有几个‘女’子在这里,夜慕枫的心里,就犹如火烧一般,所以,他一见绯衣的身上,完好没有一丝的血迹,似乎放心了一般地吁了口气:“没事,你们都没事就好!”
绯衣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是没事,可是,商雪‘玉’,还有聘儿,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夜慕枫转身,就朝商雪‘玉’的房间跑!
这一天的功夫,夜慕枫可是紧张得不得了,而今,他真的想早一些看到商雪‘玉’,最起码,能让商雪‘玉’放心,他,会保护她!
绯衣跟在夜慕枫的身后,叫道:“殿下……殿下……”
夜慕枫理也不理地往前跑。
可是,进了商雪‘玉’的屋子里,却是空无一人!
夜慕枫开‘门’的手,就顿在那里--他有些愕然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绯衣--那眼神简直在问,你的主子呢……
绯衣看着夜慕枫,用力吞了一下口水,说道:“殿下,小姐不见了……”
夜慕枫的手,登时一个哆嗦--不见?不见是什么意思?
夜慕枫转过脸来,看着绯衣的眼里,似乎平静无‘波’,又似乎带了太多的感情,那感情多得,绯衣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下头去,只听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她%……消失了……”
“你是说,她被掳走了?”
夜慕枫的声音很冷,很硬,冷得象冰,硬得,就象一块石头,那样坚硬的,冷如坚冰一般的感觉,就那样突兀地砸在心底,然后,再也没有办法让人放松开来!
绯衣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毕竟,是她没有照顾好商雪‘玉’,而且,还让商雪‘玉’在她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绯衣摇摇头,有些艰难地说道:“就是……消失了……”
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呢?
夜慕枫不理绯衣,只是问道:“那么,聘儿呢?”
商雪‘玉’消失了,那么,聘儿呢?是不是也跟着消失了呢?
现在,夜慕枫想要一个答案!
绯衣点点头,说道:“是的,小姐……聘儿,还有小理国的三公主,那个叫突三的‘侍’卫……他们一起消失了!”
夜慕枫看着绯衣,眼里有十分不悦的光芒,那光芒很显然地在问,他们都消失了,为什么,你却没有消失?
这样的话,终是没有问出来,夜慕枫看着绯衣,说道:“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绯衣的身手,在十二衣之中,并不是最好的,但是不管是韧力,还有耐力,都是最好的!而且,夜慕枫相信,只要有绯衣在商雪‘玉’的身边,她就有办法,保得自己的主子,一直坚持,坚持到有人前去解救,可现在呢?
绯衣居然告诉他,商雪‘玉’消失了!
“消失”?一个如此奇怪的字眼--难不成,商雪‘玉’变成鸟儿,飞走了么?
夜慕枫的心头,瞬间掠过百千个想法,然而,不管哪一个,都没有办法可以解释那个所谓的“消失”了!
是的,夜慕枫想知道,商雪‘玉’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绯衣虽然心里难过,可她更加知道,现在并不是难过的时候,于是,她咬着牙,向夜慕枫讲述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夜慕枫听了绯衣的话,二话不说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那里,夜慕枫看到了被绯衣塞得好好的‘门’缝,而且,还看到了他‘床’上的血迹!
桌子上,放着一只茶杯,很显然,那是商雪‘玉’用过的。
‘床’上的血迹,应该也是那个叫突三的……‘侍’卫?夜慕枫微微眯了眯眸子,有谁敢叫突三做‘侍’卫的?他在小理国的无以伦比的尊贵身份,只不过少有人知道而已!
夜慕枫转过头来,看了绯衣一眼:“你说,他们四人,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绯衣点点头,说道:“楼下,有人开始搜索,杀人,奴婢就想着出去看看,想在‘门’外保护他们,可没想到的是,片刻之后,奴婢去而复返,却发现这屋子里,空无一人,全部都凭空消失了!”
绯衣的声音,非常低落:“奴婢一直找,一直找,将这屋子,几乎全部都翻遍了,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痕迹!”
然后,夜慕枫就回来了!
整个屋子都翻遍了么?
真的,没有任何痕迹么?
夜慕枫冷笑一声--人,只要是在这间屋子里消失的,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看着绯衣垂着头,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夜慕枫冷笑一声:“我知道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子寅的声音:“殿下,绯衣,你们都在哪里……那些人,撤了,撤了……”
撤了么?
绯衣朝着窗外看去,只看到原本围着客栈的人,全部都消失了。而且,那些带着火的很箭矢,始终没有放出来,似乎,那些人只不过用这些,吓唬人而已!
子寅跑到屋内,却看到了这种局面。他不由一呆,看着绯衣,说道:“咦……郡主呢?”
对了,还有那个小聘儿的小丫头呢?
那个小丫头,虽然又小心眼,又小气,可是,这不管怎么说,也是相伴了十来天了啊,这一下子不见了人,可怪想她的呢!
夜慕枫头也不回地在找机关,而绯衣却扯了扯子寅的衣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消失了……”
消失了?
这个词用得……
子寅刚刚想说绯衣用词不当呢,然而,绯衣却赶紧摇摇头,示意子寅不要说话了!
正在这时,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巨响!
绯衣和子寅回头一看,只见结实的桌子,被夜慕枫劈后一拍之下,居然裂成了两半!
子寅看着,不由睁大了眼睛。而绯衣,只能紧紧地抿着‘唇’,一个字都不敢说!
都怪她……都是她的错啊,若不是她跑了出去,不管商雪‘玉’是被何人带走的,那么,总算她可以抵挡上一阵子吧?总不会让人就象现在一般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吧?
然而,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商雪‘玉’不见了,聘儿也不见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自己,对着一间空屋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寅看着夜慕枫的手,被木刺刺伤,血,从他的手掌下流了出来!
可是,也只能看着而已,因为,在这个时候,没有谁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问一声什么的!.
上一章:第662章 小理国的二皇女殿下? 下一章:第664章 血缘兽
蛭龙原本缩着的头,顿时舒展开来。hu..访问:. 。它可知道,夜慕枫是最最袒护商雪‘玉’的,平日里,若是有一点儿不尊敬商雪‘玉’的地方,夜慕枫轻则让人动手,重则自己动手,说到底,都会好好地收拾他一番的。美其名曰,帮他长长记‘性’,而且,让它绝对不敢再胡闹。
久而久之。蛭龙便知道,若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不能得罪商雪‘玉’!
可今日里,他实在并不开心。原因是因为他在沉睡之中,被人唤醒了,而且,还是用极其粗暴的方式。这让蛭龙的心里,堆起了满心的不悦。再听对方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商雪‘玉’,所以,它就忍不住地,抱怨了出来!
其实,每一次,夜慕枫教训它的时候,他都觉得十分的委屈,这话说白了,商雪‘玉’就是个心地一恶毒的小丫头啊,你没看她整治别人的手段,可是蛭龙这种十分单纯的生命,想都想不出来的啊!
所以,蛭龙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错的!也不觉得自己叫商雪‘玉’做“恶毒丫头”有什么不妥之处。就是因为心里的不以为然,才让他在最最不开心的时候,脱口而出地说了这句让夜慕枫讳莫如深的话!
话一出口,蛭龙就知道错了。因为,夜慕枫又逮到自己说商雪‘玉’了,这接下去的一顿惩罚,怕是少不了了,所以,蛭龙才会在话一出口之后,就赶紧缩着脑袋瓜子,求饶恕、求宽大的各种求!
可是,蛭龙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等到。他这时,才抬起小眼睛,偷偷‘摸’‘摸’地朝夜慕枫看了一眼--咦,莫不是今日的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么?如若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被夜慕枫免了惩罚的呢?
只不过,这太阳叫好,是绝对不会从西边升起来的,而夜慕枫不罚自己嘛……莫不是想着秋后算帐么?
蛭龙打量了一下夜慕枫平静得可算是幽深的眼‘色’,不由地眨了眨眼,会不会是这夜慕枫的脑袋瓜子坏了?居然夜慕枫容忍了它叫商雪‘玉’那个丫头叫“恶毒丫头”了?
蛭龙并不是人类,那于它那种只适合与弱‘肉’强食的兽类们你争我抢,尔虞我诈,甚至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的生活方式,是没办法和人类正常相处的。
其实,灵兽之类,虽然智力很高,但是,却也相对单纯,它们也没有人那么复杂的内心世界和想法,它虽然觉得奇怪,可是,在他的心里,最最关心的,却并不是这个,而是夜慕枫怎么想着在这个冰寒天气的,将他给提溜来了呢?
要知道,自从上次蛭龙和商雪‘玉’救夜慕枫脱险之后,蛭龙就一直被夜慕枫收了起来,关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hu.说是关,其实待遇还是蛮不错的。除了不能轻易地出‘门’之外,在那个有山的‘洞’,有屋有舍,甚至可以说是人间仙境的地方,蛭龙的小日子,可也是过得悠哉游哉的。
然而,蛭龙并不习惯的,是那里的人,个个都对他恭恭敬敬的样子,让蛭龙有些说不出来的郁闷。更重要的是,没有了处处欺负它的商雪‘玉’,让蛭龙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只不过,那个贴身‘侍’候它的,那一声“蛭龙大人”的呼唤,却让蛭龙也一阵子欣喜无比,再加上久居的日子,也慢慢习惯。所以,对于蛭龙来说,从最初的不习惯,也变得慢慢的习惯了!
而今,终于被带到了这里。蛭龙却不知道,夜慕枫这个不是有事,就不会召唤他出来的主儿,究竟想做什么!
蛭龙被提在柳惊尘的怀里,缩着脑袋瓜子,一又眼睛,睁处溜溜圆的样子,再加上它的身段儿又小,所以,这远远的看着,可不就象一只未成年的小狗了!
一只小狗,自然没有什么稀奇的。而蛭龙刚刚所说的话,也被仇伊有意识地忽略了。毕竟,哪里有小狗会说话呢?说不得,就是那个抱着小狗的男子,故‘弄’玄虚的罢了!
想到这里,仇伊多看了柳惊尘一眼!
抱着蛭龙的那个男子,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只见他长得面若冠‘玉’,‘唇’‘色’绯然。再看那极其均匀,极其对称的五官,即便站在夜慕枫的面前,也并没有逊‘色’多少!
柳惊尘的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找棉衣,原本是极其寻常的‘色’调,却因为他颀长的身体,而显出一些绰约的风度出来!
梳得细细的头,整洁一新的衣服,还有他的脸上,那带着三分邪谑,更带着三分做作的脸,不要说是仇伊看了,觉得看着古怪,就是此时的夜慕枫,都在猛打量柳惊尘,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让这个向来不着边调的柳惊尘,如此整洁干净的!
柳惊尘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夜慕枫--似乎,他的眼里,就只有夜慕枫一边,就连那个被捆成粽子一般地扔在角落里的仇伊,都被他有选择‘性’的忽略了--世人皆知,神医柳惊尘,一向眼高于顶,但是,只有两样人,是被他看在眼内的:一,是伤病者,二,是自己人!
很不幸的是,仇伊均被排斥在这两种人之外。所以,他才会被柳惊尘当成透明人一般地,给活活地忽略了!
柳惊尘抱着蛭龙,来到夜慕枫的面前,立即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是你的蠢兽,现在还给你……”
蛭龙虽然年纪比柳惊尘要大上不少,但是,以它的兽类的年纪来算,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幼兽而已!
蛭龙,可以算是一种十分特殊的龙,而且,比较容易适应环境的龙,所以,它为了能适应现在的生存环境,居然会全身都长出‘毛’发出来,若是不仔细看,就象一只普通的小狗--当然了,也只不过是象而已,因为,真正的狗类,只要一看到蛭龙,就会吓得浑身发抖,差不多要伏在地上,膜拜差不多了!
蛭龙可是骄傲的龙!
它以往被商雪‘玉’欺负,被夜慕枫欺负,那是因为血的契约关系,是它既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的。所以,即便是被这两个人欺负了,这隔一段时间不见,它仍旧会怀念无比的!
但是,单纯的对于欺负来说,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骑到它的头上去的,别的人不行,即便柳惊尘也不行!事实上,若是这些人,敢流‘露’出半分的对他不敬,他就会以牙还牙,绝对不会饶恕半分!
这也是为什么,柳惊尘在看到了夜慕枫的信之后,虽然带来了蛭龙,可是,这一路之上,却是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的。
可现在,柳惊尘眼看着就要将蛭龙‘交’到夜慕枫的手上,再想起这一段时间里,他所受的气,他所受的委屈,这在柳惊尘的心里,有一种想报复一下蛭龙的歪曲想法!这也是为什么,柳惊尘会满心怨怼地将蛭龙一抛,然后,说出那句风凉话的最主要的原因了--哼哼,现在,看到了夜慕枫,他哪里还要对这条龙客客气气的呢?
夜慕枫自然知道,这条傲骄的蛭龙,这一路上,一定没少折腾柳惊尘,所以,柳惊尘这些气,都是有些来源的,所以,他只是淡笑了一下,就伸开手臂,接过了小狗一般大小的蛭龙!
蛭龙被柳惊尘毫无预兆地凭空抛出。虽然一下子就瞅准了准头,分毫不差地扔进夜慕枫的怀里。
可是,在扔的过程之占,蛭龙的额头,狠狠地顶了夜慕枫的肋骨一下--夜慕枫没觉得怎样呢,蛭龙可大大的不乐意了,它翻了个身,在夜慕枫的怀里坐定,望着柳惊尘的眼神,十分的不善:“柳惊尘,你这个遭天杀的,居然敢嫌弃我?”
蛭龙大人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反了,简直是反了。柳惊尘,你这个坏东西……
要知道,蛭龙大人现在可是“大人”了啊,那可不是寻常人能求得来的,即便是柳惊尘亲自出动,也可是好话说了一箩筐,又一路上悉心的照顾,蛭龙才肯跟着来的啊!可没想到的是,柳惊尘先前表现出来的友善都是假的?这才一过了河呢,就打算拆桥了不是?
蛭龙没来由地恼了,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就要去挠柳惊尘:“你才是蠢兽,你全家都是蠢兽……”
因为爪子太短,蛭龙没有抓着,反被夜慕枫轻柔地按了回去:“我说你赶了那么久的路,真的不累么?你都没看出来,他是有意气你的,若是你上当的话,岂不真成了蠢兽了么?”
夜慕枫的话,气得蛭龙直翻白眼--有这么劝人……呃,劝兽的么?夜慕枫你小子是不是太久不见,不知道蛭龙大人的威严,所以,居然敢对着蛭龙大人说反话了不是?
蛭龙大人眼睛一翻,刚想说什么,慕枫已经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还不消停不是?你想让外人看笑话么?”
话到最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温和,夜慕枫看着蛭龙,眼里充满了警告!
蛭龙一听夜慕枫的语气,就知道他生了气了--好吧,光脚的怕穿鞋的,有皮‘毛’的,怕穿衣服的……他蛭龙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这些人一般见识!
看到蛭龙成功地垂下头去。夜慕枫微微抬起了头,看了仇伊一眼!
夜慕枫看向仇伊的时候,对方也正在看它。那眼神,似乎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个小狗,会说话?
虽然,神兽一说,仇伊并非不知,但是,根据古籍上的记载之说,那可都是几千年前、甚至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啊!自从人界被封,所有有灵力的人都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整个平川大陆,都只剩下了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了啊。而在那里,神兽之类的,也都返回了他们原本生存的地方,这此后的几千年,再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可现在,这只会说话的小狗……居然就是神兽么?
因为,若然不是神兽的话,哪里能吐出人言呢?
仇伊已经忘记去想自己的处境,更忘记了去想想,怎么会有一只这样的神兽出现在这里了,他看着夜慕枫手里小狗模样儿的蛭龙,一时睁大眼睛,诧异地脱口而出道:“这只小狗,居然会说话的?”.
上一章:第666章 蛭龙的愤怒
夜慕枫的声音,虽然淡淡的,柔柔的,但是,在所有的人听来,却有上位者的决断和残忍--一将怒,万骨枯。&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一国怒,他国灭!
夜慕枫的话,是对着仇伊说的,也是对着周围的人说的,这既是夜慕枫的决心,更是他的承诺!
子寅听了,眉‘色’不动--自己家的主子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做到的。
柳惊尘听了,淡淡地耸了耸肩膀--好罢,他对战争那些东西,实在是太无爱嘀,夜慕枫虽然说了,但又管他什么事呢?
一侧的秦川和白项听了夜慕枫的话,有些奇怪--这个仇伊,只不过是前朝的人啊,你说这小理国亡国,怕是这个仇伊不会关心的吧?
果然不出所料,仇伊听了这话,已经变形得十分可怖的嘴‘唇’撇了一下。似乎对夜慕枫的话,不屑一顾……
夜慕枫对付小理国的人,仇伊自然是求之而不得。毕竟,对于小理国来说,若是外有强敌的话,就必有内‘乱’,到了那时,谁不知道,仇伊就会有相可趁呢?
夜慕枫把这话说出来,岂不是说明了,夜慕枫不会看着商雪‘玉’在小理国的二公主手下出事的么?
但是,这事,和仇伊又有什么关系呢?仇伊可是巴不得小理国能‘乱’起来的啊。小理国内‘乱’之,他才有机可趁好不好?
这不简直是在给仇伊机会嘛!
仇伊不见人形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惊喜!
然而,很快地,夜慕枫随之,淡淡地又说了一句:“我朝不会任由郡主被那些不入流的人欺负,而我,则会带着大军,让小理国,在版图之上,从此除名!而且,你的弟弟的母亲,也会遭受凌迟之罪,生不如死……”
这话,可太有分量了!
仇伊和现在的‘女’皇,所争的是小理国,可是,若是小理国都不存在了,那么,他们还争什么呢?
想到这里,仇伊不由地呆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夜慕枫会为了一个郡主,而将小理国这个小小的国度,都灭了不成?
仇伊这一呆之下,又听到夜慕枫淡淡地笑了起来:“我想说的是,郡主若是出事,我朝陛下一定会大怒,陛下一怒,就会知会云南的靖王……&谁不知道,靖王是南王的异‘性’兄弟,当年,为了南王之事,已经闹得七国皆知。(hu. 广告)而今,若知道他唯一的侄‘女’儿,被小理国所毁,那么,怕不用陛下动用旨意,也不等我出手,这小理国,都会遭受灭顶之灾了吧?”
仇伊听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云南的靖王……
那个如此可怕的人!
云南的靖王,其实和南王十分‘交’好,他的三个儿子,更是个个英勇善战。单单凭他们父子手下的三十万大军,若真的夺境而来的话,怕小理国真的讨不得什么好去!
小理国,就在云南的版图之外,长久以来,他靠的都是自己的外‘交’诚意,还有就是各种迂回的手段,这才和各国无事,但若是现在的天朝郡主,落在了他们手里的话,那么,他们一定是没有办法应付的!
若是靖王出手,小理国,必定无所留存!
到了那时,仇伊还复个-屁-国啊?怕他都和‘女’皇一般,变成了丧家之犬了吧?
这点儿,可是仇伊不会想看到的!、、
而事实上,客栈的消息,全部都是由仇伊传出去的,他故意隐瞒了商雪‘玉’的身份,并让人对军营之中下毒,这才有了今日之争。而段青蒜怕现在已经知道,她所抓的人之上,有天朝的郡主了吧?只不知道,那下一步,她又会如何呢?
仇伊不禁喘了口气。伸出手来,问夜慕枫说道:“那张纸,再让我看看!”
夜慕枫示意,子寅又将纸递回了给仇伊。
仇伊看了半晌,又在纸的末端给改了两笔,这才摇摇头,说道,:“现下,没错了!”
夜慕枫摆摆手,朝子寅说道:“子寅,你去应山之下,将这图纸,‘交’给子丑,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应山之下?
夜慕枫的人,居然已经找到了那里了么?
仇伊只觉得身子一抖,说道:“这怎么可能?”
应山,距离这里,最起码也有三十多里啊,而且,那里人迹罕至,鲜少有人找到,所以,段青蒜才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栖身之地,可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居然就被夜慕枫给找到了?
那么,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是不是?
仇伊看了一眼夜慕枫,恐怖至极的眸子里,流‘露’出恶毒的光芒!
夜慕枫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朝秦川和白项说道:“先将人关起来,一切等郡主回来再说!”
仇伊听了,连忙挣扎着说道:“夜慕枫,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子寅看着仇伊,恶狠狠地说道:“我家主子要是说话不算数的话,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暗算了他们的东营,又掳了他们的郡主,这让子寅的心里,对这个叫做仇伊的家伙,恶心得不得了!
夜慕枫不理子寅,只是抱起蛭龙,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这边,仇伊还在破口大骂,可到底经不住秦川让人给架走了。而那边,白项也带人将仇伊关进了屋后的柴房里,等待着夜慕枫的下一步指示!
夜慕枫刚刚上了二楼,就听到身后的子寅禀报道:“殿下,秦将军的人来了!”
秦将军,就是秦汉!
只是不知道,这个秦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他呢?
夜慕枫看了子寅一眼,后者只是低下头去,说道:“秦将军说,东营的兵士得殿下之力相救,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夜慕枫淡淡地哂了一下!
兵士是夏国的兵士,关他秦汉什么事呢?出了事的时候,第一时间不让人来禀报,现在倒好,还说什么感谢的话?
如若不是夜慕枫带着柳惊尘和蛭龙及时赶到的话,不要说是秦汉这五百军士了,就连两个出去找‘药’的白项和秦川,也早小命都没了吧?
可这个秦汉,居然到了这时,才想起说感谢的话?
夜慕枫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一侧的柳惊尘已经淡淡地开了口:“这个秦汉,真的不算识时务啊!”
不但不识时务,而且,还喜欢自以为是!
代替五百兵士来感谢一个王爷,这话,若是说得好听了,就是将兵士当成了自己的‘私’和财产,若是说得不好听的话,就是拿自己真的当根葱了?
但是,这是朝廷里的事情,柳惊尘自然不好‘乱’拿主意的,但是,若是单单说两句风凉的话的话,谁也不会怪他的不是?
只听柳惊尘淡淡地说道:“这人,还真的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夜慕枫被柳惊尘的话,给逗笑了。他看着柳惊尘,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
似乎不太赞同柳惊尘的话,夜慕枫又淡淡地说道:“你应该说他,明明就是个-婊-子,还抢着要立牌坊……”
子寅看着两人同时大笑,不由额头布满了黑线:“九哥,这人,是见,还是不见啊?”
夜慕枫摆摆手,说道:“你去和他说,我没空!”
夜慕枫说完,调头就走!
你想道谢,他就得给你机会啊?那有一天,你想杀人了,是不是要伸个脖子,让人去杀呢?
秦汉想做什么,基本上是不管夜慕枫的事的。但是,若是秦汉想见夜慕枫,就一定能见到的话,那么,秦汉实在是太抬举自己的了!
看到夜慕枫的样子,子寅就知道,秦汉想见夜慕枫,怕是没有希望的了!于是,子寅只好说道:“既如此,属下就去告诉秦将军,说殿下没空!”
殿下在忙着救郡主,自然没空!
虽然,在此前的时候,夜慕枫因为军士的毒,而让商雪‘玉’被人掳走了,这事儿,要怪到秦汉的身上,但若是秦汉反咬一口的话,怕立时就会和夜慕枫闹翻脸。
所以,子寅猜想,秦汉在这个时候,来找夜慕枫,必定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吧?但是,夜慕枫岂能不知?所以,干脆一句“不见”,就省了所有的事!
子寅转身就要下楼!
夜慕枫却脚步不停地继续朝上,就在这时,柳惊尘忽然淡淡地说了句:“子寅啊,那个什么将军的,你就和他说,殿下去救郡主去了,就是了!”
子寅狠狠地瞪了一眼柳惊尘,似乎在怪他多事。而柳惊尘由哂了一下,看了一眼夜慕枫!
夜慕枫根本就不管这两人在说什么,已经转过楼梯的街角,朝着自己原告所住的房间而去!
子寅想了想,也转身下楼去了!
其实,秦汉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自从前去寻‘药’的秦川和白项被夜慕枫从重围之中救起,并带回了客栈,东营那边,秦汉就已经坐不住了--兵是秦汉带的兵,副将也是秦汉的副将,可是,在关键时刻,一个主肆无主见,还是靠着前来的夜慕枫当机立断地扼住了一切。
那些兵士们所中的毒,并不是那种寻常的毒,也不是那几个军医所开的几味‘药’,就可以医治得了的。
白项和秦川跑去寻找解‘药’,带回了一大堆无用的东西。若是熬‘药’,喝了下去的话,这些个兵士,就真的,被‘逼’入了死胡同之中,再也无‘药’可解的了!
这原本就是仇伊和人设下的一个局,如果说,东营之中,侥幸识破,虽然这些兵士们并不会痊愈,但也不会死,但是,那些被收购走的‘药’物,才是真正致命的,他们以此,只不过是增加‘阴’谋的可信度而已!
所以,那‘药’回来了,刚刚熬好,还没有喝得下呢,就被夜慕枫给叫停了!
所幸的是,柳惊尘恰巧赶到。他看了军医所开的‘药’方,再看了看士兵的症状,果断地否定了军医的‘药’方,并告知大家,这些象虽同,然后,沾染了某种诅咒的符水,却不是这些寻常‘药’物能破的。.
上一章:第670章 姐妹相撕 下一章:第672章 结局--就是没有结局
那个娇小的‘女’子心里在纠结,有些为难地看着段青蒜,可是,段青蒜并没有看那‘女’子啊,现在,她的心里,可纠结着不少事儿呢!而这些事儿,大多数的,可都是和段青莲有关的呢!
比如说,在那围客栈的最后一刻,那些似乎自天而降的神兵。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又比如说,那个领头的,所向披靡的男子!再比如说,这带回来的四个人,除了段青莲和突三这两个该死的人之外,这剩下的两个,会不会是两个大麻烦呢?
如果真的有得选择的话,段青蒜自然是不想惹上夜慕枫这等杀神的!
但现在,不惹都惹上了,那么,是不是要避开了,又或者说,干脆地,撤离这里呢?
但是,段青蒜对这周围,可并不熟悉啊,唯一的栖身之地,还是仇伊找的,而根据仇伊的话,这里的周围,还设下了什么防护阵之类的,若真是这样的话,轻易离开这里,会不会又陷入了另外的死地呢?
再者,这冰天雪地的,你让段青蒜出去跑一趟,她可都觉得要冷死了啊!
是的,一句话说完了,这个段青蒜,就算到了现在,还是抱着十分侥幸的心理的啊!
段青蒜在山‘洞’之内,又踱了几步,她忽然回过头来,朝那个娇小的‘女’子问道:“那么,现在呢?夜慕枫追过来没有?”
那个娇小的‘女’子听了,顿时浑身颤抖了一下,她连忙低下头去,刻意放低声音,说道:“好象……追过来了……”
只是,好象而已么?
段青蒜微微蹙了蹙眉,说道:“你能说清楚一些么?”
哪有什么好象的?是追了,就是追了,要是没追,就是没追,这个“好象,”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娇小的‘女’子指了指昏‘迷’在段青蒜身后的段青莲,说道:“这个,要是三公主醒来的话,说不定就能问明白了!”
段青蒜一听,顿时明白了。
因为,依着段青莲一直以来的路线,是不应该和夜慕枫有‘交’集的。而现在,夜慕枫如果说真的追来的话,那么,这中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呢,段青蒜不用想,也是明白的。那就是,段青莲身后的‘女’子,和夜慕枫有着莫大的关系,又或者说,那个‘女’子,就是夜慕枫所在乎的人!
可是,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呢?
这个,仇伊也是没有说的,他只带来消息说,段青莲和一个‘女’子在一起,而若想捉段青莲,可以将这个‘女’子,一起抓去!
现在,这个‘女’子被抓来了,结果呢?
却惹来了夜慕枫这个魔头!
段青蒜咬咬牙,说道:“把她泼醒!”
段青蒜现在,是要找个机会,向段青莲问个清清楚楚的时候了!
那个娇小的‘女’子听了,拿着一盆水,朝着段青莲的脸上泼来!
段青莲的人,原本是昏‘迷’着的,可此时,一盆子水下去,段青莲浑身发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段青莲睁开眼睛,只感觉到浑身冰凉,而她的人,正是躺在山‘洞’的地上,冰凉至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hu.]
段青莲抖了一下湿透的衣服,一眼看到满脸‘阴’‘阴’笑的段青蒜,她不由睁大眼睛,朝段青蒜说道:“二皇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段青蒜不应该是在小理国的王都么?可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呢?
段青蒜看着段青莲,嘴角‘露’出笑容,她不答反问地问道:“三皇妹,你怎么在这里呢?”
段青莲挣扎着站起身来,只感觉到头是晕晕的,而且难受得很,她摇摇头,忽然看到一侧的商雪‘玉’,不由吃了一惊:“佑安郡主……”
佑安郡主?
段青蒜看了一眼段青莲,脸‘色’不由变了一下:“三皇妹,你说什么……郡主,?谁是郡主?”
段青莲抬起头来,看了段青蒜一眼,冷笑一声:“她就是天朝的佑安郡主……二皇姐,你这次,可算是掳错人了……”
段青蒜看着段青莲不象说谎的样子,脸‘色’不由一白,说道:“什么郡主,我怎么不知道嘛……”
段青莲冷笑一声,说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难道说,你的眼线,没有告诉你么?她就是天朝新封的佑安郡主啊,你把她掳来这里,夜慕枫岂能放得过你……”
段青蒜不由地握紧手心--她被仇伊那个家伙给骗了!
也是的,段青蒜初来汉北,又居住在山里,所能打听到的消息,极其有限,更重要的是,仇伊已经潜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并口口声声地说,只在潜伏在这北上的必经之路,就一定能捉住三公主段青莲的!
现在,段青莲是捉住了,可是,段青蒜也间接地,为自己惹上了麻烦!
居然掳来了天朝的佑安郡主,还惹上了那个可怕的夜慕枫,段青蒜几乎能想得到,自己的下场,怎么样了!
段青蒜看着段青莲,咬了咬牙,说道:“三皇妹怎么和这个郡主在一起呢?”
段青莲心里清醒了片刻,看看段青蒜阵势,若再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她这十几年,岂不是白活了?
段青莲咬着牙说道:“我和佑安郡主是个朋友……”
其实,商雪‘玉’和段青莲,非但不是朋友,只能算半个陌生人罢了!
但现在,段青莲却知道,若是不拉上商雪‘玉’的话,她的小命,可真的保不住了!
这个山‘洞’,看来不是一天两天准备的了,而段青蒜为什么会乔装来到这里?不用说了,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不是?
要知道,太多的人想要段青莲的命,就为了她那个该死的三王‘女’的身份,现在,就连段青蒜,都有了这种想法的吗?
段青莲看着段青蒜,眼神愤怒的说道:“我和佑安郡主是朋友,佑安郡主又是夜慕枫一直护送而来的……二皇姐,你可以想想,你究竟为我小理国,惹下了什么灾祸了……”
说到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夜慕枫,段青蒜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是的啊,这个段青蒜,若是招惹了夜慕枫的话,那夜慕枫若是挥军南下,岂不是要将小理国踏为平地了么?
都是这个该死的仇伊,都是这个该死的段青莲!想来,若不是因为段青莲的话,段青蒜还在还在她的宫里好好地烤着火,舒舒服服地喝着酒呢,哪里用得着,要在这冰天雪地的,赶到这个地方来呢?
段青蒜咬咬牙,冲段青莲瞪着眼睛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
都是段青莲的错!
段青莲一听段青蒜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冲段青蒜怒道:“你居然好意思来怪我?是我让你来这里的么?还是母皇让你来的?你自己惹下的祸,打算让谁跟着背黑锅啊?你说说看?”
现在,段青莲可以说是恨透段青蒜了。
从小到大,这个段青蒜处处闯祸,次次都要别人帮她善后,这倒还罢了。最最气人的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是段青莲将比自己小的妹妹全部都给杀死了,就是要做小理国的王。自从那天开始之后,原本感情还算可以的两姐妹,开始闯得你死我活的,不死不休。
段青莲不愿意让小理国的‘女’皇伤心,只好步步忍让,这次倒好,人都躲出小理国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却没有得来清净,你看看,这个段青蒜,岂不是又追过来了么?
只要想到段青蒜所做的一切事情,段青莲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段青蒜,多可恶啊,居然将突三的弱点告诉别人,从而让别人重伤了他……你说说,这真的是一个皇姐应该做的事情么?
段青莲气得浑身发抖,可段青蒜也气得不轻--最主要是母皇太过偏心了,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部都给了这个三皇妹!
如果说,段青蒜是大皇‘女’倒也罢了,‘女’皇绝对不会只生下一个‘女’儿的。但是,在段青蒜之前,已经夭折了一个皇‘女’,若是‘女’皇再没有生下段青莲的话,那皇位,可不就是段青蒜的囊中之物了么?
自然的,段青莲的后面,还有两个夭折的妹妹,这才让段青蒜忽略不计了。
段青蒜只知道,若是段青莲不出生的话,又或者说是,一出生就和那两个夭折的妹妹一般的话,那么,她就是最最至尊的皇‘女’,就是最最至尊的贵‘女’了!
但是,随着段青莲的出生,段青蒜变成了什么都不是了!
想到这里,段青蒜恶狠狠地说道:“三皇妹,我不管你是怎么招惹上这一次郡主的,我只知道,这一次,你必须得死……”
必须得死么?
段青莲转过脸来,看了段青蒜一眼!
段青莲的身上,还湿湿的,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段青莲的头发,也是湿湿的,披在身上,狼狈极了。
可是,段青莲的脸上,却没有一分的狼狈的感觉,她轻蔑地看了一眼段青蒜,说道:“姐姐这是说什么呢?难道说,姐姐你想要妹妹的命不成?”
段青莲此话一说,山‘洞’之中,所有的‘侍’卫都变了脸‘色’。
大家看着段青莲,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谋杀皇‘女’,还是谋杀最最尊贵的三皇‘女’,那可是‘女’皇绝对不会容忍的啊!到了那时,二皇‘女’最多被幽禁,而他们这些参与的人,可是连小命都不保的啊!
想到主里,这些‘侍’卫们,不禁个个都后退了半步--若真要拼命的话,这姐妹之间,你死我活就行了,千万可不要将这事儿,牵扯到他们的身上才行的啊!
觉察到了段青蒜身后的‘侍’卫们的动静,段青莲不由冷笑一声:“二皇姐,你看到了没有……没有人愿意为你背负叛逆的罪名的啊!”
段青蒜一转头,也看到了那些‘侍’卫们的样子。她不由怒喝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要知道,这些‘侍’卫们,可是段青蒜从小理国里带出来,最最忠心的啊,怎么一到了段青莲的面前,他们就象是老鼠见了猫儿一般的呢?.
上一章:第671章 姐妹成仇
段青蒜哪里知道,这些‘侍’卫,虽然是段青蒜的‘侍’卫,便也是小理国宫廷里的‘侍’卫的啊!而且,还是小理国的‘女’皇指派来的不是?
所以,在这些人‘侍’卫们的眼里,段青蒜是主子,这段青莲,也同样是主子的不是,而且,还是身份高过了段青蒜一截儿的主子呢!
所以,这些‘侍’卫们,即便真的想和段青莲作对,心里也要掂量一下,想想小理国的国主会不会饶过他们的是不是?
所以,这才是段青蒜为什么一直叫‘侍’卫们将段青莲捉住,但是,为什么那些‘侍’卫们迟疑不决的原因了!
段青莲看到‘侍’卫们迟疑,心知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服段青蒜的,于是,她振臂高呼一声:“‘侍’卫们,你们可是我小理国最勇猛的将士,而今,不幸被人‘蒙’蔽,差点酿成大错,但我国主‘胸’怀慈悲,若是大家能帮我捉住这个谋逆的二皇姐的话,我回到小理国,定能保各位勇士一家平安!”
很显然,段青莲的话,较之段青蒜,有着更加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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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莲冷笑一声,她转过头来,朝着段青蒜说道:“二皇姐,如果你现在悔悟的话,母皇那里,我还可以帮你说上一、二句好话……”
段青蒜脸‘色’不停地变幻,忽然,她猛喝一声:“你妄想!”
段青莲不理段青蒜,而是大步地走上前去,又朝着兵士们喝道:“我最最英勇的将士们,你们在我小理国的时候,安居乐业,举家安宁,可是,段青蒜将你们带到这里,餐风‘露’宿不说,还要和家人远离……将士们,我们回家去可好?”
极具煽动‘性’的话,让那些兵士们都动起心来,大家看着段青莲,犹豫不决!
正在这时,只听到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惊呼:“三公主小心……”
段青莲刚想转身,只看到段青蒜恶狠狠地举着一把剑,朝着段青蒜刺来,她一边刺,还一边怒吼道:“你去死吧……”
段青蒜的眸子里,流‘露’着恶毒的光芒--只有段青莲死了,她才变成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不是现在一般的,可有可无!
段青莲一看段青蒜居然暗算她,心中更加大怒。可是,那剑已经来得近了,她即便再闪,也没办法闪开!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黑影‘挺’身而出,挡在段青莲的前面。
那剑,来不及收势,便直直地刺入了那人的心口!
那人,正是受了重伤的突三!
突三因为被段青蒜暗算,差点儿没了‘性’命,可而今,居然还是因为段青蒜,而将命都丢了!
段青莲弯下腰来,扶起了突三!
那长剑,从心口的位置,直直地刺入突三的心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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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三握紧段青莲的手,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终究闭上了眼睛!
段青莲眼睁睁地看着,生与死的能力如此强大,她无法阻止!
段青莲轻轻地将突三放下,她返手拔出了突三‘胸’口的剑,朝着段青蒜返手挥了过去:“你居然杀了我大理的忠臣,你居然敢杀了突三,段青蒜,你去死吧!”
段青蒜倒没想到,挡在段青莲前面的,居然是突三,她怒视着段青莲半晌,突地冷笑起来:“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死了就死了,哪里用得着难过的?”
段青莲听了,眼睛都红了,她手中的长剑,朝着段青蒜一划,一道伤口,划在段青蒜的肩膀:“你都忘记母皇是怎么教你的了?诛我忠臣者,该死!”
一侧的商雪‘玉’也醒了,她看着眼前的姐妹之争,并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侧,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那些小理国的人,看着是段青蒜带来的,可是,眼下却犹豫不决,似乎更倾向于段青莲。(hua )
但那些人毕竟是小理国的人啊,眼前的两位都是皇‘女’,若是真的抛弃一个,再听另一个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啊!再加上,那些人原本就是段青蒜的人,若是段青莲真的想将那些人收服的话,也是需要一些力度的啊,很显然,段青莲刚刚的力度,是显然不够的!看来,还是要自己再推‘波’助澜一把的啊!
商雪‘玉’想了想,忽然大声叫道:“三公主,你小理国的二公主居然敢将本郡主掳来,若是你小理国不加以惩处,本郡主无恙而归,必定禀明我朝圣上,将你小理国夷为平地!”
商雪‘玉’的话虽然狠戾,可在场的人,都很明白,这个郡主,并不是说大话的,事实上,只要想踏平小理国那个弹丸之地,完全不用天朝的举国之力,只要边疆的战士齐心,小理国,就可以从此除名了!
段青莲一看商雪‘玉’的脸‘色’,就明白了商雪‘玉’是在帮助自己。
她想了想,神‘色’一肃,说道:“佑安郡主放心好了,我小理国必不容这等叛逆之徒!”
段青莲又看了看那些神‘色’大变的将士们,又说道:“而我小理国的勇士们,也不容这等事情发生……”
那些将士们听了段青莲的话,更加犹疑不定了!
段青莲又再大喊一声:“难道说,你们要因为段青蒜那个谋逆的坏蛋,抛家弃国么?”
抛家弃国,那又是多大的罪名?
这下,小理国的将士们再不迟疑,都肃然应了一声:“属下等听三公主的!”
小理国的将士们,终于都临阵倒戈了!
段青莲看到段青蒜眼神怨毒,冷笑一声:“段青蒜,你还有什么话说?”
段青蒜其实还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无论她现在想说什么,都没有人听了!
她的眼珠左右转了转,视线落在段青莲的手里的长剑上,她忽然狞笑一声:“我必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段青蒜返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心窝里刺去!
商雪‘玉’一看,顿时一惊!
这个段青蒜,怎么一下子自杀了呢!
段青莲望着自杀的段青蒜,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段青莲回过头来,抱着突三,一时之间,泣不成声!
商雪‘玉’却走到段青蒜的身边,仔细地观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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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段青蒜的脸上,有一种几乎算上诡异的神情,在山‘洞’灯光的映照之下,诡异得让人心惊,而且,更让商雪‘玉’觉得心惊的是,段青蒜哪怕是用匕首刺中了自己,可是,她的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落在地上!
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个梦境,商雪‘玉’的心里,不由“格登”了一下。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在她的心里浮动!
商雪‘玉’刚想近身,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聘儿的声音传来:“郡主,九殿下来了。”
夜慕枫来了么?
段青蒜死了,现在小理国的主子,就只有段青莲一个。那些人知道段青莲和夜慕枫的关系,自然不敢再造次的,所以,原本严阵以待的夜慕枫,居然长驱直入,顺利地进了山‘洞’了!
这边,商雪‘玉’刚想说什么,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踏进了山‘洞’!
商雪‘玉’连忙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夜慕枫摇摇头,却将眼神朝一边望去!
已经死去的段青蒜,还有悲恸无声的段青莲。夜慕枫微微摇了摇头,拉起商雪‘玉’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商雪‘玉’看了段青莲一眼,说道:“我们不管三公主了么?”
夜慕枫摇摇头,说道:“我们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
听了那样的话,商雪‘玉’沉默了!
是的,段青莲和段青蒜反目,现在,段青蒜又死了,还杀死了小理国的一位大臣,这剩下的事情,真的,都成了小理国的事情了,因为无论如何,他们这些天朝的人,都不应该干涉小理国自己的事情的!
商雪‘玉’想了想,还是挣脱夜慕枫的手,她走到段青莲的身边,说道:“三公主,你要节哀……”
段青莲似乎没有听到商雪‘玉’的话一般,呆呆的,仍然一动不动!
商雪‘玉’微微叹了口气,又说了一句:“若有什么事,就去客栈找我们吧!”
商雪‘玉’虽然因为段青莲而被捉,可现在算来,也算是段青莲救了商雪‘玉’一命,所以,商雪‘玉’没法子置段青莲而不理!
更何况,东营里的兵士们,也正因为这场疾病而休整,未来的几天里,他们应该不会离开!
段青莲仍然一动不动,商雪‘玉’知道,她的心里,恐怕一下子是过不去的!
但是,正如夜慕枫所说,这是小理国的事,并不是商雪‘玉’可以帮得上忙的了!
想到这里,商雪‘玉’和夜慕枫一起朝着山‘洞’之外走去。
忽然,身后的聘儿一声惊叫:“殿下,郡主,你们快看看啊!”
夜慕枫和商雪‘玉’同时回头,只看到原本段青蒜的尸体,却被一阵黑雾笼罩着,然后,整个人,犹如居然从地上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商雪‘玉’只觉得身上一松,似乎有什么,正从她的身上,迅速地离开!
商雪‘玉’掩了掩自己的心口,低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夜慕枫看着段青蒜的身体,却微微地呆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道:“没什么的……算了,我们走吧!”
夜慕枫和商雪‘玉’,在那些小理的恐慌之中,迅速地离开了!
风雪,居然在一夜之间停了,夜慕枫和商雪‘玉’商量了一下,整顿了东营人的马,准备过了初三之后,继续南行!
虽然,他们人在旅途,但是,身边还有同伴相伴,这不管怎么着,也得过一个快乐的新年的不是?
正是除夕之时,一年里最最寒冷的时候,这些离乡背井的兵士们,开心地闹成一团,看着眼前的年夜饭,似乎想起了遥远的家人!
年夜饭的时候,段青莲来了!
几天不见的功夫,她瘦得厉害。但是,看到商雪‘玉’的时候,她还是带着笑容,向商雪‘玉’关新年!
而当段青莲接近一步,蛭龙却罕见地,退后一步。它看着眼前这个被最最恶毒的诅咒,诅咒着的皇‘女’,脸上,流‘露’出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夜慕枫和蛭龙彼此对望了一眼!
那个盘踞在商雪‘玉’身上的黑‘色’幽灵,终于消失了,但是,段青蒜的尸体也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段青蒜虽然自杀而死,但是,对于蛭龙和夜慕枫来说,这个段青莲之死,却存在着太多的诡异!
过了初三,他们还要继续南行!
这一路南下的路,想来不会太平了罢?
但是,年关已至,百鬼被禁,无论段青蒜的死是怎么回事,在元宵节到来之前,她都没有任何办法,再一次兴风作‘浪’了!
未来的路,还在继续。未知的未来,正一步步一靠近!
大年的夜晚,向来滴酒不沾的商雪‘玉’,居然醒了。她伏在桌子上,对着夜慕枫说了以下的话:“重活了一回,为什么,还这么的累?”
夜慕枫望着眼前的‘女’子,眸‘色’深不见底!
重活了一回,为什么还这么累?
有谁能告诉夜慕枫,做人,不管是不是重活,都要如此的累?
想必,这个答案,是终究没有人知道的!
就如没有人知道,这浩翰的宇宙里,究竟谁在主宰着我们的命数,又是谁,在改变和左右着我们的一切!
人和鬼,神或魔,谁才是最终的终结者,又有谁,才是谁和谁的创造者?
商雪‘玉’已经醉得狠了,她伏在夜慕枫的怀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好想家啊……好想母亲的琪儿啊……好想现在就回去啊……”
好想,好想……
其实做人,太多的好想,都没法子成全。
夜慕枫默不作声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子,不作声地踏步,朝着商雪‘玉’的房间里走去!
即便有太多的不想,但是,他还在她的身边,有他陪着她,走过任何不可测的未来,这不是够了么?
而剩下的一切,未来的所有的艰辛,都将会在两个人紧握的手里,一一消散成泥……
是的,应该来的,总会来,而我们,在这生的每一天,都在等待着迎接!未来不可知,人心不可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