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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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
“爹,娘生了,娘把弟弟生下来了。”花容月拉着花水木的手兴奋的说道。
随后,稳婆袁二娘便抱着花容月的弟弟,向祖母报喜。
“恭喜花大婶,贺喜花大婶,你大儿媳给您添了个大胖小子,你们家水木可是有后了!”
余氏皮笑肉不笑的拿出一封红包,然后道,“借袁二娘您的吉言了,老大,还不接过你儿子。”
花水木从稳婆手里接过儿子,笑得不由得有些傻,和媳妇成亲七年,生了一个女儿,整日盼着有儿子,现在终于有了。
“嘿嘿嘿,我花水木也有儿子了。”
一边抱着儿子,一边带着女儿花容月进了屋子。
花水木把儿子放到了床上,妻子刚刚生产完,虽然换过了整套的被褥,可整个屋子还有淡淡血腥味儿。
“你怎么进来了……”许氏看见丈夫身后还跟着女儿,便忍不住的说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一想到刚才丈夫和女儿听见自己的惨叫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自己吓坏。
“娘,我们终于有弟弟了,你再也不用……”
花容月原名叫沈欣,是江南S市的公司职工,虽然工作枯燥又乏味,不过,胜在时间自由,工作量不大。
闲来和同事炒炒股,赚些外快啥的。
虽然穿来之前股市大跌,不过,她也依然对股市充满信心。
她也就在午睡前腹诽了一下,倘若能让自己回到一周前,自己绝对不在股市暴跌的第一天补仓!!
可哪知,老天居然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让她魂穿到了一个古代农家。
虽然花家在这儿也算是大地主,有两百亩的良田,不过,花家长房在这个家里,却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母亲过门十年,除了生下沈欣,就只有现在的这个弟弟。
这在古代简直是要人命的事儿。
许氏常说,幸好水木是个厚道人,要不然,换了一般人家,早把她休了。
花容月却不这么认为。
便宜老爹要找个媳妇自然不难,不过,要找个像许氏吃的是剩菜剩饭,干的是重体力劳动,任劳任怨的,哪找!!
许氏看着女儿那和实际年龄不附的身高,不由得落下泪来。
都是自己不中用,要不然,自己的女儿哪会受这苦。
“娘,别哭。”花容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上前给许氏抹泪道。
“好了,别吵你娘了,你娘生完弟弟也累,你这几天可得乖乖的,说话要小声,万一惊到弟弟呢。”
花水木板起脸训了女儿几句,然后又对妻子温柔的说道,“萍妹,你好好歇着,我去给你做吃的,一会还要给岳母大人报喜呢。”
说着,便带着花容月出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离弟弟的满月没几天了。
这天许氏正哄着弟弟二蛋玩,亲了亲他嫩脸颊,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乖儿子,后日你外祖母和你小姨便要来看你了,你高兴么?”
花容月那时候对弟弟有这个名字很是反感,这名字也太土了,还建议,实在不行,叫四叔取个。
虽然自己这个花容月的名字也是四叔取的,也不是特别好,可至少比二蛋强。
许氏却道,孩子没到三岁,可不能取大名,要被冥间的拘魂使拘走。
还说,你小的时候,不也是叫小囡囡吗?
花容月一想,也是,便不多说什么了。
“萍妹,二蛋醒了吗?”花水木推门走了进来,然后抱起儿子亲了又亲,惹得他儿子用哭鼻子抗议了,才把娃娃还给许氏。
“这小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儿,等过些年,肯定是十里八乡出色的庄稼汉。”花水木乐呵呵的说道。
“当家的,这儿子的满月,娘答应了吗?”许氏满脸担忧的问道。
这余氏那是最最小气的人了,这二十多天来,就唠唠叨叨的说道,什么生了个儿子,媳妇又坐月子,家里家外的活计谁来干。
花容月其实很想说句,你不会干吗?
你不是还有二媳妇三媳妇么?
不是一向说二媳妇三媳妇最会干活,说得咱娘俩平时好像就是吃白饭的。
怎么着?
现在咱娘一坐月子,整个花家就倒塌了?
花容月也懒得理会她,反正她现在放下别的活计,专职侍候许氏是得了祖父花老爷子许可的。
一开始的时候,花老爷子自然是不允许的,家里事儿多着呢。
花容月便说了,倘若没有侍候好母亲月子,到时候月子里得了病,干不了农活,将来怎么办?
而且是人都知道母亲身强力壮的,没坐好月子,这十里八乡的人,会怎么说花家的门风?
四叔虽然是个秀才了,可谁不盼望找个条件更加好的媳妇的?
万一影响到了四叔娶媳妇,算谁的?
花老爷子被花容月这么一分析,便答应了下来。
许氏一开始听说女儿侍候自己月子的时候,死活不答应,这种肮脏事儿,怎么能叫女儿做呢?
可花容月又说了,爹闲了还要去打猎,总不能叫爹来吧?
这沾了某些事,可是会影响爹的运道的。
可让余氏,她也不愿意,至于二婶钱氏,让她偶尔搭把手倒是没事,可全部让人家帮忙,肯定要跳脚。
至于三婶小余氏更加不用说了。
许氏那时候听了,搂了花容月只道女儿命苦。
花容月却摇了摇头,前世侍候病重的母亲,她也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五年母亲在病床上,家里里里外外全部是她一个人撑下来,现在,怎么着在外有父亲。
在内,钱氏只要塞些好处给她,人家还是愿意指点一二,搭把手的。
花容月真心有些不明白,虽然家里没有分家,可是就属自家的父亲干活最出力,农忙的时候忙着地里,农闲了,上山打猎什么的补贴家用。
至于许氏,整家子的很多家务活也是她干的,二婶钱氏生了三个儿子,三婶小余氏生了女儿,全部是她侍候月子的。
怎么轮到许氏坐月子了,就得自已侍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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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和花水木蠢孝,花容月可不。
自从她懂事后,和二人说过多次了,二人都不听。
这古人觉得没分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帮着养侄儿是应该的。
对这点,花容月也认可,不过,孝顺要有个限度。
因此,每次她和许氏去城里卖的绣品,她都把铜钱藏一半下来。
谁叫她让许氏专门给自己绣了一个小背包,而且她还自己搞了些花头在里面。
只要把绳子一抽,铜钱自然会掉一部分到下面的袋子。
这些年来,憨厚的许氏愣是没发现。
“你放心,我和爹娘去说。”花水木安慰妻子道,妻子担心什么。
他自然知道,这些年,由于自己的关系,连累妻子活干最多,好吃好喝却没她的份。
至于女儿,更加不用说了。
三房的丽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自己的女儿呢,家务活不比别家的婆娘差。
他都感觉对不起妻子和女儿,现在,只不过是要给儿子办个体面的满月酒,难道还不成了?
“当家的,你好好和爹娘说,倘若,倘若……”许氏原本是想说,倘若娘实在舍不得那银子,咱就不办了。
可是,一想到,儿子一辈子也就一次满月礼,倘若不办,也太对不起他了。
更何况,凭什么老二家老三家的几个崽子可以办,凭什么自家不办?
女儿不办,已经委屈她了,现在儿子再不办……
“娘,你放心,祖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花容月看见许氏那个样儿,便赶紧安慰道。
“爹前几天去打猎,猎了不少猎物,明天,再和四叔下河去摸些鱼来,至于菜,地里摘些,其实也费不了多少银子。”
花水木也搂着妻子安慰道,“等过些年,四弟考上秀才中了进士,娶了媳妇,到时候,咱分家出去过,夫唱妇随的,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我当初答应过你的,都没有忘记呢。”
花水木安慰完了妻子,便带着花容月去了正屋,花老爷正坐在屋子里编着竹席。
老太太余氏也帮着忙,顺便指导二儿媳妇钱氏,三儿媳余氏如何编出又结实又好看的竹席来。
“老大,你啥事?”花老爷子见长子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开口问道。
这竹席要到明年春日销路才好,只不过,现在趁着闲,编些打发打发时间。
“爹,是这样的,二蛋要满月了,咱是不是好好热闹一下?”
别看花水木在妻子面前是信心满满,不过,问这话的时候,还是心里没底的。
“生了个儿子罢,咱家又不缺儿子,有啥好热闹的,你四弟这边要读书,学费花费老大老大的,而且明年还要进省城赶考,后年要去京城,路费都要积攒下来。”
余氏一听要大办,便不高兴的说道,“而且老四还没娶媳妇呢,老婆本总也得攒下来吧,哪来这么多闲钱给个小子办满月礼,你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上山好好多打些猎物,补贴下家用。”
老三媳妇余氏也开口道,“是啊,大哥,咱家有些田,之前大嫂怀着身孕,你说不能下田干重体力活,家里,可是多出了份银子请雇工的,现在更加不用说了。”
余氏见老太太不出声,更加继续的说道,“躺在床上坐着月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地里家里的活计,全是我和二嫂干的,我们家丽娟这么小都知道在爷爷奶奶面前来孝顺,你家大妮子呢?”
“我在侍候我娘做月子呢,我娘又不像三婶你这样好福气,生了女儿还有嫂子给做月子的。”花容月撇撇嘴说道。
“啪。”余氏一听花容月的话,便不高兴了。
一般,媳妇生孩子,无论男女,全部是婆婆侍候做月子的,倘若做月子是外婆做,那这家人家,便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至于像花家这样,女儿服侍娘做月子的,别说十里八乡没有,哪怕是细数整个县,整个府,估计也找不出一家来。
因此花容月这么一说,花老太太余氏自然是不高兴的。
“我和你奶奶说话,你多什么嘴。”花水木拉了把女儿,示意她不要说话。
“爹,这几天我打了不少猎物,有七只兔子,六只野鸡,还有一头野猪呢,容月呢,也捕了三十几只麻雀的,而且今明两天我打算和四弟去河里摸些鱼,到时候,只要再搞些菜来,也够了。”
“娘啊,听听,听听,大哥这是要大办呢,这些野货拿去城里卖,也能得好些银子呢,还说不费银子。”
小余氏不由得撇撇嘴,心里很是不高兴,这一个月来大哥可是打了不少东西。
可全是填进大嫂和那死妮子的肚子了呢,看看,大嫂和那妮子吃得多圆润!!
“四弟可是咱家最最金贵的人了,万一四弟下河摸鱼出了事儿,到时候娘当不了诰命太太,算谁的?”
小余氏一听便不乐意了,赶紧在老太太面前上眼药,她是老太太的娘家堂侄女,最得老太太的宠了,老太太也最听她的话,她也知道,老太太那是最最紧张四弟的了,便挑拨道。
毕竟,全家,就属花水木田里的活计最好,至于编竹席更加不用说,又快又漂亮,打猎更加不用说了,每次人家得来的,全部是归公交给老太太的。
这到了老太太手的,自然和进她的口袋没啥分别的,虽然她不能和四弟比,可四弟以后是要考状元的,哪会和她来抢花家的财产。
她早把花家的所有财产看成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便十分的气愤花水木此次自私的所为。
“老大,你也太不像话了,现在家里正需要用银子,你不去卖了换银子,净填了自家婆娘的肚子。”
余老太太一听三儿媳妇的话,便很不高兴了,脸一沉便道,“而且你自己摸鱼也就算了,怎么能叫上老四,现在都入秋了,万一老四生了病,耽误了他读书,明年不能进省城赶考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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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事儿是我的主意,这京城这么远,倘若我连下个河摸个鱼都会着凉生病,那京城也不用上了。”这时候,老四花水森掀开布帘子走了进来道。
“先生早就和我说了,要锻炼好身子骨,更何况,这些年来,哪怕是我们哪儿的先生也知道,我的学费全是我大哥赚来出的,正好,我想趁此次机会,借侄子的满月酒,请先生来喝杯,也请些同窗过来聚聚,没好酒好菜怎么招呼人家?”
“四叔招待先生和同窗可是大事,这么多年来受人家照顾,说给弟弟办满月,只是个借口,由头。”容月赶紧说道。
“我记得三嫂坐月子的时候,可是天天一个鸡蛋,天天炖着肉吃呢,那时候,正是寒冬腊月的,家里的几只鸡,也不是天天下蛋,我可是把我的那份都均给了三嫂。”
和余氏说完,花水森又冲着三嫂说道。
“可不,我还记得三婶那时候没有奶水喂丽娟,还死活要四叔天天下河去摸鱼,叫我娘给你炖了鱼汤,那时候三婶怎么就没想到,寒冬腊月四叔下河是否会生病啊?”
“我爹怕四叔生病,说代替他去摸,我记得三婶还说,我爹摸来的鱼没四叔的肥大,味道也没四叔摸的鲜美,可怜四叔那时候每天放下手里的书去摸,唉……”
花容月不怕死的火上浇油。
“好了。”这时候,花老爷子开口了,“这阵子大家都忙,老大一向是一人干三个人的活,以前老大家的也是个利索的,更何况,老大闲了去打猎,补贴家用,那银子还不都给了你?”
“现在打点给他媳妇进补,也是应当的,谁眼馋,叫自己的男人也去打去,别一个劲儿的只肖想着好处,不干活,更何况,咱家也不是那满月酒办不起的人家。”
花老爷子身为一家之主,一锤定音的决定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二老三家的,你们明天开始停了这编竹席的活计,开始帮着你们娘张罗起来,务必办得漂漂亮亮的,别丢了咱们花家的脸面。”
老太太百般不愿意,不过,自己的男人说了,自己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孩儿娘,你伙食上可千万别太小气,老四可是要请了先生和同窗来的,到时候丢了老四的脸面,这对老四的名声可是有阻碍的。”
花老爷子还顺便敲打了一番自家媳妇,就怕这媳妇被某些人一挑拨,干出些蠢事来,“万一影响他在先生心里的地位,被同窗们笑话,到时候,可是得不偿失了。”
“这读书人的脸面,我可是听村里的老秀才说过,那是顶顶重要的,堪比性命,谁也不许办砸喽!!”
这时候,老二家的也笑道,“爹,这个您放心,大哥,您也放心,有娘带着我们,准出不了事儿,到时候亲家太太也要来吧?也不知道亲家太太是否会带大嫂的妹妹过来?”
老二家的钱氏这句话,也是在提醒老太太,人家亲家要过来,倘若办得不好看,到时候丢脸丢到邻镇去可笑话了,那是会影响到四弟娶媳妇的。
毕竟余氏现在相看的几家人,有几家是大嫂的娘家人帮着做介绍的。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满月酒嘛。”老太太嘟囔了一句,便从裤腰带哪儿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去屋子里打开了钱箱。
然后便拿出了几串铜钱,想了想,又拿出了一锭银子,然后便交给了花水木。
“你去城里打些酒来,别的,你看着办,菜便不用了,地里有的是。”老太太一脸肉痛的把铜钱和银锭子交给了花水木。
“老大,酒水可一定要备足了,可不能让人笑话了,现在天气也还算凉快,菜多人不怪。”花老爷子是觉得,既然办了,那便办得漂漂亮亮的。
“爹,你放心。”花水木憨厚的笑了笑便拿着银子出去了。
到了花容月弟弟满月的正日,一家人都忙活开来。
余氏一大早便带着两个媳妇进厨房准备着菜,昨天花水木便带着容月把兔子扒了皮,野鸡褪干净了毛,至于那野猪也是分类处理干净了。
昨晚,余氏便想好了,五花做干菜焖肉,猪蹄做了她拿手的秘制卤猪蹄,骨头一类的,昨晚也炖了起来,放汤也行,到时候给人家下面条也成。
至于半肥瘦的,便做成了肉圆子,到时候放些肉皮,木耳,鱼圆,胡萝卜,青菜进去,做成三鲜汤。
至于昨天老大和老四摸的二十几条鱼,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一半清蒸,一半的鱼肉刮了下来做成了鱼圆,然后别的鱼骨头,加了萝卜做成糖醋鱼。
“老二家的,拿些土豆萝卜出来,我看肉还有些多,到时候多烧些土豆烧肉,至于萝卜你看着办,切丝的一半,切块的一半。
“老三家的,你把冬蘑,香茹,木耳,海带都泡发了,到时候都可以用上,快……”
“还是大嫂福气好,看看,我们忙得脚不沾地的,她呢,抱着二蛋在逗乐呢。”小余氏手里不停忙,嘴上也不停的说道。
“忙你的,你坐月子的时候,你大嫂不也这样照顾你的?”今天先生他们可都要来,老太太老早被小儿子说过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场面功夫给圆了过去。
因此,一见老三家的提起来,便没好气的训斥道。
婆媳三人忙了没多久,小余氏便看见那些菜,心里又不由得妒忌上了,便道,“哟,到底是大哥啊,有这本事置办出这席席面来,想当初,我生我家丽娟,可没这席面呢。”
“三弟妹,这事可比不得,想要这个脸面,想要吃好的,不委屈了孩子,爹不是说了,也得男人有这本事,有这能耐,反正你二哥是没啥本事的。”
钱氏假装是劝着小余氏,其实更加带着挑拨的意图,“所以,哪怕下胎我再生个儿子,我也不和大嫂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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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车夫跳了下来,搬出了脚踏,然后帘子一掀,下来一个十六七岁的俏婢。
那俏婢先下了马车,然后便把一个二十二三的丽人给搀扶了下来,接着,出现在花老太太面前的,便是亲家太太秦氏了。
“哟,亲家太太来了,这位是容月她小姨吧,可有好多年没见了,瞧瞧,这通身的气派,啧啧啧……”
余氏一脸羡慕的看着,这头上戴着好几只金钗,脖子上还挂着金项圈,至于手上,好家伙,还戴了几只闪亮眼的金手镯,生怕别人不知她家有银子似的。
至于亲家太太秦氏更加不用说了,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不过,人家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一瞧那水色,便知道是上等货色。
更不用说那手腕上戴的那通体碧绿的镯子了。
虽然今日花老太太也有精心打扮过,不过,和人家那通身的气派比起来,立即矮了一截。
许氏的妹妹许燕朝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便捧出了一堆礼物送到了余氏面前。
“大娘,这里有几匹布,颜色和款式都挺新颖的,是省城最流行的花色,连省城官府家的老太太们都在这家铺子购买,还有一些茶叶,是孝敬大娘和大爷的。”
“看你们,都是自家亲家,怎么如此客气。”余氏虽然一边说着客气话,不过,接礼物的手可不含糊。
“礼多人不怪,更何况,我还要谢谢亲家你,这么多年来照顾我们家许萍,还有照顾我那苦命的外孙女,可是多亏了你,才把孩子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秦氏一席感谢的话,说得余氏的老脸通过,不过,她胜在脸皮厚,立即反应过来,一边把礼物交给三儿子花水根,一边便把亲家给招呼进了许氏的屋子。
这边还没招呼秦氏母女入屋,那边,小余氏便和钱氏从厨房里扭打了出来。
小余氏还把钱氏给打趴下,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甩起了耳刮子来,一边甩,一边还道,“我叫你嘴硬,你算老几,别以为生了儿子,就敢来教训我??”
“亲家,这两位是……”秦氏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会是自己那苦命女儿的两妯娌吧?
毕竟倘若是来邻居来帮手,肯定不会在别人家里打起架来。
花老太太一看,心里暗暗叫苦,这两个败家婆娘,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亲家,左邻右里的都在,要打架,也选选日子啊!!
花老太太赶紧上前,用力踢了踢那两个扭打在一边的媳妇,“你们两个还不给我住手,大庭广众之下,打打扯扯,成何体统。”
原以为,堂侄女小余氏会立即住手,哪成想,却被小余氏一手推开,“给老娘滚一边去,我们花家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也难怪小余氏,花老太太说话一向粗俗不堪,哪会说这种斯文话,小余氏呢,又在盛怒这下,自然没听见是婆婆的声音。
“原来这二位就是大嫂的弟妹啊。”许燕撇了撇嘴。
“娘,花家的规矩和别家真是不同,这做婆婆的,还不能训斥儿媳妇了,做儿媳妇的还敢在婆婆面前自称老娘,真真是新鲜。”
也真是难为姐姐和这种人相处这么久,倘若不是姐夫为人和善,许燕觉得,还不如让姐姐姐夫和离呢。
就凭姐姐的身材相貌,还有那一身下得农田,下得厨房,里里外外的家务活不拉下的本事,被哪个汉子娶回去,还不都是供起来的?
而花老爷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便出屋子来瞧瞧,一看,立即火了,朝老二老三吼道,“还不拉开你们的媳妇。”
这时候,在许氏屋子里的周铁柱家的,陈三六家的也出来了,一看,见花家人的神色都不好,赶紧把帮着拉开钱氏和小余氏。
钱氏脸上被小余氏划花了,衣裳哪儿也开了个大口子,她一想到今天被弟媳妇骑在身上胖揍的一幕,不禁悲从心底起,双脚一跺,“我不活了……”
说完,便哭着跑了出去。
陈三六家的一看不好,便立即对花老二道,“你还不赶紧去追你媳妇。”
说完,便也追了上去。
“你个败家婆娘,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娘,还敢殴打你嫂子,这是谁家的规矩,我叫老三休了你……”
余氏简直是气疯了,一来是气最宠的堂侄女在亲家,男人,邻居面前落了自己的脸,二来这事儿传了出去,到时候,可是会影响到老四的婚配的。
余氏一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便立即左右开弓扇打起堂侄女的巴掌来。
小余氏哪敢还手,只能一个劲儿抵挡,一个劲儿求饶道,“娘啊,我哪知道你会过来,你以前可是从来不这么文绉绉说话的……”
“娘啊,求你了,别打了……”
“娘啊,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要教育老三家的,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是你平时太过纵容儿媳妇们了,养成她们无法无天的性子。”
花老爷子看此事越闹越大,一些左邻右里的人纷纷在院门口打探着,便开口阻止道。
“让亲家看笑话了。”花老爷子踱着步走到秦氏面前,冲秦氏说道。
“亲家老爷哪儿的话,这不过是孩子们不懂事,闲来打闹,花家的规矩我最是清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萍儿嫁你们家来了。”
倘若现在有人问秦氏,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是什么?
她一定会说,把次女嫁入了花家这种人家,害得女儿受这样的苦。
她一直想上门给女儿撑腰,偏偏由于女儿的肚子不争气,她也没办法。
因此,这次生了儿子,她便带上小女儿来给女儿撑撑场面,哪知,有些人活生生的打脸打上来了。
她才不信那钱氏和小余氏是真打呢,说不准就是花家给自家的下马威!
早知如此,哪怕是让次女去给她姐夫当那续弦,也好过在花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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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长女是救冯家老太太过世的,就冲这点,把次女嫁过去,人家也不会怠慢了。
更何况,冯家的女婿无论从哪点看,都比花水木强多了。
至于人家冯家,更加不用说,虽然长女过世了,不过,人家逢年过节的孝敬,一样也没拉下。
至于冯家老太太更是说了,等继室生下第一个儿子,便把这个儿子过到长女名下,使得长女也能受后人香火。
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唉……
秦氏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对花家的这种丑事很是不屑,可为了女儿,表面上也只能帮着遮掩一二。
花老爷子朝秦氏笑了笑,然后对自己的三儿子道,“还不把你婆娘拉进去清洗一番,一大家子等着开饭呢。”
周铁柱家的也赶紧说道,“我帮花大娘。”
说完,便打算搀扶着余氏进厨房。
这时候秦氏对自己的小女儿说道,“你让车夫帮着去外头找找,刚才好像见你二姐的弟妹冲了出去,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可是个大喜日子,可不能出啥事。”
别说花家丢不起这个脸,哪怕是许家,也丢不起。
闹出了丑闻,人家总会说,看,给花家老大的儿子摆满月酒,把人家二婶子给逼死了,这叫以后外孙怎么做人!!
许燕一听,便立即吩咐车夫还有丫头出去寻人。
而这边,花老爷子也吩咐了三儿子,还有周铁柱家的帮忙去寻。
余氏见众人在院子里也不像话,便把秦氏和许燕带到了长媳的屋子,几人坐了下来静候消息。
余氏现在是又气又急,要知道,老四的先生和同窗可马上要来了,你说万一老二家的寻了死,好好的喜事成了白事,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早说不要办满月酒了,这有什么好办的,看看,出事儿了吧?
平时丽娟她娘也是个妥贴的,也不知道今天中了什么邪,赶明儿,要去观音菩萨哪儿拜拜。
过了好长时间,院子哪儿终于有了动静,余氏立即起身道,“亲家太太你们先坐会儿,萍儿啊,好好招呼你娘和你妹妹,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掀起布帘转身走了出去。
许萍见婆婆出去了,便道,“让娘和妹妹看笑话了。”
婆家人闹这一出,许萍真是丢脸极了。
虽然刚才好像听婆婆的意思,二弟妹是要去寻死,不过,就她这么多年和二弟妹的相处,就知道,人家只是嘴上说说的。
就她那胆子和勇气,哪是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只不过,在自己儿子满月宴席上,两个弟妹搞出这一出来,她也是很不爽的。
“看姐姐说的,对了,这是容月吧,容月,我是你小姨,上次见你,还是个小不点呢。”许燕不想让姐姐尴尬,便拉着花容月说道。
“我给你和姐夫,还有容月扯了些布,应该能够你们一人做三套衣裳了,大姐,咱可是说好了,你可别又一时心善,把你们的料子让给某些人。”
“小姨放心,我会藏起来的呢,保准不让人瞧见。”
以前许氏可不上锁的,只不过,花容月每次和许氏去集市,会买些锁,钥匙呢,只有自己有,因此,便能把值钱的东西锁了起来。
不过,现在发现,也有个问题。
上次花老太太就说过了,怀疑自己母亲偷藏银子,倘若不是母亲那时候怀有身孕,人家就直接带了侄女来搜了。
看来,趁现在小姨和外婆在,咳咳,咱把偷藏下来的一些铜板和银子,让二位给自己转移了才是。
母女三人聊了会,秦氏突然放低声音道,“你以后学精明些,那几个娘们,没一个好相处的,有空劝劝你家水木,倘若能分家,宁可吃亏些,早点分家出来单过。”
许氏听了点了点头。
倘若能分家,她也想,可自家男人是家里的长子,而且父母在,哪有分家的说法。
而且她最是清楚水木的脾气了,他是最最孝顺的了,让他提分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姐,有的时候分家可不一定是你们提,倘若是另外两家呢?你们再敲敲边鼓。”许燕出主意道。
从刚才看出来,明显二房和三房那也是有矛盾的,倘若能把两房的矛盾激烈化,分家那是迟早的事儿。
“娘,妹妹,这事儿我有分寸,你们放心吧。”
这分家的事儿,得一步步来,可不能为了分家,坏了名声,这名声一旦坏了,以后可是会影响到几个孩子的婚配的。
秦氏和许氏说着越小声,容月便把她小姨给招到了角落里,偷偷和小姨商量起资产转移的事。
许燕对这个外甥女还是很好奇的,什么资产转移的,你说她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少银子?
不过,当听到那余氏带着侄女曾经来过姐姐这儿翻箱倒柜的,不由得深思起来。
因此便道,“容月,你要我帮忙,小姨肯定愿意出手,不过,你有多少?”
待会儿,这事儿还得和母亲说道一二。
“大概十几两,外加几百个铜钱吧。”花容月大概估算了下。
许氏的手艺不错,去了县城,生意挺好,只不过,她老实人,让人家看着给。
可容月不是,她懂些事了,便和许氏进城,和人家讨价还价,人家看她是个孩子,而且许氏的东西做工精美,容月开口了,人家也不会来还价。
至于进布料的时候,也和人家还价。
渐渐的,便也积攒了不少。
只不过,以前许氏没有容月时,一向也卖差不多的,再加上余氏也知道城里人多狡诈。
因此,容月操作这么多年来,没人发现。
任凭余氏心思再多,也没想到容月会有那私藏银两的歪心思,谁叫花水木夫妻就是老实人呢。
可万一偷藏的那些银子被发现了,那可是说不好了。
许燕一听容月积攒下来这么多,也很是吃惊,不过,倒是点了点头,说会帮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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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边许氏看着容月和妹妹在窃窃私语,便有些纳闷,这女儿和小妹有啥好说的。
正想开口,周铁柱家的掀了帘子进来,和许萍说,秦氏,许燕,还有容月,钱氏,她和陈三六家的,外加几个邻居,便在许萍的屋子里用。
至于另外,便分两桌。
花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还有老四的先生同窗,还有周铁柱,陈三六坐一桌。
另外的,便由花老太太带着,坐堂屋里。
许萍听了点了点头。
容月今天一大早就帮许萍清洗了身子,换了套干净的衣裳。
还收拾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现在,更是把大圆桌给支了起来,摆好了椅子,放好了碗筷,就等着上菜了。
许萍原以为周铁柱家的会出去,哪知,周铁柱家的上前来轻声的说,刚才钱氏还真跳河了,也幸好花家老二是紧跟着出去的。
因此,倒是很快救了上来。
人虽然没事,只是喝了几口水,不过,精神头很不好。
让许萍待会儿她用餐的时候,小心注意些,万一她又发疯呢?
容月心道,这把二婶塞里面来,肯定是三婶的主意。
最后,周铁柱家的还说,那小余氏刚才在厨房里,把花老太太给哄回来了。
倘若是这样,说不准,到时候小余氏会把由头全部推许氏,或者二蛋身上,让许氏早些做好准备。
许氏听了,自然点了点头。
“唉,当初要不是……”秦氏听了周铁柱家的话,更加觉得对不起女儿来。
“娘,放心,不会有事,公公是个明事理的,更何况,四弟也不会由得婆婆乱来,再说,还有水木呢。”
容月听了不由得撇撇嘴,心道,自己的便宜爹娘就是太厚道了,这人太厚道就是容易吃亏。
看来,想过分家幸福的美妙人生,还有段老远的路要走。
不过,容月也知,现在压根不是提这种话的时候,便搀扶着秦氏坐了下来。
然后又招呼邻居的大婶大娘大嫂们坐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很容易看出这家人的家教是否良好。
像容月,虽然吃得不算慢,至于秦氏,许家姐妹,更加不用说了。
陈三六家和周铁柱家的这些邻居自然是看在眼里,大家一直觉得这许氏很不一样呢。
现在看了人家的母亲和妹妹,觉得,这城里嫁过来的果然是不一样。
之前许氏看看和咱们差不多,明显啊,也是受了花家影响。
可现在,愣是让人家感觉出不同来了。
有些家里有小子的,看起花容月来,眼色就不一样起来了。
容月这时候也八岁多了,只不过,一向营养不好,所以,看上去就和六七岁的女孩子差不多。
不过,人家不仅农田的活做得,还能帮花水木处理猎物。
哪个左邻右舍不知道,花家就个大媳妇是个勤快的,另外两个,那就是门面功夫,除了会生孩子,还能干啥?
有哪样的娘,就有哪样的女儿,有些和花家走得近的都知道,这许氏的月子还是容月侍候的呢。
因此,大家便一边吃着,一边夸起许燕的衣裳新颖又别致,又夸容月懂事能干。
许氏听了,自然是笑着抿抿嘴。
不过,又怕钱氏有些受不了,便张望了钱氏一看,不过,她虽然还有些萎靡不振,不过,食量倒是没有减少。
相比较许萍这席的和乐融融,余氏那桌,便有些剑拔弩张了。
她们那桌除了小余氏母女,还有容月的三个姑姑,和三个姑姑的几个孩子。
本来花水森的意思是,孩子归孩子一桌,另外的人便凑一起。
毕竟花水森觉得,自家也田有地,也算是地主人家,再加上自己也是有秀才功名的。
以后的侄儿,那是肯定也要走科举之路的。
自然得有规矩了不是?
先前花老太太答应得好好的,只不过,被小余氏一挑拨,她便把她女儿,外孙什么的都拉一桌上来了。
反正小余氏说得对,男人们都在外头,虽然自己这儿和堂屋哪儿也是男女混吃,不过,都是自家人,怕啥。
花老太太余氏生了三个女儿,到了第四胎,才有了花水木。
而这次花水木给儿子摆满月酒,自然是去叫了三个姐姐。
除了二姐没到,派了长子做代表外,长女和三女都带了孩子到了。
花大姐的长子叫林子忠,和花家老四花水森同年纪的,母女同时怀孕生子,这在古代那叫有福气。
林子忠正是十七的年纪,不过,他和花水森不一样。
花水森十二岁考出了童生,十五便考出了秀才,明年,便要进省城考。
大家都觉得,花水森考个举人功名那是妥妥的。
林子忠纯粹属于走农夫路线的,自然是一身的黝黑,外加力大,还有胃口大。
倘若换了是许氏,对子女的教育就是,出外吃饭,得注意用餐礼仪,另外要看顾好弟弟。
可花大姐不是,人家对儿子们的吩咐就是,来舅舅家,那和自家一样,多吃些,自家条件不如舅舅家,回家不知道有几个月不见肉呢。
有了花大姐的话,林子忠自然是带头猛吃起来,哪碗肉多挑哪碗,吃得满嘴都是油。
当然,林子忠也是个照顾弟弟的,自己挟三块肉,也不会忘记给弟弟挟一块。
花大姐家的孩子如此,花三姐家两个儿子,自然也是,只不过,人家年纪小,抢不过,不由得有些急了。
不过,二人也是聪明的,赶忙起身把靠自己附近的几个碗给端了过来。
钱氏之所以能在花家和小余氏一较上下,主要是因为她给花家生下了长子花正一。
虽然许氏进门比钱氏早,只不过,第一胎,因为农忙给没了,因此,反倒让后进门的钱氏拔了头筹。
而后来便生下了花容月,再接着,几年没生,钱氏呢,则是一胎接一胎。
这下子,花丽娟急了。
要知道,她母亲得宠,她又是花家唯一的女儿,在她心里,可没把花容月当姐姐,就当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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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破了脑袋,会不会有脑震荡什么的,或者说会不会影响智商一类的。
可有些话,她也不能开口问。
问了,天知道二婶会不会认为自己是诅咒人家儿子呢。
虽然容月不喜欢二婶,不过,堂弟还是无辜的,便道,“钱大夫,要不,您开药,容月去抓来,到时候,您看着弟弟服下,再帮着看看。”
“你个死丫头,钱大夫都说没大事了,你干嘛还要让钱大夫开药,难道钱大夫还不懂医理,要你来教?”
小余氏刚才一听钱大夫说没事,只要稍加休息便好,便松了口气。
而容月一说要抓药什么的,她一来舍不得银子,二来生怕有个啥的,到时候,自己的丽娟可怎么办?
丽娟虽然也被老爷子喜欢,可老爷子明显是重男轻女的,孙女哪有孙子金贵啊。
“钱大夫,您看……”钱氏看着大夫问道,虽然儿子是醒了过来,不过呆呆的,双眼眼珠子动也不动,钱氏是真的着急。
她倒是觉得容月说得没错,村里人不都这样,生病了,只要把药吃下去,便好了。
“药倒也不用多,老夫开副清热化淤的药便成,倘若正杰能恢复正常便好,倘若不能恢复,恕老夫也无能为力。”钱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道。
众人一听钱大夫的话皆是一愣。
“钱大夫,这是什么意思,这正杰不是醒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花老爷子有些急了,现在的小孙子好像呆呆傻傻的,倘若传了出去,可是会影响到花家名声的,谁家喜欢出傻子啊。
“这人的脑袋吧,是最最神奇的地方,至今,有很多病,咱们都看透,看不懂。”
对这话,容月是表示理解的,现代医学如此发达,脑科还是门最最难的学科呢,更何况是古代了。
钱大夫本来觉得也没什么,磕块破皮罢了。
只不过,听着小余氏的话,不由得心里摇起头来。
这女儿做错了事情,母亲不想着去挽救,只想着推卸责任,怪不得那花丽娟小小年纪,就会用碗砸弟弟了。
倘若这次不给点教训,说不准,以后放火烧村这种事儿,她也做得出来。
虽然容月是过份紧张了些,不过,钱大夫倒是更加欣赏起容月来,人总是做得良善些好。
因此,才顺着容月和钱氏的话,开了副药,一来是使得真正关心花正杰的人安心,二来也让某些人紧张紧张。
“这可如何是好?”花老爷子皱起了眉头。
“早说不摆满月酒了,不摆,哪会有这破事儿……”小余氏很不高兴的说道。
“三婶,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丽娟用碗去砸正杰,又不是二蛋指使她这么做的,别把什么臭的坏的,都推我们二蛋身上,你身为婶子总不能欺负一个口不能言的奶娃娃吧。”
花容月挑了挑眉说道,然后又和钱大夫道,“钱大夫,你别听我三婶的,给正杰开药吧,我去抓。”
等花容月抓了药回来,便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她也没说什么,便钻进了厨房熬药。
许燕进厨房的时候,便看见容月守着炉子煲着药,许燕见了,便有些不高兴道,“这花家二房的人都死光了呢,怎么要你来煲?”
想想自己的三个孩子别说煲药了,哪怕是自己身边的贴身丫头,这种事儿,也自有婆子代劳。
现在看着自己的外甥女这样被花家人作贱,许燕不由得心疼起来。
“小姨,我和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得如何了?”
“你的事儿便是小姨的事儿,说吧,你银子藏哪儿。”据许燕估计,这银子应该是放屋子里吧?
“呵呵,不就在这儿嘛,厨房也没谁进来,就我和我娘。”花容月裂开嘴笑了笑。
本来她是放在最危险的地方,大院门口附近,只不过,今天要办满月酒,所以三天前,便把银子转移到厨房。
许燕打量了破破烂烂的厨房,心道,这哪是能个藏银子的地儿。
不过,容月叫她在帘子哪儿张望,她自己便开始挪起灶台旁边的水缸起来。
挪开了那水缸,又把那杂草拨开,然后便挖起来,然后便拿从那土坑里掏出了一布包。
“看,我可是藏了好些年,全是我娘卖女红的银子呢。”容月数了数,然后把布包一股脑儿全部交给了许燕。
又把那水缸回归原位。
许燕掂了掂,然后放进了袖袋里,然后沉吟了半晌道,“这银子你打算如何办?”
“先你哪儿放着,我总感觉在这儿不安全。”容月说道,“等哪天分家了,到时候,再上麻烦小姨你给我好了。”
许燕指了指容月脑门道,“你倒是巴着能早日分家,这事儿,可别让你爹知道。”
“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我们家提,对了,小姨,娘老说你机灵,你能帮咱想个办法吗?”花容月问道。
人家是土著,又能牢牢的把她男人抓手心里,倘若手里没点真本事,她才不信。
许燕笑了笑道,“这还不简单,激化二房三房矛盾,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
“你说丽娟推正杰的事儿?”
“不,我指的是这个。”许燕指了指花容月在煲的那个药罐子。
花容月一看,大惊失色,“小姨,你不会指的是让我下药吧?”
“自然。”许燕逼近一步,用诱惑的嗓音说道,“只要你在里面下点,不用多,一点点的老鼠药,都不用要人命的,就能让二房三房闹得天翻地覆,来吧,老鼠药在哪儿,你知道的吧?”
花容月有些不可相信的看了看许燕,退后了一步,然后道,“小姨,虽然我想分家,可万一正杰有什么事呢,这事万万不可。”
下药哪是开玩笑的,万一正杰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绝对一辈子不安心。
要分家,办法多得是,但绝对不能用这种。
罪不及妻儿!!
许燕听了花容月的话,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我刚才是在试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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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燕是觉得,容月也才八岁,而且好像听她说,她陪着许氏卖女红,也有好些年了。
那十几两银子,怎么着也是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而且是对家人,许燕觉得有些心慌和心惊。
因此,才加以试探。
幸好,外甥女没让她失望,虽然是想分家,可至少不会不择手段,要不然,她铁定要把此事告诉姐姐。
花容月还和许燕约定了,以后每个月都会去她们在城里的铺子,每次把扣下来的银子交给她,省得被花家的人发现。
花正杰喝了药,神智也逐渐清醒了,秦氏和许燕便也告辞了。
花容月原本是想着,发生了这种事,怎么着,花老爷子也会教训小余氏或者钱氏,毕竟脸面都丢光了,可哪知,一点声响也没有。
花容月不由得撇了撇嘴,切,还说有规矩,哪有规矩了?
你这么不教训,掩着盖着,真当村里人都不知道?
而醒来后的花正杰更是奇怪,你说他正常吧,又不正常,有的时候会低头深索。
特别是当这个三岁的孩子来和你说,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时,花容月简直可以说是吓了一大跳。
花正杰说,在某朝某代,有一户姓曹的农家,有四兄弟,老四特别会读书,然后便进京赶考,后来中了探花。
然后便被某位王爷给招揽了过去,成了王爷的幕僚。
再后来,那探花衣锦还乡,把父母兄长全部接进了城。
而好景不长,王爷谋反被帝王给镇压了下去,身为王爷幕僚的曹老四,自然是受到牵连,千刀万剐。
至于曹家兄弟也是流放三千里。
听到这儿的时候,花容月简直是有些心惊胆战,看着花正杰的样儿,花容月心道,这货不会是重生的吧?
曹不就是草,示意是花家吗?
毕竟三岁的孩童会是如此?
花正杰打量了花容月一眼然后道,“大姐,你猜最后结果如何?”
“如何?”花容月故作镇定的问道。
“那曹家富贵的时候,曹老太太为了不想长子沾便宜,便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花容月感觉喉咙口干干的,咽了咽口水问道。
“这曹家三女儿,和曹家二儿子,中间也就隔了一年多,你说,曹家这大儿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花容月感觉简直就是晴天响了一个大雷炸在了自己脑门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花正杰继续又放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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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一看,便紧张的站起来问道,“丽娟,你说,怎么回事?”
“没事,丽娟还小,饭又烫,丽娟拿不住,滑了下,二嫂何必紧张。”小余氏赶紧说道。
花容月心道,把别人都当傻的了,和丽娟没关系才不可能呢,要不然,你心虚什么?
“可不,说不准三弟是被大姐搞没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三弟进了厨房呢,厨房就大姐和三弟在。”丽娟大声嚷嚷道。
“是啊,三弟来过厨房,不过,这不是中午么,下午我可没看见他。”花容月放下碗筷,不慌不忙的说道。
钱氏一听有理,就老三的性子也不可能长期待厨房的。
“反正和我没关系。”花丽娟见大家都看着她,大声尖叫起来。
这时候,陈三六夫妇突然慌慌忙忙的抱了湿透的花正杰走了进来道,“不好了,花老二,你家老三掉井边了,幸好不是头朝下,要不然,可被淹死了。”
钱氏一听,赶紧扑了过去,见花正杰白着脸,冰冷冰冷的,她心下一惊,便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候,花水森突然站起来道,“哭什么,还没死呢,容月你跑得快,赶紧把钱大夫请来。”
容月一听,点了点头,立即冲进了夜色之中。
等容月把钱大夫给请回来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花正杰醒了是好事,可和之前有些些不一样了。
或者说,恢复一个三岁孩子的样子了。
倘若不是钱氏说,咱的儿子终于回魂了,花容月简直要认为,自己真就是做了一个梦。
不过,对于之前花正杰所的事儿,容月也在思考中。
这农村里,特别是成了亲,一般就过整岁的生日,二十,三十一类的,真过了,也就下碗面条,外加一个荷包蛋,条件好些的,加些肉。
因此,花容月是真不知道花水木,还有三姑二叔的生日。
不过,这是个疑点,自己可以抽空问问。
虽然花正杰说的有可能会发生,不过,目前看来,最大的关键还是分家,还有积攒银子。
许氏出了月子后,便把家里的家务活给挑了起来。
现在是农闲,田里也没啥,至于弟弟,便由容月来照顾。
由于花正杰说,弟弟是由于生病,才导致残疾,容月照顾起弟弟来,便上心很多,至于只把许氏卖女红的铜板扣下来,她也不满足了。
说到农闲,家里收入的大头,还是花水木那边。
有些猎物的利润可是很丰厚的。
以前花容月除了放羊,打猪草,便会在农闲的时候和花水木去卖猎物。
说说是帮着卖,其实实际是让花水木把兔子或者野鸡杀一只,让她肚子沾沾油水,打打牙祭。
花水木也知道平时委屈女儿和妻子了,因此父女俩吃完,肯定会留些包回去带给许氏,每次都偷偷的,悄悄的。
而现在,花容月又多带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说服花水木,把猎物的银子每次扣个三分之一下来,虽然希望不大,不过,总得试试。
花水木一听容月的话,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在他的心里,父母永远是对的,虽然父母是有些偏心,不过,每家每户都有这种情况,咱是长子,得让着弟弟不是,因此他对容月说出来的话,是有些生气的。
不过,看着女儿和年龄不相符的身高,体重,又看着女儿的脸色,便叹了口气道,“吃亏便是占便宜,这事儿,以后不许再提了,没有不是的父母,这要是传了出去,影响你的闺誉便不好了。”
花水木见女儿低头不语,便又道,“爹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过,这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的痛快的……”
“爹是你祖父祖母生的,是他们养大的,孝敬他们不是很应当吗?难道你希望爹给你和弟弟做个坏榜样?”
“或者,哪天你觉得,爹娘偏心弟弟了,便也想分家出去了?”
容月摇了摇头道,“这个自然不会,弟弟还小,你和娘把重心放弟弟身上也是应该的。”
自己和老爹的情况不一样好么,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和花水木争的,还不如搞清楚事实状况才是真的。
“爹,以前三婶不是丽娟满百日之后,便回了娘家住了一个月吗?我们也可以吗?”
这个可得积极争取,许氏月子里刚养圆润些的脸,现在又变尖了,花容月不知道有多心疼了。
而且有些事儿,自己查不到,或者可以找上小姨呢?
因此,容月打定主意,哪怕花老太太他们不同意,也得说服他们才行。
哪知花水木道,“这个是自然得去你外祖母家的,你也去,到时候,你可得乖些,别调皮。”
容月听了点了点头。
过了十天,秦氏便派了马车过来接许氏三母子过去。
花老太太和钱氏她们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其实可不乐意了,这少了两个干活的,这个家不知道要乱成啥样呢。
不过,这也没法子。
这是乡规,家家户户都是如此的,倘若哪家不让人家回去,可会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呢。
容月可以说是第一次出远门,自然是很兴奋的,虽然马车颠簸,不过,架不住她心情好,哼着小曲儿,还抽空摘了些野花,准备到时献花给秦氏。
秦氏那儿是靠近山阴县,而花家则是靠近会稽县。
对这两个县,容月也知道,到了现代,二合为一,成了她所在的那个市。
就现代,两个地儿,小汽车跑跑也就二十几分钟的事儿。
可现在,快到了晌午,才到了许氏的娘家,容月的外祖母家。
马车停了下来,容月第一时间跳下来,帮着车夫搬东西。
这时候,秦氏和许燕也迎了出来。
“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亲自出来的,这不是要折煞我和孩子们嘛。”许氏嗔怪的说道。
“姐,让我看看孩子,这养小日日鲜,我的大外甥啊,肯定长得更加俊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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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候就感觉奇怪,现在倘若容月说的是事实,那么,一切便解释得通了。
许燕点了点头,“这事儿,包我身上了,你放心,包准帮你打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事儿倘若告诉你爹娘,就怕你爹受不住吧?”
“我没打算告诉我爹,只要我们心里清楚就成,到时候,您和外祖母在我娘哪儿敲敲边鼓,鼓动她下,我呢,在家里想办法,双管齐下,我爹不愿意分家,可万一人家要分呢,呵呵。”
容月早就打算好了,这钱氏和小余氏可没一个是省心的,到时候,让二人感觉同一屋檐下过不下去了,二人提出来,到时候不分也得分。
虽然在闹的时候分辛苦些,不过还是值得的。
在外祖母家的日子,容月和许氏过得那叫一个舒畅,不用下地干活,不用做家里的活计,只要闲来逗逗奶娃娃,闲来做做针线活便成。
容月别的家务活不错,就是针线不行。
因此,许氏便趁这个空闲,指导容月,秦氏虽然平时也宠孩子,不过,也认为,女红是一个女人的安身立命之根本。
给自己的男人裁剪衣物,你总要会吧,还有给你的孩子,所以,女红实在是太重要了。
容月学了几天,许氏便让容月开始裁剪起衣物来。
新的布料自然是不舍得让容月浪费的,这年头也没报纸,可以拿来当替代品。
一般都是经年穿下来的,不要的衣裳。
容月便和许氏道,“我可以做弟弟的衣物,反正小,咱试试呗,也不费料子。”
就像小的时候玩过家家一样,给洋娃娃做衣裳,只不过,自己是给弟弟,至于料子,婴儿的皮肤是最最娇嫩的了,用的自然是细棉布的。
容月觉得,或者自己可以做洋娃娃,小姨夫家不是杂货铺么,那自己倘若做些洋娃娃,然后放到哪儿去寄卖,会不会有生意?
虽然这年头,妇女的手艺都很是了得,仿货A版很快就能出来,可现代有这么多的玩具公仔,自己又不赚一辈子的钱,就只赚头口水,应该能赚的吧?
容月想到便做了,反正还有秦氏许氏在呢,可以指导下自己。
花了两天的时间,做好了一个娃娃,还帮她梳好了头,穿好了小衣裳,容月便拿到了秦氏和许氏面前。
“哟,容月这是想要妹妹呢,不过啊,为了你娘和你,你娘下一胎还是生儿子的好,呵呵。”秦氏一看见那娃娃便有些误会了。
“我知道呢,这只是想让外祖母和娘看看,容月做得如何。”虽然是粗糙了些,不过,还是能卖银子的吧?毕竟独一件不是?
“唔,不错,第一次做能有这手艺便不错了,不过,容月,你怎么还给这娃娃画了眉,画了眼睛的?”
秦氏问道,这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是娃娃呀,多可爱,小姨,你说这娃娃放到姨夫家的铺子,会有人买吗?”容月扯扯许燕的衣袖问道。
“这个便说不上来了,你姨夫的铺子可没卖过这个。”许燕虽然去的比较少,不过,也大概知道些情况的。
“那我多做几个,放着,万一有人买,能帮我卖出去么?”容月又问道。
“不许没规矩。”许氏听了容月的话,有些不高兴。
在她感觉,这是女儿在向妹妹要银子呢,哪有这样的,妹妹待自己家和善,那是人家看在姐妹情上,可嫁了人毕竟不一样。
这女儿这么做,不是让妹妹难做么。
“姐姐倒别这么说。”许燕笑了笑道,“天柱是和我说过,会多些品种,其实容月的想法也不差,反正也是放着,不过,小姨可事先说好了,这可是卖出了才有银子,亲戚也没情面好讲的。”
“这个是自然,我做成一套,到时候,搞个盒子,再装饰一下。”容月搓搓说道。
她感觉这是门来钱的生意,虽然只能做几次,不过,能做几次是几次,怎么着头口水肯定是甜的。
本来容月对女红倒真是平平的,现在,来了劲儿了,努力想着如何剪裁漂亮,如何搭配,劲头倒是十足。
许燕看在眼里,朝许氏眨眨眼睛。
许氏有些无奈地朝妹妹苦笑了一下。
本来她是不知的,现在便明白了,妹妹那是在激励女儿学女红呢,唉!
幸福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虽然本来说要一个月,不过,没到二十天,花水木便上门来接人了。
容月虽然也猜到,肯定是余氏叫自家老爹来接的,你说就花家,怎么少得了自己和娘这两个免费的劳力啊!!
虽然如此,容月看见花水木还是很高兴的,冲上前给花水木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撒娇道,“爹,我可想你了,你有想我不?”
花水木摸了摸容月的脑袋笑了笑。
秦氏看见花水木来了,赶紧吩咐小草去帮厨娘珍嫂子。
花水木原本的意思是吃完了中饭,便带着许氏和容月回去的,只不过,架不住秦氏还有许燕的劝说,便又留了一晚。
第二天,秦氏让许氏带了几匹布,一篮子鸡蛋,私下里又偷偷塞了些银子。
“娘,别,我怎么能拿你的银子呢?”许氏脸红红的很不愿意,别人家的闺女,都是从婆家拿东西补贴娘家,自己这个没出息的,还人母亲倒贴,说来也真是惭愧。
“姐,给你的,就拿着,你呀,底气也硬些,这儿子也生了,别老让一些人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的,谁比谁高等些呀,咱弟弟现在也是秀才了,其实啊,秀才在县城,也没这么值钱。”许燕说道。
“燕儿……”许氏看了看花水木,便扯了扯,许燕撇撇嘴,自己就是说给姐夫听的。
不就是弟弟是秀才么,有啥了不起的,又不是进士老爷,哪怕真是进士老爷,那也要分三六等呢。
花水木也知道委屈媳妇了,可有啥法子,那是他的亲爹亲娘,因此,只能尴尬地朝许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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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姐夫这样,许燕只能把容月告诉她的事给放在了心上。
这孩子鬼精鬼精的,想来,姐姐在婆家有她护着,也没啥大问题。
马车到了花家院门口,花水木和容月便开始下来搬东西,本来容月想喊人的,花水木便道,“你二婶三婶带着你们堂弟妹们也回娘家了,家里就爹娘。”
容月一听乐了,真好,自己可是从外祖母家带了不少的糖果,都是小姨给的。
虽然堂弟们待自己不好,不过,自己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怎么着见了人家要分些,现在好了,不用,都是自己的了。
不过,容月见着有不少邻居带着孩子出门在张望,赶紧把小书包里的糖拿出来,每个孩子都抓了一大把。
这年头,只有过年,孩子们才有糖吃,因此,看见容月豪爽的分糖,邻居小朋友们都围了上来。
“容月她娘,你们怎么才待这么几天便回来了?”周铁柱家的包着闺女拿了糖,便问道。
这可是一般都要住一个月的,除非是农忙的时候。
不过,一般回娘家,都是农闲,因此,也真没见过住了二十来天便回来的。
许氏刚要开口,容月便道,“我爹想我和娘了,便来接我们了,本来是想再住些日子呢,小莲,这糖给你吃,我小姨给的,可香可甜了。”
邻居家的妇人们虽然好像在管着小孩,不过,谁不是竖着耳朵听着的。
农村人有一点好,那就是热情,谁家有红白事儿,人家都乐意来免费搭把手,压根不用你自己开口。
当然,也有点不好,那便是喜欢管人家的是非。
就像这次容月她们母女提早回来,大家之所以这么热情在外面,难道是真的贪图人家的糖?
咱又不是买不起!
倘若不是有浓浓的八卦想打探,谁出来哟!
花水木怕容月说多错多,便指挥容月把东西搬进去,然后憨厚地朝周铁柱家的道,“大妹子,今天我们才回来,全身都脏兮兮的,也不招呼你进去了,改明儿个你带你家阿花来玩啊。”
周铁柱家的是个厚道人,笑了笑,便走开了。
容月刚想把东西搬进屋内,便听见屋内余氏在骂道,“这个败家婆娘,带着女儿去了娘家也不知道回来,不知道家里的一堆活等着她来干吗……”
容月自然知道余氏说的自然是自家母女,而且也知道她是故意说给正要进门的许氏和自己听的。
便立即掀了帘子进去,然后道,“奶奶,你放心,等三婶回来,我一定帮忙,把你的话转告给她,或者你实在想三婶,我跑一趟,叫三婶立即回来,我脚步子可快了。”
余氏虽然不喜欢许氏,可真让她当面骂,她倒也不会,先不说容月这颗小辣椒会闹起来,她也没占住理。
虽然她没出去,不过,也能想像得出,院门外邻居肯定还没散去,倘若让容月叫喊了出声,这花家的脸面可丢尽了。
谁家的媳妇生完孩子满了百日回娘家是二十天回的。
有些人家,会住到过年前才会回来。
一来是省些口粮,这在给崽子下奶的女人口粮可是要精致些的,二来,也是为了说明媳妇在人家娘家地位高,婆家娘家一家亲。
这在农村乡下地儿,有银子没银子是一回事,有没有脸面,那是另一回事。
花老爷子哪会不知道自家婆娘想干嘛的,只不过,现在人都回来了,何必闹,因此道,“你们好好回去收拾收拾,水木家的啊,这些日子,你弟妹也不在,家里家外的,可都是你娘做的……”
花老爷子一向喜欢话说一半,因为以前他听城里的先生说过,这城里有地有银子的主儿,都喜欢话说一半,故弄玄虚,让你们去猜,因此,他也逐渐养成了这习惯。
许氏听了点点头,反正这些年来家务也做惯了,而且她也知道,回来后,婆婆一定会发作,便也不做声。
把儿子放回屋子里,便开始做起家务活来。
容月也是习惯许氏吃哑巴亏,不愿意作声的性子,便转身也进了厨房准备和许氏说道说道。
“娘啊,你看,这厨房不就没了咱娘俩么,跟个破庙似的,脏透了……”
“娘啊,咱也有弟弟了,底气也可以硬起来了……”
“娘啊,这年头,有些人就喜欺软怕硬,但只要你强过她,一次把她打趴下,人家就不敢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
许氏一直听着容月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活,长叹了一口气道,“容月啊,你说的,娘都知道,可现在咱有啥办法呢?唯有希望开年你四叔能高中举人,到时候能高中进士,成了家,到时候,便可以分家了。”
“娘,万一以后祖母不愿意分家呢?”容月开口问道。
容月是看出来了,这余氏虽然不喜自家,可也离不得,毕竟,另外两个儿媳妇哪像自家娘这样任劳任怨,能干活啊。
咱不就回去几天么,人家立即也跑,这厨房明显一看就是好些日子没开伙了,也真是难为老两口这几天在哪儿蹭食了。
“不会的,这点你倒不用担心。”许氏倒是挺有信心的。
容月见许氏这样,便也不说什么了,反正据那个花正杰说,这四叔中进士还有几年,估计是今年秋天没中,然后又过了三年。
既然四叔早中进士便可以早些分家,容月觉得,不知道能不能帮四叔早点中。
比方说让他得知人家考官的喜好,或者走走别的捷径。
四叔在第二次能中,便说明,人家的本事那是有的,只不过,第一次运气不好,要不去寺庙多烧几柱香?
让观音菩萨保佑保佑?
给菩萨烧香保佑四叔高中,想来,余氏很乐意去干的吧?
容月一家回来后,余氏便风风火火的开始劳役起长房一家来。
让花水木再去猎些野鸡野兔来,可以做酱货,再让许氏把兔子的皮毛积攒拼凑起来,拿来当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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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二叔三叔和村里的人一起去河里捕鱼,到时候可以晒鱼干。
晒鱼干一般是选螺蛳青,价格不算贵,而且够大,肉质够鲜美,哪怕晒成了干,味道也绝对棒。
晒成干后,和酱鸡酱兔酱鸭,灌肠一起,挂在屋檐下,谁家品种最多,谁家数量最多,谁家便最有脸面。
就整个村子而言,由于有花水木这个出色的猎手,还真没有人能和花家来比品种第一的。
至于数量,花家肯定不会最多。
余氏是最最节省的了,鱼干一般只晒两条,一条自家吃,一条就和别的亲戚当礼物换来换去,晒太多,吃不完也浪费。
至于野鸡野兔由于不用啥成本(在余氏看来),因此便让花水木有多少便猎多少。
容月由于也会帮忙处理和腌制酱货腊货了,因此便和花水木一起进山。
花水木打来了,容月便就近在附近的河边把动物给处理了,然后再父女二人抬回家。
容月很是喜欢这样的日子,因为可以天天打牙祭,天天烤只兔子吃。
不知道是二婶还是三婶提的,她们二人向花老爷子建议,是不是也让这两兄弟跟着花水木学学,毕竟农闲了,光是她们两在家做活还有编席子也够了。
这男人嘛,还是要学些手艺才行。
花老爷子一听也对,本来几个儿子就是一起和人家学打猎的,只不过,长子比较有出息,另外两个儿子嘛,不提也罢。
不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多打一只是一只。
多打了能卖银子,现在在城里,野鸡野兔的销量不知道有多好。
花老二和花老三原先是不愿意的,不过,去了一次,倒是挺乐意去了。
容月烤兔子的手艺不错,可在家呢?
不是青菜萝卜,要不就是腌菜的,谁愿意啊!!
更何况,一天打一到两只兔子或者野鸡好像也不是啥难事。
因此,只去了一两天,后面,花老二和花老三便挺乐意去了。
而人一多,容月便发现,她可操控的便多了。
哪怕花老二和花老三打得再少,二人每天也能打个四到五只下来,可问题是,二人怕丢脸,死活也不愿意说,至于花水木哪儿,容月又可以瞒下来。
因此,她基本每天都能瞒下三只兔子下来,把它们扒了皮,收起那皮毛,再把他们腌制了,然后藏到树洞里,然后再偷偷拿去城里变卖。
至于那皮毛,容月也想好了,老是麻烦姨夫也不好意思,自己用那兔毛缝制了一顶帽子,送给他当礼物。
有些像以前人家部队用的雷锋帽的,保暖又厚实。
总比姨夫现在和人家戴的一样的乌毡帽强。
在现代的时候,容月见基本是一些老农才戴那乌毡帽,因此,看见自家姨夫戴那帽别提有多别扭了。
也幸好小姨夫家是个开杂货铺的,到了冬天,酱兔,酱鸡,酱鸭一类的,人家也卖。
虽然容月做的是用盐腌制,不过,容月的手艺不错,而且她的来源货广啊,兔子肥大,又新鲜,因此,隔十天半个月的拿去卖,人家倒也给卖了。
有些想要新鲜兔子的,只要提前预定,也可以!
本来容月说了,寄放在人家哪儿卖,怎么着得放点银子不是?
这利益共享,才能合作共赢,自己不能占姨夫便宜。
谁知姨夫倒没收。
人家开杂货铺的,还真看不上容月的这些寄存银子,本来也知道大姨家家境一般,更何况,容月的银子全部寄存在他媳妇那里。
便很说明人家家里的情况了,身为亲戚,没能帮一把,他便觉得愧疚了,再收,怎么好意思呢,容月还是个孩子呢!
应该说,过年前,容月靠着卖腊鸡,腊兔倒也赚了不少银子。
很快的,便到了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哪怕余氏看容月一家不顺眼,但也没给他们什么眼色,而小姨哪儿也没任何的消息。
虽然容月是常跑姨夫的铺子,只不过,铺子和家还有好长段距离,容月本来就是偷跑的,自然不敢多停留。
而年三十晚上,容月也得知,正月初三可以回外祖母家,她自然是高兴的,她和母亲回去,小姨自然也可以回去,到时候自然可以问问。
而这次也不知道花老爷子是怎么回事,居然答应让几个儿媳妇回娘家三天,允许媳妇们初六上午回来,说是让媳妇们和娘家好好团聚一二。
无论人家的目的是什么,容月还是很高兴的,哪怕嘴里嚼着萝卜,也感觉吃肉似的。
不过,容月也没高兴多久,那边丽娟便和正杰又闹了起来。
二人好的时候,正杰都会帮着丽娟和正一闹,可不好的时候,两人又会打起架。
对于这种事,无论是正一,或者是容月都不会去管。
他们二人吵架打架,倘若你管了,你才会倒霉,虽然事后容月会被余氏骂,正一会被钱氏骂,不过,二人还是坚定不移的养成了不管闲事的好习惯。
而花正杰每次和丽娟吵架基本也是小事,不是为一块肉,就是为一筷子菜。
饭桌上的人也习以为常了,倒是钱氏,由于上次花正杰被丽娟砸过,因此,便一个劲儿的注视着,不过,见二人也就是嘴上功夫,便也管起自己扒饭来。
而钱氏这一忽视,便让她过了一个不痛快的年。
应该说,丽娟早就习惯对姐姐或者对兄长动手动脚了,她上次砸了正杰,起先自然是怕的,可后来,也没啥事,只不过,花老爷子夫妻对她冷脸了一段时间。
一没打她,二没骂她的,因此,这次她胆儿肥了,又把碗砸向花正杰哪儿……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人家顺手了,力度自然也大了。
花正杰立即从凳子上给摔了下去,然后倒在地。
钱氏自然是扑了上去,花水森的反应也快,第一时间说他去找大夫,然后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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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样担心正杰,可也担心女儿,万一这事儿被寺庙的和尚捅了出去,到时候公公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自家这一房呢。
到时候,那钱氏又肯定会推脱。
可要自己开口让女儿别进去,又怕到时候没求着观音菩萨,正杰会没命 。
“容月,你待会儿小心些,可别让人发现。”许氏也只能和容月如此的说了。
“娘放心。”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到了寺庙的后门。
而花水木眼尖的发现,那后让居然虚掩着,便立即道,“容月不用爬了,这后门开着呢。”
“太好了,这菩萨想必是看见我们心诚,所以,用佛法帮咱们开了后门,二婶,你不用担心了,正杰有救了。”
容月一行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当更夫敲过新年的第一声更声时,花家一行人便烧起了头柱香。
钱氏夫妻求的自然是儿子。
容月求的相对多些了,一求一家人能顺顺利利分家成功,二求父母健康长寿,三求小弟弟平安长大,四求自己做的副业不要被家里人发现。
不知道是真的观音显灵还是钱大夫的医术高明,几人回到花家后,据说花正杰被他兄长喂了药后,倒是清醒了过来。
喜得钱氏包着花正杰哭了会。
而容月则发现,那位花正杰回来了!!
因为花正杰正对着自己眨眼睛,正宗的花正杰哪会如此……
花正杰受了伤,因此,钱氏一家倒是没回娘家,没办法,大夫说了,最好不要移动。
而容月一家,则是在初三正式回了娘家。
花水木到了秦氏哪儿,便被小姨夫袁天柱给拉去喝酒了。
而许氏则被妹妹许燕还有秦氏给拉进了屋子。
一看许燕那样儿,容月便知道,小姨估计是打听清楚了,而且明显,那花正杰报的料没错,自家老爹还真不是花家人,至少不是余氏所生。
许氏听到这个消息的,自然是不信,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公婆待自家确实也一般,可,可这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秦氏看着女儿的样儿,便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我和你妹妹都分别去打听过,这可是关系到你家的大事,我看这事儿吧,你心里清楚便好。”
“娘……”许燕有些不赞成。
秦氏刮了一眼小女儿,然后和许氏道,“生恩不如养恩大,或者水木是你公公在外面生的,那么,你婆婆能容下,也算不错了,你也心宽宽。”
秦氏自己也是女人,也能够理解。
“娘,这事儿我……”许氏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妹妹和娘说的,她还得花些时间接受。
“姐,这事儿你自己放心底里,以后在家里自己干活聪明些,我倒是觉得没必要和姐夫说。”
倘若是外面抱来的倒还好,可倘若是亲家老爷在外面生的,这让姐夫如何自处啊!!
而且不是让姐夫对那花家更怀内疚么?
这边秦氏安慰着许氏,那边容月便在许燕的示意下,和她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容月便立即对小姨竖起了大拇指,“小姨,你这速度,真够快的,太让我佩服了。”
容月狠拍自家小姨马屁。
许燕啐了口容月道,“行了行了,这次你是不是又带了自己的私房银子过来?嘴这么甜。”
容月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嘛,本来我家小姨就聪慧机敏,对了,小姨,我那布娃娃好像卖得人没有,我要不再想想别的。”
“过年完,便要春耕了,你有这么空?我可记得,你也算是你家的主力军?”许燕有些怀疑的说道。
而且,许燕也好奇,这到了春天,你又卖不了酱货,腊货,你卖啥?
那布娃娃放在铺子里也几个月了,压根没人询问半句的。
天柱都说了,倘若不是容月的东西,早想扔了。
而许燕之所以还放着,便是让容月知道一个理,做生意赚银子没这么容易。
容月笑了笑道,“是啊,要春耕,可也能摸鱼,摸螺蛳,拿到城里卖,也能卖不少银子呢,只要能卖银子的,老太太都会许的,这来城里不是多了,呵呵。”
对容月来说,摸鱼和摸螺蛳压根不是啥难事。
她早做了鱼篓,还有竹排,只要放入河里,过一天,或者过个两三天去捞,便有好多的鱼和螺蛳了。
容月和别家的不一样,她卖的螺蛳会先用井水养两天,等螺蛳吐出了泥,再拿去城里卖。
一边卖鱼,一边便把螺蛳屁股挟掉,在价格和别人一样的前提下,容月这儿买走的螺蛳,人家能直接下厨烧了,省了不少事儿。
因此,有些人便会顺便买走一条大些的鱼拿来清蒸,或者买几条小鱼来炖汤。
容月做生意的方法一说,许燕倒是用赞许的目光打量了这个外甥女一番。
还别说,倘若换了是她,她也会购买容月的鱼,可是方便不少。
而且她一个小孩子在卖,大家都会有种贪图心理,觉得小孩子这儿容易还价,或者容易上当受骗。
可惜是个女娃子,要不然,送到天柱的铺子当学徒,倒是个不错的人材。
而这边,袁天柱也在和花水木商量一件事。
袁天柱是知道花水木的本事的,他和城里几家掌柜的关系不错,因此,他想帮花水木一把,帮他牵桥搭线。
只要他有货了,便直接送人家酒楼里去,省得他沿街叫卖,虽然价格会压低些,可至少省了很多时间。
而且有些大的猎物,未必能一下子卖得出去,来回又费时间,有的时候,花水木只能很便宜的卖。
其实严格算来,也并没有赚多少。
花水木当然知道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不过,还在考虑。
毕竟和人家签订了合约,那么,每个月必须得交一定的货物,人家毕竟是开酒楼的,你供货得充足,要不然,谁要你的东西啊?
可开年,便是春耕,他又未必有这个时间。
可倘若拒绝,机会错过便失去了,因此,他挺纠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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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在饭桌上的时候听姨夫说起来,双眼亮闪闪的。
她知道,这是个机会。
因此,到了晚上,便拖着花水木,让花水木答应下来。
花水木叹了口气道,“容月啊,这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春耕是件大事,耽误了,可是会影响一年的农作的,二来打猎谁能保证天天能打到呢?”
价格虽然还是可以的,可花水木知道自家的事儿,老二老三个懒货,老四要读书。
农忙的时候,父母也是全部下场的,哪怕是容月还有花正一两兄弟也会去帮忙。
你说自己怎么可能还抽得出时间去打猎呢?
“爹,一个月有一两银子呢,这可是笔不小的收入。”容月双眼发光的说道。
虽然这银子是会进余氏的口袋,不过,只要花水木打开了名头,以后分家了,那客源便是自家的了。
而且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真想要截留些银子,容月觉得,也不难,反正自己铁定能想到办法的。
无论如何,分家,她便做好了净身出户的打算了,没有田,那还做什么农活?
至于这次,她深信,余氏会答应下来,谁叫她是见钱眼开的人呢?
至于家里的农活,呵呵,她有办法!!
实行承包制,二房,三房各承包一些。
毕竟,二房三房的人习惯吃大锅饭了,咱可不能这么惯着。
总不能白天让父亲去打猎,晚上还要他去田里忙活吧?
关于这点,还得和四叔去说,然后让四叔和祖父母说,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许氏对于自家男人专注打猎是不赞同的。
倒不是怕多做了些农活,而是太了解花家人的尿性了。
何必让自己的男人辛苦呢?
在花家,你完全就是属于多做多错,不做不错的。
而容月则在肚子里盘算,如何和四叔说,才能说动四叔。
别看四叔好像在家里,是最向着自家的,不过,俗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从来读书人,容月从来不敢小看四叔。
花正杰说了,人家后来当了王爷哪儿的幕僚,做幕僚和军师差不多,都是以智取胜的,没那脑袋瓜子,怎么做?
因此,容月绝对不敢小瞧花四叔的智商,要怎么说,能打动花四叔,然后又让自家得些好处呢?
幸福的日子总是很短暂,到了初七早上,容月一家便挥手向外祖母和小姨告别。
到了家,容月首先是去厨房炖了鱼汤,她在外祖母哪儿可是捞了几条鱼,冬天,鱼都沉河底,也没春夏天这么容易捞,而且又不能下水,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捞起来的。
“二婶,您在哪,呵呵,这是我从外祖母哪儿带来的鱼,我外祖母说了,这鱼汤最适合身体虚的人喝了,特地让我带来的,给咱正杰补补。”
容月故意说是外祖母让带的,其实这话也是说给外屋的余氏听的。
别家的媳妇回娘家,那都是大包小包的,比方说小余氏,可自家母亲呢?
就二十只鸡蛋,亏余氏说得出口。
“这亲家太太实在是客气。”钱氏自然知道这鱼的由来,不过,鱼汤对儿子好,她自然也是领这个情的,因此,便吹了吹,准备喂花正杰。
“娘,你也去厨房喝些,可别让别人都喝光了。”花正杰有话要和容月说,便准备支开自家母亲。
“二婶去吧,我看着正杰,保准不会让他磕着。”容月笑道。
钱氏笑了笑,掀开布帘子便出去了。
“如何?我说得没错吧,你打听得都差不多了吧?”花正杰咪了口鱼汤,细细的品味了一下,然后问道。
“说吧,咱俩如何合作,说说你的想法,我看是否可行。”容月也不和花正杰客套,而且也没这功夫,便直接和花正杰说道。
“呵呵,别急,急什么,一切的恶梦,得四叔考中才会开始,考中多难,考不中多容易,现在急的是村南那块坡地,你记得吗?”
容月些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好好的转村南那坡地去了,便道,“记得,怎么了?”
“你说,能不能想个办法买下来?”花正杰说道。
“这是为何,就算有办法,咱也没银子。”容月皱了皱眉说道。
村南那块坡地自己记得,是以前村里一大户的,只不过,人家的祖屋闹鬼,连带着那块坡地也卖不出去。
那大户人家现在在城里有地有铺,也不怎么看得上那地儿了,因此,也荒着,只不过,听说一直有个老奴,算是看管着,倘若有人来买最好。
只不过,村里人知根知底,也没人买。
“那块坡地儿适合种什么?或者你知道几年后哪种农作物会大丰收?”容月突然想到,有个重生的人,自己可以知道的事儿太多了。
比方哪年有啥灾害,咱可以避开,哪年,哪样农作物会大丰收,咱春耕的时候便多种些。
“你知道这么多干嘛,叫你买就买,全部买下来,你这么不信任我,以后可是无法合作的。”
花正杰看了容月一眼便道。
“我没银子,除非你能说动你的祖母!”容月没好气的说道。
自己虽然不知道那坡地儿值多少,不过,几百两肯定是需要的,自己也就二十两,那还是积攒了好些年,才积攒下来的。
“唉,好好的一笔财路没了。”花正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容月也不管他,便道,“快,说说今年村里或者城里会发生什么大事?咱好多赚些银子,说不准,过个几年,便能买那坡地了。”
可惜古代没彩票,股票的,要不然,咳咳,赚银子也不难!
“城里啊……”花正杰眯着眼在思索,刚要开口说话,那边钱氏便掀开布帘子走了进来。
“容月啊,你记得有空去厨房哪儿收拾碗筷啊。”钱氏这句话说得很是大声,然后又朝容月眨眨眼睛,轻声的说道,“灶台边的碗里,有煮鸡蛋,你记得吃。”
容月笑笑点点头,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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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来,天冷,喝碗鸡汤。”容月有事想和花水森谈,因此,便趁着给四叔端鸡汤的空儿,走了进来。
“四叔这儿真暖和。”容月把鸡汤放下,笑嘻嘻的和花水森道。
“既然暖和,那你便多待一会儿。”花水森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双手捧着碗,吹着鸡汤,小口小口的抿起来。
“呵呵,我还真有事儿和四叔您说。”容月也不客气,便直接和四叔说。
她知道四叔现在忙,不趁他现在喝汤的空儿说了,估计得等下次了。
而这事儿吧,她盘算了好长时间,必须得和四叔说道说道。
“说吧,我早看出来了,你呀,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是这么回事……”
容月便一五一十的说道,然后道,“四叔,你想啊,一个月一两银子呢,虽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我倒是支持大哥大嫂的想法,这农忙可耽误不得,倘若不是我要进省城赶考了,我过些日子也会下地帮忙。”花水森说得倒也是事实。
春耕的时候,每年他都会请假回地里帮手,不仅是他,许多在城里读书的农村学子都是如此。
“四叔,你听我说,你想,今年春耕的时候,你在城里要备考吧?那时候谁来帮你收拾屋子,洗衣服的?总不能请个丫头或者你自己来吧,城里的丫头可贵了,还是短工,你自己来更加是得不偿失。”
容月早就想好了,过了正月十五,花水森就要回城里,据说是考前备战,人家先生特地找了五个学生,给他们密集的传授知识,务必让他们考出成绩,取得好名次。
“让哥哥来帮我收拾,这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同窗面前抬起头。”花水森有些不高兴,他是属于又要面子又要里子的人。
“怎么会是我爹呢,自然是我来啊,只要第一次,我爹和人家商议好了,到时候我赶着牛车过来送货,顺便再帮你收拾,这不是顺便嘛,还带些祖母给你的东西,多好,真是顺便,我不是要送货嘛。”
花水森一听,唔,这个不错,还真是顺便,也没人会说什么,收拾让侄女收拾,到时候要换洗的衣物让他带回去让嫂子来洗也一样。
容月见花水森有些意动,便又加了把劲说道,“四叔,你在先生哪儿,得补补身子吧,还有,先生待你这么好,给你格外开小灶,送银子啥的忒俗气了,先生也不是那样的人,可咱不能不领情不是?”
“咱自家打的猎物便不一样了,一来孝敬给先生和师嫂,二来,您在先生这儿也能换换口味,这不是用银子买的,咱自家打的,显了你的孝心,还不刻意,多好。”
“不错,先生高风亮节,给我们临阵辅导,真不是看中银子。”花水森点了点头。
“可地里的庄稼怎么办?”这点必须得考虑好,既然容月会来和自己说,想必,她肯定会有全盘的打算了吧?
“请工人呗,虽然花费贵些,可四叔,长远来看,那是值得的,一个工人,咱请一个春耕,价格还可以还还价,再说了,任何时候,都没有您来得重要不是?想来爷爷也不会反对。”
容月故意抬着花水森说道。
“再说了,平时的活儿都是我爹带着我娘干,二叔三叔几口子老是这么闲着,这还真不是一回事,你说你哪天中了状元,人家说起来,哎哟喂,这状元公的二哥三哥那就是个懒汉,三嫂老喜欢窜门子,搬弄是非啥的,四叔,你脸上也不光彩啊。”
这读书人,最是介意脸面了!!
果然,花水森一听,便微微皱了眉头,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年家里农忙的时候。
别人家农忙一过,都是黑一圈,瘦一圈,可自家二哥三哥两口子呢?
看来,这点确实要和爹提一提。
容月见花水森的样子便知道人家答应了,因此,便等花水森喝完后,便收拾碗筷出去了。
等正月十五那天,大家吃完了元宵,花老爷子便宣布几件事。
第一,花水木今年专职打猎,到时候供给城里的店家,至于送货收钱这种事,自然是容月去做,反正这价格也是花水木亲自陪着花老爷子去谈的。
他不怕容月私吞了。
然后说了句,倘若花水木完不成人家酒楼给的任务,不用回来了,咱得讲信用!
第二,容月每五天去城里送货,顺便带些土特产去花水森的先生家。
第三,今年花老二和花老三两家人,是今年春耕的主力了,花老爷子也分配了地给二人,倘若完不成,逐出家门。
在花家,老爷子说的话便是圣旨,小余氏虽然有心反对,可被公公用眼睛这么一瞪,只能缩缩脑袋装鹌鹑了。
花水木回了屋子后,对容月说道,“容月啊,这次的事情啊,可是麻烦了,别看你爹平时打猎挺丰厚的,可是,也不是次次都能打这么多的,你呀,真是给爹出了难题。”
理论上,每个月只交一两银子的猎物确实不难,以前农闲的时候,他上山打次猎,回来后只要有些大的东西,卖个一两多,二两真不难。
可天天上山当件事儿,唉……
容月抿嘴笑了笑,“爹,别看爷爷和人家签订了合同,不过,我早让小姨夫和人家商量过了,倒也不是必须每次非要这些猎物的,有的时候,鱼虾也成。”
关于猎物的问题,容月早就想好了,不过,至于能否成功,还得让花水木参详一番。
“爹,我想咱们在山上拦块地起来,反正山上没啥人,到时候,你把猎来的野鸡养起来,倘若每次交货时,猎物够了,便不动用那些鸡,倘若不够,再拿来凑数,而且那些鸡养着也不废些什么,还能下下蛋……”
蛋一能卖钱,二能让自己一家进补,容月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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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这消息准确吗?”容月觉得必须得打听打听清楚。
“自然了,倘若你四叔高中,那肯定会去,我听说,这是府衙和人家吉庆班搞得活动,哪个乡,哪个村有学子高中的,那个地方必须得去,算是感谢人家乡里乡邻为咱府里培养了优秀的人材。”
厨娘刚说完,那边来送菜的妇人也道,“那吉大家和庆大家的,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倘若能和任何一位一夜**,减寿十年我也愿意。”
容月:谁说古代人羞涩的,这么红果果的求爱还真是让人无福消受啊……
厨娘啐了口那送菜的妇人道,“行了,就你那水桶腰,两位大家看了你还不赶紧跑……”
容月听着二人的话不由得深思起来,倘若那吉大家的和三婶真有啥,那么四叔是必须高中的,这事儿得回去和花正杰说说。
省得他给四叔下了药,四叔无法高中。
不过,万一压根没吉大家的事儿呢?
那四叔高中了,三年后去京城,岂不是更加无法阻拦了?
在这儿,在饭菜里,或者别的地儿总是好操作些。
不过,人家也要等春耕之后,可操作的事太多了。
倒是四叔这儿,可先得考虑好,到底是下,或者不下。
容月这次来,送了几尾活鱼,还从家里抓了两只鸡,一篮子鸡蛋。
倒是让人家师母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因此,等容月在给四叔铺床的时候便道,“四叔,我看下次再和奶奶说下,倘若银子真不出,咱东西多送些,这可是开不来玩笑的,万一你师母一吹枕边风,这可是会耽误你一辈子大事的。”
“尽瞎说,师母哪是这种人。”四叔表示不信,先生高风亮节,师母自然也是贤惠人,哪会在意这些小东西的。
容月一看,这四叔估计是紧张银两了,反正自己也提醒过了,便不再说什么了。
反正还是按照原来商定的量送来便是。
很快的,春闱过了,名单出来了,花水森落榜了。
花水森意志消沉的回了家,整个花家都陷入低迷之中。
容月便把花正杰带去了小木屋,一边捉鱼捉螃蟹,一边质问他,是不是他做的手脚。
一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容月便有些生气了。
“咱俩不是说好了,先对付三婶的吗?”经过容月之前的多番打听,终于得到,三婶也好,二婶,哪怕是祖母余氏,那也是十分的迷吉庆两大家的。
那么也就是说,倘若吉大家的真找三婶那个啥,三婶是肯定会答应的,那么,咱现在要做的不是先把三婶拔掉吗?
而四叔没中,那吉庆班子还会来?
最重要的是,四叔没中,余氏一天到晚在屋子里瞎骂人,每次倒霉的,自然是自己的亲娘许氏了。
自己倒还好些,能出来放放风,许氏便不同了。
“你急什么,四叔没中,人家便不来了?最重要的还是四叔,现在四叔没中,咱花家便不会被抄家了。”
花正杰有花正杰的考量。
“你以后做事前,能不能和我先商量。”容月很不高兴的说道。
“这事和你商量有用?你肯定还是选择先拔了三婶,你说万一三婶这事儿上操作失误,这边四叔又中了,咱家可是离深渊便近了一步了,倒不如现在,四叔没中,至少咱近可攻退可守。”
本来容月倒是愿意和花正杰步调一致,只不过,上次二蛋生病了,容月自然是第一时间去请大夫,可哪知,小余氏出手阻拦。
她的意思是,小孩子家家的,发个烧有啥大不了的,生个病才能大起来快。
再说了钱大夫是给大人治的,小孩子哪会治,又费银两。
余氏是个小气的,一听小余氏的话,自然是不让容月去请了。
也幸好花老爷子想道小儿子过些日子要去赶考,倘若家里有啥事,多晦气,才让容月去请。
正因为出了这事,容月是坚定不移的动了要拔掉小余氏的想法。
要不然,哪天,自已一家怎么死都不知道。
至于花正杰说的,小余氏生的儿子是否是三叔的种,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小余氏产生了对那吉庆二家的遐想,容月有的是办法让她愿望成真。
所以,在容月眼里,四叔必须考中,可不知道哪一环出了差错,四叔居然会落败的。
四叔带进考场的米是自己准备的,至于干菜萝卜干,全是余氏亲自己烧制的,也只有四叔的东西,她才会亲自上手。
她说,老四只喜欢吃她烧的,在考场两天,没能吃好的进补,但也得烧些他爱吃的。
这些,全是容月亲自拿去,没沾过花正杰的手,容月就不明白了,怎么会出岔子的。
不过,现在四叔落败是已成的事实,至于三婶哪儿,反正花正杰和自己也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三日之后吉庆班便会去邻乡表演,到时候二婶三婶便会一起去。
想要三婶的事发,没有比二婶发现更适合了。
到了邻乡表演的那日,和两个婶子一起去的人还真不少。
这古代的娱乐节目太少了,难得像吉庆班子下乡,人家自然是要去捧场的,谁家没个亲戚在邻乡的?
多好的借口啊!!
许氏原本也要去,可余氏唧唧歪歪的骂了一通,容月便拉着自家娘亲,让她别去了,省得又要被余氏骂几天,而且这次去,也没啥好事发生。
躲家里才好呢,等三婶那事发,雨过天青,一家人的好日子才会到来。
花水木将一切看在眼里,简直心痛极了。
他是个男人,孝顺父母是他应该做的,可是爱护妻子,疼爱女儿也是他身为男人的本份。
很多时候,他想出头给妻子做主,可是理智告诉他,要忍,对父母要顺从。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无法忍受了。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周铁柱家的匆匆地跑来,说自家二婶要被浸猪笼了。
容月一听,愣在哪儿,不应该是三婶吗,怎么变人了?
是你说错还是咱听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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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跟着父母还有二叔,一路匆匆的赶着。
这种情况,最最要面子的祖父母自然是不肯出头露面的。
余氏还说了句,“这个败家婆娘,死了算了,一天到晚好吃懒做,丢人现眼。”
至于花老爷子也是一句,倘若救不了便算,不过,必须得证明是别人引诱得二媳妇,脏水得泼别人头上。
要不然,以后花家人,还能在村子里抬起头来?
花正杰年纪小,因此苦苦哀求容月,必须得把他娘救回来。
容月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答应尽人事,听天命。
这古代,女人犯了这种事儿,还真是够要命的,这也是当初她和花正杰设计让钱氏发现小余氏此事的目的。
倘若能借此休了她自然是最好,实在不成,也能灭了她在花家的威风,可哪知,却是钱氏陷了进去,这可实在是让容月有些头疼。
而到了邻乡后,钱氏是被押着,至于和钱氏有染的吉大家的,则是据说被人家的班主带回去了。
这便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了。
花家几人也不多想,便直接去了关钱氏的柴屋。
花二叔是个急性子,一进柴屋,便扇了一个耳刮子给自己的媳妇。
花水木夫妻也没拦,任哪个男人听说了此事,都会暴跳如雷的。
“二叔,这肯定是误会,你可别先打二婶,这打了,咱不是屎也是屎了。”
容月立即拦了下来,虽然手有些生疼,不过,总算是保住了钱氏。
钱氏一脸感激的看着容月,这个侄女以前还真是亏待了人家,钱氏暗暗在心里发誓,倘若能过得了这关,以后,一定把容月当成亲女儿。
“二婶,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人骗来的?”
毕竟,当初容月和花正杰安排得好好的,据花正杰这些日子的打听,吉庆班的两大角儿,估计和小余氏那都是认识的。
因为三人全是同乡,而且据花正杰打听吉庆班的两大角儿,人家年幼的时候,好像和小余氏还是邻居。
只不过,人家父辈的有些仇冤,所以没人会想到,小余氏会和二人交好。
花正杰之所以认定是吉大家的,主要是,当初来带走人家儿子的,便是吉大家,而且那所谓的弟弟可是和人家吉大家的十分相似。
因此,花正杰才安排了那一出。
而之所以会叫钱氏留心小余氏,也是花正杰和钱氏所说,他看见一个俊俏的男子和三婶拉拉扯扯,说说笑笑的。
虽然钱氏没像花正杰或者容月这样恨,或者讨厌小余氏,不过,对她自然也是十分不喜的。
倘若能捉住小余氏的把柄,她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因此,她这一路上还真是十分的留意小余氏。
也确实让她发现了不妥,首先是小余氏一路上满脸含春,平时她话可多了,这可一路上,她愣是一句也没说过。
再然后,等唱戏中场的时候,便是让她发现小余氏偷偷进了一间破庙,然后有个男子走了进去,她眼神不错,借着月光,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庆大家的。
由于儿子有和他说过,和小余氏拉拉扯扯的是个俊俏的男子,钱氏立即明白了,和小余氏有不轨的是那庆大家的。
“庆大家的?不是吉大家的?”容月惊奇的问道,那花正杰不是说是吉大家去领那儿子的嘛,怎么就成了庆大家的了?
“我自然不会看错,容月也知道这事儿?”钱氏狐疑的看了眼容月问道。
“呃……”容月对自己的一时口快有些后悔,不过,见花二叔还有父母看着自己,便也坦诚了。
“我之前有看过一个男子和三婶拉拉扯扯的,原以为三婶是不是向外面借了银子或者啥的,便跟着那男子,后来叫人家唤他为吉大家的,便感觉奇怪……”
“不过,后来听你们说,那吉大家的和祖母三婶是同乡,那同乡见个面,打个招呼好像也是没问题的吧,便也没多说。”
“这事儿还真悬乎。”许氏说道,“容月,这事儿,你可不许再提,你一个姑娘家的,虽然是为了你三婶的名声,可这样跟着一个男子也不是件事儿。”
花水木三人又不是傻的,倘若钱氏的话不可信,容月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一个吉大家,一个庆大家,这个三弟妹,还真是个手段的人哪!!
“大嫂,那正一他娘怎么办?”花二叔便焦急的问道。
枕边人是哪样的人,他哪会不知道的。
虽然媳妇有些小心眼,有些喜欢瞎比较,也喜欢沾小便宜,不过,对不起他的事儿,绝对是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他也相信容月不会撒谎。
而放在面前的,便是怎么让媳妇过了这关。
容月有些不懂古代的惩罚方式,毕竟,倘若二婶真有那个啥,那么,只要花二叔愿意认了,不提这事,别人也没必要把二婶浸猪笼的吧?
当事人都不提,你们这些外人提个啥?
“我看,咱们和里正他们商量一二,一来,这是个误会,二来,我也相信弟妹不会干这事儿,三来,也得为弟妹正名不是?”
许氏想了想说道,和钱氏妯娌多年,她自然也是深信,钱氏不会做这事。
更何况,哪怕真有这事儿,只要二叔愿意认了,便认了,要不然,真传了开去,可是会影响自己女儿的名声的。
花丽娟那自然是无所谓,可容月不同,没几年便是要订亲的,万一花家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去,最有影响的便是容月了。
为了女儿,许氏也要把此事压下去。
花二叔和钱氏一听,自然是点头。
之所以会让许氏过来,也是因为许氏没出嫁前,曾经当过人家里正儿媳妇的师傅。
许氏不仅田里的活是一把手,别的活计也好,酿酒,制酱油了,还有织布。
在这会稽山阴两县,许氏的徒弟虽然不能说是遍布,不过,每个乡总有那么一两个。
借着关系,说不准,便能把钱氏给带回去,至于别的,再想想办法吧。
不过,几人去了里正哪儿,却被人家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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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许氏跟来了,这在古代,师徒关系可不亚于父母对子女的关系,哪怕只当你一天的师傅,也终生是你师傅。
因此,许氏几人被迎进了里正三儿子家。
“水娟,这事儿,可得让你当家的和你公公说说,我这弟妹,可真是被人冤枉的。”许氏一坐下来,也不废话,立即开门见山的说道。
“师傅这事儿可有些难办。”林水娟皱了皱眉,那天的事儿,她也是看见的。
应该说不止是她,有太多村里人看见了。
而她说的版本,又和二婶说的不一样。
据说,她们那些人闯入的时候,钱氏和庆大家的,可是衣裳不整,拉拉扯扯的。
虽然他们是没瞧见二人在办那事,不过,二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让人暧昧了,至于说的话,更加是……
一个在喊不要,一个在喊快点……
“师傅,你是不知道那场面,这只要是嫁了人,或者是娶了媳妇的人,看见,都往那方面想,虽然事后二人都说只是在抢东西,可是师傅,谁也不是瞎的,这抢东西,会抢到头发也乱了,衣裳也扯开了?”
林水娟简单的说了下,倘若不是顾着许氏的面子,她都直接想说人家狗男女了。
“水娟师姐,我二婶说了,是被别人引过去的,说不准是别人给庆大家的下的套呢?你也知道,这年头,眼红吉庆班的人可多了,谁不想把这两位大家给拉下马啊。”
容月赶紧说道,虽然说钱氏是被小余氏引过去的,不过,这点可不能说,便立即说了一个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小师妹说得倒也在理,可为什么不找别人,偏是……”林水娟接下去的话,也不多说了,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便是,苍蝇不叮无缝蛋。
你说倘若你行得正,坐得正的,谁来找你?
人家怎么不找自己?
不就是因为自己特正派么。
“师姐,你说得这个,我正要说,我们家的四叔你知道的吧?一直在读书,你也知道,这年头,贡养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啊,我们几家子,那可是累死累活的……”
容月说了一大堆家里的心酸事。
林水娟看看自己的师傅,再看看容月和年纪不相符的老练,还有瘦弱,便点了点头,确实,她也有听人提过,贡养读书人不容易,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
“而我们家正一,也是个读书人才,正一就是我二婶的长子……”
容月说到这儿的时候,花二叔便不由得纳闷了,这没人说正一是个读书的料啊。
对这个第三代的第一个男孙,花老爷也也是愿意培养的,因此,也让人家去启蒙了。
不过,正一那是天天逃学,花水森便说了,正一既然不愿意读书,那么以后在另外几个侄儿中挑选出来。
先由他来启蒙,倘若觉得适合的,才送去学堂,省得丢了名声,又丢了银子。
花氏夫妻自然是赞好。
因此花二叔便觉得奇怪了,怎么容月会这么说的?
只不过,他和他大哥一样,一向嘴拙,因此,只要容月没说得太过份,便由着容月胡诌。
“师姐,你也知道,我们家养一个读书人已经累死累活了,现在再养正一,那,唉,真是说多了全是泪啊……”
“这次我二婶来,之所以会找那个戏班子的,其实也不是找吉庆两位当家,主要是想让人家看看我家正杰,是否是个唱戏的料,万一是,到时候就让我家正杰去戏班子唱戏,到时候,说不定也能成为一方名家,那么养个秀才老爷便不在话下了。”
“这不能吧,虽然你花家也不算大富大贵,可也算是个地主儿,养两个读书人,那也是负担得起的。”林水娟有些不敢相信。
花家的田可比自家多多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师姐。”容月把许氏拉过来,让林水娟瞧。
“您看,我娘身上,有值钱的首饰么?那簪子是我爹亲手做的,木头雕出来的,对我娘来说,便是最值钱的,可问题是,你说这拿去集市卖,有几个铜板好卖。”
说完,又道,“师姐,您再看看我,这头上扎的红头绳,都几年了,呵呵,都快变别的颜色了。”
然后又指了指花水木和二叔,“再瞧瞧我爹和二叔,你看像是地主人家家里出来的少爷么?”
林水娟看了又看,不由得摇头叹息。
看来,这容月说得倒也没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就算我信了你,不过,我公公哪儿,还有村长,乡邻哪儿,也很难交待啊,你要知道,我们这儿民风朴素,几十年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大家可都是义愤填膺的。”
“这个我们自然能够理解,师姐,可是,你也要明白,我二婶就是一片慈母之心,压根不是那种事,至于你们说的拉拉扯扯,想来是我二婶想要让那庆大家的瞧瞧我家堂弟,人家不愿意,这不是二婶急了嘛,师姐,这个,你可得帮我们解释一二啊。”
容月拉着林水娟的手哀求道。
“唉,这事儿,我想想法子,我先和我婆婆说下。”
容月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师姐林水娟,让她去和公婆说道一二。
“容月,你怎么尽瞎说。”等林水娟出去后,许氏有点怪责的说道。
“不这么说,怎么说?”容月一摊手。
“可也不能说你二婶想要让正杰去当戏子吧?”许氏见花老二脸色不太对,便责骂道。
“不当戏子,怎么解释二婶和庆大家的拉拉扯扯的事儿?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二婶的人品,可问题是别人呢?倘若是用正杰来当借口,自然是说得过去了,他年纪小,说送他去学戏,也有人相信不是?”
又不是人人都像自己这么聪慧的,倘若换了是自己,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会相信庆大家的,会和二婶有关系啊!!
人家在城里这么红,据说好些花楼的花魁都暗恋他呢,你说他哪会这么重口,看上一个从不曾见过面的二婶的。
难道贪图二婶生过三个娃,经验丰富吗?
那花楼的姑娘经验还丰富,手段还高超,身段还要好,颜色更加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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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婶不会是想把亲姐许给你二叔吧?”村长冷冷的问道。
“呵呵,村长大人真是英明,我三婶这一年多来,可一直在村里找那种家里有几个娃,死了媳妇的男人,还别说,还真有这样的人家,不过,这相看,一要男的看上女的,二要女的看上男的不是?”
村里人见识过小余氏,一听人家的亲姐,立即吓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了。
容月笑眯眯的解释道,然后又朝那村长夫人道,“咱三婶如何咱也不说了,那王大贵之前的那个媳妇,想来夫人是相处过,是知道的吧?这俗话说得好,观其姐便知其妹,夫人觉得,我三婶的话还可信?”
村长夫人挺想点头的,不过,一想到刚才自家男人朝自己射的眼刀子,便只能朝容月讪笑了一下。
林水娟见状,便只能上前道,“以前的王大贵家的,还和人家婆婆对骂呢,基本和邻里都吵过。”
这事儿,原本她是不想说的,人家都被休回家了,这种事也没必要再提,只不过,明显看来,自己的师傅一家是必须得把这个钱氏带回去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师徒一场,能帮便帮,师傅是个口拙的,要不然,哪会在婆家被欺负成这样,看人家女儿便知道,师傅在婆家未必好过,要不然,容月也不会如此牙尖嘴利了。
里正这时候便哈哈大笑,“老徐啊,我看啊,人家说得在理啊,有的时候,女人家的最是敏感了,两姐妹,总是一个娘教的吧,哈哈,说起来,花老头也和你是旧识,且当给个面子。”
虾米?这村长和祖父认识?
看着那村长阴沉沉的脸,容月心道,不会是旧仇吧,比方说夺妻之恨一类的?
可能让他这么恨祖父的,想来是他看上祖母了,可问题是,就余氏的身板相貌,品行,不是自己说,这村长不会这么没眼光看上吧?
毕竟,人家的媳妇,就自己的眼光来看,虽然比不得像刘晓庆,或者潘迎紫这种祸水型的,可比起祖母来,人家那是强太多了。
比方说,人家没祖母这么泼辣会骂人啦,这古代的男人不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么?
比方说,人家的身材明显比祖母好太多了,祖母的身材虽然比不得柏油桶,不过,和古代在挑粪的粪桶也能相媲美了。
“徐爷爷,原来您和我爷爷是旧认啊,呵呵,那可真是太巧了,这,要不,咱就带着二婶回去吧,省得打扰到您,改明儿,叫我爷爷上门来和你喝几杯?”
容月管人家和爷爷是有仇还是有亲,咱年纪小,装不知道,顺秆子往上爬就对了。
“哼,有什么样的老无赖,便有哪样的无赖孙女。”徐村长很是不高兴的看了容月一眼。
然后对里正道,“这事儿,你做主吧。”
说完,便扬长而去。
容月见徐村长离开了,便殷切地看着里正,不止她,花水木夫妻和花老二都是如此。
“容月啊,有空叫你祖父多来咱村里耍耍,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现在不走动啊,以后想走动也没那个机会了,趁着天色还算早,你们早些回去吧,老三家的,你和村里人说声,就说误会解释清了。”
有了里正的话,容月一行人自然在领回钱氏的,便立即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了花家,花氏夫妻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余氏也把钱氏给训了一通。
其实花氏夫妻也知道,这个儿媳妇是肯定做不出对不起儿子的事来,可问题是,脸面丢尽了好么,这让他们以后怎么在村里行走啊?
他们可是最最要脸面的了。
钱氏也知道理亏,只能低着头任骂,心里更加把小余氏给恨上了。
到了晚上,夫妻二人洗洗上坑后,花二叔便和钱氏道,“这些日子,你自己聪明些,别被娘抓着把柄,还有,以后对大嫂容月客气些。”
“我自然知道。”钱氏嗡嗡的说道。
“别看你以前老是欺负大嫂母女,也不待见容月,这次,容月可是出了大把力,我这个侄女不简单啊,可惜是个女子,倘若是个男儿,以后做个村长里正的,倒也不在话下。”
花二叔感慨的说道,不过,也没关系,以后看看二蛋如何,倘若资质和容月差不多,到时候说服父亲,让二蛋进学。
有个聪慧的,自然得努力培养了,这样,才能接老四的班不是?
“她怎么出力了?”钱氏有些好奇,出力最多不应该是大嫂吗?
她是里正三儿媳师傅,总得卖些脸面吧?
花二叔便把容月和里正还有和村长的对话一一复述了遍,然后感慨的说道,“落难见人心,容月啊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以后你有什么好吃的留些下来的时候,别把容月给忘记了,这孩子,我们花家也是委屈她了。”
“这个你放心,我肯定有仇报仇,有恩报恩。”钱氏说道。
自己绝对不会忘记那个“三弟妹”给予自己的“特殊照顾”。
“三弟妹哪儿倒是不急,你也别忘记了,你现在守规矩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娘最宠她了,你乖段时间,以后,你想如何,我都支持你。”
花二叔也不是个傻的,只是喜欢偷懒,脑子反应一点也不慢。
“行,我听当家的。”
第二天一大早,许氏刚起身,便看见钱氏在厨房里忙碌了,淘了米,锅里在煮粥,另外她还烧了三个水煮蛋,一见许氏,便把那三个水煮蛋塞进许氏怀里。
“大嫂,昨天可是辛苦你和大哥了,你们多吃些,补补身子。”
“二弟妹,这都是一家人,何必说那客气话。”许氏笑了笑道,不过,倒也是接过了那三个蛋。
这时候,容月也起身来帮许氏的忙,看见了,立即道,“二婶,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谁对你的好,记在心里,谁对你的不好,也得记着。”
“尽瞎说,还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村长故意挑拨是非呢。”许氏拍了下容月说道。
“弟妹,你别把容月的话放在心里,她还是个孩子,至于那村长,我们虽然不知道他和爹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明显是有仇的,指不定他故意这样,来挑拨我们妯娌之间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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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恩怨,找人打听便知道了,不过,我倒是信三婶会做那事来,再说了,那村长有那必要么,而且师姐也没说人家村长说得是谎话啊。”
容月很不以为然的说道,真是败给这个娘亲了,你说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可以放过!!
哪怕小余氏没做过,那也得扣她头上啊,毕竟二叔是听到的,二婶不信,让她问二叔去呀,她不信咱,总不会不信她男人吧?
这娘真是个傻的!!
“我就知道大嫂心善,不过,三弟妹的大恩大德,我是没齿难忘。”二婶咬牙切齿的说道。
哪怕容月不提,她也不会忘记,在破庙的时候,小余氏的那张嘴脸!!
这个梁子,咱是结定了,“三弟妹”!!
容月剥了鸡蛋,没两下就吃完了,然后便把鸡蛋壳扔灶里,毁尸灭迹。
许氏倒是把那鸡蛋分了一半给钱氏,妯娌二人倒是第一次这么和乐融融。
接下去的日子,钱氏便有些惨了。
由于她给花家丢了脸面,虽然证实是被冤枉的,不过,花老太太可不管呢,再加上花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余氏的从中挑拨,全家的家务活便落在了钱氏头上。
花老太太可是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帮手,特别是许氏。
为了怕许氏帮钱氏的忙,还让许氏进了县城给四叔的先生家,当短工。
先生家总共有一个丫头,一个看门兼职马夫,是先生出门的时候,必须坐马车的,这两个是有卖身契的。
另个一个厨娘,还有打扫卫生的,都属于合同质的,属于半年或者一年签合约的。
那个打扫卫生的婆子,媳妇快要生了,所以,她要回去侍候,便向先生请了两个月的假。
因此,前几天四叔回来的时候,正提起此事呢。
余氏一开始是没有想到的,可架不住小余氏头脑灵活啊,立即怂恿余氏让许氏去先生家。
她是觉得,许氏她们把钱氏救回来,钱氏到时候和许氏连成一线一起来对付她,便不好了。
因此,得先把二人拆开,先把钱氏给收拾妥贴了。
也幸好,花老太太也有心要给这个媳妇厉害瞧瞧,因此,她便答应了这个主意。
本来花老太太觉得,去先生家露脸的机会得给自己的娘家侄女,万一人家先生觉得侄女乖巧,愿意提拔下自家老三呢?
实在不行,单独给老四开小灶也成啊!
老三可是个机灵的。
而老大家的就算了,一向是个据嘴葫芦,和哑巴也没什么两样。
小余氏一向在家偷懒惯了,哪愿意去城里做牛做马的,要知道,去了哪儿,被人家说句好是理所当然,说句不好,到时候,四叔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自己何苦来哉?
花老爷子是知道自己两个媳妇的,便拍板做了主,真要去给人家当两个月的短工,还是让许氏去,哪怕是花四叔,也更加倾向大嫂。
因此,许氏便被发配流放到了县城先生家。
花四叔原先的意思是,是让许氏说是他的远房亲戚,他们花家花银子来让她暂代一段时间。
这样说出去也好听,而且也能感觉得出他当徒弟的孝心来。
容月一听,便反对了,道,“四叔,这不好吧,那时候二蛋做百日的时候,先生和你的同窗可是来过的,本来我娘在里屋倒是不会瞧见,可这不是丽娟把正杰的脑袋打破了嘛,我娘便也出来了。”
容月说到这儿,余氏便恨恨的插嘴道,“我那时候就说做什么百日,小孩子家家的摆这么多,那是要折寿的!!”
“奶奶,你搞错重了点吧?没有丽娟砸正杰,我娘哪会出来?再说了,这先生的记性想来是好的,倘若不好,万一四叔的哪个同窗记起呢?到时候可是说不清的,还不如直接说,现在地里活不是太忙了,所以,便让我娘去帮手几天,何必撒谎呢。”
最鄙视四叔那种又要做花楼女子,又要贞节牌坊的性子了。
“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哪会记得的。”小余氏插口说道。
“不记得自然是最好,可万一记得呢?”容月说道,“四叔你忘记了,你这次失利是因为拉肚子,难道就不曾怀疑,是不是哪个同窗下的药?”
容月自然知道是花正杰搞的鬼,可这种嫌疑自然得往人家同窗那里带了。
“不错,容月说得再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倘若你在先生哪儿失些面子,人家自然能得好处了,哪怕没得,把你拉下马,不是多个名额了?不过,这事儿都是女人家的事儿,只需和你师母说你亲戚来帮忙便好,人家问了,再详细回答。”
花老爷子到底是个老狐狸,三言两语便把会出现的危机给摆平了,而且还容不得容月反驳。
容月对许氏去人家先生哪儿当帮工,很是不爽的,这二蛋还在喂奶呢,虽然也在进辅食了,不过,能喝奶总是有好处的。
再说了,那娘去了城里,爹怎么办?
不是让他独守空房嘛!!
而容月只帮二蛋争取到了,每天进城让许氏喂次奶的权利。
幸好现在有很多农副产品可以拿城里卖,而且还有些山货,菌类的,再加上,容月还说,二蛋身体长得壮,以后也像爹一样是个劳动力不是?
有了这个诱惑,花老太爷终于答应了容月的要求。
现在容月是每天上午背着一篓的农副产品,前面用绑带系着二蛋,然后进城。
到了先生家,把新鲜的菜啊,还有二蛋放下,再去卖东西。
人家师母原本脸色是不怎么好看的,觉得花水森家的大嫂忒麻烦,还在喂奶呢,来替什么工。
不过,每天见到容月拿些地里新鲜摘的豆角啦,毛豆啦,蔬菜瓜果啦,人家便也不说什么了。
“娘,来,吃两个鸡蛋,呵呵。”容月趁把二蛋交给许氏的时候,便掏出两鸡蛋吃许氏吃。
这许氏在喂奶呢,她吃得好,二蛋营养也好些。
这古代的鸡蛋可不是现代的那种饲料鸡产的蛋,压根不能比,营养好着呢,对人也好。
“你哪来的?”许氏才不信婆婆会允许容月每天两个蛋的给自己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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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给你吃,你便拿着呗,说啥,别让人看见。”这许氏是个老实的,可不能告诉她来源。
“你不说,我便不吃了。容月,我也知道,这些年,我和爹不争气,委屈你和二蛋了,可做人咱不能这样,偷蒙拐骗的事,咱可不能做,这是做人的根本。”
许氏一向喜欢说教,最重要的是,容月实在是不觉得她说得在理。
容月是那种,你待我好,我也待你好,绝对不负你,可你待我不好,不好意思,再见,后会无期!!
她对那种花水木还有许氏那种以德报怨的思想很不以为然。
因此,她见许氏要开口说教了,便道,“我之前不是让爹在山上养了野鸡嘛,我可是藏了不少,以前在家里不方便,现在不一样了,你慢慢吃,方便着呢。”
“你这孩子,有了那野鸡蛋藏着便藏着,等多了,也好拿来卖钱,这样煮了吃多浪费。”许氏皱了皱眉头道。
“那鸡是我养的,我乐意煮了给你吃,再说了煮都煮了,你不吃,给谁吃,好啊好啊,不吃了,丢了便是。”容月故意气呼呼的说道。
“我带来容易么,你以为带生的容易,我天天带东西进城来卖,鸡蛋怎么拎??还不如吃进肚子干脆,万一打破了,我多心疼。”
许氏一听容月的话,也知道是实情,再加上,女儿也是为了给自己增加营养,是她的一番心意,便不多说什么了。
容月见许氏吃下了肚,倒是松了口气。
那压根就不是野鸡生的蛋,而是家鸡生的。
钱氏自从担起家里的家务后,那是累死累活的。
她和许氏不同,许氏属于埋头苦干,任劳任怨的,人家在偷懒,或者找东西方面,可是强项。
因此,便找上容月,想和容月合作了。
这容月不是天天在进城么,天天给先生家送菜嘛,那么,借口说隔三岔五给先生家送鸡蛋什么的总是行的吧?
花老爷子夫妻一向节俭,某些方面是不会想到的,不过,架不住有个正太身,成年人心的花正杰啊!
被花正杰这么一指点,花老爷子便觉得,孙儿说得是啊。
因此容月便多了一个任务,每十天送篮子鸡蛋去先生哪儿。
人家只说送一篮子,可没说数量,这便有操纵的空间了。
现在收蛋这些活计可是归钱氏管的,再加上,人家师母也不会数送来的鸡蛋的数量。
因此,一篮子鸡蛋原本是三十只,扣下十五只,师母也不知道。
至于那十五只自然是落进了容月和钱氏的肚子里了。
无论是容月也好,钱氏也好,包括花正杰,对这样的行为很是赞同。
因为,哪怕小余氏发现了,除非她当场捉个现行,要不然,她再有疑惑,也不敢去问先生和人家师母。
真问了,可就真是得罪人了。
再加上,容月和钱氏都是做事小心的人,二人一联手,怎么会被她发现的呢?
所以,钱氏和容月心里都有个想法,那就是,花老四一辈子考不上才好呢。
这样,咱可以常常这么操作,反正那些鸡蛋,哪怕留着卖了钱,也进不了咱的兜,还不如进咱的肚子呢。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家里又要开始准备上腊货了,男人们忙,钱氏和小余氏也忙了起来。
小余氏一向会偷奸耍滑,再加上,老在花老太哪儿挑拨是非,原本是小余氏干的活计,也落到了钱氏手里,钱氏真是苦不堪言。
偏偏现在还没有了得力帮手许氏。
花正杰看见自己的母亲被折磨成这样,可是心疼了,便找上了容月,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对付小余氏。
容月一摊手道,“你能不能消停些,其实这些活计也不多,往年,都是我娘在干的,我娘干得,你娘就干不得了?”
再说了,这也算是给钱氏一个教训,谁叫人家做事这么不小心的,居然会被人发现的!!
反正容月经过一个多月在人家先生哪儿的观察,觉得自家娘亲在哪儿简直就是享福。
别看做的是粗使,打扫卫生的活计,不过,活真不多,也不算累,和在家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首先,人家有丫头,人家师母也是个勤快的,主屋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打扫院子,洗完衣服,喂好牲口便可以了。
每次只需洗四个人的衣物,而且这古代的人,换衣服也没现代人勤快,一来是洗衣服容易伤到衣服,容易洗破,二来,古代人的卫生观念也没现代人那么强。
至于三来,这古代的空气污染可没现代这么厉害,再加上现在天气冷了,六七天换套衣裳也是常有的。
因此就那么点活计,就许氏的速度,一天一个时辰就搞定了。
别的时间随你自由安排。
许氏是个勤快的,便做起了荷包来,料子是容月提供的。
她现在和一家比较高档的卖布的铺子达成了协议。
近段时间,由她来提供一些菌类,茹类,人家除了付钱之外,还会把那些不要的破布给她。
那些破布有些只有巴掌大,绝对做不了一件衣服,哪怕一只袖子也做不了。
不过,缝制成一只荷包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用了比较高档的布,制作成了荷包,价格也能卖贵些。
原本一只荷包十五文钱,现在能卖到二十五文,甚至是三十文钱。
现在这些荷包赚来的钱,可全是许氏的,因此,许氏绣得那叫一个起劲。
在先生的家里,许氏母女也有不许去的地方。
除了人家的主屋,还有人家书生那边的宿舍。
那边都是男子,屋内的个人卫生由人家书生自己解决,据说是先生规定的,希望他们养成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
至于公共场所附近的,便由那个看门兼职马夫来做。
容月以前年纪还小些,所以,才能帮四叔去打扫卫生要,可现不行了。
主要是上次容月去打扫,被隔壁宿舍的学子举报到了先生哪儿。
四叔被先生批了一顿,说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四叔被说得那叫一个羞愧啊,因此,便不让容月去他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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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事先调查清楚才好,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是个孩子,打听这些墙角啊,八卦啊,容易多了。”
容月给花正杰指了条路。
“为什么又是我?这扳倒了她,咱们都有好处不是,分头合作!”花正杰不干了。
“我大概已经有个计划了,倘若祖父和那徐村长真有仇恨的话,可那个计划,可是需要一大笔银子的,这银子我来出,那是不是该你去打听?”
容月不高兴的瞪了眼花正杰道。
“或者计划你想,银子你出,我来打听?”容月给了花正杰双向选择。
花正杰有点点银子,每年过年的压岁钱,可那银子其实也没多少,本来花老太爷夫妻俩就是抠门的,能给多少压岁钱?
真给了,也是被钱氏收起来,说要给他将来娶媳妇的。
再加上他年纪小,不可能像容月这样去赚银子,因此,他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邻村的徐村长也算是个人物,至于自家的花老爷子更加不用说。
因此,花正杰打听二人的恩怨的事儿也不算慢,这天容月正在山里喂鸡,便见这小子急匆匆地赶来了。
山上有专供猎户来往行走打猎的小木屋,整个山上大概有那么十几间。
容月挑了个相对偏僻的,那小木屋算是荒废了的,主要是现在那条道,行走的人比较少了,因此,猎户也都不往哪儿去了。
容月便把那木屋占为已有了。
知道此事的,也就花水森,还有花正杰。
容月在这木屋的左边上养了十几只野鸡,养了两只鹅,十几只鸭子,还把花水木有的时候打猎打多了的兔子,也养起来了十几只,俨然成了农家乐园。
而在木屋的右边,则种了些产量比较高,不是需要常打理的蔬菜。
比方说夏天的毛豆,豆角,玉米一类的,一来,有的多能拿下山去卖,二来,花水木在山里打猎的时候,中午也能烧餐热饭填肚子。
本来花水木对这个是挺反感的,不过,容月是风风火火的操持了起来。
容月开了头,你说花水木能不继续下去?
每天打猎前,自然得来帮忙喂喂动物什么的,免得它们饿了肚子,浇浇水给蔬菜,毕竟,容月不是天天能服侍这些动物和庄稼的。
不过,随着地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养的动物越来越多,花水木也有些高兴,毕竟,这些东西全是容月和他养起来的。
容月说了,这些算是自家的私产,以后卖了钱,能让她过年扯件新的花布衣裳,给二蛋读书。
看着四弟能读书习字,花水木自然也是心有羡慕的,他倒是没想过让儿子像四弟那样成才,不过,让儿子识个字也是好的,总比他好,是个睁眼盲。
像现在容月还没嫁人,还能帮着自己处理一些事儿。
可你说哪天她嫁人了,总不能叫她回来帮自己,或者帮她弟弟处理事儿吧?
再加上,现在媳妇不在身边,花水木服侍起庄稼和那些小动物们,不知道有多用心了。
“可是找到你了,累死我了,有水没,怎么这么偏,幸好我记性不错,要不然,可真找不着。”花正杰年纪小,再加上山路不好走,因此,一进了院子,便瘫软在地上不愿动弹。
“诺,喝水。”容月去屋里倒了杯水,然后递到他面前。
“慢慢喝,别咽着,没人和你抢,如何?那事打听清楚了?”
容月想着这货会摸上山来,肯定是有消息了,便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呢。”花正杰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你这么大一个人嘟什么嘴。”容月撇撇嘴说道。
爱说不说,反正急的也不是自己。
“容月,你看,咱俩要不要合作,我下次来帮你,你给点零花?”
花正杰其实也很想赚银子,只不过,他自认头脑没容月灵活。
“就你?你这小身板,上个山都气喘吁吁的,我看还是算了,我这儿可全是力气活,等你再长几岁吧。”
容月打量了下弱得像只瘦鸡似的花正杰,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花正杰有些生气,不过,人家说得也是,自己上了山,便累得半死,怎么干活?
虽然容月名义上是自己的堂姐,可在他看来,容月就是个丫头片子呢,怎么好意思占人家便宜,便有点闷闷不乐。
“你要不以后和我爹学打猎,先给我爹打打下手啥的干个两三年的,先把力气和脚力子练出来。”容月开口说道。
“真的,我可以学打猎?”前世的时候,他也特想学,只不过,那时候……唉
“打猎的事儿,我觉得是循序渐进的,就拿你今天上山来说,回去后,肯定有四五天是腰酸背痛的,所以,你还是先练练脚力气,这进山打猎可不是说着玩的,万一你碰上老虎啥的,你跑不快,说不准,没打着兔子,自己反而成了老虎的盘中餐了。”
“你……”
花正杰有些气愤自己被容月看不起,可又说不出反驳的力气话来。
“我其实挺不明白的,你不是一天到晚在村子里闲晃么,怎么脚力气都没练出来的?”
“这事儿,我们过会儿再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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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后来死于难产,一尸两命。
你说别说人家徐村长受不得,那怕是沈家老爷夫人,那也是受不得的。
来花家大闹了一场,而陪同来的,自然是那徐村长了。
他们二人自然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据说是干了一架,徐村长是怀着满身的仇恨,可架不住,这儿是花老爷子的地头啊。
大家村里人一看见花老爷子要输了,自然是要上前拉架的。
徐村长那时候可是被村里人揍了好几拳的。
当然这还不算,那沈氏死了没半年,花老太太便常出入花家了。
一年周年刚过,人家便进了门,没大半年,花大姑便出生了。
虽然对外说是七星女,不过,帮忙,谁也不是傻的。
这算是丑闻,只不过,同是同村人,大家都不好意思说,只能帮着掩盖,要不然,一个村子的小伙姑娘名声坏了,可是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婚嫁的。
可沈家和徐村长自然是不干了。
花家和沈家的梁子自然是就此结下,和徐村长的,更加不用说。
容月一听,不由得暗自佩服起这余氏的勇气来。
你说你们没订亲,就那个啥的,也不怕男的不负责?
谁说古代人封建,谁说古代人羞涩,谁说古代人腼腆,真没感觉出来好么!!
“哎,那还有个版本呢?”基本上容月是比较倾向于这个版本的。
不过,她不介意多听一个版本。
还有一个版本据说是两个人好像是幼年学堂里的时候,有过争执,反正一个比较出色,在学堂里被先生夸,另一个被先生踩,所以,二人的恩怨便就此结下了。
“对了,你还没说怎么对付那三婶呢。”花正杰喝了一大壶水,也歇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感觉哪个才是真正导致二人关系不好的原因?”
“第一个,你还记得么,我们祖坟哪儿,还真有个沈氏的坟,可以前我们去上坟,也没见给她烧香磕头的,可她却偏埋在哪儿,也没人打理啥的。”
花正杰分析道,“而且我有缠着问过我娘,还别说,大姑还真是七星女,可你觉得,就大姑的那身板,像七星女吗?”
是不像!!
五大三粗,田里的活也好,家务活也好,那绝对是一把手,绝对不比许氏差。
容月挺喜欢花大姑来家的,虽然为人唠叨些,而且也挺爱吃的,爱贪小便宜的,可人家活也做得多,只要她来,总能让自已的便宜老娘喘口气。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花老太曾经也有那么一段往事……
不过,只要是真的,那么,自己便好操作了。
“正杰啊,为了你娘,你愿意付出的吧?”容月觉得,这出场得让花正楼来挑大梁。
无他,正杰年纪小,不容易让别人起疑。
“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做啥?”花正杰一看容月的那脸,便知道肯定没啥好事。
“别紧张,我和你细细说道说道……”
傍晚时分,花正杰便拎着一篮子鸡蛋跑回了家,一到家,便大声的嚷道,“三婶,三婶,我在村口碰到一人,说给你送鸡蛋的,娘啊,今晚我们能吃炒鸡蛋了。”
“啊?我的?”这时候,小余氏正在正屋和花老爷子,花老太在一起编着竹席子呢。
花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编竹席子的手艺十分不错,这算是他比较得意的一门行当。
毕竟,席子是家家户户都需要,也都用得上的,他不仅会编,还会补。
年轻那阵儿,农闲的时候,他便进城给人家去修补竹席,人家管一顿饭,也会给些铜板,虽然赚得不多,不过,他也不嫌少。
有的时候,还能得些赏银呢。
当然倘若运气好些,得个大单子,编十来张竹席子那也是有的。
不过这种事儿,四五年才能碰到一遭。
反正,农闲嘛,能赚些铜板,补贴家用也是也不错,总比在家傻坐着干吃饭好。
就像现在,他们花家,怎么着也算是十里八乡比较出名的地主,还有编卖补席子大户。
基本家家户户用得都是自家的,光这个,说出去,也让花老爷子挺自豪和得意的。
花老爷子本来看见小孙子还是挺高兴的,不过,对小孙子的咋咋呼呼有些不高兴。
咱花家那是十里八乡出名的规矩人家,怎么孙子能这么没教养呢?
不过,一想到小孙儿的母亲钱氏,花老爷子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唉,家门不幸啊!!
“可不,挺多的,那大叔人挺好的,说特地给你带来,人家用的还是马车呢,可不像一般人,用的是牛车,不过,人家那马挺奇怪的,用根红绳系了一个铃铛。”
花正杰生怕花老爷子没听仔细,说得那叫一个大声。
“奶奶,今晚我们吃炒鸡蛋吧,我娘炒鸡蛋,炒得可拿手了,我可想吃了,我饿。”
那篮子鸡蛋早被小余氏接过手去了,花正杰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花老太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那肯定是我娘托人给我带来的,是给我家丽娟补身子的,你想要吃,让你外婆也给你捎带啊。”小余氏很不高兴的嚷道。
你说娘亲托人办事,找人也得靠谱些,明知道这花家的那些小崽子,妯娌什么的都不是好东西,托人拿东西来,应该要小心谨慎的来找自己才是,怎么能大锣多鼓的被人知道呢。
好了,看着公公那眼神,鸡蛋必须得贡献几个出来了。
一想到这儿,小余氏不由得心疼起来。
自家娘亲哪儿,养鸡并不多,这么一篮子鸡蛋不知道省了多长时间,全是自家娘亲嘴里省下来的,现在……
唉……
小余氏也没办法,做人媳妇,只能大方些,因此,掏了三个鸡蛋出来,交给花正杰。
“三婶,你这么多呢,而且我们家人口多,想来丽娟的外婆也是知道的,所以特地带来多些,就算不是一人一只鸡蛋,可咱们家这么多人,十个总要吧?”
花正杰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虽然他面上不显,不过,心里很是焦急,你说怎么爷爷还不问啊,自己刚才可是说了那马车人家系着个红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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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徐村长家的马就是系红铃铛的,这可是容月亲眼看见的。
难道,以前祖父认识的徐村长,人家的马是不系红铃铛的?
“你要死啊,十个,哪吃得了这么多,你大伯不在,你伯母也在城里,至于你四叔也在城里念书,容月带着他弟弟又不知道去哪儿疯玩去了……”
三婶这边话音还没落,容月便背着二蛋走了进来大声道,“三婶,我可是在山上干活呢,回来的路上,还碰上了邻村徐村长家的佃户赶着马车往村外跑呢,倘若三婶你不信,可以问问人家,你不是也认识人家的?”
“呸,咱和那家人不相干,回来就回来,快,收拾收拾,帮你二婶做饭去,姑娘家一天到晚往外面疯跑,还要不要嫁人了?”
余氏没好气的指使着容月干活。
容月也没多出声,便把二蛋放进了学步车里,然后自己进了厨房。
花正杰见状,便拿着小余氏给的七个鸡蛋也进了厨房。
钱氏见了便道,“好儿子,坑了你三婶一笔,不错不错,娘先给你们煮两个,你和容月一人一个尝了吃。”
你说这婆婆也是,这活计自己一人来做就够了,哪需要容月的,现在好了,自己没得吃鸡蛋,得给容月吃了。
毕竟四个鸡蛋炒出来的可是和七个鸡蛋量是不一样的。
“娘,我看还是算了,反正到时候餐桌上,我多吃些便好,万一那三婶进来呢?被瞧见了可是不好。”
不是花正杰不爱吃鸡蛋,实在是刚才在山上,容月已经煮了两个鸡蛋给他吃,再加上,他现在心里有心事呢,哪有那心情偷吃的。
“那要不,容月来一个?”钱氏说道。
“二婶,那三婶估计一会儿就进来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咱们今晚有人家的鸡蛋加菜,人家肯定会来厨房帮忙的不是?”
容月一脸的讥笑道。
这钱氏怪不得很多时候和小余氏斗会落于下乘,实在是脑子有的时候不怎么好使。
“娘,大姐说得在理,你们先忙,我先出去了,厨房油乎乎的。”
花正杰掀开帘子出去没一会儿,小余氏便走了进来了。
“哟,容月也在忙哪,今晚菜可是不错,可需要我帮手的?”小余氏假装热情的说道。
“看三弟妹说的,不就是多了几只鸡蛋嘛,像我们家的家境,哪天饭桌上没有荤菜的,不是鱼就是鸡,或者是肉的,几只鸡蛋谁看在眼里啊。”
钱氏没好气的讽刺道。
果然被容月说中了,幸好,自己没煮两个,要不然,又是一场闹剧!!
“三婶,你来帮忙那是最好了,我可是听我娘说过,三婶炒的鸡蛋最是美味了,诺,这七个鸡蛋是刚才你给正杰的,数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您来炒吧。”
容月指了指大汤碗里放着的七个鸡蛋,示意小余氏亲自去动手。
小余氏农活也好,厨房活也好,也不算差,只不过,为人最是懒惰,能偷懒便偷懒。
现在难得有机会,她自己送上门,容月和钱氏哪会错过的。
更何况,你不是不相信咱们嘛,你不是觉得咱会偷吃你“娘家”给的鸡蛋嘛,行,你来,你自己炒,这总行了吧?
小余氏见状没办法,只能动手炒了起来。
而这人吧,一拿到锅铲子,想要再放下手来,便不是件容易事了。
因此,到了最后,另外的五菜一汤,除了那蒲子鞭笋干菜汤是钱氏做的,别的,一鼓脑儿全是小余氏干的,可把她累得够呛。
饭菜上了桌,大家坐了下来吃饭,花正杰挟了菜,故意道,“三婶,你炒的菜果然比我娘炒得好,可惜你一年到头才炒几次,倘若你能天天炒,那真是大家的福气啊。”
容月低头一边吃着,一边喂着二蛋。
现在二蛋也能进些食物了,只不过,小孩子吃得慢,因此,每次自己和他只能吃剩下的。
也幸好,平时容月常在山里给自己和二蛋加餐,因此,倒也不怕二蛋的营养跟不上。
山里都是宝啊,春天有野草莓了,虽然不能和现代的比,很小一颗颗的,不过,胜在不酸不涩,略微有些甜。
而且这东西还不添加任何的农药,真正的绿色健康无污染。
山里人很少碰这个,主要是怕有毒。
可容月以前还在现代的时候便有尝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容月自然也不会和人家说,全部摘了来自己吃,还给二蛋捣成糊糊喂他。
这年头,水果不多,难得有自己认识,又能吃的,自然是落进自己的肚子里比较合适了。
到了夏天,便摘些菱角啦,莲子啦,有的时候,中午还给二蛋打个蛋羮,听说,打蛋是最容易吸收的。
有的时候,花水木中午在小木屋用餐,容月便炖碗鱼汤的,给父亲还有二蛋进补一下。
因此,二蛋被容月养得挺白胖可爱的。
小余氏一听花正杰的话,自然不愿意接话了,谁爱干这活计啊!!
有空,不如多编下竹席和草席呢。
编了这个,卖了可是有银子可以拿的。
虽然自己只能得三分之一的银子,可总好过做家务吧?
“那当然了,我娘的手艺可比你娘好多了,这些日子真是委屈咱的肚子了,哼。”花丽娟愤愤的说道。
现在的花正杰是个重生的,压根不愿意搭理花丽娟。
再加上花丽娟喜欢拿碗砸人家的脑袋,哪怕花正杰不是重生的,被钱氏还有两位兄弟告诫,他也远着人家了。
而花丽娟喜欢拿东西砸人脑袋的事,在村里也是渐渐的传了开去。
本来花丽娟长得漂亮,虽然脾气不好,不过,还是有些小姑娘爱愿意和她玩的。
可现在,帮忙,咱的小命也是很值钱的好么,所以,花丽娟只要出现在了公众场合,大家都离得她远远的。
她那叫一个郁闷啊!!
在外面找不到存在感了,只能拼命在家刷存在感,什么话都抢着说。
“三婶,以后不如你多来厨房搭把手,省得我娘的手艺让丽娟吃得不开心,不满意。”花正杰笑着说道,脸上那一脸的,我可是为了你家丽娟着想的样儿,简直想让小余氏拿碗砸他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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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蛋一看就知道是头生鸡娘生下的,我们家那些鸡都下过多少了,哪只是头生鸡娘的?不信,你把你那篮子鸡蛋拿出来,咱对比下就成了。”
容月一脸恨恨的样子说道,“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冤枉了,平时多干点活不会累死的,可是,这种脏水别往我身上泼,这传了出去,我花容月还能在村里抬头做人吗?”
钱氏一听容月的话,便立即冲进了小余氏的屋子,把那篮子鸡蛋给拿了出来。
花正杰见状,赶紧跑自家的鸡窝去掏鸡蛋。
小余氏一看急了,赶紧上前去抢钱氏手里的篮子,刚才可是她打蛋的,她哪会不知道,那蛋的大小。
她知道,那蛋绝对不能让公公瞧见,瞧见了,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二人在争夺间,篮子掉在地上,鸡蛋全部打碎了。
“好喽,证据没了。”容月一摊手说道。
“看来,祖父,只有你辛苦一趟,去邻村亲家哪儿走一圈了,我去的话,三婶肯定不认,认为我和二婶勾搭在一起欺负她,我可背不起勾结二婶陷害三婶的罪名。”
容月闲闲的说道。
鸡蛋大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花老爷子已经相信,三儿媳妇和徐村长勾结在了一起,至于真相是什么,花老爷子才不会去理会。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花老爷子阴冷冷的盯着小余氏,别说小余氏看着心里发毛,哪怕是容月看了,虽然明知人家没看自己,不过,就那阴森的眼神,自己看着也害怕。
果然,那徐村长和花老爷子的梁子结得可真大啊!
这把看来是赌对了。
“哇哇哇……”花丽娟是头一次看见自家祖父如此,吓得都哭了起来。
“老头子,老三家的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你不看在老三的份上,也看在丽娟的份上,给老三家的一次机会啊。”
余氏一边哄着丽娟,一边和花老爷子商量。
余氏和花老爷子夫妻多年,自然知道,别看平时自己在家呼呼喝喝的,可真有什么事,还是男人做主,别看男人平时很好说话,全由着自己,可人家也有逆鳞,谁碰谁死。
你说老三家的也是,这想要对付老二家的,何必和人家徐村长勾结在一起。
现在都不知道要如何平自家男人的怒火了。
花老爷子看了看几个孙子孙女,大家都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也知道,当着孙辈的面,还是得给儿媳妇一点面子的,便缓和了下神色。
不过,他可没打算放过儿媳妇,板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老三家的,现在你大嫂也不在,你二嫂整日里忙东忙西的,你也去搭把手,别一天到晚老走街窜巷说人是非,那是一般村妇才会干的事,想继续做我花家的媳妇,必须得守我花家的规矩。”
转头又对钱氏说道,“你三弟妹平时都是被你和你大嫂惯坏了,家里什么活也不让她碰,以后可不许这么惯着她了,家里有什么事,都得交给她来做,省得一天到晚出去丢人现眼。”
钱氏一听立即点头答应,不过,又想到婆婆一向宠着三弟妹,想着还是把自己的活计和三弟妹的活计分开的好,便道,“爹,那三弟妹具体做什么,这个,你可得分下,要不然到时候,三弟妹摞担子不干活,又全是儿媳妇在干了。”
“哼,她敢!”花老爷子阴阴的瞪了小余氏一眼。
吓得小余氏打了一阵哆嗦,缩了缩脑袋。
容月见着小余氏这样,心道,这小余氏的胆量和本事也就这么点,果然花老爷子才是花家的终级BOSS,看来,以后得多多打听打听花老爷子的逆鳞才是。
“好了好了,老头子,这事儿就这么完结了,对了,老二家的,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想让正一跟着咱们编席子吗,我看就从明日开始吧。”
花老太赶紧扯开话题说道。
“正一不是在读蒙学吗?怎么?不读了?那岂不是费银子?”花老爷子有些不高兴。
这可都是读了三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自己期望最高的长孙,居然蠢成这样!!
“这正一读不进去也没办法,不如让他和正栋,正杰跟着咱学些手艺,这以后长大了,农闲的时候,也能糊口饭吃,这人的天资在哪儿,再读下去,那也是废银子了,不过,总比他们爹几个好,至少识得几个字了。”
花老太赶紧说道。
她虽然想帮三儿媳妇解围,可也不想影响长孙在自家男人心里的地位。
花老爷子也知道媳妇说的是实情,便也不多说什么了,这读书靠的也是天资,唉,难道,以后就老四这房人能读书认字?
光靠一个人可是不够的,自己进城的时候,可是有听举人老爷们说过,想要成为那正宗的书香门第,每一代人之中,至少得个个是童生,十有七八是秀才,十有五六是举人,十有四五是进士老爷,再来一两个官老爷。
这样,才能薪火相承下去,看来花家离那正宗的书香门第,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
花正栋见花老爷子的眼光转向他哪儿,他赶紧摆摆手大声道,“我也不要读书,读书一点也不好玩,我不要读,我不要读。”
以前看着大哥捧着那书本,不能出去玩就感觉好可怜,而且背不出书,还要被先生打手心呢。
特别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因为气候的关系,手上就生了冻疮,再打,那简直是苦不堪言。
手裂了,还要抄写字贴,抄得不让先生满意,又要挨打。
花正栋觉得,这哪有放牛放羊来得好玩啊。
自己只要把牛羊扔一边,便可以和小伙伴们玩了,有的时候,还能打打麻雀,烤烤地瓜呢,傻子才去读书。
不认识字,照样也能娶媳妇生子,干嘛要费尽心思去读书哦。
大伯,爹和三叔也没认字,村里人不识得字的多了去了,大家照样生活得很好。
“你个没出息的,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
钱氏原本看见公爹用眼光打量着二儿子,想着,倘若二儿子是个机灵的,就应该说,祖父,大哥不愿意读,我愿意读,我以后也要像四叔这样,为花家争光。
你说你就不是能告别放牛娃,放羊娃的行列了吗?
可偏偏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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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儿个怎么不和祖父说,你也要去读书,依你的记性,应该能读得不差吧?”毕竟是成年人的记性,自律性也比真正的儿童强多了。
“你不是说了嘛,会让大伯教我打猎,还是这个实在。”花正杰笑了笑道。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从来读书人,前世的时候,花正杰可是看多了某些所谓读书人的嘴脸,他才不要自己也成为那种人,或者和这种要成为同窗呢。
真做了官,麻烦事儿也多。
想想前世,四叔没当官,一家老小的日子过得也不差,哪像后来去了京城……
四叔,你就一直陪我在村里待着吧!!
有我花正杰在,绝对不会让你考上任何功名!!
小余氏虽然没有被赶出花家,不过,在花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钱氏那时候回来的时候有多悲惨,现在小余氏就是如此。
钱氏那时候还有容月许氏搭把手,再加上,平时她也算能干的,家里的活计都够她累得苦不堪言,更何况是平常一向偷懒的小余氏了。
特别是现在,十一月了,花二叔花三叔都跟着花水木进山打猎,比方说像打年糕的一些活计,便落在了小余氏和钱氏的头上。
年糕在农村,到了过年那是必备的食品,家家户户都会打个三四百斤。
一般是选用当年优质的粳米,在水里浸泡三到四天,倘若天冷,浸个六到七天,然后再用水磨成粉,压去水份至不干不湿恰到好处,粉碎后放入蒸笼里用猛火蒸透。
然后便把粉团放到石缸里,用大木榔头敲打。
像花家的石缸能一次性装个五十斤面团,以前是花老二和花水木打的。
二人有经验,有力气,自然是敲得又快又好。
每年,自家的敲完了,还会联袂去各自的丈母娘家帮着敲。
可现在,都出去打猎了,主事的便是容月和钱氏,二人生怕浪费,因此,便只装了二十斤面团敲。
宁可慢些,可也不能浪费,要不然,敲得不好,影响了口感,到时候是会让花老爷子责骂的。
像花家基本每年都会打个一千斤年糕,除了一部分是自家吃,另一部分自然是过年走亲戚时需要用到。
农村人家热情,谁家打了年糕,左邻右里的都要分一分,本来就是喜庆的事儿。
而且年糕一打,香味一飘,你还真不好意思不分给人家。
别看花老爷子很多地方极为的节省,可在这方面,那是绝对的大方。
除了左邻右里,亲戚朋友会分发,另外像村里的孤寡老人,孤儿寡母的也会分个五斤十斤的。
因此,每年花家在打年糕上的数量那是绝对的大。
往年,还要过个十来天,花家才会进行正式的打年糕,今年由于缺少了主力军,花水木,花老二,许氏。
所以花老爷子便说了,你们几人笨鸟先飞吧,万一实在不行,再把花水木和花老二给叫回来。
花老爷子今年下的旨意是,咱得把面子银子两手抓,努力争取过个肥沃的新年!
而打年糕这活计上,像浸泡,磨粉,蒸全部是技术活,像钱氏干不来,小余氏更加不用说了。
以前都是许氏带着容月在干,因此,花老爷子便把这个活计交给了容月。
给容月打下手的有花正栋,花正杰。
而最苦最累的便是敲打了。
敲打这种力气活,是需要两个人来同时敲打,这个讲究的不仅是力道,劲道,还有巧劲,整块面团的受力还要均匀。
这样,打出来的年糕才会有韧性,嚼劲。
花正一现在也不去读书了,便留在家里打年糕,另一个打的人,便是小余氏了。
花正一是长身体的时候,新鲜的年糕团子还是十分的软糯香的,刚放上去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他偷点尝尝,也没人会去说他,因此,他对打年糕这活计,还是十分的喜欢的。
花正一读书不行,不过,像打年糕这种活计,人家是一学就会,估计是花老二哪儿遗传良好吧,因此,他打得那叫开心,每天吃饱饱的。
至于小余氏便是累到一个不行。
本来家务活便全落到了她头,钱氏又不是许氏,会来搭把手。
花老太也不敢开口叫钱氏帮忙,钱氏可不像许氏那么好说话,只要花老太一喊,人家绝对会向花老爷子告状。
花老太也不是傻的,柿子朝软的捏,软的不在,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在做年糕的钱氏,容月本来就和小余氏不对付,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不错了,怎么会帮她。
倘若小余氏嫁的人是像花水木或者花老二那样疼惜媳妇的,到了晚上,会帮着来敲打,分担些活计。
或者会给媳妇打好热水,让媳妇泡泡脚的,那小余氏心里还舒坦些。
可偏偏花老三一向做惯了大爷,除了让小余氏给他打洗脚水,每天还要小余氏帮他解决生理问题。
以前小余氏自己也是享受的,可现在每天做得累死累活的,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住,再加上花老三又不是那种温柔的汉子,人家一向是暴雨摧花,只顾自己享受和快乐的。
小余氏哪受得住的,她真想病倒就算了,这样便可以有借口不用干活。
可平常她吃得不错,身子骨挺好,一时半会儿想真病倒,也不是件容易事。
虽然她有想过装病,可容月和钱氏可不是许氏,有二人在一边盯着,她还真的不能装病。
因此,人迅速的瘦了下去。
打一百斤年糕,大概需要用五十斤的纯粳米,倘若想要口感好些,便加两到三斤的糯米粉。
不过,像村里,也就花家,还有几家大户才会加些糯米粉。
一般人家,用纯粳米粉就很不错了。
这次在浸米之前,容月便有向花老爷子请示了,是按照往常的,还是换种方案。
往常的便是六百斤分给左邻右里,孤寡老人,孤儿寡母的哪儿,加糯米粉,自家吃的,则是用纯粳米粉。
花老爷子一合计,今年收成不错,再加上几个儿子的努力,结余还是挺多的。
因此,便大笔一挥,示意容月全部加些糯米粉进去,给家里人也改善下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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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浸米开始到完成,历时二十天,一千斤的年糕终于完成了。
新鲜完成的年糕,全部经过花老爷子的验收,老爷子觉得合格了,才能便按照往年一样,分些给左邻右里,还有村里的孤寡老人们,亲戚朋友。
另外全部在屋檐****晾干,然后便放入了冷水缸里,隔三天换次水,这样才能保证年糕不发臭。
应该说,每次换水的工程是巨大的。
虽然大部分是送掉了,可年糕的量还是大。
现在钱氏经过花老爷子授权是花家的内当家,这种活计自然是不会让容月干的,二人可是亲密战友,因此换水的工作,自然又是小余氏了。
基本每年到了这个时节,家家户户每天早上的早餐,条件好些的,便是汤泡年糕,菜泡年糕,或者干菜年糕,条件差些的,便是蒸年糕。
容月也趁花老爷子说要送年糕的机会,去了自家外婆,小姨哪儿。
容月特地和小姨夫说了,今年自己腊鸡,腊兔的量估计会增加。
一来是自己养得挺多的,二来花老二和花老三由于也有了经验,因此,打得还不算少。
打得多了,供货量自然也大了。
小姨夫对容月的手艺还是挺信得过的,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花家今年多打些年糕,然后拿来我铺子卖?”小姨夫突然问道。
他是有尝过容月送来的年糕,味道很不错。
年糕这东西,在农村家家户户都会做,可在城里,便不成了,铺不开那场子,而且很多城里人,也没那些个工具和手艺。
像年糕一般做成长条状的,还会做成动物,还有元宝类的。
这样像过年的时候,拜祭祖宗的时候,都会用得上。
像自家的厨娘手艺也不错,捏的猪啊,元宝啊,鸡啊鹅啊,都比容月送来的好。
而倘若单论年糕的口感,小姨夫觉得,还是挺有市场价值的。
“城里人打年糕的比较少,手艺更加不行,可你也知道,这东西,家家户户都需要,也不是家家都有农村亲戚的,你问下你祖父看,要不,先拿个五十斤到我这儿来卖,咱试试。”
小姨夫建议道,像自己的杂货铺啥都可以卖。
年糕还是前几天有些客户说起来的时候,小姨夫想到的。
像现在离过年还早,指不定能卖出不少呢。
“小姨夫,你给个价格,我回去和祖父说说看。”容月听说能赚钱,便起了性子。
倘若能打开一条销路,以后分了家,那便是自己的了!!
小姨夫笑了笑,然后便道,“市场价,你们家的虽然不错,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金贵的物儿,在农村,家家户户都会做,而且我总也得赚些吧?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市场价上面,再减个一文的,我也不来多赚你们,一场亲戚。”
唔,这个倒是不错,容月心道,打年糕也没什么难度,虽然累些,不过,现在地里也不长菜了,兔子,野鸡大部分也被自己拿来卖了银子,不用怎么侍候了。
就剩下了三只兔子,六只野鸡拿来下蛋,之所以放过人家,是打算明年让它们继续生。
所以,严格说来,还是挺空闲的。
编席子的这种活,又轮不上自己,那么,还是拉上大家伙,一起来打年糕吧!!
今天来城里给先生家送年糕,顺便来了趟小姨夫这儿,总算有件开心的事了。
先生家属于典型的城里人,也幸好农村的学生多,因此,像年糕啊,腊鸡,腊兔,腊肠,鱼干这类的年货也不缺。
先生对几个学生其实还是挺严格要求的,原本容月是想着,这现代的学生还有寒假呢,而且古代亲戚多,你不是应该要去走亲戚么,那是不是应该早早的放假,然后准备一二好方便上路。
哪成想,在许氏哪儿听到的消息是,先生对人家学生的要求,是大年二十九才放假,大年初四便必须来报道。
容月一听便傻眼了,这简直比现代的企业还坑爹呢。
现代的公务员事业单位的平时休息多,过年便放得少些,不过,也能放七天。
像一些企业,人家平时放得少,可过年放得多啊,一般放个十天到半个月不等。
而先生这儿,居然只放五天……
原以为许氏会像她一样义愤填膺,哪知许氏却说,人家先生那是为了学生们好,人家牺牲自己的时间,多教导学生一天,对学生来说是受益无穷的。
而由于学生们在,许氏便也会留着。
而据许氏说,人家师母打算过完了年,便辞退了那个厨娘,让许氏一人干两个人的活计。
当然了,工资会提高一些。
“提高一些,给多少?”容月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毕竟一人干两个人的活了,这代表着,许氏的肩头压重了。
不得不说,人家师母真是会当家。
你想啊,许氏是花老四的大嫂,你就算不提高银子,人家还是得干两人的活计不是?
她说给提高,其实提高多少,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这算盘真是打得叮铛响。
本来许氏只要把自己的活计做好,便可以绣绣荷包,做些自己的活,那也是可以赚银子的,可现在,便不同了。
厨娘不仅要做先生一家的,还要做几个学生的口粮呢,活并不轻松。
“你这孩子,怎么能老算计东来算计西的,让我当厨娘,人家那是看得起我,人家先生他们对食材可挑了,我在这儿,可是学到了不少。”
许氏怪责的看了女儿一眼。
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过斤斤计较,你说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学了啥?娘啊,你就是为人太忠厚,所以老被欺负,这样可是不行的,你要学会对别人说不。”
容月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哪是娘啊,简直是养了个女儿,还纯洁单纯得像只小白兔似的。
话说,娘亲,你和小姨真是不掺一丝水,没有杂交的两姐妹?
“你这孩子,我可告诉你,在厨房的时候,我可是可以给你四叔偷偷加餐呢,你四叔读书也累,得补补脑子。”
许氏偷偷的和容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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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爷子听了容月的话,皱了皱眉,听了媳妇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容月一看,便试探性的道,“祖父,那我明天就这么和娘说?不过,要不要先和四叔说下,万一惹恼了先生,到时候……先让四叔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你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花老爷子一听,便不高兴的说道,“你祖母这样,我便不说什么了,容月,你这一年多来,可是常跑城里的,还不明白?”
“你四叔的师母叫你娘在人家哪儿侍候,那是看得起你娘,再说了,读书最是费脑子,有大郎家的在,老四也能多补补身子,以后老四考了秀才,中了举人,得诰命的还不是你?”
花老爷子后面那句,明显是和余氏说的。
倘若不是老四还算有些成才,会读书,花老爷子是真的后悔娶了余氏的。
倘若当年不是被沈氏气疯了,自己也不会一时心软,碰了余氏,更加不会……
唉!!
花老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老大家的不在,到时候请个帮工便成,最多费些银子,我们花家也不差钱,就缺功名,不要为了一些些银两,得罪了先生。”
“容月,你这次进城,多带些鸡蛋,再捉两只鸡过去,唔,对了,先生还好酒,带坛子酒过去,就说我们农家也没什么好的孝敬,只能是些土货,你这孩子一向不会说话,东西给你娘或者给你四叔,让人家转交……”
花老爷子唠唠叨叨的嘱咐着。
“老头子,这家里的鸡蛋可没多少了,这大半年来,容月每次去,都是一大篮子的鸡蛋,家里,可是老长时间不见荤腥了。”
花老爷子刚说完余氏便赶紧说道。
倘若儿子已经得了功名,那孝敬些先生也是正常的,可现在,把人家胃口养大了,以后送啥?
“祖母,这舍不得媳妇套不住狼,舍不得鸡蛋套不得诰命,有舍才有得,祖父,我说得对吧?”
容月赶紧的说道。
“不错,娘,到时候四弟给你拿个诰命回来,娶个大财主的女儿回来,还怕收不回那些鸡蛋的成本么?”
这些日子,钱氏可没少伙同容月偷渡那鸡蛋,便立即开口说道。
“爹啊,这四叔的婚事,是不是也该让媒婆相看相看了?四叔的年纪毕竟也不小了。”
小余氏娘家有个表妹,有些远的,据人家爹娘说了,人家闺女看中自家四叔是个读书人了,愿意陪嫁三十亩良田,五十亩水田,还有一个小庄子过来。
当然了,只要事成,也绝对不会亏待她的,据她娘和她说,这牵线的红包有整整二十两。
小余氏见此机会自然开口说道一二了。
“是哦,老头子,这水森年纪可也不小了,倘若再拖下去,以后可找不到好媳妇了。”
余氏对这个小儿子的婚事,也很上心,对娘家侄女说的那姑娘家,也挺中意的,倘若老头子有心,到时候过年的时候,自己带着侄女回娘家,也相看一下人家。
“娘,这四叔娶了媳妇,以后要是进了举人,不是不能娶恩师的女儿了?我看戏文里都说中了状元,人家的恩师,还有京城的大官会把女儿嫁给状元公呢。”
花正杰“童言无忌”的扑进钱氏怀里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问道。
容月一听,便知道有点问题了,便也立即道,“这倒是,好人家的闺女可不会嫌弃嫁的男人年纪有多大,只会嫌弃是否是原配正室。”
花老爷子一听,也有理,他对儿子的功课可是挺有信心的,毕竟他有把儿子的功课拿过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看,人家都是赞不绝口的。
都说了,考个秀才,中个举人进士不难,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便对媳妇说了,老四的婚事先缓缓,自己的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怎么也不能像几个兄长一样,娶个泥腿子家的闺女。
到了第二天,容月便带着自家一百斤的年糕,还有一些土特产赶着牛车进了城。
除了小姨夫哪儿送五十斤,另外的五十斤,容月是打算去一些有往来的店家询问看,看人家是否需要进些。
以前容月就会把一些土货卖给酒楼铺子的,人家也需要过年,万一也有需要呢?
她是有和花老爷子说过的,准备个五到十斤让人家尝尝,倘若人家试得好,到时候长期进货也说不准的。
哪怕不进,也就几斤,人家以前对咱的生意多有照顾,就当是回报人家的。
花老爷子一听,便答应了。
和容月往来最多的便是药铺子还有绸缎铺子,另外两家便是酒楼了。
药铺子的老大夫们,医术好,人品更好,这年头医患之间的关系还是挺融洽的,因此,老大夫们压根不会没土特产还有年糕。
至于绸缎铺子更加不用说了,倒是酒楼,确实有这个需要。
人家酒楼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户的,送别的自然也不错,不过,年糕的喻意更加好些,一来价格便宜,二来口头意思好。
倘若能把年糕做成金元宝,鱼啊猪啊一类的,那更加好了。
容月一听,便立即和人家说,这不难,只要人家有这个需求,咱可以做出来,当然了,花费方面,就会高一些了。
人家酒楼财大气粗,再加上容月开的价格,并不算太高,也就是市场价,因此便先向订容月订了一百斤,至于容月第一次送来的五十斤年糕,便先在酒楼卖了。
容月也和人家说了,以后每次送一百斤过来,倘若一个月之内没有卖掉,人家的年糕也没坏,她愿意全部回收。
人家酒楼一听,便乐了,头一次碰见这种愿意回收的,毕竟酒楼不用担任何风险了,便笑着答应了。
容月忙完这些,便去了夫子家,先是把祖父答应许氏在夫子家帮忙的事说了下,然后便打算去找四叔,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人家小余氏的远房表妹看上他的事儿。
据昨天晚上花正杰和她说,前世的时候,四叔对这个媳妇极为的不满,最后,这可怜的四婶是怀着孩子离世的。
离世的时候,正是四叔金榜题名回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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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四婶过世的时候,花正杰年纪不大,而且还是爱玩的年纪,因此也没怀疑,只不过,后来年纪渐长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便感觉有些不对了。
便把心里的想法和容月商量。
基本容月倒是挺认同花正杰的看法。
四叔有了功名,嫌弃媳妇是个没文化的,原本余氏是看中人家的家产,可现在,儿子有了功名,又被王府招募过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倘若再让媳妇生下一男半女,到时候再处理,那么,对儿子的二婚肯定也会有一定的负累。
再说,她以后是要当当家奶奶的,怎么可能帮人带娃娃,而且还会影响到和将来小儿媳的关系,那么,这个儿媳妇必须得处理了。
古代女人的生产,十有三四会难产而亡,特别是在农村,特别是第一胎。
因此,当年那位四婶过世,大家也没说什么。
相反村里人还说人家福薄,眼看要当官夫人了,就这么去了,压根没有人想过有啥蹊跷。
而那时候花四叔给亡妻的排场也是搞是十分之大。
妻子死后,本来只要一年便可以娶妻,他愣是守了三年才娶第二任妻子,这别说在农村比较稀有,哪怕是在京城或者城里,也是被清流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这一切从花正杰口里得知,容月便知道,花四叔那就是那种,只要逮着机会,人家便会往上爬的那种,而且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一切变得最为有利。
幸好,现在自己和花正杰都是孩子,所以,他对自己不会设防。
“那你祖父怎么说?”花四叔一听,果然紧张,立即拉着容月的胳膊问道。
“四叔放心,祖父说了,一切等四叔中了状元再说,不过,四叔你也知道三婶的为人,倘若不是有了人选,压根不会提,四叔,你说三婶会不会想介绍个漂亮姑娘给你做媳妇呀?”
容月假装扮可爱,歪着脑袋问道。
花水森冷笑了一下,不说话,自己的三嫂自己知道。
大嫂是个和善软包子,二嫂虽然爱偷奸甩滑,不过,本质是好的,最多爱说人是非,说人八卦,至于三嫂,那就是个搅家精。
倘若家里不是有她,家里还要和平安康许多。
以前在家欺负大嫂二嫂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想染指自己的终身大事,哼,没门儿!!
她把自己当成大哥大嫂了是吧?
哼,这梁子咱是结下了!
容月一看花水森阴冷的脸色,便知道有戏,不过,还是在一边扮孩子,等着他开口。
“容月啊,这事儿,我记下了,四叔欠你个人情,你这些日子是不是要常跑城里?有空便过来,和我说说家里的情况,我不在家,省得被人算计了。”花水森说道。
“四叔,这个你放心,现在家里还在打年糕,我们在做年糕生意了呢,所以,我进城的机会还是挺多的,得给人家送货呢,我今天可是和人家酒楼的老板说好了……”
“你只要帮我关注下你三婶有没有和你祖母说什么便好。”花水森对容月的夸夸其谈很是不耐烦。
他可是个读书人,谁在意你做的那点小生意啊,那是九流的九流的!!
不过,现在他还要靠容月给他打听风声,也知道,得给容月一些好处,便从枕头下掏出了钱袋子,然后数出了五个铜板给了容月。
“你进城来,看见了糖葫芦零嘴什么的肯定眼馋,诺,这个是四叔给的,你买点小零嘴尝尝,不过,记得可别贪嘴,甜食吃多了,可会烂牙齿的。”
容月听了心里不由得撇撇嘴,要说家里,谁最富有,四叔!!
因为他要读书,所以,花老爷子对他的零花钱是最最大方的,要多少银子都会给,可现在呢,人家叫自己收风打听八卦,居然才给五个铜板。
话说四叔,你知道收风的行情不?
不过,算了,就算他不给,自己还是要来说。
谁叫,花正杰说了人家前四婶凄惨的下场呢?
容月觉得,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救人一命那可是胜造七级浮屠的事,所以,必须得救下,何必害了人家呢?
容月回了家,便把卖年糕的事儿和花老爷子说了,不说倒好,一说,小余氏终于找到机会,便立即开口道,“哟,你个丫头片子,倒是能做主了,谁说会回收的,爹给了你这个权利?爹啊,你看看,倘若家家要回收,那咱打的年糕吃到明年夏天也吃不完啊。”
钱氏本来对容月也挺支持的,不过,也觉这得,这个所谓的回收,冒的风险太大了,更何况,倘若真要搞,是不是应该也和老爷子商量一二呢?
没经过老爷子同意,这样做,不是自找麻烦嘛,因此也开口道,“容月啊,我也知道你是想急着打开销路,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迈,哪能一口气吃成胖子的。”
“二婶三婶不要急,我们每次只送五十斤,其实也不多,我打听过,这过完了年,年糕销路便不行了,所以,也就打个几批罢了,最多送到大年二十九,再说了,我们现在送过去的,都是本来就打好的,哪怕回收了,咱自家也能吃。”
容月早就计划好了,“每年自家都要吃个几百斤吧?所以,压根不用怕,因为咱每次只供五十斤。”
然后转头又对花老爷子讲,“祖父,我知道这事儿是我没办好,应该先和你商量的,只不过,机会难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只是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这样,四叔以后上京城,花费也能松动些,我在城里听说了,这京城的花费可是老高老高的。”
给四叔打探消息,有另一个好处便是花四叔给自己授权了,在有些需要的时候,可以借用他的名头。
不得不说,花四叔进京赶考的事儿,对花老爷子触动还是挺大的。
因此,花老爷子是很严厉的警告了容月一番,说绝对不允许下次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便吩咐开饭了。
花正杰对容月竖了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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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到了大年二十九,二十九早上,容月送完了最后一批年糕,便顺便把许氏还有花四叔给接了回来。
这个年,算是容月来到这个时空,过得最肥沃的了。
首先是这一年来,花水木的猎物卖得价格不错,替花家赚了一大笔之外,容月自己所赚的零花也不少。
平时卖鱼卖兔子,卖野鸡,卖鸡蛋,卖些中药材的,一年下来,她也偷偷藏下了二十几两银子。
二十几两银子在古代可算是一笔巨款了,除了十五两是交到了小姨手上,让她帮忙保管,另外的十两银子,她便偷偷藏在了山上自已农庄的鸡棚里。
除非有人把鸡棚挖地三尺,要不然,绝对找不着!!
容月每次进农庄,看见自己安然无恙的鸡棚便乐开了花。
对自己创业的兴头也更加高了,只要自己再努力个几年,到时候,哪怕是净身出户,也不愁没好日子过。
其次便是临近年关的时候,花家上下齐心协力打年糕做年糕,也赚了一笔。
虽然不算多,二十几天时间,也赚了五六两银子。
不过,现在是农闲,能赚银子,又不耽误家里的活计,花老爷子表示很开心。
觉得,只要一家人团结齐心,日子铁定能过得更加红火,绝对比某些什么村长家的要强多了。
而能赚这么多,也得亏于容月又多了条路子。
容月原先只有两家酒楼在送年糕,不过,由于常跑先生家,再加上人家师母投桃报李,因此,便帮容月介绍了几家作坊,酱油作坊,黄酒作坊,染布作坊。
像城里,这些作坊里面的工人住宿吃食是人家东家全包的。
正巧,人家作坊的东家奶奶和师母关系不错,属于一起会上香,闲了会一起打牌打发时间的。
不过,人家不讲银子,讲银子伤和气啊,人家谁这个月输得最多,下个月便让这位太太给大家伙烧顿上好的酒菜。
师母觉得许氏母女肯吃苦,肯吃亏,最重要是吃苦吃亏了,还不声张,还是属于埋头做事的人。
她虽然爱贪小便宜,不过,也不能让老实人吃亏,所以,便在有一次,某个东家奶奶说什么伙计伙食难搞的时候,便把容月家的年糕推荐了过去。
年糕一向比米饭抵饥,再加上容月家的年糕价格比市场上便宜,还送货上门,免了采购过一手,味道也不错,因此,几个东家奶奶便各自下了订单。
这个订单绝对是大极了,像三个作坊虽然一开始都只要了十斤,她们给伙计们试了几次之后,便尝到甜头了。
便纷纷要求容月每五天送三十斤过来。
由于作坊里的需求算是职工食堂,容月便知道,这种生意,可以说是年年做,月月做,只要人家作坊一直开下去。
而且还可以打开别的销路,比方说自己的农副产品一类的。
自己抓的鱼,价格怎么着也比外面便宜吧?
送年糕或者送别的东西时,还可以顺带的卖鱼,兔子一类的。
可以想像,明年的生意路子一定会更加的广阔。
花老爷子觉得自己年前下的打年糕的决定没错,便叫老妻备下的菜也是很丰厚的。
除了有往年的腊鸡,酱鸡,腊肠,灌肠,焦菜咸菜之外,还特地叫老妻在年三十那晚又新鲜杀了一只鸡,一只鸭。
大年三十晚和正月初一的白切鸡是必不可少的,至于鸭子则拿来煲汤。
放些冬笋,木耳,金华火腿,香菇进去,绝对是碗美味的上汤,今年收成不错,该慰劳下儿子们了!!花老爷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大家用餐前,都要先请菩萨,土地菩萨,祖宗大人享用过,才轮得到自家人。
而给菩萨祖宗大人享用的时候,像白切鸡,红烧肉,鱼,鲞烧肉这四碗菜那是绝对必不可少的。
像条件差些的,一般都会在过年的时候借了银子去买些来,祈求菩萨和祖宗大要保佑,让他们来年有个丰收年。
有些穷得实在哒哒滴,那么也会用年糕捏成鱼啊,猪啊牛啊的样子,希望能蒙骗蒙骗菩萨和祖宗大人。
至于花家更加不用说了。
以前一般花家是八碗或者十碗菜,今年由于收获丰富,花老爷子特地吩咐,准备了十二碗。
除了那四碗必备的,另外还备了肉饼子蒸蛋,绍式三鲜等等一系列的荤菜。
容月看了下,好家伙,十二碗菜,居然有八碗是荤的,简直是太幸福了!!
特别是那白切鸡!!
年三十晚上,可能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了。
虽然容月常有在山上打牙祭,偶尔烤只兔子,烤只野鸡的,不过,容月也就吃鸡蛋多,兔子和野鸡对容月来说那都是赚钱的工作,碰得极少。
就算真烤了,也是看着花水木劳累了,才会杀一只。
兔子倒还好,味道是不错的,不过,野鸡的味道便不行了。
太瘦,太柴,适合拿来炖汤,但烤的话,味道便欠缺些。
而炖汤,一来费时,二来费工和费柴,所以容月这年来,还真就炖过一次,自己真没这个时间。
而家鸡的口感便比野鸡要好太多了。
这也是容月会把花水木要来的野鸡会放养一段时间的原因。
野鸡在城里卖的价格虽然不算低,可问题是,一般人家真不买,也就一些大户人家,或者一些酒楼收,可家鸡就不同了。
只要是母鸡,买得人还挺多的,人家买来下蛋啊,或者家里有病人,有孕妇,有要做月子的,拿来炖汤什么的。
这可以说是生活教育人,因此,容月每个月捉个五六只鸡去城里的时候,便会在前几天先打听打听,哪条巷子人家有孕妇啊,有坐月子的,或者有的时候,直接在人家药铺子门口叫卖。
还别说,由于事先的打听情报,容月倒是每次都卖得极快的。
而像在花家,白切鸡供奉完了菩萨,祖宗大人之后,那一只白切鸡便会放到虾油哪儿浸虾油鸡。
主要是过年,荤菜太多,白切鸡是放不长的,会影响口感,放到虾油里,一般要浸到正月十五,家里别的荤菜吃完了,才会开始吃虾油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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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备下的年礼,你爹和你娘都不知道的吧?”许燕一边和容月刷着碗筷一边问道。
“怎么会呢,那银子可是我爹给的,我爹就是不会说话,对外婆那是真孝顺。”
你说一个庄稼汉怎么可能和姨夫这种做生意的人比呢?
其实花水木也是个傻的,他听说自己用一两银子买了三块布料回来,便觉得自己是被人骗了。
不过,他又怕伤了自己的自尊心,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去买了些糕点过来。
可他也不想想,自己是谁啊,那可是常跑城里的人,那绸缎庄子也是常跑的,人家的行情,自己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被骗?
自己是大年二十八才去买的料子,还是用了人家的员工优惠价,顺便帮人家铺子吆喝了一整天,才用了人家进价买下那三块料子。
就是如此,自己还贴了两百文钱呢,那布料哪便宜了!!
倘若不是孝敬给自己的外婆,自己才不舍得呢。
“小姨,你不要怀疑我的话,真的,我爹对外婆那是真孝顺。”容月看着小姨一脸鬼才信你的样子,便赶紧解释道。
你想啊,倘若不孝顺,他一年也就偷偷私藏下七八两,怎么会立即给自己一两银子的呢?
有的时候,男人那就是想不到,这样的男人不是只有花水木,基本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是如此,男人本来就粗枝大叶嘛。
“行了行了,那是张记铺子的吧?花了你多少银子,你爹说只有一两,你贴了不少吧?”袁天柱挺会赚银子的,因此,对许燕还是挺大方的。
所以,许燕对一些行情,还是挺了解的。
“贴了两百文,呵呵,不多啦,那三块料子值。”年纪大的人的料子基本都是偏黯淡色的,深红,深蓝一些,花色不是万字团花纹,就是寿字团花纹,或者是一些富贵吉祥的花纹。
虽然是冬季的面料,不过,像今年秋天,外婆就可以做了,到了冬天就能穿,老年人的衣服不容易过时,自己可是特别挑过的。
“这么便宜?”许燕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容月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姨,下次你看中哪个料子了,我帮你去还还价啊,我和人家伙计,处得不知道多好了。”
容月牛逼哄哄的和许燕说道。
“张记居然可以还价,人家一向是铁价不二的,你当我不知道行情吗?老实说,你到底是哪买的?”
许燕一年可也在人家张记买不少,人家都不给还价的,谁叫人有的布料最新最全最好呢?
“铁价不二的那是新款!!我给外婆挑的,不都是老款么,再说了,我和人家打这么多次交道,人家小二也好,掌柜也好,东家也好,都熟得不得了。”
“每次去给人家送货,或者把我娘的荷包拿去卖,都能帮人家做些生意的,而且我还帮人家站了老半天的台呢,你以为能拿到那价格容易啊,可不容易了,不信,你试试。”
“那不是今年的?”不像啊,自己有看过隔壁大院的大婶穿过,和娘的可是一模一样的,哪是老款了?
“是去年的!!我都大年二十八买的,我外婆做好,不都新年了,自然是去年的老款?今年的新款得到年底呢。”
容月和人家说的时候,便偷换了概念,还顺便和人家说了,虽然自己不是买一匹,不过,也是在帮人家消耗库存不是?
虽然人家赚得少,可至少账面上好看了,布料少了,你说你卖得多些,明年进新货的时候,不是会有多些的银子和地方摆放嘛。
而且自己外婆的邻居全可是有些家底的,咱外婆做了新衣裳,你说人家好意思拿出陈箱底的货来?
咱外婆穿着你家的布料这么一晃悠,指不定给你们介绍多少生意来呢。
再说了,咱平常还帮你吆喝做生意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实在不行,不如这样,咱来玩对赌吧,咱帮你卖料子,倘若光是咱一人,一天的销售就能达十两银子,你就进价卖咱如何?
容月虽然过完年也十岁了,这在古代也算是半大人了,不过,由于儿童时期营养不良,虽然经过这一年来的补,长得稍微圆润了些。
不过,她长期的奔跑劳碌,还是比一般同龄人来说,看上去瘦弱些。
因此,人家东家便觉得这个女娃有些意思,答应了容月的对赌,不过,十两银子的对赌是涨到了三十两。
东家的意思是,现在快要过年了,有钱没钱的,都会扯块布,他们还真不怕没人买,所以,你爱赌不赌。
人家之所以答应容月,一是觉得容月这孩子挺逗的,第二,过年了,人手确实也不够,人家愿意来吆喝,那也是件好事,反正不到一定的数量,那小姑娘完全就是免费给咱使了,最多管她一餐饭嘛。
容月一想也好,三十两就三十两,便答应了下来。
容月上辈子那也是有朋友,同学,同事做过玫琳凯啦,完美啦,安利这种产品的。
据那时候的朋友和自己说,人家和客户说话,有一定的套路的,朋友记性不好,还特地记在了本子上。
容月那时候感觉好玩,还特地拿过来瞧。
不得不说,顺着人家的话,你还真的容易钻进人家的套里。
你说在现代,一些人身经百战,电视电脑上看过很多教育短片,视频什么的,都容易上当受骗,可何况是淳朴的古代人了。
人家哪碰到过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说法套路啊。
再加上人家本来就要来买的,因此,也就一个上午的时间,容月就顺利完成了三十两销售的任务了。
她一向是个按章办事的人,完成了三十两就付银子,把自己要的布料给包起来拿走了。
“小姨,你说我是不是亏大发了?”容月觉得,三十两银子的销售,人家的利润可有近十两呢,这十两可是抛除了房租,人工成本啥的,是纯利。
可自己呢,还是按照成本价买,太划不来了。
“行了行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像尹半街,你知道的吧?城里的大兴街,半条街都是人家的,人家一年从张记哪儿拿布料,听说得花费几千两呢,也没还过一次价格,你能用成本价买,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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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小姨要料子和我说啊,我再去帮人家卖卖,呵呵,挺好玩的呢。”容月搓搓手说道,顺便练下口才,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开铺子呢。
“你说那个卖东西有套话?什么套话?你说你这孩子,也是的,怎么也不和你姨夫说说,咱可是自家人。”
许燕突然有些生气。
“小姨,这种事儿,你让我怎么教?”容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燕道。
“什么意思?”许燕有些不懂,怎么就不能教了?
容月叹了口气,然后便给许燕讲了个故事。
她有次早上去大饼油条摊,买了根油条,然后便看见那卖豆浆的大娘问人家客户,你豆浆里是要一个鸡蛋还是两个鸡蛋?
人家客户说一个就够了。
“小姨,我敢保证,人家压根没想过要豆浆里加鸡蛋。”这年头,鸡蛋可是金贵的东西,谁没事会往豆浆里加啊,这个故事只不过是现代的一个小故事罢了。
“对,我家也不这么加,外面的摊子上更加没有了。”许燕点点头。
“小姨,你感觉出啥来了没?”
“有啥?”许燕有些不懂,不就是人家卖豆浆的坑了人家客户一个鸡蛋么。
容月叹了口气道,“看吧,你没感觉出来,可我感觉出来了,人家本来不要鸡蛋的,现在要了,那鸡蛋打进豆浆里了,你不要也得要了,得付铜板吧?明明是人客户说,一个鸡蛋就够了,旁边的人都听到了,想赖也赖不了了,这就是生意啊。”
“生活教会人,你说你们铺子的小二也看过我卖过不少,怎么就没学会呢?我卖的时候,一没遮着,二没盖着,大大方方的,人家怎么就没学?这不是我的问题吧?”
“再说了,人家年纪比我大,经验比我丰富,有些话,你叫我怎么说?”
“这个又不是手艺活,还得手把手教的。”容月撇撇嘴又继续说道。
倘若是自己开铺子,绝对要找机灵的,其实小姨夫的杂货铺子之所以生意兴隆,绝对和小二无关。
和人家的地段,货源充足,还有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口碑,累积下来的客源有关。
“那你把那些套路话说下来,我记下,到时候让你姨夫铺子的伙计学学。”
许燕也是个聪明的,反正既然叫套路话,那么想必也不难,容月都学得会,更何况是人家成年人了。
怎么说人家接触的客人也比容月多些,见识面也比容月广些。
“小姨,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一个店的小二必备的,虽然说是套路话,可问题是,对不同的客人,你也得有不同的说法,又不是说一个套话能针对一个客人的。”
有可能对甲客人,你只要实行一个套路就成,可对乙客人,你就得实行四五个套路加起来了,照搬照学哪学得会的。
“行了行了,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许燕虽然也知道,自家的小二虽然在做生意方面确实不如容月,不过,也没这么不堪。
有的时候,容月这样的姑娘家,不怕生,能说会道,确实会比小二占些便宜。
一些大人也愿意逗逗她,逗来逗去,自然是被容月给哄了过去。
“你的那些银子倒是积攒的挺快的。”许燕见容月把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也停了手,然后夸道。
“看小姨说的,那些银子,真分了家,也派不了啥大用处,哦,对了,小姨,我记得姨夫的祖屋是在袁家村的吧?”
“是啊,怎么了?”今天外甥女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奇怪。
“小姨,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哪儿是不是有什么坡地啊山地的,据说挺便宜的?”
自己来之前,花正杰可是有和自己谈过,说过个三年,当今皇帝南巡,然后在袁家村附近发现了一个温泉。
然后袁家村的地皮飙升得十分厉害,据说很多城里人都来这儿建别庄。
原本袁家村虽然靠着守陵村,虽然称不得荒凉,不过,也绝对没像容月家所在的村庄这么热闹。
只不过,自从城里人来建别院,哪儿的经济开发后,据花正杰所说,人家袁家村的村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最最值钱的,便是有温泉的地方。
那温泉是在一片山坡地儿,据说,原本人家是种植果林的,只不过,这年头,买果子吃的人少,所以,那果林也就荒废了。
倘若是现在这个时候买,应该不怎么值钱吧?
咱有多少银子扫多少的货啊,当然了,最重要是有泉眼,那就不怕到时候卖不出。
咱也不是想长住,就打算捞一笔。
“就算再便宜,就你那点银子也不够使的,再说了,你赚银子也不容易,别往水里砸,那种地儿,没人要,出不了庄子稼,你姐夫祖上还有些坡地呢。”
许燕很认真的和容月说道。
然后又打趣的说道,“你倘若要,要不,那银子归了我,我做主,把那坡地卖了你?”
“那怎么行,怎么能占姨夫家的便宜呢?不能挖你家墙角。”容月笑嘻嘻的说道。
容月是觉得,那坡地现在都是荒废的,既然大家都不要,那么买下来也不贵,何必为了一些小小的银子,搞得以后和小姨家不和呢?
哪怕小姨不在乎,那姨夫会如何想?
倘若搞得小姨夫妻失和,或者搞得许氏和小姨失和,那可就划不来了。
“小姨,倘若有一天,有人来向你家买那坡地,你可千万别卖啊!”
容月觉得,应该要提醒下小姨,以前好像有听许氏说过,这小姨夫家家境以前就不错的,那块坡地面积估计不小。
只不过,小姨夫能干,然后便把杂货铺扩大经营化了,把铺子从镇上搬到了城里,把家也在城里安置了一间。
至于那祖屋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回去住几天。
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一定得让小姨夫他们把那坡地啊,祖屋啊给留着。
不过,得用什么借口呢?
这个自己得好好想想。
“这祖宗留下的地儿,哪能随便卖的。”小姨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说了,就算咱想卖,也得有人接手啊,谁要啊,都种不了庄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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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很快就过完了,许氏从娘家回来,便早早的去了先生哪儿报道。
过年前,人家师母便和家里的厨娘说了,希望人家过年能留下来为她们一家烧菜。
这在现代的时候,很多外国人都无法理解中国人的过年情结。
他们不明白,不就是一个节日,为什么要路远迢迢的赶回去,有些甚至因为买不到火车票,买飞机票。
对于中国人来说,过年,是一定要全家人团团圆圆,齐齐整整的在一起吃饭,那才叫过年。
现代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古代了。
人家之所以出来做工,只是想多赚些银子,给儿子讨媳妇。
倘若过年不能回家,这算什么事啊!!
她只是来打工的,并不是卖身的。
自从那许氏来了之后,人家师母的话里话外便流露出来了,人家厨娘也不是傻的,更何况,人家手艺不错,自然能找到别家去打工。
因此,便一口拒绝了师母的要求。
师母便以此为借口,和人家解除了合约。
反正现在是冬天,大年二十七开始,许氏便把人家几口,接下去几天的伙食给准备妥当了。
每天只要丫头把那些菜热热便成,也不费什么事。
那先生虽然学问不错,不过,在吃食上,并不挑剔。
不过,人家师母也说了,让许氏早些回去,因此,许氏在和容月父女回家的当天晚上,便和花四叔回了先生哪儿。
人家师母虽然爱贪便宜,不过,在很多细节方面,容月感觉人家做得不错。
比方说,和容月说了,让自家老爹隔五天便来人家先生哪儿一趟,下午来,第二天早上走。
当然,那也是要帮忙干活的,比方说劈柴,打水一类的,至于晚上,自然是歇在许氏的屋子里了。
虽然人家师母也有她的小算盘在,不过,容月也算过。
这些活计哪怕花水木不来干,许氏也要干,反正都是自家人干的就是了。
可现在花水木能隔五天便来睡一晚,这样,人家夫妻也不会有隔阂了。
赚银子虽然重要,可容月也不想父母阴阳失调啊!!
“你跟着我上山干嘛?”这天容月背着二蛋上山,打算去喂喂自己养的鸡啊兔子,哪成想,花正杰也跟了上来,容月便有些不高兴。
“嘿嘿,容月,你看,我多走走,现在也能跟上你步伐了,以后你进城卖货,我就能帮你喂鸡啊啥的,可方便了,咱不能白吃你给的鸡蛋哪。”
花正杰讨好的说道。
花正杰是本土重生的,自然知道这个堂姐容月有很大的不同,无论是脾气还是性子方面。
本来他是可以甩开容月自己单独来干,不过,强强联手,到时候分家不是更加容易?
哪怕不分家,就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比前世好多了,至少四叔去年考砸了,至于三婶,也在祖父哪儿失了心。
不过,这些是完全不够的。
自己还要再加把劲。
容月对花正杰今天跟过来,倒是早猜着了,因为她正有些事想询问一二。
可是不能是自己张口问,自己张口问了,便落了下乘。
到时候被花正杰掌控在手,自己便没有话语权了。
“容月,去年咱俩商量的事如何了?”
花正杰跟在容月后面问道。
“打猎的事儿,自然是没问题,不过,你可是想清楚了,打猎可是很苦的,你吃得了苦?不如你和你两个哥哥一起放牛去吧。”
虽然一头牛,三兄弟放是浪费了点,不过,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
春耕可就要开始了,他们三兄弟也没闲多长时间了。
“我男子汉大丈夫,才不怕呢,更何况,我知道,这个来银子。”
花正杰早知道容月父女有偷偷在私藏银子的事了。
大伯是个老实的,可问题是容月不是啊,倘若容月没扣下一分银子,自己敢把头砍下来给她当凳子坐。
“这倒也是,你能打到猎物,怎么着也得一两年后,所以,这一两年的东西,你可以全部自己藏下,这倒是个很不错的来源。”
容月听了便点点头,然后又道,“可你这小身板,真跟得上我爹?不是我说,我爹走路还是跑步,可比我快多了,我感觉祖父不会答应。”
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明显会影响到花水木的进度,花老爷子又不傻的。
“我看,还是按照咱上次说的,你先在村里,还有每天往返村里练练脚步子吧,先给我打打工,我管你每天一个鸡蛋,先慢慢练起来,这样,以后也不累,饭得一口口吃,你年纪还小呢,或者先跟着你爹或者三叔?”
容月出主意道。
“我才不要和我爹他们。”花正杰哪会不知道自家老爹和三叔是什么性子的。
老爹的技术没大伯好,至于耐性更加没大伯好,而且倘若自己真能打着猎物,肯定会进入老爹的肚子,或者被老爹卖了,哪轮得上自己啊。
而且老爹的口风也没大伯紧啊,反正老爹什么都不如大伯的就是了。
自己可是有听到过,爹也有把猎物卖了的习惯。
只不过,他打得不多,所以,赚得也不多,一年下来,才赚了一两多。
“哼,我不管,我就要跟大伯,倘若你不帮忙说,到时候,我就暴出你赚钱的事情来。”
花正杰很不高兴被容月看不起,威胁道。
“好啊,最多一拍两散,我无所谓,我脑子聪明,这些赚不到银子,我有的是办法赚,不过,你和二叔就倒霉喽。”
容月才不会被威胁道呢,不干农活,自己还能去小姨夫铺子当小二,或者去人家绸缎庄。
人家绸缎庄的太子女早和自己说过这回事了。
绸缎庄一般都是做女客生意的,而一般的店小二都是男的。
碰上妇人自然是没问题,可有的时候,碰上什么大小姐,小小姐的,自然得由人家太子女和人家夫人去招呼。
可太子女和人家夫人也不可能时时坐镇在铺子里,张记绸缎庄在城里也是开了三家的,而女伙计却十分的难找。
这年头,愿意来当女伙计的少,哪怕有,也是畏手畏脚,人家太子女压根就看不上。
过年前,人家太子女看见了容月能说会道,把黑的愣是说成了白的本事,便惊为天人,在人家付了银子把布料拿走时便邀请过。
至于过年后,更加有诚意邀请过。
容月也答应了会考虑,只不过,放不下山上的农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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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钱氏回来的时候,花四叔说了一半,因此,她也听得一知半解,因此,很有兴趣想把完整的听完。
故事吊着一半最不爽了。
当初大年三十的时候,花四叔可是特地举起酒杯来,感谢许氏的。
说什么许氏由于在厨房帮忙,明年又会一整年在厨房,到时候他的伙食啊什么的,全靠许氏照顾了诸如此类的。
花老爷子也说许氏劳苦功高一类的,那时候挺让钱氏羡慕的。
花老爷子很少夸人,他觉得,儿媳妇做得好,那是应当的,身为花家媳妇,自然是要比一般人更加出色,更加出挑,这样才不辜负当初他挑人的目光。
所以,现在许氏被赶了回来,最重要的是,花老四还不说什么,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有啥好说的,我现在回家,不挺好?容月,想娘没?”
许氏一向是个锯嘴葫芦,低头做着家务,不正面回答问题。
钱氏有些急了,这么被吊着,很不爽好么,偏偏刚才自家男人又在外面打猎,啥也不知道,便冲容月挤挤眼。
“娘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可是隔三岔五要去帮忙的,你不说,万一我做错,或者说错啥,可如何是好?”
“可不可不,爹刚才心情很不好,万一我和正杰说错话呢,是吧,正杰?”
钱氏顺便拧了下自己小儿子的胳膊。
花正杰赶忙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许氏,哭丧着喊道,“大伯娘……”
“哎,行了行了,告诉你们吧……”
说来,那个厨娘还真不是东西。
人家过完了年,回城后,工作难找,毕竟像先生家,人口少,工资高的地儿很难找。
最重要是,你在人家先生家当厨娘,说出去也备有面子。
这年头,最受人尊重的便是读书人了,更何况,人家是夫子,更加不用说了。
她找得工资高的,工作很累,工作轻松些的,工资又少。
因此,便想回先生哪儿继续干,最多工资少些,反正活也不多,而且说出去好听了,咱是给知识份子打工。
可师母现在有了便宜的许氏,一人干两人活计,还任劳任怨,什么话也不问,什么话不说,这样便宜的劳工哪找啊!!
人家师母虽然银子多,可有银子不会去买珠宝首饰吗?
还非得多请个厨娘?
因此,便把人家给回绝了。
那厨娘便不高兴了,便打算报复许氏和师母。
师母之所以不喜欢这个厨娘,有个原因,那就是她和左邻右里太熟了,又喜欢跑人家家里,去和左邻右里说人是非,说八卦。
而那厨娘被师母赶出来,便和那些左邻右里说起闲话来。
要毁人名声的,有什么是比绯闻快,能毁人清白的?
许氏虽然生过两个孩子,又常年在地里操劳,不过,这半年来,在人家先生家被调养得很好。
本来就长得略有姿色,再加上调养,因此,比起年老的师母,自然是赏心悦目多了。
女人只要长得漂亮,闲言闲语就多了。
像左邻问了,你怎么不在人家先生家干了呀?多轻省的活计呀。
人家厨娘就说了,什么她人老色衰,入了不人家的法眼……
左邻也不是傻的,你是去做厨娘,又不是去当人小妾,要个P的姿色啊!!
看人家吱吱唔唔,再加上厨娘说,新来的厨娘年轻漂亮,温柔可人。
因此,一些风言风语便起来了。
说什么先生这所以让人家许氏在哪儿干活,打的是白天做奴才,晚上做媳妇的想法。
还说先生不配为人师表诸如此类的。
本来也就那么几个邻居的婆娘,在瞎说着闲话,还真没人当真。
先生为人方正,左邻右里还是信得过他的人品的。
可偏偏坏在,花四叔得罪了太多的同学了。
花四叔一向会说话,自然是把先生哄得眉开眼笑,堪称先生的第一学生。
这在别的学生看来,自然是羡慕嫉妒恨的。
可人家有先生护着,再加上功课比他们好,人家也没办法。
可现在,突然有了闲言闲语,再加上,那个绯闻对像还是人家花四叔的大嫂。
一些好事之人便感觉机会来了,便添油加醋的加了些事儿进去。
那传言传得更加广了。
那所谓的绯闻的内容更加充容了。
据说已经扩展到说,这个厨娘是先生的某个学生进贡的,还是人家的大嫂,据说人家兄长早就过世了(不过世,一个农村少妇能长期来当厨娘吗)
而人家弟子想着肥水流外人田,所以,把自已的大嫂贡献给了先生。
这样,一来能照顾先生的日常生活,谁叫师母年纪大,侍候不了先生了呢?
二来,哄好了先生,也能让先生帮他开小灶。
三来,人家大嫂有了这把柄在小叔子手里,以后一辈子得给人家小叔子做牛做马了。
至于四来,人家小叔子有生理需求的时候,也能找人家大嫂解决,多省银子啊!
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无论是花四叔也好,先生也好,简直是怒火中烧。
先生只听说过学生的大嫂,来帮个忙,搭把手,压根没见过许氏,更加不知道自家厨娘换人的事。
至于花水森更加气愤,他在后院读书,见得最多的是先生和同窗,另外便是容月了,大嫂也很少见好么。
再说了,自己再饥渴也不会找大嫂啊,他喜欢的可是大家闺秀,谁会看得上村姑啊,当自己是那么没眼光的人吗?
自己平时花楼也没去,到现在,还是童子鸡,怎么可能干那禽兽不如的事呢?
而师母的意思则是,让许氏暂时回村吧,反正现在也要进入农忙了。
再说了,许氏回去了,人家左邻右里总不好说什么了吧?
因此,花水森便带着许氏回来了。
容月一听,急了,便道,“娘,那人家查清是那原来的厨娘造的谣?”
简直是太无耻了!!
许氏点了点头,“师母的父亲原先是衙门的捕头,这么点小事,一推理,然后找了几个邻居问,便猜得七七八八了。”
误会解释清了就好,只不过万一以后先生不对花四叔好了,花四叔会不会牵怒呢?
看来,得想个法子,引开花四叔的注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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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容月自告奋勇的和花老爷子讲,她送四叔去城里,花老爷子见儿子眼下乌青,便知道儿子没休息好,便点了点头。
“四叔,你躺车上歇一歇,进了先生哪儿,又是新的战场,咱可不能让人看扁喽,有些人越想打击报复你,想打沉你,咱越要昂首挺胸,越要信心满满的给人家看。”
容月见花四叔坐上了牛车,便和他说道。
“我没放心上,怎么,你倒是挺放心上的?”花四叔淡淡的笑道,表现得十分的云淡风轻。
容月心里撇撇嘴,心道,真没放心上,晚上怎么可能没睡好的,当自己是傻的么。
不过,嘴上却道,“这倒是,四叔到底是读书人,就是看得开,心胸开阔。”
然后又轻声说,“四叔啊,你可得帮我想想,这些坏人这么败坏我娘的名声,我可得给她们一些利害瞧瞧,咱们虽然没文化,是乡下人,可咱也是要脸皮的儿,四叔,你指哪,我打哪儿!!”
容月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卷袖子的样儿,准备和人大干一架似的。
“行了行了,说是风就是雨的,女孩子家,哪能如此粗鲁,先生哪儿的事,我会去搞定,至于你,我倒有另外的任务给你。”
花四叔说道。
“四叔你说,只要是你吩咐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让我捉鸡,我绝对不撵鸭。”
容月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三婶哪儿还得给我关注一二,可千万一不留神,就让我娘送了些有的没的,给人家的亲戚。”
这次回去,被三嫂的眼神盯着发毛,再加上之前容月和娘说的话,四叔越想越不对劲,因此才和容月说道。
万一真互相给了啥信物,到时候不娶也得娶了。
这个好像比较高难度吧!!
花老太太的行踪自己也掌握不了,至于小余氏更加不用说了。
也幸好,农忙就要开始了,应该能消停些。
不过,容月还是苦着一张脸道,“四叔啊,祖母和三婶可不归我管,这个有难度,我最多也就能跑跑腿,帮你报报口信啊,可马上要农忙了,我也不可能天天跑城里。”
春耕可是件大事,像现在大家都在做准备工作,所以,自己还能抽空去管下自己的小农庄,可真到了春耕,那时间真是挤出来的了。
更别提跑城里,虽然村子离城不远,可也很费时间。
“放心吧,我和你祖父说过了,你以后隔一天便进城一次。”
花四叔躺在了牛车上,悠然自得的说道。
“隔天?农忙的时候也是如此?”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吧?
那花家农忙的时候怎么办?隔天进城一次,就代表着自己是可以赚外快。
毕竟夏天一些消暑的草药很好卖,虽然便宜,可是量大啊。
不过,自己在田里,虽然比不得许氏和花水木,可也算是重量级的干将,花老爷子愿意放了自己?
别看花老爷子待薄自己一家,不过,眼睛毒着呢。
果然,接下去,花四叔道,“爹哪儿我说过了,这是师母的意思,至于你耽误的活计,正一兄弟会干的,他们二人也大了,既然读不好书,那自然是只能干地里的活计了。”
“四叔说得对极了,农忙的时候,您都回来呢,可真不能让他们兄弟老这么放牛,放牛谁都会,也学不了啥本事,咱们农村人,就指望着田里的收成了。”
容月赶紧说道。
正一兄弟确实也要学习起来了,可不能老这么瞎玩瞎闹的。
毕竟,花四叔的仕途肯定会被自己和花正杰毁掉的,他们既然做不了纨绔子弟了,那还是趁早学些本事吧。
“师母说了,你得帮你娘占着那位置,以后那园子的清扫工作,便交给你了,师母每个月给你一百个铜板,虽然是少了些,不过,容月,那是师母看得起你啊!!”
花四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帮你和你祖父说过了,那一百个铜板就给你当零花了,不用上缴。”
说完,便一脸你快点感谢我的表情。
容月虽然看不上那一百个铜板,毕竟,夏天自己卖卖凉茶或者一些降火的草药,再把金银花一类的药草卖给药铺,每天赚个一百个铜板也有。
不过,能得铜板,又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进城,她自然对花四叔是感激万分的。
因此,赶紧拍着马屁,说什么四叔你一定会用成绩碾压那些说你闲话的人,什么下次的乡试你一定能独占鳌头。
花四叔对容月说的独占鳌头的吉利话很是受用,因此,在容月一路的吹捧之中,叔侄二人便进了城。
“四叔啊,你说在你婚事这件事上,有没有啥一劳永逸的方法啊?”
容月见花四叔要进先生家的屋子了,在他身后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容月的意思是有两个,第一,其实花四叔的年纪也不小了,倘若有心仪的对像,订个亲,成个婚也不错。
第二,倘若现在暂时真不想成亲,那得把惹事的三婶给解决了。
容月的言下之意,花四叔听了进去,只是脚下一愣,随即便进了屋子。
过了些日子,春耕便算是正式的开始了。
花老爷子听从了小儿子说的,把家里人分成三组,以房为组,每房的亩数都一样。
虽然看数量是一样的,不过,大房最为吃亏。
大房人最少,二蛋虽然会走了,不过,只要能不闹事便算不错了。
容月又要隔天进城,出不了多少的力,花水木和许氏的任务便重了很多。
至于二房,无论怎么说,有三个儿子,哪怕花正杰年纪小,力气小,可一些简单的活计,比如,清理活计还是能干的。
至于三房更加不用说了,花老爷子和花老太都加入了进去。
虽然花老太说他们年纪大了,可他们是实打实,都能干活的成年人。
许氏和花水木吃亏吃习惯了,也没多说什么,可钱氏可不同,特别是在烧饭送饭的问题。
主要是花老太说了,家里人全部下地干活,那谁来烧饭送饭?不如公平起见,三房轮着来吧,反正轮到哪房了,便抽一个人烧饭送饭。 花老爷子听从了小儿子说的,把家里人分成三组,以房为组,每房的亩数都一样。
虽然看数量是一样的,不过,大房最为吃亏。
大房人最少,二蛋虽然会走了,不过,只要能不闹事便算不错了。
容月又要隔天进城,出不了多少的力,花水木和许氏的任务便重了很多。
至于二房,无论怎么说,有三个儿子,哪怕花正杰年纪小,力气小,可一些简单的活计,比如,清理活计还是能干的。
至于三房更加不用说了,花老爷子和花老太都加入了进去。
虽然花老太说他们年纪大了,可他们是实打实,都能干活的成年人。
许氏和花水木吃亏吃习惯了,也没多说什么,可钱氏可不同,特别是在烧饭送饭的问题。
主要是花老太说了,家里人全部下地干活,那谁来烧饭送饭?不如公平起见,三房轮着来吧,反正轮到哪房了,便抽一个人烧饭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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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氏是个坏心眼的,便提议,让容月每天来做饭送饭。
这样,钱氏便没话好说了吧?
不得不说,论坏心眼,她在花家排了第二,还真没人排第一。
钱氏虽然以前和容月算站在一条阵线,不过,牵涉到自家的实际利益了,她便不出声了。
小余氏还说了,反正大哥大嫂速度快,而且容月那小身板,能干得了多少活啊!!
她下不下田,没差,钱氏见状,也帮着点头答应。
容月一听,便不高兴了,“四叔可是让我隔天便去先生哪儿打扫院子,我这儿要管饭,怎么去啊?不如,让丽娟去?或者让正杰去?”
“那怎么行,我家丽娟怎么能做奴才秧子做的事?我们可是正经的良民。”
容月一说完,小余氏张口便说道,她也算是条件反射,压根没想到这话是严重的得罪了花老爷子。
让许氏和容月去干活是花四叔的意思,花老爷子为了更加拉近和先生的关系,也是允可的。
而说是帮工,不过也只是好听点的说法。
那时候许氏去,村里便有闲言闲语说出来。
说什么花家为了小儿子,居然让长媳去给人家当奴才。
这在村子里,在有地有田的农民心中,给人当奴才就是恐吓孩子们的话。
什么你不好好吃饭,你不好好干活,就把你卖了,给人去当奴才。
村里也是有一两个地主家的,地主对佃户自然是很不错,人家来干活的时候,管饭管衣,对短工也好,对长工也好,在吃食上绝对不会苛刻。
过年过节的时候还会送些油盐米醋给长工,并不像现代传说的中,地主会欺凌长工短工。
相反,人家地主还要靠长工短工给人家干活,虽然不是拍着人家马屁,不过,绝对是对人家十分客气的。
而对家里的一些卖了身的奴才奴婢就不一样了。
人家是签了卖身契的。
人家的卖身银子或者还不如一头猪,一头牛,自然只能任人责骂欺负了。
而花家是村里的富户,虽然比不得地主,可比一般人家好太多了。
人家的媳妇去做帮工贴补家里,这传了出去,七传八传的,自然是变了味了。
农闲的时候,村里的三姑六婆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人闲话。
说最多的,自然也是村里的富户啊,地主的。
现在花家有这种事儿,人家自然乐此不疲的探听八卦,尽情的传了,七传八传,便传到花老爷子耳朵里了。
他心里不高兴那是肯定的,不过为了小儿子的前程,也忍了下来。
他能忍得别人这么说,可家里人这么说,他是不会忍了。
他就说,许氏去当帮工的事,怎么会传成当奴才的,明显是老三家的这个搅家精在搞事啊!!
因此便指着小余氏道,“你,以后每天早上丑正(丑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丑正便是两点)起身,做好一日三餐,再下地干活,反正我和你娘都在三房这儿,我也会分派给你任务,完不成,不用回家回房睡。”
钱氏听了自然是高兴的,虽然不知道小余氏是哪句话得罪了花老爷子,不过,只要不让她来烧饭影响二房的活计,至于谁烧,她都无所谓。
不过,她也知道自家婆婆的脾气,为了一劳永逸,便道,“爹啊,万一三弟妹忙不过来呢?娘要我们搭把手呢?”
她话音一落,花老太眼刀子就立即射了过去。
不过,钱氏才不管呢。
反正她现在是想明白了,许氏像头牛似的,任劳任怨的给人家干,人家最多说句好,别的呢?
啥也捞不着。
老三家的呢?
啥活也不干,老太太还不是把她当成宝。
这年头,只有中意,没有做意的。
自己何必为了要让老太太喜欢,委屈自己?委屈儿子呢?
反正这个家,当家作主的是老爷子。
家里也只有老爷子一个人的声音就好。
“忙不过来?前些年,这些事还不是老大家干的,你娘就是太宠你们了,才让你们懒散惯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婆娘,我花家可养不起,不愿意留的,自己收拾回娘家去。”
花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顺便又瞪了眼老妻。
小余氏原本刚进门时,也不是这样,谁叫老妻太过偏心,现在搞成这样。
要知道,花老爷子那最最注重名声的人了,近一年来,花家在村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一切缘由,都是小余氏引起的,他会看三儿媳妇顺眼就奇怪了。
“老头子,这丑正会不会早了些?”花老太太知道这对老三家的来说,绝对是太难了些,便立即帮衬着说道。
花老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花老爷子就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以前老大家的只要是春耕了,哪天不是丑正起身,怎么老三家的就不如老大家的?老大家的做得,老三家的做不得?”
“老头,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呢,老大家的能做得,那不是有容月搭把手呢。”
花老太见老被男人反驳,特别是在儿子儿媳面前,就觉得很丢面子,便说道。
“我帮我娘的时候,可比丽娟小多了,正好,也给丽娟一个机会。”
容月在一边闲闲的说道。
她看花老太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便知道她打的啥主意,便立即开口了。
“自从去年丽娟砸了正杰的脑袋,村里一直对丽娟没什么好话,这样下去,可是会影响以后丽娟嫁人的,现在趁丽娟年纪小,多把勤劳会干活,家里家外一把罩的名声给传了出去,以后也方便找婆家。”
容月很为花丽娟着想的说道。
可不能因为花丽娟坏了花家姑娘的名声啊,好像听许氏说,还想再生几个呢。
你说万一又生女儿呢?
那岂不是影响自己的妹妹?
“可不,可不能让丽娟成了那赖三都嫌弃的姑娘。”
钱氏在一边立即搭腔,“虽然我只生了三个儿子,可以后指不定还会生女儿,肯定还会有孙女,丽娟这名声倘若就这么一直下去,以后谁愿意娶咱们花家的姑娘,嫁咱们花家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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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之所以不进厨房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太知道小余氏的性子了,只要她进了厨房,小余氏肯定会非得她帮手。
而她现在也很忙。
在春耕前,花水木就抽空去捉了些野兔和野鸡来。
还跑到了海渡那边,去捉了些会飞的野鸭。
自从去年尝到了甜头,花水木对这个也很上心。
花水木虽然老实,可早被容月洗过脑了。
容月说了,咱只要没把家里的活耽误,那么,抽空干些私房话,为什么不可以?
那祖父母编的席子能卖银子,还没咱的份呢?
二房三房农闲的时候能赚银子,那可全是进他们自己腰包的,那咱们大房呢?
容月还说了,你不想给娘扯块漂亮的布,回岳母家的时候不给娘争口气?
还有,咱要嫁人了,你不咱准备点丰厚的嫁妆?
二蛋以后长大了,你不想他像四叔那样读书习字考秀才?
被容月这么一说,花水木自然也动心了。
他只是木纳,蠢孝,但并不傻。
一味的付出,得不到回报,还连累妻女受委屈,他身为男人也觉得对不起的。
以前只是没人天天在他耳边洗脑,许氏是个温顺的人,不像容月,逮着机会让花水木知道,你必须得顾小家,再顾大家的想法。
容月洗脑洗得多了,花水木自然而然的听容月的做了。
因此,便操作了起来。
至于许氏更加不用说了,反正她只要负责把花水木打来的兔子,野鸡,野鸭喂得肥肥胖胖,别的,全部由容月就会搞定。
许氏和花水木二人本来就属于闷嘴葫芦,干活又快,平时又老实,因此,别说花家那些人了,哪怕是村里人也没人知道,花家大房在干的私房活有多赚银子。
至于花正杰虽然知道,不过,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有大房的这一把柄在手,以后想从大伯哪儿得些好处,比方说,让人家教自己打猎啥的,人家绝对不会藏私。
更何况,他还没有把容月的一些做生意的套路学会呢,自然不会说出去。
大房好,他才会好,这点他懂。
因此,今年春耕,大房夫妻虽然苦并累着,不过,很是甘愿。
哪怕平时小余氏唧唧歪歪骂些话,二人也受着,实在是没啥力气去还嘴,去给人家眼色瞧。
许氏二人不还嘴,并不代表钱氏愿意放过。
因此,在某天晚上,小余氏又唠叨起来,什么她干活太辛苦,太劳累,差点快要累死了。
钱氏听不下去了,便开口了,“三弟妹啊,你说得啊,太有道理了,嫂子我认同,不过啊,做饭菜方面,你还真不如大嫂,可惜啊,爹吩咐了,要你和丽娟好好学学,唉,倘若不是因为要让村里人改正你和丽娟的名声,我们也不用忍得这么辛苦。”
你说做菜做饭这么难吃,还有什么资格叽歪啊你。
小余氏一听,便不高兴了,“你嫌弃,你来啊。”
容月一听二人又吵了起来,赶紧低下头扒饭。
也幸好这年头的米都是无污染的,要不然,这种半生不熟的吃下去,在现代,估计就是得进医院了。
不过,也觉得小余氏太没用了,都干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学不会的呢?
她又不笨,找好吃的东西的时候,挑拨是非的时候,可精明了,那只有另一个原因了,故意的。
“看三弟妹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和丽娟好嘛,我倘若不会做饭菜倒还是无所谓,反正是三个儿子,以后啊,有的是媳妇来服侍我,可你不同啊,你们家丽娟总是要嫁了去的,总不可能让人家婆婆来服侍你家丽娟吧?”
对于家里唯一一个不会生儿子的小余氏,钱氏自然是逮着机会就说她给花家立下的汗马功劳。
第三代,四个孙,三个出自她的肚皮!!
钱氏一脸的,我可是为你和你家丽娟着想的样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我和大嫂,吃不惯,然后来给你搭把手,你可以趁早脱身嘛,对吧?”
“不过,三弟妹,我劝你还是省省这份心吧,你会不会做饭菜,我们心里清楚,想你刚进门的时候,手艺可是比大嫂要好多了。”
小余氏心里在想什么,别说容月知道,花家上下都知道,只不过,大家都忍着不说,有的时候,何必撕破脸呢。
“爹啊,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弟妹和丽娟好,可是,你瞧瞧,都这么长时间了,先不说浪费粮食,万一我们吃坏了肚子,到时候耽误春耕那可就是件大事了,你可得说说弟妹啊。”
钱氏见小余氏一脸你看不惯你来做的表情,很不爽,便向花老爷子说道。
“老三家的,你二嫂问你话呢,你打算如何?”花老爷子,这次倒没像以前那样,阴沉沉的看着小余氏。
因此,小余氏便鼓起勇气道,“爹,我是真的太累太苦了,所以,手艺才会失手,不如,三房轮着来吧?”
她才不会承认是故意的呢,“爹,我好些年没下厨担当大厨的重任,手艺失手,也在所难免,不如让丽娟跟着大嫂二嫂学学,大嫂的手艺那是村里人人都夸的,丽娟跟着大嫂学,指不定学的东西能更加多呢。”
小余氏一说完,钱氏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们家丽娟,你喊她都不听的,也就每天比我们早就那么一小会儿,还指望我们教她,我不知道大嫂,我肯定是教不会她的。”
“好了,老三家的,我再问你一句,你的手艺是不是不会进步了??”花老爷子又郑重的问了一遍。
“爹,我是真的不会。”小余氏不怕死的又说了一遍。
“那行,我知道了。”花老爷子也没多说,便道,“容月啊,你明天回来的时候,顺道上挖些马兰头,挖些黄花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野菜,这几天大家也辛苦了,明天晚上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早些收工,回来包饺子给大家伙吃。”
说完,便又开始吃起那半生不熟的饭来,一声不出。
容月看得有些奇怪,就这么完了?
不收拾收拾那小余氏?,指不定学的东西能更加多呢。”
小余氏一说完,钱氏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们家丽娟,你喊她都不听的,也就每天比我们早就那么一小会儿,还指望我们教她,我不知道大嫂,我肯定是教不会她的。”
“好了,老三家的,我再问你一句,你的手艺是不是不会进步了??”花老爷子又郑重的问了一遍。
“爹,我是真的不会。”小余氏不怕死的又说了一遍。
“那行,我知道了。”花老爷子也没多说,便道,“容月啊,你明天回来的时候,顺道上挖些马兰头,挖些黄花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野菜,这几天大家也辛苦了,明天晚上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早些收工,回来包饺子给大家伙吃。”
说完,便又开始吃起那半生不熟的饭来,一声不出。
容月看得有些奇怪,就这么完了?
不收拾收拾那小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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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春耕的晚上,大家都会搬张小凳子来闲聊。
有些人家,那就是直接捧着饭碗去别人家一边闲聊一边吃。
而今年春耕则有些不同。
容月从城里接了单生意,收艾。
艾到了春天,便满山遍野的疯长,你吊走了,过些日子便立即又长了出来。
像吊马兰头,黄花果的一些野菜得白天,天色好的时候才能吊,不过,吊艾草,晚上也可以。
那东西可是一生一大片,你只要蹲下身去,不用站起来,就能采摘一大篓的。
艾草是个好东西,平常人家,你拿它来熏蚊啦,这乡下地儿,蚊子可多了,当然了,现在还可以拿来卖铜板。
十一斤鲜艾草,一文钱,虽然廉价,不过村里的孩子都愿意干,反正饭后到临睡前,大家都能摘个十几斤,然后隔天卖给容月。
容月这么干也是有原因的。
隔了一天,水份会少些,她的利润也会大些。
容月和大家伙说了,她是十斤卖的,十斤一文钱,然后卖给小姨夫,估计是有人收。
她把这些艾草运到城里,也就赚大家一斤,算是她的跑腿费,辛苦费。
农村的孩子实诚,再加上,这草也确实不值钱,满山遍野的都是,倘若真值钱,大人们会不知道?
因此,大家都笑着说好,都乐意卖给容月。
也有好事的闲汉去打听过,城里确实也在收,不过,人家是一千斤起收,至于价格,和容月的也一样。
因此,某些人便也作罢了。
花老爷子夫妻对容月的这个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主要是,第一,容月本来每天就要进城,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第二,村里人都在夸容月办好事,虽然人家村里人未必会把这一文钱看在眼里,可一个月下来,也有挺多的,孩子反正没事干,每天就是山里的跑,让人家赚些铜板买些零花,家长们也愿意。
因此,人人都夸花老爷子会教孙女,虽然人家有赚,不过,帮忙,容月帮忙卖了一百斤,才能赚个一文钱,这算什么赚银子呀。
明明是在做好事,因此,村民见了花老爷子便夸。
花老爷子是个最最虚荣的人了,孙女被人这么夸,他自然高兴,再加上也没赚多少,他也乐得做好人,还和容月说了,那点小铜板就她自己留着零花,不用上缴了。
容月自然得趁着村里人多的时候,再问一遍,是不是卖了艾草赚的所有,全部归她所有啊?
花老爷子一听,拍拍容月的脑袋,指着容月笑眯眯的和村里人解释,这孩子啊,就是个财迷,你说咱会稀罕你这么一点小铜板?
村里人自然是再顺便吹捧花老爷几句,什么你的孙女能干啦,小小年纪就会赚银子,虽然少,可至少比他们家的小子强多了,他们只会花银子呢。
而容月要的正是花老爷子的这一保证。
因为卖艾的利润虽然低,可是,却能打开很多销路,认识更多的客人。
像艾能做的东西太多了,除了能做艾饺,另外的,便可以把新鲜的艾叶卖银子。
当然,倘若你晒干的卖,价格又是两样了。
城里的药铺那时候在收的时候,便和容月说了,倘若她能提供晒干的,或者直接是艾绒,价格会更加高些。
只不过,做艾绒太繁索,虽然没什么难度,不过,花的时间太多,她忙,压根没啥时间,但晒干她还是有时间的。
山上的农庄有的是地让她晒,晒干的艾草是一斤一文钱。
而十斤新鲜的艾草能晒约三到四斤的艾草,这个利润不可谓不厚。
这也是这段时间许氏比较忙碌的原因。
把艾草摊开来晒干,再收拢,那可全是她的活计。
而艾的用处是很大的,除了人家药铺收,文房四宝的铺子也是需要的,艾可以用来制作印泥。
另外便是染坊收了。
那时候许氏还在先生家在做帮工,容月就透过师母知道了人家染坊的东家太太,知道人家是需要艾草的。
现在常进城帮师母家打扫,便让师母和人家提提,看能不能那艾草由自己来提供,自己反正隔天就要进城的,还可以帮人家送货上门,以前都是人家下乡收的。
人家染坊的东家太太倒是答应了,反正都是收,价格也一样,容月送来,人家还能让原本收的人去干别的活计,因此倒也皆大欢喜。
应该说,染坊和文房四宝的,真的算是在跑量的,赚的利润并不大。
染坊的量大,但价格不高,毕竟艾并不是很珍贵的东西,漫山遍野都是,这年头,也不像现代,最贵的是人才,这年头,最不缺的便是打工者。
容月之所以能把这门生意搞到手,也是降低了价格。
让人去乡下收,算是有求于人家,而且赶车的人中间还要过一手,因此,染房的东家太太,他们收上来,基本是五斤一文。
容月为了把这个生意搞到手,便开的价格是八斤一文钱。
至于文房四宝铺的印泥,人家需要的量最小,虽然价格可爱。
因此,像许氏和花水木晒干,收拢的压力就比较大了。
本来人家就要忙着春耕,这边还要收放艾草,最重要的是,还得防着花家和村里人看见。
也幸好,现在大家都在忙地里活,大家也没怎么注意别家的事儿。
而每天晚上,容月也会带着堂弟几人去摘艾。
花正一是很不愿意的,不过,他没办法,现在他的小伙伴们对摘艾极为有兴趣,能换铜板呢。
一个铜板可以换三节扯白糖,扯白糖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虽然大部分的铜板还是要上交,不过,以前扯白糖可是只能过年的时候吃,现在,隔三岔五的还能吃上,谁不愿意去摘艾呀。
花正一没了小伙伴,又被花正杰督促着,便也只能跟着姐弟去摘艾了。
以前,一向是花正杰和花正一一组,容月和花正栋一组。
主要是花正一的懒惰,也只能花正杰能伏降得了。
可今天容月主动要求和花正杰一组,主要是他有些事要问问花正杰。
“好好的和我一组,到时候我大哥又偷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哥管不了我大哥的。”
花正杰有些不高兴,有什么事,明天也可以说的,何必现在呢,这不是耽误自家赚银子嘛。着春耕,这边还要收放艾草,最重要的是,还得防着花家和村里人看见。
也幸好,现在大家都在忙地里活,大家也没怎么注意别家的事儿。
而每天晚上,容月也会带着堂弟几人去摘艾。
花正一是很不愿意的,不过,他没办法,现在他的小伙伴们对摘艾极为有兴趣,能换铜板呢。
一个铜板可以换三节扯白糖,扯白糖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虽然大部分的铜板还是要上交,不过,以前扯白糖可是只能过年的时候吃,现在,隔三岔五的还能吃上,谁不愿意去摘艾呀。
花正一没了小伙伴,又被花正杰督促着,便也只能跟着姐弟去摘艾了。
以前,一向是花正杰和花正一一组,容月和花正栋一组。
主要是花正一的懒惰,也只能花正杰能伏降得了。
可今天容月主动要求和花正杰一组,主要是他有些事要问问花正杰。
“好好的和我一组,到时候我大哥又偷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哥管不了我大哥的。”
花正杰有些不高兴,有什么事,明天也可以说的,何必现在呢,这不是耽误自家赚银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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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杰有和钱氏说过,他最爱吃扯白糖了,钱氏最疼这个小儿子,虽然和他说,扯白糖容易坏牙齿,不过,倒还是答应了,三个儿子赚的铜板全部交给小儿子来保管。
钱氏是觉得,三个儿子一天也就赚个三个铜板,其实也没多少的,就让儿子高兴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花正杰很是紧张这赚的利润。
主要是容月答应过他,把他们兄弟三人卖的艾草全部用最高价的收购。
至于他,则负责,哪天钱氏或者小余氏发现的时候,帮着打谎。
“你的记忆里,以前老爷子也和三婶有说过那话?”容月反正是觉这得奇怪极了。
理论上说,按照以前对花老爷子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把这事儿轻轻揭过的,这不符合老爷子的一惯作风。
“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件事,不过,得有条件。”
花正杰觉得,自己不能无条件告诉容月,必须得让她付出一点代价,人家现在赚这么多。
“爱说不说。”容月虽然赚的不算少,可又不是冤大头,愿意被人这么敲诈的。
而且绝对不能养成花正杰这种不好的习惯。
像之前,自己和他说,要不要去帮许氏的忙,收晒艾草的,他居然向自己要铜板,说干一天,十文钱。
阿呸,就你个小身板,一天也干不了十文钱的活计,好意思向咱要这么多?
“这可是你自己来问我的,咱可是事先说好了,以后你来问这些事,咱按次收费,不二价,爱问不问。”
花正杰很得瑟的说道,这银子咱干嘛不赚呢?
“好啊,艾草的价格,也按十一斤一文钱收购,我的铜板我做主,哼。”
容月不高兴了。
自己给他的价格压根没任何利润好赚好么,他还以为搞这个艾草的生意有这么容易吗?
自己就是当初答应得太过爽快了。
那时候是想着,这孩子也不容易,能照顾就照着些。
可明显看来,自己是养虎为患了。
“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一听艾草的价格要低了,花正杰便不高兴了,急着跳了起来。
“是啊,你是我堂弟,我那价格可全是照顾着你,全部是贴钱给你的,至于为什么要贴钱,你应该明白的,现在既然你不愿意合作了,我何必贴钱啊?你当我的银子是大风吹来的吗?”
容月撇撇嘴很不高兴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吊艾草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艾草可以用拔的,也可以用剪刀剪,这在容月的家乡话来说就是吊。
吊的话,可以让艾草再次长起来,可以方便过个十几二十天再来吊。
这就是传说中的,野草吊不尽,春风吹又生。
倘若用拔的,则会越拔越少。
而且用吊的,根子在,明年还是再会长,长得有可能更加多,更加密。
不得不说,这古代人在这方面,其实比现代人做得更加聪明的。
“你……”花正杰气闷了,他是银子想赚,可是,想赚更多,可明显,自己是什么本事也使不上,最多知道过几年后皇帝会来南巡。
然后容月小姨夫祖屋哪儿的地皮会涨。
他特别想去人家邻村买地,可问题是,你怎么买?用啥借口?
一般像村里人,是不会把地卖给别村的人,真要卖,首先是卖给自已村里的,迫不得已,才卖给外村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没银子。
所以,那时候花正杰和容月的想法是,必须得在两年半内分家。
到时候二房和大房去人家村里买地,哪怕价格贵些也行,在哪儿安置了,屋子也不用建得太好,等地皮涨了,再卖给有需要的人。
要分家并不难,可问题难在银子。
大房和二房都没多少的银子。
二房还好些,这么多年来,积攒了也不少,人家毕竟是亲儿子,平时的私房藏了不少,可大房是一个崩也没有的。
虽然过去一年大房在容月的努力下赚了不少,不过,也未必有人家的零头。
而且容月也想过了,真到了分家那一天,大房能分到的东西绝对是少之又少,净身出户都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容月一直节省,比较斤斤计较的原因。
两姐弟有这方面的争执,一向先落败的就是花正杰。
“我的记忆里,祖父没和三婶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到是后来,三叔纳妾……”
花正杰闭着眼睛思索着,时间比较长了,回忆起来有些慢。
“三叔纳妾?他不一向很听三婶的话吗?他会纳妾?”
虽然有动机,有借口,三婶毕竟这么多年一直没儿子。
不过,那时候他不是和花正杰开玩笑说,要把这个侄儿当儿子嘛,这也是三叔这么宠花正杰,花丽娟有段时间很讨厌花正杰,有段时间又对花正杰很好的原因之一了。
花丽娟纠结啊,因为小余氏和她说,倘若花正杰给她当弟弟了,她以后嫁人了得靠他了。
可她又觉得,倘若花正杰不当她们三房的,那祖母,还有娘的东西,不全部都是她的吗?
她可以嫁到婆家去,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可娘也和她说了,万一以后的相公对她不好呢?
这就需要花正杰替她出头了。
所以,她对花正杰那是时好时坏。
“对了,那三叔最终是纳了妾?那是因为三婶不会生了?”容月问道。
不对啊,说不通啊,之前有听花正杰说过,三婶在那次听戏之后怀过,只不过,由于钱氏的加入,所以,她没有怀孕成功,没给三叔成功戴上绿帽子。
但那次没戴上,并不代表之前或者后来没有。
毕竟,像自家在做生意这种事,不也是没人发现?
花正杰之所以会发现,他是觉得,自己和前世的花容月不同了。
而且他现在是成年人,所以,思维模式和别人不同了。
“对了,三叔后来纳的妾,会生孩子吗?”
理论上讲太不对了,三婶后来怀上了,那么也就是说,人家是会生的,丽娟出生,也代表着三叔是没问题的了。
那现在,为啥三婶没怀上?很难怀上了?
“当然会生了,那妾过门三年就生了两个儿子呢。”
花正杰说道。
咦,不对啊,上次花正杰说了,小余氏偷人,生的也是儿子,那也就是说,三叔压根不怕没儿子,那为何还要纳妾?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可娘也和她说了,万一以后的相公对她不好呢?
这就需要花正杰替她出头了。
所以,她对花正杰那是时好时坏。
“对了,那三叔最终是纳了妾?那是因为三婶不会生了?”容月问道。
不对啊,说不通啊,之前有听花正杰说过,三婶在那次听戏之后怀过,只不过,由于钱氏的加入,所以,她没有怀孕成功,没给三叔成功戴上绿帽子。
但那次没戴上,并不代表之前或者后来没有。
毕竟,像自家在做生意这种事,不也是没人发现?
花正杰之所以会发现,他是觉得,自己和前世的花容月不同了。
而且他现在是成年人,所以,思维模式和别人不同了。
“对了,三叔后来纳的妾,会生孩子吗?”
理论上讲太不对了,三婶后来怀上了,那么也就是说,人家是会生的,丽娟出生,也代表着三叔是没问题的了。
那现在,为啥三婶没怀上?很难怀上了?
“当然会生了,那妾过门三年就生了两个儿子呢。”
花正杰说道。
咦,不对啊,上次花正杰说了,小余氏偷人,生的也是儿子,那也就是说,三叔压根不怕没儿子,那为何还要纳妾?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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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固定的买家愿意,比方说酒楼什么。
容月倒是有几家酒楼的人认识,可真带去城里了,肯定得量大些,带上养鱼的一些木桶。
而带上了养鱼的木桶,这么长的路,必须得用牛车了。
现在家里什么情况,怎么可能把牛拉出来拖车的?
所以,容月也只是嘴馋了,去捉些来自己解解馋罢了。
然后安慰自己,银子是赚不完的,咱得把眼光放长远些!!
“你说得也在理,唉,可既然这样,那你还天天放竹排,放竹篓子?”
捉来不是浪费嘛,又不能卖银子。
“看你这孩子,就是没当过家吧,螺蛳可以拿来喂鸡啊鸭啊鹅啊,让它们加点营养,下蛋也给力点,到时候,多下蛋,我们也能卖银子。”
“我们不是也可以加餐吗?只要爷爷有吩咐,鱼可以自己吃,清蒸红烧都成。”
容月扳着手指给花正杰数道。
“那我明天和你上去,到时候你烤几条鱼我尝尝,这几天都累坏了,还每天吃那种东西,可怜。”
容月之前让花水木打了类似现代的那种烤架,所以,烤鱼也好,烤一些蔬菜也好,很是方便。
特别是像烤鱼,那个鱼是新鲜捉上来的,只要刮了鱼鳞,去了内脏,再清洗一下,然后放到烤架上烤,一边再可以干些别的活,只要抽空来给鱼翻翻身。
一会儿,就能吃新鲜美味的烤鱼了。
一次还可以烤好多条,每次都把花水木或者花正杰吃得很开心。
突然花正杰又想到了什么便道,“容月,我二哥是个憨厚的,嘴也算紧,你要不带带我二哥?或者让我二哥来帮你的忙,看着我二哥这样,我也挺心疼的。”
花正一是花家的长孙,一向得花老爷子的宠,因此,他的伙食绝对是家里最好的,特别是花四叔不在的时候。
每天都有一个鸡蛋增加营养什么的,这是以前一向的习惯,那时候的借口是说正一在读书,费脑子。
后来不读了,也没人提起来,花正一也就一直这么进补着。
花正栋很羡慕,常和花正杰念叨,倘若换了是像容月这样的人,估计也会把鸡蛋偶尔的让给弟弟们吃,大家一起吃。
可花正一不是。
他觉得,那鸡蛋是祖父给他吃的,那就是他的,凭什么要分弟弟们吃,因此,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完。
而且他最喜欢的玩的把戏就是,剥了鸡蛋,然后慢慢,慢慢一口口的吃。
容月每次看见都觉得这孩子太幼稚,可如此幼稚的事儿,却是绝对的诱惑花正栋和花正杰的。
花正杰现在身躯里毕竟是个成年人的身心,再加上容月这儿能来打秋风,倒还没什么。
花正栋便不行了,每次都努力的吞咽着口水。
花正杰有心想带上花正栋吧,可是又怕容月不高兴,因此,今天他才提了出来。
“这个看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你这样吧,有的时候把鸡蛋给你哥吃一只,真要被人知道了,你就说是你掏的鸟蛋。”
花正杰一听,也有道理,自己是成年人,藏得住话,可二哥不是,见容月愿意松手,这说明也有些成就,便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容月到了第二天便带着花正杰上了山,花正杰去摘野菜,容月这边在处理鱼和螺蛳。
螺蛳在烤架上烤,也很美味的啊!!
不过,螺蛳虽然小,可烤起来的时间,却要鱼费时间。
也幸好,山里的柴禾也不费,而且姐弟二人有的是时间。
螺蛳是前两天便放清水里浸了的,吐了好些泥出来。
容月把那脏水倒在树边,然后又从河里提了桶水上来,又哗啦啦的洗了起来。
洗干净螺蛳,便夹起螺蛳的屁股。
这样吃的时候,容易让螺蛳肉吸出来。
螺蛳无论是烤也好,烧也好,都十分的美味,相对的,烧比较不费时间,而且相对成本低些。
容月便和花正杰说了,咱还是烧吧,等哪天咱卖了地皮,再吃烤螺蛳。
花正杰对吃的不挑剔,只要能打打牙祭就好,便答应了,然后跑去吊马兰头和摘大叶荠菜。
姐弟二人分工合作,干得十分愉快,又在山上美美的饱餐了一顿,才带着一大盆的螺蛳还有野菜兴冲冲地跑回了家。
可刚到村口,就被人告知,说花家来了客人,据说是花家未过门的媳妇。
容月一听便傻眼了,难道花老太给四叔订下了媳妇?
那自己怎么和花四叔交待啊?
因此,姐弟二人立即冲回花家,先进了厨房,放下了东西,然后慢慢移向正屋。
正屋里虽然有好些人,花家上下都在,只不过,气氛一片严肃。
连一向喜欢搞是非的小余氏也没说话,花老太更是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儿。
容月把目光投向花正杰,哪知花正杰摇了摇头。
“容月回来了,唔,摘了些马兰头回了吧?还有别的吗?”花老爷子看见容月回来了,便立即开口问道,打破了屋子内的僵局。
“是啊,爷爷,今天我和正杰进山比较深,大叶荠菜很新鲜,也很肥嫩,马兰头更加不用说,还有螺蛳呢,今晚能吃顿好的了。”
容月大声的说道。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今天有客人们,你们两人好好露一手,做些饺子包子的,另外,老三家的,你去院里杀只鸡,给你两个嫂子打打下手。”
花老爷了吩咐道,然后转头对那父女俩中的父亲说道,“老徐啊,今晚便尝尝我两个儿媳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那姓徐的点了点头。
许氏和钱氏听着吩咐便下去了。
“我来帮你们,娘。”容月立即也钻进了厨房。
“容月,你去拌马兰头,和面就让我和你娘来吧,包子是没那时间醒发了的,就做饺子吧,今天能好好的祭祭咱的五脏庙了。”
钱氏进了厨房,用很欢快的声音吩咐容月,明显心情挺不错的。
容月一看,便知道,估计和二房是无关,许氏没出声,看着刚才小余氏和花老太的样儿,难道是和三房有关?
或者是和花四叔?
容月见许氏钱氏都在厨房,因此,手里便忙开了。,马兰头更加不用说,还有螺蛳呢,今晚能吃顿好的了。”
容月大声的说道。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今天有客人们,你们两人好好露一手,做些饺子包子的,另外,老三家的,你去院里杀只鸡,给你两个嫂子打打下手。”
花老爷了吩咐道,然后转头对那父女俩中的父亲说道,“老徐啊,今晚便尝尝我两个儿媳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那姓徐的点了点头。
许氏和钱氏听着吩咐便下去了。
“我来帮你们,娘。”容月立即也钻进了厨房。
“容月,你去拌马兰头,和面就让我和你娘来吧,包子是没那时间醒发了的,就做饺子吧,今天能好好的祭祭咱的五脏庙了。”
钱氏进了厨房,用很欢快的声音吩咐容月,明显心情挺不错的。
容月一看,便知道,估计和二房是无关,许氏没出声,看着刚才小余氏和花老太的样儿,难道是和三房有关?
或者是和花四叔?
容月见许氏钱氏都在厨房,因此,手里便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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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把两个大灶都烧开了水,其中一只烧开后,便把刚才摘来,已经清理,洗过的马兰头放了进去,然后快速的过了遍水,然后给捞了出来。
挤干净马兰头里的水,然后便把马兰头揉成了团,然后开始切碎。
又拿了两块豆腐干,也切成了末,然后用香油拌了起来。
当然,也有把马兰头的碎拿去油炒的,那味道更加鲜美。
不过,在古代,你想用油炒,那就是痴人说梦话。
基本就是水里煮熟了,再切碎,然后用香油一拌,没一会儿,马兰头的清香便被香油勾了出来。
“容月就是继承了大嫂你的好手艺。”钱氏挟了一大筷子尝了之后,笑着夸赞道。
“二婶您夸奖啦,我就是平时看得二婶你做得多了,学了点点皮毛。”容月笑嘻嘻的奉承道。
“看容月这小嘴甜的。”钱氏笑道,“待会儿我做些有记号的饺子,你到时候记得自己挟啊。”
“咳咳,二婶,放心,我一定会记得挟,也会帮着正杰挟的。”容月眨眨眼睛,保证道。
所谓的做记号,那就是在包饺子的时候,哪些饺子里,肉多放些。
像花家条件算不错的,但也绝对不会包纯猪肉饺子。
花家人多,倘若包纯猪肉饺子,没个五六斤猪肉,也填不了众人的肚子。
因此,要不么是芹菜猪肉饺,要么是韭菜猪肉饺,也有白菜猪肉饺,或者是像现在的,大叶荠菜猪肉饺,大叶荠菜鸡蛋饺。
容月这么些饺子里,最爱吃的,就是大叶荠菜鸡蛋饺。
容月觉得,猪肉的口感虽然比鸡蛋是美味。
可大叶荠菜和炒鸡蛋一起,那简直是绝配啊!!
而今天有所谓的客人来,刚才花老爷子也吩咐了,让钱氏打十个鸡蛋,到时候,和大叶荠菜一起包进去。
钱氏别的手艺比不得许氏,可唯独在包饺子上面,那天份绝对比许氏高多了。
许氏和的面,就和她的人一样,软绵绵的,嚼起来没有劲道。
应该说,南方的大部分人和面都这样。
至于钱氏就不知道为何了,人家和的面就像北方人和的面一样。
擀起皮子来又圆又薄,最重要的是,包得馅料多而又不破皮,这点那是绝对考功夫的。
容月最爱的,便是钱氏包的饺子,只不过,饺子那是个费力气,费功夫的活。
不是什么节日,花家也不会包。
南方人面食吃得并不多,有的时候吃面食,也是吃包子,吃面条,或者自己下麦疙瘩居多。
特别是麦子成熟时,在农村里,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做干菜南瓜麦疙瘩。
一来价格便宜,二来,把去年晒的干菜吃完,好腾地儿装新晒的干菜,三来,麦疙瘩也比较垫饥。
而像花家别的人,喜欢许氏包的居多,容月则喜欢钱氏的,不是拍马屁,是真正的喜欢。
“放心,我铁定多包几个你爱吃的,包你过瘾。”钱氏分得出容月是真心欣赏她的手艺。
因此乐呵呵的说道。
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哇,哈哈哈哈。
容月见着钱氏哼着小曲,擀着皮子,便冲花正杰眨眨眼,有些事儿,总是人家亲儿子问比较好。
这边花正杰正要开口,钱氏便笑眯眯的冲容月说道,“容月喜欢吃糖吗?喜欢家里喜庆些吗?喜欢看新娘子吗?”
呃……难道那父女和花家有什么契约?所以,花家必须得娶?
可看那女的发髻,好像是妇人的……
容月想到之前花正杰说过的那三叔的小妾,猛一抬头看了看花正杰,却看见花正杰朝她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那女的正是那妾氏。
怪不得钱氏会高兴!!
是啊,给小余氏添堵,她能不高兴吗?
“弟妹,这事儿还没影呢,别瞎说。”许氏是个柔善的,便提醒钱氏。
“什么叫没影,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三叔也承认了,多个弟妹也好的……”
钱氏捂了捂嘴笑道。
“哎,二婶,啥事啊,和我说说,我得称呼人家叫啥?”
容月虽然不会擀皮子,不过,包还是包得可以的,因此,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问道。
至于花正杰则是揪下来,一块块压扁,丢给许氏和钱氏让她们包。
钱氏正想找人分享下她的喜悦,因此便说了起来。
那徐姓老头几十年前也在村里,和花老爷子还是烧过黄烧的好兄弟,属于肝胆相照的那种。
那时候有说过,什么生了儿子结为兄弟,生了女儿结为姐妹,倘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那个徐老头生了七个女儿,老妻便过世了。
他一人便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拉扯大。
那时候花老爷子的父母也在世,也帮衬过人家,他也是很感激人家的,当亲生父母一样。
前面花老爷子也是生女儿的,因此,二人的协议并没有达成。
而后来花老爷子生了儿子,可年岁和徐老头的女儿相差得就比较远了。
毕竟,之前花老爷子被沈氏耽误了几年,徐老头人家好几个娃都生了。
而到那时候和人家小女儿年岁最相配的,便是花三叔。
人家小女儿也和花三叔玩一起,感情还是十分的要好。
这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包括钱氏和许氏,其实也是知道的。
后来,花老太给三叔订下了小余氏,可以说,那时候,在花家也是引起革命的。
因为花老爷子早就答应过的,这事儿村里人人都知道。
现在订了媳妇的娘家人,这叫他怎么交老朋友交待的?
可问题是,花老太那时候先斩后奏,倘若去退亲,先是这门亲戚没了,再是会害得人家姑娘没脸儿活下去。
因此,花老头也只能和徐老头来说对不起了。
徐老头也不是那种非要往上凑的那种,因此,便带着小女儿离开了村子,去投奔了长女。
而徐老头不知道的是,徐氏早和花三叔有了那个男女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毕竟是年轻男女,加上双方父亲早有协议,徐氏也认定了花三叔,所以徐氏想着反正早晚上他的人,花三叔找人家求欢的时候,她也没排斥。
而那时候花三叔订亲订的太突然,徐氏只会哭,再加上徐老头带着女儿离开的速度也很快。
使得徐氏压根没时间或者没那胆量告诉徐老头一件事,那就是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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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头是个极为严肃和规矩的人,别的不说,人家打光棍十几年不娶妻便看得出,对妻子有情有义,对女儿认真负责,绝对不是那种会胡搞的人。
这在现代妻子没了,男人为了女儿而不娶妻都不常见,更何况是在古代了。
毕竟徐家的家境也是不错的,那时候老妻过世,徐家的前头三个女儿也出嫁了,另个三个年纪也长了,就个小女儿是在襁褓之中。
那时候给徐老头做介绍的挺多,哪怕是花老爷子也曾为他做过介绍。
只不过,人家为了女儿,都拒绝了。
那时候花老爷子也是看中这点,才想让老三娶人家女儿的。
倒不是说看中人家的家产,而是人家人品方正,这样的姑娘进了门,对花家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可偏偏……
所以说,有的时候,妻子贤惠,家里吵闹也会少些。
倘若不是余氏给花老三订了娘家侄女,花家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
而那时候徐老头到了长女家中,长女和妹妹相处了一段时间,便看出了小妹怀孕的事。
那时候徐老头自然是震惊的。
可能怎么办?
原先他的想法是,反正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了,村里的产业也全部卖了,那么来了长女这儿,给找个上门女婿吧。
长女婿这边,在人家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给找个妹夫,以后帮衬下也可以。
可哪知,出了这种事,自然也不能继续待下去,要不然,传了出去,会连累到长女在夫家的地位的。
因此,便匆匆带着徐氏离开了。
徐老头把女儿嫁给了一个闲汉,三年前,那闲汉死了,徐老头让女儿给人家守完了寡,便带着女儿回来了。
这次,人家上门来是想让花老爷子给个说法的。
“说法?什么说法,人家不是嫁过人了嘛?”花正杰心底里对这个妾氏是排斥的,便不高兴的说道。
“不是说那个徐氏怀孕了吗?那孩子呢?生的是个儿子?”容月问着钱氏道。
钱氏点了点头,“对,生的是个儿子,可惜几个月前死了,要不然,徐老头也不会带着女儿回来。”
“那他们要的说法是让三叔娶徐氏?”容月很好奇。
“两家本来就有婚约的,那时候是花家反悔。”许氏长叹了口气道。
她和徐氏是相处过,那时候也是挺喜欢这个姑娘的,至少比小余氏好多了。
徐氏虽然是徐老头的老来女,不过,人家一点也不娇惯,无论是家里的家务也好,还是地里的农活也好,人家全能上手。
这也是当初小余氏嫁进来挺乖的一个原因了。
只不过,后来人家自认在花家能立足了,所以便偷懒甩滑起来了。
“也就是说要么是三叔纳为妾,要么就是四叔娶?”容月问道,这可是件大事,明天自己就要进城,要和四叔说么?
说吧,万一四叔闹起来,到时候可怎么办?
现在可是农忙,家里的农活耽误不得。
最要紧的是,花正杰对这个徐氏没好感。
不说吧,到时候四叔记恨自己可怎么办?
这货别看他是个男人,可心眼比针尖还小,特容易记恨,心黑着呢。
看来,得在中间拿个平衡,待会去吊艾的时候和花正杰商量一下。
“你四叔哪会娶啊,到时候怎么和你三叔面对?再说了,这事儿,原本就是人家余家做得不地道。”钱氏悄悄的说道。
“弟妹,这事儿别在孩子们面前说,免得脏了他们的耳。”许见钱氏兴高采烈的样儿有些不高兴。
她这人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和孩子说,也不看看孩子们才几岁。
钱氏看了看容月和小儿子,讪笑了一笑道,“我一时说得兴起,忘记了,大嫂别见怪啊。”
许氏和钱氏的动作快,再加上容月和花正杰的帮手,很快的,便包好了一大盘的饺子,容月便给饺子们排好了队伍上笼蒸。
没一会儿功夫,阵阵的饺子香便传了出来,引得容月和花正杰都围在了灶边。
在厨房干活就是有这点好,容易偷吃。
特别是刚才,钱氏把做了记号的,先蒸上了,容月便和花正杰一边做着,一边偷吃起来。
虽然现在他们二人也不缺吃,不过,偷吃的那种感觉,特别爽。
到了饭点,一大盘水饺,一大盘蒸饺便端上了桌子。
花家众人都到齐,只不过,缺了花家三房两口子。
容月打量了下徐老爷子,感觉人家挺镇定的,人家徐氏也没说啥,只是安稳的坐着吃饭。
只不过,人家的气色不如许氏和钱氏,更加不如小余氏。
容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到了第二天,容月便去了城里,一见了花四叔,便紧张兮兮的汇报了最新情况。
昨天晚上,容月便和花老爷子说过了,这么重要的事,要不要和花四叔说。
主要是自家那个村离城里也不算太远,万一有人传到四叔 哪儿呢?
花老爷子一想也对,可不能影响小儿子读书,便让容月和花四叔去说,这事有他,让他安心读书。
容月一听,便知道,徐氏看来给三叔做妾了,不由得担心起来。
表面上看,徐氏应该是温柔的,至少听许氏说也好,钱氏说也好,都挺喜欢她的。
可容月也担心,你说一个女的,再善良,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还会保有初心的?
现在容月有些明白花正杰担心什么了,担心人家的报复!
看来,他是有些事瞒着自己了。
容月原以为和花四叔说了之后,花四叔会跳了起来,然后立即带上容月回家去处理这事。
可哪知,花四叔却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便低头看书了。
这下子容月有些不明白了,便道,“四叔,祖父虽然有这么说过,让人放心,不过,你忘记祖母了?当初可是祖母给三叔订下三婶的,万一祖母又来个先斩后奏呢?”
这不得不防啊!!
“你急什么?我都不急,再说了,是我让徐老头父女俩回去的,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花四叔信心满满的说道。一听,便知道,徐氏看来给三叔做妾了,不由得担心起来。
表面上看,徐氏应该是温柔的,至少听许氏说也好,钱氏说也好,都挺喜欢她的。
可容月也担心,你说一个女的,再善良,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还会保有初心的?
现在容月有些明白花正杰担心什么了,担心人家的报复!
看来,他是有些事瞒着自己了。
容月原以为和花四叔说了之后,花四叔会跳了起来,然后立即带上容月回家去处理这事。
可哪知,花四叔却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便低头看书了。
这下子容月有些不明白了,便道,“四叔,祖父虽然有这么说过,让人放心,不过,你忘记祖母了?当初可是祖母给三叔订下三婶的,万一祖母又来个先斩后奏呢?”
这不得不防啊!!
“你急什么?我都不急,再说了,是我让徐老头父女俩回去的,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花四叔信心满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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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姨,卖得不错?买得人多?”这可是件好事!!
倘若真卖得不错,自己可以多做些,每年萝卜的产量就不算少,而且家家户户都会做,这东西还真不算什么稀罕物。
“前些日子卖光了,好像是个外地的客商,人家说你做得和人家的家乡的萝卜干差不多,尝了一次就全部要了下来。”
小姨解释道,“好像听说人家哪儿的烧制方法和我们这儿的不一样,人家还放了鸡蛋来烧的,哎,反正就是你的萝卜干对了人家胃口,还特地来问呢,没有就算了,我去回绝人家。”
“哎,别呀,小姨,你问问人家,明年还要么,要的话,我今年多做些啊。”
倘若是在现代还好,萝卜基本属于月月有的东西,人家要了,自己立即去做就成,反正半个月就能做一缸子出来。
可问题是,现在萝卜哪去找啊!!
像现在这季节,家家户户都吃着过年前腊制的东西,倘若是蔬菜,也就是马兰头,木耳菜,小白菜,大豆一类的。
自己上哪去找萝卜给人家。
不过,对于这种生意,容月还是挺想抓住的,因此,便缠着小姨问道。
“这个倒说不上来,不过,他们是比咱们更加南边的,好像人家家乡哪儿也有,他们在咱们城里做生意的人也不算少,要不然,一缸哪会买走的。”
小姨又道,“你之前那萝卜干,别人也就买个半斤一斤的尝尝鲜,你小姨夫还说了,到了夏天再卖不出,让你搬回去,省得那缸子萝卜干又占地方又卖不了银子。”
这年头的人,都喜欢自己动手,米酒是自己酿造,除非有客人来了,或者要上馆子,一般人都喝自己酿造的。
就像萝卜干这种,难度也不是太高,自家也会做些,只不过,不会做太多,毕竟人家都是城里人。
因此,没有了,才会来杂货铺买。
而容月却觉萝卜干那可是好东西,怎么这城里人就这么没眼光呢,汗,又咸又脆,多下饭啊,绝对是能省菜钱的东西啊。
“小姨,下次人家来了,帮我问问,万一人家有这需要呢,我可以大批量做,利润咱俩一人一半啊。”
“你看这个就算了,也赚不了几钱银子,你在我们铺子寄卖,平时真买的人没有,我让你姨夫帮你把那商人的住址拿来,到时候你自己摸上门找人问问去。”
“这合适么?姨夫不介意?”虽然萝卜干是利润少,不过,姨夫算是中介吧?
这样撇开真的行?
“这是你姨夫自己提的,主要是占地方,容月,小姨我也和你说实话,你拿来卖,没事,咱们是亲戚,说实话,旁人我们也帮着寄卖呢,更何况咱是一家人。”
小姨很认真的和容月说道,“你也知道,咱是杂货铺,这啥东西都有,啥东西都卖,主顾才会上来,可那得小件的,不占地儿的,像你上次的年糕,还有那娃娃。”
“小姨,是我疏忽了,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容月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后知后觉,立即向小姨道歉。
“其实这事儿,我一早就想和你说了,只不过,你也知道,你姨夫是个心善的,觉得你家也不容易,特别是去年,你娘去人家先生家当帮工,唉……”
小姨觉得,别家也帮,自己的姐姐家怎么能不帮的,可问题是,容月这孩子你不和她提,她就后知后觉的。
像过年前会搬来这么大缸子萝卜干,你说不给卖吧,对不起她,拿出来卖吧,占地方,而且没人买。
“小姨我真错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你也知道,我就是年纪小不懂,这个以后你可得提点我些。”
容月是真没想到这方面,因此立即道歉,“以后还有哪些要注意的,你和我说说,对了,会不会影响你和小姨夫之间的感情啊?”
倘若是因为自己的事而影响到人家夫妻,那太对不起小姨了。
小姨家可是帮了自家不少忙。
自己生意的很多销路可全是靠小姨夫帮着打开的,这可才一年时间!!
“你也别太紧张。”小许氏见容月满脸通红的样儿,便知道有些重了,容月虽然平时能干,为了做生意能说会道的,不过,毕竟在农村待的时间长了,还是淳朴,脸皮儿薄的人。
“我就是和你提个醒,以后那些酱货,腊货还是拿来,你呀,以后拿你小姨夫哪儿的东西,得有些眼力劲儿,你拿来了,别人也拿来,到时候,让你小姨夫怎么拒绝别人,人家肯定会说,别人这么大一缸子都能寄卖,为什么我们的不行?”
小许氏叹了口气,自家也有自家的苦恼啊。
“小姨,是不是小姨夫哪儿的亲戚有话说了?”
容月一听,便知道肯定是袁家村有人来,然后来说闲话了。
这古代人宗族观念很重,同宗同族的,倘若你不帮点忙,那是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姨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上次我听说你给一个染坊在送艾草,能不能问问人家,需不需要人,你小姨夫这边……”
而从小姨哪儿,容月也得知了一件以前的事。
小姨夫是袁家村出来的,哪儿基本都姓袁,也有少数外来的的村民。
袁家村的姑娘,一般都是嫁隔壁守陵村的人,至于袁家的汉子们一直则娶别的村的人,这一直是袁家村的规矩。
而这次找上门来的是袁天柱的表弟,袁天柱姑姑的亲儿子,姓李。
那时候袁天柱的祖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便是袁天柱的父亲,老二现在在省城做着生意。
由于祖屋是给长子长孙的,二房也就五年一次的大祭祀会回来,平常也不和袁天住这边走动。
那时候袁天柱的姑姑可是袁家村首屈一指的美人,堪称袁家村的村花。
对于这点,容月自然也信,看看小姨夫长这么帅,便知道人家姑姑绝对是个标致的大美人了。
由于袁家村一直的规矩是姑娘嫁守陵村,因为,守陵村的儿郎们自然是为袁小姑抢破了头。来的的村民。
袁家村的姑娘,一般都是嫁隔壁守陵村的人,至于袁家的汉子们一直则娶别的村的人,这一直是袁家村的规矩。
而这次找上门来的是袁天柱的表弟,袁天柱姑姑的亲儿子,姓李。
那时候袁天柱的祖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便是袁天柱的父亲,老二现在在省城做着生意。
由于祖屋是给长子长孙的,二房也就五年一次的大祭祀会回来,平常也不和袁天住这边走动。
那时候袁天柱的姑姑可是袁家村首屈一指的美人,堪称袁家村的村花。
对于这点,容月自然也信,看看小姨夫长这么帅,便知道人家姑姑绝对是个标致的大美人了。
由于袁家村一直的规矩是姑娘嫁守陵村,因为,守陵村的儿郎们自然是为袁小姑抢破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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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袁小姑看上了袁家村李姓家的儿郎。
那个李家后生俊俏着,而且读得一肚子好书,写得一手好字,十三岁便中了童生,考上了秀才,算是袁家村,或者附近十里八乡最有出息的后生哥了。
至于守陵村的姒家儿郎呢?
应该说,守陵村有守陵村的优势。
人家守陵村是为大禹守陵,所以,人家种田属于完全给自己种。
虽然土地不像一些地主那么多,不过,人家绝对不会饿死,收成不好的时候,官府也会来补贴。
至于逢年过节,官府给的补贴更加多了,特别是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头,都会有额外的补贴,是为了嘉许人家对守陵村做出的贡献。
一般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渴望嫁入守陵村,因为嫁入了守陵村,便代表着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在守陵村,随便拉出一家来的家境,就能和花家有的一比,怎么能让人不羡慕的?
而袁小姑的志向是比较高远,或者说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袁家家境还成,因此,她是真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她对嫁入相同条件的守陵村兴趣不大。
她想当官太太!
她知道,李家后生中了秀才,年纪还这么轻,以后一定会中举中,中进士当官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能等,也愿意等。
因此,拒绝了守陵村的后生哥的追求,执意嫁给了李家后生。
袁老爷是个宠女儿的,见女儿执意要嫁,便也答应了下来。
前几年是真不错的,李家后生到了十八岁便中了举人,而来年有恩科,便打算进京赶考。
这么年轻的举人,在十里八乡那是绝对的头一份,因此,袁家村的村长就表示了,为了奖励李家后生,把村里的二十亩良田,还有一百亩坡地给人家。
倘若是袁氏后人,袁氏族人自然不会表示反对,以后当了官,那是给袁姓增光的。
可那是姓李的,是外姓人,虽然也是同个村子的,可亲疏有别啊!
后来经村里的一致商量,减少了良田,增加了坡地。
良田十亩,坡地两百亩。
李家后生也不介意,反正他以后是要进京城当官的,这种乡下地儿,他怎么可能看得上眼的。
因此,人家村长那时候说要记在李家名下的时候,人家李家后生便说了,这些年来,幸亏岳父大力支持,所以,这些地,就算是他这个当女婿的,孝敬给岳父的,写在了他岳父的名下。
对于这点,袁姓族人自然是表示赞同的,人家岳父是姓袁的,以后给儿子,还是姓袁,那还是咱袁家人嘛,这可以有,因此没人反对。
大家还羡慕袁老爷有个如此孝顺的好女婿。
而等到了来年,人家李家后生进了京城,果然中了探花,虽然比不上状元,不过,也绝对是独一份的。
因此什么县衙的老爷啦,乡长镇长村长啦,全部都来祝贺,还有红包什么的,别说人家李家父母高兴,袁老爷也很高兴啊,女儿要当官太太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家,咱家也有官老爷了。
可是好景不长,半年后李探花回来后,还带了一个妇人,说是他的妻子,是他恩师的女儿。
李探花本来就长得俊,而且年轻,比起榜眼和状元来,人家要被京城的一些大佬们观注得多了。
可李探花是有了妻室的,要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便和前面农村妇人称姐道妹,成平妻,有些大佬们自然是退缩了。
而这时,人家的恩师便跳了出来了。
那平妻虽然姿色比不得袁小姑,可架不住人家有个厉害老爹啊。
因此李探花带回来之后,李家父母也没说什么,毕竟,儿子的前程全在人家恩师哪儿捏着呢。
这下子袁小姑不干了,可她能如何?
古代宗族的法规虽然严厉,可那也只是处置族人,李探花不是袁家的族人,要有人教训他,自然得是李家的族人。
可李家的族人这么多年来受了袁家村的人欺负,现在,人家好容易扬眉吐气了,怎么可能自断臂膀的?
李家的族长甚至还说了,袁小姑倘若不愿意,大可自行下堂,反正他们李氏族人是铁了心要认人家的。
袁小姑早早的生下了李探花长子,本来袁小姑是希望公婆能看在长子的份上说句话。
可明显,人家更加在意的是儿子的官途。
在那恩师的女儿把名字记在李氏族谱的那一天,袁小姑悬梁自尽了,留下了年仅三岁的儿子。
而说李氏族人是极为卑劣的。
人家一听说袁小姑悬梁,便立即把袁小姑的名字从人家族谱上划掉,李探花的原配妻子就是那恩师的女儿,而再也不是袁小姑。
李氏族人的这一做法,自然是把袁氏族人给惹火了。
而且也导致邻村的一些姑娘家,不愿意把姑娘嫁到袁家村的李氏族人这里来了。
李氏族人自然和袁氏族人进行了一次火拼,邻村的一些人家虽然是在一边起哄,不过,在道理和言论上,也是帮着袁家族人。
而最后的结果是,李氏族人举族搬迁出了袁家村。
“小姨,那袁小姑的儿子人家没带走?”要不然,人家干嘛老缠着姨夫啊,这李家真***是白眼狼啊!!
听着小姨的口气,那李家的家境是真不怎么样的,倘若不是之前有袁小姑赞助,人家未必有银子上县城去乡诚,未必考得上童生,秀才。
至于后来成亲后,也是有了袁家的资助,人家才能进京城考探花,倘若没有袁家的资助,那李家后生也就是个会认字的读书人罢了。
果然是白眼狼啊,那袁小姑之所以会结束自己的性命,估计是恨极当初的选择。
倘若她当初安安稳稳的嫁到守陵村,哪有这破事啊!
“唉,那个时候,李家举族搬迁,便把李家表弟给留了下来,听你姨夫说,人家李探花的父母还是舍不得的,毕竟是养在身边好几年的长孙,可那时候,袁李二族早就扯破脸皮了,再加上还要顾着那恩师的女儿,倘若他们带走,就怕那儿媳妇会不顾着李探花的前程。”
小姨长叹了口气说道。人家干嘛老缠着姨夫啊,这李家真***是白眼狼啊!!
听着小姨的口气,那李家的家境是真不怎么样的,倘若不是之前有袁小姑赞助,人家未必有银子上县城去乡诚,未必考得上童生,秀才。
至于后来成亲后,也是有了袁家的资助,人家才能进京城考探花,倘若没有袁家的资助,那李家后生也就是个会认字的读书人罢了。
果然是白眼狼啊,那袁小姑之所以会结束自己的性命,估计是恨极当初的选择。
倘若她当初安安稳稳的嫁到守陵村,哪有这破事啊!
“唉,那个时候,李家举族搬迁,便把李家表弟给留了下来,听你姨夫说,人家李探花的父母还是舍不得的,毕竟是养在身边好几年的长孙,可那时候,袁李二族早就扯破脸皮了,再加上还要顾着那恩师的女儿,倘若他们带走,就怕那儿媳妇会不顾着李探花的前程。”
小姨长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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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是想买袁家村的地?我倒是有个法子让你能买到,而且价格不会太贵。”
小姨突然冲容月说道。
“真的啊?太好了,这袁家村的土地可以买卖?会不会给小姨夫带来麻烦的啊?”
“给小姨夫带来麻烦倒是不会,不过,我可是事先和你说好,哪地儿,风水不好,不怎么吉利,你确定要?”
风水不好?不吉利?
木有事啊,咱又不去住,咱只是囤积那地方的地罢了,以后是打算拿来卖,因此,容月立即点头让小姨给她解释。
小姨夫自己手里的地,除了是祖父留下的,另外便是当初村里奖励李探花的十亩良田和两百亩坡地了。
人家卖的便是这两块。
应该说,那良田也好,坡地也好,在小姨夫手里就是个麻烦事儿。
其实这地,曾经是有卖出过的,不过,没几年,袁家人又回收了,没办法不得不回收。
那十亩良田曾经有人看上过,就是那良田隔壁邻居家,人家觉得,这十亩地,在人家袁家人看来,那就是刺眼的,不如卖给他们家,他们家的那地也能大些,完整些。
袁老爷那时候便卖了,顺便把那坡地也送给了人家。
那时候的坡地还长着果子呢。
原先的李氏族人基本是承包了袁家村的坡地,种着果子,虽然不能和种地比,不过,也算能够糊口。
袁家村的人,也不可能把能种地的粮食给人家外姓人。
这也算是两族之间的矛盾之一,常年累月的,李氏族人也是憋在心里久了,后来想着自家族人有当官的了,在京城又有了靠山,才会和袁家如此决裂。
那邻居家自从得了那十亩良田之后,开始出现了很古怪的事,首先是人家的长子去了县城,怎么着就进了花楼,然后马上风死了。
要知道,人家的长子那可是袁家村特别特别老实的庄稼人。
平时在村里,和妻子恩恩爱爱,而且也从来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一些村里的闲汉在说胡话,他也是立即离开的。
不过,那时候大家也没意识到是那块地的风水,村里还有人说,就是因为老实,所以啊,就这么被人家花楼的姑娘给勾走了魂魄。
而没半年,人家的二儿子就和邻村的人发生口角,打伤致残了。
虽然没死,不过,伤了手脚,这对农村人而言,还不如死了呢。
你不能下地干活了,还得家里人来服侍你,又不能出劳力。
然后没半年,人家的二儿媳妇便跟着别人跑了。
那时候有些热情的农村大妈便和人家来说了,是不是你们家的风水突然出了问题,找个菩萨来看看啊诸如此类的。
在江南的一些农村,所谓的菩萨,就是像古代的一些正神,比方说关公啦,包拯啦,观音娘娘啦,何仙姑,铁拐铁一类的神仙,在民间找的肉身。
有信众了,人家在民间的肉身便请菩萨上身,帮人家解决问题。
基本十里八乡都会出一个菩萨,而袁家村便有一个菩萨是叫杨爷爷的。
据说上这位身的是宋朝的杨老令公。
杨爷爷告诉那家的家主,他们从袁老爷手里买的那块地不好,风水极为的差。
农村里,这种事儿传得最快了,这边,人家想要卖了,那边,村里人都知道了,谁都知道人家家里发生的事,谁愿意接手呀。
因此,人家家主只能求到了袁老爷头上,希望人家能收回这块地。
他们家差不多也散了,可不能再让小儿子还有孙子出事了。
袁老爷也没办法,便只能回收。
这块地也就这么一直荒废着,也没人敢去耕种。
那那家的家主甚至还把自家原本比较靠近那十亩地的田,也转卖给了袁家,差不多有近四十亩。
“小姨,这么说,那四十亩地,还有那两百亩坡地就这么一直空着?”
容月惊喜的问道。
“差不多。”小姨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她也在纠结,要不要和外甥女说,不过,后来想了想,毕竟是自己人,还是老实说的好,要不然,真让容月出了事,以后可是再也没面目对姐姐和母亲了。
“之所以空着,也是有原因,唉……”
原来,之前袁老爷子回收了那地之后,倒也只是空着那十亩,别人家转的那几十亩还在种田的。
虽然那时候袁家便在城里做生意,不过,袁老爷子还是放不下土地的。
只不过,在三年内里,袁老爷子也过世了,老老太太也过世了,再然后便是袁天柱的母亲过世。
这也是袁天柱举家会去县城的真正原因。
袁家村的杨爷爷有说过,要么这个地卖个村里的外姓人,或者会没事,不过,杨爷爷也不保证,那外姓人,是否真的会没事。
要么,这家的家主举家离开搬迁。
所以袁家的二房去了省城,想着离远些。
大房家境稍微差些,再加上在县城有铺子和宅子,便只去了县城。
不过,自从大房和二房搬离后,倒是再无人员伤亡,而且慢慢的两房的家业倒也更加大了。
“小姨,卖给外姓人,应该也不难吧,有些不知底细的外姓人说不定会买呢?”
容月对这个倒是不怕的,风水这东西确实有,不过,也要看情况的。
更何况,自己买了,不去袁家村不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价格如何,这才是问题。
现在自家还没分家呢,早早地买下人家的地,岂不是成了整个花家的了,这个不划算,不如慢慢筹谋一二。
“说来这个,你小姨夫也是打算卖给别人的,二房那时候就说了,祖产这边的全部不要,也是在宗族里按了手印的,前些年,你小姨夫当家了,便把这些地,包括曾经李家住过的那些宅子给卖了出去。”
那时候李氏族人全部被赶出袁家村,那些土地自然是被袁氏族人瓜分一二,至于人家的房子屋子也是被别人霸占了。
由于大家都知道,是那个李探花对不起袁老爷家的,再加上,李探花以前住的地方,也是袁小姑的嫁妆所盖,因此,那宅子便被划给了小姨夫家。,有些不知底细的外姓人说不定会买呢?”
容月对这个倒是不怕的,风水这东西确实有,不过,也要看情况的。
更何况,自己买了,不去袁家村不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价格如何,这才是问题。
现在自家还没分家呢,早早地买下人家的地,岂不是成了整个花家的了,这个不划算,不如慢慢筹谋一二。
“说来这个,你小姨夫也是打算卖给别人的,二房那时候就说了,祖产这边的全部不要,也是在宗族里按了手印的,前些年,你小姨夫当家了,便把这些地,包括曾经李家住过的那些宅子给卖了出去。”
那时候李氏族人全部被赶出袁家村,那些土地自然是被袁氏族人瓜分一二,至于人家的房子屋子也是被别人霸占了。
由于大家都知道,是那个李探花对不起袁老爷家的,再加上,李探花以前住的地方,也是袁小姑的嫁妆所盖,因此,那宅子便被划给了小姨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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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回到家的时候,小余氏的娘家人好几个男的,正在和花三叔拉拉扯扯,而徐老头则护着自家闺女。
一边的花水木和花老二则也是把徐老头父女护在身后。
容月一看自家父亲,还有花老二脸上身上也有伤,明显,是和那几个男的干过架了。
而这时候,钱氏已经带着里长村保还有一些人跑了进来。
钱氏一进来,立即跑到自己男人身边。
“别以为叫了人来,我们就会怕你们,理在我们这边,怕个球?”说着的那个双眼露出凶光,狠狠的盯着几个进来的人嚷道。
然后又揍了花老三一拳道,“我余祖光今天摞的话,别说你敢休妻另娶,你敢纳那个女人当小妾试试,老子打断你的狗腿,闹得你们花家鸡犬不行。”
然后又走到了花老太那边,吐了口浓痰然后阴冷的看着花老太道,“大姑,我的亲大姑,当初,你上门来求娶我妹妹的时候,我可是不答应的,你们花家,规矩太多,明明就是破地主儿家,偏要装个书香家,阿呸……”
余祖光这次的浓痰吐到了花老太爷附近,花老太爷皱了皱眉,一直以为,小余氏是人家硬塞过来的。
那时候花老太和自己说,她被人家骗了,然后下了订,因为那是自己的娘家侄女,所以不得不娶,要不然,就断了亲了。
因此,花老爷才答应下来,对不起老朋友了。
可今天看余祖光的样儿,明显不是。
“大侄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花老太看了看自已的男人,双手缩进了衣袖,头也缩了缩。
虽然这是事实,可不能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承认,要不然,以后有自己受的。
“呸,你敢做不敢认?当初是谁来和我娘说的?说什么大媳妇如何如何,二媳妇如何如何,想找个和你一条心的,死求活求的,把我妹嫁你家来?大姑,我的亲亲好大姑,你敢不敢自己赌咒发誓啊??”
余祖光恶狠狠的盯着花老太说道,自己早看这个老太婆顺眼很多时间了,老以为花家有银子,自己的妹妹嫁过去是享福的。
倘若不是因为妹妹生了个女儿,自家理亏,自己老早就要上门来找他们理论了。
这次倒好,亏得小妹找人来报信,要不然,自己还不知道人家花家居然打算休妻,纳小妾呢。
过年的时候,妹妹回来,自己就觉得,原先白胖的妹妹怎么瘦了这么多。
问妹妹,她又吱吱唔唔的,找人一打听,隔壁村的,哪还有什么打听不出来的,余祖光那时候那叫一个气啊,大过年的,便想上门来和花家理论的。
只不过,被父母拉扯住了。
他父母是觉得,妹妹这么多年来,就生了丽娟一个,理亏了,多做些活也是应该的,哪家的媳妇都这样。
真打上门去了,到时候,万一人家休了怎么办?
扯破脸,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的妹妹。
因此,为了妹妹,余祖光忍了下来。
可现在,人家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休了自己的妹妹,倘若他还能忍下来,那就不是横霸十里八乡的余祖光了。
反正人家也要休了,不如自己打上门,给妹妹撑腰呢,说不定,人家一怕,就不敢休了。
不是老话说得好么,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自己就不信了,人家会不怕自己这拳头!!
里正他们一开始以为有人捣乱,可现在听人家这么一说,好像是家务事,便上前问花老爷子。
基本对花家的情况也熟悉,里正他们是觉得,花老三要纳个妾,也正常,一般的农户家,多收了些粮食,还要纳个妾呢,更何况是花家了。
花老三家的,进门好些年,先不说干活这方面,你说娶媳妇是为了啥,不就为了生儿子嘛,要不然,娶来做什么?
那花老三家的,儿子也生不出来,平时走街窜巷,搬弄是非,家务活还懒得做,这些,人家里正啥的都知道。
因此,人家觉得,压根就没啥问题,你们余家的人凭什么上咱们村来闹事啊。
不过,倘若对的是别人,里正自然是呵斥过去了。
他自然不是人家余祖光那个村的,不过,还是有些阻喝作用的。
可偏偏余祖光是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混。
虽然说邪不压正,可人家进牢子可是比自己进衙门多多了,万一人家给自己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呢?
因此,里正也只能清了清嗓子问花老爷子,是不是打算给他家花老三休妻。
倘若之前,花老爷子是因为老妻的颜面,只打算让三儿子纳徐氏为妾,那么现在,是真的想休了这个儿媳妇了。
花家在村子里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可真没出过什么特别大的丑事,被人这么围观。
你说无论是休妻也好,纳妾也好,纯粹属于家事,现在这么一闹,搞得众所皆知,花家,以后还要不要在村里抬头挺胸的做人了?
花老爷子那叫一个恨啊,他是真的悔不当初,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这种败家媳妇进了门,而且那个余祖光的凶神又在眼前,只能先处理了。
“我们花家和徐家的婚约,是早前就有的,这事儿,村里也是知道的,我一直觉得,做人也好,做事也好,应该讲信用。”
花老爷子踱着方步走了上前说道,“这前,是我们花家愧对徐家,徐家大度,没找上我们,现在,是我们花家还债的时候了,不能以正妻之礼娶过门,已经对不起起徐老哥了,现在,倘若不能……”
花老爷子这边还没说完,余祖光便在哪儿吼道,“放你娘的P,你倘若愧疚,你不是还有第四个儿子吗?不是还没娶妻吗?怎么不叫你家老四娶?”
然后又嚷道,“俗话说得好,宁折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真没见过有这样当公爹的,要代儿子休妻。”
“我们花家,何时说要休妻了?你妹妹这么多年来一直生不出儿子来,我替我家老三纳个二房,那是名正言顺,说到哪儿都说得通的。”
花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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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余祖光的父母赶来,又是拖又是哄又是骗的,才把余祖光一行人给带走。
里正走到花老爷子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花叔啊,这事儿,我看你得惦量着办啊,别看你亲家现在是把祖光那孽障带走了,可明显,二人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啊,这休妻也好,纳妾也好,你好好思量思量,这咱们村,一向是个文明礼仪之村,某些事儿啊,真不擅长。”
里正的意思很明白,休妻也好,纳妾也好,这种事还是算了,真要向人家徐家赔礼道歉,让你家老四上吧,要不然,真打起架来,咱村里的人未必会来帮手,最多帮你喊喊衙门的人。
花老爷子一听里正的话,便明白了,点了点头,然后整张脸能阴沉着滴得出水来。
小余氏自然是被余祖光带回了娘家,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只是闷着头扒饭,也没人张嘴说话,生怕被花老爷子骂。
这时候徐老头开口了,“我看还是算了,我女儿是孤苦命,这事儿,我们认了,我手里还有些银子,到时候,去邻村买间屋子,买些地,哪天哪怕我不在了,也能让她养养老,别为了孩子的事,伤了咱之间十几年的感情。”
小徐氏一听,眼珠子不住的往饭碗里掉,看得人很心疼。
容月偷偷瞧了眼花三叔,看见花三叔捧着那饭碗,捧得很紧很紧。
“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你放心,一年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以前我是不知道,倘若那时候我知道,压根不会……”
花老爷子那叫一个悔啊,当初就不应该心软答应老妻,让那个丧门星嫁了进来,看看这叫什么事,带着一大帮人来揍自己的儿子。
花老爷子虽然最疼老四,不过,对老三这个儿子也是很看在眼里的,因为,老三的长相是最像他的。
可现在,被打得像猪头似的。
倘若当初自己坚定立场,让老三娶的是徐氏,哪来这么多破事。
容月低着头扒饭,一边思索一边回忆着徐老头的话。
一边想一边便觉得徐老头的话十分的有含义,而且十分的了解花老爷的心情。
先不说别的,花老爷子要面子,那是人人都知道的,可没真正的朋友,也是事实。
本来徐老头算一个,可后来,为了儿女之间的事,也不往来了,对于这事,花老爷子有好些年,是被人戳脊梁骨的。
只不过,事情过去了,也淡化了。
而现在人家又回来了,倘若,小余氏是个聪明的,压根不应该让人通知自己的兄长。
她这么多年来,也应该知道,花老爷子的脾气,那是吃软不吃硬的。
你和他来玩硬的,压根不行,因为你是媳妇,人家用一个孝字便压死你了。
而且你兄长走了,以后你还是要在婆家过日子的。
本来花三叔对你是有愧疚的,可现在,几拳头就打没了。
花三叔是个男人,哪怕平时再懒,再孬种,人家也要面子。
这样光天化日里,被大舅子按着打,再深的夫妻情份,也打光了。
更何况,那边还有个徐氏在旁边盯着呢。
倘若小余氏是个聪明的,昨天晚就应该用眼泪攻势把花三叔给攻下,要他一个承诺。
到时候再让花老太出面和花老爷子说说情。
比方说,咱家已经愧对徐家了,索性对不起一家到底,可别两家都对不起。
给人家一些银子就当补偿么。
至于徐家同不同意,就再看,反正咱是很有诚意的。
至于赔多少,大家再慢慢商量。
任何时候,只要谈到了银子,都会伤了情份。
而徐家基本也不差银子,人家想要的是一个好男人,让女儿有终身可寄托。
真谈到银子了,徐家肯定会翻脸,到时候,肯定狮子大开口,只要让徐老头和花老爷子伤了情份,那事儿就好办了。
可问题是,小余氏和花老太,偏偏想了一个最笨的方法,就是让余祖光上门来打人,想以强凌弱。
你想啊,倘若花三叔之前不想纲妾,现在都会想纳妾,要不然,以后他到村里还有什么脸面和人家吹牛?
他一吹牛,人家肯定会说,花老三,你说你在家怎么怎么行,你媳妇怎么怎么听你的,怎么你想纳个妾,这都还没纳呢,就被你大舅子捺下头,打得说不出话来啊?
这无论在哪个朝代,不振夫纲,那对男人来说都是丢脸的事,仅仅排在你不行,你无法展现你男人的雄风后面。
所以,容月这次看,那是真完了,徐氏是进门进定了。
晚饭后,容月和几个堂弟出去吊艾,便又把花正杰给拉了过来。
花正杰也是唉声叹气,他主要是怕他单纯的娘亲被那个徐氏拉拢,到时候搞得家无宁日。
“容月啊,我看,得想个办法,早早分家,要不然,到时候,我娘和三婶肯定是势成水火,你娘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余祖光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人家遗传基因的问题,其实从余祖光你就能看得出小余氏也不是什么善茬了。
这些年,小余氏只不过是在压抑,她怕她太放得开,以后影响女儿的婚嫁。
可倘若,花老三真纳了妾,花家家无宁日,那是肯定的,连累大房二房也是肯定的。
“这事儿得去四叔哪儿问问。”容月有些不明白,自己是穿越的,不晓得人家余祖光的厉害,可没理由花四叔不知道啊。
“四叔离得远,哪会知道。”花正杰翻了个白眼说道。
“不是,今天我进城,四叔说这徐氏父女回来,是他安排的……”
“什么……唔唔……”
“你要死啊,小声点,被人听到,又是件是非。”
花正杰的声音放大,吓得容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捂着他的嘴巴。
“你别出声,我和你说说,四叔是怎么和我说的啊……”
容月见花正杰点了点头,便松开了手,然后便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四叔这是想干嘛?那徐氏可是比三婶有心眼多了,你想啊,那时候,三婶有个所谓的儿子在手,也拼不过徐氏,更何况是现在了,当初,爷爷还没现在这么厌烦三婶呢……唉,这叫个什么事啊。”
花正杰不住的摇头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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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糟心事再多,容月还是抓紧时间和花正杰办起了自己的事来。
花正杰年纪小,跑来跑去不容易被人发现,因此,容月便把袁家村那个地皮的事儿说了一遍。
容月的意思是让花正杰再去打听打听,她自然是信得过小姨,可就怕有人骗小姨,万一有别的事呢。
倘若只有自己,那也就算了,花正杰可未必会相信的,这货多疑着呢,反正自己就把小姨说的,交待了一遍,看他接不接受。
另外要让花正杰打听的就是别的空地,有没有了,他怎么说也是重生的,现在再加上他年纪小,打听起来也方便。
而容月则在中午找上了花老爷子。
虽然昨天闹了一架,不过,今天花家人还是下地干活的,要不然,谁侍候地里的庄稼呢。
“祖父,这要不要和四叔说啊?虽然说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可咱四叔足智多谋啊,和县衙那边打声招呼不是?”容月和花老爷子说道。
昨天那个余祖光啊,自己看得是真的怕,昨天许氏给花水木晚上的时候在揉伤呢,身上好多,都是被那余祖光揍的,容月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啊。
像花二叔今天是请假了,理由是被揍得起不了身,自家老爹是个实在人,看着老四不在,老二老三带伤,倘若他也不来,那农活怎么办?
便只能强撑着过来了,容月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可又有啥办法,只能让花老爷子想想了。
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天的农活告一段落,容月特别让钱氏把花老太支开,要不然,也没办法和花老爷子说。
花老爷子抽完了一袋旱烟,然后道,“别去打扰你四叔,现在可是紧要关头,容月,我可告诉你,你耽误了你四叔,小心你的狗腿。”
容月一听便道,“祖父,这我明天去了先生哪儿,四叔肯定会问我,到时候我怎么说啊?这你可得帮我想想,我像我爹,就是不会说谎……”
“先生哪儿的活计,我看就算了,我打算,明天托村里人,让人帮你去告假了,这些日子,你就在田里帮农活,先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人家知道。”
最主要花老爷子觉得,容月这孩子跑得快,在村里,就属大房人缘最好,倘若余祖光来了,到时候让容月找人也特方便。
人家看在容月去叫,也愿意来,毕竟,现在村里的人家都指着容月收的艾草呢。
不像钱氏,找些个帮手,人家还得磨蹭磨蹭才来的。
“祖父,这样四叔不会起疑?”容月对被剥夺了进京城的自由很是郁闷,那自己的萝卜干生意,自己的农副产品生意,自己的地皮可怎么办啊??
自己可是和人家那个外地的客商说好了,今天去给人家答复的。
至于农副产品更加不用说了,倘若不是自己送货快,货新鲜,人家未必要自己的,自己不去送货,谁要哦。
还有,那些药草可怎么送进城去?
“祖父,我去了城里,四叔至少还能安安心,这倘若四叔看不着我,岂不是让他担心,一旦他回来,刚好碰上丽娟她舅舅,那可怎么办?你也知道,人家舅舅可是个不讲理的,是个会抡起拳头揍人的主儿。”
一见花老爷子有所松动便道,“四叔也不像我爹,皮粗肉糙的,打几拳还能下地的,看,二叔,不就不能下地了,那倘若四叔不能看书了,或者还是小事,倘若像被三叔那样揍脸,祖父,不是我说,这我现在跑城里跑得多了,可是听人家说了,这脸上啥的有伤啊,人家可是不要的。”
“净瞎说,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花老爷子觉得自家孙女就爱胡说八道,吓唬他,幸好他也是见闻广博的人,才不会上当受骗呢。
“哎呀,祖父,倘若咱们家的未来状元公被丽娟她舅舅这样打过,这状元的气运不知道会不会打没呢,再说了,以后人家舅舅逢人就说,某年某月某日,他揍过状元公,这叫咱四叔以后怎么出去见同僚,见同窗啊?祖父,这可是件大事。”
“我爹昨天被人揍了,还说没脸见人了呢,更何况四叔是个读书人了。”花正栋也探过头来说道。
“哼,你爹到底是身体有伤呢?还是没脸见人呢?”花老爷子一听,便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这也是事实,倘若不是庄稼是件大事,他这几天也不想出门,看来还是得让容月进城去,得让老四安心读书啊。
从花老爷子哪儿得了保证,容月又安心去干活了,花老爷子刚才说了,这事儿会速战速决,容月觉得,这事儿就花老爷子的脾气,肯定能快速的搞定。
不过,正栋是怎么回事,刚才怎么突然来帮自己了?
花正栋见容月看向了他,便走到了容月身边,“大姐,我也想吃鸡蛋……”
原来花正杰私下吃鸡蛋的事儿,花正杰用很隐晦的方法告诉了花正栋。
还和花正栋说了,别告诉任何人,要不然,大姐哪儿的鸡蛋哪够分的。
花正栋一听,也对,这鸡蛋可是好东西,要不然,家里怎么就大哥能吃,别人都不能吃呢?
现在村里人人都说大姐能干,正杰也说了,跟着大姐能吃鸡蛋,能吃烤鱼。
对于烤鱼这点,他从来不怀疑,以前老闻着大姐和正杰身上有味儿呢,只不过,那是自己姐和弟,他也没有告诉别人。
现在,只要讨好大姐,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也能吃上鸡蛋和烤鱼呢?
其实鱼自己也会捉,搞个木棍,在水里混个一下午,也能捉到,不难,只不过,现在农忙啊,也没那一下午的时间让自己去捉,对于鸡蛋,花正栋是更加的有执念了。
“行,以后跟着我,有蛋吃蛋,有鱼吃鱼,有我的,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花正杰都告诉他哥了,自己还藏着干什么?
更何况自己这段时间也观察了花正栋,觉得,这孩子雕琢下,还是个可用之材。
太阳快要下山了,地里的人也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去吃晚饭,那边就有人来花家的田里报信,说余祖光又带了一帮人去花家闹事。
花家众人一听,赶紧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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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所谓二房良妾的事,目前来说是告一段落了。
小余氏也回来了,不过,别说和她的男人,哪怕是和大房二房的关系,也是很紧张。
花二叔断了一条腿,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钱大夫过来给二叔接了上去,不过,钱大夫也说了,有可能以后会落下残疾,主要是人家下手太狠了。
倘若信不过他的医术,可以进城医治。
不过,钱大夫也说了,最好的办法是把城里的大夫给请来。
因为倘若送进城,一路颠簸,怕伤上加伤。
而花老爷子倒也请了城里的骨科名医来看,人家也说了,落下残疾的机会是五成,还是要看运气。
虽然没和花二叔说,不过,花二叔也不是傻的,一看自己媳妇哭得双眼通红,还有以前一向不乖的长子,也乖得很,就知道自己的腿有可能没救了。
因此,心情一直不好。
而庄稼又是大问题,钱氏也好,花正杰他们三个儿子也好,也没办法去熨平花二叔受伤的心灵,只能让花二叔在家养伤,因此,花二叔变得极为的阴沉。
一直到秋收过后,田里的活计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花家的气氛依旧是很紧张。
首先是花二叔,不知道是真的有影响还是他的心理因素,他是真的残疾了。
走路一拐一拐的,虽然容月和钱氏说,咱可以纳有高低的鞋子,到时候保证二叔看起来,走路和正常人一样。
不过,花老二还是只愿意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见人。
容月有的时候严重怀疑,他得了忧郁症,小半年的时候,老是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着,不病也病了。
再加上钱氏不会开导,老是在他面前哭,说什么咱家里可以后怎么办啊,以后在家里,咱就只能靠大哥大嫂,或者四弟他们了,诸如此类的,花二叔不得忧郁症那才怪。
虽然之前容月也有怀疑过,花二叔是不是偷懒不想干活,所以才想出来的这个方法。
不过,在一次饭桌上,花二叔发脾气扇了花正一一 记耳光,容月便感觉,自己简直是太小人了,人家那是真的得了忧郁症,要不然,怎么会打花正一那金疙瘩的,做戏要打也打花正杰么。
而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余祖光那丧门星又上门了。
那时候花家和余家的一年之约,是小余氏能不能生下男丁。
而在容月还有花正杰看来,小余氏是不能生的了。
因为,花三叔压根不碰小余氏。
在花家几兄弟之中,花三叔和花二叔的感情是最好的。
用容月的家乡话,那就是臭鱼搭烂虾,两个都不会读书,不如花老四。
不会打猎,田里的活计也好,村里的人缘也好,不如花水木,所以两兄弟有的时候碰一起,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说不完的心事。
这也是那时候花三叔说,倘若没有儿子,到时候把花正杰过继的一个原因了。
那时候的花三叔是真心想对媳妇好,不想让媳妇难过。
他是觉得,没儿子有女儿也一样,反正二哥有儿子嘛,侄子当儿子,一个样的,有啥关系。
可到了现在,他是对妻子冷心,对二哥愧疚,哪怕是花水木,虽然只受了一次伤,不过,还是有些影响,花三叔的愧疚之心更加重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碰妻子的。
应该说这段时间自从妻子回来后,二人是一直分炕睡的。
一开始,小余氏也忍了下来,本来她只是想让大哥来给她做主,可哪里知道,大哥会做得这么过份。
自己的男人也好,或者花家人对她有想法也好,她也都忍了下来。
可是,现在男人不碰她,你说这一年之约可是眨眼就到的,到时候生不下孩子,岂不是要被休回家?
可她是女的,有些话,有些事又不能主动。
偶尔几次鼓起了勇气,反而让花老三钻进了侄子那儿窝铺去了。
花老三钻进了人家的窝铺,就一直没出来。
二人在一张铺的时候,小余氏还能做下主动,可人家去了侄子哪儿,她能如何?
总不能去侄子的屋子扯人吧?
她也是要脸面的。
因此,她那叫一个急啊。
中秋回娘家的时候,余氏夫妻便问起她肚子的事来。
余氏夫妻对女儿的这个事也很上心,他们那时候和花家打完赌后,还特地去了寺庙,求了生子平安符,也去了神医哪儿求了生子药。
就是希望女儿能一举得男。
毕竟,长时间生不出儿子来,这在哪儿都是说不过去的,人家休妻也好,纳妾也好,都是正理,说到哪儿都说得通。
最要紧的是,还会影响到余家别的姑娘家的婚配,所以,余氏夫妻也是很着急。
你想啊,当初生下丽娟,也没说坏了身体,不能再生,女婿也是个身体健康的,怎么二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生不下第二个孩子来?
而这次中秋女儿回来,小余氏的母亲便赶紧拉了女儿进了屋子询问。
小余氏的母亲觉得,倘若那符啊,药啊没用,她还从一些生子生女高手哪儿得了些特别容易受孕的体位。
据一些高人所说,只要按照他们说的那种体位行房事,绝对能得子的。
而小余氏听了却哭了起来,然后便把这些日子来,花三叔不碰她的事儿说了一遍。
还把她主动,花三叔逃避她的事也说了。
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小余氏也没啥好隐瞒的了。
本来,余氏夫妻打算自己上门来的,只不过,碰上了族里的一些事,然后夫妻二人商量女儿家的事时候,又被余祖光给听到了。
他是个爆脾气的,一听说小妹被欺负,自然是打上门来了,难道他还要和你们客气吗?
你这样不碰小妹,鬼才怀得上,那反正休妻是休定了,自然是打个痛快了。
余祖光是个混混,所以人家知道,伤人会惹出大麻烦,上次已经很麻烦了,只不过,花老爷子说,看在是亲戚,那就算了,但没有下次。
这次,他没有伤人,但搞些破坏还是可以的。
农忙过后,花水木是又进了山里打猎,还带上了花正一和花正栋,花老三。
许氏又去了先生家当帮工,容月自然是忙她的生意,家里只有花老爷夫妻,小余氏还有残疾的花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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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本来的心情很好,因为她的萝卜干生意谈成了。
自从在村里有了收购艾草的事之后,容月比较喜欢干收购的事了,主要是一来不是太辛苦,二来,利润也还行。
三来,大家都能赚钱,村民们相处也愉快些。
容月觉得,能带动大家一起赚钱,哪怕不是什么大钱,可是,有了利润,以后分家啥的,人家村民们帮你说句,也是会影响到一定的局面的。
本来容月的想法是,把别家的萝卜干卖给外地客商,这样,她只是中间赚一点中介费,那时候就有和别家说过这个事。
主要是容月家的萝卜不算少,只要在向别家买些就好。
可把别家的萝卜干给了客商一尝,人家觉得味道不行。
其实县城里,也有卖萝卜干的,不过,和人家家乡的味道有些距离。
这年头,没有啥工厂,大家都是自己做的,自家喜欢咸些,自家喜欢甜些,或者辣些,全部是按自家口味来的。
所以大致的虽然相同,不过,细细一吃,还是有很多差距的。
容月做的虽然也有些距离,不过,算是最接近的了,这也是人家向容月下大单子的缘故。
既然,人家的客商们不收货,容月便想着向几家邻居收购些萝卜吧,反正这个可以自己腌渍,也不难。
容月还特地向花老爷子请示了,这种小生意是不是让咱们几个孩子来做?
毕竟农闲了,大家也空些,家务活啊啥的,反正有三婶和二婶么。
正一和正栋去打猎,不过,自己可以带上正杰和丽娟,反正也不是太多的活计。
倘若正一和正栋晚上还愿意来帮忙,咱还是愿意付银子的,反正按劳所得。
花老爷子听了倒也答应了,不过,也和容月说了,她向别人多少银子收购萝卜的,就也向家里付多少的银子,毕竟,萝卜可是自家地里种出来的,没咱们种,你能卖吗?
至于那利润,你们几个姐弟就平分了吧。
主要是花正杰和花老爷子说的,“祖父,你就依了大姐吧,这大哥没几年就要娶媳妇了,万一大哥有瞧上的呢?你也知道我大哥读了几年书,那是有眼力劲儿,可娘把银子把得死死的。”
这倒不是故意抹黑钱氏,而是事实。
别说花正杰想要向钱氏拿银子难,哪怕是花正一,钱氏也是把银子捂得死死的。
特别是现在,花三叔腿伤了之后,钱氏更加不用说了,老说咱得把银子省下来,要不然,以后哪天分家了,可如何是好啊诸如此类的。
所以,现在三兄弟过得苦巴巴的。
也是花正杰两兄弟偶尔帮容月打打散工能赚个鸡蛋吃吃。
可容月也只会给鸡蛋,别的银子方面,人家也是捂得死死的。
想要向容月拿银子,行,合作,这合作得是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的。
花正栋也早被容月教过了,至于花正一虽然不爱干活,可人家爱银子啊,一听说帮姐姐做些活有银子好拿,自然也乐意了。
花正一一向花老爷子开口,花老爷子便也答应了下来,不过,花老爷子的话是明显偏帮几个孙子的。
那就是几个孩子平分,虽然容月干得最多,不过,也只能是平分,你拿再多,最后还是嫁去外面的,不像自己的孙子,那还是咱花家的。
至于丽娟可不愿意干这事,大家也不去逼她。
正杰和正栋早想明白了,丽娟来了,也就摆弄个几下,还得分银子,多不划算。
至于大哥,估计也就是来搞一会儿,大部分的事还得容月和他们两兄弟来搞。
至于容月肯定是会把利润隐瞒的,这点,花正杰绝对相信,可他也没办法,谁叫这生意是人家找来的呢。
你和容月去争,容月肯定会说,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找我打下手啊?
倘若自己和花老爷子讲,自然是能把利润拿回来,可问题是,以后可再也不能和容月合作了,也没了赚银子的可能了。
所以,还不如聪明些,听容月的就好。
她虽然小气,不过,该给的倒也不会少了咱的。
而余祖光来的时候,也是花正一运气不好,他今天刚好在家里偷懒。
他以前一向是读书的,家里活也不干,现在白天打猎,走得脚都起水泡了,可让他再去学堂读书,他又不乐意。
因此只能装病,装病也不是件太难的事。
至于正栋和正杰虽然知道,可也拿这个兄长没办法,因此兄弟二人都出了门。
现在正杰在农庄上的活也挺多的,虽然不难,不过,胜在繁索。
也幸好以前许氏带过他一段时间,再加上容月说了,每天给他一个铜板的工钱,要不然,他也真撑不下来。
而花正一对余祖光还是很有气的,一见他来,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完全忘记他是有病在身的,还拿了把大扫把出来赶他。
余祖光哪是个易相处的,再加上身手好,立即把花正一给打倒在地,还顺便在人家身上多揍了几拳,不是说花老爷子的头心肉么?
既然是心头肉就要打到你肉疼为止。
余祖光这次来主要是讲数,既然花老三不碰咱妹妹,行,咱妹妹也不是非得跟着你们不可的。
咱妹妹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哪怕被你们休了,给大户人家去做妾,人家还是乐意的。
近几年,附近乡镇村落的,一些因为不会生或者各种原因被休弃的女子,去给大户人家做二房或者是做妾,人家当家主母很乐意。
不会生就代表着,这个所谓的二房不能和自己将来比,男人都是比较看重子嗣的。
而有个二房,男人的需要也照顾到了,自己的贤名也有了,自己的将来和儿子的将来也有了保障了。
所以,这样的女人自然是受大户从家的正妻欢迎了。
余祖光早把妹妹的后路也想好了,甚至也早早打听好了几户大户人家。
在他看来,花家也就是表面上好看罢了,哪比得上别家的富裕啊。
以后的财产,还得四房均分,老二家有三个儿子,老四哪儿是读书人,明显是这两房多分,还不如早早给大户人家去当妾来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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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回到村的时候,便听热心的村民说了这件事,赶紧回家,顺便还去了钱大夫哪儿,想把钱大夫给请过去。
不过,到了人家哪儿才知道,钱大夫早被自家请了回去,据说是给自己的爹治伤。
“我爹?怎么回事?”容月一听大惊,花水木不是带着花老三还有花正栋去了山里吗?
难道是遇上野兽了?
容月也顾不上理会别人,赶紧跑回家,花正一正在被钱大夫治疗,而花水木则痛苦的抱着手在一边。
“爹……”容月赶紧上前,然后和钱大夫道,“钱大夫,是不是先看我爹,这手都流着血,我爹是个熬得起痛的人,都疼成这样了,肯定严重极了。”
钱大夫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你祖父母认为,正一的问题严重些?”
“正一怎么了?好好的啊?”容月有些急了,人家好好的呢,也就脸上有些伤,可这些伤能有啥问题。
“你个死丫头懂什么,刚才祖光那混账打到正一的头了,这万一伤了脑袋,我的宝贝孙子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花老太抱着花正一痛哭道。
“可我爹流着血呢,祖母,是不是叫钱大夫先帮我爹止了血再说啊,这脑袋的问题,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啊。”
容月是真急了 。
就算治了,那正一也不是个读书的料,治毛啊,而且看他神智清醒,压根没事。
“就算不是正一,有老二呢,现在也是伤上加伤,还有你三叔,你爹哪儿有什么打紧的,流点血也不会死。”花老太瞪了眼容月说道,“你个死丫头,这一天到哪玩去了,家里出了事,还在外面玩,你再只顾往外头玩,老娘我卖了你,一个死丫头片子,只顾着玩,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事。”
“你……”容月还想说话,花水木立即拦着容月。
虽然花家不会卖女儿这种事,可是花老太这个人是哪样的,花水木哪会不知道的。
不卖,可以给孙女随便嫁个人家,这种事花老太干得出来。
花水木现在虽然有儿子了,可哪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便立即劝阻了女儿。
“容月,没事的……”
花水木虚弱的说道。
“爹……”
容月真觉得,这花水木绝对是前辈子欠了花老太的,要不然,哪会这样的,因此,便决定自己来。
自己知道,好像艾草是止血的,自己哪儿有,原本是打算拿来秋天驱蚊的。
虽然有可能效果没钱大夫来这么厉害,不过,能止得一点是一点。
哪怕止不了,可至少也能流慢些,少流些。
因此,容月立即拔脚进了屋子,然后拿出了一大把艾草,盖在了花水木的伤口之上,然后又拿了布条,把花水木的伤着的手给吊了起来。
相当于是给花水木做了个简单的支架。
一直等到别人看完了,才轮到花水木看,那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别看花老太对花水木和容月很严厉,不过,对别人,那是很仁慈的,便说钱大夫倘若累了,要不先回家歇歇,明天再来看,反正流点血就当败火了,也没啥事。
一点也不顾花水木苍白的脸色。
钱大夫是个心善的,虽然累,不过,也知道人命关天。
刚才来的时候,便知道,这几个人里,就属花水木伤得最重。
人家余祖光也不是傻的,打完人出门就放话说了,打残花家最会赚钱的,打断他们的赚钱命根。
是人都知道那是指谁了。
整个花家靠谁撑着?
不是花老爷,不是花老四,那是花水木。
倘若没有花水木,花家会有现在这情况?
压根不可能。
也就花老爷对花老四会有信心,觉得人家能考个状元,到现在,连个秀才也考不上的,还考状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因此,钱大夫一来,便先去看了花水木。
容月是个好孩子啊,那时候艾草也好,艾绒也好,那都是免费供应自己的,哪怕在山里采了一些药草,也会均一些给自己。
自己可是知道人家卖到城里,在赚银子的,可人家愣是均给自己不收自己银子了。
人么,都是将心比心的。
这也是村里人不知道容月在卖药草的关键所在了。
倘若有人说起来,钱大夫说会,自己托容月进城和城里的同僚交换心得,互相交换药草。
这年头的人淳朴,再加上钱大夫的人品大家也信得过,容月确实也有义务在帮大家带些东西的。
因此,大家也没怀疑过容月。
容月前期的包扎还算不错,只不过,唉,钱大夫摇了摇头,“倘若一开始进屋子的时候,就先医治水木,这手臂想来保得住,至于现在,就听天由命了。”
容月一听,眼前一黑,不过,还是努力稳住了身体,然后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那钱大夫你的意思是,我爹的手臂那是没用了?打不了猎了?”
“钱大夫,你开玩笑吧,就流了这么点血,怎么会打不了猎的?你不会是想讹我家的银子吧?”
花老太很不高兴的说道。
明明正一和老二老三的问题严重点,可钱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容月的蛊惑,非得说花水木严重的。
“哼,倘若你不信,以后大可不必来我哪儿。”钱大夫很不高兴的准备拂袖离开。
“钱大夫,别别别,你帮我爹看看,我信,我信,你就看在平时我摘些药草给你的份上,帮我看看我爹,怎么着,也得治治不是?”
容月一见钱大夫要走,立即苦苦哀求道。
而花老爷子也骂了几句老妻,然后朝钱大夫拱拱手道,“钱大夫,你也知道我媳妇的,说话一向不用脑子,满嘴喷粪,你就看在我的面上,看在水木平时也挺孝敬您的份上,给他看看。”
花老爷子自然知道花水木胳膊对家里的重要性。
先说不能下田,以后不能打猎,那也是笔损失啊!!
钱大夫缓了口气很郑重的说道,“水木的胳膊我是没法治,我一开始就说了,他的最严重,先治,你们不信,现在,那条胳膊也废了,进城去看看吧,不过,希望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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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容月便去请了邹大夫,容月在请回来的时候便和邹大夫商量了,看能不能把自家父亲的病说得严重些。
邹大夫很是诧异,道,“这是为何?”
很少有病人的家属会有这样的要求的,主要是怕为了影响病人的心情。
容月便道,“我怕说得轻了,我祖父母不愿意花钱给我爹医治。”
容月说得倒也是实情,邹大夫这种情况看多了,也知道,人命如草贱,很多时候,一些穷人不愿意医,完全就是因为穷,怕舍得花银子。
有些跳河上吊的,就是因为怕生病拖累家里,所以自己了结自己的生命。
邹大夫长叹了口气道,“我尽量吧,在配药的时候,给你家配些便宜好用的,不过,容月啊,你要知道,便宜好用的都是些狼虎之药,就怕伤了你爹的根本。”
效果要快,价格要便宜,就得加大一些剂量,有些药材之所以贵就贵在得放些中和的药材。
倘若不放,价格是能便宜好多下来,不过,性子猛了,也未必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容月摇了摇头道,“邹大夫,药你还是照样以前的配,我这一年多来,也积攒了不少私房银子的,只要能让我爹好起来,花多少银子也是值得的,只不过,我祖母这人……唉,怎么说呢……”
邹大夫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容月这番举动,他立即明白了,药钱容月会自己垫,邹大夫是知道容月有这个能力的,这孩子勤劳肯干。
再加上自己当初也答应过,有些药材会给容月成本价,所以,她对药方面是不怕,主要是怕自己不给他爹去看,或者是怕人家祖父母阻拦人家爹来自己这里看。
这倒也确实是农村,或者是一些穷人会做出来的事。
因此,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穿了,自己和容月也是合作关系罢了,人家的家务事还是少干涉。
而基本邹大夫对花水木的病情的结论也是和钱大夫一样。
只不过,由于有了容月的话,他给的定论是,治得晚了些,这手只有一成的可能性是会好,而且就算好了,也绝对会行动不便,和正常人的人不能比。
最多只能做些简单的活动,比方说自己穿衣吃饭,不影响日常生活,可还要劳作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至于下地干活,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另外就是这五个月内是绝对不能动,不能使力的,要不然,绝对会影响到另一只手的功能。
然后会导致两只手全废了。
容月听了邹大夫的话,心里立即乐开了花。
这不得不说,邹大夫果然是能手啊,居然可以说这么严重的,也是这古代人没知识容易骗,这倘若你到了现代试试看。
人家听了你医生说的,一搜度娘,再找几个基友什么的问问,鬼才信你的这个话。
不信你的话还算不轻的,倘若去投诉你,那也是绝对有可能,或者把你放什么网上啊,微博啊,微信圈的坏你的名声。
容月不管心里多开心,不过,脸上是立即表现出了一幅死爷爷死奶奶的样儿,看得花老太一脸心烦,觉得这个赔钱货孙女简直就是丧门星。
至于花老爷子一听,脑袋嗡的一下蒙了。
钱大夫的医术有限,他是知道的,而邹大夫的医术,在城里,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虽然称不得是数一数二的,但前三是绝对排得上号的。
这样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居然说长子残疾了,还说是一成的希望会好,那就说明那是真的残疾了。
邹大夫又给花正一,花二叔花三叔看了一下后,开了药材,让容月送他回去,顺便去取药。
容月在车上便问邹大夫了,“邹大夫,我爹的病如何?”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不是太重,可也不轻,那下手打得人,可以说是下了重手的,也幸好你爹底子好,还年轻,再加上老夫也算得上有那么两下子。”
邹大夫捋着花白的胡子,得意的说道,“放心吧,不妨事,不过,只需四五个月,就能还你一个健康的爹,不过,这病可得好好养着。”
伤筋动骨的病,三分治七分养,要不然,伤上加伤。
容月一听,高兴了,赶紧拉着邹大夫的手连声道谢,吓得邹大夫连忙道,看好她的牛车,万一牛车翻了,压坏他这身老腰骨可怎么办?
听容月哈哈大笑起来。
容月送了邹大夫回城然后抓了药,就跑去了花四叔哪儿,四叔正好用完午饭准备小休一番,一见容月这样赶来的样子便知道有问题了。
他是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不过,容月这样太过小题大做了。
“四叔,大事不好了,我爹的手被那个丽娟家舅舅给废了,我刚从仁和堂的邹大夫哪儿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容月学起花老太的样儿,抱着那堆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废了,还有,邹大夫是怎么说的。”
花四叔很不高兴,今天他的心情本来挺不错的,先生点评了他的功课,说他下次科举有望了,这心情还没好半天呢,容月这丧门星居然跑来嚎,嚎个P啊!!
容月一五一十的把余祖光怎么来捣乱,然后打伤花水木等人的事说了一遍。
还重点讲了,本来她爹是能治的,只不过,花老太轻重不分,由于耽误了时间,所以导致她爹残疾了。
“邹大夫也是这么说的?”花水森突然觉得有些手脚发冷。
要知道,花家祖传的家业是有,而这些年他所用的学费等等一系列的费用,基本可以说是花水木赚。
现在,这赚钱的人残了,那是医还是不医?
医吧,花家的产业估计只够给花水木医病的,还未必能医好。
不医吧,以后于自己的仕途不利,这真是件忧心的事啊。
“四叔啊,这我爹的手必须得医啊,这些年来,我爹为家里做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可得劝劝祖母,祖母说要分家,不给我爹医,这可万万不行啊。”
容月一边抹着泪,一边嚎道。
A,花田篱下好种田最新章节!
花四叔听了容月的话,心道,老娘一向糊涂,不过,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倘若大房分了出去,虽然一开始得舍些银子,可是长此以往,倒是对自己极为有利的。
当然了,只是大房分家,绝对会引起村里的闲话的,这件事倒是可行的,必须得好好计划计划。
容月那番话是故意说给花四叔听了,花老太心里是有这个想法,可自然不会当着花水木的面说出去。
但花老太的心思并不难猜,容月自然能够猜得出,哪怕她没说,只要容月这样和花四叔说了,花四叔也会相信。
因为这种趋炎附势的事儿,本来就是花老太会干的。
而许氏这时候也得了消息赶了过来,容月又把之前和花四叔说的重复了一遍,许氏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幸好容月眼疾手快扶住了。
“我去师母哪儿告个假,和你回去看看你爹。”许氏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道,立即飞身走出了屋外。
花四叔想拦也拦不了。
花四叔是觉得,倘若大嫂一走,先生这边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倘若分家的事儿传到先生这儿,恐怕对自己不利。
读书人那是最最爱惜羽毛的了。
不过,倘若大嫂和容月以后再也不能来先生这儿帮工呢?
那么,就没有人会来说三道四了,到时候,只要自己说是父母执意要分家,自己苦苦劝阻,而大哥大嫂也执意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想阻拦自己的前程,所以才分家的。
大嫂和容月不在先生这儿,没人来说三道四,自己想怎么说还不由着自己?
因此,想到这儿,花四叔立即道,“容月你把牛车赶来了吧?你收拾收拾,我去先生哪儿请个假,陪着你和你娘回去看看。”
“四叔啊,咱要不要报官啊?这余祖光老来闹事,也不是回事,家里的猪啊,羊啊,鸡啊全部被他抢走了,还有,家里好些东西全被他砸了呢。”
虽然报官未必有用,不过,威慑下还是可以的,要不然,你老是任人蹂蹑,人家更会欺负你上头了。
“那总是亲家,不太好吧。”花四叔犹豫了下,总得给母亲一些面子的,余祖光怎么着也是自己的表兄,这样去告,不是那么一个理不是?
“四叔,你怎么能怕恶势力呢?你以后可是要当官的,人家打残了你长兄次兄,打伤了你三兄,打歪了正一,你这是为兄弟出头,再说了,丽娟家舅舅也是县里出了名的混混,你这是为民请命啊!!”
容月鼓励道,自己不能去告,因为自己算是余祖光的晚辈,可花四叔不同,而且他告效果会比自己好太多。
花四叔一听,确实有理,不过,他可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因此道,“我先去告假再说。”
半个时辰后,容月的牛车带着许氏还有花四叔还有几十包药回了村里。
花四叔是绝对想不到家里会如此的狼藉,原先那几个强壮的兄长都是伤的伤残的残。
花老爷子对长媳小儿子回来很是惊讶,不过,一想到容月去了城里抓药,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谁让你和你四叔还有你娘说的?”
花老爷子很不高兴,这儿子回来不是耽误学业嘛,至于大儿媳妇回来,能干嘛?
这惹得先生他不高兴,可是得不偿失的。
“祖父,我爹手都这样了,生活肯定不方便,总得让我娘来照顾啊,我毕竟是个没出嫁的女娃儿,有很多事,我都不方便,更何况,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和四叔说,万一有些人传到先生哪儿,四叔更加讨不了好,现在四叔的功课好,老得先生称赞,被太多人妒忌了。”
“爹,现在我和大嫂都回来了,先生哪儿不知道都知道了,现在应该想的是如此解决这件事。”
花四叔皱了皱眉说道。
容月说得有理,自己这段时间太出挑,被太多的同学看在眼里。
大家都是一个县城的,村里的一些事,现在人家未必会知道,过些日子肯定知道,到时候真如容月说的,有人去先生哪儿告状,自己压根讨不了好去。
毕竟容月常进城,先生是知道的,先生更加知道,容月像只麻雀似的喜欢叽叽喳喳,你说这样的人,会不来和你说家里的情况?
“大嫂,你先去照顾大哥说,这邹大夫都说了,有一成的机会,哪怕有一成的机会,咱们也得治啊。”花四叔说得一脸的诚恳。
许氏听了一脸的感动,抹了抹泪进了屋子照顾自己男人去。
花四叔朝花老爷子努了努嘴,父子二人就进了里间的屋子。
家里被钱氏和正杰他们几个收拾得差不多了,而现在钱氏正在厨房里烧菜,容月进了厨房便和钱氏道,“二婶,你去看看二叔吧,我爹有我娘照顾,厨房的事交给我来,二婶啊,你可得多劝劝二叔,这心情可得放开,大夫不都说了,伤不算重,最主要是多出去走走。”
钱氏一听,便点了点头答应,然后吩咐花正栋和花正杰帮容月打下手。
“正杰,你能不能去四叔和祖父哪儿屋外去听听人家说什么?”容月朝正杰轻轻的说道。
自己得看看,四叔是不是真有心想分家。
“好。”花正杰也没问题原因,立即点头出去。
过了半晌,正杰神情古怪的走了进来道,“四叔说要让祖母闹,把家给分了。”
“太岂有此理了,这不是嫌弃我爹和大伯不能给家里赚银子了吗?过份。”
花正栋放下手里的东西恨恨的说道。
应该说这次家里的巨变,对花正栋的影响是最大的。
“别急别急,这说不定是个转机。”容月定了定心神说道。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四叔和老爷子在商量分家的事了,而让花老太出头,容月也早就想到了。
这么多年来,一向是四叔出主意,花老太出头的,以致没人发现,这个家里,最最无耻,最最阴险狡诈的就是那四叔。
原先容月是一直觉得怪怪的,具体也说不上来,只感觉四叔不像看到的那么和善就是,只不过,又觉得,这古代的农村人都是朴实的,最多他就读了几年书罢了。
可后来花正杰的重生,告诉了容月很多事,容月便猜到,能做到王爷军师,智囊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到了京城突然变得聪明,明显,以前人家是在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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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分家。”花正杰是早有这个打算了,便说道。
“可是真分家了,我们家能干嘛?爹腿残了,干不了活了……”
花正栋有些迷茫。
“你爹娘两个人能养得了你们三个儿子,难道你现在长大了,还养不了你爹?你娘可还好好的呢。”容月笑了笑,给花正栋打气。
容月做了一年多的准备,老实说,什么都是不够的,不过,只要能分家,再说呗,反正总比窝在花家给人当奴才好。
“正栋,我们长大了,能照顾爹娘了,以后真分家了,家务活我和娘干,地里的活,我们兄弟三人跟娘干,就算我们干得再慢,再不好,总比得上一个爹吧?”
花正杰也很认真的说道。
现在花正杰可是很认真的在学习田里的活计,就是身子小,速度慢些,不过,花水木也说了,别的全部是很正确的。
而且还表扬了花正杰,可把他给乐坏了。
“而且咱们会长大,肯定会比爹娘还要出色的。”容月点点头。
“容月,这事可怎么办,爹和四叔有这个想法,你说会不会断了我爹还有大伯的医药的?”
花正杰担心的就是这点。
就四叔那阴险的人来说,肯定不会是自己出头,而叫祖母出头,至于祖母会出什么牌,那就真的说不好了。
“断药?”容月这点倒是没想到。
而经花正杰这么一提醒,容月就想到了,花四叔确实有可能让祖母这么做,别看现在药买回来了,不过,倘若祖母以后不给银子呢?
到时候许氏和钱氏还不闹起来?
虽然许氏是个和善的,可是,这危害到花水木了,她铁定会跳起来的。
而花四叔和花老爷子进了屋子,花四叔先问了花老爷子,应该说,花四叔对容月说的是半信半疑。
而听了花老爷子一说,花四叔便道,“爹,你糊涂啊,当初容月说要报官,咱就报啊,你想,倘若余祖光没有被捉进监狱,来找咱家麻烦了,把容月推出来,倘若他进去了,那就一劳永逸,压根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我这不是想着那是你娘的娘家人,得给些面子,要不然,亲戚一场报官,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花老爷讪讪的说道,现在也在后悔呢。
花四叔冷哼了一句道,“咱把人家当亲戚,人家有把咱当亲戚吗?看看,都把咱家害成什么样了?”
紧接着又道,“爹,娘是不是想把家分了?”
花老爷子猛一听,便愣了一下,然后道,“你哪儿听说的?”
“容月刚才哭天喊地的来和我说,说是听娘说的,爹,这事儿必须得快刀斩乱麻,要不然,时间拖得越长越糟糕。”
“你娘这人,我昨天就和她说了,让她不要瞎嚷嚷,这种时候分什么家,怎么,你是赞同的?”
花老爷子觉得,倘若现在这个时候分家,老大和老二全部残疾了,老三呢,是休妻呢还是纳妾呢?
乱七八糟的,分什么家啊,还有,怎么分?
而且村里一惯的习俗是老头老太死了才分,可自己身体好着呢,老太婆也是中气十足,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绝对没问题。
“爹,我问你,今天那个邹大夫是怎么说的?”
刚才来的时候,花四叔可是向容月打听过了,看诊加上医药遇,邹大夫总共收了五两。
出诊花四叔是知道的,邹大夫的公价是一两,那么,四两是药材了?
像以前在钱大夫哪儿看,一贴药几十文钱顶天了,可现在呢?
自己听容月说过,大哥是十天,别人的都开了七天,说七天就能见效。
主要是余祖光这次除了来搞破坏,就是专挑大哥下手,这心真够黑的。
把咱家的顶梁柱打坏了,还要咱养个废人。
虽然分家有失道义,可至少得做到快速止损。
只要自己有了功名,到时候,绝对会把余祖光送进监狱给大哥二哥报仇。
“邹大夫说了,治好的机会一成,唉,那十天的药,他一人就要三两银子,邹大夫说了,先吃个十天,到时候再斟酌一二。”
花老爷子那叫一个肉疼啊,这段时间,银子如水般的花了出去,可庄稼还没收成呢,还有,老大去打猎也没见打着大的猎物,更加没有什么利润,唉,这可怎么办!!
花老爷子也不想想,去年之所以收获颇丰是因为花水木一天到晚就在林子里转,可现在呢,每天带着侄儿,还得看管着,而且还得担心家里的问题,怎么可能一心一意打猎呢?
打得少自然是正常的。
“那一个月岂不是要十二两?这还不算二哥三哥正一的。”花四叔听了跳了起来,怪不得母亲说要分家了呢,大哥这样的富贵病,哪负担得起啊。
“这事儿,我和你娘会处理的,你放心,绝对不会拖累到你的名声,到时候你只管装不知。”
花老爷进城进多了,也知道读书人最讲究脸面,这种事传了出去说是老四的主意,那他绝对会被人唾沫星子给淹死。
“爹……”花四叔一脸的感动。
花四叔第二天就走了,说课业繁重,还给了花水木和花老二各人一两银子,说那是他的私房。
他说,他知道花老太比较小气,倘若有什么要吃的,自己花银子买,别紧张银子,还说了,让两位兄长看在他的面子上,别太和花老太计较。
容月听了在心里不由得腹诽,这话听在别人耳里,搞得好像花家就他一人孝顺,别人全是喜欢和父母顶撞的人似的。
花水木听得自然是感动万分,觉得,此生有这个弟弟,真是不枉此生。
花二叔哪儿是已经知道实情了,昨天花正杰和花正栋已经告诉了钱氏,钱氏听了立即就跳了起来。
兄弟二人好说歹说才劝住,然后二房四人便在商量了起来。
至于花正一这个爱无病呻吟,而且大嘴巴的,几人便无视了。
花二叔看着自家四弟那一脸诚恳的样儿,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昨天花正杰和花正栋说的时候,花二叔是不信的,只不过,正杰也说了,反正咱放长眼看,十天,十天内,祖母肯定会逼着咱们分家,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花老二一向是知道自己的四弟聪明的,可让他相信花老四是这样的人,他也绝对难以相信。
可是正杰却和他说,明天早上,四叔肯定会来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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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花四叔早十几年前就在算计嫂子们的嫁妆了!!
容月和花正杰对视了一眼,互相给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应该说,花家现在所谓的产业是花老头花老太的。
他们二人在,产业想怎么分,村长也好,族长也好,压根说不上话。
除非二人不在了,那由村长或者族长来做公证,要不然,村里光是分家,岂不是把村长和里正忙死了?
毕竟有些人家的分家,分个一年半载也未必搞得定。
而花正杰还是跑了出去请人,不为别的,只为把许氏和钱氏的嫁妆给要回来。
哪怕二人是被休弃的,嫁妆拿回来,也是必须的,更何况,只是分家。
只不过,二人也知道,有点难度了。
因为花老太一开始就在花四叔的指导下,是让两个媳妇自己出面把嫁妆给当了,而且又不让二人声张。
钱氏哪儿或者还好些,有可能偶尔有些风声流露出去,许氏那属于老实人,属于半字都不会吐露的人。
哪里还要得回来,容月猜着,估计小姨和外婆都不会知道这事儿。
容月其实大概也知道,自家会一分都得不到,不过,许氏被骗嫁妆这事,说实话,自己是真没想到的。
她是觉得,这年头居然有这么无耻的事!!
毕竟花家也不穷,居然要沦落到骗媳妇们的嫁妆。
这在现代倒是司空见惯,可在古代,这种骗娶儿媳妇嫁妆,只有农村的破落户才会干。
像他们村里,可以说都没个先例,这里的民风还算淳朴的。
因此,容月是实在想不到,也没防着这手。
容月这边在安慰许氏和钱氏,那边,花正杰已经把村长和里正给请到了。
倒不是他速度快,而是这段时间农忙也结束了,大家也闲了下来,都在说着花家的事,基本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见花正杰一去叫,人家便立即赶了过来。
花老太才不怕你们去叫人呢。
你说咱叫你当了嫁妆,有证据吗?
压根没有,口说无凭,许氏和钱氏之所以如此抵毁咱们,那完全是因为分家分得不多才造成的。
然后花老太便坐在地上哭诉了。
什么花水木是老爷子从外面抱来的,压根就不是花家亲生的,凭什么分花家的产业呢?
这时候村里的人才知道,原来一直勤勤垦垦的花水木居然不是花家亲生的。
不过,很快,大家也就明白了,为何大家总觉得,花氏夫妻待花水木和另外几个花家儿子不同。
大家觉得,倘若花水木不是花家的子孙,那么,不分倒也说得过去,毕竟那是人家花家的产业,而且父母在,想分给谁就分给谁,这也是一惯的惯例。
再者说了,花老四还要考秀才呢。
大家都知道,这读书人是最最了不起了的,万一以后花老四当了官呢?
因此对于花老四是多是少,大家不敢有什么意见。
这读书人也是最小气的,万一咱多嘴,以后打击报复咱呢?
过了半晌,花老爷子走了出来,然后和里正,村长说了起来。
花水木是被许氏说过了,他愣在哪儿,他是压根没想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倘若不是,那么,他是谁,他姓什么?
他的父母为什么要丢掉自己?他的父母是谁?
在哪儿?是因为太穷养不起自己还是有别的原因?
许氏是早就知道的,应该说自从知道后,她对花家的付出就在慢慢减少。
这也是那时候容月在山里的农庄,许氏投入比较大的缘故。
许氏是知道容月那农庄的规模的,也知道,容月一直在做着分家的准备工作,而且她在城里,也有慢慢帮着留心和注意一些事儿。
许氏的意思是,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容月都能放得下,她自然也可以。
不过,花水木的伤是因为花老三受的,那医药费,花家必须得出,还有,她的嫁妆必须得还回来。
她的要求算合理,绝对不算过份。
她此话一出,花老太便翻脸了,“水木这么多年养在我们花家,我们供他吃供他喝,用了多少银子,还教会了他种田打猎,这在村里,谁不羡慕他是村里的一能手?没有我们花家,他会有这么出色?”
村里人一听,觉得有理啊,纷纷点了点头,你说谁有花水木会打猎啊?
倘若以前的老猎手不是看在花老爷子份上,人家会教花水木吗?
容月一见不好,便立即道,“我知道没资格叫您祖母,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叫您一声的,祖母,确实,倘若没有您和祖父的悉心培养,我爹不会这么能干,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您和祖父对二叔三叔的培养也不少,他们也没成为种田打猎的能手吧?”
这可不能让村里的人觉得,自家老爹所有的一切全靠人家的,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还不完了?
众人一听,觉得容月说得有理,对啊,谁会对外面生的孩子好啊?
本来大家就一直觉得,花家大房在几房里最吃亏。
人家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差。
只不过,是人家的家事,大家也不多说。
而现在被容月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就算有天大的恩情,也还完了不是吗?
“呸,倘若不是你爹一直压着你二叔三叔,什么活也不让你二叔三叔干,他们会不如你爹?就你爹最阴险。”
花老太吐了口痰道。
众人一看,顿时觉得花老太有点不讲道理了,你们家老二老三懒,那是大家都看得见的,什么活都推给老大干,没出息了倒来怪人家老大了,见过不讲理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我爹和我娘是老实人,祖母,别的我也不多说,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我们一家四口有手有脚,也不怕饿死,哪怕我爹残疾了,不能给家里种田打猎赚银子了,你要赶我们出去,我们也认了,不过,我爹的医药费你们总要负责吧?这可是你们花家的亲戚打残我爹的?”
众人一听,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份,绝对的合理。
“还有,我娘的嫁妆总得还吧?我娘是老实人,祖母,你可不能拿我娘的嫁妆去补贴四叔啊,这要是传了出去,四叔的面子里子可都丢花了,四叔那可是读书人,你可不能丢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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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爷子对于老妻骗取儿媳妇的嫁妆这一事,倒是真不清楚。
花老爷子虽然几个孩子里最宠的是花四叔,不过,也是因为花老四最有出息,能给花家带来最大的好处。
对另外两个儿子,他也是很疼的。
而且在他眼里,他是真没想过要分家。
之前花老太说了句分家,他也是严厉责骂过的,只不过,老四说了,读书是门费银子的活计,再加上以后进京也好,哪怕考中了进士也好,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因此,为了老四的前程,也只能放弃两个儿子了。
至于花水木,对于花老头来说,那就是以前是招儿子用的。
当初由于一直生女儿,听别人说,养一个儿子,到时候会带来儿子的,因此,那时候花老头才收养的。
花老头自认对花水木不错,或者说,当初花老二降生的时候,花老头也是对花水木有过感激的。
毕竟,倘若没有花水木,天知道他会不会也生七仙女出来。
因此,那时候对这个所谓的长子是真不错。
把他带去找老猎手哪儿学艺,种田方面也是悉心教导。
只不过,随着儿子越来越多,就也不怎么把他看在眼里了。
以至于,现在么,在花老头眼里,则是给老四赚银子。
既然手残疾了,城里的大夫都这么说,看来是不会好了。
老四说得对,不能赚银子了,还要花这么多银子养着,还要帮人家医治,那不如分家最好。
花老四的意思是,给些银子打发了,省得坏了他的名声,当然了,能少给尽量少给些。
至于老三倒还好,他和老徐头说过了,老三入赘到他们家,也给他们徐家留个香火,算是这么多年来,对徐家的补偿。
是人都知道,入赘那就相当于嫁入人家女方家,男方的家产自然是分不到的。
老徐头也略有资产,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家境也是不比花家差的。
虽然后来因为搬家什么的减少了些。
不过,老徐头的有几个女儿嫁得不错,所以这次回来的时候,带的银子也挺多的。
老三入赘了,过的日子也不会差,人家哪儿,反正是女婿也在了,儿子也在了。
和老三长谈过后,老三也同意了,反正这儿休了小余氏那个败家婆娘,那边,就可以和徐家谈了。
唯一对不起的是老二。
而之所以分少些出去,也是为了花水木的关系。
花老头早就想过了,老二分得少些,这样,到时候花水木那一房人说起来,咱也可以有理由不是。
咱自己的儿子也分得少呢,你有啥好吵的呢?
至于老二哪儿,以后最多补偿些好了。
以后老四成材了,难道还会亏待自己的亲兄长吗?
和老妻说的时候,便让老妻好好安抚下他们两兄弟,可哪知,居然会搞这么一出来的。
花老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妻私吞了人家的嫁妆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要不然,这名声传了出去,对老四来说也绝对不是件好事。
因此他心里的想法是,用别的方法对许氏和钱氏进行补偿,不过,亏了人家的嫁妆这事儿,绝对不能承认。
容月是一向知道花氏夫妻贪得无厌的,因此,哪肯放过,便道,“相信大家也是信得过我娘人品的,从来不说谎,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别人吃亏,分家没任何东西分,咱也就算了,谁叫吃不是花家人,现在不能替花家赚银子了呢?可我娘的嫁妆那可是另一回事。”
容月见大家听了点点头,便知道,这是以前许氏肯吃亏,肯帮人,所以,大家基本都信得过她,这年头,名声果然比很多事重要许多了。
容月突然觉得,就凭现在花水木和许氏在村里累积下来的好人缘,以后自家在村里,也过得不会太差。
因此继续接着说道,“倘若实在信不过我娘,我跑一趟,去外祖家,把我娘的嫁妆单子拿来,想来,我娘的好些东西,可是在祖母还有三婶的房里的,至于怎么去的,呵呵……要不,咱们来对对啊?”
对于这点,容月其实是不知道的,但打算赌一把。
就花老太和小余氏那爱贪便宜的性子,没在许氏身上沾便宜,怎么可能?
“放P,我的屋子哪是你想搜就能搜的?”花老太外强中干的说道。
钱氏见状便立即明白了,容月说得没错,人家屋子就有那些东西,因此便道,“娘的屋子,身为媳妇自然不能搜,不过,老三家的屋子我们可以搜吧?有没有,不就清楚了?”
自己不像许氏好说话,所以,其实嫁妆卖得倒不是很多,特别是自己生了三个儿子,花老虔婆来自己这里偷蒙拐骗的少。
至于许氏的那些东西,以前自己也是有瞧过的,倒还真有不少挺不错的。
以婆婆和小余氏的品性,绝对会要不少。
向许氏要,自然不会打借条或者欠条,那么,现在正好拿来栽赃!!
钱氏不由得在心里夸了夸自己聪明,脑子转得快。
容月心里给钱氏点了个赞,然后脸上立即表示得跃跃于试。
村长和里正看了,就知道容月说得十有七八是真的。
毕竟,花老太那张死灰的脸,咱大家都看在眼里。
因此,把花老头给叫了过去。
他们二人的意思是,这事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
要知道,他们村里,几百年来也没出过这种私吞媳妇嫁妆的事。
容月这颗小辣椒是人都知道,嘴皮子最快了,而且人家常在城里跑,认识的人多,万一这么传了出去,以后好人家的姑娘还愿意嫁咱村里来?
哪怕是姑娘,也不容易嫁出去啊!!
特别是村长,他的长孙正和县城里的一家粮油铺家的女儿正在说亲。
你说花家这事传人家嘴里,人家以为自家也是会贪污媳妇嫁妆的,到时候长孙的婚事不就黄了?
“我看这样吧,你家田也多,两个儿子就一人二十亩,水森他爹,你眼光要放长远些,老四的名声重要啊!!”
村长拍了拍花老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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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头见村长和里正决定了,便知道,这事儿不能不答应,要不然,惹恼了二人,到时候,影响水森的前程也是有的。
更何况,他本来就打算补偿两个媳妇的,因此便点了点头。
这边在村长在写分家协议,那边,花老太又有话说了。
主要是她觉得太吃亏了,虽然是让老大家的补贴了下家里,可哪里值那二十亩地的?
现在,一下子去了二十亩地,她那叫一个心疼啊,因此不恶心下大房,她浑身不舒服。
“村长,咱村子里的地,那应该都是自家村里人才可以拥有的吧?”
基本每个村都是这样,只有生了男丁,长到十三岁,才会给地,一般是十亩。
而倘若没有成亲前,过世了,或者别的,那地就是没了分的。
而村里还有很多村规,比方说,你没儿子了,或者你给村里丢了脸,比方说坐牢或者别的一类的,只要经过村民大会,你的地也会被村里收回。
每个村对土地,那都是十分紧张和看重的,你说现在凭什么分一个外村人地啊!!
花老太此话一出,容月便立即明白她的险恶用心了。
花家的地,说穿了,还是村里那时候给的,那么,村长和里正自然有话语权了。
地那是不可再生资源,分一块,少一块。
果然,花老太话语这么一落,本来在看戏的村民里,便有一阵骚动,大家也低声接头交语起来。
村长本来是觉得,事了了,到时候就可以回家,哪这么多事的,说得那个地,当初花水木成亲了,村里也是分了十亩的,那十亩是人家应得的。
至于另外十亩,那就是赔人家媳妇嫁妆的。
花老头愿意肯陪地,也说明人家老妻,确实是贪污了人家媳妇嫁妆的。
村长对这种人最为鄙视了。
你贪污就贪污,可也别被人发现和指出来啊。
要不然,岂不是影响村子的名声?
影响他这个当村长的权威?
别人肯定会说是他这个村长没有管教好的!
因此,瞪了眼花老头,示意他快点解决这事。
容月倒是觉得,田真没有了,也就算了,袁家村哪儿的地还是可以买呢,只不过,自家银子少,不如拿些银子来得实惠些。
因此,便朗声的说道,“地,可以不要,我爹不是花老爷子的儿子,不是村里人,确实没资格拿,不过,我还是老话,我娘的嫁妆得还我娘,村长,我看我还是去我外祖母哪儿,顺便把人家村里的村长喊来,到时候,让你们二位给咱评评理,反正缺了啥,补啥,没有,用银子折价,你看如何?”
“娘啊,那咱要不要去外祖母家啊?”花正杰一见容月如此说道,立即也扯了扯钱氏的衣角,示意她也得跟上。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能让容月一人唱独角戏,毕竟,这是两家的事。
脸面都扯破了,还是多拿些地,多拿些银子来得实惠。
不拿,以后也是给那花四叔的,凭什么呀!!
钱氏一听立即点点头。
花正杰还觉得,这边容月必须在,自己去容月的外祖家,让二哥去自己的外祖家,必须得把人都请到了,才能妥善解决。
花正杰话音一落,花老头立即心道不好。
果然,村长铁青了脸道,“这是咱们村的事,自己解决。”
然后转头恶狠狠的对花老头摞下了一句话,“看好你媳妇,别给再给我出岔了。”
当然,这句话是极为轻的,听到的,也只有花老头一人罢了。
村长生气也难怪,你想啊,本来都要解决了的,现在来这么一出。
而且明显的,倘若没解决好,人家要惊动另外两村的村长了。
分家是大事,一般来说,叫舅公是正常的,可倘若要把人家的娘家人,村长什么的叫到,那对他们村来说,那简直是丢人到了极致。
更何况,花水木和许氏这么憨厚老实的人,生了容月这样的孩子,明显啊,那容月就是继承了人家外祖家的一些基因。
想到这儿,村长清了清嗓子道,“这样吧,你们双方各拿一个章程出来,到时候倘若能达成一致那自然是最好,倘若达不成,我和里正再帮你们琢磨一二。”
基本上,钱氏被骗走的嫁妆倒是不多,因此,对多拿二十亩地,钱氏倒是满意了些,只不过,秉着多拿一点是一点的原则,自然得和容月商量一下了。
容月的意思是,自家折现,至于二房自己选择地或者是别的。
钱氏一听,想了想,还不如跟着容月走,反正人家拿多少,咱也拿多少,毕竟,咱是亲生儿子不是吗?
容月和钱氏商量完,便和村长说道,这些年来,她娘的嫁妆基本是全部被骗走了,什么银手镯,金手镯,金耳环,金项链,还有一些布匹等等,大概有五十多两。
现在,咱零头也不要了,就五十两吧。
村长一听,倒没感觉有啥,花家底子厚,五十两对人家来说,也拿得出,便点了点头。
而钱氏就说了,她被骗走的倒是没许氏多。
倒不是钱氏老实,而是她也知道,她人缘方面没许氏强,一向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强悍性的,自己也被骗走像许氏这样多,大家也不信。
当然了,她也说了,她被骗走的也有不少,约有三十两。
村长听了,自然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花老头哪儿。
花老头一听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拿得出归拿得出,可他不愿意出啊。
第一,老二的二十亩地还是得给的,那是自己的亲儿子。
第二,花水木原本就能分十亩地,其实也就给了人家十亩。
而十亩地可操控的可就多了。
自己当然不可能给人家上等的良田了,又不傻。
可现在,要一下子给出八十两银子,花老头觉得,这简直就是在挖他的肉。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现在,一切被那婆娘打残了。
花老头阴阴的看了自家老妻一眼,然后道,“好,就八十两,自从以后,你爹就不是我花家的人,以后我花家所有荣辱,都与你爹无关,这点也必须得写进去。”
花老头此话一出,村里的人都议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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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是分完了,村长看天色晚了,便吩咐大家各回各家。
袁铁柱家的和陈三六家的上来和许氏道,“你们明天搬家,我们会来帮忙的,放心。”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握着许氏的手,郑重的保证道。
许氏听了很感动,点了点头。
分完了家,许氏便回屋子去收拾去了。
虽然看上去东西不多,不过,要收拾的还真不少。
在容月的帮助下,母女好人终于把打包完,容月看见花水木一脸落寞的样子,便上前坐了下来,打算好好安慰一下。
“爹,有些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四口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我和娘不怕吃苦,你可得为了我们振作起来,我只能让你伤心三天的,第四天,你可得给我振作,咱们家这么多事,你倘若也像二叔这样,以后我们家可怎么过日子,二蛋怎么娶媳妇啊?”
花水木看见女儿一幅长辈模样的样儿教训他,又好气,又好笑。
一开始,他是真接收不了自己不是父母生的这个消息,就在刚才,许氏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那天邹大夫说他的手不会好了,是假的,是容月和人家邹大夫窜通的。
许氏一说,花水木便猜到了,容月是为了逼使父母和自己分家。
这些年来,父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花水木心里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觉得,他是长兄,吃亏些便吃亏些,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皆是自作多情。
倘若不是因为人家知道自己的手残疾了,怎么可能放了自己的?
总得还要圈着自己让自己给人家做牛做马吧?
一想到这儿,花水木就有些心寒。
坏消息自然是他们一家被赶了出去。
不过,对许氏和容月来说,赶出去也不算是特别坏的消息。
至少花水木也知道,容月为了分家,可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花水木觉得自己其实挺蠢的,倘若自己细心些,或者早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儿子了呢?
现在回想起来,前几年有几个老者就说过,让自己多长点心,要懂得为自己的小家考虑,不要老想着自己的兄弟姐妹。
妻子儿女才是自己一辈子的指望。
现在想想,人家压根是意有所指。
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很感谢花氏夫妻把他养育长大的。
这些年来,为花家做牛做马,也算是报答了人家夫妻的恩情了。
自从以后,自己和花家再无瓜葛,自己会为自己的小家而活,为女儿,为儿子,为媳妇而活。
花水木对以后的将来也很有信心。
“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不要动,好好养伤,以后咱可指望着你打猎卖东西,奔小康呢。”容月见花水木想动手,便立即说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己的母亲也是骨裂,自己服侍得可周到呢,可是,后来母亲也是每到刮风下雨,骨头就疼,至于后来,那更是从乳癌转到了骨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想想就为当初的母亲心疼。
这也是现在容月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好花水木和许氏夫妻,绝对不能让他们重蹈现代父母的覆车。
到了第二天,容月一家四口出花家门的时候,便发现,陈三六家的,和周铁柱家的都在,然后在她们还有几个邻居的帮助下,便把家什搬上了陈三六家的牛车,然后朝村口走去。
到了那个荒废的宅子,已经有好些村民拿着砖头,或者拿着木头,拿着瓦片什么的东西在帮着修补。
别说花水木夫妻看了感动,哪怕是容月也是极为动容的。
“我和大家一起去帮忙。”容月放下手里的东西,让许氏照顾好花水木和二蛋,她自己便投入了村民们热火朝天的修补屋子活动当中。
到了晚上,屋子差不多就修补好了,虽然有点阴潮,不过,也勉强能住人了,总比一家子跑山上窝小木屋强。
那小木屋属于一个人住住倒是不错的,一家四口住是真心不合适了。
不过,那时候容月也和村长他们说了,他们家现在没地,想山上的一些地儿,搞搞副产业,不是长驻,或者圈地的那种,就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能开垦下,反正也不会多,十亩,二十亩的。
村长听了,反正也不是村里的,便答应了下来。
现在有了宅子,把山上养的鸡啊,兔子啊,鸭啊鹅啊,全部搞下来,到时候,让花水木带着二蛋养养,自己和许氏便可以干些别的了。
至于那十亩地,容月之前就和花水木肥过地了,明年开春就可以养了,不过,现在倒也可以种些秋冬天能种的一些东西,萝卜白菜,地瓜啥的。
和村长他们说了,算过了明路,可以大胆的种植东西了。
其实以前也有种,只不过是偷偷的种,容月种了些城里比较缺的药草,这些药草一来是比较难服侍,二来是比较难生长。
倘若那块地没有过明路,就怕收成的时候被一些村民说话挤兑,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现在,就不怕了,十亩种些药材,十亩种些瓜果蔬菜。
容月在家安顿好的第二天,便进了城,然后再把山下的一些动物给赶了下来,说是小姨,小姨夫还有外婆赞助的。
一些村民听了,纷纷羡慕花水木,虽然人家没有得力的父母,可至少,岳母,或者是连襟那边并没有嫌弃人家。
很快的,又进入了腊月。
这是第一个,没有在花家的腊月,容月便和许氏商量了,咱必须得红红火火的过这个年才是。
省得让人家以为,咱离开了花家过不下去,得让人家好好看看,花家那是离不得咱们家!
佛争一驻香,人争一口气!!
容月家的几只大兔子,生了一大堆的小兔子,这些兔子没长成,自然是不能宰杀做腊兔的。
把会生养的母兔杀了,许氏又舍不得。
幸好,以前养的野鸡,倒是肥了不少,因此,许氏杀了三十只鸡,二十只鸭,做起了腊鸡,腊鸭来。
除了一些是拿去城里卖的,二叔哪儿得给几只,外婆家,小姨家,严格算来,还未必够。
容月便和许氏商量了,要不要再做些灌肠,酱肉,酱排骨的。
她对别的倒是无所谓,可她最爱的是灌肠啊,因此,许氏被她磨得没有办法了,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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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不比后世,排骨精肉价格贵,这年头,猪肉那属于肥肉的价格最贵,精肉次之,然后就是属于排骨。
像大骨这类的,基本是你只要买了肥肉,就会搭根老大老大的筒骨的。
像容月有的时候,便会趁人家收摊了,然后向人家要卖不出地大骨。
人家卖猪肉倒也大方,把肉全部刮干净了,然后丢给容月。
容月对人家自然是十分感谢的,说句恭喜发财什么的,或者有的时候,在人家做生意的时候帮着人家吆喝几句。
因此,容月拿大骨还是挺方便的。
而人家之所以给容月大骨,也是容月会做人,有的时候捉了鱼,给人家一条,或者摸了螺蛳给人家一盆的。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
现在花水木的手有问题,又没钙片,容月就和人家镇上和县城的大叔们商量起来了。
你们能不能长期赞助咱骨头啊,啥骨头都成,只要是骨头。
以前容月向人家要,主要是给二蛋炖骨头汤,让他能增加下营养和钙质,希望二蛋长高高。
虽然容月也知道,牛奶那是好东西,可你也得找得到奶牛才成。
这村里真没人养奶牛的,那都是耕牛。
而对于容月的要求,一些卖肉的也表示未必能帮得上忙。
有的时候生意好起来,人家买了肉,要求搭根骨头的,你能不给人家?
肯定不行了。
因此,便和容月商量,有就给你,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也幸好,花水木以前在卖猎物的时候交游广阔,容月呢以前在县城药材,卖土货的时候也算认识的人不少,倒也和不少人套上了交情。
人家倒是答应了下来。
现在天气冷,反正就把骨头拿来咱自己熬,当然了,也顺便向人家买些肉啊,排骨一类的。
大家互相有个往来,这样,人家给你骨头也甘愿些。
只求拿进,不问付出,那是不行的。
这天,容月给二叔家送汤过去。
应该说,二叔腿也残疾了,虽然大骨汤是晚了些,不过,那时候分家分开的时候,钱氏也和许氏说,虽然人家不认你是大儿媳了,不过咱还是认你是大嫂的,以后咱就当亲姐妹,互相走动往来。
钱氏以前在容月看来爱贪小便宜,不过,为人倒是挺不错的。
至少没有踩容月家一脚,虽然人家有人家小算盘,不过,谁会没自己的小算盘。
自己和花正杰不也在联手做某些事?
因此,许氏和钱氏之间,二人的感情倒是比以前融洽多了。
进了二叔的屋子,看见二叔阴沉的坐在桌边,一句话也不说,钱氏则收拾着地上被二叔打碎的碗筷,一边还抹着泪。
“容月来了啊。”钱氏抹干了泪,然后招呼容月。
“二婶,我爹叫我给二叔送大骨汤来,这对身体好。”容月把篮子递给了钱氏。
“哎,大哥大嫂有心了。”钱氏接过了容月的篮子,容月看见走近的钱氏,突然发现,钱氏头上多了好些白发,便道,“二婶,二叔还是这样?”
钱氏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容月觉得,二叔老这样,实在是不行,便上前道,“二叔,我有门赚银子的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大侄女,你来调侃我是吧?不知道你二叔我残疾了吗?不知道我腿废了吗?”
花老二斜着眼看了容月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二叔,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也知道你侄女我脑子聪明着呢,你只要坐着就能收钱,就看你愿不愿意赚银子?”
容月坐了下来,很认真的和花二叔说道。
“哼。”花老二白了容月一眼不说话。
“当家的,你听听看,反正听听也没损失,能成就咱试试呗。”钱氏从厨房出来,听着容月的话,便劝着花老二。
“二叔,这门生意还真是适合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唉,能赚点是点,这正一可是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
钱氏看见自家男人嘴色动了动,便拉了拉容月的袖子道,“乖侄女,来,不和你二叔说,和二婶我说,你叔不愿意去赚的,我去。”
“呵呵,二婶是这样的……”
容月便把她赚钱的计划给说出来。
以前容月还赶着花家的大黑牛去城里的时候,就会捎上人家一段,有些坐的次数多了,面皮薄的,偶尔就会给容月一个铜板。
有的时候人家东西多了,给个两个也是有的。
农村人大都挺淳朴的,虽然爱贪些小便宜,不过,也不会让你来吃亏。
因此容月便说了,反正现在花家的大黑牛也空着,你是人家的亲儿子,咱就现在这段时间借用一下,又如何?
难道花老头他们会不借?
“二叔,现在可是大好机会啊,现在可是要过年了,你把那个车搞长些,到时候接送的人多了,一趟赚个二三十个铜板也是有的,来回一次指不定有四五十呢,一天多跑几次,就上百了,可比搞别的活计赚银子。”
以前的集市是一个月两到三次,平时的月份是三次,农忙的时候是两次。
现在要临近年关了,这个镇是隔五天来一个集市,那个镇是隔五天来一个的,所以,严格说来,基本上可以说是天天有生意。
倘若真没集市的时候,你还可以送人家去城里呢。
只要把大黑牛借出来,你喂它吃点草,这可以说是无本买卖。
“怎么样,二叔,这生意不错的吧?”
容月欣喜的说道,倘若不是花老太说了,自己不是人家花家的孩子,自己都想去借。
“我可没这脸皮去借,人家都不把我当儿子看,我是花家的弃子,一个残疾人,人家看不上,省得被人赶出来,哼!”
花老二撇撇嘴,很不乐意上花家。
“二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是我当侄女的说你,人家越是这样,咱越要活得好,再说了,借借大黑牛怎么了?咱可是靠本事赚银子,有本事,你让人家也去拉客啊。”
花老头和花老四,一个是自认有银子的人家,一个是自认是读书人,这种赚钱的行当,人家才看不上眼呢。
自己就要好好赚银子,过上好日子,让人家后悔去吧!!
家族弃子?
哼,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日我要你高攀不起!!
虽然有点不应景,不过,理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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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当家的,要不,我去借,到时候你去赶牛车?”钱氏被容月说得也有些心动了,现在在家里也是空闲着,正栋和正杰呢也是跟着容月在混,据说收入虽然不多,可也至少在赚银子了。
你说总不能儿子在赚银子,老子在家享福吧?
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容月的有句话说到她心坎里了,用人家的东西给自家赚银子,这不是向人家花老四学习么。
以前人家是怎么待咱们的,现在,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至于现在,咱完全可以示弱下!!
“二婶,二叔不愿意,你去借,到时候,让二叔赶车去,你呢,在家洗衣烧火做饭的,这天下得男人去闯,总不能让二叔一直躲在你后面吧?”
容月见花老二不说,便故意再接再厉的说道,“你可不能老这么惯着二叔,这以后传了出去,谁还愿意嫁给正一他们啊,不就是自己开口向人家借借牛么,又不难的,虽然分了家,不还是亲生爹娘?最多付人家牛的租借费好了,头一笔付不出的,先欠着呗。”
“二叔,为父则强,你得为正一他们考虑考虑,虽然赶这个车未必能赚银子,不过,真不用本钱,你又不是二婶不会赶,你会赶牛车的不是?”
花老二看见容月和妻子殷切的目光,长叹了口气道,“这乡里乡亲的,向人家要铜板,真不好意思的。”
容月听了便道,“你和人家就直接说,愿坐的付铜板,不愿意的,就算,反正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二叔,草你倒是不用担心,你把牛车赶到我家附近,人家出村子都要经过我家呢,到时候,我负责帮你喂,负责帮你拉客,咱先试着几次,这又不是啥难事。”
这就和现代的公交车,手摇车一样,多方便。
“是啊,当家的,不如我跟着你去,最多我跟着容月学几次,又不难的。”钱氏说道。
“那行,咱就试试,先看看如何。”花老二终究是把儿子放在前头的。
现在分了家,倘若他一直再这么颓废下去,以后儿子怎么办?
容月走后,花老二便和钱氏开始想起说辞来了,明天怎么去借大黑牛。
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花老二便收拾收拾出了门。
花老太虽然对钱氏这个儿媳妇不喜欢,可是,对花老二还是很喜欢的,那毕竟是她生下来的长子。
因此,很热情的把儿子给招呼了进去,还给儿子热了几只鸡蛋吃吃,还问了他最近的生活啊什么的。
花老二看见自家老娘这样子,有些不习惯,想着早点解决事情,便把要借大黑牛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花老太对儿子还是有愧疚的,倘若不是想当诰命,她哪会赞成分家的。
她只是想把大房一家四口赶出去罢了。
唉,可怜了她的儿子。
她一脸爱怜的看着花老二,让花老二感觉心里毛毛的。
花老头听了自己儿子的话,思量了半晌,便答应把大黑牛给借了出去。
不过,现在基本二老的东西以后算是花老四了的。
毕竟,现在住一起,那时候在分家协议书上也是说好了的,二老是归花老四生养死葬了的。
所以,二老便说了,大黑牛也不能随便乱借,要不然,阿猫阿狗也来借,到时候怎么办?
所以,每天收花老二五文钱,意思意思。
这在花老头看来,哪怕二儿子不给,到时候他也会从自己的私房里来补贴的,毕竟老二是自己的亲儿子。
只不过,这些拿来应付别人的话,在花老二听来,简直是种讽刺。
也幸好,那时候容月就给他打了预防针了,二叔,你就去向祖父母借下嘛,你总归是人家的亲儿子,又不像我们,不是,我感觉就祖父母对你的疼爱,再加上这次分家对你的愧疚,所谓的租钱也是不会收了。
哪怕真收了,意思意思,收个一个铜板,走走过场,堵上花老四的嘴,毕竟别家向别人租牛的时候,友情价啥的也是三文钱五文钱的……
这次,花老二过来,倒是真拿了几个铜板的,主要是容月那时候也说了,二叔啊,去的时候带上几个,万一人家真收你呢,毕竟现在哪儿的财产基本属于花老四了的……
花老二过来的时候是挺有自信的,觉得自家还是得比容月家强吧?
自己是二老的亲生的吧?
怎么着,把老宅子给自己了,虽然是差了些,可至少有屋子,哪像老大家的,被赶去村口了。
可哪知道,还真是被容月说着了。
花老二从口袋里摸出了十文钱,然后道,“我先暂时借两天,看看生意如何。”
说完,便去牛棚牵走了牛,套上了板车,然后把牛赶往村口了。
“二叔,你今天过来?”今天好像十里八乡没集市啊??这赚钱也变得太积极了吧?昨天不是一个劲儿的不想赚钱吗?
难道在花家收刺激了?
“嗯,你昨天不是说可以去县城吗?”
“对对,那我拿些东西和你一起去,娘,你陪着我爹啊,二蛋,你不要瞎胡闹……”
容月进屋拿了件大袄,然后拿了些瓜子,还把许氏早上摊的麦捂烧给带上了十来张,又拿了一大壶水,便上了牛车。
“你倒是准备充足?”花老二心情不好,嘲笑容月。
容月也不以为然,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在花家受了刺激了,便朝花老二笑了笑道,“这天气风大,别看太阳也挺大的,可吹在身上也冷,这县城东西贵啊,我们叔侄俩饱餐一顿,没个十几二十文钱也不够,还不如自带呢,节省点,我得赚钱给我二蛋读书习字娶媳妇呢。”
花老二听了不说话,对,为了儿子,自己也得努力,大哥是人家大夫说了会残疾的,可看人家气色挺不错,还积极向上的帮媳妇做着活,干些力所能及的。
可自己呢?
太对不起媳妇和儿子了,人家大夫说过,自己的腿是心里问题,其实没啥了的,要自己放开心胸,可自己总是做不到。
“容月,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吧?”
花老二想通了之后,便朝容月说道。
看见二叔的样儿,容月觉得,他至少是想明白了些事,便立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道,“那当然,正杰他们没和你说吗?他们现在也会打猎了,虽然不多,一人只能打一只兔子,山鸡的,可那也是猎物,做成腊鸡也好,养大生蛋再卖也好,也是笔收成,二叔,你可不能连正杰也比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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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燕对容月的话,那是一个字也不相信,这货会请自己吃京城烤鸭?
下辈子吧!!
不过,自己请这货吃,倒是没问题的,自己倒是要看看,这货在搞什么鬼,因此,便带着容月去了天香楼。
到了天香楼,这货比自己还熟门熟路,没在小二的带领下,就进了包厢……
敢情这货是早就算计好了,连包厢都订好了,你这是早知道咱会请你是吧??
容月熟门熟路的给许燕泡了茶,然后道,“小姨,咱今天只吃那烤鸭啊,别的那就算了啊,这儿别的菜的手艺还不如我娘的,下回再请你吃好吃的啊。”
别家的菜馆那是几十文钱或者几百文钱一道菜,人家那是几两白银起步。
“别,你想吃啥,你点上,小姨我请……”许燕白了眼容月说道。
这传了出去自己这个老板娘请人吃饭,只有一道京城烤鸭,自己颜面过得去么……
“别呀,小姨,说好我请你的,怎么能让你出银子,这天香楼的菜价贵得离谱,就京城烤鸭,我还能负担得起……”
“花容月,你逗你小姨我玩呢,这京城烤鸭,那是天香楼最贵的其中一道菜了,你负担得起这道,别的负担不起?”
许燕又白了眼容月,有些无语,这货撒谎骗人也看看场合和看对谁说!!
你当你小姨我是你娘那种没见识过场面的女人吗?
那京城烤鸭八两银子一道,若论单品来说,绝对是最贵的。
毕竟它就是只鸭子,不能和人家鲍鱼燕窝鱼翅去比不是。
“真的真的,这京城烤鸭的名头,还是我帮人家大厨想出来的呢,没有我,人家哪有这么响的名头啊,所以,人家大厨说了,为了感谢我,我每个月可以来天香楼吃只免费的京城烤鸭。”
容月一边给许燕倒茶,一边解释道。
“小姨啊,下次你和小姨夫要宴客上这儿,我把我的名额让给你啊,这浪费也是浪费啊!!”
“去,谁有银子月月来天香楼啊?钱多得慌么?对了,你和人家大厨是怎么搭上的?”许燕喝着容月倒的茶问道,这货交友还挺广阔的嘛,天香楼的大厨都能搭上。
“看小姨你说的,这不是帮人家送货,偶尔说了几句话嘛,纯粹运气,真是运气。”
容月摆摆手道,自己现在是人家大厨的试吃员,每次人家想出新菜色了,自己就帮人家点评一番,顺便和人家说说,啥菜和啥菜配在一起,变成一种新的菜色。
自己以前在现代老去跑酒店吃饭,那也不是白吃的!!
不过,人家大厨也说了,自己得保密,要不然,免费的就没了!!
做为自己的好处费,那就是自己有啥土副产品,人家全部收了,这可是件大喜事啊,销路不愁了,自己也不用去街边摆摊了。
另外一点,就是一个月可以吃一只免费的京城烤鸭,虽然这成本人家是划算,有些鸭子还是自己卖人家的呢,可这也好啊。
你看,像今天,不就用上了嘛!!
“我说你……”小姨刚要说话,容月突然食指伸到嘴边“嘘”了一声,然后跑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便开始大声的说了起来,“哎,小姨,我们也不想分家,可我们哪是分家,那是被人赶出来的……”
然后容月开始说起了,他爹花水木这么多年来怎么为花家打猎种地,做牛做马,许氏还为了花四叔去人家先生哪儿当奴才诸如此类的。
许燕又不是傻的,就知道这货估计是有安排的,便附和着说着,然后问了句,“仗义每多屠狗罪,负心从来读书人,这话说得倒是一点也没错,也不知道那花老四就是这样的人呢?还是人家先生把他教成这样的?”
容月和许燕的声音又不大,隔壁的几个妇人自然是听见了。
“看小姨说的,人家先生我虽然没处过,师母那是处过的,最最大方贤淑了,那时候就问,我娘去人家哪儿合不合适,让我娘一人干二人活计了,也是打算给我娘两人活计的工钱,可我四叔却说,能为先生和师母服务,那是我娘的荣幸,就意思意思收了一个人的工钱,唉,就这一人的工钱又被我四叔用各种各样的借口给骗走了。”
容月摇头叹息道。
“你四叔还真的是……我姐怎么就这么傻,真会给你四叔的?”许燕假装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小姨,你是不知道,我四叔说,他赞助了几个贫困子弟读书,而且还说了,先生家家境也不好,不能收人家这么多,倘若不给他,他就找我祖父来和我娘说,我娘没办法,只能……”
“你娘也真是够……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先生家不是家境挺不错的嘛,上次我见人家的衣裳啊啥的都挺不错的,很有品味。”
许燕继续说道。
“说到这个衣裳,我四叔说了,那是他把我娘的月银拿去,赞助人家师母的,师母有的时候要出门应酬,总要穿得光鲜些,我娘几个月的月银也能够师母光鲜一次,所以啊,之前我娘在人家师母哪儿,就纯粹是做白工,四叔倒是讨好了人家师母,可怜了我娘……”
隔壁的人听着那小姑娘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现在我爹手也残了,人家哪儿也不需要我娘去帮工了,所以,这不就被人赶了出来嘛……小姨,这鸭子真好吃,要个几十文钱吧?”
“这可怜见的,这京城烤鸭,天香楼最出名的,你喜欢吃,多吃点,也不是什么精贵物,真爱吃,下次小姨一个月请你吃一次……”
许燕也是越说越入戏,容月看了简直是惊为天人,这小姨也是生不逢时,倘若是在现代,那也是影后级别的人物啊。
自己都没和她对过戏好么!!
“上次我确实听亲家说,先生怎么看得起你四叔,原来这一切全都是有原因的啊?”
“这个倒不是完全为了学业,我听祖父说起过,四叔在城里这么拍着先生和师母马屁,主要是谋划着自己的婚姻大事呢……”
容月吃了会儿鸭肉,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过,若有似无的,隔壁房间又静得很,人家自然就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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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花水森拜的先生自己虽然没有中过进士,不过,学问是真的很好,人家教出了好多优秀的徒弟来了。
县城的官老爷周县令的同窗,就是先生教导出来的。
人家来上任的时候,人家同窗就和周县令有说起过。
而且先生的教书质量,在县里倘若称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的。
因此,师母也是人家县老爷夫人的座上客。
周县令有个幼女已经十五了,长得虽然不是貌美如花,不过,也绝对是小家碧玉。
人家是县令之女,自然可以称得上是本县的第一女了。
从去年开始,容月便有听说师母有在帮人家第一女相看。
据人家第一女放出的话来说,要嫁青年才俊。
花四叔有没有入得师母的眼,容月不知道,不过,花四叔肯定是觉得自己是县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
至于说,花四叔对人家第一女有没有看中,容月也是不知道。
只不过,容月知道,今天人家周县令的夫人,也和师母一起来了,这就足够了!!
“这么说来,你四叔是在屑想人家周三小姐了?”许燕突然惊呼道,“我的娘呀,这样的人儿,也是你四叔能屑想的?”
“小姨,四叔有没有屑想人家我不知道,不过,你想,为什么要把我们家踢出家门,连座宅子也不给咱们,咱花家又不是没银子,良田可有不少呢,这不是怕我爹手残疾,我二叔腿残疾,我三叔停妻入赘这事儿传出去,影响我四叔娶人家闺女嘛。”
容月吧唧了下嘴巴,又喝了口茶,“你想啊,人家虽然说要低嫁,别的,我四叔都附合,除了家庭比较复杂之外,可分了家,不就不复杂了嘛,有几百亩的田,有大宅子,四叔又上进,你说倘若你有女儿,嫁不嫁这样的人家?”
“嫁,当然嫁,你们村的人不是说你四叔是未来的状元公嘛,说不准,那些法子是人家先生教的。”
许燕故意说道,这读书人也好,先生也好,最在意名声了。
“唉,这个就不知道了,也有可能是我四叔自己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为何我四叔非要我娘在先生哪儿当帮工啊?”
“不是拍你先生马屁嘛,怎么,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我偷偷和你说啊,他啊……让我娘……留心……师母的……去向……结交啦……”
容月这些话说得更加轻了,不过,也绝对保证,有些敏感词能让人家听见。
全部听见,人家说不定有别的想法,可听一半听不见一半的,最惹人遐想了
隔壁的师母听了心下大惊,确实,有很多事,容月说得都能对上。
容月早就知道,话要属于一半真一半假的才会惹人上心。
师母的这些表情,自然是落在了周夫人眼里。
应该说,之前周夫人夫妇有去先生家拜访过,她男人也考察过几个在先生家的学子的功课。
确实,那个姓花的学子最为出类拔萃,无论是从学识也好,或者是谈吐也好,长相也好,最重要的是年纪轻。
虽然家里有几个兄长,不过,听人家说,已经分家了,主要是兄长们太过能干。
而分了家,人家还有良田百亩,大屋一间,据说还有祖传的手艺,在县里的,还和几家酒楼,饭馆什么的,有生意的往来。
因此,那时候周夫人也是极为心动的。
虽然家里的底蕴是薄了些,不过,女儿本来就是要低嫁的,嫁到这种人家,才能做个当家主母,那种农村妇人,有什么用?
就算想立立威,难道你不想要儿子的前程了?
而这次来天香楼,主要是听师母说过,人家家里和天香楼是有合作关系的,所以,打算来瞧瞧,询问一下人家。
可哪里知道,居然会听到这个惊天的大消息。
周夫人是个急性子的,听到这儿的时候,便从自己的房间推了出去,然后转身推门进了容月她们的包厢。
只见容月盘腿的坐在椅子上,把一盘子京城烤鸭就这么端着吃,样子说有多粗俗,就有多粗俗。
几个同样跟着进来贵妇人,看了自然皱了皱眉。
“咦,师母,你怎么也在?你也听说这儿的京城烤鸭好吃哪?”容月看见师母一脸诧异的样儿,简直是让许燕叫绝。
倘若不是被容月拉来的,倘若不是早知道这货,自己都要被这货给欺骗过去。
容月放下了手里的烤鸭盘,然后跑到师母身边,给了个谄媚的笑容,然后压低声音道,“师母啊,这天香楼的东西太贵了,这鸭子烤得也就一般,下次我从山里烤个来给你尝尝,保证味道好。”
“把门关上。”那周夫人吩咐道。
另外几个贵妇也知道,人家是有事要询问,因此,便转身走了出去,师母便把门给关上,然后对容月道,“这位夫人要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可不许隐瞒,要不然,牢都有得你坐。”
容月本来嘴里还嚼着烤鸭,手里还拿着半只鸭腿,被师母一吓,嘴里也忘记咀嚼了,那半只烤鸭腿,也掉在了地上。
“嘿嘿嘿……”过了半晌,容月回过神来,然后尴尬的朝周夫人和师母笑了笑,然后快速的从地上捡了起来,在衣袖上抹了抹,又放到了嘴里,那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
许燕看在眼里,不由得心疼,这外甥女怪不得钻钱眼里呢,你说掉地上这么脏的东西还往嘴里塞,唉,可怜死了。
“那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身体可好了,师母你不用担心我。”容月好像生怕师母嫌弃她,赶紧说道。
师母:你身体好不好和我无关,就是太脏了,果然是农村来的,一点卫生也不懂。
周夫人:孙女如此,祖母更加了,自己温柔贤淑的女儿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婆婆的?倘若真成了,以后岂不是天天吵架?
万一自己的外孙女也成了这样的货色,自己以后出去哪还有面子啊??
罢了罢了,先打听清楚,看到底如何,这种亲还是不结为好。
“你刚才和你小姨说的,都是真的?”周夫人在心里唉了口气,坐了下来问道。
“看这位夫人说的,敢情我外甥女逗我玩呢?”许燕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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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还真逗小姨你玩,我们花家,一家人可和乐了,呵呵呵,闲着也是闲着,就是和我小姨瞎说说。”
容月赶紧跑到许燕旁边,扯了把许燕,然后向周夫人赔笑道。
然后又朝许燕悄悄耳语,“小姨,你少说几句,我祖父会打断我的腿的。”
许燕听了,假装很不高兴,立即道,“这都为了你四叔,能娶个好媳妇分了家,你祖父还想打断你的腿?那有一天,你四叔考不上功名,是不是把你们另外三房人家全部打断腿啊?”
“小姨……”
容月赶紧拉着许燕的胳膊,然后给人家赔着笑脸道,“那啥,我小姨就是个急性子,嘿嘿……”
然后转头对许燕道,“小姨走走,这儿东西又贵又吃不饱,我请你去外面吃烧饼油条去。”
说着,便把盘子里的烤鸭打包,然后跑到楼下去结账。
二人出了天香楼,回到了杂货铺,许燕便道,“你倒是消息灵通,就不怕周夫人不来?”
刚才她是被容月那粗鲁的样儿给吓坏,虽然容月平时还真是不拘小节,不过,倒也没这么粗俗不堪。
那时候是想着,难道和花老太处得时间长了,所以,容月也是如此了。
可容月那盘腿坐的样儿没一会儿,人家周夫人就闯了进来,许燕便想到了,因此,更加配合着容月演戏。
“我和我娘在人家家里,给人家打免费工,那也不是白干的。”
容月笑眯眯的说道,“我早打听清楚了,那周夫人最讲诚信,哪天说要去了,自然会去,呵呵,而且人家从一而始,从来就没换过包厢过,要找人家隔壁的包厢,对别人来说难些,对我来说不难。”
也就告诉人家大厨三道菜罢了,人家就帮忙订下来了。
自己可都是免费义务的,以前告诉人家三道菜,自己可都是要收些些银钱的。
“这事儿,倘若传到你四叔的耳朵里,恐怕你家就要遭殃了,你不怕你师母和花老四说?”
许燕就不明白了,容月到底想干嘛!
其实现在也分家了,姐夫也知道和人家没血缘关系了,倘若不是为了姐夫的面子,自己觉得,都可以搬去母亲哪儿。
这样,母亲年纪大了,也有人照顾,虽然弟弟能照顾,不过,弟弟在外面读书,也不是太方便。
“人家既然做了初一,那我就做个十五给人家啊,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的性子。”
容月撇撇嘴说道。
“小姨你放心吧,倘若不是知道师母和周夫人的为人,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你听我说……”
周夫人在相看的,其实不是只有花水木,可以说是有好几位,据自己了解的,师母的娘家侄子,她也有推荐过。
说起来,师母的娘家侄子其实不比花水森差,只不过,人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残疾,脸上有块疤。
这年头,人家虽然没明文规定,但是脸上有疤了,基本是于官场绝缘了。
你说万一皇帝或者哪个贵人要见你,你猛一抬头,这么大块疤在脸上,不是吓人一跳么。
丢了官职还事小,没了小命才划不来,所以,人家侄儿也放弃科考。
学着姑父在镇上教书育人了。
人家有几个兄弟,别的兄弟都成了材,不是去当师爷,就是当了小官。
因此,基本师母兄弟家的祖产是全归了这个侄儿,这侄子无论哪方面来说,绝对是优秀的。
就是因为太过优秀,所以,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
一般的姑娘人家看不上,可是真正优秀的,人家姑娘看见人家有块疤,也知道人家是无缘仕途,不能让人家当官太太,就不愿意结亲了。
所以,这侄儿都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
那时候人家师母倒是有说起过,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人家的女儿之所以选择低嫁,其实也是本身有些缺陷,平时说话是挺好的,可只要一着急,就会有些结巴。
师母的想法是,反正咱也别互相嫌弃谁,大家互相包容,都有缺陷不是?
只不过,人家周夫人是想着,给女儿找个尽善尽美的。
因此,那时候周县令找先生的时候,周夫人是相中了花四叔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第一步罢了。
周夫人相中的还有另外几个学子,只不过,不是先生的徒弟罢了。
但由于周县令是比较看重先生的人品,所以,对人家先生弟子是特别的喜欢。
他是觉得,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这也是这段时间周夫人和师母往来得比较密切的关系了。
周夫人是想多方面打听人家的人品。
而容月搞出这么一出,对周夫人来说,只不过是少了个人选。
人家指不定还在庆幸,早早的看清人家的人品。
本来她就不是特别中意,觉得家底薄了些,会让女儿受委屈。
只不过,男人喜欢,可现在,有了这个消息,就不同了。
毕竟花家分家的事,在村子里也是大事,你真想打听,去村里打听一番就成。
到时候堵上男人的嘴就成。
对师母也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人家侄儿不是有指望了?
本来师母对花水森就有种很微妙的看法,现在,容月推了一把。
师母压根不用自己出手,就能把侄儿的情敌解决了,人家怎么会和花水森多嘴呢?
虽然花正杰有说过,前世花水森娶的是别的女人,可问题是,这一世,由于自己和花正杰,很多事都改变了。
万一让花水森娶上了人家周县令的女儿,人家青云直上是不可能,可是,以后会更加难对付。
所以,容月觉得,必须得把一切的苗头掐在萌芽之中。
“小姨啊,我可得回去了,我还得帮我二叔揽客呢,过些日子啊,我还是会进城的,到时候再和你详谈啊。”
容月朝许燕挥了挥手,便回到了城门口。
这次牛车上的人就比较多了,有十几个人,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
不得不说,今年的收成不错,所以大家进城采购年货的力度也是很大。
有几个人甚至还约好了,明天去邻镇采购一些必备品。
容月立即道,“陈婶子,明天我们也去邻镇呢,要不你们还是坐我们家牛车?你看,有了牛车,你们总是方便很多吧,一不累,二不废鞋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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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容月和二叔钱氏来的这个镇是附近几个村落算是比较大些的镇,名为靠山镇。
以前花水木卖猎物也会来这儿,只不过,都是卖些小的,像一些大的猎物还是会去县城,因此,容月倒是没来过。
所谓的镇上的集市,其实就是一条街,比起容月她们的村自然是要热闹不少。
不过,和县城压根不能比的。
容月从街头走到街尾,便发现了好多熟面孔,本村的,本村一些人的亲戚的。
容月想了想,便跑了回去找二叔,“二叔啊,这儿可有不少的熟人,咱的线路可得开辟的多些,不能只做本村人的生意,那赚不了几个钱,咱也做做邻村人的生意,你去和人家介绍下咱的牛车啊。”
无论如何,都是花二叔认识的人多,人家也更加会给花二叔面子。
“这,我去合适吗?”花二叔有些犹豫。
“二叔,这可是你自己的生意,赚来的不用给祖父母,都是你的,以后给正一他们娶哪样的媳妇,可就看你了,我可是过几天就撒手了的啊。”
见二叔有些犹豫,容月又道,“二叔,和他们总是你熟些吧,和人家凑热呼了,到时候,一天可以跑个两三趟,你算算,来回两三趟,那是多少铜板啊??”
二叔一听,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容月啊,前些年,是二叔和二婶亏待了你们一家,以后二叔,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看二叔说的,都是一家人,哪里说那两家话,虽然祖父不认我爹,不过,我知道,我爹还是把你们当亲弟弟的,这几十年的兄弟情,可不是假的。”
容月知道花水木的性子,别人对不起他,负他可以,可让他做某些事,比方说,花家二老哪天真有事,找上门来,他绝对不会不理,而且还会倾尽全力去帮忙。
这是花水木的性子,压根不会改了。
这也是容月想买小姨夫人家哪儿的地皮,然后赚一笔银子后,搬去别的城镇生活的原因。
要不然,老在花家二老的影响之下,自家未必能真正的过上好日子。
二叔以前就是个热情活络的人,只不过,由于伤腿的问题,他被打击到了。
而现在他重振了生活的勇气,在容月的鼓励下,倒是搭讪上了几个。
那几个的意思是,倘若二叔单独给他们运一趟,他们就走,倘若不愿意,那就自己回去。
容月自然是鼓励二叔跑一趟的。
虽然人家的那个村比自家的那村远点,不过,你可以从人家的村里找几个人上车,经过自家村的时候,还能让几个人上车,这样,不就来回了么。
更何况,钱氏找着人家闺蜜,指不定要说些啥悄悄话呢,你自然是趁这个时间赚外快啊。
花二叔一听,点了点头,便招呼客人上了马车。
容月还示意花二叔回来的时候,从家里带些麦糊烧回来,要不然,在镇上买口粮多贵啊!!
在花二叔走了之后,钱氏倒是很快就来了,同来的,还有个圆脸的妇人,容月立即迎了上去。
“容月,你二叔呢?”这死家伙不会是看人家在推牌九什么的,看人家玩牌九去了吧?
钱氏刚才看见路边有人在玩牌九,挺担心自家男人又像在村里一样迷上。
“二叔送几个人回人家的村,到时候再来接咱们,趁着天色早,多跑几趟啊。”
容月搓了搓手,这天气真够冷的。
“当家的载人回去了?”钱氏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嗯啊,二婶,这位是……”
你把人家闺蜜带来了,也不给介绍下……
“来来,大侄女,我给你介绍啊……”
钱氏兴冲冲的介绍了起来,然后道,“本来小英子叫我们去她哪儿喝碗热汤的,容月,一起啊?暖和暖和?”
钱氏知道自己的男人一向不勤快,也知道,刚才的那几个客人能兜住,估计有一半是容月的功劳,因此,便热情招呼道。
“二婶,这不好意思的吧?”
“看大侄女说的,我家就和你二婶家没啥区别,就当自己家一样,对了,我正好有些事要问你呢。”
那钱氏的闺蜜笑着说道。
有事?容月一听,便知道,自家二婶在帮自己做广告了,倒也笑着答应。
这天气,能喝碗热汤自然是好的。
到了人家家里,那闺蜜给容月泡了碗炒米粉,然后又上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陈婶子,这炒米粉的味道简直是绝了,我一直觉得我外婆做的炒米粉味道赞,没想到,你家的更了不得,说来听听,有啥诀窍的啊?“
炒米粉是江南一带某些地方的小吃。
称不得是精贵的东西,不过,胜在垫饥,虽然口感会粗糙些,不过,在搅拌的时候,那叫一个香。
一般人家的作法是把米炒熟了,然后磨成粉,要吃的时候,用滚水冲泡。
有点像后世的芝麻糊。
这种米粉比较胜在保质期长。
据说是江南某个状元郎的母亲想出来的。
因为江南去京城路途比较遥远,那时候人家家里穷,人家母亲便让儿子背了三十斤的炒米粉上京城,充作伙食。
而人家考出了状元,那个米粉也刚好吃完。
因此,像那时候人家刚得状元的几年,据说县城就有一家米粉店,是人家状元母亲的娘家亲戚开的,就叫状元米粉。
只不过,状元米粉毁于前朝。
不过,民间米粉倒是流传了开来。
反正也不是难的事,不过,家家户户的配方不同。
像花家做的米粉,真心一般,也就肚子真饿了,才吃几口。
相对自家外婆做的就好吃多了。
不过,这钱氏的闺蜜陈婶子家的米粉简直太美味了。
“你这孩子,倒是个会吃的,你陈婶娘家呀,在我们村里,那就是专做这个米粉生意的,人家有独门的秘方,能不好吗。”
钱氏笑着说道。
容月感慨的摇了摇头,“只可惜是独门秘方,要不然也向婶子你讨教一二。”
这句话,容月倒不是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
无论是自家也好,或者是外婆家的也好,全部吃起来有点粗糙,不像人家做的这么细腻,这么香滑。
而且有股子淡淡的花香和芝麻香,难道是加了这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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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婶子笑了笑,“容月喜欢吃,有什么难的,今天你回去,我给你带个十斤八斤回去的,只不过……”
“婶子,你有啥事,只要我能办到的,就冲您和我二婶的关系,我一定帮你办到。”
自己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希望那陈婶子不会提太过份的意见,要不然,那十斤八斤的炒米粉代价实在是太高了。
不过,自己应该也干不了什么特别大的事吧?
陈婶子笑了笑,然后红了红脸道,“我有三个儿子,老二这孩子吧,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想当个厨子,我听你二婶说,你好像和县城的一些酒楼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你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番?”
“当厨师啊?”容月一听,挠挠脑袋道,“陈婶子,不是我说,你家家境也是殷实的人家,这厨师虽然好,不过,那当学徒的几年可累可苦了,厨房里最脏最累的活计,烧鸡拔毛,烧火洗菜,捅灶堂,都是他们干的,真的,不骗人。”
陈婶子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我哪会不知道,我当家的是镇上出了名的木匠,我小儿子都跟着我男人在做木匠的手艺,可偏偏……唉……”
容月一听人家的男人做木匠,便有些肃然起敬。
这古代的木匠,真的是绝对的手艺活,绝对不是现代的那种木匠能比的。
古代没有强力胶,也没有螺丝,所以在造房子的时候,一个好的木匠就极为的难能可贵了。
而且古代往往木匠又会些风水方面的本事。
因此,只要人家二儿子愿意好好的当个木匠,当个财主,那有点难度,但当个富家翁那是绝对不难的。
木匠在古代,那也绝对属于蓝领级别的人物,人家却偏偏不愿意干,想去当厨子,不得不佩服人家的勇气和毅力。
“陈婶子,我帮你引荐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这是真的很苦很累的,先不说起先一年,你就是干些烧火洗菜的工种,哪怕到了第二年,你也不可能碰上锅柄铲子的。”
容月一些酒楼跑得多了,人家的这些事儿,自然是清楚的知道。
一般人家的酒楼厨师的学徒,基本不是自己的子侄,就是一些比较近的亲戚,比方说姐妹的儿子,或者是媳妇娘家人的孩子。
一般人家是不收外人的。
而且,人家对弟子,都有一套专门的教学流程。
哪怕是亲生儿子,那也是从烧火小子开始做起,没什么情面可讲,最多人家的进程会快些。
不过,这个流程那是绝对会走一遍的。
可倘若像陈婶子家的二儿子去呢?
容月敢保证,三年内,人家就是个学徒,别的,就啥也不是了。
“这些,我都和我家老二说过,只不过,唉……容月啊,我倒也不希望他真能成材,只是想让他死死心,呵呵,所以,就想请你帮忙,帮忙找个严厉点的师傅。”
原来并不是真正的拜师,你早说啊,害自己担心。
“这成,没问题,反正县城的酒楼我相熟得也多,不如这样吧,你问问你家二小子,有没有心仪的厨师,倘若刚好是我认识的,我帮忙引荐一下也是可以的,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看你家二小子的造化了。”
陈婶子一听容月的话,立即笑道,“那敢情好,可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容月客气的笑了笑。
陈婶子的意思是,想让二叔明天把自己和人家儿子捎上,然后送到县城去,也算是包下了人家的牛车一天。
至于银钱,人家肯定不会少的,包一天,一百文钱。
钱氏虽然贪钱,不过,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立即摇手推脱。
自家那个牛车,一天哪能赚这么多,再说了,她和人家闺蜜的感情那是用一百文钱来衡量的?
而且,闺蜜家的男人在十里八乡做木工手艺那是出了名的,帮自家做做宣传,那是十分容易的。
钱氏虽然贪些小钱,不过,经过花家分家的事情之后,在一些大事上也拎得清了,因此便拒绝了闺蜜一百文钱包下一天牛车的意见。
容月觉得,这小钱氏还是有点觉悟的嘛,还是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嘛。
这天,容月和小钱氏夫妻二人回到倒是比较晚。
花二叔今天拉客挺起劲的,足足跑了好几趟,不过,收获那也是绝对的丰厚。
“大哥,你看,112个铜钱。”花二叔在饭桌上,又把铜钱给掏了出来,和花水木显摆。
花水木看见自己的弟弟这样,自然是高兴的,一边笑着拍花二叔的肩膀,一边道,“老二啊,好好干,这门差事不错,又能赚银钱,而且不耽误田里的活计,这些日子,你们一家的晚餐就在我家用吧,等以后生意稳定了,弟妹也不用和你跑了,到时候,你们再回家用餐。”
虽然花正栋和花正杰也挺能干的,不过还是孩子,能干些啥,至于花正一更加不用说了。
因此,那时候花水木就和人家夫妻俩说了,你们索性晚上就在家里用餐,反正都是家常便饭,咱吃啥,你们也吃啥。
“大哥,你看我的生意也一天天好起来了,以后正一他娘不去帮手,能顾得上家里自然没啥,不过,这几天,我们一家五口的饭钱,我还是要出的……”
花水木刚要说什么,花二叔便阻拦道,“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实诚人,只不过,你这些年来太宠我们这几个弟弟了,我们占你便宜成了习惯,这个是真的不好,出去了,会吃亏,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件事……”
花二叔抿了口酒盅里的酒道,“大哥你想,我们在你这儿占便宜占习惯了,可去了外面呢,外面的人可不会像你这样,呵呵而且给正一他们也养成不好的习惯,严之爱,溺之害。”
“容月和正一年纪也相差不远,可二人比起来,天差这别,难道是我和正一他娘比不得你和大嫂?”
花二叔摇了摇头,“不,大哥,我不会你差,只不过,我们媳妇占你和大嫂的便宜占惯了,正一也有样学样,所以,大哥,以后,咱兄弟俩,在这方面明算账,当然了,哪天,我真有事,真想请你帮忙,我也绝对会出口。”
花二叔把三十个铜钱掏了出来道,“这是我们一家五口的饭钱,大哥,你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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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就收了吧,二叔一天能给你三十个铜钱,说明二叔一天绝对能赚得上六十个以上吧?是吧二叔?”
容月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个丫头……”花水木瞪了眼容月,正想再劝下二弟,花二叔又开口了。
“大哥,这生意原本就是容月介绍给我的,给些本来就正常,再说我们一家五口还要在你这儿搭些日子的伙食呢,而且你见识也多,我还有好些事,要和你商讨一二,现在分了家,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厚脸皮,再占您的便宜吧?”
花二叔说得很诚恳,“大哥,给了铜板,以后谁说闲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人家,给了我心安啊。”
这边钱氏也劝花水木收下,花水木只能吩咐许氏把铜板收起来。
心里却想着,等正一三个孩子成亲了,自己的礼包得大份些吧。
几人用完了饭后,许氏和钱氏自然是收拾了起来,正一跑到外面去玩了,至于花正杰便把容月给扯到了一边。
“什么?这么快就来了?那你怎么说的?”
原以为人家会过个三五七天,哪知道,如此快,倒是让容月有些想不到。
“这个不是重点,你只要知道,我把人家打发了,而且人家知道我是花家二房的,还有,人家也信了你说的话,我现在想问的是,我娘真和陈婶子搭上了,你也要帮人家的儿子去县里找门路找师傅?”
“是啊?怎么了?”容月觉得奇怪,咱的重点不应该是花水森的那事么,你关心人家一个外人干嘛。
就一个厨师嘛,哪怕学成了,也就一个酒楼的厨师?
难不成,有别的事儿?
“这事儿,你可得给人家办妥了,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啊。”花正杰感慨道,“你千万别敷衍了事,对了,你说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二哥去人家哪儿当学徒?”
“等等,这是怎么了,人家家里会有了不得的大事吗?让你二哥当学徒?虽然凭你娘和人家婶子的关系倒是不难,只不过,现在正栋学打猎正学得不错,突然去当学徒,咱也得有个说法,你倒是和我说下。”
据花正杰所说,人家陈婶子男人的姑姑应该在几十年前冒名顶替了别人的女儿进去当宫女。
现在这种朝代和清朝可是完全两样的,这儿捉民女进宫当宫女基本是五年十年就会发生一次的。
也没有二十五岁就可以出来的说法,人家那是死了,也不会告诉你,你家女儿的尸骨在哪儿的。
进了宫,基本就是和没生这个女儿一样了。
那时候人家木匠师傅的女儿正符合那年纪,人家木匠别说在县城,哪怕是在整个府也是挺出名的,自然舍不得女儿了。
因此,便把徒弟给找了来,问人家谁家的女儿愿意帮这个忙。
他把人家找来,倒也不怕人家告状,毕竟,人家捉人的人,只要把人给凑齐了,管你是阿猫阿狗的。
陈婶子男人的爹那时候就在人家家里当学徒。
他属于没靠山,没门路的,学了好些年,师傅也不怎么愿意教他。
放弃吧,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继续吧,也不知道还要撑多久。
是人都知道,把家里的女儿送进宫里当宫女,那和送死没区别的。
因此,别的徒弟家没人愿意。
这时候,人家姑太太答应了,她是觉得,反正家里的女儿也多,儿子呢就弟弟一个,倘若她不答应,弟弟会不成材。
弟弟学不了手艺,这个家也就完了,而且宫里怎么着也能吃饱吧?
因此,便找上了人家师傅和人家约法三章。
第一,她父母的养老送终,得让人家师傅负责。
第二,人家师傅的女儿必须嫁给自己的弟弟做媳妇。
第三,倘若人家女儿不愿意嫁,那师傅必须把所有的技术传给自己的弟弟,不得藏私。
并且还让人家师傅发下了重誓,然后便跟着宫里的人走了。
而人家师傅倒也是把女儿许配给了徒弟,反正总要许的,许哪个不是许呢?
这个女儿也就是陈婶子的婆婆了。
由于成了人家木匠的女婿,自然是得到了人家的真传。
后来出师后,他自己就接活做,也建立了一家木匠班子,而且碰到肯学肯干的孩子,他也愿意倾囊相授。
“所以,他现在成为县城里最大的木匠班子了?”容月问道,这倒是不错,以后二蛋倘若不是那读书的料,自己也可以把二蛋送进去当学徒。
农忙的时候种田,农闲了,有活接活,没活上山打猎,总能赚到银子。
容月点了点头,觉得,必须得和人家搞好关系,不过,那人家二儿子当学徒这事可怎么办?
“对,他价格不贵,而且收的徒弟也多,你也知道,这年头,谁家不是十里八乡有亲戚的,谁家盖房子不都得找自家亲戚信得过的?”
容月听了点点头,这年头的人淳朴啊,不会杀熟,而且人家有口碑啊,价格本来就不贵。
你想啊,倘若二蛋成了人家徒弟,村里有人盖房子,自己和许氏不得赶忙去做广告,让人家找自己弟弟家的师傅?
自己和许氏人缘好,人家肯定相信咱,再加上人家那木匠班子也是远近闻名,那生意不就落人家头上了吗?
所以,人家生意不好那才怪。
“你说重点,那人家姑太太在宫里当了娘娘?”
倘若是真的,那这个县城里还真是了不得啊,有人当娘娘,倘若不是自己和正杰,那花四叔也是中了举,当官老爷,给王爷当幕僚的。
这风水简直是绝了……
“当然不是了,人家姑太太长得五大三粗的,你没见过人家木匠?”
花正杰用一种你是不是白痴的眼光看着容月。
“我去的时候就见人家陈婶子,没见她男人,快说重点,人家有出息的是谁?”
容月有点着急,虽然自己是想靠自己发家致富,不过,倘若能抱条大腿,自己也愿意的啊!!
能走近路,谁愿意走远路啊。
“确实是人家姑太太,只不过,人家姑太太是皇太后宫里的人,而且对当今圣上有养育之恩,所以,圣上对人家姑太太十分的感激。”
“不对啊,当今圣上当皇帝也有好多年了,怎么没帮姑太太找亲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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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城,钱氏借口说要在县城和花二叔兜生意,便没有和容月他们去天香楼。
花正杰则朝容月眨眨眼,示意容月见机行事。
容月有了花正杰的提示,自然会卖力帮人家金二宝得偿所愿。
反正不就是当个免费的学徒嘛,而且,早和人家陈婶子说好了的,所以真进了天香楼,那也正常。
而且进了天香楼,人家金二宝还不会起疑。
容月对天香楼那是熟门熟路,没一会儿,便把陈氏母子带到了大厨面前。
“嘿嘿,宋大叔,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这孩子,可喜欢学厨了,您看,能不能跟着你,给你打个下手啊,这孩子可机灵了,真的,我保证,你会喜欢他的。”
容月赶紧把金二宝推到了宋大厨面前,“二宝,快,叫人啊。”
二宝刚要开口,宋大厨立即挑了挑眉道,“容月啊,你和我开玩笑吧,这么瘦的一个孩子,那是烧得了火还是切得了菜啊?那锅铲能拿得动?弱得跟小鸡似的,力气还没你大吧?”
“看大叔您说的,人家那是表面现像,人家在家那也是有在干粗活的,再说了,你想啊,宋大叔你这么出色的菜,为啥赏银就比不得人家吴大厨啊?”
容月又问道,“当然不是你的厨艺比不得人家,那是您徒弟长得没人家白净,会说话,宋大叔,你想啊,你徒弟长得白白净净的,人家老爷太太看了,第一眼的感觉就好,再加上能说会道的,那赏银能不高吗?”
容月端起笑容,一脸我可是为你着想的说道,“大叔,我是真心为你考虑,你要不先把他收下,咱试试呗,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反正不好,你退货就成,是吧,咱也不收你银子。”
宋大厨看了容月一眼,再看了看金二宝,确实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确实比一般的孩子长得好。
再一想自己的死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容月,咱可先说好了,先试一个月,倘若我尚且满意,那再试三个月,不好我可是要退货的,还有,到时候你的一些土货,我可也是不要了的,你要试么?”
“宋大叔,不带你这样的啊,咱的土货和你收徒弟可是两回事,我山里的土货,可全是好东西啊。”
容月有点苦着脸了,她的东西自然也可以卖到别处去。
可问题是,别处的价格没天香楼价格高啊。
这一年下来,可是要差好多银子的!!
“你可自己想清楚喽。”宋大叔双手抱胸的说道。
“二宝啊,你可得努力啊,我这一年的营生可全靠你了,我可是上有二老,下有弟妹要养活的,你可不能断了我的财路啊。”
容月哭丧着脸和金二宝说道。
金二宝郑重其事的向容月保证,为了他自己,为了容月,他一定会努力当好学徒。
容月和陈二婶子走出了天香楼,陈二婶子笑着眯着眼睛道,“容月啊,你可真是做生意的料啊,刚才你和宋大厨一唱一和的,我倘若不是事先知情,可被你们蒙骗过去了。”
“二婶子,没一唱一和,倘若你家二宝真没过关,人家以后可真不会再和我做生意了,一年可得损失好多银子,你也知道人家天香楼价格卖得高,所以,相对,我卖的,价格也能高些……”
容月郁闷得摇了摇头,“我现在可是进退两难,对我来说,那自然是二宝能留得下来最好,毕竟,我也不想损失银钱,可是,我又答应过你,唉……”
陈婶子也有听闺蜜钱氏说过容月家的情况,便道,“容月啊,这个情,你二婶子我心领了,这样吧,倘若我家二宝能够成功回 家来继承家业,到时候,你弟弟想来学手艺,我叫我男人用心教他,二婶子说得出,做得到。”
“至于你说的那些土特产嘛,我们木匠班子人倒是不少,别的时候说不好,逢年过节的,我倒是可以帮你销售一些掉。”
陈二婶子抹了抹鬓角笑道。
“这个我先谢过二婶子了,那二婶子,咱现在是先回去?”
好像也没啥事了吧?
“你不想在县城买些东西?”陈二婶子问道。
容月摇了摇头,“县城的东西挺贵的,我不要,我一向是进城卖东西的,呵呵,对了,二婶子,你想买啥,我倒是认识几家不错的店,说不准能给你打个折扣。”
“真的?”说到购物,陈二婶子的眼睛立即亮了。
“试试呗,反正最多你还是和以前买差不多的价格,但说不定能便宜些呢?对吧,反正总是要买的。”
女人会喜欢的东西不外乎是绸缎,首饰,容月本来就和人家小二关系不错,虽然价格没便宜多少,不过倒是比平常陈婶子自己买,划算很多。
到了晚上,容月也和正杰凑到了一起换取情报。
“怎么样,二婶怎么说的?”
昨天晚上,花正杰就想问钱氏了,只不过,花二叔昨天赚了不少银子,所以,雄风大振,回到家,就抱着钱氏回屋子去了。
因此,花正杰只能刚才在容月离开的时候询问钱氏了。
“我娘说了,陈二婶子进门第一胎,可是花了老长时间才怀上的……”
这年头,一般进门一年以上没怀上,人家村里就会有些杂七杂八的话了,倘若你三年没怀上,那简直是流言满天飞了。
人家婆家休了你,也是有可能的,除非是碰到比较厉害的娘家。
这在古代,传宗接代那可是顶天的大事,村长里长什么的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其实人家所谓的长子是女儿对吧?”
这就对得上了。
为什么那个传承非得让金二宝做,刚才金二宝那意味深长的说,他们木匠班子里也有女的,估计指的就是他姐姐了。
倘若金大宝真是男的,那么,传承肯定是长子继承,而且人家早就进木匠班了。
人家女扮男装,所以,后来搞得没办法嫁本镇人,要往外嫁。
而花正一那时候估计是听了别人的话,所以不愿意娶。
别看花正一没啥本事,不过,眼光高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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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杰拉着容月的手道,“你说倘若我让我二哥去人家木匠哪儿学手艺,到时候让他娶人家的女儿,会不会太功利性了些?”
严格来说,花正杰前世的时候,虽然纨绔,但也绝对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容月想了想道,“反正让正栋去学手艺是件好事,至于人家会不会互相看对眼,那再说吧,这可是说不好的,万一你哥看上人家,人家没看上你哥呢,对吧。”
花正杰搞得人家二哥是潘安似的,虽然正栋是不差,可那也不是宋玉潘安之流,会让人家哭着喊着嫁给他不是?
“你怎么这么说我哥,我哥人很不错的。”花正杰有些不高兴,气呼呼的说道。
“我说正经事儿,你劝服你哥去学木匠没?”
毕竟,给木匠去当学徒,农活就得耽误了,所以,虽然人人都知道,学手艺能成材,可问题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出师的。
家里的农活耽误,又未必能学成,所以,去当手艺人的真的很少很少。
“这个得我爹娘同意吧,我哥哪儿倒是没问题,这人特好说话。”
花正杰说道。
不过,过了些日子,他和花正栋提的时候,钱氏夫妻俩倒是没反对,因为,正杰是在饭桌上提的 。
基本上,花水木是很赞成的,觉得学门手艺不错。
倘若哪天家境好了,让二蛋也可以去学学,技多不压身,到了哪儿都能混口饭吃。
花二叔是觉得,在很多方面,大哥的眼光比自己的好,容月比正一几个孩子强。
他们二人觉得挺好的,那肯定是好的。
反正现在就二十亩地,随便种种就行了,难道自己带着媳妇两个儿子还不能够种好地?
可是,花正栋却摇了摇头。
他表示,他现在还在学打猎,而且刚刚算有点入门了。
倘若换别的,一来,打猎的手艺没学全,二来,木匠的活计未必能上手,反而不好。
容月一听,觉得倒也是挺有道理的。
贪多未必好,而且人家的长子到底是不是姑娘,还是自己和正杰的推断,还未必是呢。
正栋倘若对学习木匠不感兴趣,你强逼他也没用。
因此,容月也就没多提了。
今年过年是在外婆家过的,容月原本以为花水木的心情会不好,不过,仔细打量了一番,倒还是不错。
不过,今年小姨夫没有来,据小姨说,那是去外面收账了,现在想想,小姨夫的活其实也挺累的,你想啊,账欠在外面,连年也过不好。
大家吃完了年夜饭,花水木便去给马喂草料去了。
“爹,我来帮你,嘿嘿。”
“爹啊,你说啥时候,我们也养马啊,养牛啊,养羊啊?”老实说,以前在花家的时候,这些可全是有的,自己倒也会养和侍候这些畜生。
而且小姨也把银子给自家了,所以,银钱方面,倒是可以松动些。
“容月啊,爹想问你件事。”
“嗯啊,你有啥问,就问呗。”
“分家的准备,我是知道你一直在做准备的,其实那次的分家是你推动的吧?”
要不然,花老四那么要面子的人,会这么快做决定?
而且他远在县城,会这么快知道?
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
“呵呵,爹,其实这事儿吧,都过去了,更何况,也不能说是我推动,我只能说,这事儿上,我是冷眼旁观,其实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
至少花二叔还和自家在联系的,花三叔呢,过年前也“嫁”入了徐家。
据说人家徐姑娘和花三叔感情还是挺不错的。
人家花三叔反正是带了媳妇过来给自家看过。
花三叔和花二叔一样,都还是认自家当亲戚的,而且人家徐氏也没反对,容月看她一脸温柔的样儿,感觉也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主儿。
就这事儿还问过花正杰。
花正杰一 听,想了想就说,有可能现在是三叔嫁入人家家里,和以前人家当妾当二房的情况不一样。
你想啊,以前人家得对付恶婆婆和正妻,再良善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女和自己,也只能变坏,变刁了。
要不然,她子女和自己只能挨打的份。
可现在,花三叔是嫁进去的,人家只要安安稳稳的,便能过日子。
毕竟谁都喜欢过好日子的,又不是吵架精,喜欢天天吵架的。
“爹,咱过日子得向前看,你看,现在你的伤也好些了,我想,到了春耕的时候,应该能正常下地干活了,春天可是打猎的好机会啊,呵呵,现在我们那些地,反正就随便种些平常自家吃的粮食和菜,我娘和我就行了,别的时候,您可以打猎捕鱼,我拿城里去卖……”
容月描绘了一幅挺不错的蓝景给花水木。
应该说,一家人过日子是不愁了,只不过,想买小姨夫村子的地皮,还是有点难度的。
唉,倘若分家有十年了,那估计能积攒下不少的银子。
要不自家也搞些别的生意做做?
农村的年,一般要到正月十五过完,容月一家四口一直到了正月十六才回了村口的那宅子。
外婆倒是很高兴,毕竟,一向过年都是她和儿子二人,两个女儿只有初三那几天会过来。
今年那真是敢巧,小女婿出去收账,容月一家呢也凑巧可以过来,可把她乐坏了。
因此,容月一家回去的时候,外婆就让容月家带回了好多过年没吃完的东西,什么虾油鸡了,鲞烧肉了,腊肠,腊鸡,腊鸭了。
临走的时候,小舅舅把容月给唤住了。
小舅舅的年纪不大,算是外婆的老来子,虽然是老来子,可没有特别的疼,人家烧饭收拾屋子这种活计也会做。
用外婆的话说那就是不能死读书。
读书读慌了,做些家务让脑袋休息休息。
“容月,我听小姐姐说,你在天香楼能每个月吃只免费的京城烤鸭?”
小舅舅其实感觉是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身为舅舅怎么能占外甥女便宜呢?
只不过,自己真的是囊中羞涩啊!!
“对啊,小舅舅你要宴请先生吗?”
小舅舅羞涩的笑了笑,脸红红的,“这不是要去省府考试了么,我们几个学生也都不是特别有银子的,所以打算几人凑一凑,请先生去好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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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你们是哪天,和我说,到时候我和人家大厨去说,我反正不吃也是浪费的嘛,呵呵,你们先生喜欢吃这个京城烤鸭吗?喜欢吃的话,到时候让人家打包一只啊,也算我的。”
天香楼的东西那么贵,谁要去吃啊。
虽然烤鸭是免费,可茶水也是要钱的好么!!
小舅舅摆摆手道,“不不不,不用,我们几人是说好每人出一盘的菜钱,倘若你能赞助,我再多点一个菜,我们几个师兄弟不能多出,我们哪儿,有个师弟,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我们得照顾些他。”
照顾他所以去天香楼?容月表示,她有些搞不懂学子们的照顾是啥,不过,反正自己天香楼的烤鸭也不吃的。
“小舅舅,那你们约定时间了,告诉我,我去和人家说下,嘿嘿。”
顺便还能去看看金二宝学得如何了。
这孩子真是苦啊,今年过年也没回家。
没办法,天香楼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打样的。
至于过年的时候,人家会到一些大户人家去掌勺。
金二宝跟的是宋大厨,宋大厨和媳妇感情不好,自从老娘过世,他宁可过年窝在厨房里多赚些银子,也不愿意回家。
因此,也苦了跟着他的人。
一般,几个徒弟都在轮的,不过,金二宝刚来,自然不可能排休。
他呢,也愿意多学些,毕竟一回家,爹娘又要让他学木匠啊什么的,所以,他就和人家说,他是很想回家过年,只不过,走不开,所以今年过年就不回家了。
而小舅舅说,他们排的日期是正有十八,因此,容月十八那天便坐着花二叔的便车进了城。
容月是先去了杂货铺,把许氏做的荷包和一些针线活寄放在人家哪儿卖。
自从花水木的手伤了之后,许氏的针线活,就成了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
像现在大冬天的,容月也捕不到鱼。
虽然可以砸掉冰块捉鱼,可半天也捉不了一条,而且危险系数也大,鱼呢,老沉在水下挺深的。
把荷包等东西放杂货铺里寄卖,她又去了绸缎铺子挑些人家卖剩的布,或者是零头布。
人家绸缎铺有个放布的仓库,里面有个专门的大娘是看守着的,至于那些零头,不要的,则丢在一边。
现在人家绸缎铺也意识到这个可以卖银子,因此,也让人家大娘卖,反正这个是按斤卖,虽然赚得不多,不过,能赚一点是一点。
“钱大娘,你今天的气色……”
钱大娘一向是身宽体胖的,气色红润,你说像她这样的,不能赞人家漂亮,美丽大方,更加不可能用高贵得体,有气质来形容。
因此,容月以前一向会说,哎呀钱大娘,你今天气色不错哇,是不是有啥顺心事,有啥好事咱分享分享啊?
人家的女儿嫁得不错,嫁了个卖猪肉的,虽然儿子不成材,不过,总算有女儿能补贴娘家,因此,她一直挺乐呵的。
一般情况下,钱大娘会拉着容月说会儿闲话,在给容月称碎布料的时候,两三斤的算做一斤……
毕竟,陪聊那也是得付出代价的!!
可是这次,这钱大娘瘦得足足有个二十几斤。
倘若人家不是穿着那套熟悉的工作服,容月简直要怀疑,换了个人来当仓库保管员了。
“唉,容月啊,你自己去挑布料,到时候来称下。”钱大娘有气无力的说道。
“钱大娘,怎么了,有啥事,和我说说?我听人家老人家说,一个快乐你分享给别人,那就有两个快乐,一个痛苦,你分享给别人,那就只有半个痛苦了。”
钱大娘对自己也算不错,告诉了自己很多事,绸缎庄的事知道得多了,那么,有的时候,碰上人家少东家,你也就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了。
钱大娘本来就是个话唠,见容月这么一提,她就说上了。
原来,她那个卖猪肉的女婿把自己的女儿给休了。
现在女儿带着四个女儿回了家,你说一家五口要吃饭,压力能不大吗?
她女儿嫁过去几年,生了四女一男,而且儿子快十岁了,这也是人家女婿一直不反感媳妇补贴人家娘家人的缘故。
毕竟人家进门就生儿子,而且还想让人家继续生儿子。
只不过,后面都是四个女儿,再加上生最后一个女儿的时候,坏了身体,人家倒也熄了心思。
可是运气不好,过年前,人家儿子居然掉河里了。
虽然救了上来,不过,冬天浸泡了河水,就算是正常的成年人,都会大病一场。
更何况,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向是娇养的,所以,一场风寒就这么去了。
钱大娘本来就伤心外孙的过世,整个新年就没过好。
可哪知,恶梦远没有结束。
倘若人家媳妇身体没坏,那再生一个就是了,可偏偏生第四个女儿的时候坏了身体,压根不能生了。
而人家又不能绝后。
本来换了是一般的人家,觉得,反正人家卖猪肉的也有银子,再纳个妾不就结了。
可偏偏人家有个恶婆婆。
人家婆婆本来就对媳妇老补贴娘家不满意,本来是看在孙子的面子,也就算了。
不过,就算如何,人家钱大娘的女儿在人家婆家也是包揽了一切的家务。
至于人家的四个女儿,那也属于做任何能做的家务的。
反正大家觉得女儿家多干活本来就是应当的。
可现在,人家婆婆的意思是,你四个女儿咱也不要了,你这个媳妇咱就休了,你们以后想干嘛就干嘛去。
别耽误咱儿子再娶个媳妇。
虽然人家还算不错,给了一百两银子,二十两算是给钱大娘女儿的,另外八十两是给外孙女的。
可这些哪够啊。
先不说这些年的嚼用,哪怕以后备的嫁妆,这可如何是好啊!!
“钱大娘,这女儿有没有想过给别人家做填房啊,就是年纪大些的?”
至少解决一个是一个啊。
至于人家花骨朵般的外孙女,最好还是跟着外婆吧?
万一人家的继父起了狼子之心呢?
岂不是糟蹋了人家?
“唉,这我哪里会不知道的,可我女儿坏了身体,不能再生了,谁还要啊?”
钱大娘唉声叹气的说道。
“对了,容月,你走街窜巷的,认识的人也多,要不帮我留心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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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财主已经有了三男二女,这也是人家媳妇硬气的原因之一。
而且三个儿子是最先开始出生的,五年生了三个儿子,本来家财就是媳妇带来的,因此,人家土财主就习惯媳妇当家了。
这次难得他投资了一次,一次就把全家几十年的家当翻了番,难得觉得扬眉吐气了,所以,就想当家作主一回。
人家媳妇呢,也没拒绝,都老夫老妻了,而且现在人家媳妇确实在某些方面不行,女人嘛,到了一定的年纪,体力方面确实不行。
再加上那时候她连着生孩子,身体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这些年,人家银子多了,人家财主媳妇也学会保养了。
毕竟,这么多家产,她自己不养好身体,万一哪天去了,天知道会便宜哪个女人呢。
因此,在某些方面也看淡了。
她和她男人说了,给你找个妾氏,年轻貌美,不过,有点,要喂了药,绝对不能生你的孩子。
或者说,这个妾氏不能再生了的。
土财主一听,行啊,反正他只是想找个侍候他生理的,确实,他现在发了财,也有听大户人家说过,有什么庶子的,会乱了家里。
他对媳妇尊重,对儿子更加看重啊,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土财主是想着,反正自己也不会再去投资了,因此,便给三个儿子分了家,属于平均分配,儿子们也没异议,另外只留了一份给自己。
虽然他只有原来财产的四分之一了,不过,那家产也是挺丰厚的。
倘若不是二婶自己没有人家说的那种亲戚,二婶压根不会便宜人家钱大娘的女儿。
因为人家土财主的媳妇说了,进咱们家当妾,首先得喝碗药。
反正你本来就是不会生的,喝不喝也无所谓,至于你原来会生,也木事,喝了,你也不会生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人家土财主一直没纳上小妾,也没人领上那笔丰厚的保媒金。
你想啊,大家想给富户人家去做妾,基本是冲着能让女儿生个后代,以后能通过外孙沾些便宜的。
倘若女儿不能生,就像把女儿卖给人家似的,那得多吃亏。
能嫁得条件好些的,宁可是当妻也不当妾,条件差些的呢,人家土财主也看不上。
因此,二婶就打算去人家哪儿好好看看,倘若人家的女儿长得不错,那她倒是能吃下这笔保媒金。
“二婶,那钱大娘长得五大三粗的,这未必长得如花似玉来着。”
你说二婶也不早点和自己说,早点说,自己就压根不用带人家来了。
“哎,你是个孩子你不懂……”二婶一听容月的话,便立即说道,然后道,“待会儿,我会相看,你就在一边少说多听。”
二婶一看容月不高兴,便又道,“二婶是为你好,这种事儿,你姑娘家参和得多不好,本来呢,二婶也能和你说说……只不过……”
容月对这个拉纤保媒的事儿也不怎么感兴趣,便道,“二婶,没事没事,我就和你这么一提,就怕你失望不是?”
不过, 在人家钱大娘的带领下,容月见到了人家的女儿。
钱大娘的女儿没出嫁前,人人都叫周姐儿,不是因为人家姓周,而是因为人家长得周正,漂亮,大气。
要不然,凭钱大娘家的情况也嫁不了人家卖猪肉的。
而现在,人家闺女被休,还有三个外孙女给带了回来。
不得不说,人家周姐儿和钱大娘是一点也不像。
虽然人家生了三个女儿,年纪要比容月的二婶还要大,不过,倘若有人和容月说,她是二婶的妹妹,容月也信啊。
你说二婶是怎么会觉得,人家钱大娘的女儿会保持得如此之好的?
毕竟,人家也是生过一男三女了的。
二婶的速度也很快,立马和人家谈妥了,然后和钱大娘保证,会帮忙游说的。
钱大娘和人家周姐儿自然是道好,虽然未必能补贴娘家,不过,嫁过去,怎么着也得有些零花钱吧?
而且至少周姐儿不用让钱大娘来养了,还能补贴娘家一二。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三个女儿相看好点的对像呢。
“二婶,那保媒金不少吧?”看二婶那一脸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儿,肯定是很丰厚了。
“这是自然的,你猜猜?”二婶笑道,“容月啊,这事儿成了,二婶给你扯几块花布,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吧?”
“这敢情好,呵呵。”虽然这年头的衣服土到掉渣,不过,有新衣服穿,谁会不乐意啊。
“二婶,你还没和我说,这保媒金有多少呢?”倘若多,这笔生意是自己帮着拉成的,也得分点提成给自己不是?
自己也很缺钱啊!!
“咳咳,你这孩子,别和二婶提这个,提这个多伤感情啊,对吧?”
钱氏一向知道容月是个精明的,她可不像花水木夫妻那么好说话。
万一容月要分一半呢?
自己做媒多辛苦啊!!
“二婶,提感情,多伤银子啊,你想啊,虽然这事儿是你保的媒,可没我和你说,你会知道?我要的也不多,唔,事成了,两成,总行吧?你想啊,我可是认识的人多,走街窜巷的,什么染坊了,什么酒铺酱油铺杂货铺了,什么饭馆药铺了,那是多得数不清的,你可是自己掂量掂量,真打算以后保媒了,你能缺少得了我?”
容月给钱氏做思想工作。
“你说你不知道谁家的闺女长成了,谁家需要媳妇,你怎么赚啊!!别看要分我两成,可只要咱消息多,你不就赚得多嘛,这可是相辅相成的。”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人家财主家说了,保媒金是十两,刚才钱大娘也说了,一两,足足十一两呢,你想啊,以前在花家,我和你二叔一年又种田,平时还打席子,也只能积攒下二十两,可现在,一趟就有这么多……”
钱氏觉得,保媒这工作虽然低三下四被人看不起,不过,来银子还是挺快的。
“好,二婶,这次我只要你二两,咱可说好了。”
容月竖了两根手指说道,“二婶啊,果然二叔才是祖父母亲生的啊,你看我爹,唉,这么多年来,给花家做牛做马,一分银子也没积攒下来,我真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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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容月,以前的事也就不要想了,这都是命啊!!”钱氏感慨了一番。
“你二叔是你祖父亲生的呢,三叔也是,呵呵,还不是差不多?简直是笑死人大牙了,居然叫你三叔去入赘,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的。”
钱氏吐了口浓痰到地上,“我现在都没脸回娘家知道么?就怕我娘家那些邻里来问我,我娘都在村里被人问得灰头土脸的。”
今年过年好像二叔一家倒确实没回娘家,就窝自己家一整年了。
原先容月还倒是人家想省些银子,咳咳,原来人家是没脸回娘家,也是,二婶是个多要面子,多要脸面的人啊。
“二婶,这是三叔入赘,又不是正杰他们,有关系?”
好像没关系吧?
虽然在农村也好,或者在城镇也好,反正在古代,男子入赘绝对是件极为丢脸的事。
怎么说呢?
在古代,男子的身份比女子高,女子嫁人了,入了人家宗族,就会冠以夫姓,以后死了,会有子孙来供奉香火。
可女子倘若被休,那么,就会被逐出夫家的宗祠,那么你死后,就属于孤魂野鬼,无法转世投胎了。
有人说,那你被休了,可以回娘家的宗祠啊!!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出嫁女,从你出嫁的那一天起,娘家的宗祠是不会来管你,祖宗大人也不会来保佑你。
这也是古代的妇女特别怕被休的一个原因。
有些人怕被休,甚至在被休前就自尽。
这种事是多不胜数。
同样的,男子入赘也是如此。
而且男子入赘还有一点不如女子出嫁的,女子出嫁,嫁入夫门,至少还有夫家的祖宗会来保佑和管你,后世也能受人香火。
可男子入赘,不好意思,女子家的祖宗大人是不会来管你,至于你原先的家族祖宗也是不会来管你的。
这也是很多人不愿意入赘的原因。
除非是穷到填不饱肚子,才会愿意入赘,要不然,谁愿意死后没有香火可供啊。
容月那时候听了是觉得挺无语的,觉得这古人果然是特别好骗啊,这种话居然也会相信。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很多男人只要看见女方家有银子的,哭着喊着要入赘。
反正自己是看过好多宗。
开放些的人家,压根不介意自己的儿子是否入赘,还以入赘为荣。
反正生孙女也好,生外孙女也好,还不都是自己的孙辈?
最多孩子有两个爷爷奶奶嘛,这只是称谓摆了。
可偏偏现在是古代,你说像花家这样的家境,也不知道花老头那时候是怎么说服花三叔,答应入赘的。
“我们村,我以前算是嫁得很不错的,还一连生了三个儿子,这福气在我们村里,说不得第一,但前三也是排得上号的,多少人哭着喊着要求娶我家的弟妹啊……”
二婶一脸的感慨,应该说,人家母上大人,在村子里,也因为长女嫁入了花家为荣。
花家也算是地主人家,家境殷实,自己的大外孙是人家的长孙,以后分家产不是能分很多。
这农村人,闲来的时候,最会喜欢显摆自己的女儿了,特别是嫁得好的。
以前人家母上大人有多在村子里得瑟,现在就在村里有多落魄。
据二婶说,她的母上大人,现在就只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虽然如此,有些人混账东西还是要上门来调侃几句,过过嘴瘾。
“唉,我爹说了,我娘这样一天到晚在家里,也不是回事,可问题是……”
钱氏一脸的惆怅,可又无能为力。
“二婶啊,对于正杰外婆的事儿我很同情,不过,那个保媒银子,你还是得分我的,你也知道,像今天,我这样陪你出来,也是费时间的,本来我还可以干点别的营生,赚点别的钱呢。”
亲戚归亲戚,数目要分明啊!
“行了行了,二婶答应你了,就会给你,不过,容月,这事儿,可别和你二叔说啊。”
三姑六婆的事儿,在古代还是挺被看不起的,钱氏也是怕啊!!
“二婶,其实这事吧,我看还是晚上的时候和大家明说吧,这也瞒不了人的,从别人口里知道,总是咱事先说了比较好,咱总是要生活的不是?你也是为了一大家子嘛。”
容月从来不觉得做媒有什么丢脸的,大家都是靠劳力嘴力赚钱。
这银子赚得清清白白,也不偷蒙拐骗。
“万一你二叔和你爹反对呢?”
好像大伯和自家男人挺要面子的。
“二婶,你想多了吧,难道我爹和二叔还以为是以前在花家吗?面子那都是虚的,掌握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再说了,没有媒人,这么多大姑娘小伙子的个人问题怎么解决?”
容月理直气壮的说道,“咱可是做善事!!佛家都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你拉纤保媒那是件多大的功德啊,而且咱不是闲来才做啊,又不是拿来当正职!!”
“也对。”钱氏被容月洗脑成功。
晚上一家子吃饭,花水木兄弟挺开心的,首先是花老三今天有来说,人家媳妇怀上了。
虽然以后那娃生下来是姓徐的,不过,在花水木兄弟看来,那还是当自己的侄儿侄女看的。
另外就是花二叔今天足足跑了三趟,铜板所赚的,又创了新高,足足有一百五十文钱,可把他乐呵坏了。
容月见二人高兴,便踢了踢二婶的腿,示意她可以把她想拉纤保媒的事提一提。
倘若真反对,那就干完这一单,不反对,那自然是最好。
钱氏那时候和容月商量,觉得,花水木估计还好,毕竟钱氏是他弟媳妇,她其实怕的是她男人会说啥。
因此,她一说完,就放下了碗筷,等着挨训。
在古代,媒婆也是分两种的,一种,自然是被人称好,可问题是,能被人称好的,是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被人骂。
当然了,还有一种是属于业余的,并不是职业媒婆。
不过,哪怕是业余,一般人家的妇人,也不会去从事这个,主要还是名声不好。
二叔听了自家媳妇的话,沉默了半晌,只说了句,“你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好干吧,无论如何,我都是支持你的,不过,有点你要记住,给人拉纤保媒的时候,得诚实,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千万别为了少许的银子,就出卖了自己的良知,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三个孩子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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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答应了?
容月是打心里为钱氏高兴,人家这算是拿正牌,以后可以拉纤保媒了。
钱氏还和容月还有许氏还有几个孩子分了工,几人在村里或者城里,或者别的镇上打听,看谁家有哪个需要,谁告诉钱氏的,以后是给一定的提成的。
容月还特地编成了册子,这年头,纸张那是贵价东西,不过,还有便宜的,那就是木板子!
这是容月特别想出来的。
那时候给二叔的牛车打广告也是靠这个,让二叔搞了块长长的木板子,刷成了黑色,然后拿白色的涂彩写了,公共牛车,一文钱一次!
虽然有些人不认得公共牛车四个字,不过,一文钱还是认识的。
现在,做册子也是如此,还是薄薄的木板,然后写上谁家的姑娘,或者谁家的小伙。
年纪么普遍在十三岁以上。
这年头,姑娘家成亲或者小伙子成亲,倒真没像一些画本子里的说得这么早。
有些姑娘十六七成亲的,也是有,特别是穷人家的孩子。
人家自然是要把女儿榨干榨净才放行的,或者说,要姑娘自己把自己的嫁妆赚出来,才嫁人的。
毕竟嫁了人,那就是婆家的人了。
至于小伙家比较迟成亲,那也是因为条件相对差些。
所以,这年头,除非是一些富户,要不然,成亲都挺晚的。
有些条件差些的,到了十九二十都有,不过,这又是少之又少了。
一般的情况下是十三岁开始相看起来,十五订亲,十六十七成亲。
男孩女孩,基本都是如此。
二月初二,毛笋露头,又到了一年疯狂挖笋的季节。
容月最喜欢去挖毛笋了,主要是山上这东西多,而且不用任何的成本,只要你够勤快,能挖好多,到时候就能去城里卖。
多了,还可以制成笋干什么的,到时候还可以卖银子,当然,也能制作成零食,农村的孩子可喜欢笋干了。
夏天的时候,每天嚼几片笋干在口手,都不会中暑的。
农村的人,都是成群结队的上山挖,就算如此,还是有好多笋长成了竹子。
等成了竹子,用处也很多,制成席子的也有,制成竹叉子,竹架子,然后拿去城里卖。
挖笋的时候,花老头还特地来找过花二叔一家。
毕竟,像花二叔夫妻俩,可全是制席子的能手,速度又快,花老头哪会放过的,花老三找不了,人家是嫁去别人家的,他怎么找呢?
可二儿子一家还是能找啊!!
这赚钱的行当,花老头觉得,不能让老二家的错过。
花二叔听了,自然是沉默不语的。
他知道制作成席子还是挺赚的,可赚的大头是归花老头的。
以前他是觉得,他有长孙在手,以后分家产还是能多分些的。
可现在,呵呵,家产也分了,凭什么自己还要为花老四做嫁衣裳呢?
可倘若不去帮忙干,大黑牛人家就未必能借了,没有大黑牛,那么,自己还怎么做公共牛车的生意呢?
现在花二叔有个习惯,碰上问题了,找大哥一家。
因此,便把花老头来找的事说了一遍。
花水木听了沉默不语,这是人家父子家的事,他不好回答啊,无论怎么说都是错的。
容月听了,就道,“二叔,为什么不能借,你不是向你爹租的大黑牛吗?不是给了铜板的?”
理论上讲,依花老头的性子不可能说不收人家银子的不是?
要不然,花老四岂不是要闹啊!!
“爹啊,咱不如自家买头牛吧?”花正杰出主意道。
他觉得,自家使用牛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这年头,耕牛一般不是家家户户都会配备的。
农忙的时候,有些人家就会向邻居家有牛的借用一二,当然,这是需要付一点银子的。
你说虽然正杰家只有二十亩地,用到耕牛机会没以前多,不过,也是需要用上的。
你买了,一来自家省力些,二来,还可以借人家,三来,平时农闲了,不是可以拿来赚银子吗?
省得再去向花家借。
花正杰觉得,耕牛虽然贵,不过,还是划得过来的。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耕牛健健康康的,一年多,两年也就归本了。
容月在这件事上,倒是没说话,这是二房的事。
像容月家,现在基本是属于种田只种些自家吃的,并不靠种粮食来卖银子。
所以,对人家二房是否买牛,他们外人还是少开口的比较好。
不过,对于花正杰这一举动倒是支持的。
你想赚银子,可又不愿意投资,那么赚钱的工具被人家控制着,主动权不在你自己手里,这种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哪怕掐你脖子的是你亲爹。
“买条耕牛可是需要大笔银子的,当家的,我看……”
钱氏也知道,做席子赚的大头是归花家,可现在,这公共牛车的生意并不稳定,多的时候是有一百多文,可少的时候,也只有几十文。
更何况,立马农忙也要开始了,谁还进城,或者去邻镇啊,公共牛车要进入淡季。
钱氏的想法是,不如再向人家再租一年,过个一年,把耕牛的银子给赚来了,再买。
毕竟这样比较保本。
花正杰一听,立即劝道,“娘啊,你就这么信得过那边的?觉得你打了席子,人家就会分银子给你?”
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还要拖三拖四呢,更何况是现在了,人家的信誉程度在花正杰看来,压根就是零!!
“对于这点,我倒也是支持三弟的。”花正栋开口了,“二十亩是,我们三兄弟努力些,也不是件难事,至于牛买来,租给别人也好,拉客也好,都是稳赚不赔的,这笔银子必须得投入。”
“正杰啊,你祖父母不是那种人。”花老二虽然对父母也是不满的,不过,花正杰这么不相信自己的父母,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是不许的。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年头,一个孝字压下来,就能要人命了。
“正栋和正杰的看法我支持,媳妇啊,我原本是这样安排的,正栋现在打猎,老大呢,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大哥带着正栋打猎,你带着两个孩子种田,我呢,倘若有人向咱家借牛,我就借给人家,我下田,别人家不需要,我就还是去拉客,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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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花正栋正式去人家哪儿拜师学艺,本来花正一也想去的。
只不过,花水木把二弟拉到了一边说了很长时间,花老二就把花正一给劝下了。
对几个侄子,花水木还是有些了解的。
花正栋属于那种不多话,不会有太大出息,但也绝对不会惹祸的主儿。
但花正一就不一样了。
花正一怎么说呢,这孩子心倒是不坏的。
至少不像小余氏或者花老太那种,是属于坏到骨子里,人家是单蠢,只不过,被以前花老太他们养坏了。
觉得他读了点书,认识一点字,自认为老纸天下第一,一般二般的人,他看不上。
可偏偏他又没什么本事。
比方说,和花水木进山打猎,花水木教他如何如何的,他肯定会说,这么简单的,白痴也会,还要教?
然后等真让他上手了,他又不会。
换了是别人,你不会,你倒是谦虚些啊。
然后他就说了,他是读书人,这种粗人干的活,他哪会干的?
然后管自己玩弹弓去了……
你说自家人自然是不会去说什么,也只能耐心教导,可问题是,倘若你送到外面去学艺,这货绝对是得罪一大把人的说。
花水木的意思是,容月现在跑外快也不错,把正一给带上,或者自己去打猎了,把正一给带上,总能纠正一二。
至于以后,再看吧。
容月那时候听了花水木的话,觉得很无语,带上正栋去跑市场也好,或者去卖东西也好,正栋属于只干活不出声的。
可正一呢,他就跟个活祖宗似的,谁要捎带上他啊!!
自己是去做生意,可不是得罪人啊,知道什么叫和气生财吗?
因此,便和正杰说了,你大哥,你自己去搞定,别来烦我,我可是在努力赚银子,准备买地的。
本来容月这几天就要去小姨夫家的村庄里和人家去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把一些地给买下来。
容月想过了,确实按照花正杰说的买,赚的利润是最多的。
不过,你绝对不可能把所有的银子赚完赚光。
因为,你不是人家村里的人,倘若你得了大头,人家村里的人会放过你?
而且你利润越高,风险越大。
那么,咱可不要吧把风险降低些呢?
赚钱赚得不怎么起眼些呢?
其实原本对花家的反击,容月可以处理得更加漂亮些。
或者说,在人家花老头过来找二叔,二叔一家不愿意去的时候,她就可以先做预防工作了。
毕竟二叔一家不去给人家做白工,会引来什么后果,她很容易猜得到,这年头,毕竟父是天,母是地,对父母你是必须孝顺的。
父杀子,在古代,可不是罪。
只不过,容月现在忙着处理那买地的事。
容月经过多次的乔装去人家村子里打听,终于在人家村子的边缘处,问到了几块地,也属于无人耕种的。
而且问过了花正杰,哪儿也算是将来会享受到人家卖地的政策的,主要是离得也近。
就花正杰的话来说,其实附近几个村落也是有波及到的。
虽然没有像人家的村涨这么厉害,不过,也涨,只不过,人家袁家村全村的土地都是疯涨的。
你想啊,人家的村子哪儿基本是被贵族给包圆了,那么,人家总得找个地方去再建村落吧?
他们袁家村虽然称不上是人口极为庞大,可也有近千人,一个近千人的村落,绝对不可能都全部搬到一个村子去,压根容不下。
自然而然的,会去别的村庄。
比方说,像袁天柱和自家是亲戚的,那么,他们在原来的村子的宅子地卖了,来自家的村子买块地不是可以的?
这也是政策允许的。
或者说几家人,几十口的集合起来,去一个村子。
这也是导致附近村落土地涨价的一个原因了。
主要是大家觉得你们原来的土地卖了银子,那么,现在从你们手里赚些不是也很正常。
因此,容月的想法就是,第一,先去人家袁家村找些人家不要的地,当然了,得能种田的,意思意思。
第二,现在自家是住在村外的,要圈多大的地都可以,属于三不管地带。
但是,必须得过了明路,有凭证在手。
要不然哪天,人家随便说句,自己的宅子也好,地也好,全部都不保了。
村里的话,让村长里正给个证明,过了明路,至于县里的话,可也得想个办法。
这事儿倒是不急,不过,也得快。
万一皇帝现在就南巡,人家县衙里谁还会来管你啊,自然得扫尘然后商量接驾事宜了。
容月是个说干就干的事主儿,因此,在风言风语起的这几天里,便和花水木摸上了村长家的门。
村长基本对容月父女来找他感觉挺奇怪的。
不过,当花水木的来意一说,他便也懂了。
人家想在村子里买块地,虽然山上人家也开了点山地,不过,农村人家,谁会介意土地多些的?
花水木和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关系都不错,因此把来意一说,村长便明白了。
村长想了想便道,“村子里倒是确实有几块是无主地儿,不过,虽然是无主的,不过,我也不能做主给你,这样吧,到时候下次村里大会,我召集下大家,大家商议一番,倘若大家没意见,就卖你。”
容月一听,自然知道有戏,立即很热情的给村长倒了杯茶水,然后道,“大叔,这可全靠您了,您看,咱村在你的带领之下,是不是也应该把村子的范围扩大一些些啊?”
“扩大?”村长愣了下。
“是啊,咱村千百年来就这么一亩三分地的,可倘若扩大些,其实也不用多,就扩大个几亩地,到时候,在村里的日志里,怎么着也有您的一笔丰功伟绩啊。”
容月拍着马屁说道。
古代的帝王开扩疆土了,肯定会上报祖宗,上天坛一类的,那么倘若一个村,土地增加了,不也是件大事?
你说人家村长也不贪财,作风方面也挺良好,虽然好点小酒,不过,也不算多大的兴趣吧?
那么,名呢?村志里留名呢?
对他来说不会不心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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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容月的这一提议,对村长来说是极为心动的。
是人都有弱点。
像村长这样的,家境也不错,在村里,也有名望,在往上,他一没门路,二没本事的,也上不去。
那么有什么比让村子里的土地增加些,能让他在村里的日志里留名的?
虽然说村长也会留名,可问题是,这是两种不同的方式啊!!
以前容月没提,人家也没往那边想,容月这么一提吧,人家几天都睡不着,想在村里日志上留名的念头是越来越强烈。
不过,村长毕竟是当了多年的一把手,因此,城府自然还算深的。
过了些日子,便和里正还有村里比较说得上话的一些长老,族老开了个会。
会议的内容自然是有关花水木之前说的,人家想在村里搞几亩地种种。
花水木在村里的人缘还是挺好的,而且在大家看来,那些是无主的地儿。
就是那种原先是属于孤寡老人的,人家百年之后,是村子里的村民给人家养老送终的,所以地是回收到了村里。
而一般村里的地要分给村民,是有一定的定例的。
村长的意思是,看大家,倘若大家同意,那就分,或者卖给人家。
因为当初花水木说过,实在不行,咱就买。
对古代的人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根本。
“村长您怎么看?”大家看向村长,大家是觉得,花水木要买,肯定得卖,不过,卖人家多少,什么价格,那大家可以商量一下。
倘若人家说要买,你不卖,大家同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容月还在帮村里搞创收呢。
虽然是不多,不过,谁家的亲戚或者就是本家没收过人家的好处的?
去年是艾草,今年开始就是萝卜干了,据容月说,艾草今年还是收。
铜板是不多,不过,至少比没有强,一个铜板也是钱,而且有长长的一个春夏的晚上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因此,经过大家的商议,就决定了,卖二十亩地给花水木,上等良田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基本村里的上等良田都是有一些地主啊,村长或者族老这些人的手中。
不过,对花水木他们来说也够了,反正今年也先不种,先拔草肥地再说。
村长办事还是挺快的,没几天就把这事给搞妥了,还特地让花水木带着容月过来。
花水木和容月自然对村长是万分感谢的,虽然花的银子也不算少,不过,至少比去外面买地便宜些。
而且容月也知道那块地,面积不算少,最重要的是,产量是那几块村里回收地里,最高的,这就够了。
花水木和村长都不是说话热络的人,因此说了没一会儿,场面就冷了下来。
容月见状便立即道,“村长啊,您看,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如何啊?”
村子扩大化,对他们家来说也好,对村长来说也好,都是有利的,这也是容月找上人家的原因。
“容月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着村子扩大化了,到时候,你们的宅子就算是村子里的了?就还是村子里的人是吧?”
村长也不傻,倘若容月家没有好处,容月会上门来找自己说这事?
“嘿嘿,我的这点小心哪,哪瞒得了您村长啊,确实,我们一家都是村子里的人,可不愿意去别的村,这俗话说得好,生是村子的人,死是村子的鬼!!”
容月笑得一脸的谄媚。
其实她是无所谓,不过,也知道花水木对村子的感情,而且真是村子里的人,以后二蛋读书也好,或者别的方面也好,都是有利的,因此,才会拼老命,要不然,哪有这破事的。
“村长,其实这对咱们来说都有好处,对吧?”
倘若他对村志里留名不感兴趣,哪会来找上自家的。
光从给自家快速的办好田地的事,就知道,人家对这个兴趣是大大的啊,当然了,最重要还是看如何操作。
“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章程。”
村长笑了笑问容月。
虽然容月是个姑娘,村长也知道,人家跑县城多了,和一般二般的村姑还真不能比,或者人家就是听说了一些什么事呢?
老实说,他担当村长多年,还真没听说过,哪家的村里,可以扩大土地的。
很多的土地全部是在建国的时候就归档了的。
除非是发生一些特殊的事儿。
村长有考虑过,自家这条村其实想要扩建不可能。
无论是东边西边都有村庄连着,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不过,有很多属于大家共有的,至于北边则是山了。
你想要,可以啊,别人愿意,可你要来也没用。
山上的地由于土质的关系,只能种些特定的菜,而且收成只能算是一般。
属于自家嚼用够了,想靠田地赚些银子,压根不可能。
因此,能真正发展的,也只是南边那边。
村口里往南走一盏茶的时间,就是官道,那操控的范围就属于那部分。
容月那时候是有打听过的。
她之所以这么热情努力的打听,完全是因为,她们现在住的家就在村口附近,离官道有些距离,属于可操控范围之内。
要不然,她瞎打听啥,难道为他人做嫁衣裳吗?她又不傻。
“村长,我听隔壁村的人说起过啊,人家那说不定也是道听途说,村长,现在咱爷孙俩就闲聊聊啊,你完全可以当没听过……”
“事情是这样的,人家好像就送了县衙师爷,就是那位朱师爷十几坛美酒,当然,还有一位侍候师爷红袖添香的漂亮丫头,然后,人家就把那路标往官道哪儿移了那么点点距离……”
“村长,我可真是道听途说啊,完全不负责啊,您要不和村里的一些人合计合计?”
容月自从知道这事之后,其实对自家的那宅子就在进行扩建了。
宅子有地基是动不了,可院子你可以圈大点啊!!
今天往东边盖个放草料的仓库,这不是咱二叔养了牛嘛,得用不是?
明天,往西边又加建了养鸡鸭鹅的地方。
后天,又往南边挖了个小池子,咱鱼从河里捉上来,可以放这个小池子里养几天。
至于北边搞了个茅房,还招呼大家,没进村前,倘若有内急,来咱家啊,咱免费提供手纸,不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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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儿属于村外的地儿,村里还真没有人说啥,毕竟,这是公家地儿,你愿意搞,你也来搞啊,可没人愿意来这儿搭建,离家太远了。
你说你真养个猪牛羊,鸡鸭鹅的,万一被偷被盗呢?
虽然这年头民风淳朴,不过,村里一些闲汉还是有的。
村里不是没少过少鸡少鸭的事儿。
前几年,大家伙都是任自家的鸡鸭出去溜达,反正到了晚上,人家自己会回来的,人家鸡鸭也习惯了,认识路。
可自从一些闲汉偷了别人家的鸡和鸭之后,大家放出来的也少了。
虽然那时候有找村长和族长理论过。
不过,人家的闲汉理由也很充足啊,他们说,他们以为那是他们自家的鸡鸭鹅,谁叫这些畜生长得一模一样呢?
好吧,这次被你们捉到了,咱家哪儿赔一只给你们,总行了吧?
然后有人就上前去向人家要了,可问题是,人家闲汉肯赔的也只是当场被捉到的,以前被偷的,人家才不肯赔呢。
人家说了,万一是被狼叼走呢?
万一是你们家的鸡鸭鹅不满你们主人家,人家是自动离家出走呢?
万一明明是你们自家的崽子把他们拔了毛,煮汤或者烧烤吃了,却叫我们来赔,这合理吗?
正所谓,捉贼拿赃不是?
因此,大家伙也没法子,只能把鸡鸭鹅关进了笼子,家里有人的时候,把它们放出来放放风,可也敢只在自家院子里放。
而容月家院子的扩建由于是逐步的,因此,也没人感觉有何不妥。
当大家发现的时候,容月家院子的扩建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了。
可问题是,人家扩建的时候,是当着大家眼皮子底下的,有些热情的村民还帮了忙,不帮忙不行啊,有的时候,大家去村口等牛车,人家在那边盖了间小屋子让咱避避风雨的,还准备上了热汤面饼的。
那你有空的时候,看见人家在忙乎,你去不去搭把手?
再说了,你们现在有意见,当初人家扩建的时候怎么不见说啊??
应该说一开始的时候,有人是说的,说怎么她们一家四口圈了这么大块地啊诸如此类的。
然后像周铁柱家的,或者陈三六家的,这种和许氏关系好的人解释,人家搞这么大的晒场,主要是要把大家以后采集来的艾草晒干,这样才能卖去城里的。
大家伙一听到艾草,便不吱声了。
毕竟,去年,村民的孩子们靠着容月收艾草也是有赚的。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因此大家都不说话了。
你说万一惹恼了人家,今年人家继续收艾草,到时候不收咱家的,可怎么办?
反正又不是村里的地,再怎么也说也会归咱们,何必得罪财神菩萨呢?
大家都同是一条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人家在建的时候不说,建成了再说,这不是得罪人么。
当初不说现在说,你们这是有多大的仇,多深的怨,要害人家故意费银子啊?
因此容月家扩建房子的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应该说农村还是山里都是宝。
容月前段时间和县城的几家酒楼,还有邻近几家镇上的酒楼敲定了合作关系,她今年春天供给马兰头。
马兰头是农村随处可见的野菜,很多孩子家基本是去田里的路上,或者回来,然后吊些回来,到时候回家处理,晚上就多了一道丰盛的菜肴。
以前一些酒楼也收,价格反正便宜得紧,毕竟是野菜,属于春天的时候,给客户换换新鲜口味的,在人家看来,上不了什么大场面。
价格自然是比较便宜的,本来就不是什么稀有品种。
容月也和人家说了,价格按照你们的来,我给你们收拾干净,保证你们马兰头收到的时候,只要洗一洗就能下锅。
本来马兰头从地里吊起来,会带些杂草啊,野菜啊一类的,不过,这些容月都让人处理干净了。
其实人家酒楼每天需要马兰头的货并不多,一家酒楼也就两三斤,把杂草处理过后,其实也就两斤左右了,听说容月提供的货能减掉一些成本,还能减掉一些人工活,便也答应了下来。
反正人家的价格和别人提供的一样,能省则省。
而容月让村里人提供的马兰头也是说好了的,你们必须得把杂草清除干净。
村里的民众一听,今年除了收艾草,还收马兰头,便答应了,反正又不是强制性得收几斤,大家有空摘。
容月也和人家说了,重头戏还是在艾草哪儿。
反正两者价格是一样的,你们爱收哪个是哪个。
今年,容月收艾草的量更加大了。
主要是在钱氏闺蜜,也就是金二宝的娘亲的介绍下,容月也搭上了邻镇的几家染坊。
虽然人家的规模不能和城里的几家比,不过,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容月算了算,估计几家加起来,一年的量也挺大的,多赚个二三十两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因此,更加信心满满的找大家伙收购起艾草来。
而金银花在山上的量少,采摘就交给了许氏,至于晒干这活计就交给了二蛋。
别看二蛋年纪还小,不过,这孩子在容月的精心教导和喂养之下,愣是比别家的孩子窜得高,又结实,还挺机灵的。
他现在已经会赶鸡鸭鹅出笼子转转,然后再成功赶它们进去。
虽然他的个头也就和鸡鸭鹅差不多高,不过,赶的架势倒是不赖。
容月也特别喜欢把活计交给二蛋来干。
虽然有的时候二蛋做得并不是太好,不过,事后容月都会和二蛋进行探讨,看下次怎么做得更加好些。
因此,二蛋现在很喜欢干活,觉得自己可比大哥棒多了,你说大哥哪有自己能干啊,这么大个子了,还和别人玩弹弓打鸟,哪像他,小小年纪就会赚银子养家了!!
这可不是只有大姐一人说,三哥和二哥也表扬他呢,因此,二蛋干活的兴致可高了。
容月把马兰头收来的时候,和许氏有说过的,红梗子的收起来,到时候卖药铺去。
虽然马兰头都可以入药,不过,一般都是选择红梗子的入药。
人家青梗子的也收,只不过,价格上不去。
但酒楼则对红梗或者青梗没啥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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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婶子也不含糊,知道托人办事还是需要银子的,立即塞了银子给容月。
“二婶子,这真不需要,我这不是去打听,哪里需要的。”
容月立即推却。
“这个收下,万一需要了,到时候难道你再来向我要吗?一来二去,多耽误事。”陈二婶不由分说,把银子放入了容月的怀里。
“那行,婶子,这银子先放我这儿,过些日子再还你,我先去看看我家正栋。”
“你放心,有我看着,我早和我当家的,还有老大说过了,让他多学学,累不着他,不过,你也知道,一开始做学徒,那都是有这个过程的,以前老大和老二也是这么过来的。”
陈二婶子解释道。
“这个我知道,做得越多,学得越多,对正栋只有好处没坏处。”容月表示理解,点了点头。
容月到了后院,就看见一个比自己年长的男子,正指导着正栋劈柴。
应该说,劈柴正栋早会了,正栋在家也是常干活的主儿,可哪知,到了这儿,劈柴居然也要人指点,难道这个劈柴有巧劲或者别的?
“大宝啊,正栋的大姐来了,你们先歇一歇。”陈二婶吩咐道。
原来那个就是大宝?
长得还真挺像男人的……
不过,容月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男人了。
大宝的年纪比自己大,照理说,应该是有喉结,毕竟二次发育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人家的条件并不差,可这位呢?
虽然看上去也挺粗鲁的,不过,以容月在现代看了这么多年的电视剧,还在有古代生活了这些年的眼光来看,这货确确实实是个女儿家!!
老实说,正杰的想法是好,让正栋和人家大宝一起,这样,成了人家的东床快婿,先不说花家二房能占得一些便宜,哪怕不成,至少正栋以后的生活是无忧了。
有一身木匠手艺在手,还怕饿死?
只不过,这大宝年纪实在是比正栋大了些,而且身材也挺五大三粗的。
这种身材倘若是个男人,自然叫有担当,可问题是,一个女人这样的身材,无论是在古代也好,现代也好,那都不是件好事。
古代虽然讲究女子要圆润,屁股大好生养,可那也是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绝对不是要个男人婆啊!!
这样的媳妇正栋能不能接受容月不知道,不过,二婶钱氏是肯定无法接受的。
也幸好容月是个姑娘,倘若是个男的这样盯着大宝看,大宝要火了。
而陈二婶子则是想着,这容月倘若是个男子就好了,这样,可以和钱氏亲上加亲,容月这人脑子灵活,为人也不差,唉,可惜了。
“你和你大姐说说吧。”
大宝瞪了眼容月,就出去了。
“大姐,你来了。”正栋有些不明白师兄为啥心情不怎么好,难道是自己的手势不对?
不过,大姐来了,也没心情管大师兄了,便立即放下手里的家伙迎上前去。
“正栋啊,学得怎么样了?看你大师兄这么快就在教导你了,这是你的福气啊,哈哈,可千万不要觉得苦和累啊,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虽然人家的大宝是女儿像,做正栋的媳妇容月私心认为不合适,不过,人家肯教正栋,那绝对是件好事,必须得让正栋怀有谦碑的心才是。
“大姐,这个我知道的,呵呵。”
“你们两姐弟聊聊,我先出去,正栋啊,说会儿话,就干活啊,别耽误活计。”
陈二婶笑着说道。
“婶子你慢走,我晓得,就说几句话,呵呵。”
“大姐你放心吧,师傅师母待我很好,大师兄待我也好,虽然有几个师兄是恶了些,不过,出门在外,哪有在家好的,这个我懂,我记着你和正杰说的话呢……”
基本正栋是个好孩子,虽然吃了些亏,不过,大亏没吃上,人家大宝还知道正栋吃亏了,在某些时候会补偿他下,比方说,多教下基本功,或者说他在学基本功时的领悟。
虽然说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可是有个人明的暗的指点下,正栋的进步自然是快的。
就像现在,别看他好像在劈柴,当然了,也确实是在劈柴,不过,确也在掌握一些要领。
这些,别的师兄弟可是学不到的。
像别的师兄弟第一年在师傅家,可是真正的在当保姆和下人工作的,哪像他,能跟着大师兄学这些的。
“唔,不错,好好干,以后家里的木匠活,可全靠你了。”
容月拍拍正栋的肩膀说道。
“大姐,你放心,以后你出嫁了,你所有嫁妆需要我打的,全部我来打,材料也全是我的。”正栋拍拍胸脯说道。
“好啊,呵呵。”容月笑道,这孩子果然长大了,有的时候,这男孩子吧,真的应该离开父母的身边,去外面成长学习,这样才能真正的人格独立。
要不然,老靠父母,真不是件事。
看看,现在正栋就比正一有出息吧。
“对了,大姐,你觉得我大师兄怎么样?”
正栋不知道是不是和正杰处得时间长了,也有点八卦起来了,偷偷悄声的问道。
“啊,什么怎么样?”容月心下一惊,难道正栋是知道了的?或者是他也发现了,他所谓的师兄是个女儿身?
“人怎么样啊?我觉得我师兄人蛮不错的,大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倘若觉得合适,我下次休假了,和我娘去说,让我娘来说合说合。”
现在娘不是在当媒婆嘛,正好给大姐说合一二,给大姐找个好夫婿。
你说大姐嫁得好,对娘的事业也有帮助不是?
正栋觉得,自己的这个算盘打得实在是太精妙了。
你想啊,对娘好,对自己也好啊,大师兄成了自己的姐夫,难道还会不尽心教自己?
而且对二蛋和正杰也好啊!!
倘若二蛋和正杰不是学打猎的料,以后也可以来学做木匠是不是?
“你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许有这想法,要不然,万一让人家知道你有这想法了,以后我不能上门怎么办?人家不好好教你怎么办?”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会想啊。
你说啊,这钱氏不上门还好,一上门,不是把人家给得罪了。
你说陈氏要怎么拒绝钱氏这闺蜜?
难道说,姐妹啊,不好意思,咱家大宝其实是个姑娘,所以不能配?
或者说你家侄女配不上我家大宝?
或者说咱大宝配不上你家侄女?
这不是让人家为难嘛,不行必须得打消正栋这不应该有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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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栋哪里会知道容月的想法。
在他看来,自家的大姐自然是最好的了。
大师兄更加,人品不错,而且像平时围绕他转的那些讨厌的姑娘,哪个像自家大姐这样能干爽利啊。
正栋那时候一直在担心,像自家大姐这样的,会找不到婆家,毕竟,女儿家太过能干,像有些男人便配不上了。
男人配不上,人家不会说自己不行,只会说人家女人的坏话,说什么女人就应该在家生孩子带孩子做家务。
正栋却觉得,倘若你的婆娘比你厉害,那么,你就要做得更加出色更加好,怎么可能只一味的打压自己的婆娘呢?
有个出色厉害的媳妇,那是你的福气好么!!
因此,他觉得,也就大师兄有这样的福气!!
至于大姐说什么不要不好的,那绝对是客气话,女儿家家嘛,脸皮薄,他懂的。
毕竟就算再能干的女人,碰上自己的终身大事,谁会坦荡荡 的说她喜欢哪样的男子啊?
因此,他以后闲来有空就偶尔赞下他大姐的能干,还说娶媳妇什么的,就要娶这样的,难道娶那种只会扭扭捏捏,捏着嗓子喜欢撒娇,甩着帕子,扭屁股的女人吗?
他的这种语论自然是被一些师兄弟看不起的,觉得,这师弟平时做事傻愣愣的也就算了,脑袋还有点不对头。
你说啊,哪个男人会喜欢娶个比自己还厉害的女人啊?
这和娶只母老虎回家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会越发显得自己不能干吗?
这得有多蠢,才会有这想法的!!
以后还是少和这货掺和,和这货掺和多了,绝对会影响咱对女人的看法的。
这女人自然得像万花楼的姑娘哪儿一样,有那千般万般的姿色,实在没姿色,你用******来弥补也行。
实在是连******也没有,那你也得有女人味,咱又不是烧黄纸找结拜兄弟。
不过,正栋的话,倒是对了金师傅的味口。
金师傅那时候和媳妇成亲几年,一直没有孩子,夫妻俩是真的郁闷的。
他的母亲哪怕一开始对媳妇再喜欢,再满意,到了那时候,也变成不喜欢不满意了。
然后镇上什么闲言闲语的全部出来了。
别说他的媳妇受不了,金师傅一个大男人,心胸再开阔,听了某些话,也受不了。
也幸好,后来夫妻俩去邻村拜了观音庙,他媳妇就怀上了。
他是****求观音,希望观音赐福,头胎是个儿子的。
因为他母亲说了,这胎是个女儿,就给他纳个二房。
那二房他母亲也是挑过的,是他母亲的娘家表侄女。
金师傅对他媳妇那是一心一意的,自然是不想让别人加入到夫妻之中来的。
更何况是姨表妹,你想啊,妻妾之间出了问题,母亲肯定是帮妾的,到时候,让妻子怎么处?
虽然家境是过得去,可压根没必要纳妾。
他走街窜巷的给别家打木匠,自然也是看多了妻妾之间的糟心事,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后院也是如此的。
因此,便和媳妇说了,倘若头胎是儿子最好,倘若是女儿,那就假装是儿子,到时候他来想办法。
女扮男装不就是了。
而正如他所想的,头胎还真是女儿,不过,为了后院的平静,他还真是和母亲说了,是大孙子,母亲也打消了给他纳妾的念头。
至于他父亲哪儿,则是知道的。
不过,他父亲也说了,倘若下一胎还是女儿,那无论如何都要纳妾了,没有任何情面好讲。
也幸好,妻子自从生了女儿之后,又接连生了两个带把的,总算是堵住了老父的嘴。
只不过,长女也成了长子,一直被当儿子养了。
金木匠表示,他对长女的婚姻真是很担心啊。
应该说,倘若长女真是个儿子,他是极为欣慰的,因为长女对木匠上的天赋,要比他还要好,再加上肯钻研,现在已经有了他九成的本事了。
应该说,自己出去的时候,有很多时候,都让长女来担当此任。
本来他是想着,要不在徒弟之中挑一个当女婿。
可问题是,一来,长女对这些徒弟一个也看不上眼,二来,他也试探过问徒弟,人家能不能接受比他们厉害的媳妇。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特别是花正栋到来之后。
应该说,容月这一年多来在外面到处跑生意啥的,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有些人觉得,容月这样是不安于室,以后娶进门,能力凌驾于男人之上,你说他们男人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容月的事迹邻镇也是有所耳闻的,特别是人家听说是花正栋的大姐,人家打听得更加仔细了。
因此,有的时候私下说的时候,就说娶媳妇绝对不能娶容月这种的,娶了容月这种的,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巴拉巴拉诸如此类的。
说这些话,自然是避着花正栋,可并没有避着金师傅父女。
应该说金大宝本来是已经被父母劝动了的,就在父亲的徒弟之中挑个品行好些的。
反正嫁夫嘛,还不就是这样,难道还能找个十全十美的。
可是,他们这么一说容月,别说金大宝本人了,哪怕是金师傅也得考虑一二。
容月的事,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而花水木的本事,他也听说过。
一个人能做到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夸,绝对不简单,所以,人家的女儿所做的一切,有可能就是这个男人在背后推动的。
而且在金师傅看来,那个容月也没做什么特别出色的事,压根比不得自己的长女。
容月这样的,都被别人说出那样,更何况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这些年来,为了自己和妻子,已经委屈女儿了,难道婚事上,还要委屈女儿?
而后来正栋的话,虽然是让金师傅有所意动,觉得,正栋人品不错,可问题是,比女儿小太多了。
要不然,把女儿嫁给正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倒也把长女的婚事先摆一边了。
而花正栋是不知道的,他觉得师兄人不错,因此老是跟在金大宝身边,有意无意的说着容月的好来。
希望有天,师兄能看得上自家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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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跟着二叔二婶回到家手,就见自家院子围着好多人,心里一惊,心道,难道村长这么快就在县衙里把批文给搞了下来?
所以,大家对自家的大院子有了意见?
毕竟,现在自家的大院宅子虽然还是原先的,总共是五间,不过,实际上院子已经扩大村里第五大了。
比方说,自家的养鸡养鸭养鹅的地儿,就比别家要大好多,这也是没办法的。
别家总共就养育个十几只。
可容月家呢?光是鸡就有四五十只,鸭也有二十几,鹅虽然少,可也有三只。
还有六七十只兔子呢。
花水木虽然打不了猎,可是做些陷阱捉野鸡还是可以的,这也是鸡和兔子特别多的缘故。
再加上,去年容月还把那几只母兔留了下来生小兔,一只母兔一窝就能生个十来只的。
兔子更加多了。
而且为了不让鸭跑出去,还挖了小池塘,让鸭子游游水的。
还有牛栏猪栏羊栏的。
牛栏是专门给二叔家的牛砌的,至于羊也是养了两头,猪也是年初的时候,向人家买了两只猪仔来喂。
二蛋不知道有多喜欢这些牲畜了,每天很勤快的喂养着他们。
至于院子里的晒场,更加不用说了。
“那啥,婶子,我家怎么了?啥事啊?呵呵”容月挤着笑容向围在外边的村民询问。
“哟,容月回来了,大家看哪,容月回来了。”
某个大婶热情的说道。
呃,干啥?那一脸的笑容让容月觉得怪怪的?
而在众人让出的一条道进入了院子后,容月便发现,自家的院子里一股子的血腥味,也幸好场地够大,要不然,她铁定会晕倒的。
“大野猪?爹,你猎来的?”容月一阵惊喜,这几天花水木是说伤势差不多了,容月也觉得,花水木休息了快小半年了,早过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老话了。
因此,让他去活动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之所以让他迟迟不动手,一方面是顾忌到花老头夫妻,第二自然也是想让花水木养好伤。
可哪里想到,花水木一出去,便猎到了一头大野猪回来。
“姐,你回来了,爹正在和大家伙商量怎么处理这头猪呢。”二蛋一见容月,立即上前拉着容月的手说道。
虽然现在家里的伙食也不错,不过,也不可能天天吃肉的,基本是一个月吃个几次荤食的。
现在这么一头大野猪在这儿,虽然看情况,爹是打算给大家伙分分,不过,怎么着自家也能剩下不少吧?
那打打牙祭也不错啊。
猪是花水木猎的,当然了,一些猎户也帮了忙抬下山,因此,大家伙觉得,花水木来分自然是最好的。
花水木哪会分,因此便把此事交给村长了。
村长听了,便说倘若他们几个猎户不介意,要不,这头野猪请全村人一起来享用吧。
主要是村长觉得,趁这次大家高兴完,到时候,再宣布一件大喜事!!
花水木自然是没意见的,他没意见,别的猎户有意见也不敢提,因此,村民们便根据村长的吩咐把家里的一些东西给带来。
像张屠户带着两个儿子开始杀起了猪来。
妇女们便开始架起了锅子,烧起水来。
一头大野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倘若是容月一家吃,自然是要风干,做成腊肉,或者肉干,可是全村人吃,压根是不够吃的。
不过,村里人聪明啊,反正容月家的场子够大,咱就来个村乐会吧!!
既然是村乐会,像村里过年过节,有喜庆事儿必备的三鲜汤,那是必备的。
因此,几个捕鱼厉害些的村民,立即去捕了十几条鱼来。
手脚迅速的村妇们立即切片,把刮起了鱼圆,剩下的一些,则做了糖醋鱼,炸酥鱼,鱼头鱼尾则加进了刚才捕鱼时顺带的些一小虾,炖起了鱼汤来。
张屠户杀完猪,把猪肉骨分离之后,容月便把肉骨给放进了厨房,今天有鱼汤了,压根没必要用上骨头,到时候,自家还可炖下肉骨汤的。
至于肉的用处可就多了。
刮了些肉圆子,到时候可以放进三鲜汤里。
猪头张屠户也在处理了,到时候男人们可以吃着猪头肉,猪耳朵下酒。
猪肚和猪大肠处理之后,自然也是放进三鲜汤,再放进了一些村妇现在做蛋饺,水饺,香菇,木耳,焦菜一类的,很快的,三鲜汤就可以吃了起来。
本来许氏是打算把家里的鸡鸭再杀几只的,毕竟伙食会不够。
不过,村民们也不是那种特别会贪小便宜的,很多东西全部是自家拿来。
有些人家拿来了一只鸡,有些人家拿来一只鸭,有人拿了面粉,怕不够,这样,到时候滑些面疙瘩也好,还顺带从自家拿了几只南瓜来。
有几人则拿了家里酿造的新酒,米酒,像村长,则是把家里酿造的五年陈给拿了出来。
整个场面人虽然多,不过,大家都是井井有条的。
也幸好容月家的院子够大,要不然,还真的撑不起这场面来,毕竟十几只锅同时支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村民家能放得下的。
整个村,除了花老头夫妻没来,别人都来了。
有些家境差些的,拿不了菜色,也不愿意拿油盐酱醋米一类的,便把家里的一些柴啊,草啊一类的给搬来了。
也有一些是做些杂活,比方说洗菜淘米处理打扫,反正每个人都是分工合作。
孩子们是最开心的了。
这个灶头偷吃些,那个灶头偷吃些,还没等开餐,孩子们就喂饱了肚子,管自己玩去了。
“幸好花大嫂你家院子够大,要不然,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大家伙都吃得满嘴油的,那叫一个乐呵。
“可不,倘若我家也有你家这么大的院子就好了,下个月我家老三娶媳妇,还得向隔壁邻居借地儿呢。”
以前花家隔壁的董婶子突然说道。
基本农家家家户户办喜事啥的,都会向邻居借地儿,不过有的时候,邻里也会发生些摩擦,毕竟日夜相处,哪会没有拌嘴的。
就拿这次董婶子,倘若容月一家在,自然像花家借下场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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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婶子家的老三终于顺利的把媳妇娶了进来。
而且借出场地家的容月家也没丢一只鸡一只鸭一个铜板。
虽然容月一家也跟着忙碌了进去,容月觉得,还算值得。
首先是许氏和花水木挺高兴的,趁机又和村里的一些村民乐呵了一天。
其次是哪怕是钱氏也学到了一些本事。
那天钱氏也是来帮忙的,毕竟花正一的年纪也差不多到了相看媳妇的时候了。
而且她现在忙着做媒婆,这种婚庆场合她也得学着看看。
而且董婶子的亲家过来,她也得询问一二。
可以说,许氏和容月虽然忙碌,不过,也没钱氏忙,人家不仅手里的活计没停下,嘴上更加没停下来。
而且事后钱氏还偷偷眯嘴笑,据她和许氏说的悄悄话里,容月听到了,钱氏有几个姑娘看中了,据她的眼光来看,都挺不错的,配她们家正一挺合适的。
她打算过几天,把正一好好打扮打扮,带着正一去人家家里,让人家也相看相看。
容月听了不由得担心起来。
正一这孩子的脾气,完全属于正常的熊孩子,压根没长大成人呢,给他找媳妇,说实话,真心有些对不住人家媳妇的。
可当许氏和钱氏的面,容月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私下把正杰找来。
“我大哥?”
“对啊,我就怕你娘把你大哥带出去,到时候你大哥言辞之间得罪人可怎么办,现在可是紧要关头。”
容月怂恿村长去县衙哪儿报备,把村里的土地进行扩张的事,正杰也是知道的,因此,被容月这么一提,他倒也意识到事情的紧要性了。
虽然和他家是没直接关系,他家有地又有宅子了,可容月家没有啊。
可你要知道,倘若这事搞砸了,以后就休想让容月管自家的事了,更何况,容月说的也是为自家好。
两房人属于唇齿相依,荣辱与共的。
“那怎么办?”花正杰有点不知所措了。
“笨,自然是通知你大哥啊,这事儿,你大哥事先知道的好,要不然,等去了女方家,你大哥再闹了起来,那真的是得罪人了,而且是往死里得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这个人口无遮拦,是什么话都会说的主儿。”
一般来讲,前期的相看,只要你没说破,大家都可以当没事的,就当是亲戚互相之间往来嘛。
可倘若你一说破,男子倒还好,女子那就是会妨碍到人家以后的婚嫁了。
你再不娶人家,那真是把人家一家大小给得罪了。
虽然这年头的女子没什么书里说的那么刚烈,会抹脖子上吊一类。
可问题是,这年头的亲戚们团结啊。
倘若花正一在相看的时候发现不对,闹了起来,这事闹大了。
人家的亲戚来花正一家打一顿那都是轻的。
村里的人也没人会出手帮助的。
到时候花二叔可是会成为真正的残疾人。
至于花正一和花正杰就说不好了。
而且还会影响到花正栋在金木匠哪儿的印像。
以后人家三兄弟想娶媳妇可是有点难度了。
花正一以前被花老头夫妻宠坏了,再加上大家都让着他,他真的是过得挺随心所欲的生活的。
有什么说什么,说好听点是没心机,说难听点就是少根筋。
自家人知道他,自然会包容他,可别人不会啊!
花正杰一听容月这么说,便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道好。
要知道,前世的时候,那时候钱氏和人家金二宝的娘是闺蜜,然后人家金二宝的娘便自己上门来给她女儿和花正一说亲。
钱氏自然是答应的,毕竟人家的条件是真的不错。
别说那时候花正一连童生也没考上,哪怕考上了,也是能配的。
可花正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把人家给气跑了。
要知道,人家和钱氏那可是几十年的友谊,就这么被花正一几句话给说断了。
花正杰那时候回忆,好像人家走了之后,钱氏病了好些日子,也可以说,钱氏是第一次对花正一生气,以前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那时候年纪轻,是不知道,只知道,钱氏有好长时间没再理睬花正一,花老头夫妻也是长吁短叹。
“大姐,你的意思是直接告诉我大哥,这要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那我告诉你,你娘相中了这几家的姑娘……”
刚才钱氏说的时候,容月有留心听,容月的感觉,那几家的姑娘都不错,就是配花正一有点可惜了。
花正一的媳妇,容月觉得,必须得是那种会功夫的,花正一不听话,给他一顿胖揍的,看你乖不乖!!
你说虽然钱氏看中的也是农村姑娘,可人家哪会功夫啊!!
“我娘的眼光还真是……”花正杰一听,顿时觉得,倘若娘真带着大哥上门,那真是会把人都得罪光的。
要知道,别说现在分了家,哪怕没分家,花正一也未必配得上人家,更何况……
唉,看这事儿……
“行,我去说,真得罪了人家,咱家在十里八乡,也不用混了。”
怪不得容月会紧张呢,娘看中的全部是那种,有七大姑,八大姨,十几个亲舅堂舅的那种人家。
而花正杰和花正一不说,花正一果然怒了。
本来他对钱氏让花正栋去学什么木匠就不太高兴。
弟弟那是陪他玩的,正杰这孩子老是喜欢和牲畜玩,又脏又臭自己就不想说了,可以前他和正栋不知道玩得有多开心了。
更何况,有正栋多好啊,二人去打猎的时候,还可以让正栋帮着打掩护,可现在呢……
这也就算了,毕竟正栋说了,他以后学了木匠活,可以自己造房子,以前他们还是小P孩的时候,就喜欢看人家造房子,感觉造房子可好玩了。
因此,他也就不再闹了。
可现在,娘居然要给他娶个媳妇?
娶媳妇来干嘛?
自己的炕铺本来就不够睡了,难道再娶个媳妇来,和他抢炕铺玩吗?
而且一看见那些女人就头疼,无论是像大姐这样的,喜欢斤斤计较死要钱的也好,或者是像以前花丽娟那样的。
反正在花正一眼里,女人就是一个字,烦,两个字,讨厌!!
像他这样品性高洁的男子,怎么可以娶女人为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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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一是个说干就干的主儿,听完花正杰的话,立即准备和钱氏去理论。
“正一,你这样进去可不行,你现在可是大人了,怎么能像小孩子这样冲进去呢?”
容月打算和花正一讲讲道理。
“是啊,大哥,听听大姐的说法,你想,你这么冲进去,不是把我给卖了吗?那以后,我听到这种消息,可不敢再来告诉你了。”
花正杰一把拉住花正一的袖子,苦苦哀求。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真叫我娶媳妇啊?我可不愿意,这样,你们想办法,我去说,要不然,我铁定把这事搞得天翻地覆的。”
花正一双手抱胸很不客气的说道。
换了是平时,容月才懒得理会,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也知道,钱氏太厉害了,把十里八乡那种大家庭的姑娘资料介绍全搞到手。
容月是不知道她打算哪几个介绍给正一,毕竟,她现在在做媒婆的生意,有可能只是统计下信息,可咱得防着不是?
毕竟,那时候她和人家说,什么她家正一正在考童生一类的话。
要知道,这年头的人,都还是信奉仕农工商,读书人,不管你有没有考中童生,就比一般的孩子家有出息。
毕竟,真没考中啥,有些人也是可以开馆教学,怎么着也是门斯文的活计,比起种田来,要高尚得多了。
“那是你哥和你娘,你来想办法。”容月看着花正一那不可一世的样儿,很是无力。
而且对钱氏,自然还是花正杰出马比较好,自己可是隔房的侄女,还是没有血缘的那种。
钱氏带着两个儿子离开后,许氏和花水木坐到桌前,看样子是有事要和容月商量。
“爹娘,啥事,你们说吧。”
不会是和自己商量自己的婚事吧?
咳咳,不能怪自己多想,刚才也是花正一嘀咕了一句,说什么大姐都没订亲,他订个P啊,相看都没必要相看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容月真是吓了一大跳。
她一直觉得,她还没成年呢。
毕竟这年纪放到现代,那就最多上个初中,上初中,成个P亲。
可她忘记的是,现在处在古代,所以,她倒确实是到了可以相看的年纪了。
她坐着的时候,那叫一个担忧啊。
万一父母说起来了,她怎么说?
这年头,又不流行婚姻自由,基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许氏和花水木对看了一眼,花水木清了清嗓子说道,“容月是这样的,村长他们呢已经向县衙报备了我们村扩建的事……”
呃,这事,不是已经在报了么,说来,还是二叔送村长和里正去的呢。
那天村长公布这事的时候,大家伙不知道有多高兴了。
要知道,村里的土地多了,大家虽然未必有好处,可也没坏处,因此,大家不知道有多积极踊跃了。
几个族老还说,村长如果把这事给办成了,必须得立碑,还有写进村志里啊诸如此类的。
所以,父母还有必要说?
“爹,你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们家的宅院太大了,不过,村长和几个族老也考虑过,说这也是可以酌情的,以后一些村民倘若办些大事,白事除外,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办,当然了,人家会给一定的费用……”
“等等,什么意思?我们家的院子成了公共场所了?那以后万一我们家丢些东西可怎么办?”
容月瞪大了眼睛说道。
应该说,村长的意思容月明白,人家是给自家宅子太大找个借口,可问题是,到了下半年,基本村里娶媳妇嫁女的真的很多。
天天有那是不可能,不过,碰上好日子,一个村娶三个媳妇进村的,那也是正常事,所以,到时候自己家借给谁?
顺得哥情失嫂意。
倘若自家是村里,那自然是谁家近借谁家。
可现在成了公共的了,你借是必须的,不借那是你不给人家面子。
容月觉得,不能让这事成为理所当然。
一旦让人养成不好的习惯,吃亏的可是自家。
“你这孩子,大家乡里乡亲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许氏一脸怪责的看了眼容月。
“娘啊,这不是先小人,后君子嘛,办满月酒也好,或者喜宴也好,最是人多手杂了,还有人家的亲戚,你怎么就能保证人人手脚干净?”
“容月说得也在理,不过,村长哪儿……”
花水木沉吟了半晌说道。
“爹啊,不是说了,咱可以收取一定的费用嘛,不如和村长说下,这个场地租借费的费用得提高些,对了,村长说是多少啊?”
几百文必须的吧?
“一百文钱。”花水木说道。
“什么,这么少?”
容月瞪大了眼睛很不高兴的说道。
你当是地里的大白菜啊,居然这么白菜价,不行!!
“这费用,我来想想,你们先别急……”
容月想了半会儿,许氏都有些急了,容月才道,“这价格,咱们分三档,第一档,一两银子一次,一次性不得超过二十桌,所需要的圆桌,长条凳子,碗筷盘全部由我们家帮忙提供,我们一家三口义务帮忙。”
基本上,会选择这档的,肯定是没有的。
因为农村里,哪怕人缘再不济,你也是能借到别人家的圆桌,凳子,碗筷盘的。
只要你开得了口,别人肯定会借,毕竟,大家脸皮都挺薄的。
因此,这档,完全就属于拿出来,做为最高准则给人家参考的。
“第二档,五百文钱一次,一次性不得超过十桌,所需要的圆桌,长条凳子,碗筷盘全部由他们自己提供,我们负责前期的清扫,还有后期的清扫工作,别的全部也由他们来干。”
“第三档,两百文钱一次,一次性不得超过六桌,所需要的圆桌,长条凳子,碗筷盘全部由他们自己提供,无论是前期的清扫,还是后期的清扫工作,全部由他们来打扫干净。”
花水木想了想道,“容月啊,两百文钱一次,会不会太高了些?”
毕竟大家都是是乡里乡亲的。
“爹啊,董婶子不就是给了两百文钱?其实要人家两百文钱真不贵,咱们说不帮手,可怎么可能真不帮手的?你觉得可能吗?”
容月顿了顿又道,“不说别的,人家一来办喜事,咱们家一家三口啥事也干不了了吧?这两百文钱我还真没看在眼里,你上山一次,我进城一次,随随便便的就赚到两百文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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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丫头,人小口气倒不小,什么叫随随便便赚两百文钱,你当银子有这么好赚?”
许氏嗔怪了容月道。
由于这些日子容月为家做出的努力,花水木倒也是认同。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确实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因此,点了点头,说明天和村长再商量商量。
容月有自己的小九九,村长也得向村民交待,因此,和村里协商结果就是,容月家的晒场一分为二。
不过,由于容月家把之前的池塘啊,牛圈羊圈的,建着了,总不能拆吧,但顺着这些,栏道围墙,小院子还是有,不过,只适合放放鸡和鸭,不适合办喜宴一类,也不适合晒药草了。
当然了,至于这个墙的钱,自然是由村里来出。
这相当于是把一半的晒场给拦了出来,而这一半的晒场,再加上村口的另一部分,村里会建个公共的场所,基本就是办大事的。
古代的人还是很讲究红白分开的,白的还是村民们自家屋子里办,红的,就由村里的这个公共场合办。
这个提议自然是容月说的。
容月那时候和村长说的时候,又给村长提了。
既然是办大事了,想村志里留名,索性就办得好些,让大家夸口赞你。
那么,这些费用能不能是村里出一半呢?
比方说,地方由村里负责,至于圆桌,长凳子,碗筷盘全部也由村里提供。
当然了,这个是全部要清点盘算的。
倘若清点完,少了打碎了,全部由办喜宴的人家负责。
其实那时候,有村民是想把白事也给搞进去的。
容月心道,红事就算了,白事离自家这么近办,多少不吉利来着。
因此,便又劝村长和里正,你们想啊,红白相撞,无论是惊扰了往生的也好,或者是让人家成亲的人家不吉利了也好,或者是,万一诈尸啥的呢?
红白相撞,天知道会发生啥事。
你说万一诈尸,那真是好事办坏事了。
村长和里正也不是傻的,一听有理啊,因此,立即拍板,那块场地,就是只办喜事。
当然了,在容月的帮助下,也规定了好几条。
比方说,第一,只有十桌以上,才可以来办,倘若七八桌的,你还是找邻居帮帮忙吧,毕竟大家成亲都是下半年,万一几家人撞上呢。
先把人数和桌数给控制住了,省得大家到时候抢。
当然了,办不是说你十桌就十桌,那也是要交一定的银两的。
办的时候也分几种,有一种最高规格的,你们只要出银子,到时候所有的全部由村里安排。
这有点像现代的饭店喜宴一样,东家只要付钱就行,别的,啥也不用准备。
这也是容月想出来的点子。
毕竟,下半年村里人闲啊,帮一些闲人赚些银子啥的。
基本这一点,村里的人是不会挑的,另外两种规格挑的人就多了。
一种是半包,一种是最低规格。
半包就是之前容月说的那种,包一定的人工,清洁打扫。
最低规格那就是只出租场地和桌子,碗筷一类的。
据许氏说,已经有人订了最低的那种规格的了,而且还不少。
像周铁柱家的,还有陈三六家的,据说都去村长哪儿报名了,想来当帮工,农闲的时候,赚点外快也好。
许氏也有问过容月,她要不要去报名。
容月想了想,“娘,你这个就不要去了,一来,有可能我这边能拉些生意,或者要你帮忙,另一方面,倘若真空下来了,到时候你喂下鸡鸭啥的,顺便教下二蛋,还有,再冷些,到时候又要酱东西,你觉得,你来得及吗?”
一个人,毕竟只有这点精力的。
虽然以前许氏在花家也是干习惯了,不过,容月还是希望许氏能宽松些。
“对了,娘,那几位婶子哪儿,你还是让人家去报名吧,虽然咱有可能能接到一些生意,可万一接不到呢,让人家赚些外快也好的,再说了,咱家真有外快,去叫人家,人家肯定也愿意来的,毕竟,村里也不是每天都有人成亲。”
这年头的人成亲都是要问过先生和菩萨的。
其实一年到头的黄道吉日,特别特别好的没几天。
反正自家真有活计,也不会落下许氏的一些好朋友的。
陈三六家的和周铁柱家的,一听许氏的转告就明白容月的意思了。
报名,你们只管去报,闲了,只要咱有活计,肯定不会忘记你们,因此,几人都去报了名。
那边村里如火如茬的在建那场子,木工们也在打造圆桌,长条凳子,可以说是全村人齐齐动手。
在容月看,没几天的时间,肯定能搞定的,不过,哪成想,县衙里居然来人了。
然后村长急急的来叫停了。
到了下午,村长和里正,还有族长他们便把容月给唤了过去。
“村长,这事和我没关系吧?”路上,容月便和村长这么说道。
先不说县衙里她是没人认识,有人认识她也办不了啥事啊。
你想啊,村长里正他们也没有解决的事儿,她能有办法?
“对了,村长,之前,你们就没塞过红包?”
好像这是常例吧?
无论是现代也好,古代也好,办事都要这个吧?
只不过是大小的问题。
“塞了,不过,……唉,容月啊,这事啊,和你们家有关。”
村长叹了口气说道。
“和我家有关?”
据村长所说,前三婶小余氏自从被休后,自然是在家哭哭啼啼的。
她一不怪她的兄长,二不怪男人,只怪容月一家,觉得,倘若没有容月一家,她压根不会被休。
倘若她的娘家人是脑子清醒的,就会劝劝她。
毕竟,她要再找个男人嫁,也不难,毕竟略有姿色,只要条件不苛求。
可偏偏她不乐意。
而这年头,你要找个像花家这样的条件还真有点难度。
想当初,倘若不是余氏是她的姑姑,怎么可能嫁得进花家呢?
而这么说吧,余氏一家,还真不是东西。
人家就一天到晚的盯着村里,还有盯着花家,想搞出些事来。
这不,村里扩建,人家就感觉,哟嗬,机会来了!!
A,花田篱下好种田最新章节!
本来小余氏的条件啥的全部和容月他们无关,可问题是人家把钱氏打算保媒的那家人家给抢了。
本来,钱氏已经和人家那地主的正妻是说好了的,那周姐儿给人家当二房,聘金礼金也谈得七七八八了。
周姐儿呢,也去寺庙和人家正妻见过面,人家也是相看过了的。
人家正妻也是表示满意,毕竟不会生了,对人家正妻来说就没啥阻碍了。
最多不就费些银子么,倘若让男人去花楼,反而更加不美妙,还不如纳个良民为二房,长得么稍微有点姿色的。
不知道是说小余氏的运气好呢,还是钱氏运气不好,人家那地主某天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外出的小余氏了。
小余氏长得本来就略有姿色,以前在花家养得好,也会打扮,也爱打扮,自然是比一般的农村妇人更加有一番风味。
但又没城里的女人的市侩味儿,又因为生过一个孩子了,身材略微有些丰满,胸口鼓鼓的,屁股又大又翘,自然是把那地主给迷上了。
人家回去之后就让人去细细打听了。
一听说人家是被休的,而且有个女儿了,又有改嫁的想法,地主就和自家老婆说了,说要纳小余氏当二房。
小余氏呢,之前也有说过,最好是男方已经有儿子的,这样,她也不用再生了,倒不是说她不愿意,只是她感觉,她被休,对丽娟来说已经有一定的影响了。
倘若再婚再生孩子,那么以后丽娟怎么办?
因此,为了女儿,她提出了这么一个严苛的要求。
地主是觉得,小余氏完完全全符号了妻子的所有一切,而且自己又喜欢,虽然余家要的聘礼是高了些。
不过,自己纳妾是件高兴事,那纳个自己喜欢的,不是更加高兴?
万一是个自己不喜欢的呢?
而人家妻子是觉得,反正都答应让他纳二房了,就反正就遂了他的意吧。
因此,便把钱氏叫去,媒人礼金呢,也是给的,然后周姐儿哪儿再赔份礼,算是道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她男人看上了呢。
因此,钱氏才气呼呼的跑回来了。
许氏听了钱氏的话,便劝道,“弟妹啊,你歇歇火,现在也只能这么想,这次也算没白跑,至少也赚了份媒人礼金。”
“大嫂,这可是我的第一份生意,就这么跑了,虽然是赚了银子,可多少不吉利,再说了,我是想着开门红,红红火火的,这么大一盆冷水浇过来……”
“二婶说得在理,第一份,哪怕没银子赚,也得做好,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诸事不顺?”
容月立即说道。
“好侄女,你是不是有法子,帮我反败为胜?”钱氏一听容月的话,立即问道。
容月可是个聪明的孩子,鬼点子挺多的,说不定人家有法子呢?
“二婶,人家都看对眼了,我有啥法子,除非小余氏不嫁,要不然,这事儿,我看是成了的,人家余家可是挺贪财的,把女儿嫁去人家哪儿做二房虽然委屈了些,不过,小余氏是被休的,还要带女儿,能嫁哪样的好人家?”
就凭人家的财力,哪怕娶个黄花闺女都成,只不过,人家为了儿子的权益,硬性规定了二房必须是不会生,还有要喂药的。
要不然,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嫁进去啊。
“唉,难道我这门生意就这么完了?”
钱氏唉了口气,那叫一个郁闷。
“那也不是没得赢的。”容月想了想道。
“什么意思?”钱氏一听说容月有法子便立即问道。
“让人家纳两个二房不就结了,小余氏么也纳,周姐儿么也纳,不就结了?”
估计没男人会拒绝吧?
“这能成么?”钱氏有些犹豫。
“至少人家地主是不会拒绝的,不过,有些话,你可以和人家正妻说说啊,让个男人纳个他心里喜欢的二房真合适?万一呢?这还没得手呢,就迷得团团转了,这进了门,呵呵……”
容月给钱氏倒了杯茶,然后道,“二婶,这翻手是云覆手是雨可全看你的一张嘴和本事了。”
“容月,你再好好和我谈谈,指导指导我?”
钱氏也不客气,立即向容月求教道。
“你就和人家说说,多纳一个妾氏只有好处没坏处不就结了。”
本来对正妻来说,接纳了一个和两个都没差别了。
更何况,有了两个人,那正妻的地位就显现出来了。
她可以扶一个,打压一个。
男人嘛,那可都是贪新忘旧的。
而且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她们两个互斗,对她来说,绝对是无利而无一弊的。
容月提点了几句,钱氏立即点了点头,拼命道好,然后便急急的离开了。
许氏看了眼容月,然后唉了口气,“容月啊,你三婶……”
“娘,哪来的三婶?”
容月一听,立即纠正道,“我们没祖父,没祖父,更加没什么三婶,娘啊,都已经是事实了,你也别再去想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实小余氏额个归宿也是个好事,你何必……”
许氏觉得,小余氏再找个喜欢她的男人也不容易,最主要还是家境不错。
这么多年妯娌她自然知道小余氏最最看重什么的,那就是银子。
虽然钱氏的头一桩生意这样失败了,许氏也觉得可惜,可是,有个男人能看中小余氏,她也是为小余氏高兴的。
别人有没有把她当嫂子,她是不知道,她是真把人家当弟妹的。
“娘,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现在二叔二婶才是我们一家人,才把我们当一家人,你别忘记了,走到这一步,那小余氏可是居功至伟的。”
虽然有一部分是自己和花正杰推动的,但问题是,倘若没有小余氏,也不可能进行得这么快。
“娘,其实我觉得,那小余氏其实是不想嫁人的,要不然,也不会提出带着女儿嫁了,其实倘若二婶能阻止人家嫁过去,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你的意思是……”
“丽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天知道人有会不会打一些歪主意呢,丽娟虽然脾气是不好的,不过,长得也不错的,万一年纪稍长些,眉眼长开了,人家起了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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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不喜欢小余氏和丽娟是真的,可也绝对不希望丽娟碰上某些不好的事。
容月在现代的时候,有个闺蜜长得挺漂亮的。
她和容月也一样,是父亲早早过世,只不过,人家的父亲没得更早,她还没一周岁,父亲便过世了。
到了六七岁,人家母亲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便带着她改嫁了。
一开始那个继父待他们也不错,只不过,等她长到十五六岁,有次在洗澡,她的继父就在厕所外偷看她洗澡了。
那年代的房子,厕所的门最下面40厘米全部是百页窗似的,只要想办法确实能偷看到。
当然这还不算过份,更过份的是,她母亲上夜班的时候,那个男的居然半夜上了她的炕,然后抚摸她。
那时候容月听了闺蜜说这个事的时候,简直是吓得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虽然容月也是父亲过了世的,不过,那时候,她的世界是很单纯的,哪碰上过那样的事,更何况,听到这种事的时候,容月也才二十出头。
那时候网络也是新鲜产物,容月那可以说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可怕的事,那时候是深深的同情闺蜜。
可容月也是个胆小的,能做什么,那年头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后来则是闺蜜的母亲再也受不得了,和人家离婚了。
可和人家离婚,也是把原来前夫留下的房子给骗走了。
由于那时候这事是容月和闺蜜一起经历过的,因此,对这个事是印像深刻。
容月自然是把这个事加工了一番然后和许氏说了。
“娘,我也知道,其实你是想让小余氏好的,虽然有可能,那地主家的,会待丽娟不错,只不过,娘啊,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娘自然有了后爹,同理,有了后爹自然也有了后娘,那丽娟的生活岂不是……”
“这个理我也明白,可总不能让她……那你刚才还给你二婶出主意?”
许氏突然想到,刚才容月还出了主意,说让那个地主纳两个妾氏,这万一小余氏要是答应,那她和丽娟岂不是腹背受敌。
“娘,那情况下,能怎么办,虽然理是这么一个理,可总有亲疏之分的吧?就咱现在和二叔家的关系,二婶来找了,咱得帮忙吧?”
容月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了,我出这个主意,就是也希望小余氏能不嫁,只要她不嫁,那不就是啥事也没了嘛,倘若真嫁了,那也没办法了,自己选择的路,哪怕是跪着那也是得走下去的,这能怨谁啊?”
“唉,这事儿……”
许氏长长的叹了口气。
“娘啊,以后人家的事咱也少掺合,还是管好自家的事吧。”
容月想了想,然后和许氏说道,“娘,你说你老了要不要和小姨去做邻居啊?”
她前几天在打听人家那土地的事,终于让自己打听到件事,对自家买地还是挺有利的。
应该说小姨夫家的一个邻居,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同个村的孤寡老人,儿女全部没有了,虽然村里也有一些远房的亲戚,只不过,远房了,人家也不愿意去管人家。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必须得赡养老人的法律,哪怕是现代也没有,人家又不是真的直系亲属,所以,村里也没有人说啥。
那个老太太倒也是个聪明的,想出了个法子。
她和村里协商,倘若谁给她养老送终,她就把她的地,还有现在住的房子转让给别人家。
当然了,会有协议签着,得百年以后,才算正式转的。
她有陪嫁的土地大概是十亩,虽然不算多,不过,往年也是租给别人,然后赚点小钱,虽然填不饱肚子,可再加上她养几只鸡,然后另外做些手工活计,倒也能勉强渡日子。
容月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倘若说要去买地房子啥的,容月觉得,别说家人了,哪怕是人家村里的人也会说闲话。
可倘若和人家上了干亲,给人家老太太养老送钟,那么,自家的借口就比较好了。
而且容月这几天也有打听过,人家老太太是个犟气的,属于不怎么喜欢贪人小便宜,生活也能自理,收拾得也十分的干净。
还有一点很重要,容月找花正杰问过,那老太太的地虽现在出息不是很高,不过,当人家土地收购的时候,这地真正的属于高价地的边缘。
至于人家住的房子哪儿更加不用说了,简直是高价地的正中心。
许氏听了容月的话便觉得,这个主意怎么就这么怪呢?
便问道,“我们和人家非亲非故的,干嘛要认个干亲,再说了,我们自己有地有屋子了,何必非得去你小姨夫的那村里呢?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娘啊,怎么能算是多此一举,你就这么想看着人家花家夫妻?我倒是觉得能避开就避开,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夫妻俩的脾性的,爹又是个心软的,以后万一被人家占便宜呢?”
见许氏又想说,容月便道,“你想啊,爹这儿就算了,万一以后人家挟恩让二蛋给人家好处呢?为了二蛋,咱也得想办法离开不是?”
“你说得倒也在理。”许氏是个耳根子软的,为了二蛋,心里虽然觉得容月的主意怪怪的,不过,也知道,这是个实情。
“所以啊,这样最好,倘若能住着自然是最好,住得不愉快了,咱也有条后路不是?”
容月继续加油的说道。
“行,这事儿吧,我和你爹商量商量。”许氏点了点头。
花水木听了许氏的话,倒也不反对,应该说,容月说得也在理,因此,便点了点头,然后说会去打听打听。
毕竟,认干亲是件大事,而且还要给人养老送终,倘若那老太太也像花老太那样,这相当于是请个菩萨,请个祖宗回来了。
花水木的渠道还是挺多的,也就半个月时间,就打听得七七八八了,而且也和人家老太太给联络上了。
日子就订在这个月的二十八,据说是个好日子,到时候认了干亲,人家老太太就和容月家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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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们真要和人家上干亲?”钱氏听说了这件事,有点懂不搞花水木他们。
好好的,给自家请个祖宗回来干嘛?
难道花老太的苦还没吃够吗?
钱氏觉得,自从嫁了人之后,她最最快活的日子就是现在了。
虽然以前花老太待她也还行,可头上有个祖宗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特别是现在自己当家作主,男人和自己还能赚银子的情况下。
“这事儿啊,说来我们家和干妈家还是有些渊缘的。”
原先花水木所谓的打听,真是敷衍的,去人家邻村,纯粹是属于为了打发容月。
可是哪里知道,一打听,花水木才发现,那孤寡老太原来是他恩人的母亲。
花水木当年和几个兄弟还有村里的几个人一起向邻村的张猎户学打猎。
后来出了师,有一次,几人出去打猎的时候,就碰到了野猪了。
野猪这生物,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猎手,也未必能擒得住。
一般猎户是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去招惹的。
只不过,他们几个刚出茅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等激怒了野猪,他们才后悔,可已经晚了。
正当他们几个绝望的时候,也是他们运气,碰上了赵老太的儿子赵二牛,赵二牛也是个猎户,在十里八乡那也算是个人物,因此,几人合力才把野猪搞定。
不过,花水木他们也知道,倘若没有赵二牛,他们几个估计早就葬生在野猪嘴下了。
因此,对赵二牛十分的感恩。
开始几年,他们几人还常去赵二牛家,偶尔喝杯小酒。
只不过,后来娶了媳妇,再加上花老太不是很喜欢赵老太的为人,因此,强烈命令花水木不去。
而这次花水木这么一打听,才知道恩人赵二牛在一次意外中丧生,而他的媳妇则带着女儿改嫁了,只留下了赵老太孤独一人在家。
这也是花水木立即回家和许氏商量,准备赡养人家的原因。
以前花水木还没成亲的时候,也是和赵老太打过交道的,虽然赵老太为人是严厉些,但绝对不像花老太那样,是不讲道理的。
更何况,倘若没有人家赵二牛,也就没有他花水木了,这个恩,他一定要报。
许氏虽然对找一个现成的婆婆来说很是反感,不过,男人决定了,女儿也不反对,她就也不说什么了。
她是个心态调理得很快的人,见男人和赵老太也协商好了,便立即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原先,容月一人一间,二蛋则和他们夫妻住。
其实屋后,还给二蛋盖了两间的。
容月那时候规划的时候就规划好了。
二蛋现在年纪小,自然是可以和他们夫妻住,年纪大些了,得培养他的自理能力,屋子自己打扫,这点,容月也不担心。
现在二蛋能够把家禽照顾得妥贴,自己哪儿绝对也没有问题。
许氏那时候是和容月商量,是不是让赵老太和她一间屋子。
容月那时候早就考虑过了。
倘若赵老太来了,明显只能和她一间,难道让她去住二蛋以后的屋子吗?
那屋子是打算以后二蛋年纪大了,读书啊,习字,还有以后娶媳妇用的,算是新房。
这古代最是讲究吉利啥的了。
哪怕自己是二蛋的亲姐,也不可能去住,更何况让赵老太去住了。
所以,那时候容月就知道了,人家赵老太过来,明显是和自己住一间屋子的。
因此,便和许氏一起收拾了起来。
而赵老太在临上干亲前,便也来过了花家。
她的意思是,看能不能单独给她搞个小屋子,柴房也行,主要是她年纪大了,怕和容月睡一起,二人互相不习惯。
而花水木的意思则是,容月是个孩子,会努力迁就她,而且容月的卫生习惯什么的都不错,不会给老太太添麻烦,也不会搞脏老太太的被褥和炕的。
不过,无论花水木怎么说,容月怎么保证,人家都不愿意和容月一间屋子。
容月那叫一个郁闷啊。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被人嫌弃过啊!!
不过,赵老太的性子一向如此,她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她。
因此,花水木没有办法,便在自家屋子旁边,根据赵老太的要求,给她盖了一间屋子。
原先花水木的想法是,反正要盖了,索性盖个两间,容月说得也在理,万一他丈母娘,也就是许氏的娘过来呢?
虽然可能性极小,可这可是说不好的。
因此,在正屋的西边,花水木便请了泥水匠盖了两间的屋子。
虽然不大,不过,也算精致。
这年头盖屋子可也是大事,不过,也算是花家运气不错,之前不是村里要盖学堂还有办喜事儿的地嘛。
由于是村里要办的,村长命人把档期给空了出来。
现在正好,村里么空了下来,毕竟明里是停止了,所以,花水木便用相比较便宜的价格请人家干了起来。
这年头,盖房子可是大事,虽然房子不大,不过,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干不出来。
因此,赵老太倒是先暂时只能和容月住一起。
二十八是个好日子,赵老太在他们村子里,在村长和赵氏族人的见证下,和花水木签下了协议书。
当然了,也让人家赵老太的那些所谓的远房亲戚按了手印。
虽然有村长和人家族长的见证已经是可以了的,不过,要知道,皇帝南巡之后,这儿的土地可是疯涨的,天知道人家的远房亲戚会干出啥事来呢?
咱还是先小人后君子的好。
花水木一开始倒是觉得容月这样做多此一举。
不过,后来被容月一劝,想想也是这个理,因此,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花水木自从在花家夫妻哪儿吃过亏后,也算是留了点心眼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会无私奉献了。
他虽然愿意照顾人家赵老太,可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赵老太在还好说,不在了,万一人家反口,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因此,他便也和人家的远房亲戚订下了协议。
人家亲戚觉得,这赵老太是个性格孤僻的,然后,现在人家认的干亲也是个脑袋有问题的。
不过,对于人家赵老太不会再去烦他们,倒是挺高兴的,倒是高高兴兴的过来签了约,还见证了这段干亲上契。
在人家村里仪式完成后,赵老太便被花水木还有许氏扶上了牛车,然后几人回了容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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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二蛋年纪小,不过,容月也是带他去见识过一些场面的。
虽然和他说了人家淹死啊啥的,不过,小孩子家家哪知道的,因此,还真带了去他远远的在人家办白事的人家哪儿看过。
而且二蛋也确实再也没在村里看见过人家。
而且办白事的时候,人家吹起的哀乐来,确实挺寒碜人的。
因此,二蛋十分的听话,坚决不和小伙伴去河里,别说去河里了,河边也不去。
虽然被一些小伙伴们嘲笑,不过,二蛋才不介意呢,他可是有偷偷咬过那蜡烛的,阿呸呸呸,恶心死了,谁要吃那个啊,还永远不能碰饭。
反正在二蛋看来,被人嘲笑又不会少块肉的,自己可是有远大志向的孩子,怎么会怕别人嘲笑的?
和人家玩哪有给牲口打口粮来得实际啊,把它们喂得肥肥的,胖胖的,斤量上去了,能卖不少银子呢。
而且要玩水,还不如和爹上山呢,姐说过了,要玩水,必须得有爹在场。
二蛋表示,他也很喜欢和爹一起玩水啊,因为爹会教他捉鱼,鱼汤可鲜美了。
其实他很喜欢吃鱼,喝鱼汤的,倘若能天天吃到喝到那有多好啊。
姐也说过,多吃鱼虾会聪明,二蛋从很小就有志向了,现在他要多赚银了了,然后等岁数大些了,也和大哥一样,去读书念字。
姐说了,不指望你考状元,可不能不识字,省得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银子,当然了,能考上最好了,以后当个大官,让爹娘也能享享清福。
赵老太来了之后,现在每天二蛋的活就轻省了好多,哪怕是许氏,也轻省了些。
别看赵老太做家务的动作是慢,有些活做不了,比方说洗衣啥的,毕竟要吊井水,不过,厨房的活做得还是挺好的。
在二蛋的帮助下,基本容月他们几人回家,许氏在烧点菜,就能吃了。
自从赵老太来了之后,二蛋和容月可高兴了,二人最喜欢喝汤。
以前许氏哪有这个空给二人炖汤喝啊,汤是要花几个时辰炖出来的,哪有那闲功夫。
可赵老太不是。
她先用大火煮开,然后倒到小锅里慢慢的炖,然后自己便坐在屋檐下,开始做些针线活,一边看着火。
中午的时候,随便做些菜,她和二蛋用完,午休一番,然后便再放二蛋出去帮牲口们找口粮。
应该说自从赵老太来了之后,家里的伙食倒是提高了不少。
花水木待赵老太是真的挺尽心的,而且曾经那些受过赵二牛救命之恩的村民,也有来上过自家。
其实这年头的人还是挺淳朴的,以前人家是不知道赵老太活得比较艰苦,现在知道了,而且花水木把人家接了来,还给人家养老。
虽然也有人说,花水木贪图人家的田地,不过是人都知道,现在那田地也好,屋子也好,那都是租了出去。
虽然有些银钱,不过,那可全是捏在赵老太手里的。
万一以后有个啥的,人家赵老太不给或者怎么的,花水木那可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因此,有些人是觉得花水木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虽然村民都是议论纷纷,不过,以前被赵二牛救过的几人倒是都摸了上门。
他们是觉得,花水木做了些事,他们好像也得干些,要不然,挺对不起人家赵二牛的救命之恩的。
银了啥的,他们不舍得,也没有,不过,他们有的是力气活啊!!
因此,有些人空的时候,帮许氏地里处理一下。
有些人则来花家砍点柴。
至于花家刚给赵老太盖好的屋子,有几个村民也来快点帮手了。
其实屋子盖盖倒快,不过,得让屋子里的潮气散去,才能让赵老太住进去。
因此,有些人则搬来稻草,让稻草帮着吸收下潮气。
有些人则搬来炭火。
虽然他们觉得,赵老太和容月住一间屋子才好,毕竟,赵老太年纪也大了,万一有个啥呢?
可赵老太却极为不喜欢和容月住一起。
人家来了,问她想要些啥,她就说倘若能让她快点住进那新屋子就好了。
因此,大家伙才帮着她。
容月那时候听了,那叫一个郁闷啊,觉得,这事过后,以后自己在村里的名声可就不好了,你想啊,人家赵老太不愿意自己住。
指不定村里的三姑六婆会说啥呢,因此,挺郁闷的。
许氏见了,便道,“老太太是为你着想呢,所以,说要自己一人住一间,你可不能老太太脸色瞧啊,要不然,我可不原谅你。”
“别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说我睡觉说梦话啥的。”
其实在现代的时候,容月的睡相一直是很好的。
属于那种睡觉一觉醒来,被子还是整齐的那种,睡下去是哪样,醒来便是哪样。
而且自己年纪小,也不会打呼,那只有说梦话了。
可以前,还在花家的时候,自己可是和花水木夫妻住一间的,倘若自己说梦话,他们夫妻会不知道?
“你呀你……”
许氏摸了摸容月的脑袋道,“你祖母说了,年纪大的人和你年纪小的,不能住一间,据说会吸了你的元阳,有碍你的寿元。”
“啥?吸元阳?怎么吸?”
容月有点不明白了,她又不是那妖怪,怎么吸啊……
“这个我以前倒确实有听人说过,说年纪大的人确实不适合和年纪小的睡一起,只不过,家家都是这么睡的,毕竟屋子不大,这也是没办法的。”
许氏叹了口气说道。
这事赵老太点破之后,许氏是更加敬佩她的为人了。
因为,许氏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准不准的。
但确实有些村里确实有这种说法。
就是说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只要和孩子一住,身体就会好。
至于孩子嘛,有可能会生病几天,倘若小孩子阳气足,有可能病的少些,身体差些,病得赶时间长些。
不过,和孩子住一起,可以让老太老头增加寿元的这种说法确实有。
有些人家倒不是想谋孩子的寿元,只不过,家里穷,只能爷孙挤一张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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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赵老太屋子的潮气也去得差不多了,因此,容月和许氏便七手八脚的帮着赵老太搬了屋。
早在赵老太要搬过来前,许氏便去给赵老太订了几床新被子。
之前人家还在弹棉花,现在,刚好用得上。
赵老太是个寡妇,因此,被面全部用了暗红色的缎子,虽然那些缎子基本都是容月从人家绸缎庄拿来的一些零碎布。
不过,基本都是挑过的,拿最软最大块的用上,再加上许氏手艺好,拼接得不错,在缝的地方上又搞了些花样上去,那几床被子不知道有多吉祥如意了。
赵老太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然后拉着许氏和容月的手说不出话来。
“娘,这料子虽然是拼接的,不过,弹花全部是新的,刚弹的,软着呢,而且那料子绝对的好,容月在人家绸缎庄有生意往来,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都是些好料子,婆子我也只有出嫁的时候,弹过几床,之后啊,再也没有了,那料子我摸得出来,你们有心了,我也算是享后福了……”
赵老太抹着眼泪说道。
“祖母,你别哭,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我答应你,以后保准给你打床全新的,里料外料全是好料子的,现在这刚分了家,很多东西全部要置办起来,真的是……”
容月说得也是实话,本来倒是有些一般料子的,不过,容月觉得一般的料子真心不怎么样,皮肤的触感不太好。
反正自己现在新做的棉被就是用人家好料子,然后缝缝补补的。
不过,自己的棉花那倒是旧的,反正太阳晒晒还是可以用,挺不错的,好的要给赵老太用,年纪大了,是时候享享福,至于自己,有的是时间能享福呢。
“容月是个好孩子啊!”赵老太摸了摸容月的脑袋说道。
“祖母……”得到赵老太的表扬不容易啊!!
到了晚上,容月便帮助赵老太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首先是鲫鱼豆腐汤,这是容月和二蛋最喜欢喝的,前几天就和花水木说了,昨天花水木就提着两条鱼回来,养了一晚上,今天上午的时候,容月就把鱼给杀了,然后炖上了。
像许氏最擅长的是蒸鱼,不为别的,这么多年来,在花家,基本也只吃过蒸鱼。
像红烧鱼一般来讲是不太可能,除非是过年的时候。
红烧鱼这种的,必须是要开油道的。
以前像花家条件不错,不过,开油道一年也就开个几次,这油多费银子啊,花老太哪舍得呢。
所以,不是清蒸就是清炖。
这也是古代都不太见肥胖人的缘故了,饭菜里都没油水的。
但鱼汤吧,怎么说呢,还真是很奇怪,不经过油道煎一番,那味道就是差些,特别腥气些,汤色也不太好些的。
不过,赵老太她却有她的独门密方,也算是开油道,又算不开。
她是先把两条鱼用生姜,葱,黄酒腌渍一番,然后沥干,再把肥油膘在鱼身上擦一番,再把锅底烧红,再用肥油膘擦锅里一次,然后便把鱼放下去。
由于锅底有些油,鱼身上又沾了少许的油,这样煎过,其实也和开油道差不多了,不过,用的油可是要省太多了。
然后再用大火烧开,然后放到小锅里用小火炖。
赵老太说了,这个汤的水必须一次性放完,要不然,一次次的放,绝对会影响到汤头的。
鱼汤基本上几个大人是不喝的,哪怕在容月的喂之下,许氏和花水木还有赵老太也就喝了一小口,另外的,自然是落到了容月和二蛋,还有花正杰兄弟嘴里。
花老二和钱氏也不喝,舍不得啊!!
这几天,钱氏的心情是又好又不好。
好的首先就是花正栋被人家师傅看上了,人家师傅觉得他人品不错,绝对提前让他过关,以后,人家是正宗的金家徒弟了。
成了人家徒弟,虽然还是没工钱可拿的,不过,却能真正的学到手艺了,不再像以前,只是做杂工了。
而不好的则是,她做的第一件媒失败了。
大家吃完了饭,厨房的收拾活计自然是由几个女人来完成的。
许氏是个勤快的,再加上钱氏和容月,三人便去了厨房洗碗筷,钱氏便顺便说了起来。
“唉,我都照容月说的去做了,可是,人家却不要了,说起来,人家正头太太也赞成我的说法呢,可那地主倒是硬下了心肠……”
钱氏真是郁闷了,她都不知道要赞人家是痴情呢还是傻呢?
倘若是别的时候,她自然是说人家痴情了,可现在关系到她的自身利益,她自然是不爽的。
“她二婶,人家拒绝了,这容月也帮不上忙了。”许氏一边刷着碗筷,一边说道。
“这我也知道,我这不是感慨出师不利嘛,唉,那小余氏的手段还真是利益,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钱氏恨恨的说道。
“二婶,这你有啥好生气的啊,这生气和愤怒的不应该是人家正妻么。”
容月有些不明白了,人家其实银子也没少你,你还有啥好计较的啊,本来就是拿来当兼职的。
公共牛车那才是正职好么。
媒婆虽然也可以拿来当正职,不过,三姑六婆的名声毕竟差些。
“人家正妻给纳的妾,有啥好生气的,弟妹啊,你平平气,怎么说也曾经是一场妯娌,虽然相处得不算愉快,不过,其实想想,谁叫你的命比她好呢,看,一进门就生三个带把的,走到哪儿都是扬眉吐气的。”
许氏见钱氏的心情不好,便宽慰道。
“哪怕她有老太宠着,可这么多年来只生一个女儿总是低人一等的,然后二叔待你好吧?多疼你,可她呢,休弃回家,还得看娘家人的脸色,现在还给人做了二房,还要喂那绝子药,哪天丽娟嫁人了,难道指望人家嫡子养她?”
“至少衣食无忧了……”
钱氏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二弟妹啊,我是觉得,一人一福都是生好了的,咱也别去羡慕人家,指不定,人家还在羡慕咱们呢,我打个比方,哪天让二叔发了大财,他打算纳妾氏,你心里就好受了?你还是妻,人家还是妾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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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许氏一安慰,钱氏心情好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看见容月一脸平静的样儿,钱氏有些不高兴了。
她觉得,容月不是和她一样都讨厌小余氏的嘛,怎么就一脸的无所谓呢?
因此便趁着许氏出门喂鸡的时候便问道,“容月,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啊?我没有啊?我能有啥?”理论上来说,自从自家分家后,自从小余氏被休弃后,人家发生啥事都和自己没关系啊!!
“容月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说实话,二婶这口气咽不下去,你是不知道那小余氏……哎……算了算了,那恶心的破事,我也不能说,省得脏了你小姑娘的耳。”
钱氏一脸的感慨,脸上却是你快来问我,你快来求我告诉你的表情。
“二婶啊,其实做别家也成,不一定要他们家嘛。”
容月才不上钱氏的当呢,因此便笑着说道。
“唉,我是为你娘报不平啊!!”钱氏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容月的神情。
“这有什么好报不平的,我娘也没感觉不平,再说了,二婶,刚才我娘说得没错,做人媳妇还有不顺心的时候呢,更何况是给人当小妾了,呵呵,人家还带个女儿呢!!”
不过,那个正妻居然会答应的,太奇怪了。
倘若换了是自己,绝对不可能让男人纳个他很喜欢很喜欢的妾啊!!
那不是自己找抽么!!
钱氏看着容月脸色阴晴不定的转换着,便道,“容月,你说有没有本事坏了这门事儿?”
钱氏看见小余氏找个好人家,心里就不爽。
容月心道,有是有啊,可问题是,这事让许氏知道了,铁定要骂死自己的,便道,“二婶,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虽然第一笔媒你做不成,不过,也算了,至少银子是到手了,再说了,是福还是祸还指不准呢,你不如帮人家再找找看这样的人家,要纳妾的,家里么,家底厚些的。”
和人家陈大娘关系搞得好些,以后拿零碎布也方便些啊!!
“阿呸,那算什么亲,纳妾罢了。”钱氏一脸不屑的说道。
容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你知道是妾你还和人家计较个什么呀。
“哎,算了算了,这事我也不多想了,你说得对,这事儿是我挑起的,我会帮人家找个好人家的,那媳妇人不错的,又勤快又能干,那地主儿只看上小余氏的姿色,那是他没福气。”
容月心道,人家那是纳妾,自然是看颜色好的了,又不是找媳妇,难道还找像许氏这样贤惠的啊?
那地主其实算不错了,有些人家,还去花楼的姑娘呢,哪儿的姑娘花样多,最会侍候人了。
像小余氏这样的,怎么着也算是良家啊!!
钱氏一边说着,把厨房最后的活计收拾好,便掀开布帘子走了出去。
容月第二天就和钱氏进了县城,二人下了车就去了绸缎铺子。
钱氏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
其实陈大娘已经有所耳闻了,倘若不是早早知道小余氏和钱氏水火不相融,陈大娘早就拿起扫把要把钱氏赶出去了。
也幸好钱氏是个聪明的,和陈大娘说了,一定会帮人家女儿找到好人家,而且绝对不收取任何的媒人费用。
陈大娘倒是个讲道理的,也知道,人家不收费用不会尽心帮你跑。
能省些银子固然重要,可是女儿的前程更加重要,因此便道,“银子我倒是真不看在眼里,只要女儿能再找到户好人家,哪怕再加你些,只不过,可不能再被人截胡了!!”
本来钱氏来和她说,说得七七八八了,陈大娘自然是高兴的。
以前像容月来找她,没人会怀疑容月在给做媒,可是钱氏来找就不一样了。
女人好像做了媒,那身形,那眉眼都会变得不一样些的。
再加上陈大娘这些日子心情转好,因此,大家自然会去问了。
陈大娘是个嘴上没门的人,自然是东露一句口风,西露一句口风,就被人家套出了话来。
大家自然是表面说着恭喜的话,心里却都在腹诽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你说现在这样不成功,陈大娘的心理压力多大。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
钱氏的动作其实是挺快的,应该说,她之前的前期工作很到位,因此,当天就在她的花名册里帮陈大娘挑选了几家条件不错的男人让陈大娘自己挑。
当然了,有些年纪是比那地主年轻,不过,就是没人家有银子,陈大娘就得好好考虑一二了。
陈大娘倒是从中挑了三家出来,说会好好考虑一下,她自然也有她的渠道去打听一二。
这年头,都是你挑人,人挑你的,而且男方的品行也是相当重要的,还有家里人的一切。
钱氏把人名告诉了人家,倒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想着反正只要人家觉得哪家不错,到时候便去哪家帮着说合说合看。
容月和钱氏刚到家,那边许氏就脸色不佳的迎了上来,还给了二人使了个眼色。
“大嫂,这是怎么了?”钱氏见许氏的脸色不对,立即问道。
“你公公婆婆来了。”许氏说道,然后指了指屋子旁边的凉棚,“他们不愿意进屋,也不愿意我陪着,我只能进了屋子,你过去,你婆婆有事找你呢,听说是大事,具体人家也不肯告诉我。”
花老太花老头来了?
容月心下一惊,这两老没事来干嘛?
幸好不是找自家的,不过,钱氏好像也没干啥事啊!!
容月给了钱氏一个你自求多服的眼色,就跟着许氏进了屋子。
许氏出来的时候,还拿了一个茶壶出来,让钱氏给人家倒碗茶去。
刚才许氏就有端出去过,可二老宁死不肯喝。
倘若不是那凉棚是花老二搭,给坐他牛车的客人歇一歇,他们二人还不愿意进凉棚休息呢。
“娘,他们怎么来了?向二叔要银子的?也是,二叔现在的牛车生意不错,这像他们夫妻的性子。”
容月一边跟着许氏进屋,一边低声的说道。
“闭嘴,花容月,就冲你现在这个姓,你就不能说道人家,什么时候长辈的是非是轮得到你来说道的了,去,面壁思过一个时辰。”
赵老太听见了容月的话,立即严厉的指着墙壁示意容月过去。
“娘啊……”
“祖母叫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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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只是知道,钱氏和花老头夫妻是闹得不欢而散的。
反正自己面壁完,然后去厨房吃饭的时候,钱氏还是气鼓鼓,像只青蛙似的。
赵老太虽然对容月严厉,不过,倒并没有说不让容月吃,还是给容月留了盘菜的。
至于许氏和钱氏自然是习惯性的各给容月煮了两只水煮蛋,容月一前一后的收到时,那叫一个感动啊,看,这就是亲人啊!!
不过,今天的加餐鱼汤鱼肉没了,虽然是满盘子的蔬菜,不过,容月还是在厨房里吃得挺开心的,至于鸡蛋则是吃了一只,明天再吃一只。
鸡蛋胆固醇高啊,虽然她年纪小,这年头的人肚子里也没啥油水,真不用怕三高。
不过,好吃的东西也没必要一次性吃完。
再说了,你说有什么是比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钱氏讲八卦来得更加兴奋的呢?
据钱氏所说,人家小余氏之前就让那地主给得手了。
“大嫂,你说任谁也想不到,这小余氏居然如此胆大。”钱氏吧唧了下嘴巴说道,“你说咱们和她妯娌这么多年,哪看得出来这人作风如此的豪放的啊……”
容月心道,这种事儿哪看得出来的,你得问问你们家花老三,人家才知道好么,难道小余氏以前就会在白日里表现出来吗?
许氏是长叹了口气,然后刷着锅子,顺便收拾灶台。
这让许氏说什么呢?
现在许氏唯一担心的就是,刚才花氏夫妻是在凉棚和钱氏说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了半句一句的去。
这年头的人耳朵利着呢,万一听了一字半句去的,到时候让小余氏更加难嫁人了。
“弟妹啊,这事儿我看咱就不要提了,虽然你是没有闺女,不过我有容月啊,你说万一传了出去,这得多影响容月的闺誉啊,就当大嫂求你。”
别人听了去,说闲话有可能都会伤害到小余氏,更何况是钱氏说的了,到时候对小余氏的打击更加大,这是许氏不想看见的。
许氏收拾完了灶台,见钱氏还是一脸的郁闷样儿,再加上也知道钱氏以前挺喜欢说三道四的,因此,便拉着钱氏的手说道。
钱氏看了看还在扒饭,满嘴白饭的容月,然后又看了看许氏,便道,“看大嫂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嘛,这事儿传了出去,对你我的名誉也有影响,我不傻,放心吧。”
钱氏一开始的时候倒是真想给小余氏好好做做广告,让大家都知道这货是个哪样的人。
不过,许氏的话点醒了她。
哪怕她不为容月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
毕竟,她也和小余氏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小余氏出了这样的事,名声肯定是有损,而且相对的,肯定也会连累到自己。
虽然她早被休弃了,可毕竟在一起多年,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万一连累她的几个孩子娶儿媳妇那可就麻烦了。
因此,钱氏便打算闭紧了嘴巴啥也不说。
“大嫂,你说还要给陈大娘的女儿周姐儿保这个媒吗?”
钱氏对这个一直是耿耿于怀,在她看来,她必须得保成这个媒。
“这事儿吧,你自己看着办,我先出去喂鸡了。”
严格来说,许氏还是偏向小余氏的,虽然她以前是受了挺多小余氏的气,可问题是,人相处时间长了,总是会有感情的。
她以前是真把钱氏和小余氏当成亲妹妹看的,你说一家人在一起,哪会没有口角的,哪家哪户都有。
所以,见小余氏被那个地主欺负了,还过不了门,许氏就觉得,那地主人品不好。
既然知道人家人品不好,你为了银子还要保媒,这不是坑人家吗?
可又见钱氏对这事儿耿耿于怀,因此也不想让钱氏扫兴,索性这事儿,她就不理了。
钱氏见许氏不理她,便知道,许氏其实对这事儿是不赞成的。
她也知道,倘若自己保成了这个媒,和小余氏也好,和花氏夫妻也好,那是真的成了敌对的人,毕竟小余氏是花老太的亲侄女,人家肯定是帮亲不帮理的。
“容月,你怎么看?”钱氏见容月还在哪儿低头扒饭,因此便走了过去。
容月那叫一个郁闷啊,本来按照她吃饭的速度,早应该吃好了,不过,这不是在听八卦嘛,因此速度自然是慢了下来。
更何况,倘若她吃完了,不是会被许氏赶出去嘛,所以,她就慢条斯理的在说,反正赵老太有教训过她,说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慢慢吃,别狼吞虎咽带坏二宝的,那是粗人家才会这么吃的。
因此,容月早想好了,倘若许氏说她,她就用这个来挡一下。
不过,哪里知道,许氏这么快就出去了,她还有大半碗饭呢。
她一见许氏出去,便知道不好了,立即努力扒着饭,希望钱氏忽视她,可哪里知道,钱氏还是摸了上来,用一种不怀好意,狼外婆看着小红帽的眼神盯着容月。
“容月啊,你有办法的对吧?”钱氏不怀好意的说道。
其实她已经有个腹稿了,只不过,想得到别人的认同。
容月嘴里塞着饭,然后用手指指,示意她满嘴的米粒,不方便说话,一边指着,一边还打算往外走。
钱氏不高兴了,这母女俩都这样,遇到点事就逃避,这像什么话!!
因此,把容月的碗给放到一边,然后道,“你吃完嘴里的,咱俩好好聊聊……”
虽然嘴里的饭再多,可总有嚼完吐下去的一天,再加上钱氏这么顽固的盯着,容月也没法子了。
容月叹了口气,“二婶,其实这事应该不难吧,我想你肯定也有想法了,只不过,不敢决定是不?”
钱氏又不是傻的,容月都能想得到的,更何况是她了,因此,容月便道,“二婶你的想法就是把这事儿和人家陈大娘去说,倘若人家陈大娘答应了,那你再去说合,反正人家地主的媳妇当初看上的就是人家不是?”
钱氏一点,猛点头,果然,容月就是自己的知音,肚子里的蛔虫啊,自己想的不就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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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那你也是这样想的,咱明天就进城去,和人家陈大娘去说说,你顺便也帮着敲敲边鼓,到时候,倘若事成了,二婶绝对有奖励!!”
钱氏有些激动了,她感觉,胜利的果然就在眼前,她就可以采摘了!!
这可算是第一单啊!!
虽然现在她手里也有几单在谈,成功的机率也是蛮高的,可人都是这样,对自己的第一单都特别的念念不忘。
“二婶,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个供求关系,比方说,之前由于人家地主家的事儿,已经有些对不住人家了,是不是想个办法,让人家进门后,让那地主对陈大娘的闺女上点心?”
“你这孩子就爱多想,那是人家的手段了,能不能拴住男人,难道还得靠我媒婆不是?”
这媒婆哪有包恩爱,包生儿子的啊!!
倘若是这样,那么点点银子哪够啊!!
“二婶,一段好的姻缘,特别是你介绍的第一段姻缘好,这对你来说意义重大的吧?再说了,陈大娘还可以帮你做广告呢,你要知道,绸缎庄哪样的女人去得最多?”
容月暗示道。
钱氏摸了摸下巴,“不错,你说得也在理,那你的意思是?”
“二婶,你不是在帮人家相看嘛,先相看了再说,倘若不成功,到时候再把人家地主介绍过去,这人哪,总得吊高来卖,女人如此,媒婆也是如此!!那叫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价啊!!”
“可万一那地主跑了呢?”钱氏还是觉得,人家那赏银是丰厚的。
这几次她在跑,先不说去人家家里,就只喝了点凉白开,一点糕点点心也没有的,至于以后的媒人礼金那也只有一丁点儿。
至于人家地主家的那就不一样了。
自己去了三次,哪一次不是又吃又拿,最后一次虽然人家拒绝了,不过,媒人礼金还是挺多的,当然了,人家那不叫媒人礼金了,那叫赔罪金。
所以啊,你做啥生意,那都得为有钱人服务啊,人家一个出手就顶仨啊!!
“二婶,跑了就跑了呗,我相信你手里肯定有比那地主更好的人家吧?”
容月一副二婶我特信你的样儿,搞得钱氏也不好意思说,她的男人名单里,还真没有哪个人有钱得过那地主的。
不过,当着容月的面,钱氏也不好意思自暴其短,便讪笑了一下道,“你说得也在理,那我在考虑考虑,明儿个再说。”
容月回了自己的屋子,刚要点灯,便发现许氏居然坐在她的炕上。
“娘,你吓坏我了……”
这黑灯瞎火的,居然这么坐着,也幸好自己胆大,要不然,岂不是吓破胆儿?
“别点灯了,你不是就要睡了么,来,咱娘俩聊聊。”许氏拍了拍炕道。
“哎,好”其实容月挺不乐意的,还早呢,自己本来还打算做做瑜珈啥的,可现在……
好吧好吧,那是许氏不是别人,咱就和她好好的闲聊聊,也不知道她想要聊什么?
“你帮你二婶又出歪主意了?”
许氏搂着容月躺了下来,然后低声问道。
“什么叫又啊,我压根没出主意,真的。”
容月一翻身坐起来,然后把刚才和钱氏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然后道,“娘,你放心吧,轻重我分得清。”
刚才钱氏和许氏说的时候压根没有避开容月,因此容月听得还是挺详细,虽然她对那地主是真不了解为人,不过,光凭钱氏说的那些话里,就感觉这货不是个好东西了。
虽然她是不喜欢小余氏,可也不想让人家跳到火坑里,丽娟也就是脾气差,不过,心地其实还是不错的。
你说人家年纪小,懂什么,还不是花老太不好!!
虽然在容月看来,虽然小余氏是吃了点亏,不过,总比进了房,毁了自己一辈子要来得好吧?
长痛不如短痛不是?
许氏长叹了一口气“你三婶现在恐怕是悔得要死了。”
应该说,许氏其实知道得比钱氏多。
钱氏现在一天到晚在县城,有很多事压根不知道,花氏夫妻和她说得也只是片面,相对许氏,知道得就多了些了。
村里有五口井,本来是四口的,由于村里土地扩张,大家伙顺便又打了一口。
这口井打得不是很下面就出水了,因此靠近村头的人,都喜欢往这儿来打水洗衣服。
基本上每天清晨或者傍晚,村妇们都会聚集在一起洗衣服,顺便说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许氏听到小余氏的八卦,就是哪儿听来的。
这年头,村和村之间的通婚是很常见的,因此,有些人的娘家就是小余氏那边的。
有几家和人家娘家还离得挺近,因此,说来的八卦最有权威了。
任何时候,许氏都是不说话的,无论说谁家的,她就只管洗衣服,反正就当是个乐子,听过就算。
可这次说的是小余氏,她就听得挺仔细了。
据她们所说,那个地主一开始的时候,对小余氏那是真的上心,今天送点吃的,明天送点别的。
后来他知道了,小余氏那是个贪财的,因此,有一次就送了对金手镯。
以前花家有银子,不过,那银子都是捏在花老太手里的。
小余氏也就金戒指,金耳环,这么漂亮的金手镯哪看见过,哪戴过的。
因此,一见那一对金手镯就离不开眼了。
人家地主自然立即给小余氏套了上去,然后就在她身上东捏西捏起来。
她本来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女儿都有了,自然懂,更何况,这不是收了人家的手镯么,就半推半就的在别人家的牛棚里和那地主成了好事。
那地主得了手之后,自然是来得更加频繁了,基本天天都会来找,小余氏呢毕竟是个正常的女人,她有段时间没男人了,之前还好,没沾得男人身子还控制得住。
那天被地主搞了几回之后,就如枯木逢春似的,心里的那个芽就这么成长了起来。
以前花三叔估计也是有些手段的,因此,小余氏在这方面,那是绝对要比人家地主媳妇厉害多了,所以,导致那地主对人家就上了瘾。
居然还答应了小余氏,倘若她进门了,绝对不让她喝那避子汤,以后也让她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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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主每次去找小余氏回来那都是春风满面,人家老婆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可有什么办法,她年纪大了,而且也是答应过男人的。
反正纳谁不是纳呢?
这时候,地主婆的亲家就跑来了。
地主婆她有两个儿子,虽然说分了家,不过,人家的媳妇娘家是觉得,倘若二老死了,没什么小妾,或者是小妾安份点的,那么到时候,银子啥的,还不是归女婿的?
怎么着也是两个儿子平分吧?
可倘若纳个妾呢?
那个小余氏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你说纳这么一个不安份的人进门,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自己的女婿?
自己的女儿不能上门去说什么,可是她身为亲家,倒是可以去提点几句,毕竟同是女人,那也是为了人家好。
地主婆听了亲家的话,倒也知道,那是在理的,只不过,自己的男人上心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毕竟也是答应过的。
而那亲家也是个热情的,毕竟为了自己的女婿一家,就和地主婆商量了一个计策。
无论哪朝哪代,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绿帽子的,咱送顶绿帽子给地主,难道地主还愿意接受这个女人?
更何况,这小余氏本来就是个作风轻浮的人不是?
你说哪有还没进门,就任人家地主那个啥的?
到时候再吹几次耳边风,她身为亲家再来敲几次边鼓,还不是把这个作死的东西赶走啊!!
地主婆一听也有理,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人家亲家的速度是很快的,没几天时间就搞定了。
村里的闲汉多的是,找个长得不错点的,身强力壮点的,给人家好好梳洗打扮了一下,绝对能见得了人。
至于小余氏会不会真看上人家,这个人家管不着,不过,亲家也和人家闲汉说了,你得瞅准时机,然后得让人家地主瞧见你抱着人家小余氏,准备行那苟且之事。
当然,事后你们是否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手段了。
人家闲汉是想着,又有银子拿,又有免费的女人抱,指不定还能勾搭上呢,因此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事情果然是如人家所料的,地主火了。
应该这么说吧,小余氏正是处于某种特别需要的年纪,地主虽然体力也还行,可毕竟比不过花老三,有的时候,小余氏还是特别怀念花老三那身强力壮的身体的。
正所谓,没有失去过,不知道曾经拥有的美好。
因此,被那闲汉抱着的时候,小余氏先是慌乱,自然是努力挣扎着,可问题是,人家闲汉平时虽然好吃懒做,不过,身体那是真的强壮。
这些年,人家也是慰藉过不少寂寞空虚的妇人的,谁叫他缺银子呢?
不过,那些妇人都是年纪大,长得丑的,男人不在身边,花些铜板找他爽乐一番的。
现在,面对的是小余氏,年轻又漂亮,身段又不错。
小余氏被人家这么顶着,身子被那强而有力的臂膀抱着,那充满着浓郁的男性气息这么呼到她脸上,小余氏很快就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本来这段时间,地主的体力就不是很让她满意,而且这又是村外,离村子还挺远,只要进了林子,干一次,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她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好好享受过这极乐的鱼水之欢了。
那地主既然是被引来的,自然是看见小余氏半推半就的被人带进小树林的场景的。
在他看来,自己也是费了不少的银子在小余氏身上了,又是送布料,又是送银子,还有金手镯的,可是人家呢,这边搭着自己,那边勾着别的壮汉。
那闲汉打扮一番还是很能见人的,更何况,人家有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比地主年轻,做地主的儿子都可以。
对于地主来说,之前天天找小余氏,自然是有需求,可是每天一次,这么一段时间后,他的身体也吃不消了,毕竟也是上了年纪。
虽然他常常在进补,可毕竟不能和年轻人比。
因此,看着小余氏他那光鲜亮丽,年轻力壮的粗汉在一起的时候,他心底的火自然起来了。
就如人家所料的,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头顶绿油油的,更何况人家地主还有财,因此,立即回去和自己的婆娘说,把婚给退了。
人家地主婆正求之不得呢,立即答应,当天就命人把婚约给退了。
至于之前发过去的财礼,自然是得向人家索取回来了。
余家自然是不肯的,这到手的银子怎么能吐出来的?
不过,地主婆派去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说了,你们不退,行啊,咱把你女儿的破事说出来,看看谁缺理。
那地主可是见了二人完事,才出现。
那时候那对狗男女正穿着衣服,小余氏看见了,自然知道完了。
小余氏虽然做了对不起那地主的事,可不愿意被退了,你说被退了,以后怎么嫁?
本来她就是二婚,要再找个像地主家这样家境的,怎么找啊?
更何况,她早被地主吃干抹净,怎么能罢休呢?
因此,余氏一家自然是闹上了门去。
这种事自然是瞒不过左邻右里的,包括小余氏和地主之间的破事,大家也是早就心知肚明。
大家之所以不说,是想着,反正人家要过门了,随便人家搞好了,当然了,那时候有些人就在期望,最好能退婚啊啥的,这样,他们不就有八卦好聊了么。
而现在,小余氏被退了婚,可以说那就是大家希望看见的,怎么能不让人激动的?
特别是一些早就不看好的人。
这年头,一没电脑二没网络,新闻八卦太少了,因此,出了这档子事,还和桃色有些搭边的,大家自然是闹腾了起来。
像容月他们这条村的人,还暗中开了盘口,大家在赌,余家能不能闹得不退亲。
基本大部分人都是赌肯定能退亲成功,不过,也有些人是赌小余氏还是能进门的。
谁叫余家的战斗力彪悍呢?
想想当初的花家,多好的一家人哪,就被人家搞成这样,花老三居然还入赘了呢,据说就是被人家余家逼得。
人家说的虽然有可能掺着假和水份。
不过,许氏和小余氏多年,就知道,有些事儿,还真是她会干得出来的。
之前,她倒是不希望小余氏去做妾,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她倒是希望她能进门做妾了。
毕竟,这事儿真闹大,以后她压根不用嫁人,点着红灯笼,做着皮肉生意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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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虽然极力的推荐,不过,花水木和许氏都不支持种蕃薯,容月郁闷了。
她虽然可以领,可问题是,倘若不是一家之主去领,压根没多少好领。
别看容月一直在县城跑,可她也知道,古代是男人当家,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再加上她年纪小,别人或者还未必会去理睬她呢。
可花水木是觉得,倘若种了那蕃薯,那么自家地里别的庄稼就种不了了。
那么,万一这个东西种不好,没收成,那来年,自家人吃什么?
冒的风险太大了。
至于许氏的想法是自家现在的活计刚刚好,倘若种在山上,自然是没关系,反正那时候村长说了,山里的地是无人的,只要不挡着人家进山的道,随便你们。
可问题是,谁愿意去种啊??
之前容月在山里圈的那块地就够大了,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花水木在山里能吃点东西,再加上有些山草药只能种山里的土地,而这些药材的经济效益还不错,她才在哪儿开垦。
要不然,谁愿意每天跑这么多路,天天进山啊。
她和花水木都没有时间,总不能叫二蛋和赵老太去吧?
容月想了想,便准备找上花正杰了。
现在花正杰跟着花水木学打猎,应该说进步还是挺大的,所以,他的兴致可高了。
听了容月的话,花正杰便道,“我每天提早回来帮你照顾下那地,倒是没问题的,有的时候在山里转悠,我们也大概知道不会有收获了的,不过,容月,你确定那东西真能一亩地能种出几百斤的东西来?”
最重要的还是能吃??
“县衙不是说了,人家总不会骗人吧,对了,在你的记忆里,将来的几年,我们这儿有闹饥荒吗?”
倘若有的话,这东西必须得大批量的种啊,要不然,闹起饥荒来,那真不是说笑的。
“饥荒倒是没闹,接下去的几年,倒还算可以,虽然偶尔有水灾旱灾的,不过,问题倒不大,基本都能过得去,当然了,饿死些人还是有的,唉……”
“既然如此,那更加要干了,咱管了不别的地方的,自己的村还是要照顾的,这么多年的乡里乡亲,咱总不能看着人家有啥事吧?上天让你有重生的机会,指不定就想你来救别人的命呢。”
容月蛊惑花正杰道。
“行了行了,这事儿我知道,我们还可以把大哥拉上,我和大哥说,让他不打猎,光看着那些地,他肯定乐意,不过,你得费些银钱。”
花正杰出主意道。
基本他对这个大哥也是挺失败的,读书读不成,打猎打不好,也就种田还勉强过得去点,本来花正杰的意思是你去学点别的手艺来。
比方说捕鱼也好啊,那一天捉个十几条,卖个几条,然后另外自家吃,也不错。
反正爹娘每天有进城,你到时候让他们拿去卖不就得了,至少也是笔收入。
可他觉得,捕鱼腥味太重了,太掉价儿,所以也不愿意干。
而现在农忙也结束了,他天天睡大头觉。
钱氏真是被这个儿子气也气死了。
你说整天在家里睡觉的,怎么娶媳妇啊??
不管是懒婆娘,还是懒汉,都没人愿意和他们成亲好么,哪怕她再怎么是媒婆。
当然了,条件差些的,还是能找,可钱氏哪愿意自己的长媳条件是很差的啊!!
在她眼里,长媳必须得娶个像许氏这样的。
她觉得,花老头和花老太这世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没阻止花水木娶许氏。
“你哥愿意么?”不是容月看不起花正一,而是花正一这人是真懒。
在容月看来,花正一每天干的活,压根不如二蛋干得多呢。
二蛋虽然年纪小,不过,对干家务很是喜欢,又很爱干净,只要你把活计交给二蛋,然后教会他,他第一次有可能完成得不好。
不过,接下去,他肯定会自己琢磨,努力把事情完成得最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让他到山上看着,总乐意吧,再说了,和他说,只要他看着咱们放着的鱼篓,不让鱼被人偷走,不让人偷走咱山里的粮食,到时候给他些铜板,总好过他在家里睡觉吧?这样鱼也不会偷了,有个人看着,总好些,真要偷,人家也不敢偷得多了吧?”
不得不说,花正杰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容月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让花正杰和花正一去商量了。
而容月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必须办的。
因此,容月便找上了村长了。
“你要种那蕃薯?你爹的意思?”
这事儿,村长早知道了,之前就被上头来人吩咐过,只不过,那时候县衙也没有强制规定,因此,村长也是兴致缺缺。
不过,由于长时间的没人去种那蕃薯,因此,县老爷脸上也挂不住了,每个村里分摊了一定的任务,不多,一个村也就分摊五十亩地,不算多吧?
村长也只能答应下来,不过他是想着要怎么种呢?
现在容月找上门来了,他自然是高兴的。
只不过,花家的人口能够有这时间来打理?
容月是一早知道村里有强制性任务的了,村长和里正也在为这事烦恼,因此,她才找上人家。
“村长你们待我们家这么好,看,给了我们宅子,还给了我们田地,现在,就是我们报答村长你的时候了!!”
容月拍拍胸脯说道。
村长一听,心里自然是感动的,“容月啊,我知道你是个心善又懂得感恩的,不过,上头摊下来是五十亩地,你们家也没多少,哪够啊。”
原本村长的想法是,在某些种地大户哪儿分摊下去,每家五亩,来个十家,那就够了。
“我们家那些种粮食的地儿,我是真不好意思来种,也没那权利 ,不过,村长,咳咳,县衙没说必须得种在庄稼地里吧?咱可以种山上,反正也能种啊,我之前不是种过药材嘛,现在拿来种,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村长,就是得您来批审下,让那山里的地,正式属于我家的,要不然,哪天有个刁民见我家收成好了,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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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一点,觉得容月的话在理极了。
是啊,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那村里的这么多的农耕地,你让谁家来种,这不是得罪人的事嘛,人家种了,也是因为自己村长的情面。
可咱可以打擦边球啊!!
容月说得在理,人家县衙也没说,必须得种在农耕地的,只说种在村里。
那么咱只要种在勉强属于咱村的山上,不就行了?
不过,那种来照顾呢?谁来浇灌呢?
这是个问题!!
村长便问了容月,这几个问题怎么处理,她会来找自己,按照惯例,她肯定是有万全的打算了,那么就让她来回答。
“村长,这简单啊,我家大弟,别的不行,这点还行的,虽然地是广了些,不过,我听说挺好侍候的,到时候,只要在那附近盖个草棚,让我大弟睡在哪儿就成。”
“至于晚上,我大弟还是回来的,这东西毕竟也没人偷不是?不过,村里是不能是能补贴些?毕竟我二叔家少了个能干活的人?也就意思意思,一天一文钱,或者两文钱的?”
容月帮着正一想零花,“这倘若村里真批不了,咱也不强求,不过,您也知道,咱大弟也到了要娶媳妇的年纪,是不是到时候有人来看我家大弟了,给我家大弟胳膊上套个红袖章的?”
这年头,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开始的,也有那红袖章这东西。
倒不是人家套着这个来维持交通秩序的,人家带着这个和现代的红绿灯口前的大爷大妈有本质的区别。
人家带的是一种身份的像征。
县官有官帽,像村长里正这种小官,自然不可能会有了。
而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在袖子上带这种红袖章,就是代表着你是个有身份的人。
一般情况下,人家基本也不带,不为啥,你想啊,你身为村长和里正,村里的人肯定都认识你,至于十里八乡的一些人,肯定也认识你。
毕竟,人家一辈子就这么生活着,能不认识就奇怪了。
村长和里正,一般来说,比人家县官时间当得长多了,干个二三十年是基本很正常的。
只要你没死,只要你没老得动不了,人家也不会来罢免你,这年头的人还是挺淳朴的。
而且大家觉得,人嘛,越老越有经验,越有脸面。
所以,人家村长和里正虽然有这个红袖章,不过,人家真的很少很少带。
基本就是上任的时候带些,或者是走完人生路了,然后带着红袖章走。
当然了,还有一种人,也是带着红袖章的,一般都是些给村里比较有地位,或者是曾经给村里带来荣誉的那种。
比方说,花四叔也是带过的,不过,人家压根看不上,所以,后来也不带了。
另外呢,就是村里一些以维持一些家庭秩序的人了。
比方说,一些村民家里人闹起来了,吵架了,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是由村长或者里正,族长啥的出面的。
能让一般基层的干部解决,就让人家解决了。
因此,村里都会让这些带着红袖章的人来解决。
虽然没半点实权,不过,也算是比一般的平头百姓要好多了。
容月给花正一争取的也就是这个。
她也知道正一当当是不可能的,不过,倘若人家女方来相看的,让正一带上这个,守着蕃薯田,应该也是挺威风的吧?
村长对容月的这个建议有些反对,这不是村里帮着人家骗人家媳妇嘛,这不合适,万一以后人家女方闹起来了,难道要村里负责。
“村长,我也知道这个难了点,不过,你也知道,我家正一这个大好青年,给村里种植这蕃薯,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我记得这个红袖章是有年限的,不就是三年嘛,就当是我家正一给村里办事的酬劳,您看如何?”
容月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村长想了想,“这事儿吧,我真做不了主,这样吧,我和村里人商量一下,看看大家的意见。”
容月一听村长肯答应,就知道事情有转机了。
基本村长会去提议的事,一般来说都通过的,因此便兴奋的点了点头。
果然,过了三天,正一算是正式上任了。
不过,他对这个新差事有些不满。
本来农忙过后,钱氏就答应他,由着他了,他呢,就天天在家睡觉,闲来出去溜达一圈,然后天暗了,就去大伯哪儿吃饭,吃完,继续回家睡觉。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每天起床要去山上,虽然也是睡觉,可是很不爽好么,谁愿意睡觉去这么远啊!!
容月听了,简直被他气到爆了。
你说种啊什么的,咱也就不指望你了,那时候,自己就和正杰他们商量好,全部是自己,然后带着正杰,还有正栋请几天假来种,有可能二蛋也会来帮个小手,比方说,送送饭,送送水的。
咱已经不叫你干活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是请你来睡觉罢了,然后回去的时候,把鱼篓里的鱼带回去,这种好差事哪儿找啊??
虽然是没铜板,可也没让你干活不是?
容月气呼呼的指了指花正一,然后冲花正杰道,“那是你哥,你自己去搞定,我懒得理会了。”
真没见过懒成这种人的。
花正杰也是没办法,那毕竟是自己的兄长,因此,只能上前苦劝。
顺便给花正一讲道理,比方说,你想啊,你来了山上,那就不用听人家的闲言闲语了,你不是嫌娘比较烦嘛。
你想啊,你来了山上,闲来可以捉捉鱼,摸摸螺蛳的,虽然不多,不过,只要你把竹排,鱼篓放下去,在旁边盯着,没人来偷,肯定会有好多的,晚上不是可以加餐了?
再说了,你在山上,也可以做些陷阱,到时候指不能逮到大肥兔呢?
那大肥兔还不是你一个人的?
最重要的是,你想啊,你带着红袖章,在你的小伙伴面前,多威风啊!!
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带上的,指不定,以后能娶到一个俊俏的媳妇呢?
花正杰说了几天,劝了几天,总算是把花正一给劝上了山。
容月对这个大弟,也是摇掉了脑袋,这人怎么可以懒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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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栋回来是请了假回来的,正好,也让花正杰询问一下,人家在师傅哪儿学得如何。
花正栋是个憨厚的,他个人觉得他学得不错,容月想着,估计也不错,要不然,这孩子哪会长得白胖,而且说请假就能请假的。
肯定是让人家师傅满意,才会这么爽快放了他。
他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大家自然是吃吃喝喝,然后说了一大堆的话,比方说,他平常如何干活啊,如何和人相处啊。
另外就是在私下和几个姐弟私下说的时候,和容月还有正杰说了个八卦,据说,人家的师兄压根不是师兄,而是师姐。
而现在,人家师傅为了女儿的婚事,也在着急。
正栋的意思是,容月在县城人面熟,路子广,能不能帮忙看看,帮人家师姐找找男人的?
在正栋的眼里,人家师姐自然是样样出挑,十分出彩的。
金师傅其实是给女儿有取闺名的,现在也不叫那个对外称呼的名字了,而一律改叫秀秀。
当然了,陌生人是不可能这么叫的,一般都叫金家大姐儿。
可问题是,熟悉人家金家的,谁不知道人家金家大姐儿以前是在一堆子男人堆里在干活的呀。
因此,人家镇上的媒婆个个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谁愿意接手这烂摊子,那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好么!!
“咦,奇怪了,正杰……”
容月说是他们几个孩子种,其实花水木夫妻也好,花老二夫妻也好,怎么可能不来帮手的。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因此,大家伙都是一起,不过,也是分开合作的。
比方说花水木夫妻一组,花老二夫妻一组,容月则带着几个弟弟一组,大家还在比赛。
他们几个姐弟也是分工。
花正一这几天被花正杰洗脑,因此,干得倒也是热火朝天的。
主要是人家的母亲钱氏对他进行了奖励制度。
只要容月给他打满意的,他一天可以拿三文钱,不满意,自然一文钱也没得拿了。
因此,花正一也干得挺热火朝天的。
“大姐,啥事?”正杰和容月说着,手里的活计自然是不会停下来的。
“那金二宝,就是那秀秀姑娘的母亲和你娘关系不是挺好 的?没找你娘?”
现在钱氏可也是媒婆了,再说了,听说,人家说了,只要能帮秀秀找个门当户对的,媒人金可是有十两呢!!
像一般的媒人礼金也就二两二,高点的,三两三,六两六那是顶了天的。
别看三是单数,不过,取的是三三不尽,六六无穷的意思。
更何况两个三那就是双了,所以,有些对这门亲事满意,或者家境不错的,人家也会给三两三,给自家也搞个好意 头。
像之前,钱氏帮人家地主家的保媒,那就是六两六的,虽然没成功,不过,人家地主婆也是给了六两六。
但一般的媒人礼金基本就是二两二,一年到头很少会有六两六的这种礼金的。
照理讲,人家应该也会和钱氏来说,照顾下钱氏生意不是?
更何况,钱氏怎么说也和人家母亲是闺蜜,就算未必能尽心尽力,但肯定也不会把一些歪瓜裂枣的介绍过去。
“会不会是人家看上你二哥了?”容月轻声的问花正杰。
“这个可说不准,不过,真看上我二哥,那是我二哥的福气,倒不是我看上人家的前程,说实话,人家姑娘那是真的不错,又能干,脾气又好,就和大伯母一样。”
在花正杰看来,他以后的目标,或者是嫂子们的目标,就是像大伯母这样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时候我去的时候,就感觉人家人不错,那时候你哥不是一直在说,想把我和人家凑成堆么,呵呵。”
容月笑道,估计就是那时候,人家就看上花正栋了吧?
不过,二人的年纪倒是相差得有些大,也不知道正栋能不能接受这个比他年纪大的媳妇。
“你要不和你二哥去说,倘若真觉得人家师姐不错,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啊!!”
之前正栋就有回来过,以前老说人家师兄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厉害的。
容月也知道,人家有一部分是想给自己牵线保媒,所以,故意说人家师兄好。
不过,正栋也不可能坑自己,肯定也是有考量过的,觉得人家是真的好,所以才会介绍,要不然,就这淳朴的孩子,哪会这样干的。
正栋请了十天假,很快就要回去了。
蕃薯也基本是种下了,村长为了表示他本人是很支持这个工作的,也叫了村里人来帮了些忙,当然了,也主要是看谁家愿意来帮忙的。
反正属于自愿意性质的,谁乐意,谁空,谁为报名。
还别说,大家对这个鼓吹说一亩能产几百斤的粮食压根也不信。
不过,人家倒是挺乐意来看看花家的好戏的。
因此,今天这几个来帮忙,明天那几个来帮忙,再加上花家人齐心上下,也很快就好了。
而钱氏呢,也从自己儿子的口中听说了这事,心里觉得,这金秀秀和正一配配挺合适的啊!!
因此,便打算把儿子送去的同时,顺便也推销下自己的长子。
正栋听说了此事,便死活也要容月一起去。
容月觉得反正最近空了些,去邻镇窜窜门子也不错,指不定能想出啥好路子呢,因此,就一起上了牛车。
“怎么了?怎么也要我一起去?”
容月是不知道正栋为何要她去的目的的,因此上了牛车,见钱氏和牛车上别的人在闲聊,便在车尾问道。
“我娘想把师姐介绍给我大哥,姐,你也知道我大哥是什么性子的了,不是我看不起他,他是真配不上我师姐的,我师姐真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绝不比大姐您差的。”
花正栋是急了,赶紧说道,在他心里,大姐是最有办法的了,自从昨天知道自己的娘有这个打算,他是慌了,赶紧找正杰。
可正杰有啥办法啊?
因此,正杰说了,不如找找大姐,说不定大姐有啥办法呢?
所以,正栋刚才非要容月上车,就是想让容月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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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和容月把正栋送去了人家师傅哪儿,本来是打算立即告辞,不过,人家师母是个客气的,把钱氏和容月给留了下来。
人家知道容月喜欢吃人家的炒米粉,还给容月端了一大碗出来,还和容月说了,今天走了,给她带一大袋走。
容月笑道,“这多不好意思,又吃又拿的。”
不过,容月倒是也没和人家客气,有的时候,关系不错的人家,越客气,反而显得见外了。
“我啊,总算是明白了,儿孙啊,自有儿孙福,我家二宝啊,还是让他学着厨艺吧。”
其实容月挺害怕人家提起这个话题的,毕竟严格来说,在这件事上面,容月是帮着人家二宝的,谁叫正杰说,人家二宝后来有出息呢?
有的时候,必须得抱对大腿不是?
“嘿嘿……嘿嘿……”容月坐在一边尴尬的朝陈二婶笑着。
“你傻笑什么,二婶子不怪你,有的时候啊,我们大人总是觉得,给儿女们找条最好的出路,可是不知道的是,有的时候啊,老天爷老早就安排好了,唉……”
容月见陈二婶一脸的感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钱氏被陈二婶的话搞得有些不明白,不过,大概的还是有些懂,那就是容月帮着人家二宝和陈二婶子唱反弹呢。
怪不得之前自己叫容月过来,容月不乐意过来,老推说她忙,原来有这猫腻啊!!!
“二宝在哪儿学得很好?”钱氏试探性的问了下。
“挺好的,长高了,人也壮了,力气也大了,长得也更加俊俏了,而且人家师傅也很满意,那天,他回来,给我们烧了一桌子的菜……”
陈二婶一边说着一边抹着泪,容月看得出,人家那是高兴的泪,“吃了儿子烧得菜,我和他爹都觉得,咱儿子真是当厨师的料,虽然在外面是辛苦,不过,以后反正还有老三,他爹决定了,以后就让老三好好的继承家业。”
“那是最好了,二宝又能学自己想学的,你们的事儿也解决了。”
钱氏一边捧着人家,一边羡慕的打量着人家家摆设。
人家的家境那是真的不错,可惜自己没女儿,要不然,把女儿嫁人家二宝多好啊……
等等,容月那臭丫头帮着人家二宝,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倘若是,这丫头的眼光不错啊,有前途啊!!
钱氏突然觉得,自己真够傻的,怪不得刚才容月要反对自己给正一去说秀秀呢。
人家那是看上二宝了!!
你想啊,哪有两堂姐弟和人家姐弟结亲的?
这传了出去,不会被人传是换亲嘛。
这他们虽然是花家分了家的,可那也是有地有田有银子的人家,又不是那种破落户,要换亲,别说人家金家不愿意,自家也不愿意,不能有这名声不是?
你说正一和秀秀说成功了,那容月想嫁人家二宝的希望不是没了?
自己就说呢,容月怎么这么热情,敢情那是为自己考虑哪!!
两闺蜜聊了聊,然后陈二婶又拉着钱氏的手道,“姐,今儿个我有事想拜托你……”
“看你客气的,咱姐妹俩,谁和谁啊……”
钱氏摸摸鬓角,不动声色的说道,心里,却活动开了。
果然啊,人家是想为女儿来求自己了,果然啊,容月这丫头说得对。
咱男方主动个啥,多掉价,看,现在人家求上门了,多显得咱正一精贵啊!!
钱氏表示,看在人家女方主动的情况下,暂时饶过容月那家伙了!!
容月是知道钱氏的,一看钱氏的样儿就知道,这货是把尾巴翘到屋檐上了吧,心道,你要翘等人家提了再翘,你现在得意个啥啊?
“我们家秀秀啊,我是托了好些人了,姐姐,你倒是和我说个实话,是不是要嫁人比较难了?”
陈二婶倒也是个爽快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个……这个么……”钱氏语塞,这个要她怎么回答呢?
说容易,到时候人家要让自己介绍好对像,说难,可条件好的男方,真不愿意接受秀秀,毕竟那名声不好听了。
而且好像听秀秀说,以后嫁了人,还是想干木工活的,你听听,你听听,这哪是要嫁人的话啊!!
明摆着就是在拒绝别人了。
你说嫁了人,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啊,还做什么活!!
“二婶子,秀秀姐姐能干大方,我听我家正栋说了,他最最佩服的就是他师姐了,可惜他年纪小,又没啥出息,要不然,他就想娶他师姐呢。”
容月故意这样说道,然后仔细打量着陈二婶的表情。
“正栋是个好孩子啊!!”陈二婶感慨的说了句,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人家压根没把容月的话当真话,只当容月是为了奉承自己,才说的。
钱氏刚才听容月这么一说,差点吓了一大跳,你说这容月打的是什么主意,真是的,明明不是说不让自己求娶人家的嘛。
你说现在好好的扯下正栋干嘛,你拍人家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好么!!
也幸好,闺蜜没有当真,要不然,以后传出去,怎么得了哦!!
在退一万步讲,在钱氏眼里,正一可比正栋有出息多了,别的不说,正一认字啊,正栋呢,大字也不识几个的,还在学徒呢。
两个儿子拿出去让人家选,是人都会选择兄长的不是?
“姐姐,我不怕和你说实话,我风呢是放出去了,不过,也在思量,倘若……倘若真找不到能接纳秀秀的,不如招上门女婿,你看如何?”
陈二婶话音一落,别说容月吓了一跳,钱氏也是吓了一大跳。
别说是古代了,哪怕是现代,思想开放了,一般的男人也不会接受当上门女婿的,更何况是古代。
说穿了,上门女婿就是给人家去传宗接代的。
你想,人家金家有两个儿子,你男的当上门女婿,是去干嘛的?
就相当于人家有银子,买个相公!!
容月是觉得,正栋虽然爱惜人家师姐,家里又有三个儿子,不过,他肯定也不乐意去当上门女婿的吧?
到时候人家会怎么传?
说哟,这花家的男子,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还当上瘾了,这都可以遗传啊!!
那以后,谁还敢把姑娘嫁进花家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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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钱氏更加不用说了,她是想让正一娶人家女儿,到时候,秀秀的陪嫁多,又能干,她也能效仿下曾经的花老太,当下当家老太太。
可倘若,是正一入赘,帮忙,怎么可能!!
就算是让正栋入赘,她都不愿意,更何况是她的宝贝长子了。
“我知道你是疼女儿,可是,有没有为孩子们的将来着想?”钱氏这句倒是真心话,容月听了也点了点头。
金家倘若是只有一个女儿,自然没问题,可还有两个儿子。
以后女儿和人家成了亲,儿子的妻子也进了门,有了外人,自然是不同了。
除非是先分家。
可问题是,二宝哪儿还好,他是做厨子的。
可金三宝和秀秀怎么分?
这可是个很大的难题。
别看三宝说,我会养姐姐什么的,现在的话你哪能信的,以后有了媳妇,别说姐了,娘都得丢一边。
有些话,钱氏是自然不能说得太明的,毕竟人家绝对会认为,姐弟会和睦的。
不过,钱氏也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提,要不然,真的是姐妹也不能做了。
你说她怎么会有这心思的,这……
唉算了算了,反正咱家正一也是如此的优秀和出色,还怕娶不到老婆么。
容月的话还是在理的,只要明年那个什么薯的大丰收,儿子肯定能记一大功劳,到时候,还怕没媳妇上门?
“这事儿啊,我帮你留心一二,不过,还真不能打包票的。”钱氏和自家闺蜜说到。
钱氏今天是打算和男人帮人家邻镇的生意,因此,花二叔是早拉了个来回了,钱氏便打算在镇上别家人家走走看看。
由于钱氏工作的特殊性,容月肯定是不能跟着的,容月便还是留在了人家金家,到时候钱氏来喊了,容月再回去。
容月说帮陈二婶干活,趁机和秀秀给搭上了话。
容月觉得,两个都是女孩子,总会有点共同语言嘛。
另外么就是,也得帮正栋考察些秀秀这人。
别看人家木工活做得好,可万一厨房的活计不行呢?
虽然正栋是把秀秀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不过,容月表示,她还得考察一下的,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正栋的有些话,那是做不得准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人家厨房的活计干得那叫一个利落,简直比起许氏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月的厨房活也是不错,就是速度没人家快。
容月看了,暗暗点头。
“秀秀,你现在不去干活了?”容月问道。
“嗯,我娘不许我去了,说更加嫁不出,我也不想让我娘担心。”
秀秀一边挥着锅铲,一边回答道。
不是说要入赘么,怎么还担心这个?
难道?
陈二婶看出钱氏的意图,所以,用入赘来堵钱氏的嘴?
也是,就二人的关系,钱氏未必会出去,到时候,也不妨碍秀秀嫁人,这陈二婶也没想像中的蠢嘛!!
“那你们班子里的活计不管了?”容月又问道。
“你是在担心我不去,没人教正栋吧?”秀秀也不是傻的,看容月一边做着活,一边还问这问题,便知道,人家是为弟弟着想了。
“嘿嘿,瞒不了你,这不是正栋说你怎么指导他,帮助他,不像别的师兄一样去欺负他嘛。”
容月也不瞒着,立即笑道。
“现在活不多,我帮着我娘减轻下负担,顺便也让我娘开心几日,等下半年,秋收过后,我们可就忙了,对了,容月,我听正栋说,你娘和你的手艺可好了,到了下半年,你们娘俩有空来我们这儿打工吗?”
“打工?帮你娘烧菜洗衣做饭?”
“是啊,你婶子他们不是每天会过来的,正好帮忙把你和你娘送过来,晚上再接回去,倘若要住我家也是行的。”
容月心道,我家活也挺多呢,自己才不舍得让许氏来干这辛苦钱呢,再说了,你家有这么多人吃饭?
秀秀见容月面露狐疑,便道,“你也知道,我家算是十里八乡最大的木匠班子了,等到下半年,十里八乡娶媳妇的人也多了起来,我们的活计自然也多了起来,到时候,我爹的一些徒弟都会回来,到时候人可多了,专门接订单的,做活的,还有送货的人,每天有百八十人吃饭呢,有些人是直接住我家后院了,你说不多几个人来帮我娘洗衣做饭的,还不累死我娘?”
“这倒是,伯母毕竟也不年轻了。”
容月点了点头,这秀秀倒是个孝顺的,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和正栋修成正果,倘若能的话,倒是正栋和钱氏的福气。
“我家也有些田地,也有庄稼,而且我还让我娘帮我干些别的活计,也能赚些小银子,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找几个干活利落,手脚勤快,不偷懒,厨艺好的婶娘们,到时候,你工钱发我,我再发给她们。”
容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中介了,帮村子里的人介绍工作。
农闲了,你晒太阳一天也是一天,还不如,自己帮人家在城里找些活计,人家也能赚钱,自己也赚点中介费。
“我发工钱给你,为何不是直接发给那些人?”
秀秀有点不懂。
“我总得赚点辛苦费吧,更何况,我得对人家的手艺负责啊,咱做一天算一天,我想过了,秀秀姐,我帮忙找人,到时候,倘若人家偷懒,你扣人家工钱总不好吧,总怕人家使坏吧,可我不一样,我到时候直接不让人家干了,到给你换人,这样,你的活计又不会耽误,也不怕人家使坏了,你说对吧?”
秀秀听了,点了点头“你的说法倒也对,反正也是给这些银子,我可是不会再加的,反正我到时候先试试人家的手艺,看人家的手艺,我出银子。”
容月听了点了点头,暗暗庆幸自己幸好没出去,要不然,这单生意可就接不到了。
“秀秀,你们这个镇上,还有别的人招人不?也不用多,三五个也成,我到时候组织我们村里的人妇人们过来。”
容月兴冲冲的继续问道。
秀秀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很少去关注别家的活,不过,我们镇上的手艺人多,指不定是会有些人是需要短期帮工的,到时候我让我娘帮你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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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一听,感情好,立即笑道,“秀秀,这个可是太感谢你了,我今天回家先去找人打听打听,看看有多少人愿意来报名的,对了,你们这儿要个几人啊?”
秀秀想了想便道,“我们这个也是要分期的,一开始的时候,就两个差不多了,毕竟,我娘还是能帮手的,至于后来,则要看到时候接的工程了。”
容月听了秀秀的说法,有点明白人家的意思了,她们反正固定要加两个人的,至于别的,那就要看他们接工程的样子了。
毕竟就陈二婶的本事,人家木匠活的虽然不会干,不过,有些活计还是比外行人懂些的,所以,看情况,倘若真忙,也是要把陈二婶给算进去的。
容月回了家后,立即是和许氏说了。
许氏听了倒是跃跃于试的,毕竟农闲的时候,她也挺乐意去干活的,不过,容月却拒绝了。
“为何?”许氏有些不懂。
“娘,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哪离得开你,更何况,山上的蕃薯田,难道真能靠正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正一,当初我们就是说好的,山上的蕃薯,收成全部是归咱家,名声则是归正一的。”
这也是和花二叔和钱氏答应了的。
他们是不知道那蕃薯田能卖多少银子,不过,容月和正杰都说,为了给正一捞个好听点的名声,也只能吃亏点。
夫妻二人是这么想的,儿子现在最重要是捞个好名声,然后娶个媳妇,别的倒也不重要。
而且也就一开始的时候帮下忙,说句不好听的,会不会有收成,还是个问题呢,你这么介意干嘛,人家容月把这事给揽来,还不是为了咱的儿子?
因此,虽然钱氏有说过,什么比方说收成好了,大哥大嫂也不是那克薄的人,肯定也会分咱一点的,不过,花二叔和花正杰却是严厉制止了她。
花二叔的意思是,现在不同以往,已经不是一家人了,而且大哥大嫂帮他们一家很多,真不要这样占人家便宜,按之前说的做。
难不成,万一没收成,你还得补贴给人家?
钱氏一听,便不说话了。
至于花正杰则也补了一刀,说这样输打赢要的名声传了出去,以后他和两个兄长怎么娶媳妇?
以前是能往花老太和小余氏哪儿推,可现在,你往谁身上推?
钱氏一听,立即缩了缩脑袋,觉得,还是不要介意那些小银子得了,还是先把媳妇捉住才好。
许氏听了容月的话,不由得怪起容月来。
你想啊,赵老太其实是真没要到别人服侍她的地步,比起以前在花家,许氏每天给替花老太做的,比方说斟茶倒水,倒痰盂,洗衣擦背敲腿,赵老太是真属于自己的活自己干的。
而且赵老太还会把家里烧饭的活计揽过去,因此,许氏现在的家务活可谓是轻省了不少。
所以,倘若人家金家要人的话,她完全是可以过去打工赚些零花的。
谁叫二蛋一天天长大,动手能力越来越好呢?
可偏偏容月搞了一个什么蕃薯田的。
“我看明年啊,你就不要搞了,咱们搞一次,也算对得起村里和村长了,你看,这多耽误活计。”
许氏一脸肉疼的说道,短期的帮工银子赚的可不少。
以前她在人家先生哪儿,拿的虽然不多,不过,架不住活少,自己时间多,做些私活,赚的,可全是自己的。
当初搬出来,倘若不是有容月和她的私已先过着,还不知道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哪样呢。
因此,现在许氏对金钱的**倒也比以前大了些,只不过,她不是那种贪人小便宜的那种,只想着勤劳致富。
许氏这么一说,容月就知道,许氏是答应不去人家哪儿帮工了。
容月心道,只要收成一出来,明年,有多少人会向自家来取经啊,许氏估计更加没忙去当帮工了。
“娘啊,我看这事儿,你把它介绍给你的好姐妹们吧,这种顺水人情,咱乐得做,不过,我也是和秀秀说好了的,到时候我们是要收取一定的费用的。”
容月扯着许氏的袖子说道。
“这不好吧,大家乡里乡亲的,人家也是有付出劳力的,你怎么能抽成呢?”
许氏是个面皮儿薄的,便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她是属意陈三六和周铁柱家的,这两位都是她的好闺蜜,有赚银子的事,她自然是首先告诉人家了。
可现在,容月说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她就有些犹豫了。
“看娘说的,人家在家里也就这么浪费一天,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免除劳动纠纷不是,没有我去做中介,帮她们介绍,她们哪有这机会赚银子的?再说了,我还要包车送她们去镇上呢,费用也不用她们出了,这多好。”
刚才回来的时候,容月也和钱氏还有花二叔商量过了。
到时候,她们是要比较早去的,能不能给个折扣啊,毕竟是会有个小半年时间的,每次固定是两人来回,多的时候那就说不好了,容月现在正在努力的开创客源。
容月现在坐花二叔的牛车属于包月性质的,一个月十五文钱,不限次数。
这当然是花二叔给的优惠价,毕竟这牛车赚银子还是容月想出来的,更何况,都是一家人。
花二叔原本是不想收银子的,你说当侄女的坐坐叔叔的车,收银子,这传出去多不好。
不过,容月执意花二叔收,还说了,倘若这样有人想来打秋风,你也能拒绝啊,你就说,我侄女坐车都要收银子呢,更何况是你们了。
钱氏一听,自然是收下了,然后和花二叔说,这铜板也不多,咱呢积攒起来,到时候要容月的添妆里再多添点进去。
钱氏这么说了,花二叔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而之前回来的时候,容月便和花二叔商量,以后也要包月性质,当然了,得给她介绍的人优惠点,因为银子是她用的。
一人每月二十文钱,当然了,对外自然说是三十文钱。
因此,自从容月给二叔说了这个包月的生意之后,花二叔倒也是在村里实行了起来。
除了容月,其实也就另外二人包了月,虽然人数少,可架不住人家是村里重量级的人物,村长还有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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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现在的妇女会的,就几样,第一,女红,第二,厨艺,至于别的,那就是打扫洗衣这种简单的活计了。
容月给那些人都考核了一下,基本是确定了人家的岗位。
相对来说,女红的就比较简单,可以在家完成,并不用上主家。
这些生意主要是容月从人家绣坊接来的生意,以前许氏和钱氏也有干过,容月也有让一些左邻右里干过,反正让人家赚点零花,自己也赚点,大家互惠互利。
只不过,现在是大批量的了。
容月倒不怕人家偷懒,主要是怕有些人把丝线给偷藏了,毕竟人家主家给的,虽然有多,不过,也是有一定比例的,因此,便和人家说了。
倘若是做女红的,就到自家来,倘若是有绣错或者绣坏的,看情况,一般情况下是需要赔的,当然,也可以酌情。
具体是咱得先把这工钱给扣下来,到时候拿到人家主家哪儿看,倘若人家主家觉得需要赔偿,那么,咱再来和你算工钱。
女红反正是多劳多得,你多接一件绣品,自然是多一份工钱,容月倒也不怕人家偷懒的。
而且只干白天,晚上你们自己回家赚去,总不能咱家还废油钱和饭钱吧?
至于厨艺,那这个相对而言,在县城也好,或者在别的镇上也好,相对需要的就比较少了,还不如人家洗衣服的地方招人多了。
哪怕是要,也就要两三个,有些地儿倒是要人,只不过,容月也问过了,村里的人,大部分是不愿意去的。
县城倒有五六家花楼的人,要招会厨艺的厨娘,还有给花楼姑娘梳头的娘子,只不过,村里的人都嫌弃哪儿的姑娘脏。
因此,不愿意去,所以,容月倒也没接下人家的生意,要不然,还真能再解决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
应该说,邻镇的生意还真是靠了秀秀,容月找到了几家生意。
有两家是小餐馆,餐馆一般就是下半年生意火爆些,因此,人家要的,还真是短期合同工,洗菜的,洗碗的。
别看人家对娶秀秀,人家是不乐意,不过,秀秀介绍过去的,人家倒是挺相信人品的。
特别是听说中介的头子是花容月之后,人家餐馆老板立即拍板了下来,还和容月签订了短期用工合同,一签就签了三年。
人家餐馆付给容月三百文钱一个月一人,两个人总共是六百文钱,每月初一结上个月的账。
有个餐馆的老板还给了容月十文钱的跑腿费,容月觉得,这个老板倒是个会来事的,以后给人家跑腿可得上心点。
容月在同村的那些妇女哪儿也不多赚,反正每个哪儿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
两个餐馆四个人,还有秀秀家的两个陈三六家的,周铁柱家的,一大早就坐上了花二叔的牛车去上工。
至于其他人,容月也安排好得七七八八。
倒不是容月不给人家安排,而是人家有些挑三拣四。
怎么说呢,这么多工种里,算是秀秀家的工作,还有几家染坊的工作是最好的。
江南地区,绸缎布料发达,因此,像染坊的工作也是十分的吃香。
之前容月因为艾草的缘故和几家染坊的东家太太有了往来。
对于容月这种服务热情,价格公道的人,他们自然也是喜欢的,再加上容月提供了第一手货源,也替人家节省了成本。
偶尔容月还会卖些新鲜的鱼或者山猪肉给她们。
虽然也是收银子的,可也是方便了她们挺多的,毕竟,容月虽然收钱,不过,全部是友情价,可比厨房的婆娘去菜市场买的要便宜多了。
因此,容月那时候上门,问人家是否要烧菜烧饭的短期帮工,或者染房的帮工的时候,几家东家太太倒也是给了几个名额给容月。
染房的工作是订下日期,就要赶工的,基本就属于包吃包住在染坊的,包括烧菜烧饭的人。
像容月介绍去的人,虽然是新手,不能上手,不过,本来帮工那就是搬搬抬抬的。
而且那几个染坊的东家太太由于看得上容月,也说了,倘若那几个帮工干活不错,以后签订长期帮工合同,那也是可以的。
染坊的工作虽然辛苦,像所谓烧菜的阿姨,可是一人干二人活计的,洗菜烧菜,收拾厨房,还有搞染坊的卫生。
虽然一人干二人活计,不过,收入也是挺高的,一个月整整有五百文钱。
而且染坊哪儿倘若有缺帮工了,有可能随时能把家里人介绍过去。
容月第一天安排了六个人过去,没五天时间,就有三个交际本事比较强的人,把自家男人也给带过去了。
人家干的帮工,赚的钱可比她们自己当饶饭阿姨的要强多了。
因此,有些人就表示反对了。
你想啊,同样干活的,都干一个月,别人要比他们多两百多文钱,换了是你爽不爽?高不高兴?
可容月也没办法,她是按照人家报名的前后顺序来推荐人选的。
你说当初你自己报名晚了,咱有啥办法?
有些人是想后面的工种会不会好些,可容月手里也就这么几个,像药铺倒也可以,可问题是,人家药铺是真不缺人。
哪怕真缺人了,人家要的也是年纪轻,懂字的长期工,倘若像花正一这样的,人家倒是收,只不过,花正一太懒了,要不然,容月倒是可以把他推荐到药铺去。
因此,现在有那么几个人,老在容月家的附近转悠着。
那些人,女红手艺呢是真心不好,厨艺呢还成,就是有些高不成低不就。
她们是想着,要不然,她们也来做女红好了,做些简单的,给别人打打下手。
可问题是,别的东西倒是可以流水线操作。
可这年头的女红,都是按件算钱的。
手艺好,做得精致的,拿到人家主家哪儿去,人家开的价格也高些,精致的多了,赏银也多些。
容月有一点好,那就是,她只抽佣金,不抽人家的赏银。
主家给多少的赏银,是给哪个物件的,是谁绣的,容月就给人家。
因此,人家女红绣得更加卖力了。
本来对一些还没有工作的人,容月也很忧心,毕竟当初是答应过人家的,特别是有几个人,还是钱氏介绍过来,是她的娘家亲戚。
其实倘若她们不是钱氏的娘家亲戚,估计工作也早就找好了。
谁叫钱氏说,金家的活计好,人家就这么等着金家的活计呢,容月呢,又不能催秀秀,让人家请人不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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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下去的几天,容月也顾不得村里的几个人,因为她的舅舅回来了。
许振飞也和花老四一样,是个读书人,只不过,不同的是,人家可比花老四会读多,而且低调多了。
像许家周围的人,只知道许振飞在省城读书,像之前考上童生的功名,许家也没大摆宴席。
用许振飞的话来说,这读书人,怎么着也得考上举人的功名,才算是有点成就。
只考个童生,考个秀才压根没啥用,有啥好值得庆祝的呢?
更何况,家里的家境也不好,就靠姐夫在赞助。
而这次也不算是庆祝,一来,是秦氏的生辰,二来,也只是一家人聚聚。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了许振飞考上了秀才,觉得,这又不是什么丑事,必须得热闹热闹。
无论怎么说,许振飞和花老四同年,已经有个秀才功名在身。
不像花老四,至今还是个白身,连个童生也没考上。
虽然花正杰说,前世的时候,那时候花老四考得比许振飞高,不过,容月和自己的小舅舅那边亲,再加上现在花老四现在也没功名,容月自然是觉得,自家小舅舅要好得太多了。
虽然花老四之前的功名是因为她和花正杰联手,把人家搞没的。
容月一家四口打算去,本来是要把赵老太也捎上的。
可赵老太说了,没听过身为干婆婆,可以去干媳妇娘家的,再说了,现在这么多村妇来容月家干绣活,她得帮人家盯着不是?
而且她还要帮人家做饭,这是当初答应过人家的,管人家一餐饱,因此,她是绝对不能离开。
许氏和容月没办法,因此,便准备了好些伙食给赵老太和村妇。
之前,容月家,一般给人家吃的是青菜面,或者胡萝卜蘑菇面。
容月的意思是,人家是靠眼睛吃饭的,胡萝卜,蘑菇啥的,包括青菜吃了对眼睛好。
而且煮面方便啊,哪像要烧菜,你总不能只有两碗菜吧?
四碗菜总需要,又费力气,又费功夫,哪有面条来得方便,只要把菜洗干净,到时候一切,放面条的时候放进去,那面香混着菜香,再放点猪油,那香味就这么出来。
由于人多,像蒸鱼什么的也不方便,因此,容月也选择了炖鱼汤,人家来的时候让人家喝碗姜汤,临走前,喝碗鱼汤,暖暖身子再走。
许氏和赵老太的手艺一向不错,为人也不错,再加上,容月家给的伙食也是不错,所以,大家都挺拼命的。
别看有些人嫌弃说什么只吃面啊诸如此的,可人家家里,还未必每天中午能吃上面条呢。
而这次,许氏和容月要离开两到三天,赵老太一人肯定是应付不来的。
许氏的意思是让人家拿些材料回去,自己去做。
而赵老太的意思是,让许氏和容月帮着她做些馒头,到时候,只要她煲汤,让人家馒头就着汤水吃两餐就好了。
反正容月是会提前回来的。
老吃面,偶尔给人家换换花样,人家也能接受的吧?
毕竟,以前,也是在给大家换花样的,有的时候吃菜泡饭了,有的时候吃干菜南瓜麦疙瘩了。
因此,离开的前几天,容月和许氏也就忙碌起来。
也幸好,现在天气也转凉,不算太热,她们母女发了二十斤的粉,做了近百只馒头,也够顶两天了。
送容月一家去许氏娘家的任务,自然是交给花二叔了。
秦氏是个热情的人,见花老二送女儿女婿一家过来,自然也是留客,花二叔倒也不客气,用过了午饭,才挥着鞭子赶着牛回去干活。
中午的时候,袁天柱还没到,到了晚上那餐,袁天柱就到了。
相比较而言,许振飞和袁天柱比较有公共的话题。
倒不是许振飞看不起二姐夫,实是在花水木为人比较木纳,说不上啥话,许振飞呢读过书,又识字,人家也不懂打猎和种田,二人压根没共同语言,说了几句就冷场。
而晚上有了袁天柱做中间人,几个男人倒是把酒言欢,说得那叫一个痛快。
“姐,我听说,你们包了块田种蕃薯?”许燕宴席间问道。
许氏笑了笑道,“是啊,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是为了影响村里和县里的号召嘛!”
隔壁桌的许振飞一听,立即竖起大拇指,然后赞道,“姐夫,真看不出你是这么有远见的人,小弟我真是佩服,我听我们先生说了,这蕃薯可是个好东西,据说前几年邻省,不是闹大饥荒嘛,就靠这个,渡过了难关的。”
袁天柱也有听过,便问道,“水木哥,你们有种,种了多少地啊?现在形势如何啊?”
袁天柱那时候在城里,可是听说,那任务还是强制的分摊下去的,很少愿意人来种这地儿。
毕竟整个县城真没人种出地来过,你说谁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服侍这种未必能长出东西来的庄稼啊?
花水木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不说话,许氏也是如此,像许振飞和袁天柱毕竟不了解,不过,许振飞对这个不爱说话的姐夫,印像是更加的好了。
毕竟,他是有听先生说过,这个蕃薯可得利国利民的大事,现在,自己的姐夫在干这种事,怎能叫他不骄傲的?
许燕是一向了解自己的姐姐和姐夫的为人的,更是知道外甥女,因此,一见许氏和花水木那尴尬的神情,立即知道,种那个蕃薯田,完全就是容月的主意。
晚饭后,许氏母女和许燕便到了厨房一起收拾,许燕便道,“姐,这是容月的主意吧?你们倒是宠她,她说干嘛,你们就干嘛。”
虽然成功的可能性是很大,可万一失败呢?
“小姨,看你说的,咱爹娘的觉悟可高了,那是我爹娘的意思,是吧,娘。”
容月现在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了,你说怎么自己就干了这么点点事,搞得邻镇的人也知道自己做中介的大名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燕笑了笑道,“就你爹娘这么老实的性子,哪会干这么冒头的事,说吧,你是为了啥好处,去种这蕃薯田的?”
“小姨,我是那样的人嘛,看你说的,都说了,我这人思想觉悟特高,哪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啊!!”
容月很不高兴的嘟着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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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是个老实的,在许燕的逼供之下,或者她觉得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便一五一十的招供了。
其实后来容月家种的田又多了好些,没办法,隔壁村的村民特有觉悟,人家居然种了一百亩,人家村长和里正,听说了容月他们村的这一决窍,也觉得,反正是山地,压根不占农用地的,那么多种一点是一点。
万一东边不亮西边亮呢?
这是县衙分配下来的,咱多完成一点是一点,指不定能让县官老爷记住咱呢?
因此,容月他们村的村长听说了此事,就觉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村长和里正倒是号召大家再来种些,可问题是,人家自己愿意来的时候是一回事,你让人家来,又是另一回事。
村民是觉得,咱不是已经种下了嘛,你上头也有交待了,凭啥咱要为你们的面子买单啊!!
倘若是真能种出粮食来的,你不说,咱也拼着命种,抢着种,可问题是,压根种不出来好么!!
你别当咱村民的时间不是时间啊!!
咱宁可晒太阳,也不种,你再废话,嗯哼,咱以后去县衙哪儿举报你。
你说哪个村长都会些小把柄,小痛脚的在人家村民手里的。
平时只不过是人家村民不愿意声张,你说现在临近村长改换的时间,村长也没办法。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容月这孩子最听话。
容月那时候一听,愣了下。
应该说,对村长,她还是感激的。
虽然那蕃薯田种的是山地,不过,至少是过了明路,以后无论出啥事,都是在自家的了。
和村长,虽然是互相利用,不过,总是容月家占便宜的多。
谁叫人家是穿越人,又有重生的花正杰呢?
而村长这次的提议,容月表示,自家是真的吃不下。
自己一开始说要种,家里就反对了,只不过,后来是帮着解决了正一的一些问题,钱氏还有正杰兄弟才来帮忙。
可现在,多种一倍,虽然也不算特别多的田,可她是真没有这么多人手,再说了,自家要这么多山地干嘛?
虽然自己知道那东西是好东西,可种这么多,也不值钱了好么!!
村长见状,立即和容月说了,他绝对不会让容月吃亏的,以后能行方便,肯定行方便。
比方说,二蛋的读书问题。
容月他们这儿的村并不算大,所以也没有专门的儿童启蒙学堂,倒是离村尾不远,大概走小半个时辰,哪儿有个半山凹,哪儿有个儿童的启蒙学堂。
以前花四叔的启蒙也是在哪儿启蒙的。
那个儿童启蒙学堂是占着邻村的地,不算大,不过,也不算小。
隔壁几个村的孩子有想要启蒙的,都会来这儿读书。
之前花正一也在这儿读,不过,人家是借着花四叔的侄儿,开了后门进去的。
想进人家的学堂,有两种,一,付一定的学费,立即可以去记,第二,相对便宜些,有村里的推荐。
而这村里的推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像以前花四叔和正一,那是因为花家是地主人家,家境殷实,所以可以直接的付了学费进去。
容月原本是想着,要不,咱家也花银子送二蛋去吧?
只不过,许氏是有些心疼。
她倒不是不赞同,而是觉得二蛋年纪还小些,啥也不懂,去了也是费银子,不如,再过一两年,等年纪稍大些再过去。
而容月呢则早早的在教二蛋一些基础的了。
至少二蛋现在会背唐诗五十首,宋词五十首,也认识那么几十个大字了。
别的容月也不敢教,很多唐诗宋词的,她都还给以前的老师了,记不太清了,所以就不敢随乱教二蛋。
不过,这些也够二蛋学的了。
二蛋的进步是很快的,因此,容月觉得,二蛋应该是能跟得上人家的队伍的。
对于读书这个问题,花家的人还是挺支持的,只有钱氏是反对的。
她觉得,万一以后二蛋也像花老四这样呢?
虽然许氏和花水木的品性好,不过,有的时候,好笋也会出歹竹不是?
毕竟看看容月这孩子,多少刁钻,多少会想歪主意啊,虽然想的那些主意是挺来钱的。
只不过,花老二答应了。
你想啊,当初的田虽然说收成是归容月家,可会种出啥来,有多少,谁也不知道,容月一家上下还不是拼命在干,为了啥?
为了正一!!
那现在,咱为了二蛋读书,是不是也应该拼一下?
虽然正栋不在了,不过,不就是多干点嘛。
花二叔家,他可谓是一言堂,他答应了,正杰也不反对,因此,大家就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花正杰是个聪明的,说了,这次的收成,归他们二房,这样,就能填钱氏的嘴了,无论有没有东西,至少大伯家不能让咱吃亏不是?
钱氏没法子,只能留下来和容月他们一起又干起了活来。
容月他们一答应,村长的速度也是很快的,立马便写了条子,盖了印章,二蛋就可以正式去读书了。
不过,村长也说了,人家虽然是儿童启蒙学堂,不过,人家夫子基础课扎实,就怕二蛋去了,人家看不上眼。
倘若人家看不上眼,可就不能怪他了。
容月听了自然是拼命的点头。
许燕听了自家姐姐的话,点了点头,然后用了然的样子看了眼容月,道“我就说,容月哪会做亏本生意,不过,这次小姨也不得不对你说个服字,姐啊,以后啊,你们家大事就让容月把关,这孩子,绝对不是个会吃亏的。”
那蕃薯田的事,她早就听袁天柱说过了,那时候袁天柱还说,要不要自家也搞些,到老家去种种,到时候,也可以卖杂货铺来。
毕竟在县城还是个新奇玩意,杂货铺的东西做的是街坊生意,咱卖些新奇,人家没见过的,你买一斤,我买一斤的,生意不就好了嘛。
只不过,许燕倒是真抽不出空,毕竟她家里家外也有活计。
可现在,容月家有,到时候,直接向容月家进些货就成了。
“燕儿啊,下次倘若那地里真产出些东西来,又是真能吃的,你可得帮忙想些办法卖卖啊,多多少少卖些银子。”
许氏拉着许燕的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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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对小姨很佩服。
因为她居然知道邻镇再邻镇的事,你说这八卦来源真是太太太广阔了。
怪不得小姨夫的生意能做得成功呢,看看人家收风的本事。
容月觉得,在这点上,她得好好向小姨学习学习。
现在做中介,真的只是太低层次。
容月由于家里的事,因此是比许氏提早一天回了家,先是看了看家里的那些牲口,这是个大问题。
赵老太虽然行动缓慢,不过,她照顾得十分的妥贴,哪怕是那些妇女的伙食,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条。
“祖母,我来帮你。”容月回来得正是开午饭,“昨天你忙坏了吧?您回屋子歇歇腿,这儿我来就成,祖母我以后答应你啊,绝对绝对不放你一个在家。”
年纪本来就大了,腿脚有的时候也不好使,眼神也不行,也是她脾气倔,你说自己的外婆是个多好相处的,其实一起过去有啥呢?
“哼,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人老不中用了。”赵老太也知道容月是一片孝心,不过,她觉得,她还能干得动活,压根不需要别人帮手。
“祖母,我哪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我年纪轻,你得多磨练磨练我不是?”容月行动迅速的烧着汤水,然后走过去,给赵老太捏捏肩膀。
“祖母你瞧,自从有了你之后,在你的教导之下,我厨房的手艺可是进展迅速,我是想着,我多干干,正所谓,干得多了,速度也上来了,技术也好了,是吧,您就哪儿指挥我,看着我,我哪儿不对,不好的,您给我指出来。”
容月一边给赵老太捏着肩膀,一边看着火。
容月知道,有些老人生性懒,比方说花老太这样的。
而像赵老太这样的,就勤快,生怕自己给别人添麻烦,老是喜欢干活来向你们年轻人证明,她还能行。
其实有的时候,特别是年纪大的人来说,容月倒是宁愿意像花老太这样。
你说这年头也没防滑地砖啥的,厨房本来就比较滑,万一摔一跤,可怎么得了?
她自己受尽,关心她的人也难过。
家里穷些没啥,最怕有病人了。
这也是容月常和二蛋说的,咱看见祖母在干活,尽可能的多干,人家年纪大了,少让人家操点心,倘若咱们不在,那没办法。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的蕃薯就到了丰收的季节。
自从去过娘家,许氏服侍起那片蕃薯田来就上心多了,再加上花正一虽然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不过,他偶尔也是会来闲逛逛。
再加上蕃薯还真是和别的庄稼不一样,不用特别用心侍候就能长好多。
而真挖出来大家伙称的时候,是真的吓坏了,四十亩平均每 亩下来,居然有一千斤的收成。
要知道一亩一千斤,容月家和二叔家那个蕃薯是对半分,就算是对半分,也能收好多好多的蕃薯。
虽然长相是挺难看的,不过,容月一有收成,就把蕃薯搬了些回家,村长和里正哪儿是必须的。
然后另一部分切开,给家里的妇女们煮了,还让人家每人拿了几斤回去尝尝鲜。
而当全部丰收的时候,在村长,里正,还有所有村民的见证下,大家终于见识到了这蕃薯的量。
大家也是知道花老大夫妻是不会作假的,虽然容月是个机灵的,不过,说实话,容月虽然机灵也不傻,怎么可能自己去买蕃薯然后来说是亩产量高呢?
所以,大家都好激动啊,味道虽然是不如大米饭,可至少人家对田地的要求不高,看,人家种在山上都挺不错的,太好了,哪年饥荒,大家不用饿肚子了。
容月和花水木也商量了下,由花水木出面,和村长说,当初自家种的时候,大家伙也有来帮过手的,更何况这是村长和里正看得起咱,那么,咱有这么多,村里的人都分分。
以户为单位,每户分十斤。
虽然是少,不过,不是咱小气,毕竟吃太多了,也吃厌了,以后大家不愿意种,岂不是不能给村里争光?
村长和里正一听也有理。
他们是觉得,以后每户人家只要种个一亩,也就够交数了,因此,便点了点头。
至于他们,他们两家都是有米的人,压根不介意那蕃薯,只介意他们的政绩,能保住村官的位置就成了。
“哎呀,娘,你搞这个蕃薯藤干嘛,别呀,可以拿来喂猪,猪吃了之后,长得可欢了……”
容月见许氏勤快的要把那些蕃薯藤收拾掉,便赶紧劝阻道。
容月在现代的时候在一家工厂打工,她原先是不知道蕃薯藤能吃的,只知道蕃薯是粗粮,还是哪儿的同事和她说,那东西可是个好东西,人也能吃,特别是猪吃了,长得可快可壮实了。
吃了那蕃薯藤,据说人家哪儿是猪快要出栏的一个月,每天喂这东西,猪能长壮实好多斤,能多卖不少钱呢。
容月家现在养了两头猪,那叫一个结实,容月打算这么多的,自家喂一部分,另一些,二叔和三叔哪儿送些,还有小姨夫哪儿送些,倘若村里有人要,也送些给人家。
“这猪能吃?可别吃出什么不对来,这可是快要年底了。”许氏有些怀疑,她可是没听说过的。
“娘,你就信我一回,你看,之前种蕃薯不也是我提议的?”容月赶紧说道。
“容月啊,这真能喂肥猪?”钱氏家可也有一半的蕃薯地呢,不过,她是没像容月这样大方,说送给村里的人。
她是打算全部用牛车载着,去十里八乡卖的。
“二婶,你就信我,我什么时候害过家里和你呀。”容月一拍胸脯说道。
钱氏一想也对,反正扔也是扔的,不如听容月一回,因此便摘了些拿回家喂猪。
“娘啊,我们家要不要买头牛,其实倘若有牛,咱家也挺方便的,或者买头骡子的?”
像这次,这些蕃薯啊,蕃薯藤啊要拿去送人,你总不能老向二叔家借吧,人家毕竟是要拿来做生意的。
更何况,人家是要拿去卖的,你不能和人家一路不是?
容月家有两头猪,若干的羊,鸡鸭鹅一大群,兔子也养了好些,唯独没有牛,那时候主要是想着,反正花老二家有,可现在一想,没牛还真的挺不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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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牛的事,许氏二人还在考虑,不过,给乡亲们的蕃薯,容月家很快就准备好了。
反正称也有,村里的人基本也认识,那天花水木和村长说了之后,一些乡亲就主动上门来拿了。
一些面皮薄些的,好脸面些的,倒是不上门,人家主要是感觉不好意思,人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自家这样上门拿,多不好意思,虽然说全村都有,不过,谁家也不差些口粮,尝过鲜了,亩产也高,咱明年自己种就好了。
容月也不是非得塞给别人的,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不要,咱还可以卖银子呢,因此人家不来的,她也没送货上门,反正人家来要,她就给,反正村里人全部认识,有些人也假冒不了。
不过,像花三叔哪儿,容月倒是送上了门,容月不仅送了蕃薯还送了蕃薯藤。
“这蕃薯藤吃了猪真能快速长肥?”花三叔他们家也养了几头猪,倘若一头猪到出栏的时候,能多长十几二十斤,三头猪那也是不少的银子呢。
因此,花三叔也好,他的老丈人也好,都十分的感兴趣。
“三叔,我哪能骗你,这样吧,我先喂我家的,倘若你不信,每天来看,到时候来称下不就成了。”
花三叔笑着点了点头,倘若一个月长二十斤,说实话,不用称,看也看得出来了。
花三叔表示,反正看看也无所谓,到时候,还能和大哥喝几杯呢。
自从他休妻再娶,花家分家后,和大哥一起坐下来喝几杯的情景还真不多。
容月家和花三叔家还是有些来往的,而花三叔和自家的父母倒不来往了,容月估计是和父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吧。
花三叔和他的老丈人虽然对猪能长肥挺感兴趣的,不过,也真不敢拿自家的猪来冒险,因此,便笑着收下了蕃薯,反正容月也说了,他们家的先喂一个月。
不过,花三叔也是个热情的,收了容月家的蕃薯便主动提起,容月家倘若需要牛,可以向他们家来要,反正现在农忙也过去了。
他们家的牛闲着也是闲着,怎么着,他们家也吃了容月家的蕃薯,怎么着也得给点好处不是?
容月看得出,花三叔过得不错,家里也算有点权利,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说借牛了。
对容月来说,三叔也好,二叔也好,只要人家过得好,她就高兴。
要不然,以花水木的性子,人家求上门来了,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三叔,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和你客气,我们家这段时间还真缺牛呢,二叔家的牛是要干活赚银子的,也不好意思向人家借,三叔你放心,我保准把你家牛喂得健健康康的。”
容月也没和人家推辞,立即点头答应,“三叔,你家要蕃薯啊,三婶要吃鱼啊兔子啊,只管来我家,真的,别和我家客气,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人家媳妇现在怀上了,家里也没个女人的,那时候,花三叔有上门来请教过许氏,主要是想许氏帮忙,到时候他媳妇做月子了来搭把手。
许氏一向是个不会推辞的,谁来喊她帮忙,她都会答应,更何况是花老三了,因此,那时候便答应了下来。
这也是人家愿意痛快借牛的原因。
容月当天便把牛给牵了回去,然后立即让花水木做了个简易的板子,套在了牛车上,容月估算了,运个十几次,估计能把蕃薯给运完。
第一批运的,自然是小姨夫的杂货铺,那时候就答应了人家的。
“你也是个傻的,地里收成了,让你二婶他们进城的时候,通知我们一声,到时候我们雇些牛车过来运就好,还要你们一次次的送,多耽误事啊!!”
中午那餐是在小姨夫家的铺子用的。
容月的意思是趁着小姨夫在,她和花水木多运点过来。
毕竟她们还有别家要送呢,那些有生意往来的,比方说一些染坊啦,金家木匠,一些菜馆啦,还有金二宝在打工的天香楼,这也得送点过去。
不过,许燕觉得,平时外甥女过来,不在她哪儿吃也就算了,哪有理由说姐夫过来了,不用的,因此,十分热情的招呼。
容月见天色也有些晚了,便也答应了下来。
反正早早用完,下午还可以跑一趟。
“小姨,你的意思是你们这儿的全部自己去拿?这个倒也可以,我二婶他们家正地找买主呢。”
容月算了下,自家怎么着得留个五千斤吧,另外再搞些蕃薯干,平时的时候,你当零食吃也好,泡在菜泡饭里,当主食吃也好。
主要是现在他们家,在哪儿做女红的比较多,所以,拿来当中午那一餐的主食,速度那叫一个惊人。
另外村里分分再加上一些客户,其实容月家能拿来卖的,真不多。
容月扳着手指头给小姨算了笔账,表示,她只要今天再送一次,小姨这儿的就送完了,别的,都是别家的了。
“什么叫送,那是得付银子的。”许燕有些不高兴了。
她让容月把蕃薯拿来不是想占姐姐姐夫家便宜,她是觉得,一来,铺子里有蕃薯,这不是新奇东西么。
街坊啥的都没尝过,人家来买蕃薯了,那肯定也会带走些别的,促进别的销量。
再者说了,这个蕃薯是高产的,花家怎么卖啊,她想帮着卖卖,减轻下姐姐姐夫家的负担。
可听容月这么说,好像都是去送人,她便有些不高兴了,你家也不富裕,哪里可以这么去败啊??
“小姨经,真不收银子,说起来,这些年来,咱们家被你和小姨夫照顾这么多,送你些蕃薯,怎么了,真没事,我们给别家也送,总不能别家的送,就你家收银子吧?这不对。”
那时候容月说要送蕃薯,也是做了许氏和花水木工作的。
他们二人倒不是说斤斤计较,只是觉得你这次这样送过,那明年呢?
再说了,今年不是还是新奇的事物么,你送了,那明年你打算怎么办?
容月送也是有她一定的道理,她的意思是,就是因为今年大家还新奇,自己送人家了,人家会觉得价格高,承你们的情了。
倘若明年蕃薯普及了,不值银子,你送,人家家里就吃不完,谁还稀罕啊!!
再说了,严格说来,这个蕃薯倘若你今年要卖,确实能赚一笔,可以后呢?
今年咱送了人家蕃薯,人家会不好意思不和咱订长期买卖合约?
再说了,哪怕不订,以前人家也算是有照顾过咱们的,咱也得谢谢人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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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家的亩产量,在整个县城不算最高,当然也不算最低,有些田里,据说产了一千五六百斤,当然,也有更少的,七八百斤。
不过,总的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自从小姨家的送完之后,容月就一家家的送人家蕃薯了,基本是按照和人家关系的远近,还有生意的往来。
只要是和她有生意往来的,基本家家都有。
哪怕是以前花四叔的先生家,容月也送了二十斤过去,虽然不多,不过,也是番心意。
先生一向是高风亮节的,不怎么喜欢沾学生或者别人的便宜,除了束脩是肯定收的,别的,他肯定是推辞。
容月呢,也是个客气,她说了,这真的不怎么值钱,就是给先生和师母尝尝鲜,虽然她是没有让先生教导过,不过,以前先生的学生不嫌弃她,也有教她认过几个字。
由于认识了几个字,所以啊,她现在跑南跑北,和人家签订买卖合约没有吃亏,要不然,被人家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银子呢。
所以啊,她特佩服有学问的人,也特感谢先生。
严格来说,她也算是学生的徒孙,徒孙孝敬师公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先生被容月说得没法子了,只能收了下来,先生很客气的说了句,倘若以后容月的弟弟能成材,他不介意指导一二。
容月一听,立即高兴了的点了点头。
先生的学问在县城那是绝对数一数二的,至于人品更加不用说,二蛋能跟着先生读书自然是二蛋的福气。
不过,现在二蛋都没启蒙呢,自然是等到二蛋学有所成了,到时候再拜到先生的门下。
虽然是客气话,但人家现在说了,以后容月想要上门,就容易多了。
容月用了七八天的时间,把所有的关系户都跑了一遍。
由于之前县衙的广而告之,所以,基本那些关系户都知道,特别是像天香楼和一些餐馆,对于容月送来的蕃薯那叫一个喜欢。
天香楼的东家还说了,容月有多少的蕃薯,他们就收多少。
容月说那二十斤是免费送的,人家十分客气的非得塞银子给容月。
是人都知道种地是最辛苦的,虽然县衙的人号称,这个蕃薯不用多加照顾,不用多加打理,可没人愿意做田里的泥腿子,那是事实。
天香楼的东家也是个不愿意沾人便宜的,说句不好听的,人家真的不差那个钱,只不过,现在蕃薯是新兴事物,你没有点蕃薯在酒楼里卖,你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县衙第一酒楼的。
所以,人家说了,容月有多少蕃薯,人家要多少,价格么自然是好商量的。
容月便笑着答应,打算把这条路给二婶。
自家的,是真无法卖了,她差不多都是送人,还有给在做女红的人吃。
而容月送了这么一圈下来,也是得了不少的好处。
其实并不是家家的生意往来户,都会像天香楼,或者是小姨家,非给容月银子的。
这样的,也就十之一二。
容月估算了下,严格来说,那蕃薯全部送完之后,其实自家也没亏。
首先,那些做饮食生意的,天香楼,一些小的餐馆,人家说了,明年还是会继续向容月要蕃薯,还有别的物种。
而且用人,还是用容月的,本来签了一年的,人家现在签了五年七年。
第二,像一些染坊的东家太太,听说了蕃薯的亩产高,她们就想麻烦容月帮她们种点。
第一是这个产量高,价格也不算贵,第二是他们每天给伙计们的伙食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倘若种蕃薯,他们能节省下一笔挺大的银子。
虽然是要付给容月一定的银子,不过,和每天的伙食比起来,可谓是省很多。
容月呢也答应了下来。
反正山上的地够多,而且想来村里明年还是要种的,到时候无论村民们愿不愿意种,容月都能想办法。
人家愿意种,那到时候容月就向人家买,反正人家种多少,容月买得来,就赚个差价。
人家不愿意种,到时候容月请人来种,赚的其实也差不多,反正山上的土地有,想来村长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容月送完了蕃薯,详细拟定了方针下来,然后便去和那些东家太太签订了合约。
签完,然后便来和村长说这个种蕃薯的大计了。
应该说,今年容月他们村的蕃薯虽然没给村长丢脸,可是,也没长脸,因此,村长是打算召集村民开大会,想让大家帮忙多种些。
容月家的产量,大家也是看到的,你想啊,在金钱的驱动下,应该种的人是比较多的吧?
不说别的,由于容月把那天香楼还有几家餐馆的路子给了花二叔家,花二叔家可谓是一天一个变化。
今天买了头骡子,明天买头驴,后日又买了头牛。
连花正一的亲事都订了下来,是邻村一家富户的家,家里只有两个孩子。
人家也说了,虽然不可能给女儿陪三分之一的家产当嫁妆,不过,五分之一那也是绝对有的。
再加上人家女儿也是读过点书,识点字的,长得也不错,花正一也是挺满意的。
钱氏打算,明年下半年,就给小两口完婚。
虽然花二叔说,那牛是他大哥家托他买的,不过,人家对他们家一夜暴富,还是很羡慕的。
当然了,也有人说容月傻,哪有把头口水送人的,虽然那是二叔,可又不是嫡要的。
不过,人家花水木和许氏,一向就是宁愿自己吃亏,自己有口饭吃,倘若有人上门去讨要,人家也愿意给你半口的主儿,所以,大家觉得,容月这样做,倒也不奇怪了。
毕竟,容月可是两口子的亲生的,遗传嘛,正常,正常!
村长的动员大会吧,村民们也听见了,不过,对于明年种多少,村民们表示,咱还是少种点吧,你想啊,每条村的人都种了这么多,明年的价格哪还有今年卖这么高了?
大家表示,咱够自己吃就行了,另外,绝对不超过一亩。
大家算了下,自己吃半亩,另外半亩就送送些城里没地儿的亲戚。
倘若要超过一亩的,那么,到时候,卖不出银子,谁来负责?
难道是村长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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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第二天便又搭着钱氏家的顺风车转了趟县城,先是把药草给仁和堂送了过去,然后便在县城转了起来。
容月和县城的杀猪匠打过招呼,自家的大肥猪是打算卖到县城这儿来的,这儿价格稍微卖得贵些,虽然赶猪是累了点,不过,你也不可能在自己的村里杀猪。
在哪儿一杀猪,猪还不够村里人分的。
容月扳着手指头算了笔账,今年自家的收成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中介方面。
别看自己基本是收人家百分之十,有些也不过几十文钱,不过,积少成多的,这数目还真不算少的。
而容月在县城这边打听了一圈,发现,现在蕃薯的销量还是不错的,虽然是零散,不过,价格不错。
蕃薯的销量一开始刚丰收,有些村民也和容月一样,就是村民们大家分分吃吃,然后发现,城里好像挺流行这个的,据说价格还不错,因此便挑着担子,然后便拿进来卖了。
那时候,钱氏早把他们的蕃薯卖给了酒楼,餐馆的,因此,价格是没收到冲击。
当城里蕃薯成灾了,价格自然是卖不了啥高价了。
当城里把蕃薯的库存消灭得差不多了,那价格倒也是回升了不少。
主要是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卖得都七七八八了,一些城里的人家,也把亲戚送的,或者当初买的蕃薯消化得差不多了。
而这时容月的蕃薯进城了。
那价格虽然卖得不如最高价格,不过,那价格也还算是不错的,基本都是和容月有生意往来的商户向容月购买。
虽然市集上也有得卖,不过,第一,容月还是会送货上门,第二,价格一样,第三,你当初吃过人家免费的,现在你有这个需要了,人家又有货,你能不向人家买?
因此,容月的价格倒是卖得还算不错,特别是本来想向容月订蕃薯的染坊东家太太们。
容月把蕃薯卖给了她们,顺便也询问了,她们是否需要年糕,倘若有这个需求,她可以帮她们去她们村里预定,反正这价格肯定给她们优惠。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的染坊东家太太都表示,年糕这东西,她们都不需要。
容月有点不明白了,便询问其中一位处得比较好的东家太太。
东家太太也是把容月当成是自家孩子便端着茶碗笑着解释,“我们呢几家染坊虽然平时是竞争,不过,在这方面我们有的时候也会互通有无的,像砸年糕这事,就是其中一位东家太太的亲戚在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呵呵!!
“呵呵,早知道我就不提了,这不是得罪人嘛,罪过罪过,我是真不知道。”
容月觉得,以后可得打听清楚,要不然,生意没做成,还结了仇,那可就不好了。
“这个倒是没关系,下次你有不懂的,多来问问我就成,你是个好孩子,我也愿意提携你一把的。”
东家太太放下了茶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道。
“这个敢情好。”
容月用了几天的时间把蕃薯全部给卖了,自家只留了一百斤左右,准备以后吃,那边,大家就开始要准备砸起年糕来了。
以前花家砸年糕的量比较大,一向是早早开始干起来了的,现在他们对于要砸多少年糕,有些犹豫。
容月本人是不喜欢吃年糕的,主要是她觉得像年糕虽然抵饿,不过,对胃比较不是特别好。
像二蛋年纪还小呢,虽然一般来说,大家添加的糯米粉并不多,不过,容月觉得,远不如普通的面食或者是大米来得比较好。
只不过,到了冬天,像吃年糕比较方便,又比较容易储存罢了。
许氏的意思是,来家里做女红的女工们大家都比较能接受年糕,至少比蕃薯这个新兴品种能接受多了,所以,今年家里大批量的准备吧。
毕竟从开始砸到做成,是有段时间的。
“娘啊,你确定真要做这么多?蕃薯倒是在城里是个新鲜品种,他们不愿意吃了,咱拿去卖,还能卖些银子,可倘若到时候他们不爱吃,我们怎么处理?”
容月觉得到了冬天这个还真是个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不做?这不太好吧?”许氏有点想不好。
“说实话,这点我倒是赞同容月的,这些娘们太难侍候了,你说蕃薯多好的东西啊。”
钱氏吧唧了下嘴巴说道,不过,对容月家来说,人家不吃蕃薯更加好吧,至少赚得多些。
“我看这样,女红的这个,我们少赚点,到时候让人家回家去解决,反正本来中午我们就给人家两刻钟的休息时间的。”
容月出主意道,这样,年糕砸起来,也能控制量,二来也不会浪费,三来,小姨夫哪儿倒是可以砸些卖卖,至于别的,还是算了,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别的上面。
许氏对于晒干菜啦,晒笋干菜啦,砸年糕啦,晒酱货,晒腊货特别的喜欢,虽然苦点累点,不过,这是她的兴趣爱好之一,一听到今年的量少了,便有些不高兴,她生怕不够,到时候分不够亲戚。
容月扳起手指数了数,“我们家也没啥亲戚,看,村长,里正,外祖母,小姨哪儿,还有啥?二婶都不要砸这么多,我们砸这么多干嘛?对了,娘,那个猪喂得怎么样了?能出栏了吗?别人家可都等着咱们的调查报告呢。”
容月故意扯开话题,自从把蕃薯藤交给许氏之后,容月倒是没再管过这事,毕竟她也没养过,以前也是听同事说,养猪用蕃薯藤能催肥。
“猪啊,长得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欢,明后天我打算请村长还有里正过来瞧瞧。”许氏高兴的摸摸鬓角说道。
自从容月说了蕃薯藤能催肥猪,村长和里正表示那叫一个重视,虽然不知道真假,可万一是真的呢?
因此,在容月家的猪还没喂蕃薯藤之前,人家先从村里抬了大磅称来给猪过磅,还做了下记录。
因为这事关系到全村人的利益。
村长和里正说了,倘若真能催肥,让村子里的大家伙多赚些银子的话,那么,容月就是村里的大恩人,到时候,他们不介意帮着花水木也搞个红袖套的。
而且花水木的红袖套和正一的不一样,人家算是正式编制的那种。
容月一听,自然是立下了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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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当初花水木和许氏说不怎么介意,不过,男人嘛,对权利这种事自然是看得比较重的。
倒不是说花水木功利心重,而是花水木觉得,自己的出生不能改变了,委屈妻女了,特别是容月哪儿。
容月年纪一天天大起来,以后的婚嫁怎么办?
倘若他能带个红袖套,以后,也方便找女婿不是。
虽然人家还是说他身家不清白,可至少,有了这个红袖套,也能向将来容月的婆家证明,容月的爹还是个会靠自己努力,争取给妻女好日子的人,是个上进的人。
观其爹便知其女,所以,许氏和花水木对那个蕃薯藤喂养猪的这件事,很是上心。
反正现在没人向他们要蕃薯藤,他们便餐餐给猪喂这个,而且是当着村民的面喂,当然,偶尔半夜的时候,也给猪添加宵夜。
马无夜草不肥,猪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和村长他们约定称猪的日子到了。
基本上村民现在是没事成群结队的来容月家晃晃,有猪没猪的都跑来,有猪的为了自家养的猪,没猪的,则是瞎八卦,灵消息,咱自己是不养,不过,咱的七大亲,八大姨养不是?
要知道,这年头猪肉可是大价钱,同样的伙食,倘若能多长十几斤,那可是好些铜板呢。
你说你付出一样的劳力,能在最后一个月多赚铜板,谁会不乐意啊。
更何况,听容月说,吃蕃薯藤特容易长膘。
是个古代人都知道,在古代,猪肉那是肥肉价格卖得最高的,像容月特别好的大骨一类的,还真的只是你只要买块五花,或者买块肉,人家就愿意送的。
虽然是把肉剔除得极为干净,可那也是骨头啊,和现代买猪 肉压根就是反一反的。
现代人谁吃肥肉啊,买点排骨都会说,老板,给我肥肉去点掉啊喂……
像称猪的大称只有村长家有,村长特地命人去抬了过来,之前也是,然后容月还特地给猪洗了个澡,省得臭哄哄的熏着大家。
把猪赶上了称一称,一只猪,一个月长了二十几斤,两只猪加起来,虽然不到五十斤,不过,也有四十多。
在场的村民虽然很多没有文化,不过,简单的算银子,人家还是会的。
肥肉最贵,五花次之,精肉最便宜,不过,倘若综合算,你一斤在市场上也能卖个四十文钱左右,卖猪一般就是按头卖的,总共多少斤,然后算个总价,再给银子。
那么,咱就算两头猪只重了四十斤好了,那是多少了?
大家心里都有笔账,这么一算,有些脑子转得快的,立即向前向容月还有花二叔家要蕃薯藤了。
这时候,村长上前说道,“你们这些人,也别有便宜就上前小点,花老大,花老二兄弟难道欠着你们的?还非得给你们的?今天我身为村长,说句公道话,虽然蕃薯藤呢只有你家有,不过,大家村里村外的,也算是一家人,我们呢,也不让你们吃亏。”
村长突然朝村民们说道,后面那句显然是和花家兄弟说的。
村长这话一说,村民挺不高兴的,那蕃薯藤本来就是烂在地里的,咱那是废物利用好么,现在什么意思,想收银子?
那咱从猪里赚的,还未必够人家的呢,毕竟每天都要吃的。
“水木啊,我想过了,白拿呢,说真的,咱们也不好意思,毕竟,那也是你们花了心思种出来的,虽然是不值什么钱,不过,还是给点铜板不罪过,但价格呢,咱也便宜些,你看这样吧,一头猪的伙食量,咱给三文钱,怎么样?”
容月那时候和花水木说了,真能帮助村民的话,咱还是白送,毕竟,有好些人家的妇人,都在自家做着女红,或者是透过容月在乡镇或者城里找了工作的。
本来蕃薯藤也不是啥贵价东西,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呢。
这年头的人都很淳朴,大家也很客气和热情,以前自家被花家赶出来的时候,还不是村民帮着自家来搭建的?
容月在古代待的越长,越明白,在古代,你有了好名声,干啥都顺利,没了名声,你真是事事不顺的,不像在现代,是个有银子就能搞定一切的天下。
花水木和许氏本来就是老实厚道人,容月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不会有意见。
只有钱氏有些不高兴,她是觉得,倘若这个真能帮猪催肥,那是笔多大的买卖啊。
她是打算,大哥大嫂他们是送的,自家还是卖,最多便宜些卖呗。
可现在村长这么一发话,钱氏也不能说什么了,总不能说违背村长的意思吧?
村民们一听,三文钱,那倒是真的不贵,不过,倒也不是每个家里有猪的村民都上前来交铜板的。
人家倒不是交不起这铜板,也不是不愿意交,而是觉得,万一自家的猪和容月家的有点区别呢?
就像同一个先生教出来的,你想啊,村里好些学生不都是人家夫子教出来的,就拿花正一和花老四来说吧,人家还是亲叔侄呢,同个先生启蒙的呢,结果呢?
还不是一个挺有出息,另一个呢?
别以为咱同是一条村的,不知道,咱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所以啊,这蕃薯藤有可能对猪有用,能催肥,可未必对每头猪都一样吧?
万一害猪长歪或者不长呢?
所以,咱还是按照以前的来就好。
容月呢,也不指望大家都来向自家拿,本来是免费送的,反正哪怕人家的猪没长大,没长肥也没啥事,反正咱就是帮人家省了口粮了。
可现在,人家付了铜板,虽然是少了点,可那也是银子啊,容月就有压力了。
也幸好来要蕃薯藤的也不算多,要不然,容月表示,自己的小心肝是真的承受不了。
容月家的猪一头是直接拿去城里卖,另一头,许氏便打算拿来做酱肉,做灌肠,还有做火腿。
“娘,你居然会做火腿?以前可没听你提过啊?”
容月穿来好些年头了,可真没听过许氏会做火腿的,还真是稀奇。
许氏摸了摸鬓角,“我会的很多,你都不知道呢,以后有空,娘一一的教你,你呀,以后嫁了人,做了人妇,可得多学点。”
容月一听许氏说到嫁人,立即找个借口走人,是人都知道,许氏一说起来,就会唠叨个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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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木的意思是,两头猪让村里的人帮忙杀,到时候,再把猪肉运进城去。
而容月的意思是,两头活猪运进城,虽然是废点事,不过,在村里请人杀猪,你还得废银子呢,还有,有些东西你得给杀猪匠吧?
可倘若在城里杀那就不同了。
自己是把猪送天香楼去,第一呢,是价格早就和人说好了的,第二,像自家那头猪的猪头,猪舌啊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内脏,还是可以拿回来的。
猪耳朵也好,猪舌头也好,你要么可以卤,要么可以酱,实在不行,你白切也成啊,都是很不错的下酒菜,何必便宜人家村里的,不就赶猪进城嘛,我来赶!!
许氏听了便也劝容月,还是把猪放村里杀,你想啊,咱不是要灌肠嘛,你把两头猪赶进城去,到时候再把一头猪的肉运回来,这多废时间啊。
容月一听,便说了,她早和人家天香楼的厨师说好了,灌肠会让人家帮忙灌,至于晒更加没问题,人家金二宝会帮忙,晒完了,到时候,再运回来,反正二叔二婶也是每天进城的,也不耽误事。
容月挑订了良辰吉日,她就把两头猪赶进了城。
到了天香楼的后门,是二宝接待她的,“容月姐,这猪还真是挺肥的,你在家称过没?”
二宝他们酒楼有专门称重的地方,只不过,你得塞些油水给人家,像容月这样难得来一次的,更加不用说了。
“称过称过,我可是在我们全村人的见证之下称的呢,是我们村长家的称,保准磅数准。”
容月笑呵呵的说道。
“容月姐,我让你准备好的红包怎么样?那才叔可是个见钱开眼的,你可不能得罪了人家。”二宝悄悄的说道。
“这个放心,我早准备好了。”听二宝说,别人每次来都要给五文到十文钱不等的铜板,自家是两头大肥猪,因此,容月特地准备了十文钱。
正所谓小财不出,大财不入,她现在跑市场,对这点很明白。
她也不想占人家天香楼便宜,但求不吃亏就行。
可哪里知道,她两头大肥猪总共330多斤,那才叔称出来居然说才290斤,容月一听立即跳起来了。
不过,容月还算压得住火气的,立即道,“才叔,你这不对吧,怎么可能只有290斤的?我在我们村的村长哪儿的称称过,全部的村民都见证过的,那是336斤,倘若你说个330斤我也认了,可哪里会少四十几斤的。”
照他们这么一说,自己的蕃薯藤不就白喂了?
更何况,凭什么呀?
那才叔细眯着眼睛,一手抖着,道,“老纸称了290斤那就是290斤,爱卖卖,不爱卖拉倒,我们天香楼一向磅数正,绝对不欺负人家是出了名的,你满世界打听打听。”
容月一看那才叔的样儿,便知道,那十个铜板没把人家打倒,便赶紧立即准备再掏铜板上前,哪知道,这边还没掏出铜板来呢,那边才叔便抓着容月的手,然后捉住容月的手高举着,大声的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人居然想用铜板收买我,多赚点磅数钱,我吴大才是那样能被铜板收买的人吗?大家快过来看看哪!!”
容月一惊,立即转头看了看二宝,二宝也很吃惊,赶紧上前道,“才叔,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阿呸,什么误会……对了,这个死妮子是跟你进来的,肯定是受了你的指使,好啊好啊,我明白了,是你师傅冲我下的套吧??”
那才叔捏着容月的手更加紧了,恶狠狠的说道。
“那啥,才叔,你们是不是有啥误会,我就是个来卖猪的……”容月一听就知道不好,自己卷进人家的内部斗争里去了。
早知道听许氏她们的话就好了,虽然自己不想让许氏来灌肠是怕她累着,可现在明显这种麻烦事儿更加不好……
本来卖给天香楼还少卖点银子呢,只不过是想着,灌肠让人家天香楼的大厨帮着灌,许氏少干点活,反正也差不了多少,哪里知道,会有这麻烦的……
这时候,天香楼的少东家走了出来,少东家年纪也不算大,据二宝和容月说,这位少东家也才刚成了亲,只不过十**岁,现在刚被人家东家指派,管着厨房的后勤这块。
“怎么回事?”少东家皱着眉头问道。
那个才叔一见那个少东家,立即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什么容月给了他十个铜板,想要他把磅数报高点,好多骗点天香楼的钱,幸好他忠肝义胆,为了天香楼的利益,不畏强权,勇于出头,而那个什么容月的居然还想再塞钱给他,息事宁人。
“少东家你看,我可是很聪明的把证据抓在了人家手上,半点没松懈呢。”
那才叔把容月交到那少东家面前。
“才叔,我什么时候递铜板给你了?你可得把话说清楚。”容月很不高兴的说道。
说实话,她刚才是想递点铜板给他的,可问题是青天白日的,众目睽睽之下,容月也不敢,毕竟之前给的红包也是托二宝给的。
“少东家,你扳开这臭丫头的手就知道了。”才叔得意洋洋的说道。
“少东家,我手里可是什么也没有,我这次来卖猪,之前也是和东家老爷说好的,也是东家老爷说,想看看我家的猪养得如何,我才带来,说实话,天香楼肉猪的价格,可比外面的价格要便宜多了,我又不傻,倘若不是看在东家老爷说会帮我们家灌好肉肠,大家互相帮忙,我才不乐意呢,我娘灌肠的手艺,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
容月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事,父亲也有和我说过。”东家少爷点了点头,然后道,“你说你这猪多少重?”
“不是我说这猪多少斤,是我们村长当初当着我们全村人的面大家一起见证下称的,336斤,我们村里的称绝对不会出差错,我们乡下人虽然没文化,不过,那老实憨厚可是出了名的。”
“你把猪赶过来,猪没吃饱,又饿着,减几斤也很正常,再说了,天知道你为了吹你那个什么蕃薯藤的能催肥猪,给那猪称的时候喂了多少吃食,乡下人可不只有憨厚,穷水恶水多出刁民!!”才叔瞪了眼容月大声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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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容月啊,来来来,坐,上茶。”东家原本在翻着账册,见容月跟着二宝进来了,便招呼容月坐下说话。
“东家老爷你太客气了,我站着说话就好,有啥事?”难道是自己刚才闹得太过火了?
没理由啊,明明理在自己这边不是?
更何况,倘若自己当面不说清楚,背后去说,对人家天香楼的负面影响才大吧?
“老朽惭愧啊!!让容月看笑话了。”东家老爷捋着胡须说道。
“看东家老爷说得,哪家哪户都有那不争气的人,更何况,刚才少东家也处理妥当了,东家老爷放心,容月和天香楼一向有生意往来,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容月晓得。”
人家叫自己上来,其实就是不放心嘛,现在这么一说,总应该放心了吧?
其实人家也是想太多了,自己还想长久和人家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去抹黑人家呢?
东家老爷听了容月的话,点了点头,心道,倒是个明白事理的,因此便道,“我听老宋说,你倒是个懂美食的,今天我这儿要招几位做糕点的厨娘,容月倘若不介意,帮我来把把关?”
“我?”容月指了指自己,自己很忙好么,不过,人家招糕点厨娘,人家厨娘来应聘,应该会拿出自己的拿手本事吧?
那么尝尝也不错,想到这儿,容月便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东家老爷一起过去试糕点。
应该说每家酒楼都有自己的特长之处,也有自己的弊端,像天香楼,那就是热炒最为出色,冷菜次之,甜点糕点就差很多了。
也幸好,这年头,女客比较少上门,所以,倒也没啥影响。
之所以,现在要招糕点师傅,也是东家老爷的继妻和几位官家太太搭上了关系。
县城最大的官也就是七品县老爷,人家是光杆子上任,只不过在这儿纳了个小妾,属于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就是给人家解决生理需求的。
所以,人家继妻结交上的,也就是那些小官小吏的太太。
小官小吏也就注定了,人家的家里不会太大,有的时候,人家想效仿一些省城或者京城的达官贵人开诗画会,就没啥地方了。
富户家倒是有花园,可是人家小官小吏的太太们,小姐们自命清高,不愿意向人家借。
这时候,人家继妻便说了,自家天香楼后面有座小院儿,环境清幽,而且小院儿后面,就有环城河,景色十分不错。
官家太太小姐们倘若要来开诗画会,那么,只要从后门入,也没啥人会看见,最重要的是,院门一关,也能避免一些闲杂人等,最最适合了。
几位官家太太倒是来查看过,确实如人家继妻所言,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对天香楼的糕点,略微有些不满。
天香楼一向以热炒闻名,大家来天香楼基本上点了人家大厨的菜色后,所谓的甜点和糕点,那都是点缀,人家压根不会碰的居多。
除非是一些茶楼,或者糕点铺子,那么,人家才会以糕点出奇制胜。
现在,东家老爷听说媳妇能把一些官家太太和小姐请来开茶话会,虽然是不赚什么银子的,不过,能和官家搭上关系,那是绝对百利而无一害的。
因此,便开始招起糕点厨娘来。
县城里的糕点就两家,一家是百年世家,只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开,像容月他们村的人,倘若过年谁家的小孩子能有人家的糕点,那是件很牛掰的事。
容月有尝过,就感觉太油太甜。
不过,现代人不喜欢太油太甜,可古人喜欢啊,因此,人家生意那叫一个好。
价格倒是不贵,基本走的是低层和中层路线。
另一家是省城来开的一家分号,基本属于走上层路线。
一般人家是绝对不会进去买,除非是送礼,或者是富裕人家。
可一般的富裕人家家里,自己就养了厨师和糕点师,也不会常去买,因此,生意没人家百年世家的好。
只不过,人家背景深厚,而且底子足,熬过了开头的几年,倒也慢慢开了起来,反正据说没亏本就是了。
而这次来应聘的几个厨娘,有一个则是从百年世家哪儿过来的。
据说是因为人长得太漂亮,生了一对桃花眼,使得哪儿的几个师傅为她大打出手,所以,人家东家把她辞退了。
另两个,则是从外县城过来的。
不过,听二宝说,那两个其实是天香楼几个大厨的亲戚,人家想照顾一二,手艺呢是会一点的,只不过,不是特别擅长就是了。
其实这年头,擅长糕点的女子真不多,特别是在县城里,倘若不省城还好些,可天香楼虽然在县城是出了名,不过,并没有出名到能让省城的糕点厨娘们过来。
所以,能如此,也差不多了。
容月帮东家老爷尝了尝,怎么说呢,那桃花眼的厨娘,就是很传统的百年世家的口味,重油重糖,至于另外两位,怎么说呢,做的甜羮挺甜的,但就是味道还行,卖相也就那样。
不过,容月说穿了,就是来试吃的,她能谈啥,因此,就看东家老爷自己的想法。
说穿了,生意是人家的。
东家老爷的意思是,三个都留下,到时候让客户自己来选择,反正试用期三个月,每人的工资都一样,过不了 试用期,那就不好意思了。
三人倒是都不反对。
二宝送了容月出来,容月便开始问起二宝现在的生活来。
他现在还是学徒,只不过,由于宋大厨的照顾,现在也是领了工钱的,虽然不多,不过,他挺开心的。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便是他姐姐的婚事。
“容月啊,你呢走街窜巷的,能不能帮我姐留意下,咱也不求有多少家产,只求人品。”
“其实有没有想过在你爹的徒弟哪儿挑一个?”毕竟人家是打算招上门女婿的。
“我那些师兄弟,哪个我不了解,这些年来,都是我姐顶着,真优秀,出色的呢,都早就娶了媳妇,要么是懒得要死,要么是技术活差,还非认为自己手艺好。”
“二宝啊,会不会是你太过挑剔了?”
说实话,容月由于正栋的关系,也是有跑人家家里的,也看过人家正栋的师兄。
有些人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只不过,和人家秀秀比起来,咳咳,是有那么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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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师兄长,人才不够出众,说话不够玲珑,至于手艺,更是没一个出得了手,哪一个配得上我姐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来学手艺了。”
容月听了金二宝的点评,不由得笑道,“合着你出来学厨艺,还是为了你姐啊?你早知道你姐是女的?那你姐有这样一个全心为她的弟弟,还真是她的福气啊!!”
其实金二宝那时候是真不知道大哥是姐姐的,要不然,压根不会出来学艺了。
那时候,他也是被他哥压得抬不起头,喘不了气,觉得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反正肯定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最最出色的大哥,也继承不了家业,那么,还不如自己出来闯一番的。
可是,哪里知道,自己一出来,兄长变成了姐姐。
你说早知道如此,自己出来干嘛?
倘若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自己也不会来天香楼了。
不过,现在也算是有点成就,师傅也是把自己看成了接班人,要不然,悔都要悔死的。
金二宝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道,“原先吧,我是挺看中东家少爷的,只不过,人家早早订了亲,唉,现在……”
容月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哪怕人家没订亲,也看不上你姐啊,虽然你家条件是不错,可是比起人家东家少爷来,那还真是差了些距离的。
毕竟,天香楼虽然不是日进斗金,不过,那也绝对称得上是县城第一酒楼了。
“我先回去了,你姐的事,你娘也托过我二婶,我们都会帮着你注意的。”容月见二叔赶着驴车过来,便把自家的香肠给搬上了牛车,然后朝二宝挥了挥手。
现在二叔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载上了容月之后,又载了十来人,才往家走。
其中,又陆续上来几人,又下了几人,到了容月他们的村,容月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把香肠搬回了家,而二叔,依旧载着几个客户往下一站前行。
自从二叔家买了驴和骡子之后,线路总共开辟了两条出来,一条是正一和二婶的那条常规线路,另一条,则是二叔在走的这条。
两条线路,都是会经过容月他们的村,只不过,正一和二婶的线路基本是只走郊区,有点像郊区公交,至于二叔的这条,则是城乡结合。
容月到了家,便在许氏和赵老太的帮助下,把香肠给挂了起来,正杰回来后,也立即帮起手来,几人忙完之后,洗了手,容月便招呼大家坐下,便准备和大家商量件事。
这些日子花水木打猎也打得挺多的,很多的猎物,只要不是像野猪这样有攻击性的动物,基本都养了起来,准备养点肥再卖再杀,也能多赚几文钱。
容月家的院落也算够大,虽然如此,也是挤得满满的。
一些村民或者是隔壁村的,路过容月家时,也会挑几只猎物。
容月那时候说了,只要你是咱们家买的猎物,咱包宰杀,包腌渍。
有些人一听,感觉也不错,你想啊,出门的时候在容月家订了,然后人家帮忙杀好,帮忙腌渍好,晚上回家,你就能把东西带回去了,只要晒干就好了。
反正本来就要去集市买的,价格也一样,人家还帮忙腌渍好呢,最重要的是,许氏和赵老太的手艺,她们也有尝过,味道绝对是错不了的,因此,现在来容月家订货的人还挺多的。
可比以前卖到集市上赚的钱多多了。
以前容月都是批发价卖给别人,一斤可要便宜不少。
零售卖的速度虽然是比批发慢多了,可架不住利润多啊,现在有二叔二叔他们赶着车,做着广告,每天的销售也是挺惊人的。
容月他们这儿附近的山,野兔,山鸡是最多的,兔毛则是让巧手的许氏和赵老太拼接起来,做成了袄子,缝到大衣里面,不知道有多暖和了。
第一件,自然是给花水木,第二件自然是给二蛋的,二蛋的那件特别做得大点,这样,明年也能穿,节省些。
至于山鸡哪儿漂亮的毛,也被容月做成了毽子,拿去小姨夫哪儿寄卖,虽然是卖得挺便宜的,不过,反正也是废话利用。
而最最让容月想干这个买卖的,则是鸭绒鸭毛了。
对于古代的棉被,怎么说呢,这年头,确实没黑心棉,当然了,想在这年头找黑心棉出来,那也是你本事了,人家压根不产这种东西。
棉被质量虽然好,可是架不住用的时间长了,虽然只要有太阳,许氏和赵老太就会拿出来晒,但是,时间用得越长,那被子越硬,越实,是真心不怎么舒服。
除非你拿去弹棉花的地方重新搞过。
可是问题又来了,这年头的人都很节省,除非是新嫁娘,要不然,谁会没事去弹棉花啊。
所以,容月现在睡着又硬又冷的被子,实在是不舒服极了。
以前是鸭绒鸭毛不多,毕竟养的不多,可现在,帮忙杀的多了,那么,能挑出来的也多了。
这年头的人没人会做鸭绒被,容月也不会,可架不住许氏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容月试过多次了,只要,你说的,许氏基本都能做出来,虽然速度是慢了些,不过,应该是难不倒她的吧?
要不然,你当她真吃得这么空吗?
非得做零售生意?
许氏对于容月要把鸭绒鸭毛积攒起来有点不舒服,你说平常,这东西谁要啊?
这女儿还要清洗干净,然后晒干净的,还说要暴晒几天的,你说这得有吃得多空。
不过,见她自己在搞,也没麻烦到自己,许氏便也不说什么了。
容月的想法是做垫褥,然后再大被子,这样,冬天就不用再怕冷了。
先给赵老太,倘若赵老太不喜欢,不要,那么,就自己盖。
不是说不给二蛋,是因为二蛋还是个孩子呢,火气热,哪需要,至于花水木夫妻也不需要啊,二人每天晚上都要做激烈运动,压根不需要,因此,算来算去,就自己最最适合了。
容月见人都到齐后,便把自己在县城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娘,我们不如也来做生意吧?糕点啥的,咱们也会,反正卖卖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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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天香楼的时候,容月是有跟着人家东家老爷一起看着人家下厨的。
容月的厨艺其实是挺不错的,特别是点心方面。
她没穿越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学的专业就是中西名点工艺,吃的就是面点师这档子饭。
只不过,后来她吃不了苦,便转了行,改行当了别的工种。
可光这些也够了,毕竟基本功是有的。
就人家现代的那些手艺,只要不是特别太难的,或者配方有些问题的,她看人家上手一遍,就能学个七八了。
说实在的,这年头的糕点,特别是像县城里,还真没有特别啥出色的。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有多少的人乐意分享她们的厨艺啊,什么微信微博,空间等等一类的。
而且本来她的家乡就是江南地区。
若论整个中华的美食,能胜得过江南地区的精巧,精致的,也就广东一带了。
容月想的是,咱也不做精品,就像百年世家一样,做中低层的老百姓生意。
“那卖什么?”许氏对于做些小本买卖倒也是挺有兴趣的。
应该这么说,许氏对赚钱的营生全部有兴趣。
“我想过了,娘,我们可以卖面点,汤面,拌面炒面,还有卖小笼包,包子啥的,以后生意好了,咱还可以卖豆浆油条,馄饨,只要不怕辛苦,总是能赚到银子的。”
容月跑县城也有瞧过,说来,城里还真没有卖这些早点的。
大家基本都是在家吃水泡饭,就着酱菜。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试一试总是成的吧?
“我倒是不怕辛苦,容月啊,不过,铺子哪儿租呢,这是个大问题,地段好吧,怕亏,地段不好吧,怕没生意还是亏。”
许氏想到的先是亏的这个问题。
“铺子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我看过了,小姨夫他们铺子旁边隔壁的弄堂有空地,到时候支起来就可以了。”
其实容月一直是想做生意的,只不过,不知道做啥生意,现在觉得这个小吃倒是门不错的生意。
而且不止可以卖早点,中饭晚饭也能包,倘若现在不是宵禁,宵夜都可以算上呢,她完全可以和许氏两班倒。
许氏一听,想了想,便道,“那咱们试试吧,现在农闲,而且酱货啥的,你祖母和你弟弟,正杰也能帮得上手,能赚一点是一点,我们明天进京城就和你小姨夫去谈。”
许氏是个说了立即做的人,第二天便带了容月进城。
袁天柱不在,不过许燕在,许燕是个能做主的,立即答应了下来,还答应赞助许氏一些木板车啊,炉子啊,碗筷一类的,毕竟他们铺子也有,倘若许氏用不上了,到时候再说。
没三天时间,许氏和容月的早点档就开了起来。
豆浆和油条太麻烦,因此,没上,基本上的就是汤面,炒面,面疙瘩,包子,小笼包,还要葱油饼。
由于是第一天做生意,因此,容月他们第一天备下的食物也不是很多,小笼包就备了三笼,面条也就备了十斤,包子倒是挺多的,和面和了二十斤,不过,容月也说了,肉包子,大家买得肯定比较少,咱不如先卖馒头。
毕竟馒头哪怕第一天卖得不好,第二天还能卖,也不会坏,不像肉包子,第二次蒸,味道就变得不一样了。
像这样比较全面的早点档,还真没有,一般大家要吃包子或者馒头,要么是去酒楼买,要么就是自家做。
酒楼买么贵,自家做呢,倘若老面没有发酵好,要么太黄,要么太酸,基本不是常做的,发酵不好也是挺正常的。
大家毕竟不是北方人,对这个不擅长,也是正常的。
偶尔也有路过的流动摊贩,只不过,人家的品种不像容月家的多就是了。
因此,第一天的销售,成绩还是比较喜人的。
馒头全部卖出去了,毕竟才两文钱一个,至于肉包子,也是卖得七七八八,也就只有四五个了,成绩也算不错。
只有小笼包没有卖出去,大家对这十个小包子,却要价二十文钱,有些舍不得。
要知道,这么小的小包子的价格,能买十个白面馒头呢。
而一般的妇人,三个白面馒头也够了,成年男子,五个白面馒头多灌点水也管饱了。
所以,小笼包都是问的人多,买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大半天生意做下来,容月和许氏还有许燕在后面算账,倘若不算小笼包吧,把那些成本全部算进去,也能赚个七八十文一天,成绩是喜人的。
许燕便说了,索性小笼包不要卖了,又费银子又费时间的,单纯只卖包子和馒头,偶尔也卖下面条和葱油饼,肯定是哪个省时省力赚银子哪个来的。
“小姨,你尝尝这个小笼包,真的,不是我骗你,味道是真的十分不错的。”
容月十分热情的把小笼包又热了下,然后挟了一只给许燕。
醋也是容月给沾好的。
“你这孩子,尝什么尝,不就是做小的包子嘛,肉多点,皮薄点儿……”
“唉,小姨,你小心点……看看,汤汁出来了吧……”
容月刚要提醒许燕一声,哪知道人家咬这么快的,立即被汤水有点烫着了。
“啊……”许燕倒是速度快,不过,还是被烫了下,不过,总算是没烫着太厉害。
“这小笼包……”
许燕倒是挺有运动家精神的,虽然烫着了,不过,还是坚持把小笼包吃完。
“小姨,味道如何?没吃过吧?”
容月早在县城打探过了,这儿压根就没小笼包,她敢打包票,这绝对是独一份的!!
要不然,她哪会这么傻,卖二十文钱一笼呢?
不就是冲着没人吃过嘛!!
“容月啊,我觉得,这生意有得做,味道确实不错,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卖给天香楼?”
说到做生意,其实容月和许燕比起来,还差得远。
许燕这么一提醒,容月立即道,“小姨,你的意思是趁现在天香楼招糕点面点师,我拿这个去报名?”
老实说,凭这个小笼包,容月倒是挺有信心的,可长期驻守哪儿,她不愿意啊,要不然早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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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无一不是聪明人,立即明白,这个花容月是在教大家如何吃这个小笼包呢。
几位夫人觉得,虽然这个小姑娘是个从乡下来的,不过,为人处事倒是有几份小聪明的,也算进退有度,因此纷纷招呼拿起了筷子。
大家本来就先入为主,听说是京城的东西,感觉就十分的好了,再加上对小笼包,人家都是第一次尝试。
吃了都觉得,这个小笼包果然不愧是京城名产啊,皮薄透明,肉汁丰富,鲜香扑鼻,肥而不腻,汁水浓郁,肉馅鲜嫩,每人吃了两个才停了口。
众夫人满意,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等夫人们走了之后,天香楼的东家,便把容月给唤了过去。
“来你们天香楼任职啊?这恐怕不行。“容月摇了摇头道,自己还有这么多生意要处理呢,谁有空过来啊!!
更何况,自己的目的也不是当厨娘啊。
人家东家一听,便不高兴了,什么意思啊,当初是你自己来毛遂自荐的,现在,人家官太太上勾了,你不来,甩咱们玩哪??
容月一见东家脸色一沉,便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便道,“东家,我是这样想的,我每天呢,限量供应天香楼二十笼小笼包,我呢,也不多要你,每笼只要你一百文钱……”
这边东家还没有说话,那边人家继妻便跳了起来叫道,“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小的小笼,居然要价一百文钱,你好意思么?人家一个大肉包也没卖十文钱的。我们单独找个厨娘,也不用多少银子……”
不得不说,人家继妻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一天二十笼,就相当于是每天得给花容月二两银子,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呢。
容月看着人家继妻,笑着不说话。
她知道,天香楼当家作主的是东家,人家东家没出声呢,她何必紧张。
“倘若东家觉得二十笼太多,十笼也可,反正是限量,卖完就没有了的,至于天香楼卖多少一笼,那是你们的事了,我也只供你们,如何?”
东家是个有见识的,自然知道,容月的这话意味着什么。
他是没尝过,不知道,只是觉得,既然那几位官家太太都会说好的,想来也不会太 差。
而且人家官家太太虽然不像那些富豪们有银有米的,不过,在县城里,倒也能引起一股潮流和风尚的,因此,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二十笼便二十笼,不过,你可是答应了的,不能卖人,倘若生意不好,我随时可以叫停,如何?”
东家说道。
“这是自然的,每天现结,你好我好,大家好。”容月笑了笑。
“以后倘若有什么好的品种想出来了,我天香楼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放眼整个县城,也只有我天香楼能开这个价格了吧?”
东家倒是不觉得,每天二两银子花得有多心疼。
只要味道够好,别无分号,多得是人来尝,而且自己的天香楼也可以一雪前耻。
银子和面子比起来,银子也重要,可倘若又能赚银子,还能挣面子,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容月和天香楼的东家签订了买卖协议,容月每天送二十笼小笼过来,然后去人家账房结银子,时间则是从人家官太太官小姐,开完茶话会结束之后正式执行。
天香楼东家的意思是主要看看大部分官家太太小姐的反应。
毕竟一两个不能引起啥潮流,另外也和容月说了,倘若有别的新品种,也可以拿到他们天香楼来嘛,价格绝对是让她满意的。
容月想了想,便说她亲戚没教她别的了。
你说一下子把咱的压箱底全部掏空,以后还玩什么呀,这个得慢慢来才有银子赚好么。
人家的茶话会还有好几天,容月便把全幅的心思都放到了自己包子馒头生意上。
相比较包子馒头,面条的生意是真不好,而容月又强调面条必须是当天的。
不是当天的也没办法,这年头也没防腐剂的,到了第二天,倘若不焯水一次,基本就是有股子味道了的。
这样子只能扔掉,许氏对容月每天这样丢面条,很心疼,因此便和容月商量,面条的生意咱还是算了吧。
这面条赚的还没丢得多呢,亏不起啊!
容月心想也对,做生意在没有赚多少的情况下,亏本绝对不能干,宁可少赚点。
还不如把包子馒头的品种扩大化。
像葱油饼的生意也挺好,咱还可以搞干菜饼,咸菜饼,鸡蛋饼一类的。
像第一次上新,先上干菜饼和咸菜饼吧,先试试,万一又卖得不好没销路呢?
相比较干菜饼,咸菜饼的销量就差了些了。
容月特地把干菜饼和咸菜饼拿来给小姨,还有她们家杂货铺的人尝。
大家的感觉是干菜反正是人人爱的,味道不错,可咸菜饼吧,也没啥新鲜感,而且咱家里也老是吃咸菜,干嘛还要外面买呢,味道也差不了多少。
容月听了几个人总结了下,便和许氏说,“娘,你说我们咸菜饼要不要放点辣椒啥的,不用太辣,咱们江南人也吃不惯,就是提提味口,吊下味道?”
许氏对容月纠结这个咸菜饼有点无语,像这个饼,卖出三个也才赚两文钱,利润虽然比馒头大,可并比不得包子。
许氏的想法是,还不如多包几个包子呢,虽然包子买得人少,可有的时候,真包少了,也卖不够啊。
自从容月她们开了小吃铺子后,容月算是常驻在城里了,每天凌晨寅时起身烧水,然后把醒发好的馒头包子开始上蒸笼蒸。
而这时候,花二叔便把那些来县城上工的工人送来,同时包括许氏的。
许氏到了之后,母女二人才开始售卖起来。
一般是容月招呼客人找钱,许氏再做些馒头和包子起来。
母女二人忙碌到中午,然后便开始准备第二天的粉一类的,先是揉好粉,然后盖上被子,让粉自己去醒发。
现在是冬天了,光靠这么点老粉,未必醒发得过来,盖上被子就不一样了。
许氏一般是坐着花二叔家的末班车回家,然后容月便在城里处理肉啊,馅料一类的,给第二天做准备。
容月想过了,哪天二蛋倘若要进城读书,自己也完全可以照料得过来。
至于许氏,还是在家里和花水木努力再生娃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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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到了和天香楼东家约定的日子,便把做好的十笼小笼给带了过去,然后让二宝先蒸了三笼。
人家的东家继妻说了,先蒸少点,毕竟人家买也也是这么贵的银子,虽然卖得更加贵,可万一到时候人家官家太太和小姐不认可怎么办?
容月倒是无所谓,反正到了下午,她就没啥事,因此,便坐着静等,就看人家的反应。
可惜现在自己的身份不够,要不然,直接去里面给人家推销一翻,也不知道人家尝过味道如何。
有的时候吃美食,也是需要别人引导的。
这时候宋大厨便走了过来拍了拍容月的肩膀道,“这个你放心,虽然我是没尝过你做的小笼包,不过,那肉包子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对自己要有信心,倘若你对自己都没信心,怎么能让别人对你的东西有信心呢?”
“宋大叔,这个我晓得,只不过,还真的有些挺担心的。”容月托着腮帮子,坐在厨房里说道。
“对了,这些日子你有啥新手艺啊?”容月这些日子只关心自己,天香楼的事儿倒是挺少关心的。
只不过,大概知道,最近县城里冒出了一家饭馆,据说是省城的人来开的,一些达官贵人都去捧场过了。
虽然有部分客人还是回来,不过,也是流失了一些的,主要是天香楼没啥新鲜的菜色。
“唉,提起这件事,我心里就呕火,前几天东家太太提了个建议,我就怕东家接受……”
据说,省城来的那家酒楼之所以能抢天香楼的一部分生意,主要是人家是歌舞扮宴,有了不少美女来歌舞侍候,你说有了美女,哪还会怕没生意的?
虽然人家的菜色平平,要价很高,不过,人家同时集齐了酒楼和花楼的特色,生意能不好吗?
美人喂你酒,你会不喝,美人多喂你几杯,你不就多喝了嘛,一多喝,营业额不就上去了?
然后和美人那个啥啥啥的了……
人家又不是花楼,只是正经的酒楼,只不过,备了客房罢了,至于美人儿和客人发生些啥 ,人家一点也不知道的。
而且人家也只收客房的钱,至于你和美人儿怎么谈服务的银子,你们私下搞定,这对一些爱喝花酒的人来说,简直是划算到了极点,而且点子又新奇,又好玩,还可以带着姑娘出场。
反正人家姑娘挺会玩的,可以自由选择一些场合,至于是哪些场合,那就看你们客人心有多大了。
反正只要你们愿意,人家姑娘都愿意配合,无论地点是哪儿。
一传十,十传百的,自然引得一些客人前往了。
“所以,你们东家也打算效仿?”容月问道,倘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倒要考虑考虑和人家的合作了。
虽然赚钱是重要,不过,倘若天香楼转型成半花楼,以后名声可就差了,这样很妨碍自己好么。
哪怕自己不嫁人,可万一二蛋能读书上进,以后考童生,考秀才的,这个可是祖宗八代都要十分之清白的,万一因为自己做生意影响二蛋的前途,影响自己做官姐姐,那可就划不来了。
虽然二蛋还没读书不知道成绩,不过,咱得事先考虑,筹谋好,为他的前途考量好不是?
而且倘若天香楼真这样了,许氏和花水木肯定也不许自己再和人家接触了的吧?
“宋大叔,这事儿吧,我看你得做好两手准备。”
容月看了看四周,然后悄声在宋大厨耳边说道。
“什么意思?”
“我就那么瞎说说,宋大叔,你想啊,咱们可都是正经人,惯彻的是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人,倘若这天香楼转了型,到时候,我们在这儿,这一辈子的名声不就完了?”
容月这个也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不仅仅是我们,还有你的子女啊啥的,可都会影响……”
宋大厨虽然和媳妇关系不好,不过,可是很疼自己的孩子的。
容月这么一说,宋大厨自然是眉头一紧,容月考虑到的事,他自然也是考虑到的,可问题是,倘若离开天香楼,能去哪儿?
他从当学徒开始就在天香楼,倘若说媳妇离得开,可天香楼,他怎么离得开?
他基本是把天香楼当成自己另一个孩子,也差不多。
这也是他知道东家有可能要转型,很失望,很伤心,很难过的原因了。
倘若是你,你养得好好的孩子,突然来和你说,咱要去混黑帮,咱要去当花楼姑娘,你如何想?
绝对是晴天霹雳好么!!
“你说的两手准备?”
宋大厨知道,容月是个点子多的,跑来跑去,见识多,消息灵通,因此便询问道。
“宋大叔,我指的两手准备是,最好能再劝劝东家,别太计较眼前的一些银子,说实在话,人生不过百年,银子固然好,可把一世的名声丢了,毁了,也是极为可惜的,更何况,天香楼以前不是说也要效仿人家成为百年世家吗?我可从来没听过,哪家花楼能成为百年世家的……”
容月本来是想让宋大厨跟着自己干,咱们另起炉灶好了,凭宋大厨的手艺和名声,把徒弟带出来,自己再想些新菜色的,开家像天香楼这样的不可能,开家小规模的,估计还是不难的。
反正自己和宋大厨一起入股开呗,再加上金二宝。
不过,容月却是个眼尖的,突然发现,门外面好像有人影,便立即转话风。
严格说来,现在容月离另起炉灶还远了些,无论是银子,或者人脉方面,远远不够。
或者能开得成,可是风险太大。
现在,对她来说,还不如天香楼稳稳妥妥的开下去比较好,这样,她能通过天香楼,一来是积累客源,二来是累积人脉,三来多学学人家的经验。
“这能成么?毕竟东家太太……”
宋大厨之前就有和东家谈过,只不过,被东家太太打断了,人家的意思是,你只是个打工的,凭什么来决策咱们天香楼的未来走向?
“大叔,你也是好意,说不说在你,听不听在人家不是?这最主要还是看东家是想当个名流千古的大掌柜呢,还是当个骂身满名,除了铜臭别的再无的大掌柜了,是想当个惯彻老东家开铺方针的大孝子呢,还是当个怕老婆的二十四孝火山孝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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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容月还是抓住了人家东家的心里最想要的那样东西的。
她也算是赌对了。
人家东家对钱很在乎,不过,死后的名声更加重要,因此,也在事后拒绝了妻子的要求。
天香楼还是一如继往的继续经营以前的热炒生意。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天香楼倒是一如继往的保持住了,虽然有段时间客源有流失,不过,能够留下来的,都是些忠实客户。
而且由于没有改头换面,也多了好多女客来光顾。
有些男客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清白的人,是个正经人,也乐意带着媳妇过来吃饭,毕竟有的时候出去应酬,媳妇老是怀疑自己去的酒楼不正经。
现在,有人家酒楼的人证明,媳妇总是可以放心了吧?
应该说,这样的生意不在少数,也让天香楼是渡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这年头,还是有些纯粹只爱喝酒吃菜的人,也有一些人是觉得,喝花酒归喝花酒,吃正常菜肴吃正常菜肴。
毕竟有些生活应酬和非生活应酬可是不一样的。
因此,像县城有些酒楼也改变了运营方针,倒是把一些原来他们的客户赶到了天香楼来。
虽然天香楼的价格是最贵的,不过,贵也有贵的好处,人家的立场始终不变不是?
你想啊,打个比方,你好长时间不联系的好兄弟来了,说去外面吃一顿,自然是兄弟俩谈谈心,喝喝酒,菜肴味道好更加好不是?
可倘若去喝花酒,先不说银子问题,光被那些女人们喂了酒,丑态必出,以后朋友也没得做了。
因此,在后来,天香楼的东家倒是万分的庆幸当初的选择。
因为有些酒店改过他们的运营方针之后,生意差了,再重新改过来,又不适应,再也无法和天香楼媲美了。
以前是人家的酒楼常去,很少来天香楼,你说自从吃过上等的菜肴,你再去吃次一等的,你还愿意?
就算你愿意,你的客人也不愿意不是?
所以,天香楼在接下去的日子自然是坐稳县城第一酒楼,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容月是心急的等着小笼包结果的。
虽然现在生意也不错,不过,一天二两银子,一个月可有好些的,这可是类似于保底的生意,更何况,以后自己想出新品种来,还是可以卖的。
至于以后自己要开铺子了,自然是可以拿来自己用的,你想啊,人家的口味你都摸清了,你这个人,人家也知道了,对自己以后做生意是多么的有用啊。
应该说,小笼包能不能打开销路,就看今朝了!!
而结果自然是那三笼,人家小姐,太太们全部都吃完了。
据说还有太太来问,能不能外带的,倘若还有,再上几笼,没有那就再包些起来外带。
容月问了问人家,要蒸几笼,人家说了,最好是到时候每人能外带一笼回去,人家给家里人尝尝。
容月这次带了十笼过来,刚才蒸了三笼,请厨房的人吃了一笼,只有六笼了。
而此次来的则是有五户官家小姐太太。
二宝的意思是,让容月先蒸个几笼上去,他帮着看火,容月回家去拿,反正她的腿脚快,一来一回也方便。
容月却摇了摇头,让人蒸了一笼,另外五笼便人开始打包了。
让人家吃得尽兴了,以后人家就不长草,不愿意来了,还不如只上一笼的为好,这就叫吊人家胃口!!
花楼的姑娘要如此,其实做酒楼,也是得如此,这样,生意才会长做长有。
容月还让侍候的人去和人家官家太太和小姐说,以后倘若要吃这个最最正宗的京城小笼包,只能来天香楼,除了天香楼,别无分号。
每天楼里只有二十楼,卖完就没有了,必须得提前预定。
那侍候的人笑而不语,然后捧着那蒸好的小笼包去了人家院里。
没一会儿,人家继妻便过来了,一过来,便立即训了宋大厨一大堆话,容月也不是傻的,一听就知道,那是说给自己听的。
人家继妻的意思那就是做人你得搞清楚状况,别拿乔,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稍稍捧你这么一下下,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还限量,有银子不趁机多赚点,难道还要等到七老八十再来赚吗?
还说了,有些人太过狂妄,她们天香楼是不欢迎这种人的,倘若不愿意做他们天香楼生意,只管直接开口说话就是。
虽然人家的一些话不是在宋大厨的,可宋大厨听了也是很不高兴。
那继妻没过门,东家没掌权的时候,人家宋大厨就在天香楼了,虽然不是天香楼的开国元老,可也是那骨灰级的人物。
就算是东家,也不会这么和他说话,自从那继妻生下双胞胎之后,太自以为是,别说容月看不下去,哪怕宋大厨也看不下去了。
宋大厨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这几天又受了这继妻的鸟气,现在被人家这么一说,火气自然是蹭蹭蹭的上来了。
本来就是在厨房,大庭广众之下的,宋大厨那也是要脸面的,就算人家是东家太太,也没情面讲,倘若这口气他忍了下来,以后还怎么在厨房混啊?
因此,宋大厨双眼一瞪,随手拿起砧板上的菜刀,冲着东家太太挥道,“册他娘个逼,你再给老子说一遍,有种你******再给老纸说一遍啊,来啊……”
厨房里的众人本来都是在看好戏的,现在见宋大厨一发火,拿起了菜刀,而东家太太还傻愣在哪儿,大家心里急啊,万一真来个血溅当场的,那可是大问题。
因此,有些人立即去扯开东家太太,容月和二宝,则是一人拉一边的劝着宋大厨。
容月个子不高,便示意个子高些的二宝把宋大厨手里的菜刀拿下来,一边用眼神示意洗菜的婆子给宋大厨端碗水来,这边便劝着他。
“宋大叔,东家太太说得是我,你别放心上,我都不生气,你也别生气,真的,我就粗人一个,这种事儿压根不介意的。”
“你当我蠢嘛,那个臭婆娘说的就是我,还指桑骂槐的,哼,老东家在世的时候,也没这么说过我,现在,老东家一走,这天香楼就变了天了,老纸难道还怕那臭婆娘不成,最多不干,自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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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年。
这一年,对容月一家来说,改变很大。
首先,容月在村里的田,除了山上的那块蕃薯地之外,全部佃给了陈三六和周铁柱家,价格还是双方都满意的。
许氏和花水木,包括赵老太,全部也都搬进了县城。
一般的县城都是东贵南富西平北穷。
虽然没有绝对,不过,相对就是这样。
像天香楼那就坐落在整座县城的东南处,像袁天柱家的杂货铺则处于西南处,包括他们在城里的宅子,还有容月家的宅子。
相比较袁家的宅子,容月家的宅子更加偏西边,两座宅子面积虽然相差不大,不过,价格可是差了老远。
无他,完全就是地处的问题。
容月家的宅子座落在城西安西坊,一听这个名字,是个人都知道,这属于平民区,当然,也可以叫贫民区,不过,由于和城南相邻,这儿的物质条件还算是不错的。
至少在容月看来,比起真正的西区要好太多了。
安西坊的宅子也是挺紧俏的。
一来是靠近南区,相同面积的宅子,价格要便宜一半,甚至有可能只有三分之一,像容月家的宅子,就是从人家手里便宜买来的。
其实容月自从在天香楼长期给人家送小笼包之后,第二个月便又帮着推出了蟹肉小笼这个品种。
第四个月便推出了流沙包,第六个月推出了奶黄包。
虽然说接下去的几个月是每两个月或者第三个月推出一个品种,不过,也让容月每天的收入有近五两,因为不是每天都卖那么五六个品种的。
基本是双日卖这几个,单日卖这几个,像蟹肉小笼包,也是要看季节的。
不过,光是这样也够了,毕竟,每天基本都有五两,一个月下来,也有一百五十两的收入,一年下来,那也是绝对可观了的。
本来容月的想法是,去小姨家附近哪儿买宅子,自己这一年赚的,再加上家里的一些积蓄啥的,到时候也能让父母风风光光的搬进城去。
最主要是让某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后悔。
而且到时候二蛋在城里读书,也不会让人看不起。
不过,无论是许氏也好,花水木也好,哪怕是一直挺支持容月的许燕,也全部投了反对票。
他们是觉得,花所有的积蓄去买座宅子很划不来。
许燕的意思是,你不是打算以后也开家铺子嘛,那么,头笔投入的资金也是很重要的吧?
还有,除了这资金,还得有流动资金吧?
那么安置家是重要,可接下去的更加重要,不如把重头压在以后的生意上为好。
而且安西坊哪儿的治安也好,居民的素质也好,在整个西区是最高的,毕竟是靠近南区的,但房价却要整整便宜一半,甚至倘若你运气好些,会便宜三分之二以上。
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小姨顺便也和容月说了在南城的居不易,因此,容月便在安西坊哪儿开始打听了起来。
容月平时走街窜巷的本来就多,也认识不少三姑六婆,很快的就打听到,安西坊哪儿,有家人家打算卖了宅子。
据说人家女儿嫁了个挺有家底的男人家,人家的公婆呢又过了世,现在守完孝,那男人要出去做生意了。
那女儿给男人生了三个儿子,虽然有婆子丫头的照顾,不过,总没有自家亲外祖母,外祖父照顾得妥贴的。
而且有自家人看着,总是方便些,也能省些银子。
家境再好,那也不能铺张浪费啊。
两个老人家在这儿,反正也没事不是。
因此,人家男人便说让她把父母接过去住。
因此,人家便打算把这里的宅子卖了,好去女儿女婿家享享清福,顺便带带孩子。
容月算是第一批去看的人,宅子挺清幽的,是两进,也挺宽敞的,人家的要价也不算太离谱,三百两银子。
比起袁家在南区的那座一千二百两的,简直就是个零头了。
虽然小姨家的稍微再大些,可严格来说,也没大太多,只不过多了一个养马的地方。
可这家却有单独的水井,用水方便极了。
像有些人家就是一条胡同里有一口水井,像小姨家就是如此,三户人家共用一口水井。
虽然也挺方便的,不过,容月总觉得,这感觉像公共用水似的,没一家一口的方便和干净。
你说万一有一户人家,得罪了人,然后被人投毒呢?
虽然不太可能,可意外的事,可是谁也说不好的,咱不是殃及池鱼吗?
和容月同去的还有另外几家人家,有些人是觉得,有便宜总想便宜些的,因此,还在和他们讨价还价,容月倒是和家人商谈好,到了下午,便立即把银子拿来了和人家签约了。
容月也有想过,倘若和人家谈谈,还能再便宜个二十几三十两的。
可这样压根没啥意思,万一卖给别人呢?
毕竟要在安西坊找座这样的宅子倒确实也不难,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价格,而且还有一点,人家的屋子比较喜气啊!!
这古人,一般不会换宅子,基本要么是家道中落,要么就是发了财,但有些人,发迹的屋子也不会卖,最多找仆人看着。
所以,一般会便宜卖的屋子,百分之九十,全部是家里出了事,比方说出了牢狱之灾,家里人为了救人,要套现卖屋。
或者家里屋子挺多,但生意出了问题,所以卖掉。
像这样的屋子哪怕便宜,容月觉得买来也不划算。
第一,自己要做生意,虽然不是说迷信,不过,咱也介意好彩头。
谁都想做一帆风顺,顺顺利利的。
第二,也和二蛋有关。
二蛋现在读书也还算不错,用花水木的话那就是比不上他四弟,不过,比花正一强多了。
容月对二蛋还是挺抱有希望的,不过,也没给二蛋特别大的压力。
她和二蛋说了,考个童生,或者考个秀才回来,姐就满意了,毕竟有个功名在身,以后无论如何也方便很多,比方说娶妻或者找工作方面。
实在不行,咱也可以给你开个私塾,给一些儿童启蒙啥的,说出去也好听,总比种田好。
特别是在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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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不还价,也有不还价的好处,那对老夫妻基本只把一些生活用品带走,把大部分的家具全部留了下来。
毕竟人家去女婿女儿哪儿,把家具带过去,也不是特别的方便,索性做个好人,当是送给容月他们了。
容月那时候自然是高兴的。
虽然有一部分是用不着的,不过,大部分还是能用得着,桌子椅子床,还有好些摆件。
虽然是可以把村里的那些给搬过来,不过,倘若搬进城里,那以后要去村里怎么办?
更何况,花水木的主站战场还在村里,他现在还是每天要来回村里和县城的,所以,村子里的一切家具还是需要的。
过年过节,花家还是要回村过年的,毕竟,城里的过年气氛虽然也热闹,不过,城里毕竟小,没能像在村里那样能铺张开来。
入腊月之前,许氏还是酱腊货的,没那大院子,怎么做?
毕竟这些年来,亲戚也好,或者是许燕家的杂货铺子客户早就习惯许氏的手艺了,客户越来越多,有些去年没订到的,老早就来订了。
什么腊鸡腿,腊鸡,腊鸭,腊肠,腊肉,这些全部是不放酱油的,至于酱鸡腿,酱鸡,酱肉,酱鸭,灌肠则都是放酱油。
容月个人偏好放酱油的,特别是灌肠,只吃放酱油的,可很多客户却不喜欢放酱油,人家表示,放了酱油,一股子酱油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影响了食物原本的美感。
那时候容月听了很是无语,你要啥的美感,吃新鲜的就好啊,吃什么腊货和酱货啊!!
这原本就是冬天的时候,大雪封道,让你备着吃吃的,或者说,偶尔换个口味的。
只不过,人家是客户,容月也只能附合,反正人家爱吃,咱做啥就好。
花水木基本是隔天或者隔两天回一次城,特别是在秋天的时候,那时候是打猎的高峰期,容月家里虽然也养了好多的兔子,鸡啥的,不过,谁会嫌弃这些东西多呢?
更何况,拿进城里卖的时候,明显就是这些刚打来猎物的价格更加高些,因此,花水木打猎的兴头还是比较高的。
而村里的一些猎户,有的时候也会把猎物卖给花家,一来是,当天卖,当天就能回笼资金,二来,花水木给的价格也是十分不错的,至少不会比你拿到城里去卖便宜多少,因此,大家也乐意把东西卖他,省点路费也是好。
有的时候城里人可讨厌了,一看你是乡下人,就欺负你,死活压你价,还用白眼看你,嫌弃你,说些挤兑你的话。
因此,有些人想着反正一样的价格,不如卖给花水木,还能少受点气呢。
花家的养殖场也是越来越大,不过,基本到了秋天喂肥之后,基本都是宰杀了的,然后让许氏和赵老太来酱货,或者来做腊货。
鸭绒鸭毛都被容月找人给收集起来,然后找陈三六家的专门给容月做鸭绒被,鸭绒垫。
应该说,这个生意也是十分的不错。
去年,生意是真的不好,大家都不知道这东西保暖,毕竟这么多年来,大家都习惯盖棉被了,厚重些,冬天睡觉才不冷,才会感觉塌实。
至于有银子的大富人家,则是习惯垫皮褥子的,谁用这东西啊!!
不过,也幸好,容月在一些中产阶段人家的眼里,信誉还算良好,容月也说了,咱让你试盖一个月,倘若你真觉得不好,不划算,不保暖,咱再拿回去,不收你一分银子。
容月这么做的时候,许氏是挺不理解的。
因为容月的女红手艺并不好,这些全是许氏和赵老太一针一线缝制起来,你说现在这样送人了,倘若是因为本来生意往来要送人的,许氏表示也理解。
你说送人家天香楼的东家老爷,或者别的啥的,正常。
毕竟人家照顾了咱这么多。
可现在容月这样说让人家试用,许氏表示不理解了。
你想啊,万一人家用了一个月不要呢?
难道还能送人?
自家用呢也不合适。
毕竟容月现在基本都给家里人都备了一张鸭绒垫了,那多出来的怎么办?
虽然许氏和赵老太是极力的反对,不过,容月也说了,倘若你们不缝制,咱出银子让别人缝制,反正村里女红手艺好的人挺多的,也不怎么费事。
许氏和赵老太听得无奈了,只能自己动手,你说其实也就亏点绒和布料钱,还有她们的一点时间,倘若让容月出去让人家缝制,那亏得更加多。
也幸好,那时候让人家试用的十来张鸭绒垫,别人都是来付了款,其中有那么四五位,还给容月带来了别的生意。
哪怕是一些中产阶层的人家,人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总不可能自己有了,不给老人孩子准备吧?
一般的人家,孩子也有几个,因此,生意虽然不是很快的打开,但也够许氏和赵老太忙乎了。
容月见着二人忙,便把陈三六家的给招来了。
陈三六家的算是许氏的铁杆闺蜜,以前在花家的时候,她就和许氏关系良好,后来,分家出来,人家对自家也是帮助良多。
因此,容月有赚钱的营生还是挺乐意找人家的。
陈三六家的自从跟着容月东要工来西打工,赚的银子也挺多的,因此,容月说要把这个生意交给她,她也是不二话,立即接了下来。
他们夫妻俩做这门生意还算是挺同力合作的,一方面是陈三六在打猎的时候,也会和别的猎户说,把野鸭子啊啥的卖给花家。
二来,有的时候,陈三六也会去收鸭绒,特别是在年关将至,大家伙都要做酱鸭,做腊鸭的时候。
本身像容月他们村的人,只要有了鸭绒,都会来通知陈三六,这也是容月有和大家伙商量过的。
虽然有部分的人挺不乐意的,你想啊,你向我们收这个绒毛和羽毛,也不给咱们钱,凭啥咱要给你啊,不给,扔了臭了也不给你。
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愿意把这个给容月的,不为啥 ,你想啊,到了秋天农闲了,咱还需要容月帮忙介绍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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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部分人的工作,人家还是继续做着的,特别是女红方面。
自从容月家搬到城里去之外,女红这方面的工作,大家还是继续着,只不过,场地换了,换成人家自家了。
做了这么些日子,许氏本来对女红就了解的,也知道大家对针线的用量了。
因此,基本是把大家所需要的用量在月初的时候发给大家,然后月中和月底各有一次结单的机会。
倘若是特别赶的货,也会有加班工资。
这样,想要多赚银子的,多拿点回家去赶货,又要照顾孩子,又只是想赚点零花的,少拿点,这倒也方便了大家。
这也没办法,谁叫容月他们要搬去县城呢。
而一些去别的镇的打散工的,有些是人家馆子不需要人了,有些则是人家自己不愿意干了。
有些则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反正各种各样的。
大家有些人不干是觉得,反正容月的路子多,大家也不愁没工开。
没有那种工,做女红也是不错的,又能顾上家了,又能赚点零花,还能看住孩子还有男人!!
大家农闲的时候要靠容月,所以,人家要鸭绒,鸭毛,很多比较识相的,基本都是会自己送上门去,反正人家是收着大家不要的。
虽然人家靠收着这个也能赚银子,可问题是,人家有那个本事废物利用啊,你倒是试试看啊。
给你一鸭绒垫子,你倒是给咱推销出去试试。
容月现在叫陈三六家搞的有三种。
一种是纯鸭绒鹅绒垫,纯鸭绒鹅绒被的,这种,价格自然是最高的。
毕竟收集鸭绒也不是件容易事,你以为是在现代这么容易么?
这年头,大家都是家养的鸭,又没养殖的,其实人家很努力,一年也收不了多少。
主要是这年头的人都很节省,没谁家会没事杀鸡鸭,一般都是过节,过喜庆的节日了,或者远来的女儿回家探亲,或者是媳妇生孩子了,才会杀鸡杀鸭。
至于鹅绒更加不用说了,像容月他们的村,在他们县城所属的那些村,人口也算是比较多了,不过,再多,这儿养鹅的还是少数。
一般人家,就养一头到三头鹅差不多了,至于鸭子,养个十几只。
有些人问为什么?
因为一般鹅难养,而且这个一般养,那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杀了,请祖宗大人的。
就拿花家来说,以前没分家的时候,花家养了三只,因为有三个节庆。
一个是端午,一个是冬至,一个则是过年,花家的习惯是必须用鹅来请。
而像现在容月他们分了家出来,人家花老太夫妻没精力养了,则只养了一只,过年的时候杀一只,别的节气,则用全鸡来代替了。
所以,一般人家也就养一只,整个村,也就那么三五门人家,养三只。
条件差些的,鹅就不养了,都是养鸡鸭。
反正用很多人家用全鸡全鸭请祖宗大人的,人家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祖宗大人也是知道自家子孙的情况的,不会来计较这个。
所以,一年能做出五床纯鸭绒鹅绒被是很不错很不错了。
这个一般是要预定。
鸭绒和鸭毛混合的,基本这个比较多些。
至于纯鸭毛,鹅毛的,用的人是最多的,特别是拿来做垫子啥的。
而这个生意做了快一年了,容月也发现,没人和自家竞争,这生意倒是可以长时间的做下去。
一来,人家是没这精力,二来,没货源啊。
这年头的人淳朴啊,以前有和人家说过的,你家的鸭毛,鹅毛给咱们啊,再加上,像花水木也好,陈三六也好,和大家的关系还真是处得不错的,因此,人家就给了他们了。
再者,收集了很多很多的,才能制作成一条被子的,严格算来,加上精力物力时间人工啥的,一些商家就觉得利润空间不是很大了。
因此,容月家便开了自己一个牌子。
这年头,流行什么记什么号的,一般,用姓来当做号名铺子名的。
许氏的意思是用花记,自己的男人也好,女儿和儿子也好,可都是姓花的。
花水木倒是无所谓,不过,对这个号,容月和许燕是一致反对。
容月的意思是,花记花记的,别人以为咱家卖花呢,至于许燕则觉得,以后万一真赚了大钱,花老头花老太的万一上门来讨要这个招牌呢?
毕竟,人家才是姓花的,自己的姐夫压根不是好么!!
容月想的是要不叫暖记,这不是保暖的嘛,虽然叫许记是不错,不过,咱得顾忌到咱老爹身为男人的面子不是?
至于赵老太的夫家姓更加不能姓,咱只是干儿子,干孙女不是?
容月刚一出口的时候,便被许氏和花水木给反对了,暖记太难听了。
花水木想了又想,便说了,索性叫诚记,一来,是说明这个货就和咱的为人处事一向。
二来,也告诫咱们自己,铺子取了这个名,做人也好,做事也好,必须得有诚信。
容月一听,便答应了下来。
现在容月不由得庆幸,之前自家买了县城的房子够大够宽敞了。
虽然容月的家不是城西的闹市区,自家的屋子也不是临街的。
不过,和街道相差还真的不是太远。
自从容月家在这儿落了户之后,便在小姨夫家的附近支摊卖包子,自家附近这儿也支了摊,生意倒是都挺不错的。
特别是赵老太进了城之后,她觉得,离开了她侍候的那些畜生们,她是真的闲得空了,因此,便来帮容月他们包包子,切馒头。
别的粗重活,容月也不敢交给她,但是切馒头,还有找零钱啥的,交给赵老太绝对错不了。
别看人家大字不识一个,可算零钱和找钱,那叫一个快,从来没出错过。
而就在大年二十这天,容月家的诚记是正式开张了,除了卖自家的腊鸭,腊鸡,腊兔,鱼干,酱鸭,酱鸡,酱兔,酱鸭舌,酱猪舌,还有好些东西。
只要是容月以前卖过的,这儿全部都有,虽然也是开杂货铺,不过,像小姨夫家原本在进货的,容月家倒是没进货。
虽然小姨夫是不介意,毕竟,两家铺子差那么远,不过,容月对这点,还是挺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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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无论容月乐不乐意接这个单子,都得干!!
人家只是来通知,并不是和她商量。
因此,她立即拍拍胸脯向先生道,“先生,这个你放心,我铁定把事儿完成,不过,这鸭绒鹅绒本来数量就稀少,您也知道,这收购起来很是麻烦,而且是进贡给皇上的,必须得百里挑一不是?”
先生听了点点头,然后道,“你放心,这绒毛的事儿,县太爷会负责搞定,至于别的后续的工作,那就要靠你了,反正整个县大家也会努力收集的,过年前,你是必须得制作完成了。”
顿了顿先生又道,“我听说你现在是交给别人来做,这个你可得必须自己亲手做,这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可不好。”
容月一听,立即点头答应。
容月回到家后,立即宣布了此事。
许氏和花水木哪里是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的,别说他们,哪怕是容月,见识也比二人强些,刚接到通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
因此,二人是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许氏的想法是,能不能拒绝。
容月一听,苦笑了一下道,“娘,这哪是我们想拒绝就能拒绝的,灭门的知府,破门的县令,更何况,我们这样想,倘若真能打响名头,对我们诚记来说,那也是有好处的。”
至少只要在皇帝哪儿挂上了号,或者是曾经挂过,那么,以后自家想要在省里发展,或者是县里发展,那都是极为有利的。
哪怕有的时候有人想对付自家,也得惦量惦量。
最最当务之急的,就是把花正杰给唤来,仔细询问下他,皇帝有没有什么不能触碰的。
你说万一皇帝是个身体会对某些动物过敏的,到时候献了上去,自家不是玩完了?
“娘啊,我和师母说过,你每天忙完早点后,就去仙霞山庄和人家绣娘商讨那被面的事儿,反正你就每天报个道就成,主意让人家拿。”
像鸭绒鹅绒垫肯定要在外面套个套子的,像这点,师母也知道,这点,据说,师母说了,会和上头去说,到时候,就让仙霞山庄人来帮忙。
容月大概有点摸清了,那就是针线还是布料这方面,仙霞山庄方面来负责,至于别的,那就是自家,其实自家负责的挺少的,只不过,全权的把关还是自家。
容月倒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仙霞山庄的绣品是整个省都出了名的。
哪怕是在全国,那也是位列前三的。
仙霞山庄在整个省有三处比较大的绣坊基地,像容月他们的县城是其中之一。
仙霞山庄铺面则是在东城,是六开间的超级大铺面,至于绣娘们赶工的地方,倒也是巧了,就在容月他们家附近,走过去,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娘啊,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多和人家学学,到时候,你可以指导下村里的人,也好让她们的女红技术有所长进,到时候,咱们的荷包啊,绣品啊也能卖个高价格。”
“这个我晓得,我真不用说什么?”许氏对女红特别的喜爱,自然知道能和国家绣的绣娘一起工作,对她而言是个难得的机会。
“这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花色也好,颜色也好,自有定数的,说穿了,咱就是个摆设,呵呵,咱去哪儿,就是少说话,多听。”
容月笑着给许氏解释道,“娘,你呢也不用太自卑,态度一定要正确,咱们现在是互相合作,不是咱靠她们。”
“好,这个我明白。”许氏听了点点头。
第二天开始,容月便和许氏早上做完早点,然后分工合作。
县衙的工作还是挺快的,第二天,容月便收到了三袋鸭毛,一小袋鹅毛。
接下去的十来天,容月陆续有收到鸭毛鹅毛,只不过,量是越来越少。
不过,光是哪些,倒也是够了。
容月把那些鸭绒鹅绒挑了出来,经过多次的处理,基本算了下,两个加起来,做成几床垫褥都没有问题了。
因此,便又去了师母家,最主要是面见先生,容月的级别,还是无法直接和县老爷面谈的。
“纯鹅绒?”容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之后,主要是想,最好还是让人家不要送来了,毕竟货够多了。
有好些已经叫二叔二婶运回去,到时候自家可以用了,而且量太多,说实话,陈三六他们也消化不了啊。
可哪里知道,容月把她的话一说,先生便说了,现在量够多,那么还是纯鹅绒比较好。
容月心道,幸好自己先来问了下,要不然,可是做无用功了,因此,便点了点头。
然后便询问先生,那多出来的鸭绒怎么办?
毕竟鸭绒的量是也挺多的,容月算了下的话,大概可以做十来条纯鸭绒被了。
先生笑了笑,然后捋着胡须说道,“普天之下,自然只有最最尊贵的皇上能用纯鹅绒,至于纯鸭绒嘛,你自己拿主意呗,只要到时候皇上赞句好,你还怕这些没人要?别说二十两一张,两百两一张,也多得是有人抢,有人争,容月啊,有的时候,学聪明些。”
容月一听便立即明白,先生这是在提携自己呢,立即上前说道,“这纯鸭绒被做好了,容月第一时间孝敬先生几张,先生不知道县衙哪儿需要打点几张的,麻烦您和我说说,到时候可还得麻烦先生您了,这很多事儿,容月都不懂,可得请先生指教一二。”
先生肯定要一张,至于县老爷,还有县衙的几个说得上话的,必须也得孝敬到位。
至于还有几张,那再说呗。
至于别人要,不好意思,只能是鸭毛鹅毛被了。
先生捋捋胡须,对容月的识相很是高兴。
虽然人家是女子,不过,在大局上,倒是并不比花水森差,或者说,在很多地方上,可比花水森强多了,至少人家不会踩高捧低。
光从自己的堂侄儿打听的,就知道,容月这孩子属于比较有集体荣誉感的人,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带着全村的发家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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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侄儿曾和花水森同住一间宿舍,就是之前容月帮人家打扫的那位。
严格说来,那位不是先生的侄儿,不过,人家叫叫是这样叫的。
先生年幼的时候也很家贫,兄长娶了媳妇之后,夫妻俩倒是很齐心协力的,主要是先生也挺会读书的,人家也打算好好培养先生。
可惜好景不长,人家的兄长也像花水木那样是个老好人,因此,在一次帮助别人的时候,由于没有看顾好自己,牺牲了。
对家确实也是赔偿了一定的银子,可人家兄长是家里的顶梁柱,办了后事之后,银子剩的也不多。
就这样,他靠嫂子的缝补赚来的银子,然后过了三年。
到了大比之年,先生压根没银子进京赶考。
人家嫂子想起亡夫的遗愿,便把自己给卖了,然后筹了些银子给先生,让他进京赶考。
这些事,自然是瞒着先生的,等先生从京城回来的时候,才得知真相。
可嫂子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了,他能怎么办?
他觉得很对不起兄长和嫂子,然后便顶着举人的功名,就这么在县城当起了先生。
虽然也有再去考过几次,不过,也没有中就是了。
不过,虽然他自己没中,不过,倒是教出了好些当官的先生,因此,在县里,也是挺有名气的。
很多大户人家想请花高价把他请去当西席。
不过,他也是牢记嫂子的话,在有生之年,帮助贫困的家庭家的孩子,多读些书,指不定能培养出优秀的人才来,说不定能少些他这样的遗憾。
因此,他的先生一向是有银子的一批,穷人家的孩子一批。
虽然有些有钱人觉得,这会拉低他们孩子的质素,不过,先生也说了,穷人家的孩子更加有上进心,相对的,富人家的孩子就比较懒散些。
而有穷人家的孩子做对比,能给富人家的孩子起到督促的心里。
当然了,倘若你们真不愿意,反正城里先生这么多,你们也未必一定要来咱这儿的。
而大家也知道,县城里吧,就属于先生的教育质量是最高的,毕竟教出的童生也好,秀才,举人或者是进士,人家都是第一好么。
因此,人家富人也没办法,有了银子,就想要有名了,对于先生的这点,人家也只能容忍。
而若干年后,当嫂子和后面的男人生的孩子长大成人后,嫂子便想让他帮忙指点一二了。
那个孩子和嫂子一样,为人都很低调,先生呢又不想让这个侄儿有啥特权,毕竟,太过照顾反而会害了人家,因些,先生也没和妻子说他的特殊性,对他,和对别的学生一个样。
不过,暗中还是很关心这个侄儿的。
而花家的一切,还有容月的一切,还是来源于这个侄儿的口诉。
对于媳妇说容月怎么怎么好,先生表示,他还是要打点折扣的。
媳妇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挺喜欢贪小便宜的。
不过,从这点,也能侧面看出,容月这个孩子挺舍得,也挺会讨人喜欢的。
这些年来,先生大概是知道一些媳妇私下在做的一些事情。
毕竟富家子弟,不都是媳妇介绍的?
容月从先生哪儿得到,县衙哪儿,包括他在内,大概要八条,那么,估计自己还能有三四条的,倘若人家衙差还一直在送毛过来的话,那么还能继续有的。
至于鸭毛鹅毛制成,已经有好几十条,陈三六现在也不去收了,帮着媳妇在制作那鸭毛被鹅毛被。
钱氏前几天有和容月来说过,说会帮着容月盯着人家陈三六家的。
毕竟这东西现在可是贵价东西,虽然村里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皇帝明年会南巡的事,大家都有些知道了。
皇帝南巡可是大事,从现在开始,进城就很严格了,不是随便一般二般的人都能进城了。
而且进城现在要缴纳一定的人头税了,进一回一文钱,出来则不收钱。
本来年底的时候,大家都要进城去买年货,因此,大家对这个也挺着急的。
因此,对于这个,容月也帮村里人想了一个主意。
你们要啥东西,让咱二叔帮你们买回来啊,反正运费啥的,咱来想办法,当然,辛苦费大家还是要给点的,当然了,倘若你不愿意,那也可以自己进城,反正咱纯粹是义务帮忙。
容月只是帮花水木和花二叔拿了张进城出入证明,这样一来是省银子,二来也方便些。
不得不说,现在容月帮县衙办事,很多事情方便很多。
和某些来送鹅毛鸭毛的捕快,关系也搞得不错。
每次他们来,容月肯定不会让人家落空,不是包子,就是送些许氏自己酿制的米酒的。
还别说,包子有的时候刚出笼,那热呼劲,那口感,还真的是挺不错的,至于米酒,哪个男人不好这口啊!!
特别是花水木有的时候,还能和人家咪一口,男人的友情么,不就是这样建立的?
而村里的人觉得年货这东西虽然是必须的,可倘若进城一次也得费不少银子。
首先来回就要两文钱,进城再一文钱,有的时候你还得进城花点零嘴吧?
还得带上馋嘴的媳妇孩子吧,来回一趟,没个十文钱,你有可能压根拿不下来。
现在,人家帮着运回来,虽然也是要点手续费,可本来咱倘若把年货搬回来,倘若东西多了,也是要另加钱的不是?
而且别的吃的费用总是省了。
因此,好些人一合计,便列了单子,把家里需要的年货,和钱氏还有花二叔了。
容月给钱氏出的主意是大批量采购。
比方说和大家说好,今天,我们全部采购布料,那么上等的,中等的,一般平民的,颜色大家也挑好,咱大批量买,这样,价格可是能便宜不少。
本来容月就和人家绸缎庄关系不错,再加上大批量的,那价格还真能压低不少。
像上等绸缎要的人不多,基本上,人家买得起的,也不会差那么几文钱了。
因此,一般都是中等和平民些的。
村民们算了一笔账,把运费和人家的跑腿费算上,也比他们自己进城买布料,要便宜好些。
虽然不像现代的时候,能打个五折三折的,可严格算起来,八五折还是有的。
因此,有了这么一个先例,后面几年虽然皇帝不来南巡了,不过,大家还是习惯让容月帮着去还价,然后大批量采购,这当然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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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现在这边要处理鸭毛鹅毛被的事,基本上,很多事情都要耽误下来。
而过年的大忙,容月一直都看在眼里,幸好钱氏和花二叔,还是能跑的,因此,他们二人便开始给村里的人开始搞起团购来。
应该说,一些村里人不能进城来采购,一些商家表示,他们也很郁闷,就算他们通过官府的关系,大批量的货物能进城,可怎么卖?
是人都知道,农民也好,城里的百姓也好,人家进出城困难了,购买欲自然是下降了的。
就拿最最不愁销量的百年世家糕点铺来说,人家也很郁闷。
本来进入十月后,他们糕点的生意就会好起来。
这年头,糕点都没加啥防腐剂,所以,到了下半年,那就是旺季,有可能是春夏季两个季度做的生意,还不如一个月。
特别是腊月的那个月。
你想啊,大家都要过年,人家的糕点呢,冬天都能放个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那人家无论是城里的百姓买,或者是农村的村民买,人家都正好过年能派上大用场。
过年,手头再紧人,也得豪花一把不是?
更何况是一般的人家了。
而且也不像春夏季,只是解解馋的买个几块糕点,人家都是这个品种买一斤,那个品种买半斤,多则买个十来个品种,少则买个三四个品种。
因此,人家百年世家基本都会在下半年,大量的订购原材料,什么面粉,糖,油,各类的馅料等等。
可是,人家大批量的订单下好,那边县衙便提出易出难进,进城要缴纳铜钱的政策了。
好些商家团结起来,去县老爷哪儿递话,看能不能等过完年再搞这政策。
怎么着也让大家伙的积货消化掉一些。
要不然,也会影响来年开春的订单啊!!
糕点会坏,衣料面料会过时。
还有,怎么着城里人都会有农村或者别的县城的亲戚,你出城是容易,你回来就麻烦了,这样,不是打扰咱出门走亲戚嘛。
平时县衙的人自然是收人银子愿意帮人家消灾的,不过,现在大家也知道,万一出了啥事,到时候,不是只有县老爷会倒霉,大家也会跟着倒霉。
因此,人家是银子照收,可活就是不干,也不愿意松口。
所以,积压了好些货的商家那叫一个郁闷。
而这时候,容月便****一家家的去和人家商量了。
容月也让钱氏还有花二叔做过一次村里的摸底,比方说,咱索性就统一一下,糕点,咱就百年世家的吧,别的糕点也就算了,倘若你要指定别的牌子的,那咱先干完大票的,到时候再统一,到时候再说说。
虽然有些村民想吃别的,不过,也得看花二叔和容月愿不愿意帮你跑。
本来现在是大批量的,容月也乐意帮你跑跑,毕竟,哪怕向百年世家订购十斤糕点,咱只赚两文钱,那么,五百斤就有好些了,再加上别的品种,积少成多的,容月能去说说,花二叔也愿意用牛车拉一趟。
可你说你单独指定一个牌子的,也就几斤,你真当容月她是做慈善的吗?
人家现在也好忙好么!!
容月先是和百年世家的东家说好了,一个品种,一百斤是啥价格,三百斤是啥价格,五百斤是啥价格。
倒不是人家村落真有这么大的消耗量,而是许氏娘家的村落,容月的外婆也在帮忙做着宣传。
还有袁家村,你说这三个村落加起来,一个品种消耗五百斤,甚至是上千斤,那压根就不是特别难的一件事。
一般的村民家,选糕点就选三到五个品种,基本就集中在绿豆糕,枣泥糕,桂花糕,元宝糕,玫瑰糕。
至于糖点则集中在芝麻糖,花生糖,冬瓜条这三样。
蜜饯则集中在酸梅,乌梅,加应子这三样。
因此,百年世家的东家说了,倘若是这些品种,五百斤以上,九折,别的,一百斤以上九折。
容月一听,便不乐意了,自己总不可能原价卖给别人吧?
人家村民也不乐意好么,便说了,那我的利润呢?
我大批量的买,总得便宜些,而且你的斤数也很高,我还赚什么。
而人家东家的口气呢,也挺强硬的。
毕竟,人家能做到百年世家的,也有一家的家底,说实在的,那每年过年前的销量,他也是清楚的,一整年的大头就在这儿了呢,让他给个折扣,他已经心疼了。
更何况,还要再低,他便不乐意了。
容月一听,你不乐意行啊,反正压货的又不是我,我纯粹做好事好么!!
因此,头也不回的走了。
别看容月这样走得潇洒,不过,心里也是郁闷的,毕竟那三条村里,已经和人家是说好了的,咱就订百年世家。
谁让人家是老牌子呢,村民们就认这牌子,最重要是价美物廉啊!!
可人家这么牛拜,只能晾一晾了,不过,还是让花二叔,继续接着人家单子的。
至于绸缎庄哪儿谈得就比较快了,本来就是长期有合作的,这次,人家和容月的价格也是互相满意。
毕竟容月要的基本是一般中层布料,大部分的村民,倘若买得起上等的丝绸,也压根不用让容月来谈价格了。
因此,属于容月帮人家卖出一匹布,容月赚十文钱,倘若是最最便宜的那种布料,自然赚得更加少,倘若是夏布,利润更加低了。
而这十文钱自己和花二叔则是四六分账,别的卖布利润也是如此。
容月四,花二叔家六。
倒不是钱氏和花二叔家赚容月便宜,而花二叔家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一般的村民进城扯布,会购买一匹布的相对比较少,基本是扯个几米,到时候做衣裳。
有的时候是几个邻居商量好,几家人,相互一起拼,然后买一匹。
而这次,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会打点点折扣,不过,力度毕竟不会太大,人家也没必要买一匹那么多。
所以,这就需要送货的花二叔他们承担点风险了。
本来容月的意思是,二八分账,不过,花二叔却表示,倘若和别人分账,那还是五五分账呢。
倘若不是因为现在容月家要搞鸭毛被,鹅毛被,本来这个银子是容月自家赚的。
最多,把他们家的两辆车包下来,给点运输费就行。
现在,他们也能得些好处,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总不能因为他是容月的二叔,明晃晃的沾容月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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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之前和容月搞得有些僵,因此,人家东家太太便说了,这次她出面,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是好说话些。
东家太太找上容月的时候,容月正好收了早市,在打扫屋子,一见百年世家的东家太太摸****来了,心头的大石便放了下来。
你还别说,容月对自己的信誉还是很看重的。
你想啊,宁可人家向自己跑单的,可倘若自己同时向这么多人跑单,以后谁还信得过自己啊?
现代的很多人是只讲钱不讲信用了。
可在古代,那绝对是个人信誉大过天的,只有你信用良好,人家才会乐于长时间和你往来。
无论是商家,还是人家百姓。
现在容月的家比较脏乱,因此,东家太太提议去外面的茶楼,容月也应允了。
之前容月和东家搞僵,其实容月也没有把自己想要的说完,因此,东家太太便打算摸摸底,倘若容月提的,不是太过份,那就勉强答应下来。
倘若真的太过份嘛,那就再看。
不过,东家太太也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也服了软了。
不过,她也是有打听过的,知道这姑娘吧,你还真不能和她来硬的,人家就属于牛脾气的,你来硬,她也和你来硬的。
现在算是半封城,人家手上有客源,就有这个底气来和你谈条件,谁叫咱备了太多的原材料,现在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呢?
因此,东家太太先和容月说,她男人吧,就是脾气不太好,不过,人的心地那是绝对好的,你绝对可以放心,他不是不想和你做生意。
然后便让容月说说她的要求。
容月一听,便道,“东家太太,想必你也是找人打听过我脾气的,我花容月只赚我应得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赚些辛苦钱,跑腿钱,至于多的,我也不会要。”
东家太太听了点点头,对于这点,别的东家太太确实也承认,表示,倘若下次还要选择,容月还是不二对像。
有一位东家太太还表示,她们家的生意,反倒是比往年好。
人家给东家太太解释了一下后,她才知道,这人吧,都有贪小心理,有些人原本想着,原价买的,咱又要进城,或者托人进城买,又废时间又费精力的。
而且人分散开来,买的时候也相对会斤斤计较,计算比较清楚了。
可大家搞团购的时候,别的人,这个布料搞个五米,你总不好意思只搞三米吧?
最多扯平不是?
倘若是不和的,硬着头发也得说个六米的,反正多了好送人,咱也不差这点银子。
而且容月手里也就三条村上的量,可却占了以前一半的数量,所以,严格说来,那销量的量数是在增加的。
“之前,我男人和你说是九折的……”
容月点了点头道,“我和乡亲们说,咱们大批量,我给人家就是九折的价格,你们家的糕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过,所以,大家也是知道价格的。”
容月顿了顿又说道,“东家太太也知道,这么多东西我要一个村一个村的运过去,不仅是要包下人家牛车驴车的,还要人来搬,人来运,这也是笔不小的费用,我毕竟也是做生意,毕竟不是做慈善不是?”
东家太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容月的话。
“我记得你二叔家是专门搞牛车和驴车生意的吧?”东家太太那也是有打听过的。
“是啊,要不然,还找不到谁来运,人家来运,其实也是耽误人家做生意的,东家太太大概不知道,这几个镇上面,现在每天都有市集的吧?现在农闲了,又要过年,又不能进城,大家伙可都是坐着牛车驴车往返呢,生意不知道有多好。”
“倘若不是和二叔家是亲戚,我哪叫得动人家来搬啊,这运费,自然也得按照人家的来,总不能委屈了人家不是?大家这么辛苦不也是为了那点点银子么。”
容月也不是和东家太太叹苦经,而是说事实。
东家太太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你把你的要求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应承,当然了,你也不能狮子开大口,坐地起价,我虽然好说话,可亏本的生意总是不会做的。”
“这个自然,千做万做,亏本的生意万万不能做,容月这个懂,容月一向讲究的就是合作共赢。”
容月笑了笑,然后道,“东家太太你看,倘若所有的货物由我们这儿来搬运,八折,我毕竟得和二叔家去分账,倘若是由你们负责送到我指定的村落,只需要送,至于到时候分发我们自己会来分发,那么,八五折,你觉得如何?”
东家太太用手指扣了扣案几,然后道,“要的量有多少,有哪些品种?”
要的量和品种,可也是很关键的,不过,严格来说,人家的价格倒是在人家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绿豆糕,枣泥糕,桂花糕,元宝糕,玫瑰糕各一千斤,芝麻糖,花生糖,冬瓜条各八百斤,至于酸梅,乌梅,加应子这些倒是不多,各三百斤,至于一些零散的,我那时候也和人家说了,等大批量的卖完,到时候再说,反正是些小头了。”
东家太太之前是真不知道容月要的量是这么多。
倘若早知道,那就早早答应了,现在也不知道加班加点还能不能赶得及,也幸好,铺子哪儿还有些存货,倒是可以先顶上的。
“这两个方案我倒是都能接受,不过,具体的,我还得问问我家男人,这生意的事儿,毕竟是男人做主,不过,你放心,你的诚意我也看得到,我也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容月笑着点了点头。
东家太太回去和她男人商量的结果自然就八五折。
虽然做糕点的师傅哪儿会忙,可是,这么多的量了,百分之五的折扣,也是很多钱了,只要准备三辆车,运去几个地方,就能多赚百分之五的折扣,何乐而不为呢?
而容月呢,也是希望他们如此。
毕竟,他们家的人手那是真的不够,要不然,她也不会提出那个要求了。
人家东家太太则是怪自己的男人,你说人家要这么多的量,其实价格也不算很过份,你和人家好好谈不就成了,这么多天寝食难安的,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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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钱氏一直在问容月,你说别的东西一直有货,怎么就糕点一直没运过来的。
容月的意思是离年越近,东西越新鲜。
这也是为大家伙省钱,谁家的孩子不爱这些吃的呀。
你想啊,你早早买去,收得再好,你也没你家的猴娃精吧?
哪怕你家的孩子再不聪明,可还有邻居家的孩子能出谋划策呢,人家帮着想办法,指不定你家的糕点零嘴的,就被孩子偷渡出去,让大家伙分光了。
钱氏呢,也是这么和乡邻说的,某些乡邻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的。
因此,倒也没再催了。
给客人吃是一回事,给自家孩子浪费了是另一回事。
而有些客人还真不介意,你想啊,咱可以先要一些,等大年二十七八的,再订一些,反正现在便宜不是?
而这天,钱氏这边,收到了容月这边的消息,那就是人家百年世家的运输糕点的车辆,会到村子里,让人去接应一下。
像许氏娘家的村落,接头人自然是许燕了,这是容月和许燕商量好的,人家村落所下订单糕点的利润,和许燕一半分。
至于容月他们村的,也是找了周铁柱家和村长家的做接头人。
容月他们村订的人是最多的,基本全村人都订了,必须得有村长来维持秩序。
虽然周铁柱家一家人是赚得少了些,不过,人家也是极为乐意的,毕竟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更何况,分他们一半的是村长家,有村长他们坐后台,也不会乱,也能省心不少,谁敢跑单啊?
至于钱氏的娘家村落,则是钱氏和娘家人去坐镇了,现在不用花家的牛车和驴车,钱氏表示,表面上好像是少赚了些,不过,实际上没差多少。
毕竟一次次的运输,一来是费时间和精力,二来,搬搬抬抬的,也是力气活,虽然银子是多了些,不过,光是自家人,也搬抬不了,还得请人,不像现在,虽然利润是少了些,可至少轻松些,还不耽误公共牛车驴车的生意。
容月也和他们夫妻俩说了,公共牛车和驴车的生意才是他们的根本。
至于这过年的,其实只是闲来赚的零花,不能本末倒置。
钱氏有些不解,容月便给二人解释。
现在各个村落,做起公共牛车和驴车的生意的,不是没有。
一个村落,基本也有那么一两家。
只不过,相对来说,人家没有固定的路线和客源,基本只是闲了,然后刚好他们村有人要去赶集,好,大家伙一套车,说走便走。
偶尔临时会再路上,再拉上几个人,偶尔赚一票的。
而钱氏他们则不一样了。
他们现在有固定的线路,固定的客源,固定的时间,倘若过年前的那些个大集市他们缺席了,以后这些客源就会流失了。
相比较那百分之五,容月比钱氏他们更加紧张那些客源。
毕竟,钱氏他们的客源,也能慢慢转化为容月的客源,钱氏他们的客人越多,容月有什么好的事情,或者生意啥的,宣传起来也更加的方便。
容月这么一说,花二叔立即表示,容月说得在理,因此,他和正一,正杰继续赶着车,还让正栋赶回家来帮忙几天。
怎么着也是家族事业。
正一的意思是让他媳妇去帮正杰。
当即被容月反对了。
你想啊,正一和人家媳妇那是新婚夫妻呢,这正一家的去帮小叔子赶马车,这要传了出去,惹啥样的闲话呢。
虽然正杰在容月看来还是个孩子,不过,古代人可不会这么想,所以,还是叫回正栋来比较好。
可正栋也没这么容易回来,过年前,人家木匠哪儿的话也很忙碌。
可以说,到了下半年,木匠的活计就是进入高峰期,大家都要娶媳妇嫁女儿的。
上半年要种田,谁家有空招呼木匠来打造家具啊,可现在不同了。
因此,那时候钱氏去邻镇的时候,正栋就表示,估计请不了假。
正杰是个成年人的心理,虽然身体还是孩子的,因此,容月的意思是,其实正杰自己跑也行,还劝了钱氏和花二叔,正杰呢,也自己拍胸脯保证。
这种情况下,花二叔他们也没办法。
反正也没几天时间,就让正杰跑跑吧。
容月也和百年世家的掌柜还有东家说好了,让人家把钱氏娘家村落的一次性发掉,这样,也能让钱氏一次性分发掉,省得一次次的,使得正杰这边的线路耽误了。
而到了大年二十八,基本是所有团购的订单也全部发送完毕,至于银子也全部收了回来
而大家相对的也空闲了下来。
容月家决定,大年二十九那天回村。
所以,二十八那天,把所有准备的鸭绒鹅绒被,全部送到了县衙。
一来是要进献给皇帝的,那么,安全工作自然是极为重要的。
二来,过年的时候要回家,放自家这儿,哪安全的。
因此,容月便把质量极为优胜的四条鹅绒被,六条鸭绒被送去了县衙。
之前也是和先生说过了的,反正最最好的,让人家选出来,至于别的么,人家怎么瓜分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反正自家也是得了好处的,这几个月来,全县所有的鸭毛鹅毛全部到了自己这儿,所做的鸭毛鹅毛被,估计能够狠狠的赚一笔了。
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富户,还有城里条件不错的人家,来预定了,到来鸭毛鹅毛被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而容月也表示了,现在没有官方的通知,她也不敢卖啊,不过,她也为了不得罪人,让人家把姓名地址留了下来,等明年下半年,自己给人家送货****。
容月送完了那些被子,然后便被请进了县衙的后堂,容月心下一惊,心道,不会有啥事吧?
而等了近半个时辰,一阵清香扑来,便看见一个丽人款款而来。
县衙后院会出现的女人,明显就是县老爷的那个小妾了!!
据说那个小妾出身不是怎么好,只不过,很得县老爷的宠爱。
“你就是那个制作鸭绒被垫的民女?”
容月立即点头称是,也不敢抬头看那个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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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把银子给花姑娘。”那丽人见容月一直唯唯嚅嚅的样子,便有点失望,原本想着,能撑起一片家业的女子,怎么着也有一定的胸襟和胆识吧,哪曾想,也和一般的民女一样。
还是给了银子了结了此事吧。
“银子?”容月有些不明白,给自己银子干嘛?
“我们家老爷可不能沾你们这些百姓的便宜,辛苦费也是必须得给些的。”
更何况,开春皇帝就要来了,可不能落人话柄,不就几两银子么!!
“这是孝敬县老爷的,小的哪能收啊,能为老爷和夫人服务,那是小的荣幸,也是小的福气……”
容月还没说完,那叫春梅的丫头立即说道,“我们夫人叫你收就收,哪这么多废话的,拿了银子立即走人,谁有空和你唧唧歪歪啊!!”
那丫头说完,便朝容月一瞪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狠狠的放在桌上,然后搀扶起了自家夫人,便转去了后堂,离开前,还丢了个阴阴的眼神给容月。
容月能怎么办,自然只能拿起钱袋子走人。
不得不说,人家给的银子,还挺多的,容月垫了垫,有三十两。
以为人家本来只是意思意思,给个五两,十两的,毕竟,容月家也就花了点晾晒,缝制的手工时间。
像布料啊,像绒和毛全部是县衙的人送来的。
哪曾想,人家是有打听过之前的行情的。
容月倒情愿人家少给点,给正价的,总感觉怪怪的,人家会不会以后来个秋后算账啊?
容月这边刚步出了县衙的后堂,那边,便有师爷找人请,然后又有好几个小吏找了衙差来请,等容月出了县衙,早过了晌午了。
你说这些人也没人请自己吃个便饭,或者给自己糕点的,连口茶水也没有。
虽然是给了银子,不过,容月也知道,人家之所以给,是因为县老爷给了,人家不得不给,要不然,人家早就习惯白吃白拿了,怎么会给的?
人家也是打听了县老爷给了多少,人家才叫小厮或者手下拿了多少出来。
容月每次见人家拿出来,都不愿意收的,主要是生怕别人事后会打击报复啊。
你说也就那么二十两银子,万一以后人家打击报复的,自家怎么处啊?
毕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当官的。
虽然人家只是小吏,不过,人家在县城里,要折腾你,要你的命,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每个小吏一见容月说惊恐的说不敢收银子,不可以要,使不得这种话,人家倒也是挺满意的,觉得这孩子倒也算识相。
只不过,现在风头上,倘若被谁知道自己没给银子,到时候,被捅了出来,可没啥好果子吃的。
更何况,有几个精明的小吏也是打定了主意,这被子垫子吧,自家先收着,包得好好的,等明年皇帝用过了,货物大涨的时候再转卖出去,到时候,利润还不是翻一翻的?
至少听着那容月丫头说的,她是打算先把手里的货压着,等明年下半年再卖的。
县衙里的小吏也好,师爷也好,全都是人精子,人家一听容月的话,便有些明白了。
因此,到了后来,人家掏银子还挺愿意的。
有几个比较贪银子的人还说了,容月现在手里头有没有便宜点的货啊?
容月一听,便知道人家也打算发一笔财。
因此,立即点头。
对这种小吏,容月宁可人家贪财点,至少你知道人家要什么,而且这完全就是大家互惠互利的事儿。
因此,容月便和人家说了,今天的这个银子就当是订金,等下次价格上来了,你说可以放了,咱就帮你帮出去,到时候再帮你把卖出的银子送来。
那小吏一听,更加满意了,觉得容月这孩子虽然年轻,也是个姑娘家,倒是个聪明机灵的,以后也绝对是个有前途的。
因此,用肥厚的掌子拍了拍容月的小肩膀,然后把人家给送了出去。
容月回到家,把袋里的银子掏了出来,总共是得了二百一十两。
除了县老爷给的最多,别的,就给的比较少了。
当然了,另外有两位的二十两据说是订了十床鸭毛鹅毛被的订金。
容月对于这点,也和花水木夫妻说了下。
赵老太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一听,立即拍了拍桌子,“这不是明晃晃的敲诈勒索么,不行,报官去!!”
容月把双手插进衣袖子里不说话,双眼垂了下来,人家就是官下面的小吏好么。
“娘,你消消气。”花水木立即宽慰赵老太,然后给赵老太倒了杯热茶,然后便抬头询问容月。
“容月,当时你是怎么和两位大人说的?”花水木虽然也挺反感的,不过也知道,绝对不能得罪人家官老爷。
大官易见,小吏难缠啊!!
容月刚才只是简单说了一遍,现在自然是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然后道,“祖母,爹,娘,我知道,我们这个会有点吃亏,不过,吃亏就是占便宜,先不说人家会不会帮我们,哪怕不帮,咱们也没办法,只要人家以后不给咱们找麻烦不就是了,不找麻烦就是帮啊!!“
花水木一听,也知道容月说得在理,至于赵老太,也是个明事理的,虽然是很不高兴被人威胁和敲诈,可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和人家硬碰硬吧?
现在人家是不会来对付你们,毕竟皇帝开春就要来了,可除非你能扳倒人家,要不然,等皇帝一走,有的是你们苦头吃。
“唉,这城里人心太过复杂,水木啊,我看咱还是搬回村子里吧,怎么着也是我们农村人更加朴实点。”
赵老太感慨的说道。
先不说城里地儿小,虽然容月置下的这个宅子也不算小了,可哪有村里好啊,一出家门和院门,便能和村里同年纪的老太太瞎聊聊,晒晒太阳,顺便盯着自家的一些牲口。
而且还能帮媳妇和孙女盯着人家做女红的人呢。
空了帮媳妇孙女烧饭的,赵老太操劳了一辈子,真不习惯现在这样的生活。
虽然现在她也有帮容月和许氏干些家务活,可还是发呆的时间比较多。
操劳了一辈子的人,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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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啊,这事儿,我娘吩咐的,你先想想,和你祖母说说,我待会儿下了车,得单独和你爹说,有什么事,你可别出面,让你祖母出面,记得吗?”
不得不说,花二叔也是知道自己娘亲的脾气的,肯定是打算坑一笔花水木了,所以,才不得不让赵老太出面。
毕竟,现在花水木认了赵老太当娘,无论是人家宗祠哪儿,还是这边村里,那都是过了明路了的。
以后,赵老太死了,那就是花水木拿神主牌,二蛋来摔碗的,所以,要阻止花水木去,那么只有赵老太了,因为她是名正言顺。
倘若是容月或者许氏阻止,那就不怎么恰当了。
容月听了点了点头,然后道,“二叔,你的情我记在心里了。”
花二叔苦笑了一下道,“这些年来,我幸亏有大哥大嫂照顾,特别是分家出来,我说过,把大哥大嫂当嫡亲的,我也不想他们吃亏,不过,那边毕竟是……”
“二叔,你的苦我知道。”容月点了点头。
容月下了马车,便立即抽了个空,把这事告诉了赵老太,反正花二叔是怎么说的,容月便怎么转述。
赵老太听了,皱了皱眉道,“这事,你先别声张,我也出去转转。”
然后容月便和许氏还有二蛋便忙碌的搬着家当。
到了晚上,容月一家便去花二叔家去吃饭,这也是刚才说好的,吃完回来,花水木到了家便提起了此事。
许氏有听容月提过,皱了皱眉头不说话,反正家里还有最大的家长呢。
赵老太淡淡的笑道,“论理,我不应该说什么,生恩不如养恩大,更何况,我只是你的干娘。”
“娘,你别这么说,我没想过要丢下你,我是想着,把您一起捎上一起去,这团圆饭,总得一家和乐融融的吃才高兴。”
花水木是真心想捎想赵老太的。
不过,容月倒是知道,那时候自家一家去外祖母家,赵老太都不愿意去呢,更何况是去花家了。
果然赵老太沉下了脸,然后道,“水木,你要去,我不反对,不过,我是铁定不去的,至于你媳妇和你两个孩子,要不要去就随你们了,都分了家,还是分得这么不愉快的,还是少来往得好,花家的便宜我们也不去占,至于咱的好处,人家也休想得。”
容月听了点点头,“去年没陪祖母,已经很对不起您老人家了,我答应过您,以后铁定不拉下您,我和您一起吃团圆饭,守夜。”
二蛋一向是跟着容月走,便立即也上前拉着赵老太的袖子道,“祖母,可别拉下二蛋。”
别看二蛋现在有了大名,叫做花祖光,不过,家里人还是习惯叫二蛋,二蛋呢也习惯这么叫称呼自己。
赵老太拍拍孙子的小脸蛋道,“行啊,乖孙陪祖母,媳妇?你呢?”
赵老太眼神转移到许氏哪儿,许氏看了看花水木,又看了看赵老太,然后一咬牙,“二蛋他爹,要不你去哪儿转转,给人家送点年礼过去,送完就回来吧,我们等着你?”
容月一听,心里对许氏竖竖大拇指。
自己的母亲学会用手段了,这是件好事。
本来容月以后许氏会跟着花水木去,她呢也做好准备了,就祖孙三人过年,反正她厨房活也会,三人的菜也不难。
可现在许氏这么一说,咱礼数呢,也不缺了,最多多废些银子好,反正今年赚得也不少,就当施舍给叫花子了。
二来,许氏说咱等着你呢,花水木还是回来,到时候,还是一家人和乐融融吃团圆年夜饭。
“好吧。”花水木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你准备得丰盛些。”
许氏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许氏挑了一只品相上好的酱鸡,酱鸭,还包了百年世家的糕点各一斤,然后又包了些花生,核桃,松子的,让花水木带去。
还准备了几块上好的棉布,花老四还没成亲呢,花老头夫妻和花老四一人各一块。
还准备了一只红包,说是给花老四的。
在村子里,只要是没成亲的,不管是多大年纪,都算是孩子,长辈见了,都会给红包。
至于红包的数额,就看长辈高兴了。
穷点的,给个一个铜板,富裕些的,给个两三个,五六个,一般不超六个。
给了,也是给孩子拿下,然后放枕头下,到了正月十五全部上缴了的。
容月家的钱虽然全部是容月掌握着的,不过,容月在年三十的那天,还是恬不知耻,厚着脸皮的朝赵老太讨要红包。
赵老太自然是知道容月,假装摆脸色,好像很想要打她,可是努力控制住的样子,“罢了罢了,今天是年三十儿,不能打孩子,算你个皮猴儿运气好,诺,红纸去准备好,到时候给你一个。”
容月自然是笑嘻嘻的走开了,不过,也去看了看许氏给打包的。
虽然容月是觉得,许氏打包了这么大一包年货和打劫似的,不过也知道,东西越多,越是能让人家挑不出礼来,因此倒也没说什么。
由于许氏打包的东西挺多的,因此,容月推出了一架独木轮,然后让花水木把东西放上去,才让他推着走。
容月留了个心眼,既然从花二叔哪儿知道,人家是想算计自家,赵老太虽然是出去打听过,不过,容月也知道,就赵老太的性子,打听出啥 ,也不会告诉自己或者许氏,只会暗暗防备的。
光是从赵老太昨天打听完回来,那张阴沉的脸色就看得出一二了。
因此,容月便道,“爹,东西重,我送你,送到一半,我再走。”
怎么着也得把这么大一车东西送去给人家拜年,咱爹孝顺的心意得在全村人面前展露一下不是?
因此,容月推着车,看见谁都打声招呼。
父女二人人头本来就熟,特别是今年大家靠着容月赚了不少银子,因此,这个从家里掏一把瓜子,那个从家里掏一把松子糖果的,没一会儿,父女二人的口袋也就满了。
当然了,容月闲下来也会和人家解释,这一大车是送去花家拜年的,主要是人家这次来喊咱了,怎么着长辈叫到,咱得去不是?
不过,容月也表示了,咱现在分了家,当家作主了,家里是祖母最大,所以,年夜饭呢自然得陪着祖母了,东西送到,咱就走,绝对不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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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善良点的乡邻听说了,便摇了摇头,说去年不是把你们的东西扔出来了嘛,今年何必还要去,难道人家叫你,你就得去啊?
本来就不是一家人了不是,何必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容月看了看花水木,笑而不语。
村里人都知道花水木这人至孝了,因此,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本来就是花家的私事,人家花水木乐意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给二老,你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村里的一些老人也在私下有说过,这花老头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有的时候犯起糊涂来,还真够混的。
看看现在老大和老二家,发得多少厉害,特别是老大家。
明年光是那鸭毛鹅毛被卖卖,估计家产就能赶上全村最富有家的人家了。
而这还只是人家产业的其中一部分罢了。
这得有脑子不清楚,才会把这样的人家给赶走啊。
那什么读书苗子,也没见考上功名啊?
每次落榜不是说拉肚子,就是伤风,帮忙,平时看着身体挺强壮的,怎么每次一到正式科考了,就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儿出来呢?
第一次,咱村民为人淳朴,自然是相信了,不过,算了算,你连着好几次了吧?
真有这么凑巧?
谁的心里没有那小九九?
虽然大家自然还是当着花水森的面说,让他好好努力啊,大家伙还是信得过他的啊,不过,谁背后不在笑话那个只吃家里不干活的男人啊!!
有些闺女说要嫁个读书识字的,人家父母就劝了,说你啊倘若找个像花老四这样的,咱不如直接把你掐死得了。
到时候照顾不了娘家不说,咱还得帮着倒贴。
帮着倒贴也就算了,倘若你男人将来能考个功名的,咱也算是比划得来的买卖,可偏偏没这个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
还要被村里人说三道四的,所以啊,少做那白日梦!!
农村人虽然尊重读书人,可那也得是实打实的读书人才行,不是说你认识几个字,那就能叫读书人的,怎么着也得是个童生,至少得有个功名不是?
所以,花老四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渐长,前些年,还有挺多人给他做介绍的,这几年,压根是没有了。
花老头夫妻也急了起来。
特别是看最最不看重的老大和老二分家出去后,越来越会赚钱,人家夫妻便有些后悔了。
那时候是想着,不想让他们拖累老四,给老四多留些家底的。
毕竟老二的儿子最多,至于老大,那压根就不是他们的种,凭什么分家产啊?
可现在……
花老太这一年是越想越后悔,觉得,老大一家简直是太贼了,以前装得死蠢死蠢的,可一分家之后呢?
她是打死也不相信,那是容月的主意,铁定是老大和那臭婆娘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你说当初自己怎么就这么单纯把这会下金蛋的母鸡给放走了的?
其实每个月,花老二都会回趟家的,其实也就放些米粮的,也算是尽点孝心。
这对已经分家的人来说,很不错了,毕竟那时候分家,花老二也没分到多少,这些拿来,还全是瞒着媳妇的呢。
因此,第一次第二次,花老太就说,什么你们现在日进斗金了,不送点银子给老娘花花,只送点米面来,你好意思么?
花二叔呢是忍了下来,第三次花老太唧唧歪歪嫌弃东西少,让花二叔每个月交月银的时候,花二叔便不想说话了。
后来便借口事儿多,连米面也不愿意拿****了。
就逢年过节,去一次,反正和村里别家一样,礼数到了就成,不是分家了嘛,反正不比别人孝敬得少就成。
这次,他也是从花老太口里得知一些消息,才会把事儿透露给容月知道。
只不过,他是觉得父母的用心太险恶了,因此,也没完全的告诉容月,只是透露了一点,想让赵老太出面,别让花水木夫妻去。
毕竟,他是真怕扯破了脸面,以后花水木再也不管他们了。
虽然说现在他的牛车和驴车生意也是挺不错的。
而赵老太其实打听得也很片面,只知道个大概。
据说花老太帮花老四说了一户城里的富户,这这有富户呢也是这十几年来暴发的,以前也是做染布的,只不过,女儿嫁了户好人家,所以,提携了娘家,人家娘家便富了起来。
那个女儿嫁的是省城的贵族,虽然是当小妾,不过,也够让娘家在县城里迅速的发展起来。
这次给花老四说的人家是人家小妾的嫡亲侄女。
那个侄女虽然长得是丑了点,不过,人家家里有银子啊,立志要嫁个有功名的人。
可少年有才名的人,哪个会看得这丑女?
人家也想红袖添香,而且你们是暴发户,压根不配,人家少年才子也要娶才女好么。
至于年长的,有功名的人家,早就娶妻,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更何况,一般有才气的男人,骨气这东西还是特别有的。
以后当官了是否讨厌有钱人不好说,可现在,一大帮秀才童生啥的一起,一说起这种富户人家,又是女儿比较丑的人家,想找有功名的男人,大家伙都摇掉了脑袋,表示,肯定没人愿意娶这种家庭出身的女儿的。
毕竟,这家人家,以前钱氏也有考虑过,想给花老四说合说合。
不过,那时候花二叔便不答应,你说老四这么爱惜羽毛的人,这么在意名声的人,怎么可能娶这样的姑娘呢?
因此,钱氏才没****。
可是,哪知过年前,花二叔便听说了此事,据说,花老四也答应了。
而女方答应不让花老四入赘,而且还会陪嫁一大笔财产,另外,人家姑姑也会帮忙运作花老四的前程。
谁叫人家姑姑现在帮人家男家生下了两男三女呢?
而且两个儿子是人家男人唯二的两个儿子,连人家原配嫡妻也得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
所以,帮自己的侄女婿以后帮点忙,不是特别难的事。
不过,人家也指出了,倘若明年,皇帝对那鸭绒鹅绒被感兴趣,他们要鸭绒鹅绒的专利权,别人不许来和他们抢生意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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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花正杰在饭桌上的时候听说了此事,便感觉大事不妙,因此,立即和花二叔讲,说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花四叔办成,要不然,哪里对得起大伯家。
但花二叔的想法是,这事只是偶尔在听花老太说起,并不完全,毕竟,花老太属于那种搞不拎清事情的人。
万一让他搞错了就不好了。
因此,花二叔的想法是,最好让花水木不要去吃年夜饭,至于以后的,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呗。
之前接容月一家,花正杰被钱氏赶去做了别的活计,后来在饭桌上,也没和容月说下话。
因此,一直到大年三十早上,正杰才抽空和容月说了这件事,容月一听,心里凉拨凉拨的。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虽然花老太有点搞不拎清,不过,大概的意思就是人家想借着有养育花水木,然后来夺产了。
应该说,容月现在所有的生意下面,最最赚钱的,就是这个鸭绒鹅绒被,鸭毛鹅毛被了。
之前那是没名人效应,现在皇帝没来,自己的这个生意就呈井喷式呢,更何况是以后皇帝盖过以后,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人家倒是聪明,知道来摘现成的果实。
不行,得想个法子。
正杰的想法是毁了这门亲事,容月则是觉得要毁了这门亲事,哪有这么容易的,花水森为了前程也同意了,至于女方也愿意,所以不如想个法子,让人家不敢对自家的生意有所动弹。
原先容月心里有个主意,只不过,没完全的说服自己。
毕竟要把家产让一部分给别人,也很心疼,她绞尽脑汁赚钱,也不容易啊。
不过,刚才花正杰这么一说,她倒也想开了。
毕竟,倘若不这么干,所有的生意都会抢走,还不如舍掉一部分,正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花水木带着容月推着独轮车去了花家大院的事,父女二人还没走到花家大院,基本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容月是帮着东西搬了进去,就走了出来,路上还和人打招呼,有几个八卦的人就上前来问了。
什么“容月,怎么不在花家吃饭啊?”
什么“容月,是不是花家又把你给赶出来了啊?”等等诸如此类的。
容月基本都是笑笑,然后急急的赶回自家宅子去。
容月不说,反而引起一些乡邻的更多遐想,倘若不是今天是年三十,大家伙还要更加热情的讨论一下。
容月回了宅子,便开始帮着许氏安排起饭菜来。
年三十,鱼肉是必须有的。
条件好的还会杀只羊,正所谓祈求来年喜气洋洋,沾个好意头。
不过,一般人家,都是猪蹄和鱼,有鱼有肉过大年。
容月家也是,今年收入不错,因此,晚餐上有一只大蹄胖,油光晶亮的,新鲜的鱼是吃不上,河里都结冰了,过年当口,一条新鲜的鱼,要价就要二三两,还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得到的。
容月家一是没时间和人家去自己钓,二也是没时间去别人哪儿订,反正有螺蛳青鱼干,鳊鱼干来代替,往年也是这样的。
像别家要请祖宗大人,像花家请谁?
原先花水木的意思是既然认了赵老太当干娘,就和人家儿子一样,就请他们家的。
但是被赵老太喝止了。
第一,花水木请了,人家也进不来,毕竟人家不是正宗的祖宗大人。
第二,花水木请了,人家来年也未必会保佑他,有可能还得罪了花水木自己的本家祖宗。
因此,赵老太的意思是除了请灶神,另外请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就成,至于另外一些菩萨,就麻烦他们几位自己招呼,反正咱准备一大桌的吃食。
像白切鸡麻油鸭全部是现成的,平时别看赵氏和许氏很省,不过,在请菩萨的这桌上,人家是全鸡全鸭上的。
至于鲞烧肉也是很大的一碗,一点也不带上虚的,绍式三鲜也是很大一盆子,里面放了鱼圆,肉饼,干猪皮,虾米,香菇,猪肚,粉条,蛋饺,芋饺。
许氏和赵老太也考虑到有些菩萨是茹素的,因此,烧了十来道美味的素斋放在一边。
这样,也能让菩萨们自由的挑选。
虽然容月一直觉得,菩萨应该都是茹素的,不过,赵老太和许氏在这方面应该是不会错的吧?
十几道菜,整整放满了整个大圆桌,放了好些碗筷,然后点上了蜡烛,她们才退了出去,然后在一边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二人是想着菩萨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在铁盆子里化起元宝和黄纸银钱来。
那一大盆子的元宝,全是赵老太闲的时候折叠出来的。
至于那个黄纸,人家叫佛,容月对这个东西很好奇,据说那一小张就手掌心的黄纸可值钱了,菩萨也烧得,祖宗也烧得,过世的亲人也烧得。
反正在另一个世间里,这东西可值钱了,那一片小黄纸,要一个念佛老太太吃斋念佛七七四十九天,而且每天不间断的念经文。
念完一本经文,才能在那小黄纸上点个胭脂色的红点。
这年头的人讲究一个心诚,绝对不会弄虚作假,而且这个是要自家人念的,烧起来,效果才最大。
因此,当那黄纸佛烧完然后那灰烬飘起来的时候,赵老太露出了微笑。
据说,灰烬要飘起来,这才说明菩萨或者祖宗大人愿意收,或者说人家收到了。
倘若飘不起来,或者飘得不厉害,表示,人家祖宗大人或者菩萨对你们有怨气,不愿意收下你们的礼和孝敬。
这对一家人来年是极为不利的。
烧完烧尽,然后把赵老太让二蛋把黄酒倒在了铁盆子的旁边,表示这是咱烧的,孤魂野鬼都不许来抢咱烧给祖宗大人,或者菩萨的银子。
一切的仪式结束后,许氏和赵老太又忙碌了起来。
像素斋是留到明天早上一家人用的,据说正月初一吃一天的素,相当于吃一年,基本这个习俗全家人都会遵守。
至于像麻油鸭,蹄胖这些荤菜的,肯定是要今天晚上享用的。
不过,许氏还是把白切鸡给切开,然后放到了虾油里面,准备过个十天半个月的,等家里的荤菜都用得差不多了,再拿出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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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木心想也对,容月听正杰说的,毕竟是过了一道手,正杰再聪慧,毕竟是个孩子,便详细的说了下。
花老太说花水木一家忘恩负义这种话,花水木自然不会提。
他肯定是有经过一番修饰的。
只不过,有些花老太的威胁之话,容月很听得出来。
据说,和花四叔订亲的那个姑娘的姑姑的男人的爹,是省城的大官。
所以,别说是对付花容月一家,哪怕是对付县太爷,人家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花老太就说了,你们倘若识相的,就乖乖的把鸭毛鹅毛被的所有存货全部交出来,然后把如何制作的手艺教给人家派来的人。
要不然,哼哼,抄家的知府,灭门的县令,人家的官职可比县令高多了。
说实话,让花老太说这样的话,明显就花老太的认知来看,那是不可能的。
花水木自然想到,这一切,全部是花水森搞的鬼。
而花水木说完,花二叔一家是低下了头,有这样的家人,他们实在是感觉到羞愧啊!!
赵老太和许氏是气得发慌。
赵老太原本打听到的是,花水森要娶媳妇了,人家花家想敲花水木一笔竹杠。
那时候赵老太听见人家这样说的,心里就很气愤了。
这一年,几个孩子的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只可惜,她手脚不灵活,帮不了太多的忙。
她有想过,自己要不索性就不帮忙,然后养养身体,到时候让许氏再生两个,然后帮着带孙的。
毕竟,家里才两个孩子,太少了。
这点,也有和许氏提过,许氏的意思明后年,等家里经济舒缓些。
别看容月家分家出来后,好像混得不错,不过,家里也压根没存银的。
一方面,买了大屋,之前呢则是买地置地的。
虽然花水木和赵老太是不懂,为何容月要在赵老太的老家置办些产业,不过,银子是这孩子赚的,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再加上,容月现在干的是中介的工作。
有的时候,人家雇主没付银子给她,可她得先垫付给别人的。
毕竟她是有答应过,每月的初一就会按时给银子。
虽然过个两三天,人家雇主也会给了,不过,拖那么几天,那么大一笔现银,家里还是得不时备着的,要不然,哪里周转得过来。
容月可是把自己的信用看得比谁都要高的。
而对于花家那无耻的行径,赵老太刚要出声,花水木便道,“容月,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花水木也很愤慨,不过,他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商量一个对策如何面对,在他心里,容月这个女儿一直是个有办法的,因此,便问道。
“爹,你呢?是想拱手相让还是想保住?”容月反问道。
其实对策自己早就想到了,只不过,想看看花水木和许氏的反应。
“看容月你这话说得,你爹娘也不是傻的,当然要保住这份产业了,容月啊,倘若有想让你二婶我帮忙的,只管出声。“
钱氏见花水木夫妻二人没开口,她可急了,立即说道。
刚才在花家她是不方便开口,毕竟,明意上,她还是花家的媳妇。
不过,她算是看明白,也看彻底了。
花氏老夫妻,做任何事只会为小儿子考虑,而从来不会顾另外几个儿子。
像这次年夜饭,她有去打过听,压根没叫花老三。
其实你们和人家岳父一家本来也算熟的吧?
毕竟几十年的老朋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想订亲的想法了。
而且你们三儿子还在同一个村,虽然是入赘,可当初,也是因为你们的原因,严格来说,是为了花老四,才入赘,可现在,你们竟然真的不把人家当儿子看了?
花老三的原话就是,父母来叫,他也要顾忌到岳父和媳妇的想法。
毕竟,他算是“嫁“入人家家里了。
所以,人家哪怕来叫叫,那又如何,他又不会真的去的。
可人家连叫也不愿意来叫。
花老三是挺心寒的。
然后又对钱氏说,“二嫂,我看啊,还是大哥是个靠得住的,别说我和二哥,哪怕是以后正杰他们,也得靠大哥得多,你可别糊涂,为了一时的利益蒙蔽了心,得罪了大哥他们,让他们心寒,有的时候,咱得向老四学习学习,人为为已,天诛地灭。”
听了花老三的话,钱氏心里就想开了。
以前花老头最疼花老四,花老太呢最疼老三,自家老二虽然一般,可明显比花水木要好。
可现在看来,人家花老头夫妻对自家也是面子情。
要知道,自家的很多生意,或者说长期的生意,全部是靠人家容月帮忙找来的。
特别是每天接送村里的人去别的乡镇干活,这些全部是长期。
虽然表面上说是一家人不给银子,可容月哪会不给的,又不是花老头那种性子。
虽然是比零散的生意是要少赚些,可人家架不住靠数量取胜啊,而且又不是正常的运送时间,耽误不了平时的活计,相对的,多了一翻收入。
所以,倘若容月家的生意有所损害,那么,自家肯定也会有连带的。
钱氏现在明白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了。
“二叔二婶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的想法是,有可能我家确实要把一部分的利益分点出去。”
容月说完,别说钱氏,哪怕是花水木也有些大惊。
“容月丫头……”
赵老太刚要开口,容月便道,“你们先别急,先听我解释,其实我观县城的商家也好,或者是别的人也好,都会抱一个粗腿,我们呢,抱谁?现在人家是省城的什么大官,虽然不知道,不过,我是想着,既然人家是省城的官,无论大小,县令大人肯定得给点面子吧?”
人家时机挑得好啊,倘若现在皇帝已经来过了,那压根阻拦不了,可皇帝没来过,只要有人把东西献上去,皇帝哪会知道是谁献的?
所以,人家完全可以操作,县令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家而得罪省城的一个大官呢?
前途命运还掌握在人家手里呢,所以,容月思前想后,只想到了一个人,或者这个人才能帮助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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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把面临的情况一分析,钱氏他们才感觉,原来事情要比他们想像得复杂和麻烦多,因此,便问那帮助他们的人是谁。
“守陵村的村长大人!”
“可咱们和他没有多大关系,而且平常也不往来,人家未必愿意施以援手吧?”赵老太皱了皱眉头说道。
“倘若我们愿意舍弃一半的利益呢?”容月笑了笑道。
她想过了,自家要找靠山,找谁是个重点。
省城的官员,自家高攀不上,而且付出的代价会太大。
可守陵村的村长,那就容易接近得多了。
别看人家只是一个村长,不过,明年皇帝南巡,祭祀大禹那是铁定的路线。
基本只要任何一个皇帝去了山东,拜泰山是必定的路线。
来了江南,祭祀大禹也是必须。
每个皇帝一生之中,拜一次泰山有可能未必,毕竟,人家有可能谦虚,有可能觉得没啥好祭告苍天的。
当然也有些皇帝是身体虚弱,或者是生怕一上了泰山,像前朝那位皇帝一样,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三天三夜的瓢泼大雨,那就丢尽老脸了。
可是来一次江南,祭祀一次大禹是必须的,毕竟,谁叫江南美人儿多呢?
人家来一次,官府进献美人不就是必须的么!!
虽然每隔十年,也会有官府进献美人,不过,哪任皇帝都喜欢自己游戏一番的,毕竟,人家选送上来的,和自己看上的,可是不一样的。
所以,守陵村村长晋见皇帝的机会太多了,严格说来人家一年就有一次机会进宫见驾。
虽然见面的时间不会太长,可比一些官员要方便太多了。
容月有算过,除非是一省大官,还必须得是一把手的,倘若是二把手,那得宫里有人,要不然,皇帝压根没空来见你。
你也不想想,人家下面有多少的省份,要面见多少的大官,还有京城的一些贵族。
所以,容月思来想去,还是去抱守陵村村长的大腿比较合适,一来是抱得上,二来是也能对某些所谓的“大官”起到恐吓作用。
容月一解释,大家也觉得,容月的法子好,纷纷点头。
“我们这样****,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太唐突了?”许氏问道。
“幸好容月有习惯,每年会****给一些人家拜年,所以,今年去倒也不唐突,不过,怎么和人家开口呢?有谁开口呢?”
花水木是第一次感觉到,容月这个习惯挺好,只不过,是他去开口呢,还是容月去?
自己去,和人家不熟,也说不上话,可倘若让容月去,自家是知道容月的本事,让她做主总是没错。
可问题是,她还是个孩子,谁会愿意大过年的,听一个孩子说啊!!
“我倒是有个人选。”容月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赵老太。
“娘?”
“伯母?”
“赵老太?”
无论是花水木夫妻也好,花二叔一家也好,都觉得容月选的人选太奇怪了。
容月笑了笑道,“祖母,你是不是应该和大家说说啊?”
“容月,这倒底是怎么回事?“花水木有些好奇,可从来没听说过干娘和守陵村的村长认识啊!!
“祖母,是你说还是我说啊,呵呵!”
容月笑了笑道。
“你说吧,我想看看,你知道多少。”赵老太细眯着眼,看着容月,从容月开始提起守陵村的村长时,她心里就有些不安了,只不过没想到容月居然提起那往事。
“嘿嘿,其实我知道得也不多啊,只是听先生有提起过,说我们家是不是和人家守陵村的村长是不是有旧识,要不然,人家提携我们干嘛,我这不是想着,我娘和我爹和人家村长也就面熟,至于我和二蛋,更加不用说了,那唯有祖母您老人家了,呵呵。”
容月这些年来走四乡走八邻的,也不是光走的,自然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八卦。
因此,赵老太和人家村长的事儿吧,她也知道,不过,她更加知道这种陈年旧事吧,没事的时候,你说你提来干嘛。
只不过,现在这紧要关头了吧,还真得提一提。
赵老太一看容月那样儿,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她感觉容月是知道些什么的,只不过,碍于面子,啥也不说罢了。
她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便道,“我的外祖母姓姒,现任的守陵村村长算起来,算是我的大表哥,他的原配是我的亲姐。”
赵老太这么一说,大家好像突然就明白些什么了。
怪不得赵老太不愿意说呢,这种事谁摊上,谁愿意说啊。
大家能够想像得出那狗血的剧情来。
比方说,人家原配过世了,大家想着让赵老太嫁给人家表哥去,这样能照顾人家亲姐的孩子,还是一家人的来往。
这种情况,在古代特别的多。
虽然那时候人家还没当上村长,不过,怎么着也比一般的村民要好太多了。
而且哪儿虽然不是特别的富裕,可至少生活安定有保障。
不过,那时候赵老太肯定心里有人了,然后不愿意嫁,最终没嫁成,然后嫁了人之后,就和那边的亲戚不往来了,省得见了面尴尬。
“娘,倘若有困难,要不我带着容月去说吧。”花水木也不是傻的,他一看就知道赵老太不愿意了,要不然,刚才容月一提的时候,人家不就去帮忙说情了么。
虽然自己带着容月去说有困难,不过,花水木觉得,怎么着比之前是有信心了。
至少能找到一个切入口了,自己去干娘的老家打探打探,问问人家的喜好,指不定能打探出啥来,到时候投其所好。
赵老太摆了摆手道,“这个无妨,我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和你去吧,每年的正月初三,姐夫都会带着家人去拜祭我姐的,到时候,你们和我回娘家一趟。”
容月一听,心下大喜。
她是不知道人家村长对赵老太的想法,照她来看,人家纯粹就是想照顾一二,你说都这么大年纪能有啥想法。
那么,有赵老太在,自家****去求人家照顾,应该会方便很多吧。
不过,村里也要布置一二,当然,得初三那天去会了人家村长后再说。
倘若人家答应帮忙,那么,咱再出后着,倘若不愿意帮忙,那只能另想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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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陵村的村民都姓姒。
人家的村民有个好处,都能接受教育,只不过,你不能参加科考,哪怕你再有读书天赋。
据说原本是可以的,只不过,不知道从哪朝哪代开始,某个村长和族长们突然开了这个要求,至此之后,人家村里也再也没出一个童生了。
有些村民是觉得,反正也中不了举当不了官,那还读什么,反正每年朝庭都会拨一定的米粮下来,所以,也有些人是属于在村里混吃等死,游手好闲的。
虽然也有个别是比较上进的,比方说是县城,或者在镇上开家店面,或者干些别的买卖的。
严格说来,一般的穷人家的,特别想把女儿嫁进人家村里,因为能衣食无忧。
倘若能生几个外孙,也能提携下娘家人。
至于富户人家的,压根没想过嫁女儿进人家村。
有了银子,就想要有名声,想要当官的人,哪怕是个童生也好。
所以,守陵村的儿郎们娶媳妇,也属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存在。
相对于姑娘家,人家就比较好嫁多了。
因为守陵村一般村民的条件比较富裕,所以,陪嫁都比较多。
再加上有个守陵村的村民当外公外婆的,人家也是在外面比较好混日子的。
而姒村长,对原配妻子还是挺看重的,不为其他,只为那是年少夫妻,而且那时候,夫妻的感情也是极为的深,极为的好。
成婚十二年,妻子为他生下三男一女,夫妻二人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
因此,哪怕妻子过世,那时候岳父母说要用小姨子代嫁,他倒也是答应了。
岳父母怕以后的继妻会欺负几个孩子,他身为当爹的也怕。
虽然小姨子比自己的长子没多大几岁,可他也答应下来了,就当照顾女儿了。
可哪知小姨子不愿意,那事闹得还挺大的,那时候姒村长的父母还在,嫌丢脸,便给他聘了另外一个妻子。
以后,也就每年的年初三,上午会带着孩子去原妻哪儿祭拜,下午便去继妻的娘家。
因此,大年初三赵老太便带着花水木还有容月去撞自家姐夫了。
其实严格说来,姒村长对小姨子的印像还在当年妻子过世的时候,小姨子哭倒在岳母的怀里。
别的,就再也没有了,因此,当赵老太出现在姒村长面前的时候,他是一愣,等容月上前介绍的时候,他才“哦”了一声。
他以为,赵老太是带着子孙想来多谢他的,他便也没多想。
他也就是一句话,本来他就感觉人家的东西不错,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东家认的干娘是曾经的小姨子。
“姐夫,今儿个,我有事想麻烦你。”赵老太踌躇了半晌才艰难的开口道。
当年的事,是她对不起姐夫。
她有的时候想,虽然她后来和自己的男人恩爱,但是男人早亡,儿子也没了,到了最后,只有她孤苦伶仃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报应。
毕竟,倘若她当初选择嫁给姐夫,那么,大姐留下的三儿一女,不会夭折了两个。
虽然未必和姐夫的继妻有关系,但是,倘若是她去照顾,应该会更加小心谨慎不是?
所以,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没有和娘家联系,只是觉得愧对家里人,再也没有面目见人家,可现在……
姒村长之前是有怨恨过小姨子的,他现在的这位妻子其实是第三任,第二任谋害两个孩子,事迹败露之后,便上吊自杀了。
过了五年,等长子和次子相继成亲,姒村长才娶了一个妇人,那个妇人也是个苦命人,没了男人,拉扯着两个女儿。
姒村长把第三任妻子的女儿倒是当自己的女儿疼的,谁叫他的女儿夭折了呢。
后来两个女儿也出嫁了,继妻和两个儿子还有儿媳妇倒也算相处和睦。
由于生活幸福了,姒村长也渐渐放开了心中的仇恨。
前岳父母的坟,他也在给元配上的时候,帮着去上了,毕竟,前岳父母对他还是不错的。
而之前推荐容月家的鸭绒鹅绒被,还真是无心之举。
是他第三任妻子的女儿买来送他们老两口的。
他用用那是真感觉好。
那天县令大人问他有何想法,要给皇帝安排什么,他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帝大概会在县城住一到两天,那么怎么安排吃食,怎么安排住宿便是一个大问题。
守陵村之所以占地比较大,因为哪儿有个别院,算是皇家的,平常有守陵村的村民守着,倘若皇帝来了,人家就会打扫干净,暂作行宫之用。
打扫啥的,全部会从村里选择出来,绝对不可能混进任何的闲杂人等,这些人全部是村长所选的,确保一切的安全和卫生健康。
姒村长呢,前些年有进过京城的,若论对皇帝的熟悉,他自然是比任何人要熟悉了。
姒村长的意思是,皇帝一向崇尚节俭,而且是真的节俭,倘若咱们用什么虎皮,熊皮的,当然不算什么难度,反正从乡民哪儿收缴就行了。
可倘若到时候皇帝追究起来,你们怎么处理?
毕竟咱的皇帝是个一心为老百姓考虑的好皇帝,所以,咱们要低调的奢华。
比方说饮食方面,那就尽量的让皇帝吃好喝好,至于某些住用的方面,就是那种眼睛能看见的地方,咱要尽量的低调些。
你想啊,就算皇帝用了好,咱和他讲,咱这个是用鸭鹅的毛制作成的,也不费什么吧?
毕竟,一般的富户全部用得起,你说哪家富户一天不用只鸭子或者鹅的?
而人家订下来之后,姒村长才发现,那个制作鸭绒鹅绒的东家的干娘,居然是自己的前小姨。
发现之后,他才让人去打听的。
应该说,那时候,他压根没去打听过前小姨子的生活如何。
毕竟,没那必要,打听之后,才知道,前小姨子的生活过得还真不怎么好,也幸好,人家也算是有后福,认了个干儿子,干孙女还是个能干的,因此,他倒也为前小姨子感到庆幸。
总算晚年能享享清福,以后他到了地下,看见元配夫人,也能像人家有所交待了。
只不过,今天人家来,明显是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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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木被容月问得一阵语塞,是啊,曾经那个他认为真诚善良,友爱兄长的弟弟,其实是白眼狼,中山狼,当初他也没看清。
赵老太见干儿子被问得容月低下了头,便道,“那花老四怎么能和我姐夫家的人比,那可是我的亲外甥,那肯定是像我姐姐的人品的,你也不想想,倘若我姐姐不是脾气好,心地善良,我姐夫这么多年来,还会一直来祭拜?”
赵老太对于容月怀疑自家外甥的人品有点不高兴。
“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容月说道,“您外甥自然是好的,可外甥媳妇呢?这男人成了亲和没成亲,可有很大差别的,更何况,你毕竟这么多年来没和他们联系和接触,他们到底变成哪样了,会如何,你压根也不知道。”
“你这是还没成事,就想把别人踢开了,一个人吃独食了?”赵老太有些不高兴,你又想人家帮忙,又不乐意把好处分给人家,你说花水木这么憨厚的人,怎么有这么一个刁钻的女儿呢?
“祖母,我哪是这个意思。”容月也有点不高兴,“我们分两成利润给人家,那是纯利润,难道这样不好吗?只要挂个名头就好了,何必辛苦呢?”
“只要咱的生意永远做下去,他们永远都会有银子拿的,至于这银子拿了去买房置田也好,或者干些别的买卖也好,都成啊。”
容月觉得,倘若换了是自己,能光拿银子不干活那才爽呢,自己也好想过这样的生活好么。
赵老太听了有些不高兴,便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予人以渔。”
赵老太也不是那种不认识字的,人家也是受过一些教育的,自然懂这个道理。
你想啊,哪天姐夫过世,两兄弟不和,难道容月还会把银子给二外甥?
她能想到的,姐夫自然也能想到,这也是人家不愿意要什么利润,只希望容月带着人家创业的一个原因了。
大外甥自然是不用愁,反正以后继续父业。
应该说,自从他们两兄弟投资失利之后,大外甥便逐渐帮着打理守陵村的事务起来了。
原先两兄弟也是有在打理的,只不过,只是做个助手,跑个腿。
不过,两兄弟也是有雄心壮志的,想着光守陵村的那些产业,再靠朝庭每年拨助的那些银子,哪够啊。
祖宗祖制只说不让他们考科举,可没说不能做生意的。
看看同村的几个人去县城做生意,虽然没有赚得黄金万两的,可人家那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因此,两兄弟便把家里的一些银子还有各自媳妇的嫁妆添进去,开始做起了生意。
就如容月说的,生意哪有这么容易的,没两年,便亏个底朝天。
两位妯娌自然是你损我,我损你的。
也幸好,两兄弟一向感情好,年幼的时候在第二任继母的手下,那是你帮我,我帮你,有着革命般的友谊。
虽然没有吵架,不过,也是有些生分了的。
因此,趁老父还在,便拆了伙。
至于村里的事务呢,老二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是一个劲的琢磨做点小本买卖,至于老大则是熄了当财主的心思,********帮着父亲打理起村务来。
而现在,姒村长担心的自然是老二。
“容月,这事儿吧,我觉得要不这样……”
花水木一回到家,便和容月提了一个意见,其实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在保住自家利润的前提下,然后也帮助人家。
怎么着也是干娘的外甥,也算是自己的表兄,一家人嘛。
“爹,我有个想法,你先听听我的,祖母,你别生气了,真的,我这个主意你也听下,倘若好,咱们过几日便和人家姨祖父去说说?”
赵老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手里头吧,主要是有帮人介绍工作的中介,鸭绒鹅绒被的生意,还有我们的诚记杂货铺,主要是分这三种,我们这三种吧,让二伯挑一个,我们呢带着二伯干个一两年的,只要他上了手,觉得可以自己担当一面了,到时候,我们全部让给他,祖母你看如何?”
“倘若他要鸭绒鹅绒的生意呢?”赵老太听了倒是觉得可行,只不过,岂不是太委屈干儿子一家了?
是人都知道哪个才是赚钱的营生。
杂货铺生意也不错,属于长做长有,只不过,利润太薄,一年辛苦下来,能赚个五十几两算不错了。
虽然铺子在城西也算是闹市,不过,一来容月家的铺子是属于租的,每年要交一定的租金,这个就相当于好几个月的纯利润了。
二来,虽然客源挺多的,不过,你价格肯定要比城南便宜好些。
三来,杂货铺还招了人手,你得付人家工钱吧,这也是笔不小的支出。
所以,容月也有算过,一年赚五十几两顶天了。
像这种生意,人家自然未必会看在眼里。
至于给人介绍工作的中介,虽然利润还算丰厚,不过,跑来跑去特别的辛苦,而且还要能说会道,也不知道外甥能否吃得消。
看来看去,也就鸭绒鹅绒的生意是最轻松,最来钱的。
“这也成啊,反正头两年,我们还是把家里全部纯利润的两成给他们,至于两年以后,就看嘛。”容月笑了笑道。
倘若要鸭绒鹅绒容月倒还舍不得的,主要是这个利润太厚了。
不过,倘若人家要,也成,至少有个保护伞了,有舍才有得嘛。
更何况,要退一万步想,倘若没有姒村长说要把这个鸭绒鹅绒的送给皇帝用,这个生意也不会水涨船高。
毕竟,那时候虽然利润也挺厚的,只不过,一来废时间,二来废精力,三来买的人也少啊!!
哪像现在,基本上很多人都要来订了,只不过,容月一直不松口罢了。
严格来说,还是借了人家的光呢!!
赵老太听了点了点头,“那这事儿要和周铁柱家的说一声,毕竟,现在很多活计是人家在干的。”
“祖母,这个你放心,到时候我们这儿都处理好了,会和她们说的,她们也是讲道理的人家,她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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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人家是乡村妇女,不过,人家识大体,也很懂人情事故着呢。
之前就有和容月来说过,那鸭绒鹅绒的利润从以前的五五分账到二八分账。
容月八,他们二。
他们的意思是容月要跑来跑去找客源,还要应酬一些达官贵人的,这肯定是需要花费的。
更何况,一开始的鸭绒鹅绒是他们收来的,走街窜巷的挺辛苦。
这次的,可是全部容月去运来的。
以前他们说是赚些辛苦钱,可现在呢?
卖的利润高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赚这么多。
因此,他们就主动来和容月商谈了。
容月则和他们说,这次等卖了再看,虽然订的人多,不过,这不是还没卖出么,等卖了到时候再说吧。
家里这边商谈好了,容月便打算去县城一趟,怎么着也得去拜会一下花老四的先生!!
本来容月倒是没有想到,只不过,花正杰提了,容月觉得也对,没理由人家做了初一,咱不做十五的不是?
见拆招拆的太低级了,咱也得化一次为主动!!
虽然未必有那效果,不过,试试总是无妨的。
正月初六那天,容月便和钱氏还有花正杰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去了先生哪儿。
对先生哪儿,容月一向熟门熟路,先在师娘的引领下去厨房放了东西,然后便在客厅和师娘说了起来。
今天花正杰之所以有借口过来,主要是和钱氏说,他想来读书了,钱氏一听,大喜啊,她一直觉得正杰会比老大老二有出息,主要是这孩子特聪明,什么事都一点就透。
所以,她觉得,正杰倘若能来读书,那绝对会比花老四有出息。
而正杰呢,就是要借钱氏的口,让师母知道某些消息。
毕竟容月家的生意,倘若是容月来告状,那就显得太过了些,人家先生也未必会听入耳中。
容月其实过年前就送了年货过来。
容月在礼节方面,一向不会让人诟病,每次登门,无论是何事,都是大包小包的。
至于这次,更加不用说了,钱氏听说儿子想来读书,特地备了丰厚的礼物。
容月有和师母说过,说咱二婶吧,现在有在做兼职性的媒人,不是那种只为赚钱的,人家做媒人特有良心,觉得是真的配的,是真的合适的,才会帮着介绍。
而且在帮人介绍的时候,绝对是男女双方都会细细的打听过的。
师母听了,自然是入了耳的。
她有听自己的男人说过,要帮那个学生做媒,毕竟年纪也有些大了。
因此,师母才会接见那钱氏,要不然,她哪会见啊!!
不过,说着说着,花正杰就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到了花四叔还有年三十的事情上面。
而钱氏呢,则是话越说越多,把应该说的,不应该说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而容月则比较聪明了,她则留在人家先生家的厨房做着活计。
先生家一向是过年的时候,人手比较少,大家都要回家过年。
因此,这几天来,先生家一向就是吃那几道菜。
容月一到,便和师母说了,我出手做几道拿手小菜,也请师母到时候吃饭的时候,帮咱堂弟在先生面前说道说道。
而人家师母听着钱氏这么说,本来还以为容月是真的帮堂弟,不过,哪成想,原来容月完全是为了人家四叔而来的啊!!
对花老四,师母的印像是越来越差。
其实自从得知人家分家的真相后,师母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学生了。
再加上,以前的一些人情往来,全部是容月还有花水木送来的,看在东西份上,再加上花水森还是个蛮会读书的,因此,师母倒也不说什么。
可是后来,人家花家居然逢年过节一点礼物也没有,倒是容月,过年过节还是会送些礼物来,虽然人家是有求于咱,可并不是次次都有事来求。
严格说来,人家就求了一次,就是人家弟弟来读书,求个启蒙先生罢了。
其实说来,人与人之间,也是互相客气的。
容月客气了,人家师母也客气了,虽然也知道,人家是为了弟弟,可是花水森还一直在咱们这儿念书呢,可曾有过半点孝敬?
花正杰见钱氏也说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带着钱氏和容月回去。
钱氏其实也不是傻的,等说到后来,便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不应该说的她也说了,也知道,估计以后是进不了人家的门了,正杰读书呢也是报废了。
不过,虽然如此,钱氏还是很客气的给了师母她的名贴,类似于现代的名片,倘若师母哪天有比较好的姑娘或者小伙儿需要保媒,她一定尽力帮忙。
出了门口,走过了小巷子的拐弯处,钱氏一巴掌打向花正杰,然后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之前倒是和我说实话啊,害我送了这么大一堆的礼品,什么也没捞到!!”
她为了讨好人家师母,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的。
有好多东西可是她自己也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的!!
为了儿子,她也就全部奉献了,可哪里知道居然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你说小儿子什么时候和容月串通在一起了??
“二婶,这是为了我家的事儿,这样吧,你算算费了你多少银子,我算给你。”
无论是否事成,总是办了,而且见师母的脸色,应该是挺成功的。
至于师母是否和先生说,那就看自己平时对师母的孝敬了。
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钱氏见容月这么一说,便有些不好意思了,便道,“这哪能啊,让容月你花费多不好意思。”
“娘,你明明就很想让大姐给你报销,你就直接说个数儿,大姐难道还会和你讨价还价吗?不过,先说好啊,你别报得太夸张,丢了我和爹的脸面。”
花正杰特讨厌看见钱氏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儿,明明很想让大姐给报销的,你说人家也答应给报了,你扭捏个啥啊?
难道还想让大姐哭着求着喊你收下吗?
钱氏也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瞪了儿子一眼,然后红着脸,斯斯艾艾的说道,“大侄女啊,既然你开口了,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六两多,就算个六两吧。”
容月笑了笑道,“我到家让我娘给你七两吧,哪能让婶子你吃亏啊。”
大头也去了,也不介意那点点蝇头小利。
果然容月这么一说,钱氏立即眉开眼笑道,“我就知道大侄女是个上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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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在生意上肯吃亏,基本上花水木和许氏也是没什么问题了。
因此,在商定的日子,花水木备上了一些礼物,带着赵老太还有容月便上了姒村长的家里。
容月很快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然后又详细说了中介还有诚记的生意。
姒村长的二儿子叫姒广林,他其实对做生意是很感兴趣的,只不过,做生意一要靠人脉,这个,他自然有。
二要靠运道。
他个人感觉是他兄长的运道差,所以才导致生意会不好。
三来就是要靠本事了。
他一直觉得,他是有这个本事的,只不过,有可能运作得不对。
因此,他对和容月家学学,倒是挺赞成的,至于容月说以后三块任他挑一块,他是觉得,这三块有利有弊。
像鸭绒鹅绒自然是最为暴利的,不过,随着以后皇帝用过之后,自然会有别人也愿意做,虽然你们家的牌子是最好的,毕竟是皇帝用过的。
可问题是,你们毕竟没有被列入皇室贡品,那么,也没啥用。
而且这个毕竟只能做冬天的生意,那么以后春夏天怎么办?
他可不愿意老种田!!
至于像诚记和包子铺,这个倒是能常做常有的,不过,帮忙,他谁啊,他爹是守陵村的村长,让他去卖包子,或者卖杂货的,他也不乐意好么,那多掉价和没脸啊!!
而且利润太薄了,一个包子或者一碗面条才赚多少银子。
他对那个中介倒是比较感兴趣的,只不过,门道还没有摸熟,因此,便和容月说了,那两成的利润吧,先不用给了,毕竟,向人家学手艺还得交一定的学费呢。
倘若碰上不好的师傅,还未必乐意教你们。
既然是自己人,他自然也是信得过姨母的干儿子,干孙女的。
这一席话说得赵老太是频频点头,赵老太一听二外甥这么说,立即道,“广林你放心,水木是个憨厚的,你去咱们村打听打听,就算是同村人,他们夫妻俩也愿意提携呢,更何况咱们带着亲戚呢。”
姒村长点了点头,“水木夫妻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既然广林说利润不收,那就不收,不过,你们真愿意交出以后赚钱的那一块来?”
老实说,姒村长当初和儿子商谈的时候,倒真没要人家的生意,他们只是商谈,两成的利润,以后呢,咱学会了,让人家帮着介绍客户啥的。
至于花家的利润,自然以后还是每年给两成的。
不过,现在人家主动说出让其中一块来,那两成的利润,他们自然也不好意思要了。
至于倘若哪天人家有啥事,你还是得鼎力相助,不得不说,人家玩得这手还是挺漂亮的。
姒村长觉得,也难怪人家做生意挺成功的,看看,进可攻,退可守。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姒广林就准备明天开始就和容月他们家一起去干活了。
而放在容月家面前的,自然还有花老头。
基本上,花老头那是觉得胜券在握,毕竟哪怕是县令大人要老大家的生意,他们都得给,更何况是省城高官家的了。
花老头在家里越想越美,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儿子聪明,轻轻松松的就把应该属于自家的东西给抢了回来。
就是委屈了他,一个状元之才为了家里,只能娶那丑妇回来。
不过,也没事,等哪天儿子高中了,就儿子的相貌和才学肯定能得到人家座师的青睐的。
说不定会把女儿或者侄女下嫁给儿子。
到时候再让儿子停妻另娶就是了,反正这种事,在历朝历代也常发生,压根不是啥稀罕事!!
或者实在不行,那就平妻啊,到时候就让这个丑妇侍候着老太婆,自己跟着儿子去京城享福!!
为了儿子,想来媳妇也愿意委屈点在乡下的吧?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过完了元宵,老大家出了一次之后,便全家都回了县城,只有赵老太还在村子里。
赵老太逢人就说,她之所以在村子里,就是为了帮她的干儿子守着那点家业,毕竟这年头卑鄙无耻的人多啊,人家不思量怎么想法子赚钱,不好好用功读书考取功名,一天到晚想谋夺着人家辛苦的家业。
村里人也不是傻的,一听就知道人家指的是哪家了。
再加上花水木年三十那天大包小包的推着独轮车,去人家哪儿拜年,然后再失魂落魄的回来,村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那天是年三十,大家都在聚餐,不过,有些人出来撒泡尿,有些人吃到一半出来消消食,也有些人家家里穷,墙头修得并不高,出来盛饭的时候,刚好看见花水木一脸失神的样儿。
所以,前后这么一联想,大家就知道花老头夫妻是想夺花水木他们家的产业了。
应该说,现在容月他们家的生意,很多全部是很村民连在了一起,特别是中介这方面。
毕竟家家户户都是婆娘会做针线活的。
而虽然容月他们家的要求是高了些,不过,人家付的价格也比自家去集市卖能卖得多。
更何况,容月也和那些针线活不是特别好的人说了。
你们可以一家人分工合作,反正我们只要成品是漂亮的,至于别的细节,咱可是不理的。
那个绣件分工合作,一来是速度快了好些,二来,绣活也更加精致了,因此,他们也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花老头夫妻的性子,村民们还是很清楚的,特别贪小,当初之所以选择分家,一来也是因为花老三惹的麻烦,二来也是觉得,对人家花老大榨干榨尽了。
以前大家为花水木不平,但无人会闹上村长家,是因为没有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最多在村里说闲话的时候替人家说几句。
可现在不同了,万一真被人家夺产,那大家也会受影响好么。
倘若你说不干嘛,一点银子也没有,倘若干吧,又要少赚很多。
因此,大家便一起去村长哪儿,希望村长出手帮忙。
其实对于花水木家要被夺产这事,村长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他是觉得,花水木虽然老实,可人家出了个机灵又不愿吃亏的女儿,哪有这么容易被夺产的。
不过,由于对村民的尊重,他还是收拾了一下,然后进城准备去找容月询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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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重羽毛,像先生更加不用说了,人家虽然没有当官入翰林,不过,也是极为爱惜自己的名声的。
倘若自己的家真被那种村里的无知村民来闹,到时候,先生怎么在邻里这边立足啊??
邻居们才不会管你是真无辜,假无辜呢,人家只会议论,那个所谓的先生教出这种品行恶劣的学生。
你说当先生的会不知道?
肯定知道!!
所以,先生肯定也是这种人,学生只是会有样学样,至于咱们没看见,那是先生功力深厚,隐藏得好!!
放在先生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放弃花水森,二,走一步看一步。
先生询问了妻子还有大侄儿的意见,其实师母对花水森还是挺不满的。
前几年,师母可也是给花水森做过介绍的,介绍的基本是她闺蜜家的女儿。
个个长得标致,虽然肚子里墨水不多,不过,性情温和,乖巧,听话。
人家闺蜜那时候来师母这儿,也是有瞧过几个人的,大家都觉得,这个花水森长得不错,而且学问也好。
虽然知道人家是乡下来的,不过,人家都愿意为自己的女儿投资。
而花水森呢,那时候全部都拒绝了,理由是,他要好好读书,考取了功名以后,再想着成家立室的事。
这件后来也传到先生哪儿去,至于是谁说的,自然是花水森功课有点下降,先生看了痛心疾首,然后“多次逼问”,花水森“不得以”才把师母“强行”做介绍的事说了出来。
先生那时候听了自然是十分气愤的,你想啊,他自己当不了官,自然是希望多培养出几个当官的学生来,要不然,他好好的做先生干嘛?
现在,有个学生非常的潜质,却老是被媳妇骚扰,强行要给他介绍媳妇,你说这让人多少不爽。
咱的学生那以后是要考状元的,像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哪配得上的啊??
你说万一他以后考上状元,到时候人家座师要把女儿下嫁呢?
你闺蜜家的女儿是自请下堂还是让学生错过这机会啊?
真要娶,也是等二十岁以后考不中再娶。
应该说,对于这点,先生还是极为支持的。
再退一万步说,人家父母也不急呢,你急什么??
因此,先生那时候是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媳妇。
人家师母也委屈啊,她和先生可以说是老夫少妻,虽然先生不懂浪漫,也不是很体贴人,不过,一直相敬如宾。
先生基本上是把家里事全部让师母做主的。
只要师母让他穿暖吃饱,基本上,先生这个人还是很好侍候的。
师母一直以来对花水森有心结,你想啊,她这样被先生训斥过,再加上在闺蜜哪儿下不来台,能看花水森顺眼?
毕竟当初人家闺蜜哪儿,她可是打了包票的。
本来她是早和人家说好了,毕竟她是师母,一般情况下,师母保媒要么不出手,一出手,肯定是成功的。
毕竟一些学生也不会得罪人家师母。
而且人家师母真给学生保媒,肯定也是门当户对,给人家掂量过的。
可哪知,几次都失败了,最重要的还是被男人训斥了。
女人嘛,都是小心 眼的。
之前那是先生宠着花水森,师母不能干嘛,可现在既然先生准备要赶走这个学生了,师母自然是要添把油加点醋。
至于先生的大侄儿,他本来就不喜欢花水森,那时候二人在同一屋子里住,他就看出此人的人品了。
只不过,君子不在人背后说人是非,他便道,“先生,是不是想个万全之策?要不然,像花家那种乡下泼皮角色,万一来咱这儿耍赖,咱可是应付不了的!!”
他是最知道先生的性子的了!!
“不错,大侄儿说得对,那,要不咱再想想办法?”师母还是比较担心自己男人名声的,因此,倒也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先生本来想静下心来想想,不过,看见大侄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
“我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成不成。”
“说来听听。”
“我前几日去打听的时候,碰上了人家村长进城,好像听人家村长说起,花水木他们家,好像投靠了姒村长。”
“守陵村的姒村长?”
先生问道,见大侄儿点了点头,他一拍大腿,顿时醒悟道,“怪不得呢,我就说,怎么我们提了这么多东西,人家都反对,偏偏要选那个鸭绒鹅绒的,那也不是啥精贵的东西!!”
“学生听说,花水木认的干娘,是姒村长的小姨子,您也知道,姒村长的几个孩子,都是原配所生,后来因为娶了第二任妻子,害死了几个孩子,所以,人家姒村长对这个小姨子也挺愧疚的……”
“难怪!!难怪!!”先生恍然大悟。
“看来,我们动作要快!!”先生起了身,然后让媳妇拿了件衣裳给他,他收拾了一番,拿着折扇,就去了县衙。
而没过几天,容月便听说了,先生亲自去人家村里,把花老四赶出了师门。
容月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先生早就回了县城,而把这个消息带来告诉容月他们的,则是钱氏。
也是凑巧,那天钱氏刚要帮村里的一户女儿家要做媒,所以,也没跟着正杰出车。
主要是正杰觉得,他自己一个人能成,还不如让娘多做几门拉纤保媒的事呢,也好多赚点钱。
钱氏一想也对,反正过年前,花正杰也一个人赶车过,现在也不算特别忙,便努力的窜着门子,做着媒。
可哪知道,那边她才刚坐下来,就有人来通知她,说花家出大事了。
虽然她是和花家老头老太不和,不过,她毕竟是人家正宗的儿媳妇,和容月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再加上她喜欢看热闹的性子,便跟着人家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大嫂,容月,你是不知道哪,我一进了院子,哟嗬,那场面那叫一个精彩……”
钱氏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兴高采烈。
容月和许氏对看了一眼,心道,光看你的样子,我大概也能猜出有多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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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是个闷嘴葫芦,基本是能不说就不说的主儿。
容月是深谙讲八卦的道儿,便立即道,“二婶,快和咱说说,都急死我了,心里挠啊挠啊的,别卖关子呀。”
你说下午的时候,咱是最忙碌的时候,一来是要浸黄豆,浸红豆乌缸豆,黑豆,那边,咱又要揉粉,然后等醒发,钱氏却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其实是真没什么空理会钱氏的,只不过,倘若自己不表现一下,钱氏肯定不高兴,当然了,容月确实也挺想知道的。
因此,许氏便埋头揉着粉,容月只能配合钱氏了。
要知道,前面的很多事可都是她铺垫的。
至于人家先生的大侄儿那是更加没去村里了,人家一直和容月有往来的,想要知道村里的事,人家自然是第一时间来容月这儿了。
而现在,则是听成果的时候了!!
“那天我一进院子,好家伙,先生让人挑着一担东西放在人家院儿里,我还以为是人家知道学生要成亲了,所以来送礼的,后来一想不对啊……”
“是不对啊,哪有学生成亲,先生送礼的?”容月笑道,这个也于理不合,哪怕再喜欢这个先生也不会。
“是啊是啊,然后我一想,难道是先生把当初的拜师礼来退了?”钱氏一边说一边咯咯咯的笑着。
一般来说,先生收了学生很少有把学生赶出门下的,哪怕读书读得再不好,先生要面子啊,别人肯定会说闲话,最多以后不相往来就好。
可倘若先生要把一个学生赶出门下,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而赶出门下也有两种,一种是不退拜师礼,一种则是退,至于这个则是全看先生了。
相对而言,退拜师礼更加严重些。
这也说明了人家先生决绝之心,人家压根不想和你任何关系了。
而先生这次来的时候,还是请了两个官差来,这更加说明问题了。
“有官差?为什么?”钱氏说到这儿的时候,许氏突然问道,她有些不明白了,这退掉拜师礼为什么要动用到官差。
“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婆婆的,那可是个会躺在地上耍无赖的人,也幸好人家先生请来了衙差,要不然,人家先生还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呢。”
然后钱氏则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起来。
什么先生一说要把花老四赶出门下,花老四愣在当场,花老头是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至于花老太则是看着人家父子上场都不管用,便在地上耍泼,还死死的揪着先生的袍子,鼻涕眼泪的全部往先生的袍子上使。
那一番的作派更加坚定了先生要和花老四划清界线的决心。
至于村长那时候也是闻讯而来,本来是想劝劝的,只不过,见人家官差把花老太架了起来,还差点拔出了刀,村长就觉得大事不好了。
而先生那时候则是觉得庆幸把向县令借了官差,要不然,那个花老太以死相逼,他还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而他看着花水森的,更加的心寒。
倘若来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对花水森的愧疚,那么,当花老四用眼神暗示自己的父亲,然后花老头再用言语暗示花老太用死相逼的时候,先生则是对这个学生失望透顶了。
曾经,他是以为,因为自己偏向花水森,所以,大侄儿有些失望,所以才会怂恿自己,可现在看来,明显,大侄儿是收了一半的话在心里的。
钱氏捂嘴继续笑着,“我看以后花老四还怎么在村里做人!!一天到晚想着歪主意害人,现在,被先生赶出师门了,呵呵呵……”
许氏是个心善的,叹了口气道,“水森读书是颗好苗子,这样也未免可惜了点。”
“大嫂,你呀就是太善良,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你居然还帮着人家。”
钱氏撇撇嘴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说了,他虽然被赶了出来,不过,只要找个和他志趣相同的,指不定,还是能读书呢,反正花老头他们当初坑了我们多少银子啊,我听正杰说,花老头还让我家老二每个月拿点银子去孝敬呢!!“
“这不能吧,二婶?不是都分了家了?“
容月一边揉着面粉,一边说道,她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不是分家了嘛,没听说过,分了家,还能强制要求的。
自己有听说过,分了家,每年给父母多少银子,不过,一般是过年给,至于给多给少,就看你自己高兴了。
不过,一般来说是不给了的。
毕竟当初分家的时候是写好了的,因为花老头夫妻是让花老四赡养的,毕竟大部分的家产是给了花老四的。
过年过节,花二叔拿些银子过去孝敬,给是孝顺,不给是道理。
倘若给的多了,估计还会背后被一些人骂蠢,和被骂坏规矩呢。
“我就说之前我当家的怎么说了,家里的银子全部归我管,钥匙我一条,他一条,正栋一条的,合着是这么个理。“
钱氏冷冷一笑道。
容月见钱氏的神情不好,赶紧道,“幸好二叔也像我爹一样迷途知返,知道二婶您才是最靠得住的。“
“是啊,也算是因祸得福。“钱氏说道,心里却道,自己才不会像许氏那样贤惠呢,有好东西不吃,凭什么要去孝敬人家花老头啊!!
有好东西,还不如拿回家孝敬自己的父母呢,至少自己的父母和兄嫂,不会来觊觎自家的家产。
自己才不会为那些虚名,委屈自己呢!!
钱氏八卦说完,然后看了看,便道,“咦,那广林家的呢?人家闺女呢?“
不是说好来这儿学艺的嘛,怎么不见人影呢?
“她们忙完了早活就回去了,其实这个又苦又累的,他们也未必吃得消,我看广林叔倒是对跟着我爹打猎挺感兴趣的。“
反正现在两人,一天到晚的出去打猎,还别说,姒广林还挺有天赋的,据花水木说,人家上手很快,进步也很神速。
现在已经能打着兔子了,而且做的陷阱也做得很不做,也有几只野兔,野鸡上当了。
容月倒是觉得,以后人家干这个活计倒也是不错的行当,反正山上猎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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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阳春三月,花二叔家的牛车驴车生意也清淡了很多。
因此,花二叔和花正杰便停止了这门生意,专心干起了农活。
花正一则继续赶着牛车维系家里的生意,有些热门线路还是有客人的,特别是初一十五的时候。
倘若你不按时的赶车,以后生意也会被人抢走,那就划不来了。
虽然没啥钱好赚,可为了下半年的生意,还是必须得跑起来。
而容月也从姒广林哪儿得知了,还有二十天,那皇帝就会到江南地儿了。
现在这里的省城是临安府,据姒广林得来的消息,据说皇帝前一天晚上会下塌到守陵村附近的小行宫,然后第二天直接祭拜大禹。
祭拜完了,便招来官员还有乡绅询问一番,然后下午就起程回临安。
“就待一天啊?”容月还挺失望的。
“一天还不够啊?像咱们县令,还有我爹,还希望皇上待的越少越好呢。”
你说万一皇帝想多待一天,人家县令就多一天的危险。
万一有哪个逗比看了戏文,想要效仿呢?
人家来个拦街告御状呢?
到时候别说当官了,能不能保住小命还是个问题。
所以这段时间,守陵村附近的治安那叫一个好。
至于县衙的一些流氓也好,地痞也好,全部关进县衙去了。整个县城呈现出少有的一派安静祥和现像。
现在姒广林也知道了,花家的生意其实全是容月的主意,啥事都要经过她,虽然人家年纪小,可架不住有本事啊,因此,现在,他也会和容月聊得热呼了。
有的时候,资源共享下!!
“这倒也是,安全压力最大啊!!”容月点了点头。
“对了,上次我媳妇说,你家的小笼包味道挺美味的,你不是把配方卖给人家天香楼了?有没有别的配方了?倘若有,到时候我帮你呈给皇上尝尝?”
姒广林倒是挺热情的。
容月一家对他们的请教基本是人家问啥,他们答啥,也不保留,姒广林也挺感动的,觉得,帮下人家也无妨。
“可以呈给皇上尝??”容月瞪大了眼睛问道,然后又想到,自己好像答应过人家,不把小笼包的配方说出去的,这样呈给皇上,那算是自家的还是算天香楼的啊?
“我只能保证放到皇帝的餐桌上,至于皇上会不会尝,那就不能保证了。”姒广林说道。
这次也是他第二次接驾,第一次接,还是年纪比较小的时候,哪知道。
所以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只记得,皇帝那天的早膳是他们安排的。
一般皇帝为了表示自己亲民,都会让人家准备土特产啥的。
“可小笼包有肉啊,也未必能尝吧?要不做素的小笼包?”
皇帝要祭拜大禹,不是说要茹素嘛,肉的估计不行吧,至于本来想给人家呈上去的灌汤虾饺,肯定也不成。
要不然灌汤虾饺可真是不错呢,容月一直觉得,无论是糕点也好,热炒也好,粤菜一向是排第一的,无论是精致度和美味度。
紧接着的,自然是以杭帮菜为首的浙菜了。
“这样吧,你反正到时候想想,最好呢,也是和人家天香楼没啥关系的,到时候我帮你呈上去,反正只要能上了皇上的龙餐,哪怕人家不吃,也能身份百倍,到时候,你再把那配方卖给天香楼去。”
姒广林很仗义的说道。
“广林叔,这个敢情好,太麻烦你了,对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容月还是挺怕麻烦到别人的。
“这个你倒是放心,我向我爹推荐,我爹也是知道你的,你们也是知根知底的,由我爹推荐给皇上的御膳总管,应该不是啥难事。”
姒广林还是有点信心的。
皇帝的先头部队基本已经到了。
人家一方面是来审查,另一方面,就是和人家互相来交流,再加上这次皇帝南巡是以祭拜大禹为名,因此,人家自然得把这个处理得妥妥当当了。
像如何祭祀大禹,人家姒村长可是老行家。
容月也从姒广林哪儿得知,人家村里有一个舞蹈,是每次祭祀大禹必跳的。
反正每年的流程基本是一样的,只不过,往年是巡抚过来,今年是天子,在某些规格上肯定是高一层,不过,他们村的那些还是一样的。
至于别的,则由人家宫里的总管太监来监督,不过,还是很听人家姒村长的意见,谁叫人家才是祭祀大禹的专家呢?
容月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姒村长虽然是没有任何官职,不过,人家又算是有官位的,人家叫爵爷,而且是超品的,俸禄自然也是有的。
只不过,好像有一代的村长比较善良,说这种好处不能只落在村长一人头上,因此,把这个俸禄拿了出来,全村人共享了。
容月也是和姒广林聊天聊多了,才知道,本来她就在想,怎么着人家村长这个位置基本是祖传的,也应该有不少的祖业啊,做什么生意啊!!
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那算是村产,怪不得人家要让老二出来做生意了。
你想,倘若是老大置办下来,那么,以后指不定又说是村产了呢。
可姒广林这样不再管村里事的人置办下来的,那就不一样了。
容月听了姒广林的话,立即点了点头,那些什么包子糕点素的,她会的还挺多的,谁叫在现代的时候,后来很流行素斋自助餐呢。
价格还不便宜,也要一位45元,和什么烧烤啊,火锅自助餐的价格一样。
当然了,人家的东西也是绝对精致美味就是了。
有了姒广林的话,容月便兴冲冲的准备起来。
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赵老太。
赵老太吃素多年,虽然偶尔也会吃荤,不过,基本是以吃素为主,人家更加知道,哪些素菜配合起来,更加美味。
也幸好现在姒家母女有来帮手,要不然,容月还真抽不出时间来研制。
按照小笼的作法,那个肉皮冻肯定是不能放的,不过,那么咱可以用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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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猛盯着咱家,莫非咱家脸上有什么不妥?”
于总监故意这么问道。
容月一见人家没怎么生气,就知道人家没怪罪她,只不过,问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心思念转之间,容月张口就道,“小的见总监大人您和咱邻居家的白玉观音像极为相像,心里在想,不知道总监大人是不是观音托世呢,嘿嘿,一时没想到要下跪磕头,还想总监大人见谅。”
姒村长一见容月说话,心里就凉了下,不过,一听容月的话,他是无语极了。
这孩子果然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料啊,看看人家马屁拍的,最重要的是,你看她一脸真诚的脸,你压根没感觉人家是拍马屁来着。
姒村长看着于总监的脸,果然见人家一脸的受用,那老脸开成了一朵花似的。
于总监清了清嗓子,“这话话该不会是你教这小妮子说的吧?”
要不然,这孩子年纪小小,哪会如此会说话啊!!
姒村长赶紧说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真和村长没关系,小的那是发自肺腑之言,可全是真心话。”容月见人家总监挺受用的,立即又加紧拍了一记。
果然容月这么一说,于总监的老脸更加乐呵了。
虽然乐呵,不过,嘴上却道,“那像白玉观音的是那太后,咱家就是个奴才,哪能像哪!!”
容月又立即说道,“总监大人在观音娘娘身边侍候时间长了,受那佛光普照,自然就是那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了。”
至于你是想当金童还是那玉女,就看您老高兴了!!
这下子,于总监脸笑得更加开心了。
倘若是别的成年人说吧,人家未必高兴,毕竟,这年头,人心险恶啊,有多少的人是瞧不起他这样无根的人。
可人家就还是个孩子呢,懂啥呢,再说了,他阅人无数,人家是人是鬼,他还是分得清的,看那孩子一脸的坦诚,就知道人家说的是真话了。
姒村长今天见识了容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心里更加觉得,让儿子跟着容月做生意,倒是真的没错了。
做生意就必须得这样。
有些人明知道你在说谎话,可是,你的脸就得给人说真心话,说得全是肺腑之言的样儿,就得让人信服于你。
姒村长觉得,这容月简直是个做生意的人才哪,无师自通,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小姨子或者花水木夫妻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
虽然他是觉得那话恭维太监简直太恶心了点,不过,看着容月和于总监谈笑风声,说得挺愉快的,他又觉得还是蛮划得来的。
毕竟这些日子也看见了好些人来向人家于总监供奉和孝敬,不过,人家还真没笑得这么开心过,不得不说,容月还是挺有本事的!!
容月这次呈上来的东西,据说是人家姒村长说了,是他们这个县城的一些特色小吃。
之前皇帝不是说想去民间逛逛嘛,人家姒村长也考虑过了,这个太危险,哪怕有大内侍卫,安全也未必能得到保障,不是说不信人家大内侍卫的本事,只不过,皇帝的安全身系天下百姓,自然是重中之重。
所以,姒村长也好,或者是巡抚,知府,县令也好,他们都是偏向于,要不找些地方特色小吃的,进贡给皇帝,让他尝尝鲜。
然后找几个懂事的百姓来陪皇帝瞎聊聊。
当然了,这所谓的懂事百姓就得好好挑一挑了。
这也是人家于总监有时间召见容月的原因之一了。
应该说,对于于总监来说,一些寻常的糕点,点心就让皇帝尝尝,至于一些小笼包啊,灌汤小笼啊,唔,味道呢是不错,只不过,不能送上去啊!!
“咱家看你也是个好孩子,有些话吧,就和你直说了吧,在宫里做事,我们做奴才的,一向秉承但求无过,不求有功,这个意思,你懂不?”
容月一听,就明白了,太过美味的东西,或者不易寻的东西绝对不能送到皇帝口里。
就拿灌汤虾饺来说,倘若哪天人家想吃了,可又没河虾,你怎么办?
这年头,又不是现代,任何地儿都可以养殖,都能养殖。
虽然冬天的时候你也能捉到河虾,可问题是,那河虾都很迷你了,哪会像现在,河虾那么大,咬起来口感好。
皇帝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家哪知道啊,一不高兴,觉得你在忽悠他了,自然是把你头砍了,你说你冤不冤啊??
所以,他们当奴才的有一惯宗旨,除非御膳之中早有的,要不然,人家创新绝对会挑比较易寻的吃食,省得把圈圈套自己脖子上。
容月一听便替皇帝感觉到悲凉,别看好像说得皇帝富有四海,其实皇帝也很可怜。
怪不得人家想微服呢,就纯粹是想满足下口腹之欲啊!!
“小的不是很聪明,不是太懂,不过,总监大人您说得肯定是没错的,要不这样,您说,小的就照您的办,您怎么说,小的就怎么做,您看如何?”
容月虽然知道人家的意思了,不过,有的时候,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要不然,多不利于自己拍马屁,奉承人啊!!
于总监听了,点了点头,他刚才这么说,有一半是试探,另一半倒也是真心的。
“这小笼包倒是无妨,是猪肉,灌汤小笼么就算了,只不过,时机不对,这次圣上来拜祭,必须全程茹素,我看就呈这个炸酿三宝吧。”
于总监和姒村长商量道。
姒村长自然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放心吧,咱家在圣上面前还是有点份量的,保管这道炸酿三宝圣上能入嘴,不过,圣上吃多少,那就不是咱家能控制的了。”
于总监掏出帕子捂嘴笑了笑。
“小的太感谢总监大人了,不知道要如何感谢!!”
“行了行了,在咱家面前说这客套话做啥,我和老姒可是老交情了,不过,炸酿三宝是谁做的?我们这儿有专门的御厨,你们得让那个师傅手把手的教人家,还有,圣上享用的时候,你们可得和御厨一起跪在殿外候着,是奖是罚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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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一听于总监的意思就明白人家的言下之意了。
人家对她的奉承很满意,所以,不介意帮她说几句好话,让圣上有可能把筷子伸向她进贡的那盘炸酿三宝哪儿。
至于怎么能让圣上注意到并挟筷子,人家肯定是有诀窍在哪儿的。
而至于你们的东西能否让圣上喜欢,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回总监大人的话,这炸酿三宝,就是小的亲手做的,要不,小的去和御厨说说?”
容月上前说道。
“你这个小妮子手艺倒也是不错,那臭豆腐吧,咱家也有听闻过,闻着是臭,吃到嘴里,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美味,不过,你说你能不能改良下,让它闻起来也是香的?”
于总监给容月出了个难题。
“回总监大人的话,这臭豆腐倘若闻起来也是香的,那就不叫臭豆腐了,这倘若真不成,要不,小的换一个?”
想来也是自己失策,怎么能让圣上吃臭豆腐呢……
“总监大人,您看要不这样,皇上倘若不提,那咱们光上素小笼,倘若皇上提了,那么,咱再把这个炸酿三宝另外两个推荐上去,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你看如何?”
这时候,姒村长出主意道。
容月一听,眼前一亮,姜果然是老的辣啊!!
于总监也点了点头,然后道,“那成,就先让这个谁谁谁的,先教会御厨,想来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没几下不就学会了嘛!”
在于总监看来,所谓的炸酿三宝是真的不难。
可问题是,别的确实不难,但臭豆腐的卤汁那是真的难!!
臭豆腐之所以美味,就在于那个卤汁,就如容月的家乡霉干菜一样,那就属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配方。
家家户户都觉得自家做得那是最正宗的,无他,自小吃惯了。
容月本身是不喜欢那个苋菜的,苋菜是学名,像容月的家乡,一般就叫汗菜。
汗菜在她们哪儿可是个好东西。
汗菜梗本身可以卤,卤好,清蒸上桌撒点盐花,就能吃,至于那个汗菜梗的卤水还可以拿来做臭豆腐。
汗菜梗是很多妇女的至爱,也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只不过,容月是极为不喜的,因此,无论是在现代也好,古代也好,压根没去碰过,宁可饿肚子。
基本上,在容月的家乡,家家户户的女人都会做汗菜梗的,就如家家户户的女人都会做米酒,都会做甜酒酿一样。
这是人家妇女的一种本能。
那时候容月看见了,不由得感慨,虽然在现代的时候,自己也是同处一片地,不过,后世的女人这些还哪会啊!!
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吃吃臭豆腐还成,但是那卤汁是用什么做的,压根不知道,至于汗菜梗太臭,又不出名,人家都不愿意碰。
至于甜酒酿,那些姑娘们更加不愿意碰,哪怕是姨妈君来了,也不愿意碰,因为吃了这个会胖。
有的时候容月想想,生活在现代,虽然有电视,有电脑,有抽水马桶,还有爱疯啥的,可至少在古代有一样就是比较强,那就是以圆润为美!!
这年头的妇女挑儿媳妇,一向是讲究屁股大好生养,倘若太过瘦,人家是不要的,要么是老生病,要么是干不了体力活,难道叫婆婆一家养你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福相。
古人觉得,丰满而且圆润的女子较有为福。
而御厨和容月沟通后,则发觉,别的倒还好,那臭豆腐,也不能做为备胎,因为那个卤汁。
赵老太倒是不介意把卤汁的配方告诉人家御厨,反正这是家家户户都会的,就和大家餐桌上的红烧肉,清蒸鱼一样。
可问题是,人家按照赵老太的制作方法一看,再把于总监叫来,二人立马就叫停了。
你说万一被有心人这么一举报,到时候,大家的脑袋可得全部搬家了。
臭是一个问题,最重要的是,人家觉得不干净啊!!
虽然制作的人都知道,那是真的很干净很干净,可猛一看的人不会知道,你又不可能和人家讲道理。
于总监的意思是觉得,绝对不能让人找到攻击他的任何一个借口。
所以,就和容月还有姒村长说了,倘若圣上没说那就算,倘若圣上说了,到时候再想办法,不过,那臭豆腐哪怕是备胎也绝对不能上桌。
让容月速速想想别的餐点,真凑不了三宝,索性全部不上了。
容月一听,哪愿意,自己可是好容易能在君王面前刷存在感,这可是难得一次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只要自家的糕点在皇帝哪儿露回脸的,以后还不水涨船高的?
虽然不能去省城发扬光大,不过,绝对可以在县城狠赚一笔的。
容月本来是想上霉干菜焖肉的,这道菜,那绝对是无论哪儿的人都会爱的。
臭豆腐和别的一些特色菜那是绝对爱的人爱死,不爱的人恨死。
可是霉干菜焖肉就不一样了。
以前容月也拿来招待过一些同学和基友,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基本每个人都夸口。
有些女人胃口本来很小,吃了霉干菜焖肉,饭也能多吃一碗。
甚至在现代的时候,周总理也曾拿来招待过外宾,人家也是赞好的,所以,容月是觉得,这道菜应该是老少皆宜,中洋皆爱的吧?
不过,呈上去,又被于总监打了枪。
“霉霉霉,谁吃了发霉,你是想让咱家和你一起去吃元宝蜡烛,还是一起倒霉啊,这种霉的,发臭的,乌漆麻黑的东西少给咱家上,你就不能挑些漂亮漂亮的,又美味可口的给圣上呈上去?”
“总监大人,可以叫梅花的梅啊,梅花不是赞扬如君子般的品性吗?”
好像后世,容月的家乡,霉干菜也不叫霉干菜,叫乌干菜,或者叫梅干菜了,霉豆腐也不叫霉豆腐了,开始叫腐乳了。
时代社会在变,名称也在变。
“叫叫叫,叫你个大头鬼啊!!那是荤的荤的,咱家说了要素的,要素的,你不知道吗??”
于总监突然觉得这个小妮子其实也没他想像得这么聪明,你说之前自己是多么的瞎想,会觉得这小妮子是个聪明有趣的人啊!!
容月一听,郁闷了,你首先得是素的,另外还不能上霉的,臭的,那要自己怎么想办法?
本来自己倒是想萝卜干,那萝卜干味道也不错,早上和粥吃,最美味了。
实在不行,霉干菜也可以不和肉焖,光是放点油和糖,照样很美味,可是,不能霉,不能臭,不能颜色不好看,还得喻意吉祥,唉,宝宝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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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于总监说要取消容月的资格的时候,容月急了,俗话说得好,急中生智这句老话那是绝对没有说错的,容月突然想到了,以前乡下的一道特色小菜,爆炒南瓜条。
那个南瓜一般是选用相对比较老,比较粉嫩的,这样,也会偏甜点,然后切成手指长的条状,然后外面裹层咸蛋黄液,再裹层面粉,然后入油锅炸,炸到金黄,再捞出来后爆炒。
当然了,由于是要呈给皇帝的,咸蛋黄液那是肯定不能裹了的,容月和人家御厨也试了下,口感虽然差些,不过,只要火候控制得当,还是勉强能入得了关的。
你说是素的,又要口感好,又要美味,还要是有人家本地特色的,在乡间这种地方,还真的挺有难度的。
最重要的是,容月给这个南瓜取的名字挺好,叫黄金满地。
虽然皇帝有的是黄金,可问题是,这道菜特别符合老百姓的美好愿望啊,最重要的是颜色也漂亮,也符合黄金满地的菜名。
容月另外又向县里的大户要了莲藕。
像容月的家乡属于河道比较多,因此,大家种植荷花也挺多的。
荷花多了,到了秋冬节,莲藕就也多了。
一般的人家,都是用莲藕扯了来做藕粉,至于一般的大户人家,家里是有冰窖的,便把莲藕冷藏了,然后到了春夏的时候可以拿来做小菜吃。
莲藕性寒凉,特别适合拿来做春夏天的开胃小菜了。
有的时候,冬天倘若肉食吃多了,人家也会吃些,消消火气。
容月则打算拿来做蜜汁莲藕。
虽然麻烦些,但味道还是极为美味的。
糯米浸水三个时辰,然后把莲藕切开,把糯米塞到莲藕的孔里,然后填满,然后用牙签把他们合在一起,然后放入炖盅里隔水蒸三到五个时辰。
炖盅里放的则是黄糖水,随着温度的上升,黄糖水也会慢慢浸入莲藕里。
等时辰到了出锅,无论是莲藕还是里面的糯米,都会透着香甜味儿。
这道甜点,无论是于总监也好,人家御师也好,都挺称赞的。
于总监还笑开了眼道,“太后老佛爷最是喜甜了,倘若这道甜点得了老佛爷的青睐,小容月啊,那你的福气那就来了!!”
容月一听,立即道,“总监大人,是啥福气啊?”
不知道是不是赐个黄金万两或者大宅一间啥的。
“自然是入宫侍候老佛爷啊,对了,说实话,你有没有想法入宫当御厨啊?倘若有这个想法,我倒是可以帮你推荐到太后宫里,那可是个好地儿啊!!”
于总监笑眯眯的说道。
容月一听,吓了一大跳,特么滴,你确定是在帮咱,不是在害咱?
谁好好的当家人不干,谁要去干那奴才的活计啊!!
最重要的是,进了宫,天晓得能不能有命回来。
自己又不是那种有雄心壮志的穿越女,自己只想小富安康好么!!
于总监见着容月瞬时脸色发白,就知道人家不愿意进宫了。
于总监又不是傻的,倘若人家不愿意进宫,勉强人家进宫侍候,万一出了事,他也担当不起。
当然了,想去太后宫里侍候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他也就这么随口一提。
主要是觉得容月这孩子还挺投他的眼缘的。
“行了行了,放宽心,咱家就这么一提,瞧你紧张的。”于总监拍了拍容月的脑袋道,“你这样子,咱家是在想,你的那些东西到底是能入皇上眼呢还是不入?”
万一这货也好巧不巧的入了皇帝的眼缘,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的,不行,得想个法子!!
很快的,皇帝的御驾到了县城,容月由于是进贡早膳的人,因此,前三天就被人家关在了行宫了,同行的,还有好些人,比方说天香楼也因为进贡,所以像宋大厨也被关了进来。
也幸好,二人是相熟的,所以,还算有话聊。
相比较容月和那些人陌生,宋大厨则和进贡膳食的好些厨子认识。
好些厨子都是一些县城富户的厨子,人家也进贡了好些斋菜。
容月一打听,好家伙,斋菜居然有八十几道,倘若皇帝佬儿每次尝一口,估计也吃撑了。
看来,明显就是个摆设,估计就近的用几筷子。
其实容月就有点不明白了,像容月也好,那些厨子也好,基本都是手把手的教会人家御厨了,怎么还要待在人家行宫哪儿啊??
你说这多影响咱做生意啊。
虽然咱的铺子人手现在也足,不过容月总是很担心,就怕许氏没了她这根主心骨,不知道要如何办。
宋大厨看着容月一直很焦躁的来回踱着步,便出言安慰。
“容月啊,这点你不用担心,哪怕圣上觉得口味不对,他也不会说什么,最多不再下筷,毕竟他是来祭拜大禹的,可是不能见血的。”
容月一听摇了摇头道,“宋大叔,我是压根没介意过,真的,我就想那点心能上御桌,就满意了,我是担心家里的生意。”
也不知道许氏一人能不能搞定早点摊的忙碌,虽然有帮工,不过,像姒家母女这些日子可都是回去了的。
毕竟,人家是守陵村的人,守陵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倘若是他们村里的人,皇帝来的时候,他们必须全村人到齐的。
因此,他们早早的回了村,再加上自己又被关了进来,容月那就一个郁闷啊。
“那就不开铺几天不就成了,像你家,现在不开几天,也没什么打紧吧?”
宋大厨安慰道,像自己被关了进来,他其实也挺担心的。
你想啊,现在皇帝来了,大家伙不都来酒楼啊茶馆啊灵消息吗?
你说自己不在酒楼,万一让别的厨子上了位,到时候自己做的那道菜又没入皇帝的眼,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来都来了,也只能放开心怀了。
“唉,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们那是靠手吃饭的,手停口停。”容月唉了口气,自己怎么能和人家比呢?
人家那是领固定工资的好么。
再说了,自己可是看见那些富户可是塞了好多银子给人家于总监的,到时候,指不定人家的菜能先上,然后得个赏呢?
“宋大叔,东家有没有塞银子给那总监大人啊?”
容月悄悄的问宋大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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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林叔,有件事吧,我得先和你交待的……”
容月便把县衙里,答应过那些师爷啊,小吏的事给说了一遍,然后道,“广林叔,这几床垫子被子可得先拉出来,倘若实在不行,那我另外付你银子也成,那些人可是得罪不起的,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可不是想沾你便宜,实在是当初我想和人家搞好点关系,答应人家的。”
倘若姒广林不愿意肯吃这个亏,那么只能容月自掏腰包了。
“你是打算现在就全部给我?”姒广林以为是容月会把手里的货先卖完,毕竟,那些货可是现成的。
再说了,那利润可就大了去了,毕竟,那此鸭绒鹅绒可全是差役那时候是去收来,压根不用本钱,可卖的价格又两样了。
以后的利润可没现在这么丰厚。
像以前陈三六一开始去收鸭毛鹅毛的时候,人家基本是白送的,只要你帮人家褪毛。
后来,好像大家都知道可以卖钱了,基本是五份鸭毛一文钱,因为那时候压根没多少人收这东西,鹅毛则是三份一文钱。
而衙差收过之后,大家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了,你想啊,那被子可是卖几十两银子,皇帝佬儿盖过之后,那更是水涨船高。
毕竟容月给订的新价格是,纯鹅绒的没有,因为贡上去的,就是纯鹅绒,所以,大家甭想了。
然后就是纯鸭绒被,鹅绒鹅毛混合被,一百两银子一床,纯鸭绒垫,鹅绒鹅毛混合垫,八十两银子一张。
鸭绒鸭毛混合被,纯鹅毛被,八十两一床,鸭绒鸭毛混合垫,纯鹅毛垫,六十两银子一张。
纯鸭毛被六十两银子一床,纯鸭毛垫五十两银子一床。
虽然是如此的高价,不过,容月也有算过,基本所有的现货是全部订完了,而这些日子陈三六是努力在收,不过,成果不是特别好。
至于花二叔一家也有努力在帮忙收,毕竟,容月也有和人家说过,帮忙收来,也能赚个差价,虽然不多,可也好,反正他们天天在外面跑的。
容月摇了摇头道,“之前没说要卖的,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现在又打算把这个让给你了,我没理由还把那些占为已有的。不过,陈三六夫妻,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用,毕竟人家夫妻也是老手了,至于以后利润怎么分,到时候你们自己再商量。”
这对姒广林来说,那是绝对的天上掉大馅饼。
他有点惊喜的说不出话来,或者说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然后道,“容月,我也不能太占你便宜,要不然,怎么对得住姨母,我看这样吧,那县衙的那些被子垫子除去,到时候所得的利润,我们分成三分,我们三家各一份。”
顿了顿又道,“至于以后我和陈三六家如何分,你倒是帮我拿个主意,怎样比较合理点。”
能和容月他们相处的,肯定也是老实人。
别看容月在自己这儿肯吃亏,姒广林也知道,那是因为自家能保护容月家的生意,要不然,依这货精明的个性,怎么可吃这么大的亏。
今天她吃这么大的亏,那是因为要保住自家的家业。
对于容月的这份舍,姒广林很佩服。
老实说,换个立场,倘若是他,他绝对没有这份肯舍,敢舍的勇气。
这或者就是容月会成功,自己不会成功的根结所在了吧。
所以,姒广林是觉得,在没有学会容月的一些本事,胸襟之前,还是跟着人家吧,怎么着,也能让人家多多教导自己。
容月想了想道,“我以前是这样想的,陈三六夫妻一个收鸭毛鹅毛,一个呢清理加制作,几个孩子打打下手,加工地儿呢自然是我们村子比较好,主要是人家的家就是那加工地,毕竟搬到城里,也是比较大的花销。”
姒广林听了点点头,虽然方便些,不过在城的铺子可不容易租,最重要,这个是有淡旺季的!!
“我那个时候是想着,反正我们诚记本来就是啥都卖的,所以,就放我们自己的铺子卖,至于后院则交给他们夫妻。”
姒广林有些听不明白了,便道,“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明白。”
“广林叔是这样的,打个比方,倘若我们来买鸭绒鹅绒被,到时候没有他们要的,刚好缺货?怎么办?”
容月问道。
“付订金啊,等从乡下运来了,到时候咱们去通知人家,或者说,咱们商量好几天之内交货。“
好像容月一直以来,好些事儿都是这么操作的。
就像之前的那批鸭绒鹅毛被一样,她都是把人家的名字登记了,和人家商定了日子,反正容月有和人家说过,咱会根据你们订的日期来安排,反正每天咱只卖二十床。
倘若轮到你的那天,你没来,不好意思,等下一轮,倘若没货了,那就没有了。
当然了,就看咱的新货何时出来,新货出来了,你再来领取。
而那时候有些人生怕没有那被子,低人一等,因此,有些人是死活要付银子。
容月也是拒绝了。
她的意思是,咱银货两清最好,毕竟,万一你只付了订金,到时候,你一直不来,咱不是一直压着货吗?
所以,咱只根据你排名的队伍来,到时候请你及时来拿货,当然,请带上银子。
“广林叔,以后可是不一样,你想,现在是家家户户都没有,自然无妨,人家急着要,以后人家有了,可有可无了,你说没货,不是那生意跑了?“
“你说得倒也在理。“姒广林沉吟了半晌说道。
这个容月果然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那你的意思是?”姒广林对容月还是有些了解的,便问道,毕竟,倘若没有全盘的打算,她不会这么讲。
“广林叔,我只是和你说说我的想法,很片面,考虑得未必周全,你暂且先听听,到时候咱们再探讨。”
容月说得很是谦虚和客气。
她原先的想法是,在诚记的附近租家铺子或者直接买一家。
毕竟那些鸭绒鹅绒被卖了之后,收入还是不错的,哪怕是陈三六家的,也能勉强买一间下来。
到时候前铺后屋也方便他们一家制作那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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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愿意?”姒广林问道,自己可是有和他们打过交道,挺节俭的那对夫妻,很多人未必愿意来城里置办房屋呢。
“这点,我们可以和他们商量商量,反正到时候再看,至于铺子也是可以看起来。”
而当三家人坐了下来之后,果然,陈三六夫妻不愿意进城。
陈三六夫妻的意思是,他们的孩子不像二蛋会读书,反正他们也是当一辈子泥腿子的了,田里的活计他们不愿意放弃,毕竟那才是根本,虽然赚的不多,可至少也不会亏哪儿去。
所以,无论是现在也好,以后也好,他们还是给姒广林打工吧,你们付一定的银子,这样就行了。
反正这个刚好和农忙时间岔开了,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至于这次的大利润之中,他们夫妻也说了,他们有功劳也有那苦劳,但三成的利润,他们也不敢要,就要个两成,夫妻俩一人各一成,至于另外的,还是让容月和姒广林自己去分配。
而最后姒广林和容月的商量结果是,在诚记的铺子后面,姒广林买一座小宅子回来,前院充做鸭绒鹅绒的加工作坊,后面则充做陈三六一家的休息场所,包吃住,按月结工钱。
至于那些货物,则在诚记这儿寄卖,姒广林的铺子租金自然是不用上缴的,算是充当容月一家的保护费。
这样,容月一家也不怕别人来骚扰他们,二来,姒广林也能继续和容月他们一起,三来,诚记忙的时候,姒广林还能学些别的。
这个结果总算是皆大欢喜,大家都挺开心的。
这边诚记也收拾好了,正准备到了黄道吉日就开张,那边,就有县衙的差役来通报,说让容月去县衙一趟。
昨天容月就把后日开张的事儿,和县衙里的小官小吏通报过了,也和他们说了,他们寄放在自家铺子的那些东西,明后天可以卖掉了,到时候,自己就把那银子送到人家家里去。
其实一开始,那些胆大些的,就想来蚕食容月家的鸭绒生意,只不过,后来见守陵村的村长儿子参了一脚,他们也就歇了那心思。
这么多年来,人家守陵村的人一直和县衙的人和平共处,有什么好的事,人家也没来参与,难得人家儿子有个看中的生意,虽然是挺暴利的,只不过,太显眼了些,因此,他们也就不参和了。
毕竟,人家面见天颜可比他们容易多了,哪怕是知府老爷,巡抚那也是给人家几分颜面的,何必和人家争点小生意呢?
因此,人家对容月之前说的承诺,倒是真没放在心上,而现在,容月说把银子送来,他们顿时觉得,还不如直接要被子或者垫子呢。
你想啊,以后别人有了,你没有,你媳妇不会说你什么?
媳妇之间也爱比较好么!!
更何况,当初咱们虽然没有付银子,可当初也是说好了的。
要知道,按照当初的银子,那可是能便宜好多呢!!
因此,他们当时就和容月说好了,价格呢就按照市场价,不过,得送去他们家里,然后向他们的媳妇报销,让容月再把多余的银子送到他们手里来。
容月一听,就立即明白啥意思了,立即点了点头。
倘若没有姒广林做靠山,容月肯定是不收人家钱了,不过,现在有了姒广林,容月便不能全权做主了,她和那些小官小吏说了,得回去和人家商量商量,毕竟现在不算是她的生意,她就是个跑腿的。
而那些小官小吏呢也不差这么点银子,随便哪儿敲点油水就来了,还能瞒住媳妇的嘴,因此,便挥了挥手,说无所谓。
因此,今天容月被人召唤,她是觉得,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官吏是改变主意了。
可一到了县衙便发现不对了,那天贡献菜肴的好些厨子都到齐了,包括宋大厨。
容月小步走向宋大厨哪儿问道,“宋大叔,怎么回事?”
难道是皇帝佬儿去了临安之后,身体有不妥,所以,他们都要接受调查?
“应该没啥事,不是说会有赏银么,估计喊我们过来,是打赏的。”
宋大厨一见容月紧张的样儿,便出声安慰道。
没一会儿,于总监捧着明晃晃的圣旨,还带着县令,还有一些乡绅走了进来。
于总监念的那个圣旨,容月听得不是很懂,不过,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这次祭拜大禹很成功,离不开县令和各位乡绅的支持,所以人人有赏。
反正每个人都上前去接了赏,至于像容月和宋大厨这样的,则是批量拿了银子,容月看了看,估计是每人一锭白银吧,虽然不是很大,不过,一锭那也是五两的,皇帝佬儿果然大方啊!!
于总监宣完了圣旨据说会去守陵村的行宫暂住几天,至于人家为何去住,没人敢问,容月心里在想,会不会和正栋师傅家的那位老姑奶奶有关。
毕竟,之前有听花正杰提起过。
好像人家相认,就是那皇帝来了江南之后不久,至于是多久,正杰也没细说。
容月是想着,倘若人家要找个啥人,自己要怎么样不明显的帮个忙呢?
最重要的是,正栋追人家师姐不知道追求得如何了,一旦金家和人家老姑奶奶相认了,多的是人哭着喊着求娶人家闺女好么。
倘若正栋是不喜欢人家师姐的,容月也就算了,可容月看得出来,正栋很倾慕人家师姐,容月就特别的想给人家加油打气了!!
容月这边刚准备拿了银子要走人,那边,于总监就和县令说了,说那行宫里的厨子手艺并不是特别好,想借几个厨子去行宫哪儿烧菜煮饭的。
县令一听,就立即于总监的意思了,立即问那些富户乡绅谁愿意贡献他们的厨子。
那些富户乡绅一听,便有点不高兴了。
倘若是皇帝要,他们哭着喊着也会贡献,可问题是,现在是人家太监要,人家自然不肯干了。
天知道那太监是不是被流放了呢,要不然,怎么皇帝走了,还在行宫这儿的,万一自家的厨子进去之后出不来怎么办?
只不过,人家也不敢得罪于总监,万一人家只是来这儿执行秘密任务呢?
因此,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这么着,宋大厨便被送到了于总监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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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是容月这个小虾米被送去的,只不过,当容月被人推出来的时候,于总监也是认识容月,更加知道这孩子吧,也就会想些讨巧的菜肴,真正的手艺其实是不内行的。
因此,便笑吟吟的看着县令,县令也是觉得,叫一个小姑娘去,好像是不怎么适合,毕竟年龄摆在哪儿的呢。
因此,便指派了两个,一个是宋大厨,另一个则是另一个手艺比较不错的厨子。
另外,就叫别的厨子把他们的看家本事都在两个大厨面前使了遍,你不愿意使也成啊,不过,不愿意使,那不好意思,劳烦你们和我们走一趟了。
因此,人家宋大厨也算是有点收获,至少把人家的看家本领都学了个会,虽然只有七八成,不过,也够了。
于总监到是事后把容月给唤了过去,意思是让她把小笼包做个十几笼,灌汤虾饺也做个十几笼的过去。
反正行宫里有冰窖也不怕东西变坏,容月一听自己不用去行宫待着,还能赚点银子,自然是乐呵呵的答应了。
去的时候,顺便也把金二宝给送了过去。
宋大厨哪儿没有打和的助手,别的徒弟自然不愿意去。
毕竟,宋大厨这么一走,天香楼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人家徒弟忙着争上位,天知道宋大厨还会不会回来。
虽然人家东家也说了,只要哪天宋大厨回来,肯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不过,有徒弟代替了宋大厨,宋大厨能不能真的回来还是未知之数呢!!
而且进了行宫就和坐牢似的,谁愿意去啊。
也是金二宝是真心想服侍人家师傅的,因此,就跟着去了。
容月心道,这二宝倒是个好孩子,怪不得花正杰说人家前世的时候继承了宋大厨全部的衣钵呢。
倘若换了是自己,也喜欢这样的徒弟,又乖,又肯干,还忠心。
容月回了家,抽空和花正杰谈了谈,第一点是询问了,正栋和人家师姐到底如何了。
她总感觉这次于总监留下是为了找人家老姑奶奶,你说实在娶不了,那先订个婚也成啊!!
“大姐,你怎么这么急性子呢?这事儿吧,我还真没问过我二哥,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让我娘去逼一逼。”
花正杰由于现在也驾着牛车到处跑,因此,偶尔也会去看下花正栋的,他倒是觉得兄长的这种进度差不多了。
而现在差的就是父母之言了。
“你娘去?”容月满头的黑线,虽然钱氏的口才是不错,不过,她会不会坏事啊!!
毕竟钱氏以前有说过,不喜欢像人家师姐那样的姑娘,还说了自己,倘若生意稳定下来,就让自己在家绣绣针线活等嫁啥的。
要不然不容易嫁出去啊诸如此类的。
“大哥大嫂成亲后,都没个一男半女的,我娘可急了,你也知道,在村里,你成亲一年之内没什么反应,那绝对会被人唾沫星子说死了,再加上我娘一天到晚走街窜巷的,听得闲言闲语更加多了。”
花正杰解释道。
“可这个和正栋有啥关系?”
花正杰叹了口气道,“我娘这辈子对大哥是最没辙的,我大哥说了这几年先搞好生意,所以,三年内不会生孩子,基本上我也是支持我哥的,他是想着生意稳定些,到时候让大嫂就闲下来,专注生孩子和带孩子。”
容月听了点点头,“你大哥大嫂年纪还小呢,确实可以过几年,这也不急,可怎么又和你二哥有关系了?”
完全没关系吧??
“我娘不是想抱孙子嘛,那倘若二哥成亲呢?这不是多份希望?”花正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你娘去人家家里,然后说要给你二哥找媳妇,让人家急是吧?”
不过,人家女方再急,也不会主动上门啊!!
“是让我二哥急!!”花正杰笑呵呵的说道。
容月拍了拍花正杰的肩膀道,“那行,这事儿你去办得妥妥的,别让我担心,倘若有需要我出手的,就和我打声招呼。”
花正杰被容月拍得很是无语,搞得好像自己是听从容月指挥似的。
不得不说,花正杰还是很熟悉钱氏和花正栋的个性。
应该说钱氏对长子长媳至今还没怀上,一直耿耿于怀啊。
要知道,她在村里可是以能生会生出名的,最重要的是,一生就生了三个小子。
谁有她的福气啊!!
她一直以此为荣的!!
那时候长媳进门的时候,她还在村里吹下大牛,什么长媳在她的调理之下,肯定能完成五年抱三的愿望。
还说她长子有她的优良遗传,那肯定会让媳妇生三个胖小子的。
转眼,长媳妇进门一年多了,肚皮也没见啥声响,她那叫一个郁闷啊,因此,每天饭桌上都催着。
儿子哪儿她不敢说,只能在媳妇哪儿下功夫。
人家媳妇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不能正面和婆婆对上,就在花正一哪儿下功夫。
花正一别看娶了媳妇,不过,性子还像个孩子呢。
再说了,花正一是觉得,娶媳妇难,生娃还不容易?
自己现在还不想生好么!!
你说生下来谁带?
总不能叫丈母娘去带吧?
钱氏呢要出去走街窜巷,毕竟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没娶进媳妇来呢,自己为了娶媳妇,基本是把家底给掏空了,还向大伯借了银子呢。
难道老二和老三娶媳妇还能向伯伯伯母去借?
人家愿意咱也不愿意去借啊,咱也要那脸面好么!!
你说多一张嘴吃饭,这边还要有人手停下来不干活照顾那孩子,怎么可能啊!!
别看花正一读书不行,不过,也是读过几年书,在某些方面的考量还是会全面些的。
因此,他就和他媳妇还有花老二商量了,先和媳妇好好的干个五年,争取把欠的债完清,然后赚下一份家底让老二也赚个漂亮能干的媳妇。
花老二还是很支持长子这样的。
长子说得没错,像现在长子和他们一起住着,虽然说是和乐融融,可是倘若老二和老三家的进门了呢?
妯娌之间肯定会有口角,还不如分开住的好。
想想自家之前的教训,花老二也是觉得,无论是亲戚也好,亲兄弟也好,那都是是近的臭,远的香。
趁兄弟之间关系没破裂,早早给三兄弟分家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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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广林家的一听,顿时觉得不好,这说着说着,怎么眼睛老往自己女儿身上瞟,难不成是人家钱氏看上咱家闺女,想把人家二儿子和咱家闺女配成对?
倘若是容月的兄长,姒广林觉得,有这样能干的小姑,虽然人家条件差些,不是太匹配,不过,架不住人家公婆是厚道人,再加上容月会替娘家赚钱和着想,她倒是不介意和人家配做对的。
哪怕像姒广林也在说,这二蛋怎么不是容月的兄长呢,要不然,就完全可以成一家人。
你说容月二叔家多复杂,那对极品的公婆本来就不好相处,虽然是分了家,可天知道会惹来啥麻烦,公婆那是永远分不开的。
再说了,撇开人家的的公婆还有那个小叔子,人家还是兄弟三人呢,女儿嫁过去要面对这么复杂的情况,谁愿意啊!!
因此姒广林家的脸上一直是冷冷的,不想和钱氏说话。
钱氏呢也没感觉到有啥不对的,毕竟,人家是守陵村村长的儿媳,有那资本,还是一个劲的宣传着正栋。
容月对这三个堂弟,还是挺喜欢正栋这个孩子的,他没有正一的不靠谱,也没有正杰的世侩和狡诈,是个淳朴,积极向上的青少年。
因此容月也开口了,“婶子,倘若你们村里有啥好姑娘,倒也是帮我堂弟介绍介绍,姑娘家里穷些没关系,只要勤劳能生养就成,我二叔他们是本份的种田人,不挑剔的。”
虽然钱氏对儿媳妇的要求还挺多的,她是想着最好家境好些,能提携些儿子,只不过,现在当着容月和姒广林家的面也不能说什么,便点了点头道,“对对对,我保准儿对我媳妇好,看看我长媳就知道了,我当她亲闺女似的。”
姒广林家的一听便知道刚才自己误会人家钱氏了,朝钱氏尴尬的笑了笑。
容月哪会知道姒广林家的心里的小九九,便有心把钱氏往金家哪儿引便道,“二婶,你怎么不去正栋的师母家?正所谓师傅可是半个爹,万一人家师傅师母已经有姑娘帮正栋相看好了呢?”
“啥,金家帮我家正栋相看?”钱氏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是说万一人家师傅师母有看中的人呢?人家徒弟也是当半个儿子的,毕竟正栋这么乖巧听话,你说万一他们有帮正栋相中人了,正栋也喜欢,你还给正栋订一个下来,到时候有两个,可如何是好啊?“”
钱氏一听容月夸奖正栋,立即笑开了怀,“这倒是,不是我自夸,三个臭小子里,就属他最让我省心了,一向听话,行,赶明儿个我先去问问,不过,问了肯定也白问,我家正栋可是个好孩子,不会胡来的。”
到了第二天,钱氏便上了金家,其实陈二婶早就感觉出自家女儿和正栋的不对劲来了。
去问问女儿吧,女儿说了,正栋比她小太多不合适,去问问正栋吧,这孩子一张脸涨得通红,还说了句,只要是师母吩咐的,他全部听师母的。
陈二婶也不是傻的,一听就知道,正栋估计是喜欢上自家闺女了。
她的闺女能干又漂亮,有人喜欢也正常,倘若正栋年纪和秀秀相仿吧,她也厚着脸皮直接和钱氏去说了,毕竟二人也是这么多年的姐妹。
可问题是正栋的年纪可比秀秀小太多了,就怕人家说自家秀秀老牛吃嫩草,又怕别人说,因为自家仗着是正栋的师傅师母,强逼他娶秀秀。
这样,他们名声还要不要了,怎么继续在镇上做人啊!!
因此,她也挺纠结的,一方面是希望钱氏能够主动上门提亲,另一方面也挺不舍得女儿嫁这么远的,倘若能招婿那自然是最好了。
而今天钱氏上门,她也挺忐忑的。
而一听钱氏的来意,她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在她的眼里,她是已经把正栋看成是自己的女婿了,可现在,钱氏的意思好像是在帮正栋相看起来,还来问自己,镇上有没有什么好姑娘可以介绍。
还说了一大堆关于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和标准。
钱氏是把陈二婶当成闺蜜,说起来自然不会像在姒广林家的面前那么遮遮掩掩。
在陈二婶看来,钱氏说的那些秀秀全部都具备,勤劳能干,聪明贤惠,秀外惠中,家境优良,只除了一点,那就是秀秀的年纪。
陈二婶心里冷笑了一下,心道,倘若不是自己当初压力太大,让女儿充做儿子养,也不会搞成这样,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愧对女儿。
而且在她看来,就钱氏家的家境还配不上自家呢,虽然人家也算是家境不错,可比起自家来差远了,再说了,人家靠的是容月,哪天和容月他们闹翻了,哪还有这么多生意好赚的?
你说这钱氏有什么好嫌三嫌四的?
钱氏说完看了看自家闺蜜的脸色不对,心道,难道自己说错了?
或者是她还真有啥好的姑娘在给自己儿子介绍?
因此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
谁叫正栋是人家男人的徒弟呢,这年头,师傅徒弟名份一定,那就和父子没啥区别的。
就拿花老四来说,人家先生一把他赶出门下,立即被人家退了亲,人家那个丑姑娘也不愿意嫁花老四。
现在,村里的人家也对花老四和花家也是能避则避。
在古代,一个人的名声可是太重要不过了!!
“你倒不如去问问正栋,心里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省得到时候棒打鸳鸯。”陈二婶嗤笑了一下道。
她看得出,女儿和正栋是两情相悦的,只不过,女儿碍于女儿家脸面,最重要的是,她碰上正栋也有些自卑了,毕竟她的年纪在哪儿……
唉……
钱氏刚想说自己正栋还是个孩子呢,啥也不懂,不过,一见陈二婶的样子,心道,难道正栋还真有看对眼的姑娘?
不会是镇上花楼的姑娘吧?
毕竟正栋那么老实,一般的姑娘也不会有啥引诱手段的,而且正栋足不出户的,怎么有那机会啊??
钱氏一听急了,便道,“这会不会是个误会啊?我家正栋最最老实了,会不会是那种不正经的姑娘来引诱我家正栋啊,你可得相信我家正栋啊!!”
钱氏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陈二婶火了,立即拍桌子道,“你自己问你的儿子去,我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清楚,实在不行,你领了你儿子走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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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没法子,去了后面找正栋,正栋一听钱氏的叙述,便急了,“谁让你没事过来的,谁叫你和师母说那样的话的?”
应该说,这么多年来,正栋一直是个乖孩子,不像正一会朝钱氏吼,也不像正杰会和钱氏唱反调。
因此,正栋这青筋暴突,气红了脸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把钱氏给吓坏了。
“正栋,这……这是咋滴啊?”钱氏有点磕磕巴巴的问道。
“我没事,我的婚事,我自己会有主张,你不要多管!!倘若你以后再来师母师傅这儿瞎说,我一辈子都不成亲了,就打一辈子光棍,反正我上有兄长下有弟弟,也不怕死了没人摔碗,没人捧牌位!!”
“娘,我有事忙去了,以后你没事少来这儿,我自己会回来的!”
说完,正栋也不管一脸惊愕的钱氏便跑开了。
钱氏一脸失魂落魄地去了县城,虽然她的心情极为不爽,极为郁闷,但也知道,现在她这样绝对不能回村里,要不然,被村里的一些三姑六婆看见,岂不是要笑她?
一进了容月的家,她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许氏和她做妯娌这么多年,也是有看见钱氏耍过泼,耍过赖的,只不过机率是真的比较少,也就两次罢了。
而且基本每次,许氏也是觉得人家耍得有理,谁叫人家真受委屈了呢。
可现在,理论上讲,她现在也不去花老太哪儿,花老二一天到晚在外面赚银子,家里就数她最大了,谁会给她不痛快啊?
难道是花正一?
或者是她娘家人?
“弟妹,地上凉,你快起来,容月,你去拿帕子,给你二婶抹抹脸。”
许氏一边想搀扶起钱氏,一边指挥容月干活。
可钱氏本来体积就比许氏重许多,再加上她死活不愿意起来,因此,许氏还真搀扶不起她来。
容月见状,赶紧上前也去扶,一边去扶一边在钱氏的耳边说道,“二婶,有外人在哪,你不是想给正栋找好儿媳嘛,这还得靠人家哪,你现在这样,以后谁敢给正栋找啊!!”
容月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钱氏更加哭得哭天抢地,“儿子全是假的啊,早知道生个这样的儿子,我不如生块叉烧好啊……”
容月一听心道不好,难道是正一惹的事?
又为了生不生孩子所以和钱氏闹脾气了?
“二婶,不是我说,其实正一和他媳妇成亲也没多久,让人家小两口培养下感情,过个两三年的,人家就会生了,迟早都会有孩子,你何必为了孩子和儿子儿媳妇闹不痛快呢?”
严格来说,容月还是挺支持的,先不说从银子方面考虑,哪怕是从人家媳妇的身体考虑,也确实是晚几年生比较好。
毕竟年纪还小,万一有个啥的,怎么着总是年纪大些,保险系数更加高些。
“容月……”许氏见容月说道她二婶,便阻止道。
这生孩子可是大事,许氏倒是觉得钱氏并没有错。
“我哪有说我家正一不好,我说的是正栋那个杀千刀的,他肯定有看上哪个狐狸精了,为了那狐狸精居然朝我吼,居然朝我吼!!!”
钱氏愤愤的说道,“我这几个孩子,以为正栋是最乖的,可哪里知道,他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居然朝我吼,天杀的,我不要活了,做人真的是没意思啊……老娘辛辛苦苦是为了谁啊??做人一点也没牵绊了啊!!!”
钱氏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哭道,“大嫂啊,我做人苦啊,以前是有个偏得没边儿的婆婆,原以为分了家会好点,可哪知道,现在……”
容月一听,有点无语了,倘若是正栋,就正栋的性子估计也不会说喜欢的姑娘是谁,哪怕说了,那秀秀怎么看也不像狐狸精,更何况像秀秀这样能干的媳妇,别人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好么!!
你说二婶怎么有被害妄想症呢?
姒广林这有的被钱氏哭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她呢又不是那八卦的人,因此,使了个眼色给女儿,二人出了这个案板屋子,去了厨房看火烧水。
“二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和我们说说。”
容月见姒广林家的出去了,便和许氏合力把钱氏人搀扶了起来。
而听钱氏这么一说,容月简直是觉得钱氏想太多了。
“二婶,会不会是你想太多啊,这陈二婶子也好,正栋也好,只说暂时不想找媳妇,人家也没说啥啊?”
容月赶紧劝慰道。
“嫂子,你说是不是我想太多?”钱氏反正就感觉奇怪,她以一个女人,以一个过来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有古怪!!
“这个么……”许氏是个厚道人,严格来说,她也觉得有问题,可是容月也说得多,正栋的脾气咱也知道,那就是个憨厚的,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外面认识那种狐狸精的?
不过,许氏也感觉,容月肯定有事瞒着她,因此,便道,“弟妹,要不,我明儿个活不忙了,去正栋哪儿瞧瞧,问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氏也没办法了,只能抹干泪,点了点头。
等到晚上的时候,许氏便把容月叫来道,“你和娘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月哪会老实交待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娘,真没事,二婶想多了。”
“你倘若不老实交待,我明天可是不知道怎么会干出啥事来的。”许氏威胁道。
容月心道,就你那绵羊的个性能干出啥事来咱,这吓唬人压根没用好么!!
许氏见容月还是不肯说,便叹了口气道,“你那几个堂兄弟,都还算听你的话,我就不信,你会啥事也不知道,毕竟让你二婶去正栋哪儿也是你怂恿的,容月啊,你别把别人都当笨蛋啊!!”
容月想了想道,“那娘答应帮正栋保密。”
许氏一听,惊道,“那正栋心里真有那小狐狸精了?”
容月一听,哭笑不得的说道,“娘,那金秀秀你也是见到过的,哪像小狐狸精的啊,别听二婶瞎扯,正栋之所以不敢和二婶说,就怕二婶那张嘴说出些不干不净的话来,到时候搞得他无法抱得美人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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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秀秀啊?”许氏一听是金秀秀,顿时就松了口气。
“所以啊,娘,你明儿个真去了,可得小心说辞。”容月是觉得钱氏已经刺激得过了,倘若明天许氏再去,指不定,正栋到时候没了******,可真会打光棍的。
正栋虽然是憨厚老实人,不过,正是因为老实人,有的时候拧起来,你还真拧不人家,人家就是一条筋的。
许氏听了点点头,“那我明天还是不去了。”
许氏觉得,她是个不会说话的,万一说错了,惹得人家师母不高兴,到时候,可如何是好啊!!
“那万一明天二婶来了,你怎么交待?”容月无语的说道。
钱氏热情啊,知道许氏也是容月家的顶梁柱,因此刚才就说了,明天许氏做完早市就去那边,她来顶替许氏的工作。
虽然她手脚没许氏快,不过,也能搭把手。
“这也是,那可怎么办?”许氏有点郁闷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多说什么了。
“娘,反正你说话一向温和,也不会得罪人,给正栋带些吃的东西去,应该没啥的吧?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啥也不要提!!”
容月出主意道。
许氏叹了口气,“他们也不傻,今天弟妹去,明天我去,哪里还会猜不到的?”
容月双手一摊道,“那有啥办法,难不成我去吗?那也得二婶信得过我才成啊。”
许氏却觉得容月去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容月在人家镇子上还是有中介生意的,现在虽然是农忙,容月无法输送一些农村妇女过去,不过,容月还是得和人家保持一定的关系。
她去可比自己去的借口要强得多了。
“反正你明天二婶来了你再走,倘若到时候你二婶反对,咱再商量。”许氏拉着容月的手说道。
“对了,正栋是什么时候对秀秀有想法的啊?”许氏觉得女儿应该是知道一些事的,便询问道。
容月心里翻了个白眼,很无语,觉得许氏的这个问题真蠢,别说自己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啊,你不知道父母和子女之间是有代沟的吗?
“娘,你明天可不能和二婶露了口风啊,万一二婶嫌弃秀秀年纪大,到时候,吵上门去,那这事可就闹大了,你可别忘记二婶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哪。”
容月生怕明天自己一走,许氏就被套出话来,赶紧嘱咐道,顺便扯开话题。
钱氏在耍泼的战斗力上虽然是比不得花老太和小余氏,可也绝对是典型的农村妇人。
只不过,现在顺心顺水的,正是几个儿子要娶媳妇的时候,因此,她才收敛了起来,把爪子伸了进去,可万一受了刺激呢?
许氏也想到了弟妹曾经的过往,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钱氏倒也是答应容月前去,主要是她觉得,怎么着人家堂姐弟总应该会比较有话聊吧?
钱氏拉着容月的手说道,“容月啊,这事儿啊,二婶就拜托你了,你可得帮我仔细认真的打听清楚,这万一正栋真迷上小狐狸精了,可也得帮我劝劝,怎么着你的话,也比我这个当娘的话来得管用。”
“二婶,你先别小狐狸精大狐狸精的说,正栋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绝对继承了你的优良品质,二婶,我是敢打包票,那什么万花楼,百花楼的地儿,咱家正栋那是绝对不敢去的!!”
真想去,也得有那时间啊!!
真有那个时间,正栋绝对是在拍未来媳妇和丈母娘马屁的!!
“我自己的儿子自然最清楚,可你陈二婶子那样,肯定是正栋瞧上了不应该瞧上的姑娘……”
钱氏抹了把泪然后道,“容月,倘若你弟弟真看上了不应该看上的,你可得帮我劝劝,你那几个弟弟都听你的……”
想当初,正一也不娶媳妇,又懒,就爱睡在蕃薯地哪儿。
然后是容月找了正栋正杰还有二蛋三人,联合起来,把正一揍了个半死,虽然正一那时候是断了条腿。
不过,当初和现在比起来,钱氏表示,那腿断得还是有价值的。
至少人家现在也娶上媳妇了,也肯去干活了,也不会偷懒了。
更何况,人家下手也有轻重,不就休养三个月嘛!!
钱氏的想法是,倘若正栋实在冥顽不灵,到时候再让容月带着正一正杰和二蛋揍正栋一顿,指不定,他也会回头是岸呢?
“二婶,你先和我透个底,你能接受哪样的媳妇,咱们俩总得有个人唱白脸,有个人唱黑脸,你也知道,正栋和正一不一样,正一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强你强过他,他横你横过他,教训过一次,他包准比猫还要乖。”
“至于正栋那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好像很听话,可他打准了主意想干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二婶,你倒是和我透个底。”
容月先给钱氏下套,要让钱氏接受秀秀估计有些难,不过,倘若有个更加不堪的呢?
这两下一比较,不就能接受了?
人那必须得有比较才会有幸福感。
“容月啊,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啥要求的,只要是个良家妇女就成了……”
“当然了,最好是家里没啥兄弟的……”
有兄弟会累死正栋的!!
“最好家境要好些的,怎么着也不能比咱家差太多吧……”
家境不好,以后补贴娘家还不心疼死她啊!!
“最好那个姑娘贤惠大方,勤劳能干些的,又孝顺长辈的……”
钱氏越说,容月的笑意越大,钱氏便没啥底气了,道,“我就这么一说,容月,你看着办啊!!”
“二婶,你这么一说吧,我怎么觉得,你是越看侄女我越顺眼啊?二婶,你这样拿的样版去找儿媳妇,我估计悬,毕竟,我花容月在县城那绝对是凤毛麟角啊!!”
钱氏啐了口容月道,“没你这样打趣二婶的,我可是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和你说正经啊!!”容月笑道,“二婶,我先去问问吧,基本上要全部符合你的要求,我倒是觉得有一种人挺符合的,可你又不喜欢……”
“怎么可能呢!!”钱氏很不以为然的说道。
“家里没负累,又要能干会赚银子,还要家境好的,这样的除了花楼里的头牌还有谁?二婶,你老实和我交待,你当初不会也是这么和正栋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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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说得也是很多家庭的普遍存在的情况,更何况,容月和二叔一家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了解了。
正一是头个儿子,也是钱氏在花家站稳的根本。
到了第二个儿子,钱氏对儿子的欣喜就小了很多。
之所以会更加疼正杰,是因为正杰讨喜,再加上正杰之后,她再也没有生育,算是小儿子了,所以,更加宠些,也很正常。
所以,严格说来,正栋还真是很缺乏母爱的!!
容月有观察过,正栋很听自家娘还有自己的话,也是有原因的。
许氏待侄儿一向很好,在花家的时候,不会因为和钱氏以前吵过架,绊过嘴就欺负几个侄儿。
像那时候小余氏就会欺负正栋,正一她不敢欺负,因为那是二老的心头肉,正杰呢又一天到晚被钱氏抱手里不撒手。
所以,正栋可以说是很好欺负的对像。
正栋呢是个嘴拙的,再加上祖母不爱,娘亲不疼的,受了委屈也没人主持公道。
也就许氏偏疼他些,因此,他确实也是格外听许氏的话。
容月这么一说,钱氏一拍大腿道,“对啊,大嫂,你帮我去说说啊,要不,你每天去,我每天来帮你家干活啊,我多上上手,肯定干得也不比你差啊。”
钱氏觉得,现在啥也没有正栋的儿媳妇来得重要啊。
万一让那个什么花楼的姑娘进门,到时候,那可是丢一辈子的脸了,以后她怎么在十里八乡混啊,别说做媒了,哪怕出门也没意思啊,不走到哪儿被人指指点点到哪儿啊。
还会影响正杰的婚姻好么!!
“二婶,正栋的事,就是咱的事,你不说,我娘也会这么做,可你想,倘若咱非得强力暴力的不许正栋干嘛,正栋愿意听?咱得用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让正栋听话……”
“什么意思啊,容月,你别那四个字四个字的,二婶我就一没文化人,不懂!!”
钱氏无语了,这容月什么时候也搞得像花老四这样的。
容月笑了笑,“行,咱通俗点,温水煮青蛙,二婶,这个总明白了吧,我娘也好,我也好,老上门,别说正栋反感,人家金家也反感啊!!“
“那你说咋办?”钱氏一听不高兴了。
“二婶,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了。”容月一拍胸脯说道,“不过,二婶,你能接受你以后的儿媳妇年纪比正栋大么?不能接受,那咱就拉倒吧。”
容月算过,秀秀的哪个条件都符合钱氏,除了年纪。
人家的二弟基本以后是不用靠家里了,容月有打过听,现在人家在行宫哪儿混得如鱼得水的。
听于太监说,哪儿有个国公爷在哪儿,还挺欣赏人家师徒的手艺。
最重要的是,那个国公爷还没分府呢!!
没分府就代表没有建立自己的班底,说不定两师徒运气好,能成为人家国公爷的专属班底呢。
那秀秀以后就一个弟弟了,这不就符合钱氏的要求了,娘家比较清静。
至于说人家的家境,那可是比花家要好太多了。
“这年纪有多大啊?”钱氏一见容月的话,怎么就感觉怪怪的。
刚才容月说了,因为正栋年幼的时候缺乏母爱,所以相对比较喜欢年长的女人,也比较听年长女人的话。
钱氏别的就不怕,就怕正栋给她找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
那可就玩笑开大发了!!
“二婶,倘若年纪比我大个一两三岁的,你看成不成?”容月小心翼翼的询问钱氏。
这到了最紧要关头了,之前的铺垫,可全是为了现在哪!!
“比你大个一两岁啊?”钱氏想了想,“你的意思,现在正栋看上的比正栋只大一两岁?”
“那倒不是。”容月笑着摇了摇头。
容月觉得,绝对不能让钱氏知道,正栋现在喜欢上的人是秀秀,要不然,就钱氏,估计就能猜想出,这是他们几个设下的圈套了,也就时间长短罢了。
“那你倒是什么意思啊!!”钱氏有点急了。
“二婶啊,这事儿吧,我是这么想的,就是我出的一个主意,现在和你说说,咱俩合计合计,咱娘也帮咱参谋参谋。”
容月倒了杯水,然后道,“咱先请金师母吧,不许正栋出门,反正现在活计也忙,啥活都让正栋干,一来是让正栋多学点手艺,二来嘛,不让他见那个姑娘,这么一来,过个一年半载的,不就忘记了嘛!”
“这主意好。”钱氏拍手笑道,不过,没一会儿又道,“那有这么容易忘记的?我家正栋还挺死性子的呢!!”
“二婶,你别急呀,我还有后着哪。”容月笑了笑道。
“二婶,你觉得秀秀这姑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钱氏有些不懂。
“我这不去了人家哪儿,我发现啊,这正栋啊,还挺听秀秀的话,秀秀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杀鸡,他不敢撵狗。”
容月笑道。
“那不废话嘛,那是他师姐,能不听话么,你好好的提秀秀干嘛……你……你……这不能吧,正栋的我能做主,秀秀的咱可不能做主啊,到时候,我怎么让秀秀她娘啊!!”
“哎,二婶,我是想过了,这秀秀吧,和咱正栋也能配个对,虽然咱家条件确实不如人家,不过,咱正栋的优良品性,再加上您和秀秀娘的关系,应该不难吧?”
“秀秀是个好姑娘,就是因为当初她娘干的那事,要不然,嫁个小官小吏的都成,不过,她和我家正栋配,这合适吗?我虽然是想找个娘家条件好的,不过,岳丈是师傅,到时候,我家正栋岂不是被秀秀压得死死的?”
“再说了,我之前吧,也有探过秀秀娘的口风,不过,她说实在不行,给女儿找个上门女婿,我虽然有三个儿子,可也丢不起这个人哪。”
钱氏吧唧了下嘴巴说道。
“这不是不让正栋出门,再加上正栋喜欢年纪稍大点的嘛,你说这时间长了,能没点感情?到时候,秀秀自己答应了,你还怕秀秀她娘不答应?你想入正栋入赘,那也得看三宝同不同意啊!!”
钱氏一听,也对,人家还有个弟弟呢,能正常嫁出去,人家也不会选让女婿入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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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啊,你和婶子说实话,到底要怎么做,这老拐着弯的,婶子不懂啊!!”
钱氏拉着容月的手,她是真不明白,这不是一家人么,就把结果,要怎么做告诉她就得了,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圈啊!!
“二婶,你要不要上门去提亲啊?”容月见钱氏忍不住了,便说道。
“提……提亲?”这金家会答应吗?
“对啊,诚心诚意的提,你想,就你和秀秀娘的交情,秀秀娘自然是答应的,就算拒绝,话也不会说得太过不是?毕竟正栋这孩子在他们哪儿,脾气秉性他们夫妻都一清二楚,找女婿自然是找正栋这样,憨厚老实,知根知底,积极上进的,难道还找外人吗?”
“这个……”钱氏有点犹豫。
“我是怕秀秀她娘看不上我家正栋,你也知道,正栋这孩子喜欢上什么小狐狸精的事儿,她或者知道呢,不知道,上次干嘛那样和我说话!!”
钱氏比较担心的是这个。
容月翻了个白眼道,“二婶,你就是想太多,就正栋那性子,你当娘的也撬不开他的嘴,难道秀秀他娘能撬开,那天秀秀她娘吵你翻脸,指不定你哪儿说话得罪人家了呢?”
“可没有当娘的给儿子去提亲的啊?”钱氏又说道。
容月转了转眼珠子,“那要不你和我娘说说,让我娘帮你去 说道说道?当然了,那提亲必备的礼,你可得按最高标准来。”
“嫂子,你看……”钱氏把头转向许氏。
许氏笑了笑道,“能帮上正栋的,我肯定去,不过,我不怎么会说话啊,这会不会坏了正栋的事啊!!”“
许氏挺担心这个的。
“娘,你想太多了,这秀秀娘是个淳朴的,再说了,你的品格,那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正栋的人品人家也是知道的,我觉得吧,就您去,那这事儿那就成了九成了。”
“那还有一成是啥?”钱氏现在挺担心的,她就怕自己的儿子真被什么小妖精老妖精迷住。
真是貌美如花的小妖精有可能闲言碎语还少点,这倘若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老妖精,那还不直接给根绳子她,她上吊得了。
“我娘没做过媒,要怎么说,自然得二婶你教教她啦。”
容月笑道。
钱氏一听,立即拉着许氏说了起来。
姒广林家的笑眯眯的看着容月然后轻声的在她耳边道,“正栋有你这个姐姐也是他们的福气啊!!”
倘若自己的女儿有容月这样的姐姐百般为人家打算,那她就能放心了。
容月一听姒广林家的话,心下一惊,喵滴,自己的把戏,这么容易看得透。
姒广林家的见容月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便不由得说道,“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我家妞妞也有你这样的姐,那就好了。”
容月一见人家不会拆穿,便立即道,“看您说得,你家妞妞对我来讲,就和亲妹妹也没区别,倘若婶子你不介意,不如咱俩上干亲如何啊?”
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人家想要自己帮人家女儿筹谋,自己呢,需要人家的势力。
这年头上干亲和后世可不一样,不是随便叫叫的,还是真会像亲戚一样走动下去。
干姐姐干妹妹,和亲姐妹可是没两样了的。
“我也正有此意。”姒广林家笑了笑。
无论是公公也好,她男人也好,都说了,能拉近和人家的关系就尽量拉近,现在可好了,这是人家自己提出来的!!
而这边,许氏在钱氏的指导之下,基本把上门提亲要会的,都练得七七八八了,因此,挑了个好日子便上门去了。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陈二婶对女儿的终身大事,她也是急的,只不过,有些她看中的,女儿看不中,或者说,有些人就是贪图金家的嫁妆的。
现在有个憨厚的徒弟肯做女婿,最重要的还是女儿也喜欢,人家哪儿不愿意的。
只不过,身为女方家自然是比较矜持些的,拒绝了三次,然后到了第四次许氏上门,人家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去的事,为了郑重其事,许氏的意见是接给官媒来处理。
一般的人家,基本都是私媒,一方面私媒比较便宜,另一方面,私媒比较会弄虚作假,比较好唬弄。
至于官媒,则会把你们的一切全部调查清楚,然后再来保媒,走正常程序。
一般的大家庭,那种县城的世家的,人家才会请官媒,普通大众请的都是私媒。
这边紧张的进入了三媒六聘的程度,那边花正杰找上了容月。
“来感谢我的?不用不用,那也是我弟,正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下次你看见哪家的姑娘,我也帮你,绝对的放心啊,你。”
容月一见花正杰的样儿,赶紧说道。
“我哪是来和你说这事的,真是的,要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行宫里的人是谁?”
花正杰问道。
“行宫?怎么了?”容月有些不懂。
“我听我娘说过,你不是往行宫里送过东西吗?你知道行宫里住的是谁吗?”
容月翻了个白眼道,“人家给银子,我负责送,哪知道,反正银货两清就好了,我喜欢银子,也没必要知道打赏的是谁啊!!”
等等不对,花正杰可是重生的,难道行宫那位会出大事?
“怎么回事?那人会出啥岔子?”
之前于总监有说过,说那是个贵人,是什么国公的,年纪还挺轻。
容月是想着,估计年轻人嘛,贪恋江南的美色很正常不是?
“那你知不知道那人身份?”花正杰眯了眼容月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是位国公爷,年纪还挺小的。”
有些话花正杰不知道怎么和容月说,应该说,前世的时候,花家就是灭在人家手里的。
人家在前世有个名号,就天煞孤星,当然了,朝堂上的那位天子,则亲切的称呼他叫“朕的战神“
还说汉武帝有卫青,霍去病,而他则有“战神“
而那位国公,确实也担当得起战神的称号,百战百胜,绝对是当今天子的左膀右臂,只可惜,和花家算是有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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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一看花正杰的表情,虽然不能猜中全部,大概也能猜个七八。
花正杰前世的时候,那就是个纨绔,能让一个纨绔记得的,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容月是觉得,无论人家那个国公是啥,这一世,没有了花四叔这个纽带,花家的命运完全可以说是两样了。
反正只要咱奉公守法,压根就不用怕,再说了,这不是有正栋和秀秀嘛,怎么着咱也算是和皇室有那么一点点联系。
你可别小看那种侍候过皇帝的高级保姆,人家的感情指不定比和亲娘亲爹还亲呢。
亲爹要打理国家大事,顺便安慰众多小妾,儿子又多,当今圣上上位前,一不是嫡子,二不是宠妃之子,所以,可以想像得出,这感情有多疏离。
说有亲情,还不如说是敬畏之情。
至于和皇太后的感情,更加不用说了。
你想想康熙和曹家的关系不就知道了,康熙还叫人家老保姆就“吾家老人”呢。
虽然秀秀家的老姑奶奶估计是到不了这个水平,不过,有这把大伞照着,小日子过得绝对能舒坦,也不知道何时人家能摸上门来。
“正杰啊,有些事儿,你姐我吧,还真不知道,看在咱俩可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有些事儿你可得和我提个醒,你也知道,我干事,一向莽撞。”
“正杰啊,这些年来别看我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成就,不过,可全靠了你的,你可是我的福星和救星啊,那个啥,你就不指点我一下?”
容月和正杰当姐弟多年,也是知道这货的了,那得哄着。
想当初,估计那时候这货刚重生,所以,搞不清楚事情,所以能骗能哄,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容月觉得,正杰哪儿压根哄骗不了。
自己想从他哪儿得知一些消息,必须得互相交换着。
容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你真不说也就算了,我明儿个又要送些小笼包过去,据金二宝说,人家国公爷挺欣赏我的手艺呢,你说我收拾收拾,指不定也能比过赛观音吧?再加上我能说会道,你说会不会让国公爷倾慕于我啊……”
正杰: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如此脸皮厚的,赛观音那也是你这种庸脂俗粉能比的?
唉,可惜,赛观音前世的境遇也不是很好,可惜自己年纪比人家小,要不然,也得想办法把人家娶回家,好好疼惜一番。
容月见正杰没反应,继续瞎扯。
“哎呀呀,倘若真倾慕于我,我到时候做国公夫人了,不对,我是民女,夫人做不上,当个二房也成啊,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容月越说越兴奋,一脸的娇羞状,“你说我还卖啥包子啊,直接有人侍候了,哎呀呀,这个好,我家二蛋以后还读什么书啊,直接提个鸟笼当二世祖了,多好。”
花正杰越听容月的话,心里越是郁闷。
他知道,容月这人还真是会干这种事来的,毕竟,这人那叫一个贪钱啊,虽然贪得很有格调,不过,还是贪啊!!
在行宫里的,那可是个金光闪闪的国公爷啊,估计是个母的都会扑上去吧?
更何况容月有这个门道了。
“你不怕死就冲上去吧,不怕拖累全家,那你就冲上去吧!!”
花正杰恶狠狠的警告道。
“这怎么会是怕死呢,你是不知道,于总监不知道有多喜欢我,那时候还想收我当干女儿呢。”
容月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完全就想炸炸正杰。
人家太监又不是傻的,就算怕没人后继香烟,也会找侄儿,侄女,怎么会找容月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呢?
“于总监要收你当干女儿,你答应了?”花正杰一听,突然吓了一大跳。
他是觉得,像容月这样的村姑,虽然好像和前世有很大的不同,不过,毕竟是个女人,没啥见识,估计以为于总监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在花正杰看来,那就是个太监,断了子孙根的人,至于为什么要收容月当干女儿,明显,那是想蹂蹑容月。
正杰细细打量了下容月,不得不说,容月浓眉大眼,虽然只用一根红头绳扎着一根粗辫子,可是正所谓十八无丑女,再说了,像容月这样英气勃发,有别于江南的女子,又和北方的姑娘不一样。
哪怕于总监见多识广,估计也是头一回见吧?
长得比容月漂亮的,没她那精神气,有她这样精神气的,又没她的伶牙俐齿,有她伶牙俐齿的,又没她的长相和灵活多变。
有她长相和灵活多变的,估计又没她的蓬勃朝气。
人家太监一向是生活在宫里的阴暗面的,所以,看见容月这样的姑娘,喜欢上,也太正常不过了。
“从明天开始,送什么小笼包,大笼包的,我来送。”
花正杰很认真的和容月说道,他生怕容月会着了那太监的道。
倘若是别人,那你还有理说去,可人家那是宫里的太监,你压根没地儿说理,哪怕是人家姒村长,也得给人家面子啊!!
容月一听,吓了一大跳,“干嘛?我不要,我可没银子请你送!!”
花正杰一听,立即道,“不要你银子,免费送,听话,容月乖!”
到了后面,花正杰的样子好像都在哄容月了。
“我这是为你好,真的,这种送货的事儿,最适合的还是咱男人去,你说万一人家要挑宫女,你年纪也差不多,又挺机灵的,把你逮去,你找谁说理去?”
花正杰开始循循善诱的说道,“再说了,你不是还要发展别的事业嘛,我这不是在赶车嘛,顺道帮你送过去,一不废你时间,二不废我功夫,一家便宜两家沾,多好。”
“你说得倒也在理,不过,你去真合适吗?万一人家总监看上你,也让你去当太监怎么办?虽然你们家是有三个儿子,不过,看来看去,二叔二婶以后还是得靠你来养老啊,我可得为二老考虑啊!!”
许氏去金家提亲后,人家提了一个相对来说有点过份的要求。
人家倒也不是要正栋倒插门,而是希望正栋和秀秀成亲后,能把家安在他们镇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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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炒米粉送过去有段时间了,愣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容月觉得奇怪了。
正杰嗤笑道,“那金家的老姑奶奶还未必会认识陈二婶子呢,这个又不是金家的祖传秘方,你怎么能指定人家老姑奶奶会认识?”
容月一听,也对,自己好像确实概念搞糊涂了。
不过,花正杰也和容月说了,于总监让正杰找人,找一户姓何的人家。
“姓何?不是秀秀家吗?会不会姓数搞错了?”容月有点搞不懂了。
“于总监是这么说的没错,他知道我在赶车说了,人面有点广,所以让我帮忙找。”
花正杰这下也有点郁闷。
那时候他之所以故意给于总监看见,也主要是想着人家快点找上秀秀家,这种骨肉相聚的喜事,总是越早相聚越好吧,也让人家老姑奶奶享受下天伦之乐不是?
正杰那时候有想过,人家只要说要找姓金的,又是木匠世家,这多好找的目标啊,那他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告诉人家。
可明显,现在人家确实是找人,可找的不是姓金的,而是姓何的。
“正杰啊,你和正栋是兄弟,你要不,过几天去正栋哪儿打听打听,询问下你未来嫂子娘家以前是不是有姓过何,比方说,本来是姓何的,后来因为饥荒啊,战乱啊,躲避仇家啊,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原因,人家改了金姓。”
容月想到以前自己有个同学,家里是姓金的,不过,人家祖上那可是姓刘的,严格说来,还是刘邦的子孙。
后来为了躲避战乱,所以,改姓金了,因为繁体的刘字,下面有个金。
“容月,这事还是你去问比较合适吧?我去,我像是那么八卦好是非的人吗?”
他可是个男人好么!!
“再说了,小叔子去问嫂子的事,这传了出去,我和未来二嫂还要不要做人了,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大姑子,问问太正常了。”
容月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叫你不好八卦好是非,听你的话,好像我就是那种人似的?”
算了算了,反正人家老姑奶奶找回了亲戚,和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关系,自己瞎紧张什么。
自己有空还不如想想连锁店的事呢!!
没错,这几天容月是想着,自己可以搞下连锁店,一方面卖蔬菜瓜果,另一方面,可以顺便卖包子馒头。
应该说,容月村里有些村民是有些瓜果蔬菜吃不完的,想拿来卖,毕竟吃不完,烂在地里也不是回事,能卖得掉最好,卖不掉,反正也就费点脚力劲。
对自己的体力,村民们一向不怎么看在眼里的,从来不会算计在成本内。
容月呢,一开始也是没想到的,也是赵老太,她现在不是常年住在村里嘛,因此,把家里的地又小小的开辟了一点出来,种点瓜果蔬菜的,她和花水木平时的伙食就在里面了。
容月原先的田,全部租给村里别家了,每年就收点租金。
花水木现在一般是在诚记看着铺子,偶尔才会去山上打打猎。
赵老太种得品种还挺多的,很多时候吃不完。
也幸好有花二叔家,人家每天进城,所以,容月他们在家里,也不用怎么买菜。
有一天也不知道赵老太怎么和人聊起来的,人家村民说,你干儿子,干孙女的多会赚银子,你还种什么地呀,当个富家老太太不就好了?
赵老太一听就不高兴了,毕竟,她有手有脚的,难道一天到晚像他们那样整天晒太阳吗?
不过,她说话一向是比较委婉的,就说城里的一些瓜果蔬菜还不是咱乡下运进去的,又不新鲜,再加上容月他们现在开了铺子,需求量也大,省得他们去买。
这种事,大家一般听过也就算了,没人会当真。
只不过,农村人淳朴啊!!
容月哪儿需求量不是大嘛,那反正咱也吃不完,有的时候,卖到城里,运气好点卖点钱,运气不好,还不够被剥削的呢,那咱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赵老太不是有东西送进城嘛,那咱也送到容月哪儿去。
容月每年这样帮咱介绍工作,咱们可都没好好谢过人家呢。
因此,有段时间容月也是看着村民们送来的,那堆农作物想不出要怎么解决。
虽然像很多蔬菜,可以家里,还有店里的伙计吃,实在不行,也可以卖天香楼。
可问题是,现在宋大厨也不在,人家少东家做主,容月也见不着人家东家,除了之前就订下的小笼包还有三个品种,别的东西,压根不能让人家帮着消化,所以,容月也只能想办法了。
一开始的时候,容月是想着,有些瓜果蔬菜能消化的,咱自己消化,不能消化的呢,那拉到诚记去。
人家在咱铺子里买了东西,咱看人家购买的价格,送点,顺便和人家说,这是咱自己种的,保证新鲜。
人家买大件的,送多点,小东西嘛,则是购物满一定金额才送。
比方说,在铺子里的鸭绒鹅绒被啥的,则可以送一个蔬菜篮子,里面装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当然了,你自己挑也成,虽然不算太值钱,不过,也是咱的一点心意。
人都是贪小的,像本来容月家的杂货铺,除去鸭绒啥的,别的生意只能算是一般,不过,现在既然有满就送,不知不觉的,人家就会为了达到一定金额就多买一些铺子里的东西。
一个月下来,营业额自然提高了。
大家是觉得,杂货铺的东西,本来就是需要的,比方说,本来有个顾客只想买五十斤米的,可是只有到了一百斤,那能送个南瓜。
虽然南瓜确实也不值什么钱,可像米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生活的消耗品,你多买三十斤,还是吃得完的,那还能多吃个南瓜呢,干嘛不买?
而容月家的瓜果蔬菜基本都是早晨村民采摘了,然后放到牛车驴车上,让花二叔他们送进城的,比起一些菜市场 可要新鲜多了。
菜市场的菜,基本是前一天,附近乡郊的一些村民就采摘好,到了第二天进城来卖,你说就这新鲜程度你能比?
因此,有些顾客见诚记杂货铺的蔬菜新鲜,来称买的,倒也不在少数,反正人家的价格和菜市场一样,一不缺斤两,二还能顺便买别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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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见这个生意也不错,因此,就回村和村长说了,这个是关系到整村人利益的事,还是由村长来牵头的比较好。
村长听了容月的整盘计划,倒是挺认可。
这些年来,容月在对于做生意方面的成果,村长还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人家年纪小,可人家的本事,可是比村里很多人厉害得多了。
应该说,村里也有人会比容月做生意,可问题是,人家是闷声发大财居多。
最多提携下直系亲属,像容月这样,带着全村人奔小康的,还真不多见。
村长的政治觉悟还是比较高的,他也想在他自己的领导之下,村民的生活环境能好些。
可他没有这样的门道,也没这样的本事,因此,见着容月这样,自然是高兴,毕竟,容月还不会来抢自己的饭碗不是?
“容月啊,你这个想法呢是好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没啥收入……”
村长抽了口旱烟,然后看着容月很认真的说道。
容月的出发点很好,容月和村长说,希望村里呢,能规划出一片地里,然后有愿意赚点零花的,然后负责种田,到时候,容月包销售。
容月要的一般都是瓜果蔬菜,和大家平时种的粮食不同。
基本这活计,适合的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毕竟村里的青壮劳动力,很多都被容月带去城里,或者别的乡镇干活计去了,也就在农忙的时候,人家才回来。
容月的想法是,老年人们可以带着家里的孩子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怎么着你多种点瓜果蔬菜来,还是能补贴家用的。
应该说,这个出发点自然是好,可村长怕的是,容月到时候没银子给那就麻烦了。
土地反正村里是有,那么大一片山的,开垦开垦,还是能收拾出不少来的。
至少,很多地方,都是被收拾出来开始种蕃薯了,只不过,现在种蕃薯的人多,也不像容月家头一年赚的利润厚了。
对于村民来说,那蕃薯就属于万一有了饥荒,不会饿死的保证,至于想赚钱,还挺难的。
村长怕的就是这点,就怕大家又一蜂窝的去赚,到时候,大家都没利润。
容月听了村长的分析道,“村长您老说得是,我确实考虑得不是很周全,要不,我再回去想想,分几个渠道,这样,人手也能分开,二来大家也可以自己选。”
村长听了点点头,“你这孩子就是想法多,本事大,村长我也是这么一说,其实你的办法肯定是行得通的,毕竟城里人多啊,你们铺子客户也多,不过,能多想出些办法来的,也挺好,容月啊,咱村子可是幸亏有了你啊!!”
村长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奉承容月,而是心里话。
村长有的时候和别的村的村长或者村民闲聊的时候,人家都羡慕他们村里,有个愿意提携大家的容月。
说真的,愿意把这种担子往身上压的人,还真不多见,毕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万一害大家没工作,或者没了赚钱的营生,那么,你之前再多的努力,那也是化为乌有了,以后能不能在村里抬头还是未知数。
这也是村长这次特地提出来的原因,希望容月小心小心再小心。
对于村长的好意,容月自然是心领的,回到家,抽空和花水木,还有许氏谈了又谈,谈得七七八八了又跑到小姨家,也去征求了袁天柱的意思。
无论怎么说,在做生意方面,袁天柱的眼光,可是比容月老道多了。
也是巧,这天袁天柱也正好在,容月就把自己的计划书给递了上去。
容月在整体的生意上,具体是分以下几点的。
第一,养殖业,应该说这个属于高风险,高收入的。
像花水木和村里不是有好些猎户还是在打猎嘛,容月是想着,打来的兔子也好,野鸡还有啥的,先圈养起来,然后经过交配,兔子生兔子,野鸡成家鸡的。
这个在容月看来,并不是很难,自家一直还在干这个营生的,之前还做得挺大的,还向小姨夫哪儿供过货呢。
只不过,现在在城里了,所以,赵老太养得就比较少了。
只养了二十只兔子,二十只鸡,本来赵老太还想多养点,不过,被容月劝阻了,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得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的。
对于养这个,只要不碰到瘟疫,应该问题不大,反正到了年底,除了人家自己可以留下来吃,拿来送礼,还可以卖给容月,容月负责包销。
当然了,会和人家签订合同,比方说,保证到了年底能供给容月多少只兔子,多少只鸡,每天能供给容月多少只鸡蛋。
容月有算过,一般来说,你养十只鸡,一天大概能有六只鸡蛋左右,最多不会超八只,最少,也不会少于四只,平均每天六只是肯定能够保证的。
虽然鸡蛋运输是有点困难的,毕竟现在的路和现代的柏油马路不能比。
不过,你真不能小看古代人的智慧,人家也有独特的运输鸡蛋的方法,虽然没有现代的那种方法管用,不过,在容月看来,也很了不起了。
容月有和花水木分析过,对于这块蛋糕,是要和袁天柱分的。
在古代,鸡啊兔啊,蛋一类的,那属于中等消费,容月他们住的这边,让人家买蔬菜,买鱼一类的,人家会买,毕竟人家这儿是水乡,鱼和河鲜真不算是个贵价物,不像一些山地城市。
但是对于肉类,这年头,它还真的很少出现在西城北城两地儿百姓的餐桌上。
因此,倘若这块真要开发,那么,生意只能往南走。
袁天柱看了容月的第一点,就感慨了一句,“容月啊,当时你只和宋大厨关系搞好,看来并不是步妙棋,看看,现在举步唯艰了吧?”
容月笑了笑,不说话。
这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那时候只和宋大厨房熟,更何况,人家少东家和东家的腿也不是这么容易抱的,一向只有人家东家找得到自己,自己一向是找不到人家东家的。
要不然,什么鸡蛋兔子,野鸡一类的,还真不愁销路。
人家天香楼一天的消耗那要是很大的,压根不差向容月这边进点货,可现在,自从宋大厨被行宫哪儿征召了之后,连累的,也影响到了容月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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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
“师傅,这可怎么办,那位爷的嘴这么刁,再这么侍候下去,咱们的屁股可是受不了了啊!!”
金二宝趴在炕上,极其郁闷的说道。
应该说,金二宝自从和宋大厨进了行宫之后,倒也算是发了笔小财,本身宋大厨技艺就高超,再加上之前也和别的同行学了些,因此,倒也是应付了人家国公爷一段时间。
可是,也就一段时间,之后,再也没有新鲜花样了,送上去不满意,人家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头几次,人家也就原谅了你,可是后面,不好意思,板子侍候。
“本来倒是能请教下容月,可现在……”宋大厨也这么趴着,他也很无奈啊!!
以前在天香楼的时候,他也是基本每个月想两个新菜色出来。
他一向求精不求快,至于来天香楼的食客,也没什么特别多的要求,人家只要求氛围好,菜美味就成,所以,他一向如鱼得水的。
你说像国公爷这样,每天要求有新品种的,你当咱是神仙吗??
“师傅,要不后日那花正杰来了,我和他说说,让容月来一趟,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忙啥。”
金二宝很无语的说道,她生意有这么忙嘛!!
“看来,她在外面,也很不好啊!!“宋大厨感慨了一句说道。
“师傅,你……”金二宝在和花正杰见面的时候,会询问一下天香楼铺子的一些事情,当然了,有的时候也会提起花家的事。
所以,在外面的一些事,金二宝相对会比宋大厨知道得多些。
正杰有和二宝提过,有些会影响你师傅心情的事,还是不要主动提起,当然了,你师傅问了,你再说。
金二宝没想过,师傅居然能猜得到。
“一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一些事了,我不在天香楼了,很多事情也不能照顾她了,让我想想,像小笼包,一直有那生意,人家不会不要,而且是规定了的,只不过,要那笔银子,估计是有些难了吧!!”
宋大厨说道,“至于别的新品种,更加是不可能出现在天香楼了,哪怕容月送过去,她那些兔啊鸡啊什么的,看来要另外找销路,可是,要找天香楼这样价格比较好,又大批量,又要长期进货的,你有多少,它要多少的,估计也难。”
“师傅说得都对,不过,容月那也不是个什么好鸟,断了五天小笼包的供货,倒还真是把人家天香楼给惹急了,东家差点要拿着合约去告容月……”
你说容月这人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哪怕你和人家守陵村村长家的关系再密切,你那可是白纸黑字和人家签着合约的。
“你放一百个心,容月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断了这条财路,要知道,那小笼包虽然她卖价不算高,可是利润那是绝对丰厚的,她才不傻。”
宋大厨一听徒弟说,就知道其中有鬼了,就是不知道,容月搞的是什么鬼。
宋大厨其实还是真的很了解容月,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容月也是无奈之举。
自从宋大厨进了行宫之后,她讨要银子就很困难了。
像以前,是金二宝接手,然后和账房说下,容月很快就能拿到,当时也是说好,每日结算。
在天香楼厨房的很多厨子看来,容月那就是宋大厨那一派的人,现在老宋都进了行宫,天知道还能不能出来,咱凭什么要和容月客气呢?
因此,能拖则拖,能欠则欠,那是人家账房一惯的规矩,再加上人有背后指使。
以前宋大厨在的时候,容月也和厨房的几个洗菜,烧火婆子关系不错,因此,一打听,就知道是谁使的坏了,东家的继妻。
至于少东家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东家则是完全不知道。
而在打听的时候,容月还发现了另一个天香楼厨房的秘密。
或者说,因为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容月才敢不把小笼包往天香楼送。
容月也是掐准了时间在那几天不送的,平时,人家有可能还真是无所谓。
那天,刚好县衙的一个小吏的母亲摆大寿,在天香楼摆了三桌。
虽然天香楼的东家还真不把这种小吏看在眼里,可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因此,也是命人好好招呼,而他也肯定会来给老寿星敬杯酒。
像今天天香楼其中的六笼小笼包,那就是给了人家小吏母亲的寿宴的。
容月就掐准了时间把六笼小笼包送到了人家寿宴上,正巧东家老爷也在。
那位小吏姓刘,是主管整个县衙田册登记的,可以说,人家的职位那就是个肥差,要不然,也不可能摆寿宴到天香楼来。
容月这一送上去,那小吏也挺高兴的,主要是容月一向是个会来事的,满嘴的祝贺词说得寿星老太太那叫一个合不拢嘴,小吏也说了,容月既然来了,那也就喝杯水酒再说。
而东家老爷虽然不待见容月,不过,在人家的寿宴上,也不可能说些容月什么,只是道,“容月啊,你送的礼也太没诚意了,今儿个,刘大人可也是订了六笼小笼包的,你这送来,不是多余嘛。”
容月装得一幅东家老爷你逗我的样子道,“这不能吧,你们不是不向我进这小笼包了,我正打算和福满楼去商议合同呢,难道,你们现在已经研制出这小笼包了?”
东家老爷一听,这不可能啊,这寿宴的菜单还是他特地订的呢,那时候刘小吏来订的时候,还特地注明了,必须得有你们的招牌小笼包。
原因是他媳妇和女儿都爱吃这个,而且现在一般来天香楼摆宴,你没小笼包上桌,你还真不好意思说请人家吃饭。
你说他好歹也是个小吏,倘若没有这小笼包,那在亲戚朋友之中多没面子。
虽然这次摆宴,也因为省里出的了出公告说,要响应皇帝南巡时的节俭,所以,规定省城官员也好,知府到下一级的县衙官员也好,请客宴客不允许超过三桌。
要不然,就刘小吏手握整个县衙的田土登记,光是什么乡长村长来的,都能坐满个三桌。
刘小吏还没离开,自然是听到了容月的话了,他脸上有些不高兴,要知道,自己母亲的寿宴,可是很早就和人家天香楼说了,至于小笼包也是早早订了。
现在,你居然想拿假冒小笼包来糊弄,这算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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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一查明,立即带着银票到了诚记。
倒不是说人家天香楼真有多介意容月的小笼包,主要是怕这件欠薪的事传了出去,到时候影响天香楼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古代的奸商是多,不过,大部分的商号,都是经年累月靠着百姓的口碑经营下,那就是诚信开道了。
要不然,容月也不会踩上门去了。
容月对东家的到来倒是不意外,可以说是特地在诚记等着。
“容月啊,这事啊,是我监管不利啊,不过你也是,之前看见我,怎么不提醒我呢,看看,看看,这事闹得……”
东家抿了口容月倒的茶,长叹了一声说道。
容月也不多说,心道,那也要我能看见你啊,可自从宋大厨没干之后,我见得着你么……
东家见容月不说话,又道,“之前你去行宫,有见着老宋吗?”
容月点了点头,然后道,“宋大厨在哪儿也不好啊,这天香楼没了宋大厨,生意清淡了不少吧?”
至少以前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是十成的入座率,有些特别的日子,你还得提前订,要不然,不好意思,没座儿。
现在基本只有七成,就拿今天有这个寿宴,人家也只不过八成左右。
虽然是中午,不过,以前可没有中午晚上之分的。
“唉!!”东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以前老宋在,他只是觉得这家伙太烦太啰嗦,可现在,客源可是被人家抢走了不少,他现在才明白,宋大厨对天香楼的重要性。
“东家,我倒是有个主意,能把宋大厨给捞出来,不过,有可能要有点牺牲!!”
容月瞄了眼东家说道。
东家一听,立即道,“你真有办法?只要能把老宋捞出来,银子不是问题。”
怎么着和那个于总监,都是容月熟悉点,至少人家能在人家哪儿说得上话。
容月摇了摇头道,“不光是银子,一物换一物。”
“什么意思?”东家有些不明白了。
“东家啊,宋大厨会的厨艺是多,不过,架不住行宫里的那位贪新鲜啊!!您知道现在行宫里住的那位吧?”
见东家点了点头,然后容月又道,“您这儿最多的是啥,厨子,换两个厨艺还行点的,换宋大厨出来呗,只要买通于总监,应该不难。”
容月帮着出主意道。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得隔断时间去换几个人?”这个好像有难度吧?
“看您老人家说的,难道那位贵人就这么一直在我们这儿?京城是啥地方,我们这儿是啥地方,指不定,过几天就走了呢,早些把宋大叔捞出来,对您可没坏处,再说了,你厨房里的某位,炒个菜,老是光着膀子,像个啥话啊!”
那位喜欢光着膀子烧菜的姓钱,叫钱大根,用容月的话来说,那就是靠肉吃饭。
像宋大厨那时候在厨房,有专职的人烧火洗菜,几个徒弟打和,有自己的小厨房。
除了宋大厨,另外有三位也有同等的待遇,只不过,相对,帮忙的人少点。
而那个钱大根则和别的厨师一样,都在大通厨房里,和好多厨子共用烧火大娘,洗菜大娘。
这个钱大根,长得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架不住有幅好身材,有一回,他嫌弃热,脱了衣服,光着膀子炒着菜,把一些婆子看得那叫一个脸红心跳的。
那些婆子早都成了亲,孩子孙子都满地跑了,不过,架不住人家喜欢那种年轻的腱子肉啊!!
虽然享受不了,可偶尔上前去搭把手,摸一摸,胆小点的不 敢摸,偷眼看看,那也是好的。
特别是人家炒菜的时候,由于靠近炉火,汗珠一滴滴的甩出来,那美感,那雄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简直让那些婆子们如痴如醉的。
因此,给他烧的火也特别猛些,递给他的菜也特别快些,就为了看他炒菜的雄风。
由于点他的菜,上得快,后来,一些客人也习惯多点他的菜。
厨师的月银除了固定的,还有绩效和花红,反正就看客人点 谁的菜最多。
钱大根就发现,只要他一脱衣服,那个月的银子就格外多。
你说厨房里本来就热,虽然被那些婆子用眼神火辣辣的看着是很不舒服。
不过,架不住你拿银子的时候舒服啊!!
所以钱大根也习惯了。
本来钱大根这样,就让很多厨师不爽眼,不过,架不住人家运道好,人家让东家太太看上了。
东家太太和东家年纪相差一大半,东家除了有天香楼,还有一些别的产业。
本来一些生意上的事儿够忙碌了,基本上,晚上很多时候,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虽然调养得再好,可岁月不饶人。
人家东家太太倒也没有做对不起东家的事,只不过,有的时候去厨房过过眼瘾,那也是不错的。
正是有了东家太太护着,所以,那钱大根才会在厨房如鱼得水。
虽然也是代替不了像宋大厨这样的,毕竟技艺有限,只不过,混个风生水起还是可以的。
钱大根这样的,自然是被一些有真材实料的鄙视的,可人家也没办法,谁叫人家得了东家太太的青眼呢。
容月对钱大根自然是看不顺眼的,人家爱露肉那是人家的事,反正也不影响她,可问题是,那钱大根在容月多次去拿银子结账的时候阻拦过,容月能看得顺眼钱大根就奇怪了。
这不,这次有个机会可以把宋大厨捞出来,你总得补偿人家一个厨师吧?
这不,刚好换换!!
花正杰不是说那国公是个很厉害的人嘛,指不定人家钱大根可以上战场呢!!
你说这么好的身体浪费在厨房,多可惜。
东家对钱大根倒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在厨房那也是有耳目。
你说媳妇也没干出格的事,再说了,媳妇说得也在理啊,她得去厨房看着,那自己能说什么?
他语气一重点,媳妇就抱着双胞胎儿子哭啊闹啊,次数多了,他也懒得说了。
而现在,容月提了这么一个好的主意,东家倒是觉得那倒是可以考虑。
钱大根换老宋,太值了!
是个男人都不愿意绿云遮顶好么,虽然那绿云还没飘到他头上。
“容月啊,这事,你放心大胆的去办,人我有,银子我也有,这事你给我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东家掷地有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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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啊,这事恐怕不好办吧?”于总监一边吃着容月的孝敬,一边摇着头。
“总监大人,您老人家那是最最心善的了,我听二宝说,宋大厨可是天天被打,哎哟,这宋大厨对我有知遇之恩啊,还有,人家东家愿意拿个新厨子来换,指不定,也能让国公爷满意呢,您老不试试?”
“容月啊,不是咱家保着你,进行宫的可是你了,说实在的,你的手艺虽然是差了点儿,不过,也有宋老头几份的真传了,甚至在烧有些菜,在咱家看来,还是胜过他,你要换,拿你自己换!!”
于总监扯了只鸡腿,很不客气的说道。
“哎哟,总监大人,那是您看得起我,才觉得我手艺不差,我这不是特地按您喜欢的口味来烧制的嘛,您可别和我开玩笑……”
容月上前给于总监捶捶肩膀,殷勤的拍着马屁道,“总监大人,您要不抽个空看看那钱大根,哎哟喂,不是我说,看了保准您老人家喜欢,特别是钱大根烧菜时的英姿,那绝对不是我吹啊,您老肯定没看过……”
于总监啐了一口容月道,“放屁,咱家这么多年来,哪样的厨子没见着过,小容月,别以为咱家喜欢你,你就随便糊弄咱家!!”
自己就是太亲民了,看看,都把这孩子宠成啥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会乱说,最重要的是,不会用成语,还喜欢乱用!!
真当是笑死人了,一个烧菜的,还英姿都来了,什么玩意儿嘛。
“总监,我真不是和你吹牛,倘若你不信,我带着你微服去趟天香楼的厨房看看,哎哟喂,那是人家东家,专门孝敬您老人家的……”
容月一边把东家准备的银票递上,一边挤眉弄眼的说道。
于总监倒是不怎么在意银子,这些日子在江南,他可是收了不少孝敬,不过,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现在,被容月这么一说,他的好奇心倒也是上来了。
“猴崽子,咱家给你个面子就去一趟,哼哼,倘若让咱家不满意,以后你们县城就少了你这丫头上窜下跳了啊!!”
于总监的“啊“字拖得特别长,让容月听得很心慌。
不过,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就希望于总监和一般的太监一样,也是喜欢那种年轻腱子肉的。
午间,正是天香楼最忙碌的时候,厨房里人来人往的,不过,只要你走进大厨房,也就会发现,忙碌的那些婆娘,路过钱大根的灶台,都会偷瞄几眼。
而钱大根在炒的时候,也会忙里偷闲,给偷瞄自己的那些婆娘们一个想入非非的歪笑,或者也会抛个媚眼给某些婆娘,让那些婆娘心情那叫一个雀跃,那叫一个小鹿乱撞。
倘若容月是天香楼的管理者,对钱大根肯定是喜欢的,你想啊,有这么一个人在,可以说完全的调动了一些人的工作积极性,这是绝对可取的嘛。
只不过,天香楼不是容月的,而且那钱大根也欺负到了容月头上,这边,人家东家也想把这个钱大根搞掉,毕竟影响厨房团结,又怕他自己戴上绿帽子,所以,容月只能把于总监给引了过来。
“总监,您老人家看,那汉子,多壮实,壮得像牛犊子似的,不是容月我吹,他现在可是有望接替宋大厨的班哪,你想想,把他送进行宫去,那国公爷不知道有多满意……“
容月瞟了眼于总监,见人家的眼珠子快要爆出来了,嘴角也好像隐隐有口水的痕迹,“总监,您老满意不?”
“容月哪……这……这厨子真送进行宫?够吗?”于总监终于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缺啥了!!
容月这孩子是真的懂自己的心意呢,还是歪打正着呢??
“不够吗?要不,我再帮您向人家东家要一个,您看如何?最重要是把宋大厨给换出来!!”
容月立即接口道。
“你对宋老头倒是关怀备至啊!!”
于总监拿出袖子里的鼻烟壶,吸了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于总监对于自己的这种喜好被人摸透,很不喜欢,特别是容月年纪还这么小,这感觉特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脱光了被人看了个精光。
“哎哟喂,总监大人,不瞒您老人家,自从宋大叔走了之后,这天香楼欠了我一个月小笼包的银子,你说我这种小本生意,哪经得起人家这样欠啊!!我能不着急,我能不上火嘛!!”
“能欠你一个月的,人家天香楼也有本事嘛!!”于总监打趣说道,容月那张嘴,于总监也是领教过的,虽然没有达到把死人说活,不过,离把活人说死,也不远了。
“唉,我的大腿也没人家的胳膊粗啊,我就一小民女,能干嘛,虽然总监您老人家是宠我,可是,我也不能打着您的招牌去要银子吧?这不是往您脸上抹黑,这得多掉价啊!”
“哼,天香楼一个月的小笼包银子有多少,你敢用我的招牌去要银子,小心我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自己的名头有这么廉价吗?这倘若传到京城,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所以啊……”容月一摊手,便把她之前使的计谋说了一番,反正这个也是瞒不住的。
于总监一听,觉得那倒是容月会干得出来的事儿,不过,他疑心还没下去便道,“你银子都到手了,怎么还要把那老宋头换出去?”
又不是徒弟,也不是亲生女儿的,只是知遇之恩,有必要这么劳师动众的?
“总监大人,你高高在上,那是不懂我们民间的疾苦啊!!“容月说得七情上面,那叫一个愤苦啊!!
“这次,我是借了刘大人的光,那下次,我找谁去?就算有人来摆寿宴,来摆喜宴,也未必是我说得上话的啊,总是把宋大叔搞出来,那是最一劳永逸的。”
容月又低声在于总监耳边说道,“总监大人,这钱大厨,您老觉得满意吗?哦,对了,天香楼的东家还让人烧了十几道菜,您觉得哪道菜的口味最合国公爷,到时候也可以再带走一个。”
“总监大人,其实两个换一个,国公爷也不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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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于总监带走了钱大根,还有另一位厨子,而宋大厨和金二宝则第二天被放回来了。
宋大厨回来那叫一个百感交集啊。
虽然人家屁股上有伤,不过,他也说了,为了报答东家的恩德,他愿意立马就上灶。
而容月则劝他,还是休养几天比较好。
“宋大叔,大家都盼望你的回归,可你现在伤成这样,肯定会影响你的厨艺,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叔,你说一次让客人们失望,以后再要把客人们拉回来,那可就难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天香楼也好,县城也好,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东家倒也是想让宋大厨快点上工,毕竟,他上一天,就能多赚一天。
不过,容月说得也在理,赚钱的眼光,你要放长远点,不要只在乎这么点眼前利益。
因此,也劝道,“老宋啊,你好好休息,厨房的事不急。”
“大叔,你看东家老爷也这么说,你还不如趴在炕上多想出一些新菜色,或者如何改良下呢,到时候下厨,自然是更有把握了。”
“而且趁你养伤期间,可以先把你回归,在行宫向人家御厨学的手艺这件事,好好在县城宣传宣传,咱再让大夫来看看,你何时能够完全恢复,到时候,宋大叔你炒一桌菜,就以御厨的身份来卖,哎呀呀,一桌能卖多少钱啊!!”
容月的脑子转得快,已经想好了,咸甜两道点心完全可以由自己来承包,到时候也能多赚些银子,至于上啥点心,小笼包是必须的,另一个,要不搞水晶豆沙包,那个国公爷挺喜欢的?
东家一听,感觉好像有点噱头,立即道,“容月,你和我细细说说,这事儿要怎么搞,咱年纪大了,有些时候,还真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东家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容月说的,不过,他感觉,容月描绘的绝对是个很有钱景的场景啊!!
“我们分几步走,首先,是先叫大夫来查看下宋大叔的伤势,顺便可以通过大夫的嘴,让大家知道,宋大叔从行宫学艺归来了……”
这边容月还没说完,那边金二宝就道,“不是吧,这县城的人都知道我师傅是进了行宫给贵人做菜啊,这好像不适合吧?”
“怎么不适合呢?是从行宫回来的没错吧?咱宋大叔是戴上人家御厨的帽子没错吧?宋大叔有在行宫哪儿提高手艺吧?有多钻研了几道菜吧?”
这就和留学渡金一样,哈佛是国外的大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还是国外的大学,虽然世界排名不一样,不过,多的是人愿意花大价格去国外读大学。
难道人家真不知道送孩子去读的是啥破大学?
不,人家知道!!
只不过,说出去的时候备有面子,咱儿子去国外读大学了。
这是比较暗的向别人家展示自家财力的一个方式。
东家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又好像不是这么个理。
“那这不是撒谎嘛,不好吧?”金二宝是个老实人,挠挠脑袋道。
“什么叫撒谎啊,这叫语言艺术,我们只是把确实发生过的事情,进行一下语言的包装,我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
“虽然行宫里是没皇上,不过,不是有国公爷嘛,那在宫里,也不是每个御厨都有资格给皇上烧的呢,再说了,给皇上烧菜的御厨告老回家了,人家有那福气,有这个命格来吃吗?当然是沾边了,都说了这是炒作的噱头了!!”
碰到仁义点的皇帝,有可能人家御厨还有命回家,可碰到脾气暴躁点的,指不定你今日得了银子,明天就是脑袋搬家呢。
容月都觉得,在宫里待过的御厨,心里肯定都有疾病了,每天这么胆战心惊的炒着菜,谁回来还愿意拿锅铲啊!!
容月觉得,和二宝这个榆木脑袋很难解释,因此,就和东家商量。
东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人,容月这么一说,人家立即意识到这只要好好运作,那是绝对可以赚一大笔的。
“容月,行宫那里会不会有啥麻烦?”东家身为生意人,怕的是这点。
容月自然是没问题,人家只是出了主意,万一真有事,人家那种破瓷器怎么能和自己这样的金镶玉比啊!!
“就和于总监说,每个月给孝敬呗,有银子大家一起赚嘛。”
就拿自己的生意来说,也是常有给一些捕快孝敬的,所以,人家帮忙搞定了****收保护费的。
虽然人家捕快收费也不便宜,可至少免除了一些麻烦。
有些银子必须得花的,你必须得舍得。
“那容月,这个可就靠你去打通关节了。”东家朝容月拱拱手笑道。
“看东家老爷说得,我们诚记和天香楼,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这个我懂,咱们现在先要宋大叔列出那些菜来,然后呢,想些富贵些的菜名儿,到时候,咱再定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菜价。”
不能太高,太高了,来消费的人少。
也不能订太低,订太低了,孝敬给于总监的也不够。
容月和人家打过交道之后就发现,这些断了子孙根的人,对银子有你超乎想像的狂热,心那就一个黑啊,下手那压根不带眨眼的。
“这酒楼的生意吧,我不懂,不过,让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宋大叔从行宫归来,这个我懂操作,另外,给于总监送点好处费,我倒也行,不过,东家,你可得想好了,每个月送多少?”
东家听了点点头道,“这个在理,那让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老宋归来,用啥法子?又要多少银子?”
东家觉得,这个好像有点难度吧,你总不能一家一户去敲门吧?
容月笑道,“县城多的是小乞儿,每人每天给两个白面馒头,总共三天,就让人家满县城的跑,去宣传,人家肯定乐意。”
“我们天香楼做的是富贵人家的生意,那些乞儿也去不了那种地儿,恐怕没什么效果吧?”
东家皱了皱眉头道。
容月笑了笑,“看东家说的,我敢保证,绝对能!!那些乞儿满大街的跑,卖瓜果蔬菜的都听见了,沿街走巷的货郎也知道了吧?人家在做生意的时候会不说起这个?富贵人家的奴才知道了,当主子的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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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姑,怎么人不对吗?”行宫里,国公爷李旭问道。
说来这个国公爷也是个运气不好的,李家九代单传,他是上一任国公爷唯一的儿子。
照理讲,本来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因为国公爷的老祖宗是和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
很多当年和太祖打江山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就他们这一支,由于人家老祖宗的英明,只要银子不要官职,所以,安安稳稳的传了下来。
代代的国公都很纨绔,都游戏人间,可每个都善终,反正出了啥事,都有皇帝帮顶着。
李旭的父亲是个能读书的,而且特别有志气,本来像他们这种勋贵,压根不用在意什么功名,不过,人家父亲是个不认输的,自己从童生开始考起,十八岁那年考上进士。
虽然没有状元耀眼,可一个四十几岁的状元,哪有十八岁的探花郎瞩目的?
跨马游街的时候,多少的少女春心萌动。
李旭的祖父是个聪明的,立即帮儿子求娶了那时候的玉珊公主。
而按照祖制,驸马只享有荣华,是无法掌握什么实权的。
探花郎要么娶公主,一生蹉跎,要么抗拒圣旨。
可是,倘若抗拒圣旨,那么,那时候的国公爷就会有牢狱之灾了,而因为儿子害得老子坐牢,他也甭想仕途风顺了。
更加会被同窗或者同僚嗤笑,所以,他只能选择当个驸马爷。
其实对于历任国公爷的忠心,每任的帝王都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人家老祖宗的良苦用心。
因此,那时候的皇帝,倒是不介意让李旭的父亲当个官的。
毕竟李旭的父亲那是真有才华的,可那时候国公爷去求娶玉珊公主的时候,是拿出了太祖皇帝所赐的铁券丹书。
铁券丹书除了叛国的罪名不能饶恕,别的通通都能饶恕。
而人家国公爷之所以拿着铁券丹书来求婚,也主要是怕皇帝不答应。
而皇帝见人家都拿着铁券丹书来求婚了,能不答应?
更何况,人家玉珊公主也很想嫁探花郎好么。
因此,皇帝也只能答应下来,不过,也和人家玉珊公主说了,以后倘若婚后婚姻不幸福,别怪他这个当兄长的!!
玉珊公主能嫁给探花郎,正高兴呢,哪会深思的,那时候的玉珊公主毕竟还单纯。
可哪知,她嫁过去,无论怎么作低伏小,那探花郎都不愿意碰她。
皇帝和国公爷可以让他娶公主,当驸马,可至于他碰不碰公主,那就是他的闺房之事,他的家事了,谁也管不着。
真把他逼急了,他来了句,“我就是对公主你硬不起来,你引不起我的性趣,这难道还能怪我?”
这句话,传了出去,自然是使得玉珊公主的颜面尽失,也让他们夫妻缘份尽了。
自从以后,探花郎更加不回公主府,也不回国公府。
不是说李家的儿郎都要纨绔嘛,好嘛,咱就尽尽“孝心”,去花楼当那“火山孝子”。
探花郎本来就长得俊俏,又才华横溢,哪怕没有那金银珠宝,人家姐儿愿意倒贴上去,更何况人家国公府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了。
人家探花郎不碰自己的媳妇,可把所有的子弹都对准了花楼的那些花魁们。
京城的七大花楼的几位花魁都被探花郎给包了下来。
不过,为了让几人和平共处,分别安置在了不同的别院之中。
三年之内,探花郎得了七个女儿,不过,也失去了七个女儿。
倘若只有一个两个夭折的,探花郎自然也不会怀疑什么。
毕竟,古代婴儿的夭折率确实也高。
可是,后来的几个,明明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哪怕是国公爷,也插手了。
虽然国公爷痛恨儿子不争气,可谁叫是自己断了儿子的上进
更何况,他也知道,那时候就有半仙给老祖宗批过命,说他们李家子嗣会比较艰难。
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代单传。
哪怕有那么几代,找的媳妇比较多,能生,可到最后,也只剩一根独苗苗了。
他是真的很怕到了儿子这代,会绝了后。
而花楼女子生的,他虽然是看不上眼,可也没办法。
因此,便和儿子商量,是不是找个良家妇女当二房,至于公主哪儿吧,先瞒着,等生了,到时候他来想办法养。
人家国公对府里还是有点自信的,更何况,真不行,只能再求皇帝,怎么着,看在咱几代不闹事,这么忠心的份上,给咱留个后总行吧?
之前的孙女也就算了,反正养大了也是嫁到别家去的。
而皇帝呢,也想和妹妹说这事。
京城里没有秘密。
探花郎得七仙女的事,大家自然都知道,那时候很多得不到探花郎的名门贵女可劲的讥笑着玉珊公主呢。
你想啊,人家宁愿碰花楼的女子,也不愿意碰你,这是件多丢脸的事儿。
因此,那时候,人家看见玉珊公主就恭喜她,都没破处呢,当了七个孩子的娘,这是件多了不得的大事啊!!
京城三姑六婆,喜欢看人倒霉的人本来就多。
看见玉珊公主这样的,大家还不可着劲儿的上前“安慰”啊。
玉珊公主本来就不爽,现在被人家这样说,她更加不高兴了。
那七仙女可以说基本都是她下的手。
在她看来,无论是花楼的女子,还是那几个婴儿,她想下手都不难。
不都些平民,哪怕真闹大了,难道谁还能叫她给那些人偿命不成?
人生来平等,人生来不等!!
对那些花楼女子,她不屑动手。
死了一个,会有千千万万个来代替。
至于那七个女儿么,她则另有计划和想法。
男人或者对枕边人没什么感觉,除非是那种痴情人,要不然,像探花郎这种,估计还巴不得呢,反正女人,只要花钱买就行。
可对自己的骨肉,那是绝对有感情的。
因此,玉珊公主也没让人动手。
而是静静的等七个孩子稍微长大点。
养一段时间没有,和刚出生就夭折,对探花郎的打击,那是不一样的。
本来,玉珊公主还打算再过几年实施的,可是,那天在宫里的时候,被几个堂姐妹讥笑,她气疯了。
一回府,就命人去把那七个孩子给米西了。
短短两个月,七个孩子全部夭折,傻子都知道是谁下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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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对这种事,皇帝是不愿意管的。
你当年不愿意娶咱妹妹,明说啊,娶了,就算不愿意碰她,也不拉她面子不是?
因此,皇帝才懒得管,你不是叫咱不要管嘛。
可问题是,这事儿也严重影响到皇室女子的婚嫁问题。
皇帝的女儿也好,皇室女也好,这年头,不兴指婚蒙古,也没蒙古,人家都是对内消化掉的。
现在,皇室出了玉珊公主的事,很多人家都不想娶皇室公主。
本来就不是人人都愿意娶公主的,现在愿意娶的人家更加少了。
皇室是想和人家结亲,并不是结仇的,所以,皇帝的女儿很愁嫁。
偏偏,皇帝没嫁出去的女儿还不少,足足有五个,而这五个女儿的母亲还是不同一个的,所以,每天都有不同的妃嫔来皇帝这儿哭啊闹啊,皇帝也很郁闷。
可皇帝也没办法,那个是他的嫡亲妹妹,有些话,重不得,轻不得。
而这时候国公爷就上门了。
国公爷先是哭自己不会教育儿子,再是哭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一支就绝了后。
倘若绝了后,他就无颜去面对自己的祖宗。
应该说,国公爷和皇帝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这位国公爷平时就喜欢玩玩字画,种种花草,和以前的国公爷不同,人家不去祸害京城的平民闺女,也不给皇帝闹事。
至于说上朝给皇帝添堵,人家更加不会,人家一年就上两次朝,新年一次,万圣节一次,别的时候,这窝国公府里。
对这种只需要花银子养的,皇帝怎能不喜欢的?
因此,国公爷在哭的时候,皇帝也说了,早知道会如此,当初就不让探花郎高中了,只中个别的进士,娶个别的女人不就啥事也没有了。
君臣二人可以说都是那叫一个后悔,然后这边国公爷就说了,说能不能找个良家妇女的,给儿子留个后,只要有个孙子了,这个儿子是杀是剐任君处置。
国公爷估计也是知道,让儿子回心转意也是不可能的了,至于公主哪儿,更加不可能,那么,现在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弃卒保帅了。
看在皇帝对他们家还有情份的份上,给他们家留个后。
国公爷还保证了,只要皇帝答应,他立马安排,还说了,倘若只有儿子的命还不够皇家交待,那么,他也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出来,还愿把孙子交到宫里来抚养。
人家说得这么有诚意了,退这么大一步,皇帝也不能说什么。
驸马的命可以交到公主手里,真死了,也可以说说夫妻俩耍花枪,可公公的命倘若因为公主而死,那以后皇室的公主还要不要嫁人了?
谁家还愿意娶公主啊!!
孝道那是最最重要的好么!!
因此,李旭就这么出生了。
李旭三岁的时候,驸马爷暴毙,六岁的时候国公爷也没了,人家就被接到宫里去养了。
李旭小的时候,是人家秦姑姑的好姐妹于姑姑带大的。
由于两个好姐妹感情不错,所以,李旭才会和现任的皇帝混个脸熟。
虽然没有像亲兄弟似的,不过,比起别人来,现任的皇帝待他也算不错。
只不过碍于自己姑姑的面子,不能对人家太热情。
于姑姑过世的时候,有托过好姐妹秦姑姑帮忙照顾。
皇帝虽然和秦姑姑感情深厚,可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因此,便叫李旭奉养秦姑姑。
李旭也不是傻的,他自然知道秦姑姑和皇帝之间的关系,难得能在江南舒快几天,自然是很尽力的帮秦姑姑找亲戚。
“唉,虽然院子是那院子,河也没道,连河道的那个坎也是,可是人肯定不是的。”
秦姑姑摇了摇头道。
其实她进宫的时候,年纪也不算特别大,也就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姓什么,别的,全部忘记了。
“姑姑,要不这样,您再和我们详细说说,我再叫人去找找。”
李旭是觉得,虽然秦姑姑离开家乡多年,不过有些记岔了,那也是肯定的。
而且他在宫中多年,太知道一些官差办事的进度了,因此,便把于总监给叫了过来。
于总监这次留在这儿的任务就是帮秦姑姑找亲戚,顺便保护国公爷和秦姑姑的安全。
他也知道,国公爷说这儿的景致美丽,要留在这儿作画,那压根就是借口,这国公爷虽然是探花郎的儿子,可人家不是从文的。
只不过,他是个奴才,有些话不该说的就不说。
“主子爷,奴才倒是认识一些买卖人,要不,奴才让人家帮着打听打听。“
倘若在京城,那还真没有于总监打听不到的人,只不过,在山阴会稽这儿,他是真伸不开手脚,因此,只能把之前有打过交道的生意人,全部给叫了过来。
其中就有容月。
容月一听,人家是找姓秦的,家里是手艺人,胸口有块大黑痣就感觉还挺难找的。
你想,手艺人可是有很多,瓦匠,石匠的,木匠,连街上卖糖画的,那都能叫手艺人,厨师,那也算是手艺人啊!!
再说了,你总不能听说人家姓秦,又是手艺人,就是扒人家衣服吧?
因此,容月留到最后,愁容满面的找上于总监,“总监大人,这话计,我要不转交给我二叔他们,您也知道,我就一姑娘家,真发现了,总不能让人家扒衣服吧,这不合适不是。“
自己名声还要不要了,还要不要嫁人了,二蛋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父母在县城要不要抬头做人了。
最重要的,容月感觉奇怪,理论上讲,那个姑姑的父亲也好,或者兄弟一辈,估计也没了,毕竟古代人寿命也不高。
那么,你怎么知道人家长痣?难道这个是遗传的??
于总监一开始还以为容月有别的事,哪里想到,这货居然会如此认真的思考,便不由得眼角抽了抽,”容月哪,这事儿,只要能办成,咱家保准你以后能在县里横着走,去哪儿都能成上宾,至于是谁找到的,那就不是很重要了。”
就像无论今天的哪个富户只要帮忙找到了,他,于公公,都能让秦姑姑记一个恩德,都能以后在皇帝哪儿挂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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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来,于总监对大家能不能找到人,并不是很抱希望。
你想,老一辈的人过世,活着的那些都是姑姑的晚辈,在他看来,之前找到的那户人家肯定是姑姑的家人,可姑姑非得说人家身上没有他们家族遗传的大黑痣,所以不愿意认。
这在于总监看来,完全就是近乡情怯啊,渴望是,却又怕不是。
虽然秦姑姑说,他们家族里,每一代人,都有那遗传的大黑痣,可是,谁规定非得有的?
万一基因突变呢?
因此,于总监虽然是找了一大波人,其实也完全可以说是对上应付一下罢了。
他上没上心,别人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可偏偏容月是个老实的,问了他几个比较关键的。
主要是于总监说的几个问题吧,容月有私下考虑过。
第一,她有问过正杰,她能不能确定,当年秀秀家确实是宫里姑姑的家人。
正杰说了,他敢百分之百确定。
因为当年的时候,花正一还没娶媳妇呢,钱氏一听说出了这事,立马第一时间赶到人家家里,要去提亲。
主要是半年前,人家秀秀的娘有暗示过,想把秀秀嫁给正一。
而那时候正一也不像现在,赶车啥的,还是继续读着书。
虽然成绩差,可怎么着也能算个读书人,钱氏自然是眼光高着呢,觉得就儿子的本事,考个进士啥的绝对妥妥的,怎么可能给儿子娶个乡村姑娘,哪怕是她闺蜜的女儿也不成。
可人家有亲戚在宫里的消息一传来,那可就不一样了。
据说,当年秦姑姑找家人的消息,那也是整个县城都知道的,所以,钱氏一知道是自己的闺蜜家,就立马上前去提亲了。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当年你对我不理不睬,现在我要你高攀不起。
先别说正一没有功名,哪怕有功名的,人家也看不上。
据正杰说,那时候去求娶的人可多可多了。
虽然后来据他所知,秀秀嫁过去,婚姻不是很幸福,不过,人家嫁的挺豪门就是了。
花正杰还反问容月,“不是因为人家姑奶奶是皇帝佬儿的教养姑姑,怎么可能嫁得进人家的家里?”
容月一想也对,本来嘛,那时候秀秀算是老姑娘,都没订亲,没有那层关系,谁娶啊!!
同年纪的小伙儿都娶媳妇了好么。
秀秀那时候嫁的人,也是秀秀去给人家续弦,只不过,前面的原配妻子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没有子女,所以,和原配也没什么两样。
之前容月有侧面打听过,据秀秀所知,他们家,确实有个祖辈进宫了,那时候据说有人来这儿找亲戚,他们还真以为是他们家的。
不过,后来一想,那时候的宫女是大范围的选,一个县城进宫的五年就有十几个,这么多年下来,谁知道是谁家的呢?
所以,他们也没上前去认,主要是人家说了,那个姑姑姓秦,而他们姓金。
而容月则觉得,那秦姑姑进宫的时候,有可能和人家说她是姓金的,可人家记录的官员呢,以为是秦,听错或者听岔了,然后就成了秦姑姑了。
秦和金猛一听,或者耳朵有重听啥的,听错也是难免的。
秦姑姑被叫了这么多年,有可能忘记自己的姓也指不定,毕竟,那时候的她,没啥文化,鬼才知道金和秦的字是长啥样呢?
这事儿,容月有想到,可也不敢和于公公说,你想啊,万一于公公问你,你怎么会觉得是人家的姓搞错啊?
你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咱认识一个重生的人吧……
而至于大黑痣这个原因吧,容月是觉得,这个大黑痣倘若是长在二宝身上,那倒是容易。
她是常出入天香楼厨房的,到了夏天,咳咳,想个法子把正杰带进去,然后让他去瞅瞅就知道,能确定了。
可问题是,人家也说了,那大黑痣只有一个人会生,天知道是谁呢,倘若是生在秀秀身上呢,怎么查?
之前人家说找到亲戚了,容月倒是断了希望了,可现在,人家又说找错了,重新找,容月又想帮忙,又不知道如何帮忙。
容月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常看电视剧啊,啥的,知道人家认亲吧,还有挺多的,比方说,一块玉佩分成两,然后就靠玉佩认了。
当然了,穷人家啥的,没玉佩,别的信物肯定也是有的。
因此,容月便拉着于公公说了,问问人家有没有啥信物啊,咱也能帮你找找啊。
于公公对这个,倒是没怀疑,毕竟,他也知道,容月这孩子吧,虽然是想拉关系,不过,人家倒是真心想干活,想帮忙的,不像别家,和自己一样,纯粹是应付。
于公公沉吟了半晌道,“容月,咱家和你交个底吧,那户姓秦的人家,就住在秦姑姑说的那个院子,又是姓秦的,祖上呢,也有人入宫,虽然说年份上有可能会有出入,不过,秦姑姑入宫的时候年纪毕竟小。”
容月听了点点头,于公公又道,“所以,除了那个所谓的大黑痣,咱家还真觉得,那家人,还就是秦姑姑的家人了,只不过,秦姑姑觉得不是。”
“那秦姑姑有没有说,除了那大黑痣感觉不对啥的?”
容月问道。
于公公一听,便道,“你们女人就喜欢什么感觉不感觉的,这认亲的事儿,还靠感觉了?简直是笑死人了,我还感觉咱家上辈子欠了容月你这小兔崽子的呢!!”
容月立即顺着秆子往上爬,“怪不得我感觉和总监大人您特别投缘,原来咱俩上辈子就认识了。”
容月和于公公又说了一阵,然后道,“总监大人您放心,容月虽然不是号称什么人都认识,不过,咱二叔家的车队,跑得比较远,认识的人也多,指不定认识秦姑姑的长辈啥的,保准给您完成任务。”
容月这边虽然是答应了于公公,不过,一直到了入秋,也没让正杰找机会瞅过金二宝的身子。
虽然整个夏天,容月带着正杰也去过天香楼的厨房多次,只不过,东家对厨房进行了一系列的整改。
比方说,再热也得戴厨师帽,以防头发掉入菜中。
再热也得穿着衣服,省得勾得那些媳妇子眼睛乱瞟,引起别人家里内乱。
虽然正杰多方的引诱金二宝,不过,金二宝愣是把衣服捂得死死的,死也不脱一件衣服下来,这可把容月和正杰郁闷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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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姒广林的在看看,因此,这个鸭绒鹅绒马夹内胆的生意就搁置了下来。
虽然陆陆续续,他还是有在接生意,不过,总的来说,是比较清淡的。
因此,当容月说要办蔬菜超市的时候,他就心动了。
他倒没有说要分一杯羹,只不过,说得很婉转,说他们村里,也有大片的土地空置着,倘若容月他们村的村民觉得有那个时间,也可以来向他们村租那地,然后种菜种粮食的。
守陵村的人口比较稀少,但是,土地资源却十分的丰富,当然了,很多全部是公有的,不过,虽然如此,各家各户的私人土地也很多。
很多人家基本也是租出去的,每年收点租金,反正他们不种粮食,每年也能向县衙,府衙,京城哪儿要到一定的银子,压根不需要费心费力去种地。
容月一听,觉得有对。
其实容月他们村的土地虽然之前进行扩张,不过,并不算特别多,人口增长又快。
这年头,晚上又没有电视电影院,KTV什么的更加没有,夫妻晚上的活动只能是运动,运动,再运动。
这个后果就是孩子特别多,一对夫妻生五六个是算比较少的,生十个孩子那也是常有的事。
虽然会夭折,不过,存活率百分之五十那也是肯定有的。
而这百分之五十成长起来,那个人数也是比较恐怖的。
毕竟这年头的人到了十五六七基本都成家立业了。
虽然村长里正他们对山地也进行了一定的改造,也分给了村民,只不过,大家还是缺土地,要不然,很多村民也不会跟着容月外出打工了。
基本村民对土地的热爱是超乎容月的想像的。
而姒广林的意思是,他可以帮忙让两个村的村民也土地结队,这样,把守陵村的土地承包给容月他们村的村民,到时候,让他们来种,种出来的,自然是可以卖到他们的蔬菜瓜果超市。
容月是感觉这个建议不是特别好。
第一,倘若村民都去种地了,那么,自己好容易打下来的中介生意,那不是没有了?
现在县城也好,别的镇也好,也有小型的这类中介,只不过,包含的业务没有自己的广,人员没自己的多,所以,很多人家无法和自己竞争。
可是,倘若这些村民都去种地了,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把这块大蛋糕让出去?
这绝对不行。
第二,种地毕竟是靠天吃饭的,虽然说种人家守陵村的地,和给别的地主人家种地,相对来说,人家的租费肯定会便宜些。
毕竟守陵村的用地,人家不用交一定的赋税,相对农民肯定能多赚点。
可是,倘若碰上天灾什么的,他们照样还是会没有出息的。
你想,没了出息,你这边又没有中介生意,到时候,人家村民来找上自己,自己可怎么办?
顺得哥情失嫂意,蛋糕一缩小,想要再做大就难了。
虽然大部分的中介生意是农闲的时候。
不过,也有一定数量的是基本常驻在县城,或者在别的城镇了。
至于家里的地,则由家人们种着,属于一家几口分工合作。
容月之前的做法是,向人家的村民要他们每天早上摘出来的菜,一来是新鲜,二来是数量也不会太多,三来,反正二叔他们家的牛车驴车每天早上就会往返于城镇之间的,也很方便。
至于你说二叔家是否收费,当然不会了,这也方便钱氏的娘家人的蔬菜运到城镇。
更何况,有的时候,有些从乡下回城的人,或者是别的城镇的人,也会直接在车上向他们购买瓜果蔬菜,所以,钱氏他们不知道有多喜欢了。
那个蔬菜超市开起来,容月有考虑过,像他们诚记是在城西的,诚记里安一个。
至于小姨家的杂货铺,也可以安置一个,至于价格,可以到时候再商量,反正都是一家人,银子总是好说的。
小姨家的杂货铺生意还是很好,开蔬菜瓜果超市不愁卖。
只不过,相对的,城南那片儿的人,都是相对有银子的,所以,容月打算采购的时候,和人家说清楚。
同样的菜,漂亮点的,新鲜点的,一箩筐,长得丑点难看点的,另一箩筐。
当然,价格就是两种不同的价格了。
倘若以后自己和小姨家的生意稳定了,那么,咱再慢慢开别的连锁分店上。
至于这几年,就先这么着,赚点小银子,先打下良好的口碑再说。
而姒广林的想法,则和容月有些不同。
在他看来,哪怕是城西,其实来诚记购买的,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人罢了,那么,完全可以在城西开两家分店,或者三家,四家。
这点,容月有考察过,可以说,整个县城,人口密度最高的,就是城西,特别是容月他们这边,城西靠近城南这边。
就光以这片区的人口来说,别说养容月他们家这样的蔬菜超市一家了,养个七八家也不成问题。
可问题是,大家都有一个惯性问题,常在这家买了,人家很少愿意转地儿。
这年头,也没城管这种东西,所以,很多巷子的角落,都会有些零散卖菜的人,虽然品种不多,只不过,方便于一些买菜的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便宜。
有的时候,同一个巷子里的人,大家分担买下来,要比去菜市场或者去容月他们的铺子要便宜好些。
所以,这也是容月不愿意特别大批量干的原因,怕亏钱。
蔬菜和肉类禽类毕竟不同。
这些肉类啥的,真卖不出去,用酱油也行,用盐也行,用酒也行,能想的腌渍办法太多了。
而一腌渍,那么保存的时间就比较长了,只要你做得口味好,压根不愁卖。
所以,容月不怕。
可蔬菜那就不一样了。
人家的保存期限太短太短了。
容月现在的生意之所以好,完全就在于新鲜。
容月打出的招牌是,你买回去的菜,清晨还在人家地里呢。
所以,在同样价格的前提下,人家自然来光顾容月了。
可倘若以后量大了,不新鲜了,只要不新鲜一次,诚信那就失去了。
容月把这个担忧和姒广林一说,哪知,姒广林却笑道,“我倒还以为是啥,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这个你怕什么,销路我自然是早就帮你想好了。”
“你是指像天香楼这样的大客户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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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宋大厨回来后,容月就摸上门和宋大厨签订了,只要是他上的菜,都用容月提供的瓜果蔬菜。
有些和宋大厨关系不错的,也指定要了容月的那些蔬菜,这也是容月把钱氏,把许氏的娘家的村落蔬菜能够买下来的原因之一了。
“光天香楼哪够!!”
姒广林觉得,自己和容月简直是做生意的好拍档。
容月有想法,有本事,而自己有人脉,有门路,你说一起合作,哪里还怕不能赚银子的。
“那些富户是不用想的,人家有自己的庄子压根不愁。”姒广林说道,“你想,我们这儿最多的是什么?”
“除了地主,最多的是酒坊,酱坊,染坊,织坊。”
容月这些年来跑市场,对他们县城也是可以说知道得挺多的。
容月可是有好些客户都是这几个地方的。
这四个毕竟是他们县城的四大产业,所以容月很清楚。
“对,那他们哪儿,最多的是什么,是人!!”姒广林老早就想到了,他们村有些人,也有入股那些酒坊,酱坊的。
至于染坊和织坊由于相对比较敏感点,所以,他们村的村民是没入股的。
在他们县城,基本是家家都会酿酒,而这些酒坊的客户,基本都是别的府的。
最出名的酒坊也有三家,基本都有守陵村村民的一些影子。
比方说,人家股东的小舅子,或者是哪个股东的姑夫啦,反正都是媳妇娘家。
虽然是媳妇的娘家,不过,人家还是会卖姒广林一个面子的。
“广林叔的意思是,到时候有粮食,或者有蔬菜了,卖给他们作坊的人?”
这倒是条源源不断的生意门路啊!!
像酒坊最最需要的就是粮食,至于酱坊,那也需要黄豆啊!!
作坊里有工人,人家每天需要的菜也好,粮食也好,量都很大,因为倘若是那种家庭式的小作坊,姒广林压根不会说。
明显,人家说的就是几大酒坊和酱坊。
而据容月所知,三大酒坊,每家酒坊的工作人数,基本是有超过五六百人的,那么,三座酒坊,怎么着也是一千多人了。
哪怕是现代,只要不是国企,一般的企业,五六百人也算是大企业了,更何况是古代了。
而且和人家签订下来,等过年过节,还可以卖些别的,比方说,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饼,过年的年糕和粽子。
这些容月全部可以牵桥搭线啊!!
这年头的坊主,过年过节不会给那些工人们银子和假期,但是会发些福利。
最重要的是,三大酒坊容月和他们认识,但是,却没有和人家做过生意。
一些染坊和织坊,倒是和人家有过打交道,容月还帮人家输送了不少的工作人员呢。
“广林叔,你真的能和人家签订下这些合同?”容月对这个倒是挺担心的,万一咱这边大批量的蔬菜种好了,人家哪儿不需要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他们入股赚银子拿红利,我爹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只让人家给点方便,不会不给,村里有村里的规矩。”
容月一听姒广林这么一说,就知道了。
估计按守陵村的规矩那些人肯定都是没有乖乖遵守的。
而古时候,村长和族长的权利是要比官府大很多的。
虽然那些人是有银子了,可是,只要一天还在帝王的统治之下,那就得乖乖听话,要不然,族长和村长就会不放过你了。
而他们现在入股赚银子,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他们是守陵村村民的缘故。
指不定,还故意说是什么村长族长的三亲六戚啥的,要不然,在别的府做生意,哪会这么容易的。
因此,姒广林才会这么有信心。
容月现在才觉得,人家广林叔简直就是一座源源不绝的金矿啊!!
“广林叔,你放心,这个生意有你的担保,那绝对有得做,我们村最多的是什么,人!!你们村最多的是什么,土地,我们简直是强强联手!!”
姒广林负责客源,容月则负责后勤,还有想点子。
至于所赚的银子,自然是一人一半了。
容月回了家后,就和花水木,许氏,还有二叔一家商量,看看如何做到更加完美,更加利益最大化。
许氏和钱氏的反馈是,他们村的村民离守陵村比较远,他们村的人,未必愿意长驻哪儿或者说去哪儿承包土地。
至于二叔的意思则是说,现在他们存银还有些,倒是不介意多添置牛车和马车。
之前,钱氏的两个弟弟也说想带着媳妇来赶牛车,只不过,他们不愿意投入资金来搞牛车,毕竟养头牛,也不是嘴上说说这么容易的。
再加上,那两个弟弟和钱氏简直不是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钱氏的嘴那叫一个活络,至于那两个弟弟,则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虽然娶的媳妇比他们二人好点,只不过,也和许氏似的,不是那种做生意的料。
可现在,倘若容月需要大批量的来搞,那么每天送菜也是个艰苦的任务,正好,可以让两个弟弟来做运输司机。
也算是圆了钱氏要照顾娘家的心愿。
倘若以后人员实在不够,让正栋夫妻在木匠活忙的时候做木匠,不忙的时候赶马车,赶牛车,怎么着现在公共牛马车也算是他们花老二家的家族产业。
就算正栋再疼媳妇,那秀秀再出色,人家还是嫁进来的,是姓花的不是?
容月倒是叫花二叔不要急,因为,这边土地还没有承包下来,天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冒冒然的买牛买马的,不怎么适合。
牛马毕竟也是大件的家伙。
倘若正栋没有木匠手艺在手,那倒是无所谓,最多是再开辟另一条线路就是。
可偏偏正栋是会木匠手艺的,而且据说,人家是尽得人家的真传。
能不得么?
那时候秀秀和正栋关系好,自然是教他多点。
一个肯教,一个肯学,互相都要表现一下。
至于现在订了亲,更加不用说了,那老丈人还不可尽的教么,万一女婿手艺不好,先不说会饿着自己的女儿,到时候丢自己的名声,那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人家肯定会说,看,女婿也教不好,咱的儿子送过去,会教得怎么差哦!!
所以,现在正栋正接受着老丈人的魔鬼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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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见容月挺纠结的,便道,“这事儿你也不用急,我看这样,咱们先和村里的人商量下,今年呢,春耕也过去了,不过,种种蕃薯什么的倒也是可以。”
容月一听便道,“娘,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那你在担心什么?”
许氏有点不明白,以前女儿做事都挺胸有成竹的,这回,在她看来,简直是不难的,不就是种地嘛,人家姒大哥都说了,会给大家一个优惠的承包价,这有什么好担忧的。
在许氏看来,这是大家互相赚钱的好机会!!
花水木一瞧,就大概明白了,便道,“容月,你是不是觉得,怕会有饥荒,土地欠收什么的?”
如果是销路,花水木也知道自己的女儿能折腾,哪怕没姒广林,但只要她去做了,她肯定能打开一片销路,早晚的问题。
容月听了点点头,因为那时候花正杰有和她说过,有一天,这边是闹灾的,至于是闹旱灾,还是水灾,或者是台风天气啥的,他倒是忘记了。
因为那时候他们是在进京城的路上,他也就听了这么一句,据说损失还挺严重的。
那时候他是个纨绔子弟,觉得,反正他家田也卖了,地也卖了,和他没关系,因此,到了京城就和正一玩去了,哪里会管家乡人民的一切啊。
容月就是担心这个。
根据容月推算,那个大灾年应该还没这么快来到,毕竟按照花水森的年纪推算,还有点距离。
花水森上一世的时候,大概是去年的时候进京城赶考,然后高中,被人家王府招了去。
在王府里当了一个小吏,然后用了几年的时间,成了王爷的心腹。
倘若灾年就是明年,那么容月是觉得,还能控制点。
因为受了灾,那么姒广林也好,或者是村民们也好,不会大力的投入进去。
可倘若这几年收成都还成,然后大家全部投入了进去,到时候那是绝对会亏到姥姥家的。
守陵村的土地虽然肥沃,不过,很多地因为长时间没人种,都成了荒地,所以,光是肥地,也要用个一两年的。
容月扳扳手指算,感觉真的是挺慌兮兮的。
这几年来,自己的生意做得还算成功,在村民眼里,自己是个带大家伙致富的人,所以很相信自己。
正是因为大家的信任,容月感觉压力更加大。
“爹,你也知道,守陵村的土地是真的很广,我就怕,大家把土地侍候肥了,到时候碰上荒年,这可怎么办,中介的生意又放下了,然后没钱过荒年了。”
花正杰看了看容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毕竟,那个荒年他是有听说过的,只不过,具体哪一天,是什么荒,他是真不记得了。
因此他也道,“要不,这生意咱还是不做了,万一害得大家都赔了本,可不好了。”
向人家租地,光景好的时候自然是好,可这全部是看天吃饭的。
钱氏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江南地区,这么多年来,也就闹过两次,虽然是苦了点,不过,也没出啥特别大的事,大家勒紧裤腰带不就行了,你们两姐弟怕啥。”
突然钱氏拧着花正杰的耳朵道,“老实交待,是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和你姐说了什么,要不然,什么时候你姐做生意会这么缩手缩脚的?”
一向容月是两家人的领头羊不是,就没见过这孩子有怕过!!
“娘,娘,你轻点轻点……”花正杰郁闷了,自己就和容月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好么,你从哪里看出自己说过啥了啊!!
“二婶,你这个是真误会正杰了。”容月一见钱氏拧着花正杰的耳朵,虽然也知道,花正杰满脸的狰狞那是装出来的,不过还是说道。
“之前只有我们村,那还好,大家对我们家知根知底的,也知道我们的脾气,可现在,二婶你娘家那边的村民,我外祖母那边的,还有我小姨夫他们村的,加起来多少人,这担子可不轻啊。”
小姨夫他们村的或者还好些,因为据正杰说,人家温泉的开发已经提上议程了,毕竟之前皇帝来的时候,有尝试过,所以,县衙是决定,明后年开发。
之所以要明后年开发,也主要是为了方便一些官员,小吏还有一些富户去买人家村里的地。
所以对小姨夫他们那边的,容月倒是不担心,真有灾年,人家手里有银子,到时候去别的村啥的,也不怕。
钱氏他们村里人也好,还是许氏娘家那边的村里人,虽然信任容月,交给容月的菜也不多,现在两条村里加起来,也就五六十户村民。
而且还不是每家人家,每天都有菜供应的。
可倘若大笔的包下人家守陵村的地,估计就不是几十户人家这么简直了。
万一真碰上个什么荒年的,容月是怕,古人那是最重村情族情的了,到时候害得她们和村子里的人交了恶,无法来往了,自己怎么和人家交待啊!!
“容月,我看这样吧,咱们先去姒村长哪儿,和人家商量商量,头两年咱帮人家肥地,算是免费的义务的,那么后几年,是不是可以给咱们一个优惠?”
花水木建议道。
应该说,对守陵村的土地,花水木还是知道些的。
人家哪儿属于地广人稀,毕竟行宫方圆五百里是没有别的村,只有守陵村。
所以,你完全可以想像,人家土地有多宽广。
行宫附近只说了不能让别的村民住和种植庄稼,可是并没有说不让守陵村的人种。
所以,只要人家愿意种,还真是不怕没地。
可他们村民只要是男丁,从十岁开始,就能拿银子,每年有,直到去世,所以,谁还要种地啊!!
所以大片大片的地全部都荒着。
也就皇帝要来了,守陵村的人为了面子好看,会雇一帮人来侍候下,假装有庄稼,反正皇帝也不懂这种东西,随便一糊弄就糊弄过去了。
“爹,你觉得他们那边会答应?”
容月倒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你要承包人家的地,虽然说前两年是肥地,不过肥地那也能种庄稼的,并不代表会没有收成,你凭什么要别人不收你银子?
你聪明人家也不傻,哪怕姒村长愿意答应,人家守陵村的村民愿意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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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村民愿意卖,那压根没事,可倘若不愿意卖,富户们也不敢怎么样。
毕竟行宫里还住着国公爷,还住着皇帝以前的教养姑姑呢。
虽然那个于公公是个能用银子搞定的。
可是,没有谁摸清了国公爷和那秦姑姑。
所以,富户们也不敢动啊!!
可人家的原住居民不能动,像容月他们这种外来的,或者像赵老太这样,没了丈夫子女的鳏寡孤独老人,人家就倒霉了。
人家袁家村,也不是那一块铁板的。
而且大家的想法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因此,容月他们的地就面临着被人强卖的风险了。
许氏的意思是,人家开的价格反正也比当初买下来的价格贵了些了,那就卖了算了,和气生财嘛,何必和别人搞僵。
而容月也好,赵老太也好,都不是这样想。
容月和花正杰纯粹想的是利益最大化,至于赵老太,则是故土不舍。
哪儿充满了她的很多回忆,她不愿意卖。
钱氏是知道容月和行宫那边的关系的,因此,便让容月去走走行宫的关系,怎么着,要卖,行,可是,价格必须高,要不然,凭什么卖啊??
而容月并不愿意为了此事惊动到于公公。
一来,大材小用了点,二来,她也知道,那些富户也不敢强折,因为前段时间有县里出过一件命案过。
有个老头跑到行宫门口去自杀了,而且是大晚上的,等白天发现的时候,人家早死得不要不要的了。
倘若是皇帝在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有人靠近,毕竟守卫森严,可现在就一个顶着国公孙子的小国公,还没正式继承呢,另外就一个皇帝的教养姑姑,你能指望守卫有多森严。
那老头死得挺惨的,人家行宫的守卫大清早开门的时候,发现,人家吊在了大门口的横梁之上。
换了任何人,一见大清早有人吊着,自然是尖叫了起来,然后人声鼎沸,惊动了秦姑姑和小国公爷。
没有惊动二人,自然是可以静静处理了,可二人知道了,肯定得追究起基因了。
县衙的官差一来调查,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那富户差不多是花了三分之一的身家,才摆平了这件事,不过,也是被县令重重的警告了。
包括富户在内的很多有权有势的富户,或者是地主老爷,特别是平常都爱惹事的那种,差不多都收到了县衙的警告。
那就是这段时间之内,在人家国公爷他们没走的期间内,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要不然,被人家捉到把柄,到时候要秉公办理,别说咱没有事先警告过你们。
毕竟,能赚下诺大家产的,谁的屁股下面会干净,查一查,总是有会问题的。
因此,容月是觉得,只要自己顶住压力,人家也不敢对自己和赵老太的屋子田产怎么样。
其实容月和花正杰对那块地是有想法的。
那时候他们买下来的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温泉眼肯定有,只不过,不会特别多就是。
那时候容月是想着,如何把这块地利润最大化。
你想,人家整个村的地,据正杰说,最后是被县城,还有邻县,还有省城的好些富户给买了下来。
人家买下来干嘛?
建别院!!
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多舒服。
那么前期来的最多的人是谁?
建筑工人!!
容月想赚的就是这些人的银子。
他们来了,总是要吃饭洗澡睡觉,解决生理需求的吧?
基本上,容月只想到了前三点,最后一点是花正杰加进去的。
他是觉得,开客栈饭馆子,怎么可以不把这种东西加进去?
虽然开不了像花楼那种高档的,不过,开私家的也行啊!!
容月虽然也知道,这是有的赚银子,不过,花楼太复杂,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得衙门有人。
而且这种生意,她不能做,要不然,以后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在现代,不嫁人那是没关系,可在古代,那是肯定行不的,指不定哪天赚下的家产都会被人私吞呢。
所以,容月想法是,咱只做酒菜客栈大通铺生意,某些皮肉生意,那还是就算了。
赚银子,那得有个底限,有的银子能赚,有些银子不能赚。
哪怕只做人家建筑工人的生意,容月觉得,光是抱姒村长的大腿也不够。
因为据花正杰所说,那时候这附近成了人家富户们的别院区,连省城的官员别院都有,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守陵村村长名声虽然响,可也不是人人都会卖人家脸面的,所以,现在容月急啊,迫切的希望秦姑姑能快点的秀秀她娘家相认,这样,狐假虎威起来,可是容易多了。
很快的,到了七巧节的前夕,县城每年这个节日,都会举办一些活动,就玩一个字,“巧”。
有斗女红的,有斗厨艺的,只要是姑娘家能玩的,都能拿来斗,倘若能得“巧姐“的名号,以后嫁起人来,也能让人高看一点。
穷有穷的玩法,富也有富的玩法。
像容月,也就厨艺能见人,女红的话,压根不行,因此,许氏也好,钱氏也好,都在七巧节前,都让容月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容月年纪也大了,早就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许氏那叫一个急啊,只是之前她也没空捉着容月说,可现在不同了,多好的机会啊,还是容月自己提出来的。
容月只想到了,在七巧节的时候要不要赚点外快。
比方说,咱炸点巧果拿出来卖,毕竟七巧节当天晚上和前三天,县城是没有宵禁的,大家都会出来夜游,满街的灯笼挂得那叫一个好看。
炸点巧果出来卖,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贪图那个意头买点。
毕竟容月家的巧果和别家不一样,他们家会加点芝麻进去炸,虽然成本是贵了点,不过,架不住你走货量大了,还是能赚得回来。
因此,容月的意思是这次咱是不是大批量的来干,流水线的来干。
毕竟现在咱手下的伙计也多,容月一家加上赵老太,那就是五口人。
二叔一家那是六个半,秀秀倘若能来,那直接算是七人了,帮未来婆家赚点钱,就秀秀的性子,肯定是愿意的。
再加上诚记的几个伙计,完全可以流水线的操作。
容月的想法是完美的,只不过,现实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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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许氏是早就托了钱氏帮忙找女婿了。
这世道对女人太过苛刻,钱氏也知道容月的性子,因此,帮忙找的,都是那种本人也憨厚,家里也都是忠厚老实的那种人家。
甚至钱氏还给许氏出过主意,找个家里穷的,父母憨厚老实点,人家家里人口少的,让男方入赘就行了。
最好是那种兄弟就两个的,一个呢入到花家来,另一个还能替人家传宗结代的。
反正二蛋也是个乖孩子,现在诺大的家产,也基本是容月赚下的,到时候姐弟一人一半好了。
许氏和花水木,还有赵老太是商量了好长时间,终于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上次让人家来相过亲,容月原以为人家是来应聘当诚记的伙计的,还觉得不错。
不过,后来知道是给自己相夫婿的,立即把人赶走,还不高兴了好长时间。
虽然花二叔家的公共马车牛车生意上了轨道,不过,很多时候,人家赚的外快,还是依赖容月的,因此,容月一发火,钱氏也就熄了心思。
虽然人家现在妯娌关系是不错,可是,你也不能得罪财神婆啊,人家不愿意嫁那是人家的事,和自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倘若钱氏有个女儿,估计还会担心点,以后会影响她女儿的婚嫁。
毕竟在古代,堂姐妹之间的婚事也会有所影响。
可她没女儿,担心个毛线球啊!
许氏虽然着急,可是她一来要忙家里的生意,二来,容月为了这事,好几天不睬她,她也没办法,女儿大了,有主见,她也把握不了。
总不能为了一个还没见影的女婿,就和女儿闹崩吧?
之前她还想不到要怎么办,可现在不同了。
倘若容月能得一个巧姐的称号,那嫁起人来,就可容易多了。
这相当于多了一份陪嫁,还是无形的那种。
其实花水木也好,许氏也好,自然是希望女儿能嫁个很出色的男人。
在每个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儿女是最最出色的,特别是许氏,觉得倘若没有容月,他们夫妻还落在花老太哪儿被当廉价苦力呢。
所以,哪怕现在有了二蛋这个儿子,对女儿的疼爱,也是一如继往的。
可是女儿年岁长了再加上老在外面跑,一般条件比较好的男人家,并不愿意娶这样的女人。
古代的男人,都喜欢能操恃家务的女人,对于像容月这样喜欢往外跑做生意,他们无法掌握的女人,他们不喜,他们的家长更加不喜欢。
女人娶会回家,那就是相夫教子,侍候公婆的,至于赚钱的事儿,就让男人去搞。
倘若女人在外面赚钱,除非是家境确实差,要不然,这个当家男人是会被亲朋好友给耻笑的,说他连媳妇也养不活。
就拿秀秀来说,就是如此,所以,那时候钱氏说让容月找上门女婿,许氏才会答应下来。
毕竟,他们家也没正栋这样的徒弟不是。
许氏想过了,像什么琴棋书画这类的巧姐,容月肯定是拿不到的,她压根没碰过,至于女红,更加不用说了,二蛋的还会缝补下自己的衣服呢,女儿可全部是自己动手给她干的。
有的时候,女儿的衣服坏了,她想让她动手缝补下,结果女儿怎么说,她说,她现在是做生意的,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倘若让竞争对手看见她穿这样的衣服,到时候成了打击她的把柄,那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容月只要出门,会穿比较旧,款式不新颖的衣服,但绝对不会穿缝补过的衣服。
到了家,才会把衣服给换下来,当然了,有破的,不是有二蛋么,二蛋可是个会居家过日子的好孩子。
外出能读书习字,在家能做家务缝补衣裳,至于劈柴烧饭那也是样样行。
倘若这年头有巧哥这个称号,二蛋去报名参加,绝对能拿下几个来。
许氏给容月报名的是“巧厨手“这个项目。
对女儿在厨艺这方面的“天赋”,许氏还是很佩服的。
什么吃的到了女儿手里,那绝对是道美味的菜肴,只可惜女儿太忙了,没什么时间下厨,就算有时间,也最多是嘴上说,然后指点许氏来干。
因此,之前,许氏就和容月说了,咱有段时间没给天香楼想新的菜肴,点心了吧?
光小笼包还有那几道点心不够吧?
毕竟谁会缺银子呢,要知道二蛋读书也好,或者别的生意要扩张,那都是需要银子的。
容月一想也对,因此,就想了几个在现代比较流行,而古代人又能接受的新品种出来。
一般是容月想,然后许氏慢慢来调制,成功了,再卖给天香楼。
容月在宋大厨从行宫回来后,和人家有了新的协议,那就是,一次性买断。
比方说,有些新的菜色或者糕点,人家可以一次性付银子买走,省得自己提供。
不过,天香楼的东家觉得,这个风险太大。
毕竟有的时候,他觉得好的,觉得不错的东西,未必能使客人也喜欢。
百姓百姓百条心,心都有百条,更何况是喜欢的口味了。
每个人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场合都有喜欢的菜色和点心,所以,人家东家没有答应下来。
不过,人家东家说了,倘若容月愿意把小笼包的配方交出来,他倒是不介意一次性给容月买断价格的。
容月一听,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把这个猪笼入水的好买卖配方交出来呢?
虽然是很简单,可凭什么啊!!
因此,虽然有了宋大厨在做缓冲,不过,容月和人家东家的关系还是挺紧张的。
而这次许氏也正是用了这种借口,让容月想了几道新菜色。
许氏是知道女儿一直很想开酒楼的,就用了这个做借口。
而到了七巧节这天,许氏才和容月说了实情出来。
许氏还怕容月不愿意亲自去比赛,便道,“乖女,我知道你一向想做商场中的女强人,可就没想过,咱也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声,你想啊,倘若你有了巧姐这个称号,一来,以后咱开酒楼也能借助一下,二来,对你以后的婚嫁也有好处……”
二蛋也凑上前去说道,“是啊,姐,你有巧姐这个称号,我在同窗中,也特别威风呢,姐,你就去比比嘛,反正也不吃亏,输了,咱也不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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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自然知道,倘若有个巧姐的称号,以后开店自然是有种噱头,不过,至于嫁人嘛,这个问题还比较遥远。
容月的想法是,等二十岁再嫁人其实也不迟。
倘若真找不到十分出色的,那找个听话的男人也行。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社会对女人太苛刻了,自己不认输也不成。
所以,她有悄悄和花水木说过,让他找几个憨厚老实,像正栋这样的徒弟或者伙计。
这个嘛,自然是以防万一的,倘若真找不到,那就在以后的徒弟或者伙计中挑呗,不过,容月是觉得,自己穿越一回,穿越大神怎么着也会安排一个男人给自己的。
虽然不是那种骑着白马的白马王子,但绝对也不会差就是了。
因此,她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所以,对于许氏让她好好练习厨艺倒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倘若容月先反对,再被劝服吧,许氏还会觉得正常点,可女儿一下子答应了,她就感觉心里有点慌慌的。
毕竟她女儿一向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现在这么乖巧,天知道会不会出啥妖蛾子。
因此,在七巧会这天,她和正杰还有二蛋说了,让二人跟着去,至于在街上卖巧果的生意,反正他们人这么多,也不差他们两个不是?
可以说七巧会是每年全城比较热闹的日子,很多未婚男女都会在这天春心萌动。
这有点属于古代的大型相亲大会。
前段时间,什么成衣铺子啦,首饰铺子啦,绸缎庄啦,生意那叫一个好到爆。
无论是谁,都要用最好的一面,迎接那天不是?
县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倘若有在这天有姑娘抛绣球招亲,倘若有未婚男子接到,哪怕订了亲的,也以这位抛绣球的为主。
当然了,这年头,也没哪个富家姑娘会抛绣球,这种说法只在戏文里出现。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了,这个七巧会是真的真的很隆重。
由于人数众多,因此,几个巧姐的决赛分别在城东城南城西这边举行。
容月算运气不错,她的厨艺比赛就在城西,像女红什么的也在城西,至于琴棋书画啥的,基本就在城东和城南了。
容月一看就知道这其实划分的也挺势力的。
你想啊,富家小姐,或者是官家小姐,人家怎么可能会学女红和厨艺呢?
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家平时学的就是琴棋书画。
所以,所谓的巧姐,其实就是人家富家小姐或者官家小姐的囊中之物。
倘若再阴谋点的想,估计是每家这么轮过来的吧?
不过,这和她也没啥多大的关系,反正就算让她去比,她也夺不了名次,不过,对于这次的厨艺巧姐,她倒是志在必得。
拿了巧姐,以后可以开个巧姐饭馆,据说,前朝的时候,县城有家巧娘绣庄,生意那叫一个好到爆。
人家那个庄主,就是从姑娘的时候,夺了三年的女红巧姐,成亲后又连续夺了四次女红巧娘。
连着七年,只要她上场,就压根没别人啥事了。
所以,人家后来开的巧娘绣庄生意不好才奇怪呢,那就是一个活招牌。
人家绣庄还分了两部分,一部分,专门是给人做女红针线活,另一部分,那就是每年招收弟子,然后出去比赛。
反正只要人家巧娘绣庄出场的,基本巧姐也好,巧娘也好,都被人家夺取了。
有了人家的前车之鉴,容月觉得,就以自己掌握现代那么多菜色,那夺个七年的巧姐巧娘有点难度,不过,拿个五年估计没啥难度吧?
到时候开个巧娘饭馆还不客似云来?
这次容月想的菜式是冬瓜盅,本来她是想来道高大上的佛跳墙的,不过,后来一想,佛跳墙的原料太过昂贵,再者现在自己还没本事保住这道菜呢,还是先上冬瓜盅吧,等以后开了自己的饭馆,再搞出佛跳墙来,让它成为自己的招牌。
相比较佛跳墙,冬瓜盅也是比较适合夏天食用的菜肴,成菜后,里面的汤有冬瓜的清香,而冬瓜肉又会有肉馅的味道,可以说是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对容月来说,唯一的缺陷那就是冬瓜盅的雕刻,她雕得还不行。
因为大会规定,所有的食材必须全部是由生到熟,倘若你是要炖煮的,那么可以从大清早的开始,反正时间是没有限制的。
容月觉得这个有点不公平,怎么说呢,像油炸的东西,自然是刚出锅的时候比较美味,一旦冷了,再美味的东西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了。
而炖煮的,严格说来,你用小火炖个几个时辰,再差的东西,精也全部在汤里了,能差到哪儿去?
不过,到了比赛场合她才知道,原来厨艺那也是分开的。
像他们厨艺这块,就分了几种。
第一自然是炖汤,容月到的时候,人家都炖得七七八八了,都在收拾场地了。
据说考核巧姐的另一项指标是你有没有把你的案台收拾得干净,厨余有多少。
毕竟食物是要入嘴的东西,卫生干净方面也是考核的一个重要指标。
第二则是炒煎炸,第三则是清蒸。
容月不知道自己应该算是哪一种的,便排在了清蒸的那档里。
会来参加厨艺巧姐比赛的,一般是两种。
一种是家境稍微不错些,但离使奴唤婢还差些的,渴望嫁得好些的人家,就像容月这样的人家,秀秀这样的人家,算是小康家庭的这种。
另一种,则是各大酒楼的厨娘,或者像百年世家糕点铺的点心师傅的徒弟了。
像人家厨娘和点心师傅的徒弟晋升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打拼,这种相对来说比较慢,毕竟有来自上层的阻力。
另一种,则像是今天这种七巧会上的比拼了。
只要能得一个巧姐或者巧娘的称号,那么升职加薪那是妥妥的了。
倘若运气好点,打个比方,像宋大厨这样的,有女徒弟啥的,倘若得了巧姐或者巧娘的名号,那么,在天香楼就可以另起炉灶,自成一片天下了。
像今天的比赛是决赛,容月运气好,有宋大厨做推荐,所以,免了预赛啥的。
不过,让宋大厨做推荐也不是免费做的,容月也有和宋大厨有过协议,那就是,倘若她的菜色能得巧姐的称号,那么,那道菜必须得进入天香楼的菜谱里。
当然了,天香楼做为回报,价格绝对也不会开得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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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紧张?”秀秀终于忍不住问容月,容月反问道。
“咱们烧的也差不多了,就等熟了,再紧张,再关心,已经成定局了,还不如抽空看看人家是怎么烧的,多学点呢。”
容月满不在乎的说道。
虽然能得巧姐是好,不过,离自己开一家像样餐馆的时间还远着呢。
先不说开饭馆首先是要适合的铺位,其次是像样的厨师,最重要的还有名气和资金,这些,自己一样也没有,那么,自己紧张什么?
容月之所以来参加,一来是熟悉下环境,二来,也算是来偷点师。
要知道,会来参加比赛的,她们的目的和容月不一样。
容月纯粹是抱着来玩,来学习的心态,能得巧姐的称号最好,不能得,也没关系。
可别人那就不一样了。
人家是抱着必赢的心态来的,在授徒,或者是同行交流的时候,人家会藏私,可是在这种要得名次的时候,怎么会藏私?
像一些巧劲或者是某些特殊手法,容月是学不到,不过,有些菜色,比方说,哪样东西先放,哪样东西后放,大概烹饪的长度是多少,哪些菜色的主料和辅料,调味料是哪些,容月还是能学到不少的。
到时候学了可以和宋大厨探讨一二,金二宝今天也被宋大厨派来做无间道。
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像宋大厨这样年纪的过来,肯定不适合,但二宝这样的年纪,就太正常不过了。
那时候,容月就和金二宝商量过,容月她们那边总共是十桌料理台,容月的位置是第七个。
容月左边两个,还有右边的一个归容月监视,查看,收集整理,至于别的,则归二宝来整理收集,到时候,大家互相交流心得。
那时候宋大厨听着容月和金二宝在讨论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宋大厨由于因为在行宫里和金二宝的同患难,早就把二宝当成了自己不二的接班人,现在对二宝每天进行着地狱式的培训。
因此,他是觉得,只要自己倾囊相授,再加上二宝好好学,少和那种喜欢走歪门斜道,喜欢抄近路的某些人在一起,十年之内,二宝怎么着也能继承他七八成的手艺。
至于另外的两三成,那就只能看二宝的天赋了。
你说成功哪有近路的,谁的好手艺不是每天这么翻锅炒菜练出来的?
而容月的意思则是咱汇聚百家之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走少弯路,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也就耽误一天时间罢了,指不定能多学些本事呢。
而宋大厨后来之所以愿意放行,倒不是因为想让二宝学些本事,而是听说秀秀会和容月一起。
秀秀是二宝的亲姐,再加上人家已经订了亲,所以,宋大厨说了,让秀秀帮着在比赛的时候瞧瞧,有没有哪家的姑娘是长得适合给二宝当媳妇的。
宋大厨是觉得,秀秀自己和订亲的男人是同个行业的,想来肯定也是希望弟媳妇是做厨子的吧?
怎么着也有共同语言不是?
以后大家互相探讨啥的。
秀秀呢,当着宋大厨的面自然是满口答应,其实心里是很不以为然。
她和母亲本来就反对二宝当厨子。
虽然当木匠也不是什么高贵的活计,可是胜在自己家族生意,最多在客户哪儿会不痛快,可客户哪儿是没办法,毕竟付钱的是大爷。
可当厨子那就不一样了,你先是得承受师傅,师兄的欺压,再是东家,还要被客户挑剔。
因此,秀秀虽然嘴上答应了,可实际上谁哪儿也没说。
而到了傍晚,结果出来了,容月没有得巧姐,不过,得了一份殊荣。
这个有点类似于冠军下面的亚军和季军,它的坏处是没有啥名声,不能带来实际的好处。
不过,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下一次参加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进入决赛。
这对于一般饭馆保送的,当然无所谓。
像容月这次,是因为天香楼宋大厨力荐。
这种推荐,自然只可能只有一次,下次肯定是轮不到,要保荐,也是保人家天香楼的厨子。
所以,这对容月来说也是有个好处的。
而秀秀却撇撇嘴道,“这所谓的巧姐还真是让人恶心,怪不得以前我那些朋友不愿意来参加,那都是内定的。”
“你怎么不生气?”秀秀原以为容月会义愤填膺的符合自己,可哪知人家却一脸镇定的耸耸肩,很是无所谓。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琴棋书画的巧姐是一家家轮过来,除非特别运气不好,总会轮到的,哪儿是如此,这个厨艺自然也是如此,毕竟口味的东西,那是最最难琢磨的了。”
自己在现代的时候瞧太多了,每年公司的年会,所谓的抽大奖,肯定都是内定的啊。
反正那时候自己参加了十几年的年会聚餐,从来都是阳光普照奖,油一壶,或者米一袋。
工作十几年,换了三家单位,全部如此。
大奖是很吸引啊,什么苹果啊,旅游啊,年假啊,可也不想想,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轮得到你呢?
平心静气的想想,米和油也好,毕竟是生活必须用品,而且也不重,就十斤米或者油嘛!!
相比较容月的心平气和,别的没有得称号的,就很愤愤不平了。
倘若是容月夺巧姐的称号,人家倒是挺心服的,虽然人家是新人,可人家的东西确实不错。
刚才,容月的冬瓜盅端上去的时候,大家都是嗤之以鼻,什么时候冬瓜也能登那大雅之堂了?
不过,当容月把那冬瓜的蒂盖打开,一阵清香扑鼻而来的时候,就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
菜肴评分就是从色香味上面来打分。
人家光是香就能打个满分,至于说色,大家都没有用过的,特一份的,你能说不特别?自然也是满分了。
至于说味道,人家评委尝过之后去讨论,接下去,所有的参赛人员,都是可以对你有兴趣的菜肴去尝试一下的。
容月的这个是新品种,人家自然去尝了。
倘若在平时的时候尝,人家真不会感觉味道有多美味。
可是今天人家劳累一天了,又热又累又渴,容月的冬瓜盅清甜美味,消暑解渴,完全的算是一道消暑的圣品。
因此,大家那时候是觉得,败给人家倒也不算冤,毕竟人家年纪也不大,东西还挺新奇,味道也好,最重要的是人家平时也不是专干厨房活的人哪,这不是天赋异禀是啥?
有些酒楼的东家已经想高薪聘请容月了。
可现在,得巧姐的并不是容月,因此,大家都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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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拿了下次决赛的证明,便进入大会安排的澡堂子准备洗个澡然后回家。
容月小心翼翼的把证明放在荷包里,然后才开始脱衣服。
这边秀秀有些不明白了,便道,“刚才那些人不是议论纷纷的,容月,倘若当时你发表下意见,指不定人家都会站咱这一边呢,到时候巧姐的名号不就到你头上了?”
之前听正栋说,容月这个人挺喜欢争强好胜的,因此,她有些不懂今天容月的做法。
而容月笑了笑,才指了指里面道,“走,咱们找个干净的泡堂子进去泡泡。”
秀秀一听,又道,“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更呕,本来这些池子都是些臭男人来泡汤的,咱们进来算什么?”
往年的巧姐厨艺大会,可没听说过有这种泡汤的享受,等等,也不对!!
泡汤的地方一般是只供男客的,没听说过哪个汤池是供女客,你说这多脏啊!!
秀秀一想到往年有那些臭男人在这儿搓身上的泥,搓脚就感到阵阵恶寒。
也是容月拉了她进来,要不然,她就和某些人一样,全都出去了。
这么大热天的,泡什么汤啊!!
再说了,出去还要赶庙会,人又会出汗,还是白洗澡啊。
容月笑了笑道,“先不说今年的那些汤池还没开过呢,真是供给我们使用,人家也是洗干净,要不然,你当前面进来的人傻吗?
再说了,这个汤池是新开的,据说是专供女客以后使用的,你想啊,大冬天的,咱在家洗澡,多冷啊,现在有这样的免费使用机会,咱使使,以后冬天不就可以带我们娘来这儿了?”
以前冬天的时候为了洗澡,容月家都是把灶间哪儿烧着水,柴火烧得旺旺的,然后在灶间洗澡,洗完一个,就把洗澡盆子给搬出去,倒掉,然后再烧一个人使用的水,周而复使的,特别的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容月比许氏他们更加知道,这很容易出事,吸进一氧化碳啥的。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发生过意外,主要是花家的人都比较节俭,所谓的泡澡时间都不会太长,毕竟又废柴又废水的。
可万一哪天真出意外呢?
意外这种事,不能出一次的,一次那就是永别了!
所以,安全起见,还是来澡堂子比较好。
专供女客的澡堂子,容月有听花正杰说过,说省城就有。
其实像供女客的澡堂子是个很尴尬的存在,所以一般的县城就没有了。
第一,有银子的人家不会来,人家有奴才侍候,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古代女人的身体,可是除了自己的男人能见,不能让外人瞧见的,被看见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富贵人家的小姐太太怎么会来?
万一这种澡堂子有外男进入呢?
第二,穷人不会来,谁会有银子来这种地方泡澡啊??
有银子也宁可买个馒头了。
所以,它的客源可以说是挺窄的,属于那种中间阶层,而且还是那种女人会出来帮男人周旋生意,女人也会顶半边天的人家。
就拿县城的人家来说,像容月家,或者许燕这样的,会去,因为人家都是********服务,比方说你泡好澡之后,还会给你按摩啦,梳理下筋骨啦。
当然了,还比较适合像许燕这样的人,给男人拉拉生意,收收风。
严格来说,算是冬天里的一个社交场合,人家专做的就是这些生意人夫人的生意。
当然,今天进来的目的,容月没和秀秀说,那就是这个汤池是于总监开的。
容月呢是打死也不相信,于总监会有那个特殊癖好想来这种地方看女人身体。
毕竟,他想要看,有的是女人给他看,反正在县城,山高皇帝远的,他有这种要求,都不用让县老爷知道,自然会有一些想来巴结的富户会安排。
所以,那就只一个原因了,是秦姑姑,和秦姑姑找亲戚有关!!
应该说,秦姑姑肯定在找亲戚的重要线索中,有一点是没说。
之前,容月是不想到,不过,今天看见于总监在这个汤池的身影,容月就想到了。
有可能,人家找亲戚的那个是女人身上,某个**部位,秦姑姑不方便说。
毕竟,这年头,万一某些衙差暴力执法呢?
虽然真是找女人**部位的,县官老爷会叫县衙里专属的婆子去,或者还会有行宫里的宫女什么的。
可万一人家和某个衙差勾结,或者和某些地痞勾结呢?
先不说找不找得着,找得着,人家害了秦姑姑自家亲戚的名声,人家姑娘得嫁那种人了,到时候能不嫁?
毕竟身子被人家看了,名声也坏了。
嫁了,到时候男方出问题了,秦姑姑能不出手帮忙?
万一找错了,那更加完了,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一生?
现在容月有点明白秦姑姑的难处了。
为什么秦姑姑说人家找到的压根不是她的亲戚,估计确实不是。
比方说,那个房子是,人家呢又正好是那个姓,当然,也有可能是,那户人家完全就是县衙或者是哪个富户安排的。
一切全部是按照秦姑姑说的,然后人家编了这么一户人家出来。
你想啊,秦姑姑在深宫里,民间的某些东西哪会知道,见到所谓的亲人,还不抱头痛哭?
到时候认了亲,就回宫荣养了,所谓的马脚,所谓的真相,压根不会知道了。
可是哪里知道,人家秦姑姑压根是没和人家说真话!!
容月越想越分析,是越来越佩服秦姑姑了。
也是,人家能在深宫里平安这么多年,那是个一般二般的角色?
这不可能嘛!!
秀秀是没有在外面脱过衣服,因此,拿着那块大包巾有些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脱衣服。
容月则是早拉上帘子,然后进入帘子脱掉了衣裳,然后围上了大包巾。
“快点,秀秀,咱俩今天也累了,泡一泡,然后早点和正栋二宝他们汇合。”
倘若不是想考察人家这儿的设施,倘若不是想帮秀秀和秦姑姑认亲,容月表示,自己还挺记挂家里的巧果生意的,想早点回家做生意呢。
这逛街有啥好玩的,每天到了傍晚或者晚上,街上人挺少的,想怎么走都行,可今天呢,人挤人的,多拥挤啊,最重要的是,小吃啥的还贵些,太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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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可以说是第一次进古代人的大澡堂。
不得不说,这于公公投资的大澡场还真是挺高规格的。
首先人家的这儿的服务生都是姑娘和一些媳妇子,至少在容月看来,人家都十分的有规矩,礼仪方面绝对不比行宫里的宫女们差,明显是有培训过的。
第二点,**工作做得很好,这点在容月看来,那是最为重要。
基本上大院套小院,每个单独的小院最多可容纳五六知已好友泡汤,而且都有单独的更衣室,茶室,棋室。
容月觉得,这个泡汤啥的,到时候是不是会按时间收费,要不然,人家上午来,下一盘棋估计就傍晚了,倘若按院子收费,估计人家澡堂子会亏本。
毕竟前期这么大的投入,不说装修,光是这些员工的培训就知道花费了挺大精力的了。
不过,容月也有点奇怪,这秦姑姑和于公公,是在皇帝南巡之后留下来的,难道于公公早就知道秦姑姑找不到亲戚了,所以早早的准备起来了?
这也说不通啊!!
算了算了,容月觉得,人家这种高层的事情,她也是想不通的,因此,便观察起澡堂子来。
容月观察了一番,觉得别说是一些中层阶级会满意了,估计是一些富家小姐,也会喜欢这儿,能在这儿待个一下午。
毕竟在冬日的时候,拿来招待自己的小姐妹,也是绝对不失礼人的,就是不知道价格如何,要不然,容月倒是不介意下次把赵老太,许氏钱氏,小姨还有外祖母一起叫上,到时候大家一起来享受一番的。
容月和秀秀下了池子,容月拧了块热帕子敷在脸上,不过,没一会儿,容月就把帕子拿下来了,实在是太热,吃不消,看来想装B,也得看看天气配不配合的,汗。
“容月啊,我看咱俩上去吧,真是不怎么舒服,而且,你看,露天的呢,这,万一……”
秀秀包着那大围巾有些扭扭捏捏的不愿意下水,好容易在容月的劝说下,下了水,还是包着围巾泡着澡,没一会儿,就提议上去了。
容月也知道,泡温泉也好,泡一般的澡也好,对于女生来说,二十分钟足够了,要不然,对女生的身体不怎么好,就怕有病菌从下面进去。
不过,二人这下水,估计都没五分钟吧?
更何况,容月对秀秀的身体也挺好奇的,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人家说的大黑痣啥的。
你说倘若没有,那么,前世的时候,人家是怎么相认的呢?
“再泡会儿吧,秀秀姐,难得啊,以后咱可是没这机会进来的,你看看这装修,你看看这人家服务员的素质,难得有免费的,怎么着也得享受一番,然后出去的时候,能和人家吹嘘一二不是?”
容月努力劝说着,也在池子里认真仔细的打量着秀秀。
应该说,人家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可秀秀和秦姑姑表面看来,那真是一点也不像,除了身材都是高挑的,眉眼之中真是没相似的。
容月这下了又有点搞不懂了,你说倘若二人有点相似吧,那么前世的时候相认,也有点借口,一点也不像,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啊??
就算是滴血认亲,你也得先有个借口不是?
总不可能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吧?
这边容月在和秀秀打拉据站,那边,有个清润的嗓音在假山后面道,“两位姑娘,要不要按摩一下身体?我们的手艺都挺不错的,可以舒筋活络,舒缓下您劳累了一天的身体?”
这也是容月喜欢人家的原因之一了。
像他们这个泡温泉的池子安在几块假山中央,很巧妙的把外面的庭院给挡住了,而穿过几块假山,你又能看见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你要在上面喝茶也行,下棋也行。
倘若怕冷,还可以进里面的屋子下棋品茶,绝对的方便。
“有按摩啊,好啊好啊!!”容月一听,便立即开口答应下来,泡过热水澡,最舒服的莫过于来个马杀鸡了,就是不知道古代的马杀鸡的技术如何,没关系,今天咱来验证一番,嗷嗷嗷……
“容月啊,我们可没带多少银子,这恐怕……”秀秀刚想回绝,容月这边已经答应下来。
容月刚想出口安慰,那个清润的嗓音又道,“还请姑娘放心,这都是主办方提供的,不用姑娘费一文钱。”
“那麻烦姑娘您去准备一下,我们立马就过来。”容月朗声的说道。
“容月啊,我是不是很失礼人啊!!”秀秀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感觉到不好意思呢,还是因为刚才泡了一会儿温泉水的缘故。
“这有什么好失礼人的,这儿装修如何豪华,我们问问也是应该的嘛,刚才你不问,我就出口问了。”
容月本来是光着身子在泡的,主要是想引诱秀秀泡的时候也光下身子。
那么她就能看到秀秀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玄机了。
可问题是秀秀死活不肯把大围巾拿下来,把容月郁闷得紧。
容月和秀秀在那个有清润嗓音妹子的带领下,到了一间雅室,人家还给备了一碗清茶,示意你们先喝口茶等下,按摩师马上就会到。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容月没有选择按脚,而选择按全身。
刚才在选择的时候,秀秀扯着容月的袖子不愿意。
无论是脚也好,全身也好,秀秀觉得,自己的身体除了自己能碰,也就正栋能碰,怎么能让别人碰呢?
哪怕是女人也不成。
可容月是觉得,难得有机会来享受一番,自然是要放松心情享受的了。
而且,容月觉得按摩这种事,怎么着,古代的按摩师肯定会比现代的更加厉害。
按摩是根据人体的穴位来的。
古代的按摩师虽然没有什么资格证书,上岗证书,不过,人家的技术那是绝对杠杠的,是有被专业的中医训练过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出来按摩。
因为容月抿了口茶,静静等着,而那边秀秀则有些急了。
“容月啊,这按摩师一来,可是要碰咱们脚还有身体的,要不,我就在旁边瞧瞧,或者我穿好衣裳出去等你?”
“咦,秀秀,你腋下怎么……“
居然没有汗毛的?太奇怪了!!
这古代的人又不刮腋毛的,自己没有,那是还没有发育,没有很正常,可是,听钱氏说,秀秀初潮来过了,理论上讲,应该是有腋毛的啊,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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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室内太过安静,人家按摩得太舒服,容月这段时间也确实太累了,因此,脑袋一放空,就这么睡着了。
秀秀和容月不同,她是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的,因此,等人家按摩完,说好了,她就让人先出去,然后叫了声容月,见容月没反应,以为容月还在回味,所以也没出声。
她下了按摩椅,一凑见容月哪儿,就听见容月哪儿传来轻微的鼻鼾声,心里笑了笑,然后起身穿好了衣裳,又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按得太舒服,容月进入梦乡后做起了美梦来。
秦姑姑和秀秀一家相认之后为了感谢容月的热情帮忙,给了容月很大的资助。
她没多长时间就垄断全县城中介市场。
没一年就开了家全县城最大的河鲜酒楼,专做河鲜,全鱼,全虾宴。
三年时间,就把酒楼做到了省城,五年之后,成了全省最大的河鲜酒楼连锁店的大东家,别的府,别的县的富户们哭着喊着求加入容月的连锁店……
秀秀一直耐心的等着容月醒来。
她也知道,这些日子容月累了,只不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她不由得担心起来,因此,上前去推了推容月。
容月这边正数着一张张的银票,突然被人一推,睁眼一瞧,发现自己还躺在人家澡堂子的按摩椅上,不由得暗叫了一声晦气。
虽然是个梦,可是这样的美梦,她不介意时间做得长点啊!!
“容月吵醒你了!!”秀秀一脸愧疚的看着她,然后又指了指天道,“天色晚了,我们再不回去,恐怕伯母会担心。”
容月一看,果然,天色有点晚了,便道,“你等我下,我立即穿衣裳。”
二人出去的时候,那些服务生还是很彬彬有礼的恭送二人。
“姑姑,怎么样?是那姑娘吗?”
国公爷这些日子不是在县城瞎逛的,人家还真是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
因为秦姑姑有说过,她记得,早年的时候,家里人是跟着学木匠手艺的,虽然那时候所谓的亲戚来认亲,说后来发了财,没再做木匠了。
不过,无论是国公爷也好,秦姑姑也好,觉得,做木匠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你想,毕竟一没田二没地三更加没一技之长的,你想发偏财,哪有这么容易的,你以为你在写戏本子吗?
倘若是开朝之初,那也有可能,比方说,你家的某个亲戚那时候逃难去当了大头兵,然后荣归故里了。
可帮忙,现在建朝多少年了,还会有这种事?
你真当人家秦姑姑这么多年来在宫里是白待的?
因此,前段时间国公爷就吩咐自己的亲信把县城大大小小的木匠资料搜集了一遍。
经过一系列的筛选,觉得金家有可能就是那秦姑姑的亲戚。
一来金和秦好像听起来差不多。
二来,人家金家确实有个姑奶奶好像是不见了踪影的,据说消失还是怎么样的,反正具体下落不知。
三来,人家就是做木匠,而且十里八乡还挺出名的。
国公爷是觉得,秦姑姑的亲戚怎么着也会有秦姑姑的品质和品性的。
因此一直在想办法试探。
要不然,那时候宋大厨和金二宝哪会这么容易在行宫被打板子的。
国公爷表示,他本人是很亲切,和蔼可亲,一向在京城是走亲民路线的好么,这次为秦姑姑找亲戚,对人家厨师的厨艺吹毛求疵,牺牲多大啊!!
可是打了几次,愣是没发现金二宝身上有什么所谓的胎记,这边国公爷不知道要怎么下台了,幸好那时候容月找上了于公公。
至于秀秀的弟弟,国公爷也亲自去瞧过,身上也没有所谓的胎记。
那么只有秀秀一人了。
原本,国公爷的意思是让于公公和容月去说,毕竟容月和人家是认识的,怎么着也能想到办法。
反正那个容月就是个做生意的,又在努力搭上于公公的关系,反正大家互相帮忙嘛。
不过,秦姑姑却婉拒了。
在秦姑姑看来,容月这个姑娘虽然得于公公的喜欢,不过,这人太过世侩,她不是很喜欢。
虽然她是承认人家做生意确实有一手,头脑也灵活,不过,秦姑姑在宫里多年,最不喜欢像容月这种人了。
哪怕是带徒弟,也多带憨厚些的,这种人在宫里不容易惹祸。
而且她也找人打听过,那容月和秀秀家,也算是半个亲戚,万一这家伙使坏,怎么办?
商人逐利的本性,她太了解了。
国公爷见秦姑姑反对,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算是秦姑姑的家事。
本来国公爷和秦姑姑是打算徐徐图之的,毕竟皇帝也没有说给秦姑姑找亲戚下订一个期限。
可有的时候,运气来了,你瞌睡人家也会送个枕头过来。
七巧会的时候,国公爷陪着秦姑姑来观看这盛况。
因为秦姑姑之前和国公爷有说过,她幼年的时候,也有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瞧过七巧会,那时候,她还和她爹说,她长大了,也会拿下一个巧姐的称号来当陪嫁。
国公爷呢听说现在又有七巧会了,便拉上了几个侍卫,然后带着秦姑姑来看了。
秦姑姑这次愿意和国公爷出来,也是有原因的。
别看国公爷身份高贵,不过,由于长公主还在世,他其实是个很憋屈的存在。
皇帝虽然有心想下旨,可也不敢不给他的姑姑面子,因此,国公爷的婚事,皇帝表示他也很急啊!!
可是,京城的贵族们,根本不愿意女儿下嫁。
天知道长公主能活到几岁,毕竟太长公主还活蹦乱跳的呢,据说又宠幸了几个二十几岁的男宠。
太长公主可都六十了,而长公主呢,也才三十几罢了。
长公主也不用太长命,只要有太长公主的寿命,那就够了!!
哪家的贵女还愿意嫁给国公爷啊!!
皇帝呢,也不敢胡乱下旨,因此,临走的时候,有和秦姑姑说,倘若可以,给国公爷找个身份低下的妻子也没事,比方说什么县令之女,哪个富户大善人之女,实在不行,举人之女也成啊。
最重要是听话乖巧,性格脾气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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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次秦姑姑出来也是抱着能不能找有缘人的。
不过,事情往往就有这么巧,他们二人看见了容月和秀秀在比试。
国公爷哪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因此就有了容月等人进人家澡堂子洗澡的事儿了。
给容月和秀秀推背按摩的人,还是国公爷特别从行宫里调过来的,这二人原本是侍候秦姑姑的,算是秦姑姑的徒弟。
国公爷都安排下了,秦姑姑就把自己娘家那个历代都会传下来的胎记说给了两个徒弟听,让两个徒弟好好观察一二。
这二人都是秦姑姑一手调教出来的,秦姑姑自然是放心。
而这二人也是不负所托,终于查明了,秀秀的腋下真有秦姑姑家祖传的胎记。
据秦姑姑所说,她们家有个很奇怪的遗传,那就是传女不传男的胎记,而且都会在腋下。
左边的腋下是个形如圆圈的红色胎记,右边腋下则是一个红色的X胎记。
而当秦姑姑得知,秀秀身上真有如她一样的胎记的时候,那真的是百感交集。
进宫几十年,她心里念的就是有一天,能回到家乡,和亲人团聚。
不过,她也知道,希望是很渺茫的,一来她进宫的时候年纪小,二来,很多事,她也不记得了。
也是皇恩浩荡,皇帝准许了她能在家乡寻亲人,而又靠国公爷不懈的努力,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虽然现在秀秀她们家的人,可以说是她的孙辈了,可血浓于水啊。
至少她知道了,她不是无主飘萍,哪天真死了,也能埋葬进祖坟,而且有亲人供祭香火了。
那两个宫女见秦姑姑那百感交集的样儿,便上前来劝。
秦姑姑的身体其实并不算太好,这么多年在深宫里,能活着出来的又有几人,像秦姑姑这样带着五劳七伤的残破身体出来的,已经算是很庆幸了。
“姑姑,这是大喜事儿,好日子还长着呢,姑姑,要不,明后日我就让人去通知金家?”
国公爷是觉得打铁要趁热,早早相认,到时候,秦姑姑也能享受天伦之乐了。
国公爷没能享受这种天伦之乐,不过,他还是希望秦姑姑能享受到的。
像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人,最渴望的不就是那亲情吗?
“这事儿缓缓,缓缓……”秦姑姑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因此便拉着国公爷的袖子劝阻道。
“这是为何?”国公爷有些不明白,“这是大事,不是应该早早的相认比较好吗?”
国公爷那时候有打听过,金家的条件虽然一般,不过,在人家镇子上,也算是富裕的家境。
以后有了秦姑姑这个大靠山,未必能成为全省最大的木匠世家,不过,人家的子弟提携一番,带他们去进京深造什么的,应该是不难的。
就凭秦姑姑对皇帝的养育之恩,皇帝肯定也乐意提携一二的。
“我对他们的人品还不算是太熟悉,还是得考察一二,毕竟,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了,万一他们是会给主子爷惹祸的,那这亲戚不认也罢。”
秦姑姑长叹了一口气道。
这么多年来,她在宫里也不是白待的,有多少的主子是毁在一些奴才,或者奴才的家人手里的。
虽然皇帝现在已经继承帝位,不过,就因为皇帝自小是她带大的,她呢,也无儿无女,这么多年来,说句大不敬的,她是真把皇帝当自己的亲骨肉一样看待的。
她就怕,倘若自己的亲戚愚笨的,那还好,反正不会惹祸,哪怕惹祸了,也惹不了啥大事。
可就怕精明过头的那种,到时候,给主子惹出滔天大祸来,可就来不及了。
所以,为了主子,哪怕自己再想认回这些亲戚,她也得先缓缓再说。
国公爷看着秦姑姑如此的作为,心道,倘若国公府的那些奴才有一半能像秦姑姑这样,那么,自己哪天回府,也能顺利重执家业了,唉,只可惜,真正忠于自己这一脉的,又有几人呢?
也难怪皇帝会这么看重秦姑姑的,倘若自己也有这种奴才,肯定也会像皇帝这样!!
“那姑姑你说,要我如何操办?”国公爷觉得,既然皇帝把这段时间照顾秦姑姑的重任交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必须得办好办妥。
“先找信得过的人打探一二吧,于公公哪儿,我总是不放心。”秦姑姑表示,对于太监这种生物,她是极为不放心的。
太监之中自然也有好的,心善的,秦姑姑在深宫多年,自然也是碰到过几个的。
只不过,并不包括于公公在内。
此人一好财,二好男色,虽然也能算忠心,只不过,忠心那是身为奴才本来就应该俱备的不是吗?
“姑姑放心吧,我手头还有几个可用的人手,实在不行,我亲自上阵也使得。”国公爷笑道,反正最近也挺无聊的。
更何况,和金秀秀在一起的那个花容月倒是个有趣的人,反正在县城也没啥乐子,找找人家玩玩也是不错的。
七巧会之后容月特别忙,也特别烦躁。
虽然她的菜色是没得到巧姐的称号,不过,天香楼的东家也好,或者是别的酒楼的大厨东家也好,都知道,人家的实力其实是实至名归的,因此,都想和容月合作。
这年头,用冬瓜入菜的倒不在少数,虽然冬瓜不是什么贵价货,不过,在酒楼摆请吃饭的时候,倘若你全部是荤菜,没个一碗半碗蔬菜的,大家也是吃不下的。
因此,一些酒店饭馆子的东家对冬瓜入菜并不看得上眼,只不过,对于人家容月拿冬瓜来当容器很欣赏。
看看人家,不仅手艺好,还会创新,酒楼饭馆最需要的是什么?
那就是创新!!
他们早就知道,天香楼每季度都会有新的糕点,点心推出。
虽然人家是不知道谁在主持,而且也不是每个糕点和点心都会让人接受。
至少这一年多来,大众认可的也就那么三四样罢了。
不过,三四样也足够了。
毕竟推陈出新,让食客有新鲜感,那么,大家都乐意往你这儿跑,再加上有宋大厨这样的中流砥柱,人家生意不好才奇怪。
而现在,人家才知道,原来这一年多来,给人家搞糕点和点心的就是那个容月。
最重要的是,容月不是人家天香楼专属的,而是只和人家签署买卖合约的。
那么,只要价格合适,大家都可以向人家拿货,或者让人家帮忙想新品种。
所以,大家不蜂拥而至才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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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酒楼的东家说得没错,自己倘若只和天香楼合作,对自己确实很不利。
但应该说,由于宋大厨的关系,自己目前来说,和天香楼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更何况,花水木和许氏也说了,人家天香楼对咱们有知遇之恩,做人不能忘本,所以,还是继续和天香楼合作。
容月是想了三天,又和花正杰商量了又商量,做了一个决定。
除了和天香楼继续合作之外,还和另外两家酒楼也合作。
这两家酒楼都有一些官方背景,像雨花楼的东家在省城是有些人脉的,据说是公门中人。
另一家荣华楼则是本县捕头的嫡亲弟弟开的。
虽然县令是三年或者六年换一轮的,基本在江南地区的县令,都是三年一轮换。
是人都知道,江南地区富裕,自然是人人想来江南当官的。
别看人家只是一个小县,不过,县令的油水那是绝对的丰厚,人家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虽然县令的官职比知府小,可是,在江南地区,你一年随便赚个十万雪花银,那也是绝对妥妥的。
什么三节几寿啦,三节自然是指春节,端午,中秋,至于几寿则是官场里的常例。
比方说,县命自己的寿辰,还有自己父母的,妻子的,岳父岳母的。
虽然有可能,有些县令的父母,或者岳父母早就亡故,不过,并不妨碍人家帮着给长辈过寿的。
反正是人都知道。
这些自然还是算好的,倘若有些心贪些的,什么子女娶媳妇嫁人啦,这些也是要收的。
所以,一年收个十万,真是很小意思的一件事。
正所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县令。
倘若是县令的亲兄长开的酒楼,容月还真未必放在眼里。
毕竟,三年一到,铁定走人,到时候,新的县令上任,你和人家的前任有点点关系,指不定你有多倒霉呢。
可是人家捕头兄长开的,不好意思,那还真是很放在眼里了。
衙门的捕头相当于现代的公安局局长,权利十分之大。
这年头,捕头可以说是公检法于一身的,而且县令会走,人家捕头可是几十年当下来的,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所以,人家上门来,容月自然不敢得罪了。
人家和三家酒楼全部约法三章。
第一,自己每个季度都会供给酒楼不同的品种。
像天香楼是糕点,点心,雨花楼则是河鲜,蔬菜热炒,荣华楼则则是荤菜热炒。
第二,每季度自己供的品种不高于三样,但也不会低于两样,价格则是人家酒楼用买断的形式来支付。
第三,倘若以后自己要开酒楼,那么,自己贡献给人家的这些品种,自己还是在自己的酒楼里可以用的。
基本上这三条,三家酒楼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虽然三家酒楼对容月以后开酒楼要用那些菜方子有些不爽。
只不过,他们也知道,这年头,要开个酒楼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方方面面都得招呼到,而且最重要的是啥,第一,有银,第二,有铺,第三有人脉,你说容月俱备哪一样了?
哪天她真俱备了,那她也不用嫁人了吧?
毕竟要这几样东西,没个五六年你以为能成?
他们还真不相信,会有姑娘不愿意嫁人的!!
就算她本人不急,父母也会急好么。
所以,他们压根也不愁,签就签呗!
容月自从和他们三家酒楼签订了合约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她脑袋里有不少现代的菜色点心,只不过,做出来,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也幸好,她有许氏和赵老太做帮手。
之前赵老太一直住在村里,只不过,之前发生了一件事,容月一家也好,赵老太也好,都不敢再住村里了。
说来,也是因为那个温泉地的事儿。
其实严格说来,袁家村的地都卖得七七八八了,没卖的只有那些家里底子比较厚,打算自家搞来自己建的,或者是比较边缘的那种,有可能近百亩的地,只有一个泉眼。
这种地,也不是别人要的,毕竟那地之所以值钱,完全是因为温泉眼,你说近百亩地就一个泉眼,谁稀罕啊!!
当然了,你倘若愿意只卖咱们靠近泉眼的十亩,咱也买下来了,可偏偏有人不愿意,毕竟买走那十亩,另外的几十亩,他卖给谁去?
像容月也好,许燕他们家也好,基本是已经卖掉了,包括赵老太的祖屋啥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毕竟人家村里也和那些富户,还有那些县衙的人有了协议,大家都搬了,你能怎么办?
更何况,赵老太是年迈的,容月他们呢又是外来的。
本身容月和正杰买下来就是拿来做投资的,虽然价格离他们的目标价是有点距离,不过他们二人也深知,钱不可能赚到最高,反正二家合起来赚的银子,也足够在城南置业了。
虽然两家分开不算多,不过,容月和正杰的意思是把这个银子拿出去做别的投资。
钱氏虽然有点意见,不过,花老二却让她听容月的。
你想,倘若当初没有容月和花正杰搞得这一出,他们也不可能赚这些银子。
虽然大部分的本金是花老二出的,不过,倘若正杰是个斤斤计较的,他完全可以串通容月不把这事儿给捅出来。
像现在,把地给卖了,他们姐弟只要把本金归还,到时候,再多给点利息,你说咱做父母的,会说啥?
正杰把这银子拿来,以后也可以在城西安个家,至于容月,完全可以拿来当自己的陪嫁。
人家是完全的贡献给了家里,你说咱还可以有啥意见的?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赵老太和花二叔他们都住在村里,每天也有个照应。
可有一天清晨,赵老太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有只被杀了头的鸡,她自然是吓得惊坐在地上。
倘若不是花二叔每天出车前会来瞧下赵老太,不知道会闹出哪样的大事呢。
这事儿容月他们知道后,也不敢让赵老太继续在村里待了。
这次可以是杀鸡,那下次呢?
然后到了第二天,花二叔一家也来了,因为他们家更倒霉,门口被杀了一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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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虽然猜到了,不过花正杰是没想到啊,更何况在花氏兄弟眼里,这村里他们也没得罪谁,除了花老四之外。
其实别说是兄弟俩了,哪怕是村里人,也是怀疑花老四的。
你想,大部分村里的农闲时的活计,全部是靠容月帮忙找的。
虽然赚的确实也不多,不过,一年下来,除了那些做钟点工,或者一些零散工的,每个人一年也能得个四五两银子。
别看少,要知道一般的家庭,人口基本是在十来人以上的,有的甚至有二十来人,所以,总的加起来,那数字还是挺可观的。
这还是没有把家里半大孩子赚的算上的,你想,平时钓艾草和钓马兰头,收拾一些山里的中草药,这些可全是孩子的活计,他们一年下来,边玩边赚钱的,也能赚个一二两的。
倘若哪家父母的孩子多,孩子又听话,这个数字加起来也挺可观的。
所以,谁会得罪容月家啊!!
送鸡的有,过年过节帮忙去打扫卫生的有,可杀鸡在人家门口的,人家村里没谁会干。
哪怕一些懒汉,无赖也不会干啊,真干了,不是得罪村里人嘛,人家只是懒和无赖,又不是没脑子。
所以,当花氏两兄弟出了这件事,村里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就怀疑是花老四了。
自从花氏兄弟分家出去,花老四被他的先生赶出师门后,大家路过花家,都是绕路走,生怕沾上他们家的晦气。
毕竟,自从容月帮着大家伙找了兼职之后,大家赚钱的劲头也高,再加上,他们家的孩子都在给药堂的师傅们送药。
他们家里有些个头疼脑热,人家药堂的大夫也是给免费诊治一番。
虽然还要付点药钱,不过,容月常给他们灌输,有病那就得治,别把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重病,再加上他们手头银子也算空闲,因此,真有个头疼脑热,还真是积极治疗。
另外容月也给他们灌输了,要有乐观的心态,有了乐观积极向上的心态,那么,运气也会变好,财运菩萨也会跟着你们。
众人一听,还真是挺有道理的,毕竟花水木和许氏可是现成的样版在哪儿!!
所以,大家对花老头夫妻和花四叔,那就是能避则避,省得被人家拖累。
至于花老四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
倘若是以前,花氏夫妻心头不怎么高的,早早给订下了亲事,人家女方也不能反悔。
毕竟,退亲对女方来说,绝对是会影响婚嫁的,严重点的,有可能嫁不了什么正经人家了,人家也只能认载。
可是现在,亲事么没订下的,人家又被先生赶了出来,花家最会产蛋的金鸡也飞走了。
别看花家好像还挺风光的,不过,真不好意思,人家那是坐吃山空的。
你说花老四那个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地里的农活又干不来的,还自视甚高,哪家的闺女愿意嫁啊!!
更何况,嫁男人,倘若男人实在不行,公婆也很重要。
可村里人谁不知道花老头夫妻是哪样的人啊!!
钱氏也就不说了,许氏是个多好的人啊,和村里的谁也没红过脸的,可想想当年,是怎么被人家虐待的?
许氏那么健康的身子骨,会保不住第一胎?
容月生下来会瘦不拉几的?
倘若不是人家许氏的娘打上门来,容月能不能出生还是个问题呢。
所以,村里没人愿意把自家的闺女嫁过去。
现在他们生活也不错了,花家的那些浮财,他们也看不上了。
当然了,人家村妇心里也是有小九九的,有些家境稍微差些的,倒真有想过,毕竟花老四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不过,至少现在花家的财产全部是他的了。
人呢,也长得挺俊俏的,虽然功名这条路上未必有希望了,不过,说不定有了外孙,可以教导外孙呢?
只不过,更多的人是务实的,他们也知道容月家和花四叔家的关系,生怕真和花四叔牵扯了啥关系,到时候容月断了他们家的财路,那可就不好了。
而应该说赵老太那时候门口被人家杀了只鸡,虽然有人心里嘀咕,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当年赵老太认了花水木,人家村里也有人上门来恐吓过啥的。
现在赵老太一人居住,那被人恐吓,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可到了第二天,花二叔家门口被扔了羊,大家看向花四叔哪儿的眼光可就不一样了。
倘若真是容月得罪的,毕竟人家做生意得罪人也有可能,可是,真要扔死鸡去警告,不应该去人家县城家的家门口?
跑人家乡下老宅来干嘛?
能起到警告恐吓作用?
还有,真是容月得罪的,人家会去扔羊到花二叔家?
虽说你杀的那头羊是人家花二叔家的,不过,你要在羊栏里,杀头羊,也不是件容易事,而且容易被人发现,你真把咱村里的土狗不当回事吗?
两天晚上,可都没有土狗吠的,这说明什么问题了?
所以,当花水木兄弟把捕头,捕快们带到村里的时候,村民们便七嘴八舌的说了开来。
什么这几天,他们这儿养的狗都没叫,这说明了,肯定没有啥外乡人进村。
人家捕头带着捕快刚进村的时候,可是见识过村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的。
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头,一听乡民们的话,就知道,人家有怀疑的对像了。
因此就开始询问起来。
应该说花二叔倒也是偏向于花四叔,只不过花水木是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先不说花老头夫妻会不会干这样的事,毕竟,花老头是最最要脸面的了,你说,万一在干这事的时候,败露了,花老头以后要不要在村里做人了?
至于花老太,杀鸡对她来说不难,可是,怎么可能到自己的二儿子哪儿去杀头羊的?
先为冰她是最最小气的了,虽然她对花二叔的疼爱之心不如花老四,可不也可能害自己的儿子不是?
至于花老四,花水木也觉得不可能。
花水木觉得,花老四让他在背后干点坏事,他会出主意,可让他亲自出马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村民和花二叔一听花水木的分析,觉得,这倒也挺有道理的。
“那花大掌柜,你倒是说说,会是谁下的手?”
捕头在花水木身后冷冷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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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捕头挺高兴的,你想啊,村民们说出了嫌疑犯,他们只要拿人审问就行。
可偏偏这个苦主却说,人家不可能,人家没这本事,或者人家特别要脸面,不可能做这种事,那么,好啊,你倒是说啊,谁才是嫌疑犯。
可偏偏问他了,他又是一问三不知的,你又不能逼得人家太狠,这传了出去,也会被别人说的。
毕竟捉拿人犯是捕头捕快的责任不是?
不过,有个捕快也是机灵的,虽然花水木说了没有可能,不过,咱去问问总是行的吧,毕竟有村民提出嫌疑人了不是?
人家每天在村里的,怎么着也比你们更加清楚些吧?
或者还真不是针对你们兄弟的,有可能是针对整条村的,只不过,运气不好,两兄弟先后遇上了。
有捕快这么一说,村长便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捕头,捕快们就上门了。
不上门还好,一上门,人家捕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首先是花老太闪闪缩缩的,眼神里更是透出一丝慌张,你说你没干亏心事,你闪缩,慌张个P啊!!
还有,青天白日的,居然关着院门!!
这年头,虽然治安是做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过,基本上白天,大家伙的院门可都是开的。
别看大家伙都去别的村或者镇去打散工,不过,家里肯定会留一个人看家的。
你想啊,大家伙全出去了,回来不是饿肚子,肯定得有人在家烧饭做菜洗衣服的。
更何况,你说大白天的,谁会偷东西啊,村里村外大家都认识不是?
真有外村人来了,村里这么多条旺财也是会叫的。
所以,花家大白天的院门关得紧紧的,拍了好长时间才来开门,大家就有点怀疑了。
至于花老太来看门,然后看见有捕头的神情和眼神,大家更是看在眼里。
大家心里想的就是,绝对有古怪!!
村长也是开门见山,让花老太把家里人都叫出来,可花老太却说,儿子和男人都出去了,还说了,就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家,所以,就不招呼大家进去了。
捕头也好,村长也发了,包括村民们一听,就感觉更加奇怪了。
这年头,农村人都挺好客的,只要有来客,一定招呼往家里坐,可现在呢,人家院门也不让进。
你越不让咱进,肯定是越有古怪!!
于是,在村长带头下,大家一蜂窝的冲了进去,花水木和花老二犹豫了一下,在要冲不冲里徘徊,花正杰来了一句,“万一祖父和四叔被歹人挟持呢,所以祖母不愿意咱们进去?”
花水木和花二叔一听,也有道理。
你想啊,花老太不欢迎你花水木正常,可是,不可能不欢迎花老二和花正杰的不是?
毕竟那是亲儿子和亲孙子,可是,刚才也没说要让二人进去啊。
所以,花二叔觉得,儿子的推断很正常。
有可能,有一伙强人,挟持了父母和四弟,有可能想打劫啥的,可是,村长带着捕头还有捕快,乡亲们来了,所以,那伙强人,就让母亲出来应敌。
所以,母亲刚才的眼神才会如此古怪啊!!
可是,当村长捕头们临近屋子的时候,就听见屋里有一阵奇怪的声音。
大家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毕竟,每晚都会和媳妇干些坏事,而这种类似的声音,就是从媳妇嘴里发出来的。
可倘若里面的男主角是花老头吧,那女主角是谁?
毕竟花老太就一个媳妇,那媳妇还在大家后面呢。
可倘若里面的男主角是花老四的话,那里面的女主角就很值得玩味了。
因此,大家心里一阵坏笑的冲了进去。
大家这么拼命冲进去也是有原因的。
男主角是花老头,他们是没兴趣,因为,大家觉得,男主角是花老头不可能。
毕竟,花老太不可是什么善茬,倘若是花老头,她早跳起来了。
那么,只能是花老四了。
你想啊,花老四可是还没娶媳妇的,倘若让村里人捉到他玩弄女人的把柄,或者是他找了私妓的证据,那绝对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啊!!
要知道,和花老四同年纪的人,可是吃够了花老四的苦头。
小的时候,花老四就是别家的孩子,怎么怎么优秀,怎么怎么出色,怎么怎么会读书。
至于那些中年妇女,也早看花老太不顺眼了。
现在,倘若让他们捉到了花老四的把柄,看以后怎么可着劲儿的嘲笑花家母子呢!!
而村民和捕头们冲进去的时候,确实是看见了一男一女正在坑上做那敦伦之事,男的就是那花老四,可村长和村里的几个人看见那个女的时候,却立即掉头走了出来,把捕头和捕快们搞得有点不明白了。
坑上的男女见大家伙冲了进来,自然是立即收拾衣物的,花老四还一个劲的怪罪那个女的。
本来嘛,大家伙在院门口的时候,花老四就想抽身的,可那个女的使着百般花样,还说花老太肯定能把人赶走的,而且说,这么多人在外面,他们在里面乐呵,更加刺激。
花老四毕竟是壮年小伙儿,哪禁得住人家的百般花样的侍候啊,就伏了上去。
现在被大家伙捉个现行,花老四自然是怪责坑上那个遮着衣服的女人了。
“村长,那女人是谁,怎么你们……”捕头觉得挺奇怪的,本来村长和村民们是一马当先的冲进去的,可哪知,一见了那女的,立即退了出来,而且那些村民还用那种眼神看村长。
捕头觉得,那坑上的女人看上去有四十几了,不会是村长的媳妇吧?
咳咳,要不然,那些村民退出来干嘛,还有那村长的脸色……
“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村长退了出来后,一屁股坐院子的地上,听到捕头问起的时候,双眼垂泪。
说来,那个和花老四在厮混的,还是村长的小姑姑。
在古代,由于对生育没有控制,姑姑叔叔比侄女侄儿年纪小的,比比皆是。
那个妇人便是村长的嫡亲小姑,郭氏。
郭氏嫁了三个男人,都过世了。
有传言说郭氏那方面太有需求,每天晚上都缠着男人胡搞,而且一搞,就会搞个通宵的。
你说一天几天的还行,一年几年下来,是个男人,身子骨也掏空了。
因此,嫁了三次,守了三次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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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自从第三任丈夫死了之后,克夫的“美名”她就再也甩不开了。
也幸好,她们家的男人一向在村里是当小官的,所以,她就回来投靠侄子。
当她第一个男人过世的时候,她的老母亲还在世。
老母亲虽然恨女儿不能控制自己的**,坏了郭家的名声,可对自己的女儿总是心慈些的,毕竟是她的幼女。
因此,虽然当着孙子或者曾孙的面是骂郭氏的,不过,临终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的陪嫁,还有她男人留下的好些田产和银子留给了女儿。
毕竟她也知道,一个女人没了男人,名声也不好,难道还能靠侄子?
也只能靠些银子才能够安然渡过下半生了。
郭家这些年一直当着村里的村官。
虽然村长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官,不过,也是土霸王,所以,郭氏母亲留给郭氏的财产也不算少。
再加上郭氏一向会迷惑男人,所以,三任丈夫留给她的傍身银子还真不少。
要不然,花老太也不会对儿子和郭氏在一起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郭氏自从几年前第三任丈夫过世搬回村里后,和村里不少的男人都搭在一起过,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道,反正她在村里的风评一向不怎么样。
可以说,若说村妇们最讨厌谁,郭氏肯定是其中之一,你说哪个女人会喜欢勾搭自己男人的女人呢?
郭氏年过四十,还和村里的一些闲汉或者壮汉勾勾搭搭,严格说来,对村长的一些声誉还是有些影响的。
特别是在处理村里的一些风化案的时候,他是小心再小心,仔细再仔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姑,还有自己这么多年的名声给搭上。
哪怕是他觉得再公正不过了,不过,他还是感觉一些村民看他的眼光怪怪的。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郭氏毕竟是他的嫡亲小姑!!
打不得骂不得,也幸好,郭氏也算有点脑子,只在村子里胡作非为,别的村的男人,她倒也没干些啥。
毕竟她也知道,出了村,谁会给她面子啊!!
而村里的女人也拿她没办法,自己的男人跑去的,真告发了,也会害得自己的男人的。
而且有些手段的男人,还能从郭氏哪儿拿些银两回来,虽然不是月月都有,不过,一年总有几次。
看在银两的份上,那些村妇们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些愚昧无知点的村妇,还在暗暗高兴,你想啊,女人嘛,总有几天是身体不舒服的。
不能侍候男人,男人又有需求,倘若出去找别的女人,又要费银子,可是找郭氏毕竟不一样了。
虽然不是次次有,不过,至少一年到头总能有点银子回来,一来一回的,可是给家里省下了不少。
虽然有些村妇暗地里还是咒骂郭氏,不过,对男人拿这种卖他们皮肉的银子,倒是一点也不反感。
郭氏其实对男人一向很有要求,可是,她也不能嫁人了,年纪也大了,除了有些银了了,然后靠着侄子当村长,也就只能在村里找些没啥银子的男人家享受一番。
真想找那种长得俊俏的年轻后生,不好意思,人家不乐意。
你想啊,年轻的后生虽然血气方刚,不过,人家未必会把银子看在眼里。
这可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做为男人的尊严,这年头的大部分男人虽然穷了点,没文化点,不过,面子和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
也就有了婆娘,有了家庭负累的男人,自己本身没本事的,才会乐意和郭氏滚一起。
所以,郭氏其实也挺不满意这些男人的质素的,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而这时候,花老四出现了。
花老四前几年在县城读书的时候,也是有进过窑子的。
只不过,像百花楼,万花楼这种名楼,他是没银子的,能去的,也是那种有点点年纪姐儿会待的私窑。
而像他长得不错,也有点读过书的,有些窑姐儿,自然也是喜欢的。
毕竟,人家也是听戏听多了,你说万一这位相公有了功名呢?
她们倒不是十六的姑娘,会有幻想,会和花老四有个将来。
只不过,想着,倘若花老四以后中个进士,以后她们出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被进士老爷搞过的窑姐儿,总能让一些男人有点征服的**。
所以,花老四去个十来次,只要付一两次的银子。
而自从花老四被赶出之后,那些窑姐儿怎么还会让花老四碰她们呢?
帮忙,她们也是要赚钱的,以前已经是运气不好,投资错误了,现在,怎么肯让这种错误继续下去呢。
而在村子里,又没啥窑姐儿,花老四又订不了亲,花老四可以说是那叫憋得慌啊!!
有一次花老四喝醉酒,不小心倒在了郭氏的牛棚里,正好被郭氏给瞧见了。
花老四本来就长得不错,喝醉了酒,满脸通红,在郭氏看来,那就更加的俊俏可人了。
她早就屑想花老四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下手,毕竟,人家是读书人,读书人可是把眼睛生在头顶上的。
一般的后生哥看见她,都捏着鼻子避得远远的,生怕离了近了,他们就不干净了似的,更何况是花老四了。
可是,这次花老四居然倒在了她家的牛棚,还喝醉了,看见喝得醉熏熏的花老四这样斜躺在那些稻草上,郭氏不禁深深的咽了咽口水。
倘若是以前,村里人来人往的,郭氏根本动不了手脚,可现在不一样了。
村民们不是去找工,就是留守的在勤勤垦垦的干家务活,大家只会留心狗会不会吠,别家别院发生的事,他们压根没空关注。
因此,郭氏便把花老四给扶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解开了花老四的衣裳。
花老四好长时间没有近女人身了,再加上酒醉,突然,有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女人靠上前来,醉眼迷朦之间,他感觉那女人长得还不错,他一个翻身就把郭氏给压在了身下。
正所谓干柴遇上那个烈火,二人那叫一个痴缠啊,从晌午一直搞到了半夜,二人筋疲力尽才深深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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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由于容月把这事给搅和了,所以,花老四是更加恨上容月了。
花老头是原本就知道,这事希望不大,不过,那时候是听了花水木和花老二答应,他也是有些些希望的,可是后来……
这由于是近期才发生的,所以,村民也好,村长也好,觉得,这绝对百分之百是花老四做的。
至于花老头和花老太则是帮凶。
这也是大家众志诚诚的杀去花家的原因。
他们知道,花水木为人好说话,这么多人去,一来是想看热闹,二来是帮花水木壮胆儿。
他们和容月相处了就知道,这丫头待人是不错,可问题是,绝对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主儿。
当然了,人家也是有恩必还,所以,大家是想着,一起上,帮人家讨个公道,怎么着以后人家能给点好处啥的?
可哪里知道,居然会看见花水森和村长的小姑姑郭氏滚床单的。
别看村长有的时候还要向容月拿主意,可人家在村里,那就是土皇帝,一言九鼎的人。
你说这次大家看见了这种事儿,能讨得了好去?
村长固然是黯然的坐在人家的墙角,不过,大部分的村民都是灰溜溜的跑走了。
他们生怕被村长惦记上,这毕竟是人家的丑事。
以前虽然郭氏的事大家都知道,可毕竟是暗地里。
这次,可是明晃晃的啊!!
大家都看见郭氏白花花的肉和花老四死死纠缠着,那满室的****问题,别说他们这些老油子们一闻就闻得出来。
哪怕是有些新婚的,也闻得出来了。
别人能走,花水木和花老二不能走,这事儿和他们家也有关系,因此,他们只能你看我,我看你的也蹲在了墙角边儿。
至于花正杰则是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回城向容月讨个主意,可这儿发生的事,他又不能不管。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而捕快和捕头们郁闷了。
你想啊,原本他们是觉得,这案子吧,估计也就能破了,可哪里知道,这案子没起,又有一新的案子出来。
倘若他们没瞧见吧,那真和他们没关系。
一般有这种风化案子,都是人家村里自己搞定。
有的时候,村长族长的权利比律法还要大。
只要没人去搞事,人家县官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好像又不能用这招。
你想,这么多村民看见了,最重要,人家还跑走了,你知道谁看见了?
到时候,人家一说,那他们这些捕快以后还怎么跑乡下办案子?
怎么着,面子上还得审一审,过问一下。
花老四他们也是认识的。
前几年,花老四笑傲县城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喝过酒的。
还是人家捕快们请的酒。
毕竟,花老四那时候是先生最最得意的门生,捕头捕快们也是想巴结的。
真当人家成了举人进士爷,你想巴结就晚了。
只不过,今天看见花老四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搞在一起,虽然这妇人也算有点姿色吧,不过,这年纪都能当花老四的娘了。
他们一想到这个,就有点恶寒。
有些心理阴暗的还在想,怪不得人家先生要把花老四逐出 师门呢。
原来花老四有这特殊癖好。
你想啊,男人好色那是绝对正常的,不好色的才不正常。
这年头,哪怕是个太监,人家也要结个食,搞个假凤虚凰呢,更何况是正常男人了。
可问题是,你有特殊的,那以后绝对会在仕途上,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最佳有利武器。
突然,捕头和捕快们觉得,人家先生把花老四早早的逐出师门还真的逐对了。
早早的驱逐,现在花老四有了这种丑事,人家先生也能置之度外。
捕头觉得,这事处理完,可得回衙门和县太爷说声。
花老四一开始以为花老太能镇得住别人,可哪知被人给闯了进来。
结果他也有想过。
反正他的名声也不怎么好了,本来就没啥姑娘愿意嫁给他,当然了,那些村姑,他也看不上。
更何况,他未娶,郭氏反正也是未亡人,并不算犯特别大的事。
最多说是无媒苟合罢了。
没犯律法,人家捕快拿他没办法。
至于村里嘛,难道村长还会下令处死自己和他小姑?
这一想通,花老四倒是慢条斯理的穿起了衣服,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而果然,捕快们对于这事也就这么一提而过。
接下去,就说起了杀鸡和杀羊的事了,毕竟,花老四的嫌疑还是最大的,他们也是为此事而来。
花老四还没说,那边花老太就扑了上来,一上来就分别给了花水木和花老二几个耳刮子,然后立即叫嚷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王八羔子惹了官门中人上门的,老娘我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生养了你们这两个畜生不如的混账东西啊!!”
一边说着,一边又朝花水木身上打,“肯定是你和许氏那个娼妇生的那个小贱种,故意想来败坏我家水森的名声,我家水森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混账羔子给破坏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一边说着,拳头一边往花水木身上招呼。
倘若花老太只是打花水木,骂花水木,花水木也就忍了下来,可说许氏,说容月,花水木怎么可能容忍下来的。
因此,立即闪身反驳道,“花大娘,我家媳妇的贤惠,虽然在村里称不得数一数二,那也绝对是顶顶好的,至于容月,更是百里挑一的姑娘,谁有我家闺女这么能干的,村里人人都说我媳妇和闺女好,不曾有人说半点不字,怎么到了您老口里,就如此不堪了呢?”
捕头和捕快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他们没见过许氏,不过,和容月也是打过交道的。
容月虽然称不得什么憨厚善良之辈,可比花老太这种农村泼妇强太多了。
更何况,花老四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勾勾搭搭,人家母亲明显是知道的,还帮儿子把着风呢。
你说这种人的品性,大家一望就知道了。
因此,捕头上前,胸一挺,“大胆村妇,本差问话,还不快给我滚开,耽误了本差的大事,看我不锁拿你回大牢里好生侍候!!”
花老太一向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更何况是碰到捕头这种公门之中的人了,立即唯唯诺诺的闪到了一边。
不过,看向花水木的眼神更加的阴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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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的捕快,最擅长的不是捉拿杀人犯,而是干着和里长村长差不多的活计,帮忙调和家长里短,邻里纠纷。
严格来说,在捕快们看来,这绝对属于邻里纠纷的那种。
原来是一家人的,由于父母对子女的不公,然后导致分家。
为这个家庭出力最多的老大老二分的家产最少。
相反,为这个家出力最少,从来没有做过贡献的四子,由于讨父母欢心,所以,得到的家产最多。
因此,长子和二子便很少和家里来往了。
而长子二子由于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家里的支持,把他们的小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特别是长子的女儿,更是一个有手腕的人,把生意做上了县城,还在县城购置了家产。
所以,这边老家的人动了歪心思。
无论是动机也好,还是作案时间,花老四都俱备,因此,捕快们便严格的审讯了起来。
花老四才不会承认这事儿是他做的。
正所谓,捉奸要在床,捉贼要拿赃,这次和郭氏的事,被大家看见,他没办法。
反正男人嘛,这种事儿传了出去,有什么关系,正所谓,债多了不愁。
更何况,古往今来,哪个文人墨客,没有这种风流韵事啊!!
没有这种事的,他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文人!!
所以花老四对于和郭氏的事供认不讳,至于什么杀鸡杀羊的事儿,任人家捕头捕快说了老半天,花老四最后就回一句,“敢问这位差大人,到底是谁看见我在人家门口杀鸡杀羊了?先不说我是读书人,绝对不敢这种有辱斯文的事,再者说了,你看我像是个会干这种斯文扫地的事吗?”
本来人家捕快想说,你连可以当你妈的女人都能勾搭,这种事,怎么会做不出来,不过,这时候郭氏也跳出来了。
人家说了,那两天,她一直和花水森在一起,所以能够证明花水森是无辜的。
相反,捕头和捕快压根没有人证和物证能够证明,那鸡还有羊是花水森杀的。
他们只是有怀疑倾向罢了。
捕头捕快见郭氏这么说了,也只能作罢。
他们一方面让花水木兄弟再好好回忆下,还有得罪谁的,另一方面就问村长了。
你小姑的事,咱是管呢还是不管?
管吧,这种风化案严格说来,他们管那是大材小用,可倘若不管,万一被有心人捅到县令哪儿去,到时候,他们可是要担责任的。
虽然不会有啥问题,可凭啥咱要为了你们的事担责任呢?
村长也是个老油子,自家小姑这种事被人知道了,自然得花银子来摆平了。
别说是自己的亲小姑了,哪怕是自己村里的人,他也得想办法啊!!
你想,一个年轻的后生,和四十岁的女人在厮混,无论男女主角是谁,这传了出去,都会影响村里后生小哥和女人们的声誉好么!!
以后谁敢把闺女嫁到这个村里来,或者找村里的后生小哥做女婿啊!!
所以,村长从自家媳妇哪儿要了五十两银子,给了捕头三十两,两个捕快各十两。
三人才惦了惦手里的银子,然后才离开。
花水木和花老二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二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媳妇孩子们说这事,因此,闭口不提。
说三道四不是二人的风格。
容月见状也没多说,反正正杰去了呢,父亲和二叔不说,正杰肯定会说的。
因此,饭后姐弟二人就在一边嘀咕,容月听着花正杰说完全部不禁愣在哪儿。
倘若花正杰和容月说,那威胁的事儿是花老太或者花老四干的,她倒还不奇怪。
虽然她更加倾向于是别人因为袁家村地皮的事,然后来警告威胁他们家的。
可花老四怎么可能会和郭氏混一起呢?
虽然容月不认识什么郭氏,不过,光想到,郭氏的年纪要比许氏和钱氏大,再想到人家是村长的小姑。
是人都说侄儿多像姑,村长容月打过太多次交道,所以,容月就把女版的村长和花四叔的那一幕拼凑在自己的脑海里,光是想,容月就打了个哆嗦,鸡皮立马上来了……
也真是难为四叔了,那是怎么啃下来的啊!!
“容月啊,我看这事儿,我们可以做点文章!!”花正杰凑近容月耳边说道。
“什么意思?”
“刚才你不是说了,那杀鸡威胁咱们的事不是四叔他们干的?”
容月一听,点点头。
主要是花家父子三人,现在要么是没作案的条件,比方说,花四叔不会杀鸡,更加没啥力气。
或者是花老头,怕被人看见干坏事,面子拉不下。
所以,容月就把他们三人给放在了嫌疑人之外。
“他们那时候在说事儿,我去了厨房,看见了一些事儿,呵呵,真是想不到啊!!!”
花正杰一阵冷笑,而容月从他的冷笑中,便明白了,那杀鸡和杀羊的原凶还真是花家父子!!
“那你现场没说出来?”看样子,光花正杰看到的那些东西,应该是证据不足的,要不然,就他的性子,肯定是报告给捕快了。
“嘿嘿嘿,我是想到了另一个法子对付我们的好四叔。”花正杰托着下巴一阵冷笑。
“你不会是想把郭氏和你四叔凑成对吧?”容月一见花正杰的那样子,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不过,容月觉得,这事儿要办成,一个字,难,两个字,很难!!
“果然,生我者,母亲也,知我者,容月也!”花正杰笑得一脸的阴险。
“这事儿,别说你祖父母和你四叔不会答应,哪怕是你爹娘,也不会答应的。“
容月虽然觉得让花四叔娶那郭氏确实可以恶心花老四,不过,这事儿操作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以自己对花氏夫妻的了解,他们宁可死,也不会让宝贝儿子娶一个死了三个男人,品性还极为败坏的女人进门。
至于花二叔和钱氏会反对,那完全是为花正杰考虑。
你想,有郭氏这样的四婶,谁乐意把女儿嫁到花家来啊。
哪怕许氏和花水木,为了二蛋以后的婚姻,也得去劝阻啊!!
虽然是分了家,而且不是人家的亲儿子,亲孙子,可道理上不是这样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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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容月,花正杰对花老四的怨念更加深。
前一世的种种过往,抄家,颠沛流离,到最后被杀头,每次回想,花正杰到了晚上都会做恶梦。
再加上花正杰发现,经过自己和容月的种种,花老四还是没有迷途知返,相反的,更干起了鸡鸣狗盗的事,更加看不起他。
因此,就想把花老四踩得更加深。
至于容月,她没有所谓上一世的记忆,至于这一世,虽然前期也吃了花老四的苦头。
不过,严格来说,花老四更加吃亏些吧?
功名也没有了,帮他生蛋的金鸡也被容月带走了,他身为读书人,名声也坏了。
而且花老四敢在村子里杀鸡,可未必敢来县城,现在赵老太回来住,对容月来说,绝对是件高兴的事儿。
虽然村子里种的一些庄稼会少些收成,可有啥关系呢?
反正咱也不指望那些东西对不?
所以,容月也懒得理会。
可花正杰却道,“像花老四这样的人,倘若不对他赶尽杀绝,天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你看,之前,他出不了家门,祖父也不给他银子,他就没做啥事吧,咱家里太平吧?”
“现在,和郭氏混一起,郭氏给他许些银子,他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容月却道,“倘若真如你所说,郭氏和你四叔成了一对,到时候,你四叔更加肆无忌惮了,不是更加麻烦?”
“除非你家有打算来县城安家,要不然,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
倘若花二叔只有正杰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没问题。
可他们有三个。
想当年,在村里买了三块地皮,倾尽全部的身家,也就盖了一座房子起来,而且还向容月家借了点银子。
现在虽然花正栋成亲的房子盖了起来,也把欠容月家的债给还上了。
再盖正杰成亲的房子也没问题,只要节省着,绝对不会欠下外债。
可倘若要让花二叔要来县城买房子,就有点难度了。
除非能把他们在村里还有几个儿子的房子给卖了,这样来县城,倒是能凑和。
可问题是,第一,卖了房子,在县城找屋子的时候,他们住哪儿。
第二,哪怕正栋以后和媳妇去邻镇上,可总得给夫妻俩留间小屋子吧?
他们家人口多,那边正一家的又怀上了,你说凭他们的财力,想要在西城,买套像样的屋子,真的是有难度。
容月他们之所以能便宜买到,主要是运气好,可花二叔家想要也用这种价格买,那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所以,容月的想法是不要去干涉的好。
你想,就现在花老四的名声,一般二般的姑娘,肯定不会嫁。
现在人家愁的是怎么盖住这臭名声。
更何况,既然花正杰知道了,杀鸡杀羊的是花老四搞的鬼,只要和花二叔一说,然后让花二叔找花老头去说道说道。
依容月对花老头的了解,他肯定会把这事给压下去的吧?
毕竟,真闹开了,丢脸的可是花家!!
虽然现在花家在村里已经没啥脸面了,不过,花老头肯定不愿意此事更加糟糕不是?
容月分析了一堆,花正杰却道,“你呀你,看来,你压根不了解我四叔,也不了解祖母!!”
然后花正杰开始说了,根据他的分析,花四叔杀鸡的事估计是这样的,鸡呢是花老太杀的,然后花四叔偷偷运到容月家老宅门口。
三更半夜,再加上花四叔是本村人,自然是做得干净利落,狗也不会叫,毕竟狗也是熟悉花四叔的味道的。
至于杀羊,估计是母子俩一起行动。
花老太半夜跑到儿子家哪儿杀了头羊,然后花老四再拖出来。
虽然和事实有点点距离,不过,也是七八不离十了。
然后花正杰又说道,“我是想着,倘若郭氏真进了门,对,有可能会对我,或者二蛋的婚姻有所影响,不过,那也是微乎其微的。”
“毕竟我们分了家,更何况,我怎么着也得过个五六年再成亲吧?到时候借着堂姐你的光,我们家的产业应该能做得更加大吧?”
花正杰笑意吟吟的看着容月,见容月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所以啊,我哪怕没有妻子?更何况,我一不想娶秀才的女儿,二不想娶富豪之女,就想娶个贤惠的姑娘,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毕竟我娘大部分的时候也走街窜巷,更何况,大伯母不是也答应过我,会帮我找个下得了田种地,进得了厨房烧菜,出得了厅堂操恃家务的女子吗?”
“对你倘若没影响,对二蛋更加没影响了!!“容月一听花正杰的话,便明白了。
别说他们不是正宗花家的人,哪怕是,现在他们一家都在县城了,基本上,二蛋现在在私塾读书的成绩也不错。
用人家先生的话那就是,考个童生的功名,应该不难了,所以,严格来说,二蛋这儿也牵扯不上。
“你是想让你四叔哪儿鸡犬不宁?”毕竟花老太不是省油的灯,那郭氏更加不是了。
“所以啊,姐,我们咱们俩明天得找村长说道说道,郭氏那肯定是千肯万肯愿意嫁给四叔的,对吧?”
花正杰笑眯眯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让花家同意。
不过,最了解花家的,非花正杰和容月莫属了,好像真的想操作,也确实不是件难事吧?
容月摸了摸下巴,“既然这事你这么想办成,那我身为你姐姐,怎么也得助你一臂之力不是,谁叫咱是好姐弟呢!!”
花正杰笑了笑,面上不说,心里却道,容月不知道心里有多乐呵呢,有这机会恶心花老四!!
容月和花正杰商量了再商量,决定,这事儿,他们二人不能出手。
要不然,传了出去,二人的名声不好。
而能干这事的人,太多太多了,谁叫容月现在做着那中介生意呢?
应该说,自从郭氏和花老四被人捉奸在床的事情发生之后,村长是长吁短叹了几天。
这些日子以来,他是躲在家中,压根没脸面出去!!
可问题是,他是一村之长,不出去也不是个事儿。
毕竟,村里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儿,他还是要去处理的。
这年头的村长,更多的时候,干的是一个桥梁,居委会大妈的工作,他能一天到晚老待在家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可出去一天,他的心情是更加不好了。
给人家去调解纠纷,本来按照村长的威望,再加上他秉公处理,那就是三两下功夫的事,可这次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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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版本渐渐在村里吹的时候,自然是少不了花正杰和容月的推波助澜的。
虽然一开始容月是极为反对这件事的,只不过,后来细细一想。
倘若这件事真能够成功,对自家来说未必没啥坏处。
首先是花老太哪儿。
什么样的媳妇在花老太哪儿,她都是看不顺眼的,更何况是郭氏这种女人了,嫁过三次,死了三个老公。
虽然是有一大把的银子,花老太喜欢。
可在花老太眼里,她的四儿子是她一生的骄傲,娶这样的女人,那肯定是家里每天吵闹不休的。
严格来说,倘若每次花老四要去赶考前,容月和花正杰都去花家做手脚。
一次两次没人会怀疑,可次数多了,绝对不行,毕竟没有千日做贼的不是?
你说万一一次不去,人家花四叔考中了,怎么办?
容月是压根不怀疑花四叔的真材实料。
虽然之前和花正杰,附合着村里人说的谣言,什么花四叔根本没真材实料的。
不过,容月也有向花正杰打听过。
前世的时候,花四叔一人带着几十两银子上京城赶考,然后是考中了,才进入人家王府做小吏的。
对于这点,容月也相信。
毕竟,那时候花家也没太多的银子,再者说,虽然花四叔是长得真不错,不过,王府的王爷啥的,要啥的美男子没有,非要花四叔来做男宠的。
更何况,花正杰也证实,花四叔是进了王府几年之后,才得到王爷的青眼的。
所以,这就能证实了花四叔还是有真材实料的,虽然也是有点点运气。
因此,容月是不得不防。
可现在要给花四叔下药是越来越难了。
据说,下一次考试前,他是准备搬到后山的小木屋去静心读。
倘若是全家在一起吃,要下点药啥的,是不难,可搬去后山,容月也好,花正杰也好,一去,岂不是露了馅,穿帮?
可倘若真让花四叔去考,容月又怕他真的考上,考中,到时候,自家就麻烦了。
毕竟,花四叔没考中,自家只要对上花老头夫妻就比较难过,更何况是人家考中了。
但现在不同了。
只要郭氏入了门。
天天和花老太吵不停,自己就不信花四叔还有那精力能静下心念书。
每天烦婆媳之间的问题,就够花四叔的了。
家和万事业,家败口不停,这句千古名言是有它一定的道理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更何况容月觉得,其实严格来说,花四叔和郭氏还挺配的!!
而经过容月的多方打听,发觉,郭家那边,其实是没啥问题的。
哪怕是村长,听说有可能,或者小姑姑会和花老四在一起,他也没说什么,最多只是皱皱眉。
无论怎么说,倘若真能在一起,他们郭家的家声的损失最会降到最低。
要不然,村长的孙女,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嫁人呢。
而最麻烦的,还是花老头和花老太那边。
花四叔估计是知道父母肯定不会答应和郭氏的事情,因此,倒是乖乖在家养伤。
虽然养伤,不过,每天还是手里拿着书本。
他也算是明白了件事,那就是,必须得出人头地。
而像他这种读书人,想出人头地,那只能考取功名,要不然,他会比花老大花老二一家都不如的。
而花正杰听说了这个消息,更加是打定了主意,想尽办法把花四叔和郭氏凑成一对。
应该说,花正杰和容月是有探过花水木和花老二口风的。
虽然几兄弟因为分家的事,闹得失和,不过,对于花老四的婚事,兄弟二人倒是很齐心,觉得郭氏并非良配。
而对于花老四和郭氏的事,容月觉得,正杰愿意去搞,那就全权交给他去搞,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自己可是外人。
而且她和正杰前几次找花水木,找花老二,已经让二人起疑了,为了表示,她和花老四的事无关,所以,她把重心放到了秀秀和正栋的婚事上。
应该说,秀秀和正栋的婚事又起了波澜,还挺棘手的。
事情是这样的。
秀秀自小呢,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还是金木匠年轻的时候,和师兄弟在学艺的时候,二人商定下的。
那夫家原本是姓朱的,那小朱,年幼的时候,还和秀秀来玩过。
只不过,后来举家搬迁去了隔壁县城,听说,人家的家业还挺大的。
后来很倒霉的,那小朱夭折了。
那朱木匠和秀秀的爹,感情比较好,关系也比较好,自己的儿子死了,总不能叫人家的女儿嫁过来守寡吧?
先不说得罪人,会没了兄弟,严格来说,也是比较作孽的一件事,因此,人家朱木匠特地和秀秀的爹来说,这事二人都不要再提,就当是酒后的玩笑话。
金木匠自然是感激人家的,只不过,为了避开闲言闲语,人家的生意也很少踏足邻县了。
倘若有人慕名而来,他也会把朱家介绍过去。
本来嘛,两家也就秀秀爹和朱木匠摆大寿的时候,或者过年才来往,别的时候就不来往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朱木匠的小儿子前些日子听说了这件事情,人家收风比较慢,那时候还不知道秀秀和正栋订了亲。
因此,他觉得,是他们朱家误了秀秀的亲事。
毕竟,那时候金木匠有和朱木匠提起过,说不嫁入人家朱家了,那么,为了表示,就让秀秀晚嫁三年。
朱木匠和儿子自然也是提起了此事,然后感慨说耽误人家姑娘的花期了诸如此类的。
哪知道,人家小儿子觉得,人家这么守信,再加上人家手艺也好,因此,便和朱木匠说了,咱完全可以兄死弟替的嘛,反正他也没娶媳妇。
毕竟,娶妻求淑女。
人家能和父亲交好,而且人家如此守信,人品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便带着媒人,上门来求亲了。
然后比较倒霉的是,那时候秀秀和正栋的婚事,虽然也是订了下来,不过,没有大锣大鼓的订下。
所以,除了人家师门的徒弟,还有一些亲朋好友,没人知道秀秀和正栋订下了亲事。
而这边,朱家为了给足秀秀面子,是请了官媒,仪式是比较正宗的,再加上,人家朱家,还拿出了当年的信物。
这下子,正栋和秀秀的婚事完全可以说是有大大的阻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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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爹当初和人家订下亲事的时候,是有交换了信物的。
后来,朱木匠上门的时候,你想啊,人家孩子也死了,朱木匠就说了,他们朱家的那个信物就当个纪念物吧。
至于当初秀秀爹给的,人家让儿子带走了,毕竟怎么着,儿子到了地底下,也有个念想。
人家是办完了白事再来的,更何况,秀秀爹他们已经很感谢他们,不让秀秀嫁过去了,因此,也没有追讨。
可倒霉悲催的是,那时候小朱的弟弟,小小朱看见兄长棺材里的那个手把件,他把这东西给拿了出来。
倒不是小小朱贪图那个手把件是个贵价货,只不过,小小朱和小朱两兄弟感情一向很好。
小小朱常看见兄长手里在把玩,因此,他想,自己可以把这手把件留下来,当个念想。
他这样天天拿着,抚摸着手把件,就像兄长还在世一样,这样,不是很好?
这些年来,小小朱也一直很小心,没让父母发现。
毕竟,一般人会觉得,从棺材里拿东西不吉利。
可很不凑巧的是,有一天,小小朱在把玩的时候,让朱木匠看见了。
再后来人家是想着,或者这就是朱家和金家的缘份。
再加上秀秀和正栋的婚事没让外人知道,人家就上门来下聘了。
倘若不是朱家太过隆重,没有请官媒,压根没啥特别大的问题。
在容月看来,那就是个善良的误会嘛,大家都是朋友,误会解释清楚了,不就好了,对吧?
实在不行,咱补贴朱家一份礼物不就结了,大家还是可以当好朋友的嘛。
实在不行,让朱家收了正栋当干儿子啥的。
可坏就坏在人家太隆重,请了官媒。
这年头,官媒一直不喜欢私媒,因为私媒收价便宜,所以,导致人家官媒的生意一直不好。
人家官媒虽然有固定的收入,不过,也是按提成来算的。
完成一对是一对的钱,可官媒在某些方面,全部按国家的律法流程走,是很费银子和时间的。
别说一般人家了,哪怕是些大户人家,人家也不乐意用官媒,主要是嫌麻烦。
所以,官媒真心属于一年就开张个两三次的,还是那种友情的。
官媒之所以还能做下去,严格来说,也是和一些私媒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有利益输送。
这次朱家使用官媒,主要也是看重秀秀他们家,然后,麻烦来了。
应该说,私媒也是分两种的,一种是正经的,在官衙那边有名册的,类似于现代的那种,什么什么局下面的合同工,临时工,劳务派遣一类的。
另一种私媒则类似于钱氏这种的。
像这次,钱氏自己是当婆婆的,自然是不可能自己来拉纤保媒了。
不过,人家有好伙伴啊,因此,钱氏就用了好伙伴。
倘若钱氏用的是那种和官媒有利益输送的那种,那也没有关系,朱家请来的这位官媒,也会给同事面子的。
可问题是,钱氏他们这种私媒,没有给官媒送啥银子的,所以,人家官媒就拿这事来搞大了。
这年头,虽然没有那种结婚证,不过,也有婚书。
倘若没有婚书,那是无媒苟合,官府是不承认的,相当于,律法也是不会来保护你们这段婚姻的。
婚书一般是要去衙门备案的,这就是官媒和私媒互相赚钱的一个机会。
一般像临时工私媒每个月都会拿一定的婚书,让官媒去敲下印章,其实就是形式主义的。
人家官媒赚点点外快。
至于像钱氏这样的私媒,也会把婚书送到衙门,不过,由于没有送银子打点啥的,所以,人家官媒的工作进程速度就慢了。
有些慢的,送上去三五七年的,也未必会给你敲上。
所以,倘若那对成亲的夫妻,成了亲七八年,一直只生女儿的话,那么,那男的压根还不用写休书给女方。
人家只要串通官媒,把那所谓的婚书撕毁,人家大可再大大方方找个原配妻子。
因为,官府是不承认没有婚书的婚姻的,也不会来保护你们女方,甚至女方生下的孩子,倘若男方残忍点,也会拿来买卖。
至于人家男方的家族,更加不会承认几个丫头片子了。
不过,这种缺德事,一般的人家也不会干,毕竟,一人干了,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家族的男子婚配问题的,大户人家除外。
应该说,几百年来,山阴也好,会稽也好,这两个县城都没出过这种事。
一般来说,让官媒帮忙敲下那婚书的章,一般是一两银子,私媒整批去敲,自然有个折扣价了。
不过,有些人不愿意出,或者是女方比较有自信的,自然不会拿这银子了。
一般呢,也不会有啥事。
因为几十年前,省城出过一单案子,那就是一对夫妻成亲十几年,婚书还没敲下来,然后这对夫妻因为缺银子了,然后把官媒给告上了……
一般民告官,肯定是不会赢的,可怜点的,还会挨板子啥的。
可人家运气好,刚好碰上一个愣头青御史,然后人家上了道折子给朝庭。
刚好那时候因为朝庭的派系斗争,所以,有心人便把这单案子扩大化来处理。
人家不仅赢了,还顺便拉下了省城的五六个官员,引起了整个省城官府的大震动。
所以,现在一般是倘若你们是婚前想要一纸婚书,那么得费点银子,可是,倘若你们银后那婚书还没敲下来,那基本就不可能了。
一般是你们办完喜事的第二三天,你们去衙门拿,人家就会很快速的把婚书递给你们了。
虽然那事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过,没人愿意冒那个险啊!!
而秀秀和正栋,现在就麻烦在婚书这方面。
一般按照律法的正规流程,两户人家有了意向,然后去官府排队等婚书,一边等婚书,一边就走三媒六聘的流程。
在没有婚书的时候,你只要有了官府签发的订婚书,走三媒六聘的流程,那就是合理合法的。
可问题是,钱氏是私媒,人家的好伙伴,自然也是了。
正栋呢,又是金家的徒弟,钱氏和秀秀娘又是闺蜜,人家也算是看着正栋长大的。
你说两口子省下来的银子,全部还是小两口的,何必多费银子请官媒,搞那个啥婚书呢?
反正只要成了亲,官府就会给的嘛,不是说钱氏和秀秀家小气,而家家户户真心就是这么干的。
但是,现在官媒追究上来了,麻烦也就这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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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以后永远不能做私媒事小,本来吧,她就是玩票性质的,家里是有正经活计的。
可现在正栋和秀秀的婚事不能成,而且还会被官媒告,钱氏真是吓得魂都没有了。
本来这事儿还不算大,倘若她和秀秀的娘早早来和容月说,容月找上衙门的人去通融一二,最多也就费点银子嘛。
之前容月帮人家赚的鸭绒被钱,人家可是都领容月情的。
衙门之中,大家还是互相给点面子的。
可问题是,钱氏自作主张,先打算和官媒去通融一二。
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了。
人家官媒本来就打算借此事来大搞的,那边朱家是打算算了,毕竟总不能为了明显不能成的亲事,搞得没有朋友吧?
可问题是,人家官媒打算借此事来立威!!
毕竟这些年来,他们因为省城的那单子事,少收了多少银子啊!!
因此,难得有这次机会,自然是要打压下私媒的气焰了。
所以,人家许官媒见拿到了,钱氏和秀秀娘贿赂的证据,那边,立即修书给了省城各府各县的同行。
基本上,三五天之内,全省的官媒都收到她的信了,至于省城的官媒最高领导人,还给予了指示。
而这边钱氏和秀秀娘还傻呼呼的不知道,也没找容月商量。
等钱氏和秀秀娘发现事情的严重,才找上容月,容月一去衙门打听,才感觉,这事大发了。
这些年,由于容月挺会做生意的,因此,钱氏一直把容月当做主心骨,因此,当容月说没办法的时候,钱氏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损失钱财或者别的还事小,这没了秀秀这个儿媳妇事大。
许氏听了,也赶紧去了许燕哪儿。
无论怎么说,妹夫在县城的门路,总是比女儿足些,和人家官老爷的关系,也更加硬些,毕竟,打交道的时间长了。
女儿毕竟是女儿家,有的时候,在某些场合便不容易打交道了。
而袁天柱打听来的消息是更让钱氏慌了神,因为这事闹到省城都知道了,而且谁去说情也没用。
现在正栋和秀秀面临的不仅是婚姻不成,有可能钱氏和秀秀娘还会有牢狱之灾。
这天,正杰好容易从村子里回来,容月赶紧把他拉上去说悄悄话。
容月想知道的是,前世的时候,秀秀是不是嫁给了朱木匠家的小儿子。
毕竟,前世的时候,朱木匠家也应该是有来求亲的吧?
虽然容月来了之后,会有那蝴蝶效应,可和朱家,应该没关系的吧?
而正杰其实对秀秀的前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差点成了老姑婆,然后有了宫里来的姑奶奶,然后嫁入了大户之家。
用正杰的话来说,那就是,倘若人家不是有个宫里来的姑奶奶,鬼才知道人家的这些。
容月听了,就感觉,朱家虽然有钱,那么,离大户人家,还是有点距离的吧?
那就是说,前世的时候,有另外的变化。
怎么着,官媒这起事儿是肯定没有的。
要不然,像这种大型的官司事件,正杰不可能没有印像的。
容月现在想的那就是,只能找讼师。
首先是先保住钱氏和秀秀娘,别有啥牢狱之灾,至于正栋和秀秀的婚事,那就再说吧。
而行宫里的国公爷和秦姑姑也在为此事而发愁。
应该说,秦姑姑和国公爷都没有想到,这事居然会发展到这地步的。
一开始,秦姑姑听说朱木匠家的小儿子想来求娶秀秀,她的第一感觉就极为的好。
兄死弟替这个很正常,这说明,人家的信誉也好,家教也好,都不错。
第二,朱家和金家,撇开认回秦姑姑,也算是门当户对。
在秦姑姑看来,任何时候,门当户对那是最最重要的。
门当户对不仅是建立在金钱上的,更加有家世,环境,生活习惯,还有价值观。
秦姑姑然后金家的三兄妹,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富裕安康的生活。
而并不是靠自己,或者靠嫁豪门,让男孩子入赘。
她那时候觉得,朱家求娶的事,一方面可以看看秀秀和正栋之间的感情,另一方面,也能更加看清正栋是否值得秀秀下嫁。
在秦姑姑看来,正栋和秀秀并不匹配。
因此,当官媒要搞事的时候,国公爷要出手,秦姑姑就让国公爷暂缓出手了。
毕竟,一个官媒,官职都没有的,算什么呀,秦姑姑压根不觉得人家能搞出啥事来。
可哪里想到,没几天时间,居然搞出这么大摊的事儿。
现在,秦姑姑和国公爷想插手,都没啥头绪了。
“姑姑,我看这事儿,要不,我出马吧?”
国公爷还是想帮忙的,他的想法是,他现在先和县城的官儿打声招呼,然后连夜赶往省城,到时候,想想办法。
秦姑姑则想得多些。
“这事儿你倘若掺合进去,到时候,被御史参一笔,可就不好了。”
秦姑姑摇了摇头,虽然皇帝有心帮国公爷,不过,还是有人想针对他,不让他真正的继承家族产业的。
其一自然是长公主哪儿,另一部分,则是人家的远房族亲了。
“那姑姑,难道就任由这事的发展?”国公爷见秦姑姑维护自己,自然也是很高兴,只不过,秀秀一家人也是秦姑姑的亲戚,他想着,是不是写道折子进京,让皇帝想想办法。
“我在省城也有几个老友,应该也是在巡府家中做女西席的……”
国公一听,才恍然大悟,也对,秦姑姑在宫里一向于人为善,虽然很多宫女都死在了宫里。
可只要放出了宫,那回到了他们的家乡,虽然是嫁不了人,不过,凭借着他们在宫中学到的一身本领,在一些富户高官家中谋职还是不成问题的。
毕竟,现在朝中为了防止外戚做大,皇帝的妃嫔都是来自民间。
要么是富户之女,要么是小商家之女。
所以,退休宫女还是挺有出路的,至少不会饿死,或者老无所依。
容月他们不知道秦姑姑在想着办法,她只能用自己最简单的办法。
先小姨夫带上正杰还有金二宝,找上了县衙的刑名师爷,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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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想,倘若娘和二嫂的娘真进了监狱,到时候让秦姑姑帮忙啊!!”
正杰的想法很简单,觉得这是最简单有效,又不费银子的。
至于他的婚配,他倒是觉得不成问题,他这么出色,更何况,他是重生的,自然知道了县城里,哪家的姑娘家,现在不怎么富贵,不过,过些年就会飞黄腾达了。
自己只要找这样的姑娘家不就结了?
实在不成,村里的姑娘家也成啊!!
容月听了摇摇头道,“你可知道,监狱里对待女犯是怎么样的吗?”
正杰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不过,还是道,“不是让他们下田种地,或者做苦工吗?修城墙,挑河沙,修筑纤道是男犯干的,女犯不需要干这个吧?”
“是啊,女犯不用修城墙,可会干别的活计啊,出来也是废了!!”
容月摇了摇头,还不知道钱氏能不能活着出来呢。
或者说,哪怕真的活着出来,估计也是疯了,或者是活着出来后,被家里人逼死诸如此类的。
“什么意思?”正杰一听有点不对路,然后问道。
“我听说,人家会叫五十岁以下的女犯,去招待男客人。”
“什么?”
花正杰一听,大吃一惊,他自然知道,容月所说的招待,肯定不是普通的招待了,而是带着某种意思的。
“这不能吧,我娘也不愿意啊?再说了,那些犯人的家属不说什么?”
花正杰感觉容月是在吓唬他,而且自己的娘也三十好几了,不是自己嫌弃她,而是觉得就自家娘这样的长相和身材,应该不会有啥愿意付银子吧?
真有银子的,也去什么怡红院啊,百花楼啥的,没银子的,娶个媳妇不就啥都搞定了?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也是之前听人家说起的,要不然,我干嘛这么积极?”
其实容月说得稍稍夸张了些,不过,这事儿,还真的在女监发生的。
一般女监的牢头,还真在干这种事,范围虽然不广,不过,也是有女犯不得不干这个的,特别是那种年限时间长的。
当然了,人家找女犯干这个,也得挑过的,不过,容月觉得,钱氏和秀秀娘被挑中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二人虽然年纪有些了,不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而且那时候,容月也有听人说过,人家找女犯干这种事,基本也是年纪偏大的,都是二三十的居多。
倘若是黄花大闺女的,你叫人家干这个,人家绝对自尽的说。
到时候,赚不了银子,还会惹一身臊。
哪怕人家家属不来吵闹,光是上头的责骂,也会骂死你了。
所以,人家挑选人犯的时候,绝对是找那种二三十岁,生过几个孩子,又特别容易想通的那种。
人家会叫一些婆子来进行劝导,什么反正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干这活计,咱也是偷偷安排,包准不让别人知道。
有些脾气硬些的,就灌个迷药啥的,等事成了,到时候再用这个威胁女犯,反正招数多得狠。
当然了,女犯因为干这个生意,也能住相对条件比较好的单间,还能晒晒太阳。
毕竟气色好,吃得好,营养好些,才能赚更多的钱,人家牢头也懂。
所有的苦力活自然是不用干了,毕竟在用肉偿了。
当然了,四十几,长得不错的也有,反正就是人家牢头赚女犯的皮肉银子,而女犯则是监狱生活改善些罢了,各取所需。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太无耻了!!”花正杰听了容月的话,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其实这种事,上辈子在京城的时候,他也是有听说过的。
只不过,他是觉得,京城毕竟地儿大,啥事没发生过,可咱这不是小县城啊,怎么也会如此黑暗的?
容月摊了摊手,然后道,“好吧,你现在是想你娘是站着走出来呢,还是被人抬着出来?”
容月觉得,有些话,她能和正杰说,可铁定不能和花二叔或者钱氏说。
毕竟世界不同,思唯不同,想法更加不一样,人家不会觉得容月说的是真的。
除非是真的碰到了。
可问题是,真的碰到了,那就完了。
因此,容月才想借由花正杰,让他和花二叔夫妻说,由花正杰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铛……”花正杰敲在水缸上,然后道,“我绝对不会让我娘进去的,这几天,你和我爹去找人,我和我哥努力去赚银子!!”
以前花正杰虽然也在赶车赚银子,不过,有点吊儿朗当的,每天他只给自己一个数,只要赚够一个数字了,他就停工了。
可现在,不成了,一文虽然少,可积少成多!!
容月拍了拍花正杰的肩膀,“你放心吧,事情没到最坏的地步,我们还是有赢的把握的,就看我们找的讼师了。”
“正杰,你在赶车的时候,也多向人打听打听,特别是一些大村的什么村长或者人家的三姑六婆的,哪个讼师比较出名,又比较有职业操守的,你多打听打听,嘴么甜点!!”
容月这边劝说完正杰,到了第二天,便和花二叔开始跟着袁天柱跑起来。
至于家里的生意,则是能交给许氏和花水木的全部交接了,只能她来处理的,也用最快的时间处理。
容月完全可以说是全力以赴。
“容月啊,这么拼命不像你啊!!”现在赵老太和容月挤一间屋子,赵老太见容月一回来就瘫倒在坑上,便开声说道。
“为了二蛋的将来,不拼命哪成啊!!”容月表示,自己这么做,一是为了钱氏,二是为了二蛋。
你说咱培养一个读书人容易吗??
这年头读书人想考功名做官,可比现代难多了。
现代的时候,最多看下你父母有没有犯啥错,而且很多是走过场的,可在古代就不行了。
虽然容月家是分了家,而且就像钱氏说的,严格来说,和花二叔他们家是没有关系的。
可万一二蛋十年苦读,到时候碰上一些比较较真的人呢?
到时候,不是害得二蛋功名啥的会取消,没得当官?
哪怕到了官,那也是颗定时炸弹啊!!
毕竟,咱属于寒门,在朝上,可没有谁能帮助咱家的!!
因此,容月必须把这个危害铲除在萌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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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月和花二叔跑,再加上花水木和人家姒二叔的打听,再加上花正杰从各处乡民们哪儿搜来的信息,总共有三个人。
其中一位,那是百胜将军,最重要的是,人品好,挺愿意帮助你们贫苦大众的,只不过,人家退休了。
而另外两位则是百胜将军的徒弟,一位姓诸葛,一位姓吴。
姓诸葛的那位,自己吹是诸葛孔明的后代,不过,人家也确实有几份料的,基本也没输过,唯一一次输了,也能帮人家得尝所愿。
曾经有位当众杀人的杀人犯,基本没人敢接这单官司,毕竟有几百对眼看见那货杀人了。
其中有几位还是邻省的举人,刚好路过,进京赶考的。
由于当街杀人这事儿闹得很大,再加上还有几位御史也看见了,完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这单案子,在大家看来,那都是板上钉钉的,凶犯必死无疑。
经过人家诸葛讼师的帮助,虽然还是砍了头,不过,却是缓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那杀人犯在牢里有了七八个妾,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给他们家留了后。
本来那杀人犯是家里的独子,还没有香火留下来的。
所以,那杀人犯的父亲便找上了诸葛讼师,虽然人家付了整整五万两,不过,人家觉得花得值。
有什么是比孙子更加重要的?
至于另一位姓吴的讼师也是极为厉害的,只不过,相对而言,没有诸葛讼师那样,把银子看得那么重,这位看重的是名声。
花二叔和花水木是倾向于是找吴讼师。
吴讼师的公价是一张状纸五十两,你别看状纸五十两好像很贵。
要知道,写状纸可是特别有窍门的。
只要你写得好,像有些官司,完全可以说是可以不战而胜。
倘若你写得不好,有漏洞,也会被对家讼师针对你这个漏洞来打,所以,状纸可以说是决定了胜负的关键一笔。
而吴讼师打官司,倘若输了,像征性的收点辛苦跑腿费,倘若赢了,那么则根据你的家境再收。
比方说像容月家这样的家境,那么,他则会收一百两,倘若像花二叔家的这种,则收五十两。
虽然贵也是贵了点,不过,绝对不会要你一半身家的,不像诸葛讼师。
人家属于半年不开张,开张顶半年的主儿,主顾遍布三省十几个府,只要有银子,就是人家诸葛讼师的客人。
容月的想法是找诸葛讼师,她要的是稳赢,至于银子的话,她有打听过,人家状纸也是五十两,不过,让他打一场官司,那就是一堂一千两。
当然了,像钱氏他们这种小官司,诸葛讼师的徒弟也说了,基本就一堂能够搞定。
以前容月对讼师这一行的收费不是很懂,不过,经过这些日子来的跑讼师市场,她大概明白了,讼师的一个收费。
有些讼师是一堂一个价格,有些心黑些的,那就是拖堂,能多赚银子,狠狠的宰你一刀。
当然了,也有讼师,比方说像诸葛讼师,那属于一堂到三堂就完结了的。
虽然诸蔼讼师属于死要钱的主儿,不过,容月有打听过,在人家手里,基本就是一堂过,最多三堂,他从业这么多年来,哪怕是那位杀人犯也就三堂。
最重要的是,就这么一次是输的。
所以,严格来说,人家诸葛讼师还是属于比较有职业道德的主儿。
所以,在容月看来,还不如找诸葛讼师,虽然价格是高了点,不过,容月盘点了下家里的银子,又让正杰去算了算他们家的,基本凑个一千两,还是没问题的。
应该说,容月家能不通过许氏调动的钱,主要是分诚记的流动资金,然后她出门的一切外销应酬,还有她自己的私房银子。
这些是容月能调动的,虽然不多,不过,加起来也不算少了。
诚记的流动资金不能动,因为这会影响到诚记的运行,可她的私房还真有不少。
比方说之前卖糕点的配方,这些收入是归她自己所有的。
另外就是之前卖鸭绒被啥的最最原始的一些。
七七八八拼凑下来,容月发现,自己居然也有八百多两的私房了。
容月数了数,然后拿出了五百两,然后又把私房给给收了起来。
她在衣柜箱子里,有一只小箱子,她是当着赵老太的面,数银票和银锭的,然后又继续当她的面,放好了箱子。
赵老太用手指叩叩桌几,然后道,“一千两你有的吧?为什么只拿出一半来?”
赵老太虽然年纪大,有的时候眼睛看东西有点朦胧,不过,看银票,银锭这种东西,她的眼力劲那叫一个好。
至于心算东西的斤两啦,找人家银子铜板啥的,更加不会错。
倘若不是赵老太年纪大了,容月都想让赵老太去诚记帮忙。
诚记包括花水木在内的几个人,那算账一个差,每天都有错的地方。
倘若是别的伙计在干收银的工作,容月还要怀疑有人混水摸鱼了。
可偏偏收银的工作是花水木在干的,至于伙计们则更加不行了。
容月一想到这事儿,那叫一个头疼。
容月笑了笑,然后解释道,“我是有这个私房,可问题是,这是二房的事儿,哪怕就是我娘,我也不可能出全部啊!!”
容月见赵老太露出狐疑的神色,便道,“倘若事事都由我来承担,那么,让爹和弟弟怎么想?爹也就算了,可弟弟是个男人,以后要承担起整个家的,以后要养媳妇要养子女,总不能啥事全由我来担吧?”
容月在现代的时候,小叔就是万事靠自己的父亲的,后来父亲过世,小叔没了依靠,把他儿子也教得不行。
容月记得堂弟那时候是靠女人养的,然后整天在家打游戏。
虽然别人说,能让女人心甘情愿的拿出钱来养男人,也是一个男人的本事,可容月是极为不耻的。
“我们自己家都如此,更何况是二房那边了,二房怎么着拼个五百两还是没问题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让二婶去娘家借银子,有的时候,银子也是考量亲情的一种,虽然结果是残忍了点。”
容月早听正杰有说过,什么他的三大舅舅四大姨妈的,老向钱氏要银子,虽然每次要的不多,不过,这么多人,一年要下来,其实数目也是比较大的。
现在也是时候让钱氏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了。
A,花田篱下好种田最新章节!
赵老太能懂容月的想法,应该说,对容月这么做,她也是支持的。
不过,她觉得容月也真够多事的,管自己家的人还不够,居然连她二婶的娘家也管上了。
这种事,让人家三兄弟去操心好了,你瞎操心啥?
“容月啊,大家觉得找吴讼师,那就找他吧,你别找诸葛讼师了,不说别的,怎么着,吴讼师也是面对面的和你们分析过了,可诸葛讼师呢?”
应该说赵老太分析得也是挺有道理的,“还有,你爹也好,你二叔或者正杰他们,都是偏向找吴讼师的,你又何必……”
其实赵老太是担心一件事,那就是,万一到时候那诸葛讼师失败呢?
银子也没,人也没,这可是很容易招致人家话柄的。
倘若是吴讼师打输了,容月至少可以说,看吧,我早说找诸葛讼师,到时候,后悔的是花老二一家。
可倘若诸葛讼师输了,容月可是极有可能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的。
你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何苦来哉?
“祖母,你不支持?”容月觉得赵老太有点奇怪,你说你不支持,你倒是早说啊。
之前不说,现在说……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也就是嘴上说说的,哪里想到……”
这货银票都拿出来了,明显,不是嘴上说的,而是准备真枪实弹的干了。
这几年来,赵老太也是真心喜欢上容月一家了。
虽然一开始不怎么喜欢容月这丫头片子。
毕竟在赵老太这样传统的人眼里,容月有太多的不讨喜了。
鬼主意一大堆,一天到晚往外窜,至于女孩子该会的,一点也不会。
“容月啊,这些年来,你赚银子的辛苦,咱们都看得到,你自己添置这些私房,也不容易,你真舍得?”
赵老太苦口婆心的劝道,“倘若能够成功自然是好,是值得,可倘若不成功呢?”
而行宫里的国公爷和秦姑姑也在商量这个事。
相比较容月,秦姑姑还是有法子找到那个诸葛讼师打听情况的。
严格说来,秦姑姑和诸葛讼师家还是有点渊缘的。
诸葛讼师的姑婆是秦姑姑那时候在宫里的师傅,秦姑姑当年进宫,被人家诸葛姑姑教导。
后来秦姑姑去了别的宫,因此,和诸葛姑姑分开了,不过,也幸亏诸葛姑姑那三年的教导,再加上秦姑姑为人小心翼翼,再加上运气也不错。
因此,秦姑姑能够一直活到现在,至于诸葛姑姑运气就不太好了。
在和秦姑姑分开后没半年,因为一次宫里的斗争,被人家主子给牺牲掉了。
诸葛姑姑在宫里还是有些徒弟的,那时候因为宫里的环境紧张,大家也不敢怎么办。
只不过,在诸葛姑姑过世之后,秦姑姑也隐约打听到,诸葛姑姑是为了救自己的侄女,所以才牺牲的。
秦姑姑和几个比较要好的姐妹也知道,有些人天生适合宫里,有些人不适合,像诸葛侄女明显就是不适合的。
秦姑姑那时候在主子面前也算有头有脸,再加上几个小姐妹的帮助,把人家侄女给送出了宫。
没过几年,也听说,那位侄女成了亲。
再后来就是人家运气不好,被休了,然后秦姑姑托人给了那个侄女些银两,后来还有些书信的往来。
后来听说人家有个侄子比较有出息,所以依附侄子过日子。
和那个诸葛讼师就是那个比较有出息的侄子了。
可以说,诸葛讼师能有今日,和人家姑姑还是很有关系的。
这年头的宫女和清朝不一样,清朝是到了25岁便放出了宫,或者进晋成为嬷嬷。
可这年头,要么你成为白头姑女,要么被主子指婚,要么是得恩宠,被主子放出来。
基本上,年纪比较轻被放出来的,那是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的主儿。
诸葛小姑姑自己知自己事,可问题是,别人不知道啊。
人家只知道大环境是如此的。
再加上,那时候诸葛小姑姑依附诸葛讼师前,人家有给省城的一位大官的女儿执教过。
诸葛小姑姑在明争暗斗方面虽然不行,不过,人家以前在宫里就属于听话的那种,规矩礼仪自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因此,京城一些贵族之间的事,或者宫里一切规矩,人家都是精通的很。
再加上,那位大官的女儿为人也聪慧,在诸葛小姑姑的教导过后,后来进京也嫁了一个王府世子这样的夫婿,因此,人家大官还挺给诸葛小姑姑面子的。
诸葛讼师之所以奉养自己的姑姑,自然是因为姑姑和省城,还有和京城的关系。
要不然,人家也不傻,为什么要把诸葛小姑姑奉养起来呢?
秦姑姑正是让人传了张字条给诸葛小姑姑,让诸葛小姑姑带话给诸葛讼师。
诸葛小姑姑这些年来过得顺风顺水,一直很感谢秦姑姑的。
毕竟,她亲姑姑这么多徒弟,也就秦姑姑,一直在关心她,照顾她,在帮她的忙。
倘若当年没有秦姑姑帮忙捋清一些京城贵族之间的恩怨,新仇旧恨,那时候她的徒弟还未必能 顺利嫁入京城的王府贵族之家呢。
嫁不进去,自然没有她如今的一切了。
现在她虽然被侄儿奉养,不过,也有在自己赚银子,教导一些,她看得顺眼,脾气性情都不错的姑娘家。
她自己没有什么幸福,不过,也希望自己的徒弟幸福的。
她一听秦姑姑的话,立即拍胸口保证,一定让侄儿接下这单官司,而且保证分文不收。
诸葛小姑姑回到家就有点后悔了,刚才秦姑姑是说一定会付银子,只是和诸葛小姑姑说了,说由于那户人家经济只是一般。
所以才然后诸葛小姑姑去和她侄儿说说,银子最好是能够分期。
秦姑姑和国公爷也是偏向找诸葛讼师,不过,秦姑姑是怕容月家未必肯出钱。
虽然秦姑姑有对正栋有很多的不满,不过,现在事情都这样了,她还能有啥不满的?
秀秀明显是不愿意嫁进朱家的,真嫁了,也不会幸福。
至于花家吧,唉,秦姑姑只能说,能帮就帮,孩子生来就是让你来还债的。
她虽然没有子女债要还,可是,还是有侄孙侄孙女的债要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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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讼师原本以为,人家想让自己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毕竟,他在整个江南地区,那也是小有名声,虽然大部分的老百姓是不喜欢他,不过,他让大部分的富商喜欢就成了。
本来他赚的就是富商的银子罢了。
不过,当诸葛小姑姑和他说的时候,他是无语到了极点。
因为这单案子,他有听下面的徒弟提起过。
在他看来,他来打,稳操胜券,压根没有任何的难度。
而这场官司又属于和官媒打,在他看来,那是又能赚银子,又能赚面子里子的活计,所以,他早就打算好了。
可现在,宫里的那位又来提,这是啥意思?
虽然被告有两位,不过他早就找人打听过人家的家底了。
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富裕的,不过,每家拿出一千两来,压根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小姑姑的意思是,要让自己答应让人家延期,缓缓。
诸葛讼师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
在没和自己的小姑姑打过交道之前,他觉得,自己的小姑姑指不定有多能干,多有心计,多厉害。
可是,这些年来和小姑姑相处,他自然知道小姑姑的底细了。
确实,人家能根据某位富户小姐,或者官家小姐的特长,天性来指导人家,把人家的长处发扬光大,掩盖自己的短处。
可是并不代表自己的小姑姑是个有心计,会宅斗的人。
那么,当年那份很详细的描述京城一些贵族的恩怨情仇,压根就不是小姑姑的手笔了,而是行宫里的那一位。
行宫里的那位和京城龙椅上的关系,诸葛讼师有听说过。
知道人家虽然名为主仆,实为母子之情,要不然,也不会让那个小国公爷保护着,陪伴着了。
而他也知道,行宫里的那位是来江南找亲人的,极有可能就是县城里的某户人家。
现在人家这么护着花金两家,明显人家是找到了。
只不过,现在有官非,不能相认。
要不然,诸葛讼师是打死也不相信,行宫的那位会找上自己的小姑姑的。
你说这么多年不找,偏偏这时候找,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诸葛小姑姑见侄儿长期不说话,她也知道,侄儿视钱财如命的性子的,便道,“好孩子,小姑知道你,不如这样吧,你让人家缓缓,人家不够的,暂时小姑先付了,等人家金钱上面方便了,到时候,你再还我,如何?”
诸葛小姑姑也有让人打听过,觉得花金两家哪怕会有缺口,估计也不会是特别大,特别是金家。
花家虽然算是县城的新贵,上升势力比较猛,不过,二房也只能算是小富罢了。
“小姑,你老实和我说,你和花金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诸葛讼师也不多话了,立即盯着自家小姑的眼睛看道。
诸葛小姑哪敢看自家侄儿的眼睛,之前有答应过秦姑姑,要保密的,因此,诸葛小姑就低着头,不敢看诸葛讼师。
她知道自己的侄儿,只要和他对上眼,凭自己侄儿的机智和聪明,铁定能猜到几分的。
“哎呀,乖侄,反正你银子也不会有损失的,我看就这样吧,到时候,人家不够的,我帮着垫付,你看成不?当然了,倘若能少收点,尽量少收点啊??”
诸葛讼师一见自家小姑姑这样不敢直视自己,便也不想说什么了,只是说道,“他们两家家境也不错,一家拿一千两会有点点困难,两家拿一千两,困难不大吧?”
诸葛讼师也想清楚了,自己既然要让行宫的那位领自己的情,有些银两上的事儿,就不用斤斤计较了,今天失去的,自己总有一天能拿回来。
一千几百的,他真不看在眼里,可倘若能成为人家的心腹,那可就不同了。
他可是打听清楚了,那位国公爷现在可没有什么人手势力的,倘若自己能靠拢过去,到时候……嘿嘿嘿嘿
任何的投资都会风险,想想当年的吕不韦,诸葛讼师觉得,虽然国公爷不是什么****,不过,还是自己值得投资的。
有什么,是比投资政治更加一本万利的呢?
更何况,还有秦姑姑在不是?
“两家一千两?”诸葛小姑姑还刚打算说什么,却被自己侄儿的话给吓到了。
因为以前也有这么一单官司的,人家家境也挺不好,六七家人家跪着请求侄儿只收一份银子,可侄儿还是不肯。
要知道,那时候跪下来的,可有好几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呢,磕头磕得血都来了,可自己的侄儿还是心硬如铁。
可现在,就自己这么一说,人家就免了一半?
诸葛小姑姑为人一向单纯,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不过,也没多想。
对侄儿这么给自己面子,这么上道,还是挺高兴的。
因此,立即拍着手道,“好孩子,等这事儿完了,姑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放心。”
容月他们去交银子的时候,有点愣了下。
他们一向是知道诸葛讼师是铁价不二的。
现在,一下子减了二分之一,他们有点糊涂了。
也幸好容月脑子转得快,立即交了一千两,然后便把金二宝还有正杰给拉上,然后回了天香楼。
“容月,这是怎么回事,那诸葛讼师可是属貔貅的,只出不进,现在有这么好事?”
正杰表示,他有点不敢相信有这好事,刚才当着金二宝的面,他不好意思说什么,可现在只有容月和他二人了,还有啥不能说的。
“这个也说不定啊,你想,这可是一单官司,人家收价一千两,也挺合理嘛!!”
容月听到人家降价的时候,第一个相法就是秦姑姑出手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说像诸葛讼师这样的人改性子少收钱,怎么可能。
明显,是秦姑姑在这儿起了作用,人家想要讨好秦姑姑,所以,就少收了银子。
只不过,有些话,自己心理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
“这不能吧?”花正杰觉得,容月真是睁眼说瞎话,你说咱姐弟俩,一向互相知道彼此一些底细的,再加上容月那一脸的表情,花正杰想不知道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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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杰啊,无论如何,只要诸葛讼师能接,咱们这件事,就当是完结了的,现在,咱得想办法怎么赚银子,要不然,虽然人家减免了一半,不过还是元气大伤的啊!!”
容月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和正杰纠缠下去,便说道。
“那做啥生意,江南地区的大米,丝绸,茶叶,那是最有口碑的了,也是最赚银子的,可是,这些,全部都掌握在那些官宦人家手里,咱们压根分不了一星半点的。”
正杰说的也是实话,别说分了,不说别的,想成为人家的原材料提供者,你也不够格。
拿大米来说,村子里的人,以前种的,基本都只能够自己吃,闲来帮村里的两大地主种种赚,赚点点零花。
现在呢,人家基本是在干容月的中介生意,人家地主就只能请别村的人来干了。
而想成为人家米商的原材料提供者,估计容月他们全村种的地加起来,人家才乐意。
可种地实在是个辛苦的活计,而且收成看天。
最重要的是,人家米商基本有良好的合作关系,你想和人家合作,难。
现在村里人已经习惯农忙种地,干出一年的嚼用,农闲出外打散工,再让人家像以前老黄牛那样的耕田,人家才不乐意。
至于茶叶,那你得有茶山,还得有会炒茶的师傅。
茶山村子后面的也有,只可惜,品质比较低劣,至于炒茶的师傅村子里也有,基本家家户户都会有一个炒茶的,可人家炒的茶也很一般。
所以,一般来说,也就村子里自己吃吃,或者多炒点,送给亲戚朋友啥的。
一般村里人走亲访友,春天送春茶,夏天送莲子莲蓬,秋天送莲藕,冬天送年糕酱肉,酱鸭啥的,基本不会有例外。
至于丝绸,村里人也就会纺纺布,丝绸这东西太高端了……
虽然同是江南,虽然后世容月他们家乡确实以轻工业,布料为主,在人家的布料市场里,属于千万富豪刚起步,亿万富豪多如狗,十亿富豪遍地走。
可现在这个年代,人家搞丝绸,印染,还是垄断性的行业。
秘方是绝对不会外传的,哪怕选择入赘,嫁入,你也无法知道人家织染纺的核心配方。
所以,容月一向觉得,应该另辟门路。
“对了,正杰,是不是再过个两三年,西北会打仗,接下去,西南也有可能会打?”
之前有听正要提起过。
人家国公爷成为那个什么魔星,还是天煞孤星,就是为期十年的战争。
虽然说对西北还有西南的百姓来说,那是流离失所,可这个事,既然在前世发生了,那么后世,自己和正杰知道了,也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自己和正杰当不了官,那么,自己可不可以想个办法,让战争尽早结束呢?
据正杰说,那国公爷凭借优秀的战功,官拜什么上将军,太子太傅。
“姐,你不会想着造兵器吧?可官府可是不许的……”
正杰很无语的看了眼容月。
严格来说,他也感觉这个主意不错,可问题是,容月现在也就和县命关系还不错,可真的只是还不错罢了,一没有深交,二没有拜把子,人家凭什么帮你?
再说了,就咱这一个小县城,能提供多少啊!!
最重要的是,从来没听说过,县城有什么矿产是适合打造兵器的。
容月听了摇摇头,然后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那时候帮邹大夫搞药材,我们不是在山后种了块药田的?”
正杰听了点点头,那块药田出产的,一年也能赚个十几二十两的。
虽然不算多,不过,也聊胜于无。
因此便道,“什么意思?你想干嘛,成为军医,你懂?”
花正杰其实很想说,你不是认识几个字,就能成为大夫的好么。
万一你在战场上,把人给治死了,倘若是大头兵也就算了,万一是个高官的,你特么滴就和前世的花四叔一样会拖累全家好么!!
“不,我不治病,我又不懂医理,不过,虽然不懂,不过,卖药材,总不能问题吧?卖那种治药的良药!!”
战场上最需要的是什么?
快速止血的药草!!
倘若能成为军药提供商,那成不了顶级富豪,当个土财主,那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自己绝对不会像一些不法商人那样提供不合格的药材,绝对是质量杠杠的。
倘若由于自己提供这些药材,能让战场上的士兵少受点苦,然后间接提高人家的作战力,那么,指不定战争能早点结束不是?
毕竟,新兵蛋子再勇猛,也敌不过老兵。
容月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邹大夫好好商量商量,如何调制成那种快速止血的药来。
当然了,倘若能研制出那种消炎止痛的药,估计更加好。
不过,先一步步来,毕竟,自己一点医理也不会,只能和邹大夫研究研究。
正杰一向知道自家姐姐会天马行空的瞎想,只不过,现在人家把主意打到军药上,他觉得有点慌慌的。
这个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搞定了国公爷,还有别的军医,还有京城的一些贵族呢?
要知道,发战争财的,可不是只有一家两家。
虽然他也挺喜欢钱财的,可并不敢往这方面想。
不过,现在他看着容月那眼睛发亮的样子,他也不敢说什么。
还是顺着容月的好,只要不让她和国公爷撞上,问题应该不大的。
当然了,还有邹大夫哪儿也得想想法子。
“容月啊,我看这药材的事儿,先缓缓,还是先管我娘的事吧。”
正杰试图把话题转移到钱氏的身上。
“对了,你娘他们有没有提过,倘若这事完结了,到时候正栋和秀秀的婚事怎么办?”
前些日子,好像钱氏向娘家借钱,回来恍恍忽忽的。
借不到钱容月才料到了,不过,好像有听她提起过秀秀什么是个克星一类的。
因此,容月挺担心这件事的。
“怎么办?难道我哥还会不要秀秀姐?这不可能吧?”
正杰挠挠脑袋觉得,容月想太多了。
“这事儿,你还是找机会和你哥说下看,倘若他心里堵得慌,你找机会说下,别让他像一些三姑六婆那样,相信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知道不?秀秀可是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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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讼师接了容月他们的银子后,便开始写起了状纸来,然后送到了县衙。
原本官媒是觉得,这件案子,他们是稳赢的,毕竟省城的官媒早和县衙这边打过招呼了。
再加上,虽然官媒不是像县令这样,属于朝庭的正宗铁饭碗(现在的朝代,一个县也就六七人是正宗的朝庭命官,另外基本是类似现代聘用制),不过,人家和官衙的关系,那也是千丝万缕。
所以,那时候官媒是觉得,县衙这边,肯定是偏帮他们了。
可现在,诸葛讼师一出马,像吴讼师就不会出马了。
据说,人家的师傅有交待过,两师兄弟不能对簿公堂。
倘若谁违反了,不好意思,逐出师门。
别看诸葛讼师极为牛掰,可人家也不会违背师傅的意思。
诸葛讼师都不会违背了,吴讼师和他的徒弟徒孙们,也不会上场了。
说实话,放眼县城,也就吴讼师能和诸葛讼师能扳扳手腕,至于省城,也就那么几个。
至于吴讼师的徒弟徒孙们更加不敢了。
先不说和师叔斗,他们没把握,你想啊,吴讼师个个徒弟都斗不赢诸葛讼师,人家吴讼师脸面也不好看啊。
虽然说师侄和师叔是会有差距,不过,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师侄在师叔哪儿一招也过不了的,以后吴讼师怎么抬头挺胸?
所以,吴讼师的门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在别的府地也就算了,倘若在本县城,是诸葛讼师接下的官司,你们别白痴的送上门去有辱师门,要不然,哼哼哼!
因此,官媒要么是从本县找个九流的讼师,要么,从外县聘请。
一般情况下,还真有人爱走捷径的愿意和诸葛讼师打官司。
输了,反正也没啥,人家本来就厉害,输了不是很正常的嘛。
可赢了,那以后就是财源滚滚了啊!!
也正是这样的人多了,所以诸葛讼师的名头,无论是在省城,还是在江南两省里,名气是更加的膨胀。
诸葛讼师的状纸,容月花了点银子,让人家从县衙里去抄了一份,觉得她每个字都认识,可合起来是啥意思,她就不懂了。
本来她在现代的时候,语文那叫一个好,可语文好和文言文还是有点区别的。
更何况人家诸葛讼师那一张充满着专业术语的讼纸了。
一边的花正杰指了指容月,然后拍着二蛋,语重心长的说道,“二蛋啊,看你姐,然后再想想,为啥你爹娘要让你去读书,看,你姐有银子,尽做些傻事。”
见二蛋一愣愣的,花正杰继续解释道,“这状纸是给县衙老爷和对家状师看的,你说,你姐看干嘛,倘若是二蛋你过个几年,那倒也看得懂,可你说你姐拿来看干嘛?这不是浪费银子嘛,二蛋,记住啊,以后像你姐这样的败家婆娘可不能娶!!”
说完还得意洋洋的朝容月来了一个特别招人恨的飞眼。
容月啐了一口正杰,然后把二蛋拉过来道,“别理你那个没文化的傻哥哥,来,好弟弟,你懂这个状纸上的意思吗?”
二蛋很认真仔细的看了眼,然后极为郁闷的摇了摇头,“这纸上的字,每个都认识,可这意思吧……”
容月听了点点头,然后道,“弟弟,知道这状纸值多少银子吗?”
二蛋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知道打这场官司,据说是倾尽了二叔一家的家底,不过,具体到这张纸是多少银子,不好意思,他还真不知道。
花水木和许氏都不想因为家里的杂事,耽误儿子读书。
容月继续打算和二蛋说道说道。
二蛋这孩子聪明绝对有点不像许氏和花水木,不过,鉴于许氏对花水木的忠贞,再加上,二蛋严格来说,也算是容月帮着接下来的(生的时候,她可是在门口候着的,谁想来个偷龙转凤,也不可能蒙过她犀利的眼神啊!!)
只不过,二蛋聪明归聪明,不过,毕竟还是个孩子,玩性大。
前些日子,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在先生哪儿偷奸耍滑。
人家先生也是觉得,二蛋是颗好苗子啊,就怕他学坏,虽然人家爹妈是个老实的,可人家姐姐不是商人么。
人家先生身为读书人,可是挺看不起像容月这种走街窜巷的小商人的。
因此,一发现,立即上门找花水木和许氏了。
花水木和许氏又不会教孩子,二人一向是埋头赚银养家,照顾好姐弟俩的衣食,别的就撒手不管了的。
因此,教育二蛋的事只能落到容月头上了。
这几天,也没啥好例子给二蛋举,因此,容月这次逮着机会了,便准备好好和弟弟说道说道。
容月指了两根指头,“两千两!!”
然后又道,“你知道一两代表多少铜板的吧?一个铜板能买多少东西你也知道的吧?现在知道为什么姐姐要你好好学习了吧?”
二蛋不傻,除了在课堂学知识之外,也跟着店铺里的老账房学打算盘。
虽然心算没学得很厉害,不过,这么简单的汇算,他也没一会儿就算出来了。
“姐姐,我明白了!!”二蛋不傻,立即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铜板能买一个烧饭,或者一根油条,或者买一个白面馒头。
他一顿吃一大碗粥,三个白面馒头,再加上酱菜,折合铜板五文钱。
一两银子,理论上是一千文钱,实际上,你要兑换也得看地方的,一般是八百五十文到八百八十文左右。
也就是说,一两银子够他吃大半年的早餐,那么两千两……
二蛋觉得,他是活不了两千年的,所以,顿时觉得,这手里的那纸特别的重,也明白姐姐让他读书的意思了!!
容月一见二蛋挺起了胸膛,挺高兴的,然后道,“弟弟,你明白啦,来,和姐姐说说,你明白啥了?以后准备干啥?”
二蛋一挺胸膛然后兴奋的说道,“我以后要拜诸葛讼师为先生,向他学习写状纸,当讼师,我保准不偷懒,每天给家里赚两千两银子!!”
二蛋得意洋洋大声的说道。
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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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衙门回来,基本上这件事算是就这么了了。
人家官媒也没办法,因为在继续下去,人家县令也不乐意。
基本上,衙门的人最不愿意和诸葛讼师打交道了。
像别的讼师,衙门还能抽点回佣,抽点水的,可诸葛讼师哪里,是人家倒贴给诸葛讼师。
像这次,人家县令也劝官媒,这事就算了。
反正你们也占不到便宜了,省得咱衙门被你拖累啊。
到时候,丢人丢到整个省,县官大人表示,升不了官他不介意,可问题是,倘若害他降职去那种鸟不拉尿的地方,他可没地哭去。
因此下了公堂他就和官媒说了,这事就这么了了,倘若她要再上告,哼哼,那就休怪他手下无情。
而容月他们相对就比较开心了,虽然银子是花了一大笔,可是他们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首先是朱家上门,他们赔不了一千两,不过,也说了,这事是他们惹出来的,所以,打算收秀秀当干女儿,这样,以后大家多来往来往。
还拿出了一块二十亩的水田给秀秀当陪嫁。
金二宝的脾气是挺暴燥的,倘若不是容月和正杰事先安抚过他,他早把人家轰出去了。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人家朱家的,人家原先的意思也是好意,只不过,这年头往来不方便,讯息堵塞,再加上官媒的兴风作浪,才会如此的。
因此,金家也是收下了人家的好意。
虽然五百两不会让掏空他们的家底,可也是笔具大的损失。
现在,朱家愿意补贴一二,你又何必赶人家出去,伤了朋友之谊呢?
任何时候,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的。
而秀秀和正栋的婚事自然还是继续的。
当初容月拿出了五百两,后来诸葛讼师只收了一千,花二叔便让钱氏先把正栋成亲的银子划出来一部分,另外的,全部掏了出来,还给容月。
至于剩下的三百多两银子,正栋和正杰拍拍胸膛说了,每个月把赚来的,只剩下伙食费,先还上再说。
正一倒也是想说的,只不过,人家媳妇把他的袖子给扯住了。
因此大家倒也不说什么,怎么着正一家的也有身孕,还是多让让人家好。
虽然花水木说慢慢还,不急,不过,他们也知道,大家虽然是亲戚,可也是明算账的比较好。
到了晚上,只有姐弟二人了,容月便把二蛋给拉了过来,然后开始询问他今天的感受。
这让二蛋进公堂听审,也不是她银子太多,而是要有效果的!!
这年头的公堂不像电视剧里,会有大批的百姓来看,基本上,这年头的百姓有那种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的想法。
有的时候,为了走后门,那进下衙门也就算了,可是这和进公堂是不一样的。
所以,真不会有谁会闲着没事干,跑公堂来听审的,除非是家人有事。
除非是那种有惊天大案子要审的,比方说杀了几个人这种的,不过,总体来说,县里的民风还算不错。
虽然小偷小摸的挺多的,不过,基本都是让里长,或者让捕快捕头解决了的。
在更多的人看来,进了公堂,那是会有晦气的,所以,只要能够不上公堂,就不上公堂。
容月是没这封建迷信的想法,因此才让二蛋去观看。
二蛋一上公堂就知道姐姐有作业任务给他了,因此,他极为细心的观察了又观察。
只可惜,他看的角度不同,所以,导致他的想法也不同。
他和容月说,他极为的佩服诸葛讼师。
你想,那个官媒去提亲的时候,还不是正式的官媒,有点类似官媒实习生。
所以,人家是可以去提亲,可是没有那资格决定金家和花家的非正式。
倘若人家是正式的官媒,帮朱家去提亲,才有那资格说金家和花家是非正式的。
诸葛讼师就是捉着这点来打,所以才赢了。
你想,这点,大家都不知道吧?
或者说,大家没想到用这个观点来打吧?
另外就是最最让二蛋佩服的是,人家诸葛讼师居然拿到了,官媒涂改她正式成为官媒的日子。
你要知道,这是个多么重要的证据啊,而且还是在省城,人家居然拿到了。
二蛋觉得实在是太神奇了。
诸葛讼师在二蛋心目中的地位迅速的升值,倘若二蛋不是和容月是姐弟,诸葛讼师绝对要超越容月的说。
容月听了二蛋的分析,再加上二蛋一脸羡慕佩服诸葛讼师的表情,容月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对,表面上看,诸葛讼师确实是发挥得不错,值那一千两,不过,这不是重点好么!!
“弟弟啊,你想,倘若这事县令大人坚持,我们还未必能胜利呢。”
容月决定要把县令大人的重要性提出来。
二蛋看不见没关系,自己可以引导啊!!
“姐,这县令就是拍拍惊堂木的,有啥了不起的。”
二蛋一听,翻了个白眼说道。
姐姐让他细心的观察,他还真是细心观察了。
在二蛋看来,哪怕是县官身边的师爷,那些拿着大木柱子的差官,也比县官威风啊!!
怎么着,人家差官的大木柱子也比人家的惊堂木有杀伤力啊!!
那县官除了会说,“唔,诸葛讼师说得在理!”
“不错,诸葛讼师说得甚得本官的心。”
别的,还会说什么??
容月叹了口气,觉得,这次自己的投资算是失利了,看看弟弟,明显好像太崇拜诸葛讼师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那诸葛讼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我知道你,虽然那诸葛讼师不是好人,可人家是真有本事,弟弟只要能学到人家的几成本事,到时候,就能帮大家伙伸冤了。”
二蛋很认真的和容月说道。
二蛋的想法很简单,他向人家学本事,未必要学人家的人品和私德不是?
容月见二蛋这样,也没办法,便道,“那你现在要好好读书,你看,人家诸葛讼师对咱们的律法可是极为精通,还有各地的风土民情也是了如指掌,真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讼师,光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
容月原先的想法二蛋不能领悟,容月也没办法,有些事,得二蛋自己领悟到了,他才能认真努力去读书,把读书这事儿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虽然容月的目的是没有达到,不过,至少在让二蛋努力读书方面,还是做到了的,总算勉强有些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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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容月之前忙着二婶的事,自己的事,她也没落下来。
从一开始,由于牵扯到秀秀娘,容月就知道应该是没啥问题的了。
相反,倒是自己的止血药问题,才是重点。
因此,别看她之前说为了二婶和秀秀娘的事一直往外跑,可她实际大部分都是为了那止血药的事在做市场调查。
之前她有和邹大夫谈过,邹大夫虽然只是一个县城的大夫,不过,他倒是觉得容月的想法挺不错的。
容月倒是没和他深入的谈到军药这方面。
事情都没个影呢,还只是她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大饼,而且军药这种东西,太敏感了。
容月和邹大夫谈的时候,只是说了,在农村那种斗殴太严重,有些人本来没什么关系的,只要止血及时,有可能根本不用死。
你想,往往发生斗殴时,牺牲的都是壮年,这对一个家庭也好,村子也好,或者长期发展,对县城也好,都是极为不利的。
邹大夫虽然很不支持人家为了田地,水源发生的斗殴,不过,这也是乡情,没办法的。
毕竟到了农忙的时候,虽然县城号称是水乡,不过,有些村庄也是极为缺水的。
因此上游和下游为了抢夺水源,打架那是稀松平常的事。
农村也有农村的土办法止血,不过,应该说,土办法也算是劳动人民的结晶。
可这种止血办法只适合用于少量出血的,比方说皮肤损伤啥的,倘若是那种量大的,就没办法了。
有的时候在斗殴,用木棍的还算好些,可倘若用利器了,特别是在利器伤到人家的大动脉,小动脉的时候,压根止不了血。
所以,每个村,一年到头,特别是农忙的时候,这种事还挺多的。
倘若碰到了旱灾,老天爷老不下雨啥的,更加不用说了。
容月自从穿越后,他们村倒是没发生过,主要是他们村附近有鉴湖,又有内陆河,又靠近山,水源极为的丰富,山里的溪水也不少。
可别的村那可就说不好了。
邹大夫药铺里也有些止血的伤药,容月有试过,确实还成,但是,也是那种小面积的,大面积的也不成了。
另外,中药这方面,对消炎这块,确实也不成。
不是邹大夫医术不成,而是这年头的医疗条件有限。
像在战场上,其实在容月看来,最重要的,还是两方面的药材,一是止血,二是消炎。
只要能把这两方面做好了,那么,绝对能减到最低的伤亡。
邹大夫的药铺里也有几个学生和徒孙了,他现在年纪也大了,一般也就老客人看看诊,别的,基本就交给了徒弟们,因此,倒对容月提出的这些,也挺感兴趣的。
应该说自从第一次和容月做生意来,容月每次提出的东西,虽然起初在邹大夫看来有些不着调,不过,当他实际的研究下去,然后做成药之后,效果还是极为不错的,特别是在利润方面。
比方容月所说的什么药丸一类的。
中药一开始,基本都是煮,煎,像容月说的,制作成药丸的,邹大夫是真没见过。
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那时候出师就大江南北的跑,年过四十,才在县城开了药铺,师兄弟也是遍布整个江南地区。
可是当容月说了,他那时候也是比较空些,因此,就研究了一番,还真让他做了出来。
这几种药丸是专门针对女子的,比方说宫寒啦,或者是产后体弱,体虚一类的。
以前,邹大夫在大江南北跑的时候,也得过几张药方,是极为不错的,在治女子的这方面。
只不过,你一旦把药开出来,然后配齐了那药,只要是略懂药材的同行,打开那药包,大概就知道药方了。
因此,邹大夫那时候给一些达官贵人开的时候,就是实行把药煎出来,然后让人家来药铺喝的规矩,这也是为了自己的药方不外传的一个原因。
可是,也是因为这个规矩,导致有些达官贵人的女眷不愿意上门了。
人家有的是银子,又不怕没大夫看,别家都是很利索的带回家煮药,可偏偏邹大夫这儿为了什么药方的,还得上门喝,忒麻烦了。
虽然后来邹大夫也意识,也提供了药童上门煮药的服务,不过,毕竟是流失了一大批客户。
现自从容月说的药丸面市之后,就大不同了。
当药制作成了药丸,你想要知道人家是怎么做成的,还真有难度。
另外,这个药丸服用起来极为的方便,另一点就是不太苦。
虽然价格是贵了点,不过,对于富户太太来说,还真不是件啥事。
因此,自从这个药丸推出后,邹大夫的生意那叫一个好。
邹大夫还听从了容月的建议,把一些能制作成药丸的,都做了。
比方说夏天的避暑药,还有一些跌打疼痛骨伤,贴贴的大膏药。
一来是方便,二来则是保护了自家的秘方,三来,人家病患也高兴啊,毕竟药丸不怎么苦了,总比汤药好下嘴些,谁乐意吃苦药啊!!
至于用于身体贴贴的大膏药更加不用说了。
虽然贴身上是味道难闻了点,不过,至少不用喝了不是?
而对于容月说的消炎药,邹大夫有些不懂。
本来容月就不是学医的,她只能说个大概,一没药方,二不懂医理,不像之前,邹大夫只要把自己的药方稍微转化一下,然后提练成就成。
应该说容月这次是投入了极大的兴趣和热情,三天两头往邹大夫哪儿窜,然后和邹大夫报告她做的市场调查。
这年头,并没有市场调查一说,因此,容月的这种有数据支持的理据,邹大夫表示还挺认可的。
容月这次说的止血药是那种药粉类型的,你流了血,洒点,然后就止血了。
家家户户都可以配点,而且还可以在花家的公共马车,驴车,牛车上售卖。
像之前治女子病的药丸在公共马车上的销售并不理想,主要是这年头,农村妇女生娃娃基本是五六个起跳的。
虽然有些在生产的时候,确实去见了阎王,不过,一般来说,由于人家生的多了,妇科病啥的,还真不多见。
不像有钱人家的女子,一来是运动得少,二来则是生得不多,娇生惯养的。
所以,那药丸对穷人家的妇女来说,真没啥用。
可倘若是那种止血的药,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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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简单的止血药,基本可以说是家家户户必备的,毕竟,哪怕不是因为打架需要,有的时候,做菜啊,砍柴啊啥的有些伤痛的,人家也愿意购买的。
当然了,这个愿意购买的前提是价格便宜,要不然,人家还不如用土方法呢。
虽然在容月看来是极为的不卫生,比方说有些村是用灶灰拿来止血,也有些是用童子尿加些专用的泥土也止血。
容月是不知道人家的原理是啥,不过,见人家也没啥病的,估计也是可行的。
不过,也是有人愿意拿铜板去买专门止血的药粉的。
比方说二十文钱一小瓶,五十文钱一大瓶。
由于花家公共马车的深入各乡各村,因此,这份调查还算是比较详细的。
反正是各个村都抽取了一定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覆盖比较全面。
这几年,没什么灾荒,再加上皇帝的新政在江南地区实行得也算不错,所以,家家户户只要勤劳的,那都是有些银子的。
也乐意购买一些家庭必备的药物,至少减少些疼痛。
不疼了,少吃苦了,干劲不就更加足了吗,赚的银子不就更加多了吗?
邹大夫对于容月三天两头往他药铺跑略微有些不满,倒不为别的,主要是他觉得,这个所谓的止血药虽然还算有前途,不过,真的不能和那些供给富人的药丸比,因此,有些兴致缺缺。
当然,这也和他年纪大了有些关系,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另外有一点就是他觉得,容月这孩子一向是利益至上的,可是这止血药的价格可以说是极为的平民。
就拿二十文钱一瓶的药来说,成本价格大概在十二文钱,至于五十文钱的那一瓶,成本也在四十三文钱左右,量多反而赚得少。
用容月那时候的话来说,反正成本便宜,咱们就靠跑量了。
倘若是别人吧,邹大夫还真觉得,人家是想干好事啥的,可问题是,这事会是容月干得出来的?
想当初,药丸的配方是自己的,制作也是自己的,就是容月帮忙出了个主意,还帮忙做了下县城中上层妇女的广告,人家就要抽佣百分之十。
虽然和赚的利润比起来,这百分之十是真不多,不过,一年下来,也是老大一笔钱了。
毕竟容月的心还是挺黑的,用她的话来说,咱把药丸包装得好些,专走富贵人家的生意,三十文钱一颗药丸的成本,本来邹大夫的意思是卖个一百文钱就差不多了。
可容月说,人家富贵人家不差钱,这么便宜的价格,谁会相信那效果啊!!
然后她开始卖三两银子一颗,还真别说,买得人还真够多的。
光这个药丸,就给药铺一年带来纯利润高达一万多两,至于说带动的药丸的销售,那就不提了。
你说有这么一个大前提下,邹大夫会觉得,容月是个我为人人的性子,那就奇怪了。
邹大夫首先想到的是,容月要了这个药,那时候还拍胸口说,保证能有销售,而且利润绝对不会比药丸的少,那么她的用途在哪儿?
邹大夫有想过,按照容月的那种止血用途,估计只有两种人才用得到。
第一,土匪,人家专门打家劫舍,受伤多过吃饭,所以,极为的需要。
第二,公门中人,人家专门和强盗土匪打交道,所以需要,有了这个药粉,指不定能够保命。
至于别人,一般的止血药是完全够了。
倘若是公门中人吧,一般的衙门未必需要,毕竟大盗大匪还真不是每县每府都会有的。
除了六扇门,或者是省城或者还有这需求的,可人家也有专门的配备,比方说太医院,或者省城的大药房啥的,所以你说容月她往哪里销售?
那么,只有向土匪山贼销售了!!
邹大夫想到这层的时候,就感觉有点慌慌的。
不过,他的研制工作还是在进行的,反正慢慢来嘛,这可是专业的活计,咱也不急。
容月真催得急了,邹大夫就来句,你急啊,那你来啊!!
邹大夫这边不急,钱氏那边就是比较急了。
她和秀秀娘有叫人去合过八字,算了算正栋和秀秀的,据那个什么大仙所说,两家之所以有那官司,主要是之前订亲的时候没有算过时辰。
所以冲了青龙菩萨,青龙菩萨怪罪了,才导致了这场婚事一波三折。
而现在,倘若二人要成亲,只有两个时间是最好的。
最好的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所以两家人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其实在容月和正杰看来,那个所谓的算命大仙是个神棍吧?
你想啊,这钱氏和秀秀娘的官司也算是全省瞩目了,人家不知道才怪,这种马后炮谁不会说,咱也会说啊,不就是装神弄鬼嘛!!
不过,在这种事情上面,容月和正杰这种晚辈是没说话的份的。
另外一点就是,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容月也不会忙进去,因此,容月也就看着钱氏忙碌着。
许氏一向是个热心的,再加上许氏是觉得过些日子自家宝贝女儿也要出嫁,以后二蛋的婚事也要这么操作,因此,她忙完手里的活计,也会去钱氏哪儿搭把手。
所以,许氏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首先是秀秀的嫁妆。
秀秀的嫁妆主要是分两大块。
第一是田产,像朱家给的二十亩水田,金家早年就准备好的良田。
本来金家是打算陪嫁镇子上一座大宅院的。
前面适合开铺子,后面就是住家。
那宅子容月也有去看过,那是绝对的宽阔敞亮的。
估计秀秀生五六个儿子,五六个儿子娶了媳妇,到时候住一起,也是绝对够了。
那还是早前秀秀娘嫁到金家时的陪嫁土地。
然后近二十几年,金家趁着空闲的时候,慢慢自己搭建起来的。
前些年,秀秀娘把前面的铺子,后面的院子租出去赚些银子。
后来秀秀年纪大了,秀秀娘就只租前面的铺子了,后面的院子在慢慢的修整了。
那时候,金家的想法是把女儿女婿拴在镇子上,有事也能照应一下。
只不过,出了这次事情之后,金家父母的想法也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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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对金家的让步是很欣慰的。
虽然她和秀秀娘是闺蜜,不过,关系再好,也没有自家在村里的颜面重要。
钱氏也不是那种得理不让人的,她和金家商量的结果就是二人成了亲,在村子里住满三个月。
到时候,倘若在城里挑好铺子和宅子,那就搬进宅子去住,倘若还没有挑好,那就继续住呗。
钱氏觉得,像买宅子和铺子这种事,容月最拿手了,到时候,她和容月说道说道,估计也能拖延一段时间吧。
容月是觉得,其实宅子的事倒是不急,毕竟,好男儿以事业为重,容月有和正栋提过,不如先挑好铺子,到时候他们夫妻开夫妻店。
至于孩子的事儿,也不急,等铺子的生意上了轨道,到时候再生。
容月有和正栋说过,前三年最好是不要孩子的好。
第一,正一家的快要生了,钱氏忙完正栋的婚事,肯定要带孩子的。
倘若是个儿子,人家有可能还能缓缓,倘若是女儿,估计还得继续生,这是古代的惯例。
你说到时候,钱氏哪有空来帮你们带孩子。
倘若自己带,那不是累坏秀秀嘛。
虽然是可以叫秀秀娘来,可问题是,到时候传了开去,钱氏的脸面往哪儿搁?
再好的闺蜜也会吵起来的。
一般人家的妇人,可不像正宗的贵妇那样会调理身子,产后三年再怀孕。
基本那就是接着生,毕竟晚上也没娱乐项目,而且也没啥预防措施。
所以,容月的想法是,正一他们家在接下去的三年里,快则再生两生,慢则再生一个。
到时候钱氏帮他们带了两到三个,再来帮正栋带娃,总说得过去了。
正栋不像正杰,喜欢闲着没事和容月唱反调,再加上,他想想容月说得也在理。
最主要的是他是男子汉,虽然喜欢秀秀,爱秀秀,愿意在有些地方上让着秀秀,不过,容月说得也是极为有道理,为他着想的。
容月和他说的那就是,容月出一半银子,然后秀秀哪儿的嫁妆出一半银子,到时候,把铺子开起来。
其实正栋原先想的是,先买宅子,不用像大伯家那么大,够自己一家住就行了。
偶尔父母来城里的时候住下,至于兄嫂的,就算自己乐意,也得考虑到人家的颜面。
所以,买个两进的宅子差不多,自己则和秀秀把家里一边住一边当手工坊。
有了货,把东西放到大伯或者大伯母亲戚家的铺子,利润反正对半分。
等打出了名堂,到时候,再在城里开铺子。
而容月给支的招则是,他们先在城里开铺子,以木匠手艺活为主,起初可以卖点别的东西,比方说咱诚记的东西。
正栋是表示认可,不过,也打算先成了亲,到时候再和秀秀商量,容月这边呢,也帮他们看起宅院和铺子来。
时间过得很快,这边,正栋把秀秀娶回了家,那边,正一家的就生了个大胖儿子。
自从有了长孙之后,别说钱氏了,哪怕是花二叔,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每天出去赶车拉客的兴头也更加高了。
还和花水木说,什么现在要更加节省了,还让容月多想想招,怎么多赚些银子的,到时候给孙子买地盖屋。
容月听了花水木的转述,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你孙子都没满月就想得这么远……
不过,给正栋他们找的宅子倒是找得七七八八了。
本来容月倒是不想提的,因为容月本来给他们的打算先购铺子,反正自己能帮着出一半,也算是自己投资。
对正栋夫妻的性子还有手艺,再加上金木匠也会帮扶下,容月倒还是挺有信心的。
这年头,没有银行,虽然有银号,可是放银号里,你还得付人家保管费,倒不如去投资自家堂弟的实业呢。
只不过,后来秀秀和正栋成了亲,正栋和秀秀一说,秀秀便在招待大家的时候,和容月在厨房里把话说开了。
她和正栋是打算一步步来。
她是很感激容月乐意借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开铺子的,可她觉得,步子不要迈得太大,最重要的是照顾正栋的颜面。
秀秀的原话就是,倘若以后让大家知道,正栋开铺子的银子一半是来自她的嫁妆,一半是容月投资的,那么,他就比较难直起腰杆子做生意了。
容月后来细细一想,也对,这年头,和现代不一样。
在现代,只要你成功了,谁会管你是谁投资,或者是用老婆嫁妆的。
在现代,你成功了,只要不****,人家就会说句,这人有情有义啊,什么模范丈夫啊诸如此类。
可在古代,这个男权至上的年代,用老婆的嫁妆,是很被看不起的。
容月听秀秀一边忙着厨房的事,一边用歉意的眼神看着她,她立即就明白了。
是她想岔了,因此,也和秀秀道了个歉,另外表示,会好好帮他们夫妻在城里找宅子的。
而这边容月还没有帮忙找好宅子,那边,正一家的就闹了起来。
容月强烈怀疑她是不是得了产后忧郁症一类的,不过,后来听钱氏一说,容月倒是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了。
当初花二叔给三个儿子买的地方是在一起的,正栋家是在正中间。
由于秀秀嫁进来了,正栋又满师了,自然是打算自己再些活,然后拿进城里卖。
当然了,大家村里村外的人,也在照顾下正栋的生意的。
因此,两夫妻自从秀秀归宁之后,就在家里敲打起来了。
像金木匠以前是上门服务服务,不过,那是大件活,像正栋现在属于刚出师,人家肯定不会把成亲啊啥的大家伙交给正栋来做的。
让正栋夫妻俩的,全部是些手艺活。
当然也有容月让两夫妻做的一些玩具。
他们这边敲敲打打,那边搞得正一家的休息不好了,毕竟两家隔这么近。
别看说钱氏说来侍候媳妇做月子和照顾婴儿,其实大部分,还是需要正一家自己做的。
首先,钱氏还得活忙自家的家务,总不能说长子生了孙子,他们两夫妻搬长子家去吧?
次子可是在隔壁呢,到时候,传了开去,影响多不好。
其次,虽然花二叔家把大部分的田地都给租了出去,可是,自家还是留了点的,怎么着也得够自家的嚼用。
而且平时,还得给容月家送点去,所以,钱氏也就帮着早上洗好尿片,烧好儿媳妇的早午饭,晚上来烧烧饭,平时带孩子,还是主要靠正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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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家的这种情况,倘若是在现代,外婆早就上门来了。
可现在是在古代。
像当年许氏生下二蛋的时候,是容月侍候做的月子,至于钱氏生三胎也好,或者是当年的小余氏,都是许氏侍候做的。
那时候花老太虽说疼两个儿媳妇,不过,也不可能真来侍候媳妇做月子。
这传出去,还像话么!!
所以,钱氏能做到这样,真的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容月看来。
穿越这么多年,真没哪个古代婆婆像现代的那些婆婆侍候媳妇做月子的。
有银子,找下人侍候,没银子的,你自己想办法,特别是生了女儿的。
没让在做月子的媳妇还在婆婆面前立规矩,已经算是不错了。
别看容月认识的人都是农村妇人,或者是平民老百姓。
不过,有些婆婆折腾媳妇的手段真不容小看。
像正一,前几天自然是陪着媳妇的,可是,现在家里经济紧张啊,当初他们几兄弟都说好的,每个月就留点生活必须用品,别的,积攒起来,每个月的初一就去容月家还钱。
你说另外两个弟弟倘若还钱多些,这挺正常,毕竟自己还要养个儿子,可是,倘若距离太远,正一身为老大,也没面子不是?
别看正一没正栋憨厚,也没正杰的鬼机灵,可人家也是男人,是男人,都是极为要面子的。
因此,也就陪了媳妇几天,就起早摸黑的赶车赚银子去了,多跑几趟是几趟,多赚一点是一点。
正一家的一来是年纪轻,本来脾气就不算是特别温柔的,再加上平常白天屋子里就她一人,小孩子又不乖,隔壁正栋家又一天到晚老是敲敲打打的,她休息不好了,于是脾气更加暴躁了。
一开始,她就在正一哪儿吵啊闹啊,正一一开始还哄哄媳妇,不过,后来见媳妇天天闹,他也烦了。
本来就赶了一天的车,极为累的,也懒得理会。
更何况,正一觉得,弟弟家敲敲打打不是很正常嘛,人家干的就是木匠生意。
再说了,人家倘若生意好,早点还清了债,不是很好?
反正欠容月家的就是这么多钱,正栋多还点,他不就可以少还点了?
毕竟之所以会欠容月家钱,虽然说是为了给母亲打官司,可事情的起因可是为了正栋娶媳妇。
因此,正一觉得,自家媳妇就是短视,脑子一点也不会转。
正一家在男人面前闹了几次,见没效果,便开始和钱氏说了起来。
至于钱氏呢,则是极为郁闷。
本来她对长媳还是挺喜欢的,头一胎就生了个大胖孙子。
在她看来,她自己的婆婆对她不好,所以,她一直想要做个好婆婆,一家和睦。
至少这几年来,她也细细品味出来了。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家里的银子才会越来越多,不信你看看容月家的。
因此,钱氏也是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尽量不在媳妇面前摆婆婆的款。
“嫂子,你说我说得在不在理,这正一家的也真够爱胡闹的,你是不知道,她还去和秀秀吵,可也不想想,总不能不让秀秀他们夫妻开工吧?”
钱氏长吁短叹的说道,她之所以这么紧张,主要是正一家的闹过吵过之后,没奶了,你说这不是会饿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嘛,这可不行。
容月一开始听钱氏说的这么紧张,以为正一家的有产后忧郁症,不过,仔细一听,便知道应该不是了,估计是觉得,有了儿子,腰杆子可以硬起来了。
许氏自己以前也过过大家庭的生活,觉得,现在怎么着,他们只要院门一关,总比她当初好吧。
那时候,可是一家全挤一起的,掀开帘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也知道,钱氏就是来她这儿发泄一下的,因此,便听着钱氏喋喋不休的述说着。
“二婶,要不,我在城里帮正栋他们找屋子找快些?”容月试探性的说道。
“那可不行。”别看这边钱氏很不高兴长媳闹,不过,当容月一说给正栋找屋子,她立即跳起来了。
“让几个孩子分开住,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还搬来城里,到时候,我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啊,再说了,哪家哪户不是这么吵吵闹闹的,吵吵闹闹才代表兴旺呢!!”
钱氏捋了捋头发,然后又冲许氏笑道,“想当年,我们几个妯娌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幸好我有你这个好大嫂,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许氏拍了拍钱氏的手道,“想想我们当初,就知道了,谁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回去后,和正一家的好好谈谈,实在不行,要不,让她回娘家住几天……”
钱氏一听,立即跳了起来,“这可不行,哪有这个理的,这传了出去,我以后要不要在村里抬头了。”
虽然说是快出月子了,可哪有回娘家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笑话呢。
“要不你说怎么办,总是孩子重要,她现在没奶,你自己说吧,让你宝贝孙子吃什么?”
以前许氏也觉得脸面很重要,特别在意别人怎么看。
不过,她现在也明白了,别人怎么看,压根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家里人。
没必要为了世俗的眼光,委屈自己和家人。
“米汤也可以的。”容月在一边出主意道。
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自家老妈有说过,那时候,她奶不多,所以,自己四个月开始就喝米汤了。
那时候是八十年代初,有个毛的奶粉。
你们倒是可以订牛奶,不过,那时候会订牛奶的,一般是政府的领导干部,谁家会喝牛奶啊,那多贵。
虽然把米汤倒出给孩子喝,再放点水进去,那饭是一点味道也没有了,不过,那时候的人,可不讲究,只讲究怎么省钱怎么来。
基本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有奶喝奶,没奶,那就喝米汤。
也奇怪,那时候的孩子喝米汤,也没有啥问题,照样快高长大,身体也挺好的,就是个子普遍没有九五后,零零后那么高就是了。
“你这孩子不懂,乱出啥瞎主意。”
许氏拍了拍容月的脑袋,然后转头对钱氏道,“要不,明天我叫你大哥进山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能打到鹿,到时候,把鹿角刮点粉下来,泡酒喝,可下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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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鹿角粉可以下奶?”不是说喝什么鲫鱼汤吗?
记得以前自己的同学啊,朋友啥的,都是喝这个汤的。
有个朋友说,自从她生完孩子之后,再也不碰苹果,核桃,鲫鱼这种东西了,主要是生孩子前,和生完孩子后,吃这种东西吃怕了。
一看见这东西,就反胃。
好些人说过,因此,容月记得挺牢的。
你想啊,现代的鲫鱼那还是养殖的呢,都有如此效果,这年头,那可是正宗野生的,那效果不是更加厉害?
许氏笑了笑,然后道,“你当你二婶不知道吗?你二婶生了三胎,现在可是看见鲫鱼就吃怕了,她之所以来问我,肯定是试过了,不管用吧?”
这边,钱氏一听猛点头。
村子附近就有河,她每天抓九条鱼,每餐给媳妇炖三条下奶。
应该说一开始效果是真的好,孙子吃了,那真是一天一个样,虽然还没出月子,不过,养得挺白胖的。
因此,钱氏捉鱼的劲头也更加高了。
这些年来,她在县城也是跑东跑西,可是见过不少的孩子,没哪个男娃长得像她家孙子这么白胖可爱的。
她当然一方面觉得是自家的基因良好,另一方面,自然是鲫鱼汤的功效了。
可是,自从媳妇闹了几回后,奶水是越来越少,再喝也没用,所以,她才急了,想来向嫂子讨个主意。
要不然,她哪里走得开啊!!
“这个方子,我也是听人说的,二弟妹,你试试看,万一有用呢。”
许氏笑了笑说道。
“娘,你确定真没关系,黄酒哎,这黄酒,背奶的可以喝?”
容月挠挠头,觉得有点不对。
虽然她是没生产过,不过,架不住她同学都结婚的早,那时候群里一群奶爸奶妈们纷纷在交流催奶的经验啥的。
再加上那时候,信息暴涨的年代,完全可以网上查到,据她所知,孕妇也好,母乳喂养也好,都是不能喝酒的吧?
特别是在奶孩子的时候,你想啊,你喝什么,不就等于孩子也喝什么嘛,小婴儿哪受得住啊!!
“黄酒只要一汤匙就够,信我,没错。”许氏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钱氏还是比较相信许氏的,因此,便乐呵呵的答应了。
容月一听,便道,“娘,真需要鹿角,也不用爹明天上山啊,这东西,药铺子里肯定有,咱向邹大夫买点不就成了?”
你想吃猪肉,没必要非得上山打猪不是?
许氏一听,连道有理,这边,刚打算带着钱氏去药铺,那边,正栋就来报,说他大嫂,就是正一家的,准备抱着孩子回娘家。
他媳妇和村长正劝解着呢,也有热心的村民,据说去找正一和花二叔了,他来找娘,许氏还有容月,赶紧回家帮忙阻拦一下。
钱氏一听,哪还顾得上鹿角是哪儿买的,立即扯上许氏急急的往村里赶。
容月是下午还约了天香楼的东家,谈谈合作事宜,因此没去,只不过,到了晚上,许氏没回来,容月就感觉这事情有点不妙了。
虽然在村里他们家也有宅子在哪儿,住宿不是问题,不用赶夜路回来。
不过,基本不怎么去,人气也没有,许氏能回来,肯定是回来的,现在交通也方便。
之所以不回来,肯定是事情没解决。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正杰就灰头土脸的上门来了。
“什么?合离?搞什么鬼?”
昨天晚上只有赵老太,花水木还有容月三人吃饭的。
自从二蛋被诸葛讼师在公堂上的“风采”迷住之后,他发誓要努力读书,以后也做个有文化的讼师,因此,读书的劲头极为的高。
容月就二蛋的这个特性也专门和人家先生说过了。
先生让容月放心,说二蛋有这个劲头读书是件好事,至于拨乱反正就靠他这个先生了。
因此,容月缴了笔不菲的费用之后,二蛋就留在先生哪儿了。
本来昨天赵老太的意思就是,倘若诚记哪儿走得开,容月手头的事情也能放一放,那么,明天他们二人陪着她去趟村里。
虽然花二叔家和她是八杆子打不着,不过,怎么着,也算是名义上的亲戚,她是长辈,回去帮着劝劝,指不定有用处呢。
只不过,这几天和天香楼的合作事宜进入了关键时候,容月走不开。
虽然天香楼是容月最大的客户,不过,现在的合约基本是几样产品一签约,并不是以年,或者是以人来签约了。
昨天容月刚和人家东家谈了细节,今天正要详谈呢,毕竟,大家都说了彼此之间的条件,今天是要给对方一个答复了。
可正杰这么一上门说这事,容月就觉得,自己好像还真得去一趟。
一来是吊吊天香楼那边。
二来,万一真合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对孩子不好,对正栋和秀秀来说也不好。
本来秀秀进门的时候,村子里就有传得比较难听了,说秀秀这人八字不好啊,命不好,你看,还没嫁进来,就害得婆婆有官司。
你说,倘若这正一家的和男人真合离了,到时候,真不知道要传得有多难听呢。
这边容月门一锁,然后找了个诚记的伙计,让人家去天香楼通知一下,就说自己村子里有事,明后天再谈。
而到了村里,容月才觉得,自己真是想岔了,原以为是正一家的无理取闹,有点点产后忧郁症,胡思乱想啥的。
一到村里,才发现,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完全是正一搞出来的麻烦事。
这混账居然和隔壁东乡村的一个妇人好上了,最麻烦的是,那妇人还是有男人的……
倘若是正杰和人家搞上吧,容月觉得,还能理解。
毕竟,正杰的心智是个成年人,这男人总会有他的需求,而且他也没媳妇,花钱解决倒也挺正常的。
谁叫人家前世的时候就是个纨绔子弟呢?
可问题是,偏偏是正一,还是他媳妇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
在容月看来,男人你要花心,可以!!
但是,你得有那本钱做到不让你外面的女人闹上来。
倘若没这本事,口袋里也没银子,那咱劝你还是乖乖做人的比较好,要不然,就会闹得像正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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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月看来,知道人家是想讹自家一笔,那么,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也就是说,人家是不想合离的。
也是,哪有女方自己会提出合离的。
容月主要也是现代人,一时没想到。
至于钱氏他们,也是因为正一先出轨,占不住理,所以弱了几分底气。
可是,女方是真想合离?
肯定不可能。
古代和现代一样,对女子特别苛求,像正一,哪怕有个儿子,再找个媳妇,还是能找,最多钱氏他们辛苦下,帮衬一把。
可人家媳妇就不行了。
除了给人家做填房,就是当妾,而且男方年纪肯定也是一大把了。
毕竟,正一家的不像小余氏,身材相貌都极为出挑。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当那种有银子的老男人就随抓一大把吗?
人家有银子的,想纳妾,也完全可以找个黄花大闺女,干嘛要找你这个都生过蛋的女人不是?
花二叔是个老实的,他虽然不高兴长媳妇带着娘家人敲诈自家,可也不愿意长子合离的。
这个名声太难听了,怎么着也得为正杰考虑。
花二叔是觉得,正一有个儿子了,哪怕不找,倒也没啥,最多委屈点,可谁叫他胡搞呢?
可正杰不同。
三个儿子里,最机灵最聪明的就是正杰。
别看花二叔平常老训正杰,可也是因为对这个小儿子期望最高,所以,才训,就怕小儿子走上了歪路。
小儿子还没成亲呢,倘若被兄长连累,娶不上好媳妇怎么办?
本来花二叔的意思是让容月去说的,毕竟容月一向说话有条理,口齿伶俐。
没道理都能让她说得心服口服,更何况,现在道理是在他们这边。
不过,容月拒绝了。
虽然他们家和二房关系是不错,她也不介意和人家走得更加近点。
可是,出了这种事,要他们自家人出头的,倘若事事都是自己来,到时候,正一和媳妇合好了,自己在人家看来就是招人嫌的了。
毕竟,人家才是关起门来的一家人。
天知道,自己出了头,到时候会被正一家,或者人家娘家记恨上的?
自己何苦来哉,何必给呢?
更何况,自己勉强能称得上是隔房的姑子,严格来说还不是呢。
自己哪有资格和人家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
可花二叔就不同了。
人家是正经的长辈,先不说正一家的有没有做错,哪怕没有,他身为公公,教训儿媳妇,也没人能说个半字。
毕竟,天下没有不是的长辈。
而容月和正杰也商讨了一下,把要和人家亲家说的,全部教会了花二叔。
其实也不是很难,只要让花二叔记住一个基本点,三大基本原则就是了。
基本点,那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花元康(就是正一的大胖儿子)都是花家的,谁也不能带走。
正一家的要合离,可以,儿子留下!
至于三大基本原则就是,正一可以道歉,赔礼,但是,倘若合离,绝对不付任何的银子给女方。
毕竟以后赚来的钱还要养儿子呢。
更何况,咱家还欠着银子呢,没让你背债,已经算不错了,还给,凭毛啊!!
再者,倘若不合离,也是绝对不会在县城买房的,至少五年内是绝对不会买。
一是没银子,二是还欠着外债呢。
最后一点,你愿意过,咱就让儿子给你斟茶道歉,不愿意过,那收拾你自己陪嫁过来的嫁妆,收拾一二自己走人。
咱绝对不会挽留。
这年头,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的?
教了花二叔好半天,容月和正杰才打算把花二叔放过去,让他和人家好好谈谈。
哪里知道,花老太居然在外嚷嚷,说要代孙休妻。
这下子,女方那边急了。
他们说要合离,那只是吓吓花家人的。
人家早摸透花家人的脾气了,说穿了,就是要搞点好处,提高下女儿在花家的地位。
顺便打压下秀秀,省得以后秀秀爬到人家长嫂头上来。
可现在,花老太说要代孙休妻了,人家自然是要闹起来了。
有性子急的,还说要回村,找村民们来帮忙,评评理。
人家的想法是,哪怕真合离了,也得从花家敲点好处。
想休妻,哪有这么容易的!!
他们压根忘记了,一开始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
而这边,花二叔一见自家老娘在闹,他有些急了。
别说他,哪怕是容月和正杰也有些急。
他们一向知道,花老太那种人,完全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
你说咱让花二叔去说,到时候,花正杰敲敲边鼓,到时候,大家都能有个台阶下,那这事不就完了?
咱要面,也得给儿媳妇的娘家面子不是?
大家以后还是一家人啊。
你不给儿媳妇面子,难道自己的儿子脸上会有光?
任何事,都有一个度。
可问题是,花老太那完全是属于闹事不嫌事大的主儿,天知道,她会闹到哪种地步。
万一到时候真害得正一没了媳妇,元康没了娘,那可就完了。
这边花二叔和正杰正打算去劝,那边正一家的急了。
其实昨天搞这么僵,她已经后悔了。
三个兄弟待她是不错,可问题是,娘家一大家子人,不比花家麻烦。
几个嫂子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是防着她,至于侄子侄女啥的,也是极为调皮捣蛋。
先不说不能带着儿子回去,她会极为想念。
哪怕能带回去,估计也是会惹嫂子们白眼的。
到时候寄人篱下,日子可想而知的。
虽然她是没有见过正一曾经三婶的日子,不过,也有听村里人提起过。
特别是怀孕的时候,没和正一开工,她可是听了不少村里的一些八卦呢。
她可不想步入人家前三婶的后尘。
因此,这边花老太这么一说,她立即转过身和父母兄嫂说了,“爹娘,我知道你们关心我,知道我受了委屈要帮我出头,可是,这是我们小两口的事,你们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母亲使眼色,然后又道,“更何况,元康才出生,我都不能让元良没了爹或者娘的,孩子是无辜的,为了元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们回去的。”
然后又转过身,流着两行清泪,对着花二叔跪了下去。
“公公,求您看在元康的份上,原谅我兄嫂的莽撞吧,他们也是心疼我,所以,才会干这些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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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以前倒是没怎么把正一家的放在心上。
一来是隔房的,二来,正一家的,其实挺没存在感的。
不过,今天看来,这家伙倒不是个傻的。
花二叔本来就不希望儿子儿媳妇合离,见儿媳妇愿意做低伏小,自然立即让正一把儿媳妇搀扶了起来。
在容月看来,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人家愿意低头,估计也会乖一段时间,更何况,本来正一家的就不是那种高调不识相的主儿。
而且之前钱氏也说了,倘若两个儿媳妇真合不来,要么让长媳带着孙子和他们一起去住。
毕竟,让正栋和秀秀离开村子,她也不乐意,总不能为了大孙子耽误生意吧?
这年头,欠债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虽然说和容月家关系不错,可对钱氏来说,也是早早的把欠债还清最好。
容月原以为就可以了事走人了,哪知道,花老太又闹上了。
她的意思是,她们花家是大户人家,最最讲道理和规矩了,像正一家的这样孙媳妇要不起。
最后还说了句,“这个孙媳妇,我本来就不喜欢,只不过,那时候钱氏趁我们老两口生病,没问过我们,就自作主张下了订,本来想着一向还算规矩也就算了,哪里知道……”
钱氏:咱们早分家了,我要哪样的媳妇,关你P事!
“既然这次你们自己主动提出了合离,那最好,早早的把事儿给办了,别耽误我家大孙子,另外找个好孙媳妇!!”
本来对方亲家见事要闹大了,不过女儿低了头,人家也接受了,想着这事也只能这么完结了。
总不能真和合吧?
只不过,他们打算到时候和人家好好说说,比方说,稍微要点好处啥的。
毕竟,当初正一也是答应了的,更何况,事情的缘由也是因为正一出轨引起的。
咱们要点补偿不算过份吧?
反正大家都有个好的台阶下。
可花老太这么一说,人家熄下去的火就上来了。
什么叫这个孙媳妇看不上,咱家闺女在十里八乡那也是一朵花,当初来提亲的人,也是踏破门槛的好么!!
倘若不是看在正一认识字,有那么一点点文化水平,和平常的一些乡下土老冒不一样,咱会把闺女下嫁?
现在帮你们生下长孙了,那是你们花家的大功臣,居然要把我们家闺女休了,这事哪有这么容易了的。
因此,人家几个兄长捋起了袖子,准备和花老太来干架了。
打架谁怕谁啊!!
打嘴皮子,花老太自然是勇往直前。
可真动起手了,她自然是拼命往后退了。
她就说,找孙媳妇也要文明人,要找有文化的,看看,一言不合,就开始动起拳脚来了,简直是太可怕了……
她之所以想毁了大孙子的婚姻,主要是娘家有侄孙女想嫁过来。
二孙子刚成亲,那是没可能,人家也看不上,觉得正栋傻头傻脑的。
至于正杰吧,虽然脑子活络,长得也俊俏,可年纪小啊。
虽然说女大三,抱金砖,不过,这臭小子一向不是个听话任她摆布的。
真巧,正一家的在闹,你说她不加把劲儿把孙子孙媳妇拆散了,那怎么对得起娘家人啊!!
要知道,现在老二家的生活水平是节节高,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
别说娘家人羡慕,哪怕是她也是极为羡慕的。
你说早知道会这样,当初闹个什么分家啊!!
看,把会下蛋的金鸡赶跑了吧。
现在虽然收拢不回来,不过,花老太觉得,只要让大孙子娶了自己的娘家侄孙女,到时候,人家吹吹枕边风,指不定能怎么样呢。
反正就看侄孙女的本事呗。
而花二叔一家也好,或者是容月一家也好,见了此场景,简直是头疼到了极点。
你说原本好好的,可以解决了的,就被花老太这么一句,又要兵戎相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也幸好容月脑袋灵光,让花正杰去请村长和里正,这边,让正一和他媳妇,钱氏,许氏上前去安抚。
至于花老太这个瞎捣乱的,就让花二叔和正栋,扯到了正栋家里,让秀秀还有正栋,花二叔陪她老人家好好说说话。
省得她没事又去瞎捣乱,到时候,指不定能怎么收场呢。
村长和里正来得很快,本来人家就在关注这件事。
虽然村长和里正是管不了别村的事,不过,人家好歹是一个村的土皇帝,脸一沉,眼一瞪,桌子这么一啪,嗓子这么一吼,还是极为有威严的。
“吵吵吵,吵什么吵,当我们村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再闹再吵,信不信我把全村人叫来,到时候断了你们村的水源?”
本来人家也未必把村长放在眼里,毕竟不是同条村的,他们不归村长管。
不过,村长的那句,断你们村的水源,倒是把人家给糊住了。
水源那可是大事!!
虽然他们村也有好几条河水经过,而且今年的农忙也过去了,不过,万一明年是个旱年呢?
他们村又不像容月他们村那样,在农闲的时候能去各地打工补贴家用的。
你说人家断了水源,到时候,害得全村的庄稼收成减低,他们岂不成了全村的千古罪人?
村长见把他们给糊住了,再把事情了解了一番,便道,“正一家的媳妇我知道,是个好样的,一进门,就给花老二生了个大胖孙子,那是有功之人,什么休不休的。”
“你们村的事,我管不了,咱村的事,我还管得了的,我保证,只要正一家的,不犯律法,不犯我们村的村规,谁也不敢休她,谁***再多嘴一句,老纸就让她男人休了她!!”
村长吐了口浓痰又道,“村子里的事也好,家里的事也好,那都是我们男人说了算的,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来唧唧歪歪!!“
村长指了指花正杰,然后道,“去,把你爹叫来,给你们亲家一个保证,还有,正一,给你岳父岳母跪下!!”
正一还愣在哪儿,村长一见,立即一腿子扫过去,花正一腿一软,就那么跪了下去!
“按辈份,我也能当你爷爷了,今天你爷爷不在,我少不得代你爷爷教训你,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往花正一身上吐了口浓痰,“你媳妇给你怀胎生儿子,你倒好,跑到外面快活去了,快活不让人知道也就算了,偏偏还闹得世人皆知,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多有本事是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往正一身上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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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村长踢下去,好像虎虎生风,很是有劲道。
不过,村长毕竟一把年纪了,再有劲道,能让正一受多少的伤。
本来正一年纪就轻。
不过,在别人看来,可不是这样。
容月呢,是觉得,正一本来就该揍,但她只是名义上的堂姐,能说啥。
像钱氏和花二叔,估计也就现在是气头上,等事情过了之后,也不会说啥了。
至于正栋和正杰是弟弟,又不能说啥。
至于花老头花老太,这二位只要不惹事,那就谢天谢地了,你还能指望啥。
因此,在容月看来,村长帮着教训,正是恰到好处。
一来,人家有这个辈份,二来,人家有这个威望和权利。
至于三来,也让人家娘家人消消气,毕竟,花老太那几句,别说人家娘家人了,哪怕是容月听了,也是极为不舒服的。
正一也知道,村长多踹他一脚,到时候,家里就能少赔点银子。
更何况,这错确实在他,因此,倒也不反抗,不出声,任凭村长踹着。
那边,正一家的看了心疼。
虽然她气男人出轨,可出也出了,万一踹出个事来,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她。
因此,她立即冲了上去,护在了正一面前,然后道,“村长,正一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求村长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是吧,正一?”
村长早踹得气喘吁吁了,见正一家的窜了出来,便收起了脚,然后厉声的说道,“看在你媳妇的份上,这次,我饶了你,倘若有下次,哼哼,别怪我们村,再没有你这个畜生!!”
村长说得极为严厉,正一也知道,人家村长说得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他也知道轻重,便立即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村长见正一答应得爽快,然后缓了缓,又道,“大家倘若给老朽一个面子,来村子的大院里喝杯水酒,别的不敢说,米酒饱够!!”
容月等人见状,就知道村长打算摆和事酒了。
容月见大家都跟着村长去了村子的大院,便让花二叔跟着过去,让花二叔和人家大院的厨房说,按最高规格的招待费用来安排。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好酒好菜的招呼,总是没有错的。
村里的大院子,就在容月家的附近。
一般人来使用,都会自带一些肉类,酒类的。
毕竟这些价格也贵,自带的话,会便宜不少。
最多付些场地费,租用费,其实办的人不算多。
除非是自家院落实在是放不下的,邻里关系也不算好的,才来这儿办办。
因此,这儿基本上成了酒馆子,饭馆子。
比方说,谁家的亲戚来了,为了门面啥的,跑这儿来喝喝酒吃个饭啥的。
或者是上级领导来了,有点类似后世村子里的招待所,又有点类似村里的酒楼,差不多就是这类型。
生意也勉强算不错,毕竟,不用交租房不是。
容月家现在由于长时间没住人,因此,家里的一些牲口便让钱氏帮着养。
今天这种场合,容月自然也是把自家的鸡鸭让钱氏给宰了,还让钱氏把自家的羊给杀了一只,凑凑数。
两家人加起来的鸡鸭还不够数呢,毕竟每桌要上一只鸡一只鸭。
现在正一家的虽然出了月子,可毕竟还在喂奶,怎么着营养也不能落下,所以,钱氏哪儿有三只鸡是不能杀的。
得让它们轮流下蛋给正一家的补充营养。
容月不会杀鸡鸭羊,不过,钱氏烧好,她倒是会烧的,而且手艺还算不赖。
一家人再加上那个大院的厨师忙到了下午,总算是把正一媳妇的娘家人给送走了。
花二叔把容月一家往城里送,一边赶着车,一边和花水木还有容月说,“大哥,以后咱家里人是越来越多了,我看,咱是不是立个规矩,啥事都按照规矩办事?”
容月一听,觉得这是人家二房的事,和自己无关,便没出声。
刚才村长说了,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更何况,和自家无关。
花水木倒是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然后两兄弟一边赶着车,一边商量着。
原先花水木是打算,再和媳妇生几个孩子的,不管男女,只要是自己的孩子都可。
可这两天因为二房的事,他倒是熄了这个心思。
一来是许氏年纪也大了,再生,也是个麻烦事。
二来,现在生意摊开来了,倘若再生,明显是会影响生意的。
三来,到时候,孩子生下来,谁来带啊?
以前二蛋大部分时间都是容月在带的,她系条带子,把二蛋背后背,满山遍野的跑着。
可现在总不能容月去谈生意,带着孩子吧?
自己是个男人,带孩子也不合适,许氏的包子点心铺生意也是极为的好。
许氏还正打算扩大化来搞,打算等生意稳定些了,到时候,在附近租家店面呢。
至于赵老太,那就更加不合适了。
本来花水木的想法是,许氏生下来了,到时候请个人,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家里的家务活,然后赵老太再搭把手。
许氏呢,也是答应了的。
至于容月则不反对。
还说了,到时候银子由她来出好了,她照顾不了弟妹了,总得表示下心意。
不过,这几天的事忙碌下来,花水木淡了再生孩子的心思。
一来是,现在女儿和儿子也争气,三天前,花水木给先生家送瓜果蔬菜。
先生还表扬二蛋学业有进步。
二蛋本来就不傻,以前是有点惰性,可现在,一改这懒惰的臭脾气,十分的积极,成绩自然是爆涨了。
二来,倘若再生个儿子或者女儿,像容月或者像二蛋这样的,倒还好,可是,倘若生个像正一这样不争气的,到时候,可怎么办?
儿孙多了,也是愁,只要二蛋争气,一个乖儿子也就够了。
就像容月说的,把所有的资源全部用在二蛋身上,说不定,二蛋能走得更加远呢?
花二叔和花水木商讨得差不多了,转头对容月笑了笑,然后道,“容月,你这孩子最聪明,最有主见,你帮二叔参谋参谋,觉得这样如何?”
容月笑道,“二叔,你只要记得,你们家你才是最大的,你说的,那就是圣旨,那就是最终决定,你们家,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你的声音,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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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村长来叫花水木,容月是想着,会不会是村长又要改选了,所以,才会叫他回去的。
毕竟,现在花水木也是户主,可以投票啥的。
上次听赵老太说,这种事很常见,反正就是走形式主义嘛。
这年头,只要不出啥意外,村长也是世袭的。
容月也懂,因此,压根没放心上。
你说现在村里的人,基本都是留守儿童和老人,人家也忙着打扫家务,看家,或者儿童们上山赚点零花啥的。
哪有功夫搞事啊!!
只要能赚银子,人家最最勤快了。
连村长也说,咱村里现在连吵架的事儿都不怎么发生了。
有那力气,你不多赚点?
谁会吵架斗殴啊!!
可哪里知道,容月被正一拉上了车,才听正一说了起来,据说是花四叔又出妖蛾子了。
之前花四叔出了那档子丑事,自然也是没办法,毕竟,花老头还是极为要面子的,所以,只能草草成亲了事。
酒席也没大摆。
一来是花老头丢不起那个人,二来,真叫了,也未必有人愿意去。
本来在容月和花正杰看来,应该是顺利解决搞定了花四叔的事吧。
你想啊,花四叔功名也不可能会有了,还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名声也臭了。
这年头去考试,哪怕是童生,那也是要五个学子联保,还要有先生的推荐信的。
不说随随便便就能考的,你说这种情况下,谁会推荐他?
谁愿意互相和花四叔联保啊!!
可有的时候,真不能说花四叔,还真是有点运道的。
或者说,人家命中注定就得有个功名的。
人家还真凑齐了五人,还找了人给他们签名担保,就这么去考了。
等放了榜,花四叔考上童生了,大家伙才知道。
那时候花四叔估计也是怕又考不上丢人,所以瞒得死死的,没人知道。
那时候,花水木和花老二虽然忙着,不过,也是有拿了银子去道贺过的。
有可能是花老四有了功名,又或者是银子的关系,对两个兄长态度也是极为不错的。
惹得花水木回来的时候还说了,委屈这个四弟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容月也好,许氏,哪怕是赵老太也没提,那是人家自作自受,毕竟,你不受诱惑,你不贪图人家那些银子,谁能拉得你上炕啊?
怎么就不见别人摊上这么个媳妇,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容月和花正杰,那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挺着急的。
你说考了童生,万一以后人家考了秀才,中了举人,然后进士什么的,到时候,容月家倒还好。
毕竟,人家花老头夫妻对花水木只有养育之恩,并没有别的。
可是,花二叔就不一样了。
倘若要诛九族,花二叔是怎么排也排得上号的,因此,花正杰那时候是有拉上容月一起去打听的。
容月之所以热情,就是怕人家当了官,到时候给自家小鞋穿。
不过,容月从人家先生哪儿得知的结果就是,不用着急。
童生人家是考上了,可也不是案首,排名还是挺靠后的。
最重要的是,你要去考秀才,还是必须得五人联保。
之前和花四叔一起去考的,另外四人全部没考上,他找谁去联保?
一般联保,要么是同窗,要么是他们的先生互相是认识的,或者是同村一类的。
肯定都是知根知底的。
因为,一旦出了事,那是会连座的。
所以,花四叔想要再进一步,在人家看来,还真的挺有难度。
先不说别人是否愿意和你一起联保,毕竟,这年头的读书人,那都是有点点清高的。
而且最重要一点的是,极为爱惜羽毛。
花四叔光是娶的媳妇,那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了。
那次考童生人家之所以愿意和他联保,一方面是原本他们几个玩得还不错。
二来,本来和他们联保的那人突然家里发生了变故,要守丧。
人家没办法,才和花四叔联保。
倘若五人一起考上了,人家或者有可能还不介意再和花四叔一起。
可问题是,偏偏就花四叔一人考上。
其他四人就觉得,是花四叔的晦气,霉运转到了他们四人身上,连累他们四人无法考上了。
有了先生的保证,所以容月和花正杰倒是安下了心。
有些事情,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倘若花四叔是案首,指不定县令或者有些人为了将来有所求,然后和花四叔联保。
可现在,人家就是个吊车尾的,谁在意啊!!
不过,花四叔考上了童生,在村里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些。
花老头夫妻在村子里走路,也不像之前那么低头,生怕被人看见了。
可哪里知道,花四叔要休了他媳妇,郭氏。
花四叔的理由是很充份的。
郭氏的存在,已在威胁到了他上进之路。
本来花老头夫妻接受这个儿媳妇就是没办法,可现在,为了儿子的前程,他们就打算和村长去讲讲道理了。
倘若郭氏不是村长的嫡亲小姑,村长对人家的做法,也是很赞成的。
你想啊,村子里出过童生,也出过秀才,可就是没出过举人和进士。
虽然花老四现在只是童生,不过,谁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
每个村对读书人之所以尊重,是因为村里出个当官的,那就是他们的底气。
出去的时候,嗓子也能响些,底气也能足些。
所以,任何一个村子,对一些有功名的人,还是比较宽容的。
可偏偏,花四叔的媳妇是村长的嫡亲小姑。
倘若退了亲,那村长的脸,不是打得啪啪响了?
哪怕是里正,也是低头,只说让村长自己做主。
更何况,人家小姑还怀上了。
据说,人家小姑提出和离的条件是,花家全部的田产和家产。
只要全部到了她名下,她无条件答应和离。
孩子也不用花四叔管和理会。
可问题是,花四叔哪愿意给啊。
你说全部身家给了郭氏,到时候,他怎么上京城赶考,怎么娶媳妇啊?
虽然他是考上了童生,可是,以后出门花销更加大了。
花四叔怎么肯把生蛋的金鸡给她的。
而偏偏花四叔还找不到理由休妻,所以,他就想了一个歪点子。
那就是让花水木和花二叔,帮他给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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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一听急了,赶忙问道,“我爹和你爹总不会答应吧?”
理论上讲,花二叔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他还欠着自家银子呢,哪来的钱。
花水木的话,容月倒还真是有些不放心了。
倘若是别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借,这些年来,容月自认对自家老爹老娘的“改造”还算成功。
花水木这些年来,也是一直把媳妇和儿女放在首位。
只不过,现在家里呢也有些银子,再者,倘若不把郭氏休了,会影响到花水森的前程。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花老头用养育之恩来威逼利诱,那么花水木会反抗?
会不答应?
容月都不敢拍着胸口保证。
容月自己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更何况是花水木这个心地善良的人了。
倘若花老头夫妻动之以情,好好说话,容月觉得,或者有可能自己都会意动……
“容月啊,这次可全靠你了,你可得想办法啊!!”
正一冲容月说道。
昨天他们兄弟俩听说祖父要找爹和大伯,就感觉有点不太对。
本来想找正杰商量,只不过,正杰小时候的玩伴大哥要成亲了。
他要带着牛车去帮忙,所以不在。
不过,正杰一向给两个兄长灌输了,有事找容月的思路,所以,二人想想,为了家里的情况,还是找容月吧。
之所以会耽误,那是一开始正栋是投反对票的。
在正栋看来,这是他们花家的事,容月他们老早就分开了,帮咱们,那是人家心好。
不帮,你也不能说啥。
现在咱还欠着人家银子呢,怎么还能再麻烦人家?
而正一家的是觉得,倘若咱不去通知容月,万一花大伯答应借钱了,到时候才更加对不起容月呢。
最后四人终于达成了一致商定结果。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唉。”
容月挺纠结的一点那就是,自家的银子,除了自己的私房,别的,全部是在公共银箱里的。
那个箱子里的银子也好,银票也好,钥匙总共有两把,容月一把,许氏一把。
虽然说花水木所赚的全部是交由许氏来保管的。
不过,倘若花水木是真的要借银子给花老四,许氏肯定也不会反对。
在古代,读书考功名,那可是件大事!!
自己也没有理由反对啊,自己总不能和花水木和许氏说,我听花正杰说的,花老四考上功名,你们家就会倒霉。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花正杰是重生的啊,花正杰和我说的,所以我就知道了。
你说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最重要的是,容月觉得,虽然古人不比现代人笨,可问题是,这种“先进”的穿越,重生话题,人家估计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吧?
你怎么和人家解释。
当然了,人家信不信还是个问题。
不信还没关系,倘若把自己当怪物用火烧,自己还不得早早的飞升啊!!
所以,还真是两难!!
而到了村长哪儿,花老头和村长他们还在僵持中。
村长因为容月一家,也不敢和花老头搞得太僵,村里这么多人靠着容月的帮忙赚点零花。
容月在村里的威望虽然不能和他比肩,不过,也是差不离就是了。
任何时候,有奶便是娘不是。
至于花老头,也因为,儿子未必真能高中,所以,不敢和村长搞得太僵。
二人一直是“温情脉脉”的对峙,不过,就是大家谁也不肯让谁就是了。
花水木倒是一直没出声。
他是憨厚,可不是傻。
自从那时候被花老头赶出来之后,村长也好,里正也好,待他们一家不错。
给了田,给了地盖屋子。
虽然那时候的田是山田,地呢也只是村口的,不过,现在村子往外发展。
再加上村长的通融,现在,花氏一家虽然是城里人,不过,在村子里,容月一家,还是有田有地的。
花水木能对花老头百般容忍,更何况是曾经帮助过他的村长的事了。
更何况,他也觉得老四干得不地道。
虽然他确实也不怎么认同那个所谓的弟媳妇,可人家现在怀有身孕,怎么着也是花家的骨肉不是?
唉,这事儿啊,还真是两难。
而这时候,花老头和村长同时的把目光转向花水木。
他们觉得,既然他们都无法说服对方,那么,让花水木来处理吧。
毕竟,花老头的想法也是让花水木帮着付银子。
咱对你有养育之恩,现在,是时候你来回报咱们了,这要求不算过份吧?
花水木见容月进来,只能把头转向容月。
一来,家里的银子大部分是容月赚来的,二来,他觉得,女儿一向聪明,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吧?
容月听了双方的条件极为无语,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问村长,“村长,我记得,当年我们一家是被花老爷赶出来的吧,那时候是写明,我们家生死荣辱与花家无关的吧?”
那时候,花四叔怕他高中,而容月一家因为穷困潦倒,乞讨上门,影响他的名声,所以,那时候,花老头是有写了这么一张纸的。
这是一式四份,花老头,容月家一份,村里一份,另一份,那是花老四特地跑到衙门去备案的……
村长最理想的想法是,最好不要和离。
虽然不和离,他挺吃亏的,毕竟花老四是他姑夫,有花老四这种人当姑父,村长表示,他是很不爽的。
只不过,小姑和离更加影响他们郭家的名声,到时候,孙子孙女更加难以婚配。
所以,他还是希望不和离。
毕竟,花家没有任何的名义来休妻,小姑没有犯那七出之条。
而倘若没有花水木的金钱做后援,想要和离,估计也难。
他和花老头同在一条村这么多年,人家家人是个什么性子,他难道还会不知道?
所以,容月此话一出,村长立即明白,容月他们其实是在偏帮自家小姑了。
因此,便清了清嗓子道,“确实,我记得里正还有几位族老是见证人。”
然后又极为和蔼的说道,“容月啊,我记得,当年你家是净身出户的吧?你娘还倒贴了很多嫁妆是吧?”
容月一听,乐了,立即道,“唉,往事不堪回首,村长,这么丢脸的事儿,可别再提了,这事在我娘娘家的村子,可是一大丑事啊。”
“至今我娘娘家村子的闺女不愿意嫁咱们村子里来,就怕闺女家的嫁妆像我娘那样,村长,你是不是要整顿一下这股子歪风啊!!”
容月开始扯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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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全村都亮了灯,容月和村长还是在商讨村规,村风的问题。
村民代表花容月向与村同休的村长里正,提出了极为宝贵的意见。
村长里正也是积极的商讨,推敲,俨然一副因公忘私的样子。
村民代表容月还向村长里正提出了,是不是他们放下身段子,去每家每户做下调查和研究。
毕竟咱得让全村人满意不是?
另外,现在村里人的条件也改善了,是不是搞些村里的公共福利措施。
比方说,请一个好点的私塾老师,至少是负责些的。
之前的那位不是说不好,不过,在容月看来,和城里的一些先生比,还真是有些距离。
无论如何,咱出了银子,孩子付出了时间,总是能多学点的比较好吧?
村长和里正基本是挺认可容月的想法的。
特别是村长。
村长是觉得容月这办法一出吧,他好像就可以拖时间了。
村长的想法是,万一拖着拖着,就这么过去了呢?
怎么着总得给将来的表弟或者表妹有个父亲吧?
虽然他看人家父亲是不爽。
村长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花水森腿给打残了,省得这货一天到晚老是想出些让他头疼的事。
村长觉得这几年来,一直挺风调雨顺的,也就花家有点事。
而且每次都是和花老四有那么点关系。
花老头一听,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觉得容月这个死丫头片子,居然不帮他们。
反而帮着村长这种外人,欺负他们自己人,简直是花水木可忍,花老头不能忍!!
当天晚上,容月和花水木是寄住在了正栋家里,花二叔一家也过来了,正一要陪老婆和儿子就没过来。
“爹,二叔,你们是怎么想的?”
容月首先开口。
“唉,那毕竟是我亲四弟,倘若他有出息……”
花二叔首先回应。
相比较花二叔打算举债支持,钱氏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钱氏为人虽然喜欢贪小便宜,不过,并不喜欢欠人家钱和人情。
像现在,这边欠着容月家一笔银子,也不知道要还到哪一年。
别看现在好像一家齐心还钱是快,可你想,正一家的不能干活,以后估计还要生,最多就忙些农活和家务活吧。
还有,你得防着秀秀明年就开始生吧?
那到时候,还怎么干活。
还有正杰哪儿,还得盖房子和娶媳妇呢。
有地皮是一回事,可房子没盖好,媳妇也没相订,这可全部是要费大把银子的。
别看正杰说有私房,可是钱氏也知道赶车能有多少银子啊,所谓的私房,也就买些零嘴。
别看这几年,二房赚的银子不少,可问题是,人口在增长,啥都需要用到银子好么。
钱氏心里算过一笔账,估计十年内,有点难还清这笔债务的。
你想,这边正杰娶进媳妇了,正一的娃要读书了吧?
三个儿子,到时候生六到九个孩子,这个数量不算是多的吧?
你说这么多孩子要养,还有,女孩子也就算了,男孩子送去学堂。
虽然说村里的私塾收费并不高,可几个孩子读起书来,再加上平时的,你看不能小看。
因此,钱氏有算过,倘若十年之内能把银子还清,这算是很了不起了。
毕竟年年有用大钱的事!!
而现在,自家男人还打算举债帮那个所谓的弟弟,钱氏自然是反对。
钱氏给花二叔列举了种种,然后道,“花老二我告诉你,你倘若敢向人借银子试试,那就不是你弟弟他们和离,是我和你和离,这日子没法过了!!”
然后,转头又对容月道,“容月,倘若你敢借银子给你二叔,哼,别怪你二婶我不认你这个侄女!!”
容月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花二叔,又看了看自家老爹,然后安抚钱氏道,“二婶,你放心,二叔不就这样说说嘛,还没做不是?”
“你哪必要为了外人,搞得夫妻见外呢,更何况,我想二叔也懂得,前债没清,后事莫提的道理吧?”
容月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了花水木哪儿。
应该说,在这个事上面,容月是和钱氏站同一阵线的。
刚才出来的时候,容月有和正一悄悄提过,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正杰。
那时候容月是怕钱氏被花二叔吃下,或者钱氏也抱着花老四能当官的念头。
你说人家借了,花水木会不借?
可现在,只要钱氏能压着花二叔不借,那么容月家就有借口了。
你亲生儿子都不借给你,咱们啥关系啊,凭什么借你啊?
自己就不信了,现在村里很多人都靠着自己赚钱,敢说自家闲话。
更何况,花老头也好,花四叔也好,在村子里也得罪不少人。
花老四在村里,那就是个笑话。
休妻也好,和离也好,大家都是看热闹居多吧?
虽然花老四现在有了童生的功名,可倘若是个案首,村民有可能还会为了将来忌讳些。
可人家的名次,是最后几名,你怎么知道不是运气呢?
毕竟,情场失意,战场得意,人家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得个童生的功名补一下,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反正那时候花老四有了功名,花正杰就有听别人说过,还特地来和容月说起。
“爹,二叔,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要不这样,咱也民主点,二叔,你毕竟还有三个儿子,又有孙子了,总得为孩子们着想吧?咱们这么辛苦赚钱是为了啥?”
“二叔你们呢,也来个不计名投票,看是赞成举债支持呢还是管好自己的小家。”
容月说着,又和花水木说道,“爹,我们家也来个不计名投票吧,反正我们家五口人。”
钱氏一听,立即一拍大腿道,“我们家也是七口人,这个好,总是单票,少数服从多数!!”
钱氏就知道,容月这孩子花头多,想出来的招就是高明。
你想,女人那是最最小气的了,难道两个儿媳妇会为了帮一个声名狼藉,关系不太熟的四叔欠债?
儿子嘛,就算有孝心,可是,肯定也会听媳妇的话嘛。
正一呢是这段时间在守行为,正栋呢,一向是听秀秀的。
自己手里有五票了,压根不怕那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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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自从容月那次和村长私下谈过之后,村长就和容月结成了同盟。
那个同盟的主要任务就是不让花四叔考上功名。
有些事,容月和正杰操作起来没有村长那么给力。
村长为了自己的小姑,或者是为了自己,他自然是全力以赴了。
本来他一半是希望花老四能考上秀才,中了举人的。
不过,容月说得对,人家才考上童生,就要逼郭氏和离,那么,他中了秀才,中了举人会怎么样?
虽然有个秀才,举人对村里的名头是不错,可问题是,肯定会影响到他这个当村长的。
虽然他们的村长有点世袭,不过,毕竟不是人家土司,是有律法规定的。
到时候,万一花老四联合别人,摘了自己村长,自己岂不是要倒霉?
更何况容月说得对,现在村里不是办了个私塾嘛,村委可是出了不少银子的。
而且现在先生也请了城里的了,怎么着,经过十几年的培养,也能出几个童生秀才吧?
村长是觉得容月说得极为有理。
宁可村里这几年不出秀才和举人,虽然村里颜面无光点,可总好过某些心术不正的人中了秀才和举人,到时候欺凌乡邻吧?
虽然咱不能肯定,但得防范啊,这是咱身为村长的责任不是?
村长听了容月的话,是森森的觉得,怪不得花家这几年生意能做大呢,看看容月的脑子,那是转得有多快啊!!
容月这边和村长有了协议,那边,为了显示自己是个“孝顺”女儿,爽快的答应了花水木的一些要求。
比方说,花老太和花水木说了,现在你四弟有了功名,怎么着得多补补,可咱家没啥母鸡啊!!
容月见状,就让钱氏每个月送三十只鸡蛋过去给花四叔补身子。
这年头,鸡蛋可是个好东西,也是贵价货来着。
一般人家的,也就媳妇女儿坐月子的时候,才会一天一个。
平时的时候,要么就是去卖了换银子。
或者是平时走亲戚时,送亲戚的。
送亲戚那也是极为了不得了,关系亲厚,关系好才送。
因此,容月那时候打包票,说一个月送三十个给花老四,这事儿在村民眼中看来,那是极为大手笔的。
这年头的村民哪怕再疼孩子,也只有生病的时候,会给孩子煮个鸡蛋吃,或者过年过节,炒两三个蛋,平时哪舍得吃,那是银子,是银子,是银子!!!
花老太原本想的是,容月家不是有鸡啊,牛啊,羊啊,猪养在花老二家么。
那么,自己这么开口了,人家总会送点上门吧?
可哪里知道,容月只送鸡蛋不送鸡的……
容月的想法是蛋可以送,至于母鸡,那还是不送上门了,毕竟,花老太年纪也大了,总不能让她侍候几只母**?
你说万一她因为喂鸡跌倒,或者有个啥的,谁来负责啊??
还是送鸡蛋比较好,虽然咱的鸡蛋是给二蛋吃,还有送二蛋的先生的。
不过,目前看来,好像是花四叔比较需要嘛!!
容月这一送鸡蛋的举动自然是让村民纷纷夸赞,都觉得,花老头花老太真是有眼无珠啊,看看,多孝顺的儿子,多体贴的孙女啊!!
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的,非得把他们赶出去呢?
你就算养条狗,养了二十几年了,那也是有感情的。
可人家呢,愣是眼都不眨一下的,赶了出去。
钱氏听说了此事,也笑道,“容月这么孝顺,我们家的几个孙子总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因此,每天到了饭时,就会让正一家的,或者让秀秀送些蔬菜过去。
毕竟钱氏家还欠着外债,不像容月家,送些蔬菜过去,反正也是一个心意。
由于钱氏他们那时候给正杰三兄弟新造的房子离花家的老宅也是有一定距离的。
因此,每天正一家或者秀秀送过去,基本都是穿宅过巷,搞得全村人都知道。
而那边,村长也在静悄悄的搞起了杯葛花老四的事。
花老四之前能考上童生,也是和人联保。
现在,人家没考上,这条路,自然是走不通了。
而这几人没一个考上,花老四虽然也会和人家疏远了。
那些人也都三十好几了,你说三十好几,连个童生也考不上,还有什么希望?
他一个童生,自然是要和童生们,秀才混一起了,这样才有希望不是?
可花四叔却忘记了一点,读书人一般都很介意名声,也爱惜羽毛,像他这样名声的人,其实人家愿意和他结交,也只不过是面子情。
或者是别有用意,哪里还轮得到他来挑三拣四的。
村长本来想早早的活动开来,只不过容月说了,倘若太早活动,反而会让花四叔有所防备。
还不如先盯着花四叔,看他找了哪些人,到时候再进行破坏呢。
花四叔哪儿有村长和正杰盯着,肯定不会有啥事,毕竟这事关他们二人的自身利益,容月挺放心的。
因此,把心思的重点放到了自己的生意上面。
容月按照习惯,每个月总会去邹大夫哪儿几趟,一方面是交药草结账,另一方面自然是询问止血药粉,消炎药粉人家研究得如何了。
倘若不是邹大夫年事已高,容月简直有种想拉着邹大夫去云南的**。
你想啊,云南白药之所以这么出名,就是因为人家的止血效果好,可现在,自己不懂药理,邹大夫呢也研究不好。
指不定人家云南哪儿,会有啥偏方一类的。
是人都知道,穿越人士,特别招人喜欢,很容易碰到一些世外高人给一些金银财宝啊,或者秘籍一类的……
不过,一段时间不来,这次,容月也发现了邹大夫有点奇怪的事。
那就是,原来邹大夫放在桌上的几瓶药粉,都空了……
那几瓶所谓的止血药是这些日子来,邹大夫的失败作品。
其实比之前的止血药粉效果要好多了,不过,达不到容月指定要的效果,因此,二人也没推出市场。
可现在,居然空了,简直是太奇怪了。
也没听说这段时间县城有啥大事件,而且真有打架斗殴的事,药铺的伙计肯定知道。
那些个伙计最八卦了,每次容月来,人家都会告诉容月一些事。
那么,这些药粉去哪了?
“容月来了啊?来来来,坐坐坐……”
邹大夫一进屋子,进容月手里握着那药粉瓶子,心里一惊,不过,见容月神色如常,定了定心,然后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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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大夫。”容月给邹大夫行了个礼,然后放下了药瓶子道,“这药粉研究得如何了?是否有新的进展?”
邹大夫摇了摇头,一脸的疲惫之色。
容月见状,也知道自己有点过急了,便道,“是我不好,不应该老催着您老人家的,您这些日子要不缓缓?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我看您身子不太好,要不,抓几贴药温补温补?”
容月和邹大夫又说笑了一会儿,便告辞出去了,还在人家药铺的时候,倒还是笑意盈盈,不过,一出铺子,脸就沉了下来。
倘若一开始只是怀疑药粉少了的缘故,那么,见了邹大夫之后,容月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头了。
别看邹大夫年事已高,不过,人家一向注重保养之道。
自从和赵老太上了干亲之后,容月见邹大夫会保养,也时不时的带着赵老太过来让邹大夫把把脉,开些调养身体的药。
还别说,经过邹大夫调养过后,赵老太倒是比之前有了活力些。
用赵老太的话说那就是,她现在有儿有孙,心情好,所以,身体好,让容月不要浪费银子给她去看病。
不过,容月也和赵老太说,什么你得养好身体,到时候,得帮二蛋管媳妇,看着曾孙长大,然后娶媳妇不是?
赵老太心想也有理,自己身体调养得好些,还能帮孩子家做做家务,指点一下迷津呢,毕竟容月这孩子比较冲动。
最最紧要的是,自己身体倘若好了,也能走街窜巷的,帮着容月挑挑男人。
你说水木夫妻俩也是的,对容月这孩子的婚事也不上心。
你说当父母的不上心,那么,只有自己这个当祖母的上心了。
因此,每个月去邹大夫哪儿,倒也是定时定候的。
容月回城之后就有听赵老太提过,说前几天去,是邹大夫的徒弟把脉的。
据说邹大夫生病了,所以,好些日子不接诊了。
哪怕是一日三餐,也是叫人送进去的。
容月倒是没当一回事,可今天一去药铺就感觉有些不妥。
第一,据人家药铺的伙计说,虽然人家的师公生病了,不过,胃口依旧好,大米饭能吃五大碗。
以前邹大夫胃口虽然也不差,不过,一向是吃两大碗的。
因此,人家伙计表示,会不会原先是没病的,这么吃下去,吃撑了啊……
毕竟,伙计说了,师公年纪大了,活动量也不多不是?
以前虽然也有过吃五大碗的前例,可那已经是十几年前,而且那时候是师公上山采药的时候,不能比啊!!
容月那时候还没往心里去,心里想着,这古代人一向是吃米饭多过菜的,因为菜贵啊,相对还是米饭便宜点,所以,大家都是吃两三碗的,挺正常。
而且容月是觉得,邹大夫一顿吃五碗米饭,说明人家胃口好,胃口好说明病也好了不是?
至于现在人家还没有出来应诊,太正常了,一来是年纪大了,得好好休养休养,二来,你不吊吊病人,哪来的名气啊!!
而至于第二点则是容月在通往邹大夫屋子的时候,有听人家药铺厨房的厨师骂打扫婆子,说人家手脚不干净。
每天收工前,按照惯例都会有馒头米饭留着的。
可现在,第二天他来上工,就会发现,厨房哪儿的馒头米饭全部没有了。
连他藏在厨房的醉瓜鲞都少了近十条。
要知道那醉瓜鲞可是他的私人珍藏。
每年夏天,天气闷热,药铺的伙计们吃不下饭啥的,他蒸条醉瓜鲞,大家伙饭也能多吃一碗呢。
现在,十几条醉瓜鲞,居然只有五六条了。
你说你当个小偷,也得当得专业点不是?
少个一条两条的,咱有可能认为是咱上次数错了。
特么滴,一下子少了近十条,除非咱是瞎子了,要不然,哪有可能啊!
你把咱当傻子么??
第三就是邹大夫本人哪儿了。
容月虽然不会看病,可气色这东西还是看得出的。
邹大夫明显就是睡不好,有黑眼圈,可精神头还是可以的。
而且神色有点不太对头。
再加上那止血药大量的缺失,容月突然有个很荒唐的想法。
前些日子,县里出了件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的事。
之所以说不算大,那是县衙哪儿,人家没捅出来,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
之所以绝对不算小,那是因为,这事儿,倘若捅了出来,那县令的官帽子,有可能就不保了。
倘若不是这几天城门守得极为严,容月也不会发现。
他们县城,民风一向纯朴,所以当官还是挺不错的,包括捕快,那也就是管些吵架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大事基本不会发生。
因此,守门的一向宽松,人家也没啥油水。
可是,这几天容月发现,人家是宽进严出,你要进城,容易,人家随便让你进去。
可你要出城,那就麻烦多了。
必须得有五人联保,还得报出你的村名啦,村长是谁啦,家庭地址啊,家里人的营生啦,有多少人口啥的。
这也使得花二叔家的牛车,驴车生意好了很多。
无他,因为车上人多,随便找人就能联保出城了。
而且有些人,花二叔见是老面孔,也能帮人家做证。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不过,傻瓜也知道是大事了,要不然,哪来这种情况。
只不过,有的时候,还是不要打听得好。
你说你万一打听了,人家当你是同党怎么办?
而现在邹大夫哪儿奇怪状况,容月就感觉会不会,有可能,那贼人就在他哪儿?
容月有心想找哪个捕快聊个天,说个话吧,可又怕,万一是误会,是自己想太多了,到时候害得邹大夫名誉受损,那可就罪过重了。
古时候的人,十分在意名声,特别是像邹大夫这样的人。
哪怕自己是好心,万一使得邹大夫有危险,自己也是过意不去的。
而且那所谓的贼人,也是人家坊间的说法,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月还是不能十分的确定。
因此,容月打算和正杰商量商量。
容月没等来正杰,倒是把二蛋给盼回来了。
每个月二蛋有回来一天的机会,其实也就是晚上在家睡一晚罢了。
不过,虽然只有一晚,也够许氏忙乎了的。
儿子读书辛苦了,得好好的,给儿子补补。
特地杀了只鸡,加了黄芪一起炖。
另外的菜肴也是烧了一大桌。
别看烧了一大桌,不过,有些方便携带的,许氏还是打包,让二蛋带去书堂哪儿,生怕哪儿的伙食不好,害儿子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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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二蛋摸上了容月的房子,然后准备把学堂的一些事和容月说说。
以前也常有这事,二蛋会和容月在学堂的生活,容月呢,也会给弟弟分析一下。
只不过,今天二蛋的话题突然转到最近城里的事情上去。
“是你同窗的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月大吃了一惊。
今天二蛋回来,她就感觉二蛋的精神头不是很好,有点萎靡不振。
容月是没放心里,想着估计是读书读累了。
在现代上学的时候,还有美术课,体育课,音乐课啥的可以调节下。
可这年头,真没有啥可以调节的。
除非你是出生贵族,要不然,真不好意思,就是从三字经,百家姓到四书五经的。
可现在一见二蛋的样儿,明显是另一回事。
“朱兴荣是我同桌,姐,他们一家全都死了……呜呜呜……”二蛋轻声的啜泣了起来。
“一家?那是灭门惨案啊!!”
怪不得城里的气氛这么古怪了。
二蛋的学堂和夫子,容月当初是精挑细选过的。
可以说是城西最最顶尖的私塾,而且先生学问不错,人品更加不错。
有些城南的孩童,也会到这家私塾来上学,就很说明问题了。
所以,会和二蛋做同窗的,基本要么就是家里条件不好,可是极为聪明,十分有慧根读书苗子,让先生看中了,来先生家里半工读的。
就是属于大家读书的一起读,大家下课了,你帮先生家干家务,来充当学费。
要么就是家境和容月家差不多的。
当然了,大部分的,肯定是比容月家条件要好。
“弟弟,这事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年头,虽然没有儿童心理学这类的,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和孩子们说啊!!
先生哪怕知道详情了,也不会说。
要知道,这可是极易引起恐慌的。
你想,和你一起在读书的同窗突然死了,你会有啥想法?
你的心情又会是如何的?
不用说,光看二蛋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朱兴荣几天不来,先生说他转学了,我们几个和他要好的,打算去看看他,姐,你也知道,我们同学之间还是互相有往来的……”
二蛋同学之间普遍的条件都不错。
虽然没有那种马车接送,不过,也是有家仆接送的,像年纪稍大点的,就会自己上下学。
因此,基本上,同学之间互相家在哪儿,那都是知道的。
因为年纪稍长的,大家会一起回家的。
这年头,虽然人比较纯朴,不过,拐子这种生物还是有的。
而且这年头没电子眼这类的先进设备,倘若被拐了,那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所以,大家邻里之间一起上下学,也是保证大家的安全。
朱兴荣家境在同学之中,算是最好的,家住城南。
家里也是有养了几个仆人的,所以,平时上下学不曾和大家一起,都有一个专门的男仆管接管送。
只不过,有的时候,朱兴荣也会邀请大家一起去他家里玩,比方说,他生日的时候,或者放假的时候。
他家里比较大,几个小子过去玩,比较玩得开。
大家听先生说起倒是没放心上,毕竟人家每天往返城南和城西确实也不是很方便。
之前朱兴荣就有说过,他父亲在谈什么大生意,倘若生意扩张了,到时候,他就得回城南哪儿去读书了。
大家还挺舍不得他的,他成绩不错,家境不错,在同学之间也挺豪爽的,大家伙都挺喜欢他。
不过,大家伙也为他能去更好的学堂高兴。
朱兴荣和二蛋的关系不错,二人还勾过手指,朱兴荣答应二蛋,倘若以后他的先生有好的学习方法或者技巧,会来告诉二蛋。
二蛋也答应朱兴荣,以后他姐姐容月有啥好的糕点,点心出品了,他带他去自己家吃个够。
平时许氏给二蛋带去的糕点,点心吃食,有一半是进了朱兴荣的肚子的。
朱兴荣对许氏的手艺极为的推崇。
他也不是白吃这些东西的,常常借书给二蛋抄。
这年头,书是个奢侈货,而抄书则是个文雅的事。
容月家虽然收入不错,不过,也是吃不消二蛋所需要所有的工具书,课外书的。
每年也就二蛋生日和过年的时候,容月才会带二蛋去书局,买书送二蛋。
不是容月小气,而是这个社会的大环境就是如此。
相比起容月家,朱家的家底要厚许多,所以,朱兴荣就会把二蛋想要的书借给二蛋抄。
这也是两个同桌关系格外好的原因。
本来大家伙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去找朱兴荣玩的。
一来是这段时间,有可能先生是怕孩子们去朱家找,因此,课业布置得挺多的,所以他们空闲时间也少
二来是人家朱兴荣去了别的学堂,想必功课也忙,他们也不方便去打扰。
不过,有个同学突然说,这朱兴荣太不够意思了,转学也不提前和咱们说声。
实在不行,也得请我们客不是?这可是当初说好的。
一人这么说了,另外几个同学就起哄打算去朱家,准备好好的“宰”朱兴荣一餐。
二蛋那时候见状,也笑着和大家一起去了,主要是他也怪想念曾经的同桌的。
可哪里知道,人家的家门口不是铁将军把门,而是有几个衙差看管着。
几个孩子心里原想着,会不会是朱家犯了什么事,毕竟做生意,有的时候犯事还是挺正常的。
二蛋那时候心里想的是,到时候回家和姐姐父亲说声,提个醒,以后做生意小心点。
别的同学也都在感慨。
突然那个说要来朱家看看的同学,突然把大家伙给叫拢了过来,然后偷偷和大家说,据说他前几天就听亲戚说朱家出事了,不过,具体是啥事,他也不知道。
他觉得,大家伙是同学,是不是能帮个忙的。
他有心想进朱家大院看看,你想啊,有衙差把着门,是不是禁止人家进出了?
那朱兴荣不是很惨,那大家伙要不要爬个墙,然后进去安慰一二啊?
大家伙一听,都点头答应了。
他们年纪小,只知道同窗有事,要帮忙,压根不懂什么律法一类的。
换了是一般人,哪怕是花水木也知道,有衙差看管的宅院,肯定是禁止进入的。
大家纷纷讨论,是钻狗洞呢,还是爬墙。
毕竟二蛋和那些孩子,年纪还不算大,但爬墙钻洞还是极为内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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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叔不行,这不是还有你嘛,你年纪小,努力一把,咱再给你请个名师教导一番,还是有望考个状元的!!”
容月赶紧给二蛋灌输,你要努力读书,这样才有希望帮朱家伸冤的思路。
“当然了,状元有难度,可是,只要考上了进士,以后也是能当官的,所以,你要为了给你的好同窗伸冤而努力读书啊!!“
容月见二蛋皱了皱眉头,也知道,考状元这种事,那是极为有难度的,因此,赶紧退了一步说道。
二蛋一听容月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然后站了起来,握了握拳,然后掷地有声的说道,“为了朱兴荣家能沉冤得雪,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以后当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容月点了点头,然后道,“弟弟啊,其实不光是为了朱兴荣,还有为了爹娘,你想,爹娘这么操劳供你读书,是为了啥?你想啊,咱连亲爷爷是谁也不知道,倘若你当了官,指不定,人脉广了,咱能有线索呢!!”
见二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容月继续加把劲说道,“姐姐这么抛头露面做生意是为了啥,难道是为了自己,不是!!是为了帮咱爹找到亲生爹妈,可姐总有一天要嫁人,嫁了人可就没这么方便了!!”
二蛋一听,立即接口道,“姐,你放心,你倘若没有完成,我一定能完成的!!我当了官,也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看将来的姐夫敢欺负你!!”
容月一听,心里一阵激动啊,这弟弟果然没白养和教导,听听,多好的孩子啊!!
二蛋离开后,容月就把事情给分析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容月总感觉朱家的事,和邹大夫哪儿的古怪有点关系。
这种情况,容月也不知道要找谁。
容月想过,邹大夫有个外孙是在外地的,据说是某镖局的镖师。
这也是当初邹大夫会答应研制的另一种动力。
他年纪也大了,赚银子是一部分,不过,另一部分,则和外孙有点关系了。
镖师受伤挺正常的,所以,倘若是人家外孙呢?
容月第一次推翻自己的想法。
虽然她是感觉朱家和邹家的事有点关系,指不定,灭了朱家满门的,就是藏在邹家的那位。
可又怕搞错,到时候得罪了邹大夫可就麻烦了。
现在手里又没药草,又不能以此为借口去找邹大夫。
倘若是外孙倒是没事,可倘若是贼人,那就可不妙了。
自己频繁的去找邹大夫,人家外孙会不起疑?
容月这边在纠结,邹大夫哪儿,和自己的外孙也在商量。
应该说,容月怀疑的没错,那朱家的灭门惨案,还真是邹大夫的外孙,外孙女干的。
“外祖父,我们继续这么待下去,万一让人起了疑,可怎么办?我们兄妹还是早早走了比较好。”
邹大夫的女儿当年嫁了一个姓鲁的学子,外孙叫鲁天明,外孙女叫鲁悦莹。
“就算拼了老夫的命,老夫也会保下你们的,你们等等,让我想想,找个可靠的人,送你们出城。”
说起来,邹大夫的女儿也是个苦命的。
当年嫁的时候,倒是挺风光的,那时候鲁家家产颇丰,而且还是读书人,中了进士之后,邹大夫的亲家给自家儿子捐了个官,在山东济南当个小官。
当年,邹大夫是个行脚郎中,倘若不是自己的女儿特别的优秀,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也是为了女儿,邹大夫那时候有了安顿下来的心思。
因此,才会来到老家,开起了医馆。
一方面,也是希望女儿在夫家能够底气足些,另一方面,他年纪也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确实也不适合再跑来跑去了。
虽然那时候鲁家和邹大夫距离比较远,不过,邹大夫还是能有女儿女婿的消息。
邹大夫的亲家也是那种希望儿子媳妇好的,儿子上任了,就让儿媳妇带着一子一女跟着。
可以说一家和乐融融,感情是极为的好。
可哪知,有一年,邹大夫过寿,人家女婿就带着妻子,儿女一起回来,准备给老泰山祝寿。
哪知在大运河上,被人打劫了,不仅两夫妻全部命丧大运河,随身携带的所有银两,也全部被抢劫一空。
至于鲁天明和鲁悦莹两个孩子的消息也没有。
邹大夫也好,人家鲁家人也好,都是自己亲自去案发现场找,也去了运河附近找,他们的想法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哪里知道,这么多年来,压根没见着。
后来的几年,鲁氏老夫妻过世,便把所有的家产全部托付给了邹大夫。
倘若邹大夫有生之年,能找到他们苦命的孙子孙女,那就是所有的家产全部是孙子的。
倘若找不到,那么,这些家产,就全部捐给鲁家族人。
邹大夫那时候和鲁家的族长一起承诺了下来。
这些年,他们鲁家家产的出息,邹大夫也只是监管,出息是全部捐给了人家鲁家族里的学堂的。
到了邹大夫的年纪,别的也无所谓了,只想在有生之年,能找着外孙,和外孙女,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哪怕有一日,到了地底下,也能和女儿女婿,亲家,自己的媳妇有所交待了。
现在,见着了外孙女和外孙,又知道了两个孩子犯下了滔天大罪,邹大夫自然是要拼尽自己的全力保住两个苦命的孩子了。
虽然灭了朱家的满门,不过,邹大夫觉得,当年人家朱家杀了自己女儿女婿这笔账怎么算?
当年,女婿算是官场上冉冉上升的新星,极有可能再进一步。
倘若女婿在,自然会对外孙大力培养,哪怕当不了官,那么,也绝对是个满腹经纶的学子。
至于外孙女,那也是大家闺秀,然后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安安然然的过完下半辈子
再看看现在的外孙和外孙女,邹大夫简直是心如刀绞。
“外祖父,那个容月真的没事,不会看出啥了?”鲁天明总是感觉怪怪的。
他和外祖父联系上三五年了,那时候只和外祖父说,他和妹妹,那时候被父亲的朋友所救,然后在人家哪儿寄居了下来。
那朋友是开镖局的,所以,自己和妹妹为了报恩,在哪儿当镖师呢。
可事实上,压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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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大夫对容月相对还是比较信任的,他希望容月能帮他一个忙。
那就是安全的帮他把外孙和外孙女运出城外。
只要出了城,到时候,上了大运河,那两个孩子就安全了,茫茫水路,除非是漕帮发话,要不然,哪捉得了两个孩子。
只不过,鲁氏兄妹不愿意信任容月。
可让邹大夫带两个孩子出城,一来,是现在城里捉得紧,他没这法子。
二来,他也没容月这么多路子和法子。
毕竟容月家的驴车,每天都有往返城乡,人家守门的早认识了,也会通融一二。
鲁氏兄妹那时候虽然是被人救起,不过,也是受了很多磨难。
严格来说,他们现在也是吃公家饭的。
养他们长大的,是通政司的某个头目,通政司暗下干的勾当是人都知,那是类似特务,间碟的活计。
而他们,在人家组织里,干的就是情报搜集和暗杀。
本来,只要他们把令牌拿出来,谅县令也不敢截留他们。
通政司,那可是上达天听的,别看人家是没有品阶的人员,可你万一得罪了人家,到时候,被人家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因此,通政司的人,一直都是很超然的。
可鲁氏兄妹的问题是,这是他们的家事,属于私自行动。
他们二人出来好些日子,倘若再不回去,到时候,引得上头怀疑,可就麻烦了。
这也是二人很急的一个原因了。
他们太清楚他们组织里的一些纪律了。
可要让他们听邹大夫的,信任容月,他们又感觉有点难度。
容月虽然对邹大夫家有所怀疑,不过,为了邹大夫的安全,倒是静下了心了下来。
另一方面,也是年关将至,家里的一些年货必须得备起来了。
以前到了年底,大家一家人总会砸年糕,酿制酱货,或者自家做腌肉,做酒。
可现在,忙着做生意,这些事,自然是属于对外承包了。
村里好些人的手艺不错,容月家就摆脱人家帮忙了。
人家也乐意,就是干些手工活,还能赚些银子。
而像诚记杂货铺所需要的这些年货,容月也找了对外承包,货物源源不断的从村子运来。
容月为了提高生意额,打开一定的销路,还和小姨夫的店搞了串联销售,还别说,铺子里每天的营业额是节节攀升。
每天晚上花水木算账那都是乐得合不拢嘴。
虽然白天忙东忙西,搬东搬西,确实辛苦,不过,所有的苦和累,那都是值得的。
而另一边许氏是打算结束自己的生意,去铺子里帮手。
容月起先倒是觉得挺可惜,毕竟,许氏自己的生意确实也能赚不少。
任何时候,只要勤快,那都是有银子赚的,不会饿死。
更何况,许氏手艺不错,做生意老实,又愿意吃亏,服务态度又好。
因此,老客户带新客户的,再加上街坊邻居的捧场,每天的营业额也是不少。
前段时间许氏还说,要找新的帮手,让人在物色人选呢,怎么突然间要结束这门生意了?
虽然说家里现在倒也不差许氏的这几个辛苦钱,不过,按照容月对许氏的了解,许氏那绝对是赚钱至上的主儿,只要能赚银子,多苦多累都能够接受。
绝对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娘,怎么回事?”容月有点不解,不知道许氏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或者是被人敲诈一类的,所以才想收摊子。
许氏起先是扭扭捏捏的不肯说,后来容月逼得紧了,许氏才说了起来。
说来,这事和许氏是完全没啥关系,主要是手下人的事儿。
许氏现在的这摊子生意,手下也有几个人手,那都是些邻居妇人。
家里条件一般,来许氏这儿赚点银子帮补家计的。
那天大家空下来在收拾的时候,许氏手下的一个妇人,姓梁的,便来辞工了。
许氏现在的包子馒头点心生意,虽然生意好,不过,这属于利润比较微薄的。
因此,给大家伙的银子也不算多。
这也是许氏想招人,又不招的一个问题所在了。
多来一个人,到时候,大家分摊到的利润肯定更加少了。
因此,大家情愿辛苦点,加班加点的,至少赚得也多些。
而梁氏之所以来辞工,也是没办法的。
她的婆家在城外是开了手工坊的,是编竹子啦,竹筒啦,竹凳子,竹席的这种。
虽然说是祖传的手艺,不过,这年头的人都实在,东西那叫一个扎实,很多都是用了十几年也不会破的。
所以,虽然人家手艺好,不过,生意只是平常。
这种毕竟不像食物,是消耗品,每天都需要的。
当初许氏的摊子开起来,也是让人家帮忙做了蒸笼啊,筷桶啊,筷子啊一类的。
一方面人家的手艺确实不错,另一方面,也算是照顾邻居的生意。
梁氏一向是在家里带三个孩子,顺便在家做家务。
自从来了许氏这儿干活,人家也是尽心尽力。
梁氏也是个能干的,虽然在许氏这儿打着工,不过,还是把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随着梁氏赚的银子多了起来,问题也就来了。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婆媳之间关系能融洽的,基本很少。
人家婆婆见儿媳妇这么随便出去干半天活计,所赚的银子,就比自己的儿子和男人所赚的还要多,再加上被邻居一怂恿,心里就不爽了起来。
这倘若是在现代,那身为婆婆的肯定会自豪自己的儿媳妇能赚这么多钱的。
这说出去,多给脸。
可在古代,那就不同了。
妇女一向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会赚银子,不是在说明儿子无用吗?
更何况,儿媳妇赚的,比儿子和自己的男人赚的更加多。
再加上,一些羡慕许氏生意和梁氏的,自然会说些不是人的话。
挑拨人家婆媳之间的关系,因此,婆媳之间一下子关系降到了冰点。
而梁氏的男人也是个大男人的。
母亲和媳妇出现了裂痕,也发了狠话,让梁氏不再来上工,还说,倘若继续来上工,那休怪他不念夫妻之情。
梁氏之所以出来赚银子帮补家计,也是为了减轻男人的负担,听说男人为了这事要休她,因此,只能来辞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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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一听许氏的解释,便感觉有点不对头。
那梁氏的男人和花水木不一样。
第一,诚记的生意明显是要比许氏的包子馒头铺好的。
压根没有人家女方强过男人的势力。
特别是这段时间。
现在容月在两家店推出了会员卡制度,你在我们诚记购买了一定的金额,可以在下次购买的货物后,打九五折。
这个会员卡和小姨夫家的店铺是通用的。
另外还在天香楼还有另外三家酒楼也推出了一系列的活动。
在人家铺子吃到一定的金额,凭人家的结账单子,倘若你来我们铺头买东西,也能享受一定的折扣额。
根据你在人家铺子吃的不同的金额,享受的折扣也不同。
从九八折到九折不等。
别看折扣力度不大,这年头,大家都没折扣,你有个折扣,营业额还是极为大的。
特别是现在年关将近,大家口袋里也有银子了,虽然明面上好像是少了一成的利润,可实际上,光从人流上来说,你就能占到不少便宜了。
你想啊,天香楼和另外几家酒楼,基本覆盖了全县城的消费人群。
男人出去应酬,请客吃饭,有了张优惠卡,这边呢,又要置办年货。
虽然便宜是不多,可能优惠点也好,毕竟是同样的东西。
而且城南和城西都能使用,方便极了。
再加上容月一向注重铺子里小二们的服务态度,那些小二可以说是把那些婆婆妈妈侍候得极为妥贴。
哪怕以后没有那些酒楼愿意提供那打折的条子。
就凭那些婆婆妈妈在诚记的消费,也是足够办会员卡的了。
容月也不是傻的,自然不会把许氏刚才的借口当回事。
之所以说要关,明显是有另外的事。
“娘啊娘,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解决不了的,这不是还有我么,我这么聪明,脑袋转速又快,肯定能帮你想到办法的!”
容月撒娇的钻进了许氏的怀里。
许氏也知道瞒不了容月,因此,便把她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还是和那个梁氏有关,人家梁氏之所以辞工,人家男人之所以找借口说要休妻,是因为和别人勾搭上了。
虽然人家的手工作坊生意确实一般,不过,也算是在城西有宅子,城郊有铺子的主儿。
再加上梁氏的男人长得还不错,虽然有三个娃了,可那叫一个俊朗不凡。
你想,整日在屋子里做手艺的人,不晒太阳,能不俊俏?
这年头,又是以白为美,一白遮三丑的年代,所以,人家男人还是挺吸引一些女人的。
梁氏的男人自然不敢招惹一些黄花大闺女,人家虽然是手艺人,可在做生意的,又不傻的。
招惹了黄花大闺女,那是绝对会要了他的老命的。
因此,和他有染的,就是一个没了男人的妇人,人称酒国西施的。
人家的酒铺,就开在了人家的手工坊旁边。
以前梁氏的男人每天下了工,就会去人家铺子喝杯浊酒再走。
一来二去的,就这么好上了。
那酒国西施倒也知道,人家家有贤妻,还有三个孩子,肯定不会和离。
不过,做做露水夫妻还是可以的嘛,咱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酒国西施的生意一向不错,虽然年纪比梁氏的男人要大得多。
可是那万般的风情,还真是纯朴的梁氏比不得的。
再加上酒国西施愿意往梁氏的男人身上投资,今天给你做身漂亮的衣裳啦,明天柔情蜜意的给你下厨烧餐好吃的。
再过几日,你要出门应酬,给你些银子,省得你在朋友面前出丑了。
梁氏的男人自然是和酒国西施打得火热,难分难舍了。
这就是梁氏真正辞工的原因了。
毕竟,虽然人家婆婆每天叫骂儿媳妇懒啊,坏啊,不过,对于家务活,人家婆婆还是极为上心,愿意搭把手的。
生怕儿媳妇在许氏这儿干得不好,被人炒了,到时候,少了银子这个进项,所以,有些话还是点到为止的。
而那些事,也是另一个和梁氏家住得比较近的妇人,和许氏说的。
人家也和许氏说了,说你们家花水木长得比人家梁氏的男人要好,至于手头的银子,那是更加不用说。
现在诚记哪儿又招了几个妇人。
咱不是说信不过花水木,可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没有积极上进的心?
万一真搭上了,到时候,你哭也来不及。
人家梁氏还生了三个儿子呢,真有个啥,还有公婆能做主,可你呢?
只有一个儿子,万一人家没进门就有一个儿子给你男人生下来,到时候,你凭什么争啊?
人家第一次说的时候,许氏自然是没放心上,第二次,第三次说,许氏自然心里会有个疙瘩了。
特别是她去了一次铺头后,更加有那决心关了摊子了。
之前她是想着,容月和姒二叔不是在铺头嘛,那不是能帮着她看紧男人?
可去了才知道,现在年关,姒二叔自然也是忙着他羽绒被的生意,至于容月,听伙计说,容月一向不怎么出现在铺头。
据容月和人家伙计交待,倘若她出现在铺头,那才麻烦,说明她没地儿跑生意了,咱一些大客户,老客户流失了。
最重要的一点,许氏发现,姒二叔好像有了一个妾氏,只不过,由于人家老爹不点头,这个妾氏不能过明路,所以一直没摆酒。
只不过,铺头的人,都是叫人家姒二少奶奶的。
许氏在铺子里待了大半天也发现,姒广林那羽绒生意的银子,全部捏在了那个小妾的手里,而且那小妾好像有了身孕。
那铺子里的伙计也说了,估计人家生个大胖小子,就能进门了。
总不能委屈了将来的孙子不是?
虽然人家姒村长早有孙子,还不止一个了,可谁会嫌弃孙子多的啊!!
容月听了许氏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然后笑道,“娘,倘若你为了这个事,你尽量放心,第一点,我虽然不怎么去铺子,不过,账房先生是直接向我一人汇报的,他的收入是不在铺子里支的。”
“第二,爹手里压根没多少现银,他每个月的月银不是全部上缴的?”
“第三,现在铺头里忙得脚朝天的,爹别说没这精神和力气,也没这时间去搞这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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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搞早餐加盟店的事情,容月一直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自己也比较忙。
不过,现在想想,其实这个生意还是有的搞的。
当然了,这个得详细策划一下。
自己记得在家乡,也有那种放心早餐,挺多品种的,糯米饭,糕点,粽子,面**(类似烧饼油条,只不过是薄皮),包子馒头。
放心早餐的阿姨有辆统一的小车,统一的衣服。
只不过,在现代有一点比较方便的是,人家有统一的配送专车和电话。
有些店倘若哪个东西比较多,到时候,还能减量,卖得好,又可以加单。
这倘若在古代,就比较难操作了,一没汽车,二没电话的。
另外一点就是,放心早餐之所以这么早,人家就是号称,点心都是当天现做的,干净卫生。
现在,光是许氏的这摊子,容月自然能够保证。
可问题是,倘若搞大了,那如何保证?
还有口味等问题。
像面条一类,煮面的火候很重要。
至于馄饨更加不用说了,时间少,里面的肉不熟,时间长了,外面的皮子也软趴趴,不能下嘴了。
容月和许氏提了提,许氏皱了皱眉头,然后沉思了起来。
“娘,这事,我看你慢慢想,能想出法子来自然是最好,真想不出来,到时候,先去诚记再说。”
许氏心里有疙瘩了,再让她在摊子,也未必是个事儿。
更何况,以后让许氏去诚记,看着那盘账,也好。
诚记以后慢慢发展,总不能财政老被自己捉着吧?
虽然离二蛋娶媳妇啥的还早些,二蛋还只是儿童呢,不过,许氏也是时候学会管理诚记的铺子了。
容月始终是觉得,开铺子也好,开店面也好,财政大权还是在女人手里比较好。
过了两天,容月就接到了邹大夫哪儿的通知,说之前的那一批药草有点问题,让她过去。
容月刚接到通知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虽然容月现在的那些药草都是让村里的孩童们在采摘,只不过,这压根没技术含量好么。
由于不是自己亲自搞,因此,基本都是鲜货,采摘下来,收集后之后,第一时间交到人家药铺。
至于如何炮制,那就是人家药铺的事了。
然后每月结一次账。
虽然没有干货来得价格好,不过,容月省了很多时间,严格说来,只是赚了点中介费罢了。
所以,药草有问题,怎么可能啊!!
每次人家收货,可都是掌过眼的好么。
可现在,人家却来说,有问题,容月心道,这有问题的,应该是邹大夫本人吧?
正如容月所料,邹大夫说通了鲁氏兄妹,准备请容月帮手。
鲁氏兄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出了城,到时候,把容月和送他们出城的人解决掉不就行了?
反正就是几个平民罢了。
死几个平民,有什么关系,哪怕上头真追究下来,他们大仇得报,更何况,司里,还是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才的。
最多罚些银两,性命肯定是能保得了的。
容月和人家铺子的小二说了下,打算下午过去,正准备出门,二蛋学堂的一位学生就跑来了。
据说,二蛋和另一个姓沈的同学,同时失踪了。
容月一听,大惊,立即和许氏说了下,又让赵老太去邹大夫哪儿说下情况,然后母女二人匆匆赶了过去。
到了学堂,学堂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二蛋和那位姓沈的同学,是在学堂不见的,别说同学了,哪怕是先生,也是心里慌慌的。
最麻烦的是,二人不见的地方上,还有点血迹。
许氏听到这里,顿时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来。
“娘……娘……”容月赶紧把许氏搀着,让她在一边坐着,然后用帕子浸湿了冷水,然后给许氏敷面。
由于光天化日之下失踪了两个学童,捕快到的也很快。
这年头,能供书教学的,都是有点点家底的人,人家的孩子丢失,一来是影响不好,二来,人家也是他们捕快得罪不起的。
容月这边把许氏扶到一边,让她休息一会儿。
那边就跟着捕快过去探听一些消息。
倘若你把找回二蛋的希望交给人家捕快,估计找回的可能性是极其低的。
而据容月的打听所得,二蛋估计是受了那位沈越佳同学的牵连之灾。
据人家沈越佳同学的父母所说,他们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所以被人威胁。
由于威胁他们的人,是同族的,因此,他们倒也没放在心上。
心里想着,人家估计也就来威胁一下,不会真干些啥。
听到这儿,容月点点头,这挺正常不的,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像花老太以前还常在村里咒骂自己家呢。
可刚才听捕快询问学堂的一些人,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拐带走自家孩子的,就是那个同族的族人。
“那你们要不要回家去看看,看人家有没有留下书信,勒索钱财的?”
容月赶紧说道,容月觉得,一般的人,又不是当惯土匪的,怎么可能真下手杀人的,估计就是想要点金银财宝。
倘若是要银子,那还好说点,到时候,给点银子就行了。
只要能够用银子解决的,那就不是问题。
当然了,最多回来后,过段时间和二蛋说下,闲事不要理,至于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回人质。
自己以前看电视剧啥的,说最开始的24小时是找回人质最重要的时候,所以,千万不能浪费。
容月这么一说,旁边的捕快就有点不高兴了,脸一板,然后道,“我们官差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指点点了,哪来的丫头片子,给爷滚一边去……”
容月一听,很不高兴了,立即问道,“请问这位官爷,是不是按照你的做法,一定能把我弟弟找回来?倘若找不回来,是不是由你全权负责?还有,你打算怎么负责?”
倘若是别的事情,人家姓沈的大家长还是很乐意给差爷面子的。
只不过,沈越佳是他的老来子,临近四十,才好容易有这么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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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来也奇怪,之前,那位沈老爷也是有过儿子女儿的。
只不过,都是四五岁的时候夭折了。
所以,沈越佳在人家父亲的眼里,那自然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
因此,一方面是在人家差爷面前说好话,另一方面,就让小厮跑回家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敲诈勒索的书信。
那位沈老爷拿出帕子一边抹着额头,一边偷偷的塞银块给那捕快,然后一边说着和那位族人之间的恩仇。
严格说来,沈老爷之所以有今天,还是全靠人家族人父亲的提携呢。
沈老爷可以说是城西最大的粮油杂货铺。
他们和容月家不同。
容月家是啥都卖,但沈老爷家只卖米粮油等一切厨房用品,包括盐在内。
这年头,卖盐可是个暴利。
不是一般二般的人,都是能卖盐的,想要卖盐,首先你得有盐引,还得打通一切天地线。
哪怕像袁天柱,虽然生意做得不错,不过,还是没能拿到盐引。
虽然沈老爷家的粮油杂货铺卖的盐也是有一定的量,不过,也足够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生意才是最好的。
而这一切原先是那位族人的父亲的。
那位老沈先生早年就在城西开店,沈老爷那时候只是人家哪儿的学徒。
不过,沈老爷一向勤快肯干,所以,那位老沈先生就事事提点,有些进货的事儿,也会把沈老爷带上。
再后来,沈老爷凭着自己的本事,当起了货郎,走街窜巷的做起了生意来。
再后来,那位老沈先生家里出现巨变,不得不变卖祖产。
沈老爷那时候也有了一定的银子,便向人家买了下来。
由于人家是因为变故变卖的,所以,要比市价低很多。
起先人家的族人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沈氏族人有银子的不多,之前,多数族人还靠老沈先生的铺子过日子。
老沈先生还是很关心族人的,提供了不少岗位给族人。
大家是想着,被别人接受,还不如沈老爷接收这一切呢。
怎么着,大家是族人,他也会来照顾大家的吧?
而且,都是族人,大家打秋风也容易些。
哪知,好景不长,沈老爷接管没多长时间,他的三个子女纷纷夭折了。
再接下去的十来年中,虽然他和妻子如何努力,孩子都保不住。
这时候,族人里开始传出,沈老爷作恶多端,所以导致膝下无儿女的传言。
之所以会有这种传言,也是有原因的。
沈老爷自已勤快,自然是见不得别人偷懒甩滑的。
而原先的那些族人,人家在老沈先生手下,早就习惯偷懒了,而且自认是老员工,老是教导新员工如何偷懒。
沈老爷自然是看不下去,在几年里,找了机会纷纷把那些偷懒甩滑的员工给辞退了。
没了那些偷懒甩滑的员工带头,连族人也炒了,那些伙计自然是努力干活了。
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更何况,在米铺干活,也有一定的好处,那就是会比外人买的价格便宜。
虽然米的单价是不贵,可架不住这是每天必须吃的东西,谁舍得这份工作啊。
而自从那些老员工辞职后,铺里的面貌就改了很多,生意也更加好了。
一些族人看得更加眼红了,因此,说得更加难听了。
比方人家说,说人家老沈先生之所以会发生巨变,就是因为沈老爷贪图人家的家产,所以,从中作梗,要不然,你说你就一个走街穿巷的卖货郎,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面对族人的这一切流言,沈老爷那是无语到了极点,可是,他又不能解释什么,只会越描越黑。
就连之前他每年拿出来资助族学的银子,人家也说,他之所以拿出来,是因为专心事做多了,想弥补。
被黑得多了,他索性也就不出银子了。
谁乐意又出银子又被人家黑啊。
他这边不出银子了,那边,族人说得更加起劲了。
族人说,人家那就是假善,看,现在假面具被拆穿了,所以就不援助族人了吧。
于是,沈老爷和族人之间的误会也是越来越深。
那位老沈先生的儿子多次上门打过秋风。
那时候,沈老爷是觉得,当年老沈先生对他有恩,倘若不是老沈先生,他也不会有这一切。
因此,人家儿子上门的时候,只要不是太过份,他都会给予一定的银子。
哪里知道,这一切的善行在人家看来,只不过是沈老爷自觉亏欠,想要弥补。
因此,那儿子是越来越过份,要求也越来越离谱。
沈老爷自己赚银子也很辛苦,对自己也是极为节俭,也就儿子哪儿,比较大方。
之前,老沈先生的儿子,在要不到银子就有放过狠话,叫沈老爷小心没儿子送终,说人家儿子是短命鬼,活不过今年。
再加上人家捕快询问的时候,有学堂的一个厨房大娘看见,有一个三角眼,太阳穴贴着膏药,长得极为猥琐的男人在和沈越佳,还有二蛋在说话。
因此,大家都是认定了那个老沈先生的儿子绑架了沈越佳。
而二蛋之所以会同时绑架,主要的原因是被人家绑匪看见了,所以,人家要一并带走。
捕快还在学堂里继续询问另位一些学子,容月这边就有点着急了。
自家是没得罪人的,那么,倘若绑匪是那位沈家族人,人家肯定会联系沈老爷的。
而沈家的小厮去而复返,在沈老爷耳边匆匆说了几句,沈老爷就和人家捕快说,他们铺子有点事,所以,他要赶去处理。
容月一见,就知道,肯定有古怪了。
人家刚才也说了,四十几了才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生意再重要,哪有儿子重要。
在古代,倘若骂人家没儿子送终,是个很恶毒的诅咒了。
所以,压根就不是生意上的事,明显,人家绑匪来了条子,让人家交赎金啥的。
因此,容月让许氏继续在学堂里休息,倘若能回家了,就自行回家。
许氏知道容月干活是个靠谱的,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便点了点头。
容月见许氏点头了,便追了出去,在沈老爷没上马车前,把人家给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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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干什么?”沈老爷一见容月把马车给拦了下来,立即气呼呼的质问道。
他对人家差爷客气,可容月只不过是他儿子同学的姐姐,就没啥必要客气了。
更何况,现在他赶着回家去准备赎金,哪有这闲功夫。
“沈老爷想必有消息了吧?要不然,也不用这么赶回去,我弟弟受你们家的牵连,也被一并绑走,现在,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
容月这边还没说完,沈老爷立即上前说道,“我是有事赶回铺子,麻烦你不要随便乱说,这事交给了捕快们办,他们肯定能帮我找回我儿子的!!”
刚才小厮来说过,人家绑匪的字条上,说要他一人,单独一人去交赎金,绝对不能惊动任何人。
倘若让他们看见有捕快的身影,他们肯定会撕票。
沈老爷虽然不是那种大富人家,不过,对绑匪提出的三千两白银还是拿得出的,因此,便打算只身一人去交银子。
只要能把儿子救回来,再多的银子,他也愿意出。
现在,容月这么拦下来,万一惊动了学堂里的捕快,那就大事不妙了。
“倘若沈老爷不带上我,我可要大声呼叫了,看到时候,差爷们是相信你呢?还是相信我!!”
容月双手抱胸的说道。
沈老爷听了,简直是又气又急,可他又奈容月没办法。
万一她真尖叫了起来,那些官差肯定会惊动的。
虽然有可能可以把官差安抚下来,可万一人家不信呢?
绑匪可是指定要日落之前,把赎金送到城外半山腰,那荒废的寺庙,再这么和容月拖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因此,沈老爷恨恨的瞪了容月一眼,然后示意容月上他的马车。
容月上了马车,然后立即道,“沈老爷,那绑匪是怎么和你说的,咱俩参详参详,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原本沈老爷是真的看不上容月的,一个丫头片子罢了,你说女人能干些啥?那就是生孩子带孩子的!!
不过,刚才容月分析出绑匪会把勒索赎金的信寄到家里,后来又追了出来。
再加上,诚记也是在城西的,虽然不像沈老爷家的铺子那么大,时间那么久,不过,人家的生意,他也是挺羡慕的。
哪家的新开的杂货铺,客人会像她们家的那么多啊。
更何况,他在生意场上跑,也知道,诚记的实际东家就是容月,因此,也收敛了小看的心。
毕竟,容月说的对,两个人参谋下,或许会有更好的法子。
沈老爷把人家绑匪的来信一说,容月便陷入了沉思起来。
“沈老爷,这事有点不大对头啊,你想,我们把银子送上了山,然后你带着两个孩子下山,压根进不了城了,而且中途也没客栈,万一人家反悔,到时候……”
容月是担心人家见要银子这么爽快,到时候把沈老爷也捉了,然后再敲诈一笔。
反正勒索一次也是这个罪名,勒索两次也是,只要他们计划周详,逃了出去,几千上万两银子,够他们快活一阵子了。
“这个倒应该不会吧?我那族人虽然贪财,不过,我手上也有点功夫,他也是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也不是吃素的……”
沈老爷是觉得那族人干绑架的事,已经让自己匪夷所思了,哪里还干到时候再抢自己一次啊??
“沈老爷,你不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头吗?”
容月冷静的替沈老爷分析起来,“第一,我家弟弟虽然没沈越佳年纪大,可一个老是吃喝玩乐,身体又不好的人,怎么带走两个人的?”
虽然学堂不大,不过来来往往也有好些人,还有一些厨房的,或者打扫的,人家怎么就敢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带走人?
而且,容月一直对二蛋实行的是文武两管齐下的政策。
那时候容月有和二蛋说过,你想啊,到时候进京赶考,只有你一人去吧?
毕竟多一人,多一人的路费,家里也未必负担得起。
可倘若你没有强健的体魄,到时候,在路上病倒了怎么办?
还有,科考场上,可是要连考三天的,天知道,那三天的天气会如何,万一着凉冻着呢?
天气啥的咱控制不了,可咱的身体,咱可以锻炼起来啊!!
容月和二蛋说,你可以一边跑步,一边背书。
这年头,也没啥好的锻炼器材,也就跑步是最最有效,又不挑场地,又免费的强身健体法子了。
因此,别看二蛋年纪比人家沈越佳小,不过,容月相信,那个所谓的族人,能制服得了沈越佳,也制服不了二蛋。
“第二,刚才沈老爷也说了,你那位族人的个性,我想,倘若不是背后有人唆使他,他估计也做不出来吧?”
“第三,他们必须得有马车,或者驴车牛车一类的吧?把二人打晕也好,迷晕也好,怎么着也得把人运走,你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把人这么背着,驼着带走吧,那不是把自己暴露出来?”
“第四,他们把时间掐得那么好,还有人把两个孩子送上山,再有人送信,我估计,学堂里会不会有人里应外合的?”
没有人里应外合,人是怎么运出学堂的?
毕竟,要从正门走,是要经过课室的,你想要瞒过学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
可从后门走,那就不一样了。
可又来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段,后门不会有人进出?
以前自己看港产绑匪片,人家警察叔叔说说了,百分之五十的绑架案,那都是熟人里应外合所为。
“不错,你分析得在理。”有人里应外合这点,沈老爷也是想到了,只不过,他也不敢做什么。
生怕打草惊蛇,万一让人家撕票,可就不好办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听听反正也不会吃亏,倘若主意好,他就照办,倘若不好,到时候,还是按原计划执行。
“沈老爷,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今天你就不用带银子去了,就让我去,一来,我是姑娘家,人家也不会上心,二来,二蛋是我弟弟,我去也合情合理,人家也不会起疑。”
“不带银子?你以为你是张仪?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能让人家放人?”
沈老爷听了,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什么馊主意!!
“沈老爷,你别性急,听我说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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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绑匪在绑架之前,是早早的打听过了,那沈越佳对人家沈老爷的重要性。
再加上有线报得知,人家有那笔银子,所以,他们才放心买通那沈氏族人,让人家把那个孩子骗出来的。
对于绑匪来说,那自然是拿到银子的速度越快越好。
应该说,这两个绑匪其实也是有点脑子的。
你想,刚知道儿子被绑架,是不是又急又乱,惊讶失措,惊忧恐惧的?
一是担心儿子会不会虐待,二是担心儿子会不会撕票?
然后,突然收到绑匪通知,命令你第一时间去交银子。
而你手里刚好有笔银子,你自然是第一时间去交了不是?
人家绑匪事先也是有打听过的,知道沈老爷完全能拿得出这笔银子。
要不然,你说像换了容月家,就算砸窝卖铁的,也不可能半天之内筹到这么多不是?
应该说,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
人家绑匪都森森的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太特么滴机智了。
倘若不是小时候家里穷,就他们的脑袋,怎么着也能当个衙门的师爷!!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首先是无法把二蛋给打发走,那么,只能把两个孩子全部边晕带走了。
其实也是二蛋多管闲事,换了是容月,见是人家族人要说话,早跑开了。
人家的私隐知道这么多干嘛?
你想,运两个孩子,哪有运一个孩子这么方便?
更何况,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城里怎么回事,城门极为的难出。
也幸好,他们聪明,他们是一个男人把两个孩子放在平板车上推出去,碰到城门守城的,随便几句就敷衍过去了。
人家城门之所以严,但对有孩子的带着的,相对就不怎么严些了。
毕竟,那个灭门的命案,肯定不会带着孩子就是了。
这边虽然安全出了城门,后面也没人跟着,可现在,又遇上麻烦的是,那沈老爷居然不来,来的是一个丫头片子。
两绑匪是极为的郁闷,这年头,想出了好点子,绑了肥羊,千谋算,万谋算的,就是没算到这些。
容月见其中一个绑匪带着面具出来,立即上前打了个揖,然后一脸谄媚奉承的上前说道,“这位大爷,您好,小的是沈老爷派来给您道个歉的……”
容月还准备说下去,那绑匪就用手做了个让容月停止说话的动作。
二蛋在人家手上,容月自然只能乖乖听话了。
随后,一阵鸟鸣声,那绑匪就开口道,“沈老爷叫你来的?怎么,他不想他儿子的命了?”
容月见状,就知道,里面肯定还有一到两个绑匪。
而刚才之所以不让自己继续说下去,估计人家在瞭望,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哎哟大爷,看你说的,这沈小少爷,那是沈老爷最最宝贝的儿子了,不是我说,还是您老人家有眼光,知道沈家有银子,嘿嘿,就是这位大爷,你有点没打听清楚,你倘若早绑架一天,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就是沈老爷本人了。”
“什么意思?”绑匪见容月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一个字也没说到重点,就把容月给提了起来。
“那啥,大爷,放我下来,咱俩好好说话。”特么滴,这货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只要用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提起来的?
自己也有点斤两的好么!!
那绑匪一松手,容月没想到人家这么快放手的,一不留心,就摔倒在地。
容月随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道,“今儿早,沈老爷手下的掌柜要进货,就把那备货用的银子给使掉了,现在,从沈夫人哪儿凑了几百两,铺子里,也就几十两,真没这么多,这不,先叫小的拿来,表表诚心,不知道大爷能能宽容几天?”
容月说完,立即把马上的一个包裹给递了上去,“大爷,您数数,现在就这么多,咱不是不给,就通融几天,您看如何?你们也求发财,不求人命是不是,呵呵,事儿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先等着,我考虑考虑。”那绑匪闷闷的说道。
“好咧,大爷,您辛苦了,您慢走啊,哈。”
容月面子上点头哈腰的招呼道,心里道,一见你的样儿就知道是做不了主的,做得了主的,哪是随便就能见的啊!!
没一会儿,那个绑匪唤了容月进去,那沈氏族人照例是守在门外。
破寺庙不远处,“主子,这丫头胆儿够肥的,一个人敢来,我们要不要……”
可别一个陷进去了,再遭殃另一个。
虽然这些平民的死活和他们是无关,不过,那臭丫头的秦姑姑可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
你说要是那臭丫头被杀了,然后哪一天秦姑姑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生主子的气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死丫头怎么会来这儿的?
是她也参与了那灭门案,还是这里面的人和灭门案无关啊?
突然,他觉得牙疼了,这次来江南太特么滴不顺了!!
“哼,一个死丫头片子罢了,有胆来,难道还要小爷我去救,没本事出去,死了活该。”
某男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虽然如此,不过,他的双眼是一刻也没离开望远镜,生怕容月真在寺庙里出了事。
人家捕快是没看出那绑匪带着两个孩子出城有问题。
可国公爷是看出来了。
一般人对拖家带口的,肯定不会疑。
倘若这两个孩子是清醒出去的,国公爷,也压根不会怀疑,可偏偏是昏迷的。
因此,国公爷刚好看见,便带着两个随从出来看看,想着会不会是和灭门案有关。
在他看来,那灭门案的凶手,估计是早出城了,倘若还在城里,那么,不是早急得慌了?
你想,除非他们是在城里有人认识,收留他们,要不然,就凭城里现在风声鹤唳的样子,哪家客栈馆子谁敢收留?
倘若还在城里,就只有一点,他们有亲戚或者朋友是在城里。
或者他们把人挟持着,然后在城里。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待的时间越长,那亲戚朋友,或者是被挟恃的人家的邻居越会起疑。
所以,在国公爷看来,那个绑匪是那个灭门案的其中一员。
而那两个孩子,有可能就是被他们挟恃平民家的孩子。
所以,他和一个随从在这边瞅着,让另一个随从回县衙报官去。
可哪里知道,容月居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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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银子,我可是打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这死丫头,不会是和我玩花样儿吧?一看你油嘴滑舌,则贼眉鼠眼的,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了。”
容月刚进那破寺庙,就有另一个带着面具的绑匪,拿着把开山刀,恶狠狠的向容月挥来。
“大爷,大爷,您老人家息怒,沈老爷是确实没银子,要不然,想必您也打听过,沈越佳对人家的重要性的。”
容月一边避开,一边赶忙解释道。
“老二,让来人把话说清楚。”一阵声音传来,阻止了那绑匪对容月的“追杀”。
容月小心的打量了四周,没看见人,想来那人是躲在别的地方,故意不让自己瞧见了。
容月见那绑匪停止了对自己的“追杀”,抹了抹额头的汗道,“大爷,这是真的,沈老爷特地让我来通知下您,看,刚才的那些银子就是另表诚心的,三千两,沈老爷会另外送上。”
那个被唤老二的绑匪一听说除了刚才的那几百两,三千两不会少,倒是放下了不少心,然后道,“行了,话带到了,你可以给爷滚了。”
说完,又举起了刀。
容月一开始被“追杀”的时候,还真以为会小命不保,后来一想,这估计是人家的策略。
你想,哪里有可能,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会追不到自己的?
哪怕追不到,刀尖肯定也会碰到自己的背。
刚才之所以追着自己跑,估计是想引来自己的恐惧,再者,那就是逼自己情节之下,说出真话。
“那啥,大爷,沈老爷在我来之前有嘱咐过,让我先看看沈小少爷的安全!!”
容月见人家挥着开山刀赶着自己,赶紧说道。
“滚……”那个被唤作老二的人,有点不高兴!!
咱是绑匪,不是强盗好么!!
只要赎金,不杀人!!
这么不信任咱,还能不能愉快的绑架了???
“大爷,大爷,您老人家别冲动,小心您的刀,这真是沈老爷吩咐过的,您看,沈老爷也是比较有诚心的,现在,用几百两托我来看看人家孩子是否安全,其实对你们来说,也没任何损失不是?”
容月赶紧讲着道理,虽然知道,那个绑匪未必会和自己讲道理。
“倘若不给看又如何?”
躲在外面的绑匪开声说道。
“大爷,您也知道,这沈小少爷是沈老爷的命根子,人在你们手上,安全完好,人家自然是愿意付银子,倘若有啥差错,人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吹来的……”
“妈的,你再罗里吧嗦,老子一刀结果了你!!”老二绑匪又举起了开山刀。
“老二……”那躲在后面的绑匪开口阻止道。
“我家老二可不是个好脾气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下山的好。”
“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既然受从之托,这事儿必须得完成,哪怕没了小命。虽然我不是江湖中人,可是,我也老早听人说过,江湖中人是最最讲义气的了。
我虽然是个小女子,别的没有,不过,义气这两字,必须也是得挂胸口的,要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在县城混啊。”
在墙壁另一侧的沈越佳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没听说过家里有这么一个愣头青啊,有没有脑子啊??
人家绑匪让你回去,你就回呗,瞎说个毛啊??
自家哪是差这么点银子的?
不过,旁边的那位同学激动个啥??
而二蛋则是为容月担心到了极点。
绑匪那是刀口上舔血的主儿,哪会和你客气。
也是自己姐姐,一向是做生意的,以为绑匪也会和那些做生意的人一样,和和气气。
帮忙,会和和气气的,人家就不干绑匪了好么!!
人家让你走,你就走啊,咱俩活得好好的!!
可二人都被绑着手脚,嘴里也塞着布块,压根说不出话来。
“你不怕惹毛了我二弟,送命于此?”
那躲在后面的绑匪突然说道,他这边话音一落,那个唤作老二的,又举起了开山刀。
容月脸上装着一幅惊恐的样子,不过,心里却不住的腹诽,这货是哪里来的逗比,演戏也不会,蠢透了。
“大爷,其实让咱看眼,你们真没损失,除非那两个孩子真被你们杀了?刚才沈老爷来的时候也说过了,倘若我天黑之后没回去,他就会去报官。”
“大爷,你们干这活计,不就是为了银子嘛,何必和银子过不去,对不?看一眼,没损失。”
容月说完,里面就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刚才在寺庙外看见的那个绑匪,就揪着沈越佳和二蛋出来了。
容月见两个孩子虽然一脸的狼狈,不过,精神头还是不错的,因此,朝那个唤作老二的绑匪拱了拱手。
然后道,“多谢了,我们家少爷一向娇生惯养,还麻烦大爷千万别让我家少爷饿着冻着,我这就回去催沈老爷准备银子。”
容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寺庙,骑马走人了。
容月一路赶得很急,压根没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两人。
而国公爷和他的随从就感觉挺奇怪的。
由于秦姑姑的关系,因此,对秀秀的夫家这边,国公爷也是有做过详细调查的。
花家风头最劲的,就是这个花容月了。
说花容月不是什么好人,他信。
可是,说花容月是那灭门惨案的主使人,他又觉得,就这丫头片子,也不太可能啊!!
毕竟,他是有查探过那些死者身上的伤。
很多都是一刀毙命,除了那个朱老爷,还有朱兴荣之外。
朱老爷身上整整捅了几十刀才毙命,朱兴荣虽然好些,不过,也有十几刀。
用这种残忍的手法,国公爷是直觉觉得花容月干不出这种事来。
那么,现在,也只能跟着这个花容月了。
容月先去了沈老爷哪儿,密谈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回到了家。
这时候,花水木也好,花二叔一家也好,全都来了,容月让许氏带着钱氏去准备吃的,然后给家里的男人吩咐起事情来。
为了不引起歹人的怀疑,正杰三兄弟,自然还是各忙各的。
至于花二叔和花水木则根据容月原本想的,去那山里打猎,做接应。
由于说好是后天早上,所以,花水木和花二叔准备明天就先去查探下地情。
容月的想法是,再叫上花三叔,怎么着,也有个照应。
不过,却被花水木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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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叔不同于你二叔,他是入赘的,他有他的难处。”花水木是觉得,老二一家平时受自家照顾颇多。
那么,现在愿意出一分力,他也不会拒绝。
毕竟,现在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兄弟了。
可老三不同。
他是入赘的,就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
平时来往也就算了,可现在,这种事,万一老三有点事,岂不是让亲家说闲话?
“爹,看你这话说的,三叔现在也就和咱们两家走动,别的,就再也没啥亲戚了,再说,这事你倘若不和三叔说,到时候,三叔知道了,以为你把他当外人看,他岂不是更加伤心?”
入赘的男人被自家亲戚很少看得起,至于被媳妇的娘家,也看不起。
所以,这些年来,花三叔在村子里做人,其实挺艰难的。
用人家媳妇的话说,那就是,唯有看见两兄弟时,才会有笑容。
而且容月也发现,曾经帅气潇洒的三叔,看上去比花水木更加老,而且还有了白头发了。
这也正常的,虽然花水木的工作也很辛苦,可架不住人家心情愉悦啊。
容月孝顺,二蛋上进,每天数银子数得乐呵呵的。
可花三叔呢?
这也是容月要叫上花三叔的原因了。
以前容月其实有想叫花三叔来铺子帮忙,只不过,人家拒绝了。
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一来,他是入赘的,二来,花水木也不是花老头亲生的。
那么,他有什么借口,占人家便宜?
可这次,倘若能救出二蛋,让人家来帮忙的理由不是更加充分了?
虽然容月对以前花三叔,看着他对自己的媳妇欺负许氏,欺负自己,视若无睹是挺生气的。
不过,容月更加希望花水木能够开心。
能让花水木开心的,也就几个兄弟和乐融融的相处了。
花水木一直对于不能帮助花老三耿耿于怀。
铺子总是要请人的,那么,请个熟悉的,又让花水木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容月还是相信人性本善的。
像当年在花家,她也没感觉花二叔和钱氏有多好。
可现在想想,也不完全是他们二人的错。
既然,当初愿意给花二叔和钱氏机会,为什么不给花老三呢?
“大伯,容月说得对,倘若不是为了不想让歹徒有怀疑,我们三兄弟都想上,二蛋是您的儿子,就和我们的亲弟弟一个样。”
花正杰开口说道。
那边,花正栋说了,“我在家做木匠的,不用赶车,要不,我代替三叔的位置?”
容月摇了摇头道,“正栋,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交给你和秀秀呢,我要做一把小型的,容易放在袖子里的箭弩,这样,后天去交易了,才能保证我和沈老爷的安全。”
“虽然爹和二叔在外面,不过,远水毕竟救不了近火,万一事发突然,我也能自救,所以,这几天,辛苦你和秀秀了,哪怕不睡觉,也得帮我做出来。”
花正栋也知道,这是事关容月的性命安全的,因此,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花正栋头答应,容月又对正杰说道,“正杰,你明天一早就去三叔哪儿,倘若他愿意来,自然是最好,不愿意也就算了,毕竟和绑匪交战,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虽然爹和叔叔们是在外围,不过,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然后又转头对花水木道,“爹,你明天和二叔先去哪儿侦查下地形,这方面,你们是专家,最好能做下些陷阱的,也不求能困住人家,只求能延缓人家追我们的时间,这些,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工作。”
“对了,爹,二叔,你们会骑马吗?”
之前,容月和沈老爷商量,跑得最快的自然是马,所以,马这交通工具,自然是沈老爷来搞定。
自己能带着二蛋,沈老爷自然也能带儿子,那么,只有花水木和花二叔了。
刚才容月有和沈老爷说,另外再准备三匹马。
“骑马,这个我不会。”花水木摇了摇头道。
“大哥,没事,骑马我会,到时候大哥坐我身后就好了。”
花二叔家也是有马的,花二叔偶尔也会骑马出去溜达溜达,所以,虽然不像人家沈老爷那样娴熟,不过,带着花水木跑,也不是啥难事。
更何况,只要跑到一定的距离,离县城越近,就越安全,所以,花二叔倒是觉得没啥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后天的到来。
而容月不知道的是,自己商量的一切,全部被梁上君子听个正着。
这个梁上君子自然是国公爷派来的人了。
“什么,人家弟弟被绑架了?是被牵连的?”
回来汇报的人,一五一十的说了容月家的计划,再加上国公爷身边的人,也向他汇报了,今天城里发生的大事。
前后这么一串连,国公爷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主子爷,看来,和我们之前想的有点区别?”随从甲说道,“那这事儿,我们还要管吗?”
随从甲的想法是,和灭门案无关,那么,和他们也无关了,他们还是专心查灭门案为好。
这种闲事,还是少管。
不就是绑架么!!
“你说呢?”国公爷用一脸,你是不是白痴的样儿,看着随从。
这事儿不知道自然不用管,可知道了,怎么能不管?
花家还是全家上阵呢,万一谁有个损伤的,特别是那个花正栋,你说你一个只会木匠的,好好的,去凑个什么热闹!!
万一害金秀秀守寡,到时候自己怎么和秦姑姑交待啊??
国公爷自动过滤容月拒绝花正栋假扮猎户的信息。
他反正是觉得,这事儿,他得去瞧瞧。
没事自然是最好。
倘若有事,他帮一个忙,也能在秦姑姑哪儿请个功。
顺便给人家县令看看,本国公在你们这儿,不是吃闲饭的,看看你们的捕快,蠢死了!!
倘若不是咱,你们这儿可是又发生灭门惨案,又发生绑架,又发生撕票,和谋杀了!!
由于梁上君子听得很详细,因此,国公爷对容月他们的行踪和一切安排,可谓是了若指掌。
说实话,国公爷对容月是越来越好奇了。
一开始,国公爷是觉得,容月就是个不安于事的女子,看看,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一天到晚往外窜,做生意的?
可随着慢慢的了解,虽然有很大一部分迷雾被国公爷揭开,不过,也越来越让国公爷读不懂容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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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花容月十三香”是容月昨天晚上想到的。
许氏和花水木这几天因为二蛋的事,吃不下睡不着的,赵老太就让容月帮着下碗面条。
而且在里面还放了辣椒,桂皮等来调调味。
赵老太的意思是,面汤香些,或许能吸引二人吃得下去。
花水木倒是在容月的劝说下,吃了一大碗,毕竟,他明天也算是主角,有大任务等着他。
体力不支,很容易拖后腿。
至于许氏,也勉强吃了几口。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香味用太多了,许氏刚低头没注意的时候,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
就在那时候,容月灵光一现,对啊,幸好许氏提醒,要不然,自己哪里会想到啊!!
因此,容月连夜让许氏帮忙,把诚记哪儿,所有的刺激性调味料,如辣椒粉,花椒,胡椒,桂皮,茴香,八角,生姜,大蒜全部磨成了粉,然后分开装,装成了十小袋,系在了腰间。
本来容月是想要帮忙,和许氏一起干的。
许氏却拒绝了。
她的原话是,“娘别的帮不上忙了,也只能帮上这点,反正娘也睡不着,可是,容月,你不同,你今晚必须得休息好,要不然,明天精神恍惚,别说救不出你弟弟,万一你也栽进去,你叫娘怎么办?”
许氏说完,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赵老太也很认同许氏的做法,也拍着胸口保证,反正她老年人,睡眠比较少,可以早点起来协助许氏。
那些调料太过辛辣,制作过程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
婆媳二人前半夜分工,完成了好些。
除了容月身上的十几袋,花家三兄弟身上也各备了两袋,以防万一。
官兵虽然很蠢,不过,人家的功夫可不是盖的,也不知道那些官兵是不是城管出身,倒是没几下,就把几个绑匪给捉住了。
不过,容月和沈老爷清点了人数,却发现少了一个。
就是那个从来没露面的绑匪。
这下子,容月和沈老爷有些急了。
其实今天交易的时候,沈老爷倒也没发现那个容月口中没露面的绑匪。
倘若不是沈越佳和二蛋也从中证实了,还有另一个,沈老爷都要怀疑,容月是不是撞鬼了。
毕竟,寺庙一向有那种不干不净的东西,更何况是这个残破的寺庙了。
容月那天精神紧张,有了幻觉也挺正常的。
而官差从人家绑匪口里得知,也就他们二人,还有一个是沈氏族人,从来没有所谓的另一个老大。
他们说,之所以容月看见的那个,其实是他们化妆来混淆视听的。
这样,让你们知道人多,到时候,他们能从中做手脚了。
官差表示,人已经全部捉到了,所以,他们就把人带回了衙门,至于那赎金,先要带去衙门,等案件了了,到时候再退还给沈老爷。
沈老爷自然是对那些官兵千恩万谢。
进了城,沈老爷就准备邀请容月一家去他家宅子吃饭,以表感谢。
容月虽然婉言谢绝了,不过,也答应,过三天,等大家都调适一下心情,再去吃饭。
到了家,二蛋自然和许氏还有赵老太相拥而泣。
由于绑架学子,影响很坏,再加上人赃并货,而且还有人证物证,再加上他们之前拒捕,条条都是大罪。
因此,县衙的流程走得很快,到了第三天,就开审了。
容月二蛋沈老爷父子身为苦主,自然到了现场,一来做证人,二来听下判决。
绑匪和沈氏族人,都被判了流放。
沈氏族人最惨的是,还被赶出了宗族。
虽然人家族人以前是不喜欢沈老爷,觉得他为富不仁。
不过,为富不仁是一回事,自己的族人干起绑架,是另一回事。
你想啊,倘若还把这种人留在族里,那可是会影响族里的名声,影响族里男女的婚嫁的。
因此,人家族长也不管,那位族人的父亲曾经对族里有多大的贡献,依然毫不留情的,驱逐出了族。
这天,容月依约带着沈水木三人去见了沈老爷。
之所以带着沈水木等人,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是沈老爷也请了,第二是,沈老爷好歹是城西粮油铺的最大供应商。
据说,城西粮油的一些铺子,基本都是沈老爷哪儿拿货的。
像容月家之所以没在他哪儿拿,完全是因为和小姨夫两家合并拿货,来价会比单独拿货便宜。
毕竟,像诚记,并不是单纯的粮油米铺,是杂货铺,粮油米的消量并不是很大。
倘若他们自己拿货,会相对高些。
人家供应也是看你走的量的。
和小姨夫家合起来,估计才够别家的量,所以,像他们这样拿货倒也正常。
虽然城里四区都分得很开,但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沈老爷也不可能进行完全的垄断城西这边。
只能说,大部分铺子,向他拿货罢了。
容月之所以把花水木带上,主要也是想引荐一下。
看以后能不能同样的价格,在城西拿货。
别看小姨夫家哪儿拿货价格一样,可如果把运货,搬货的这些人力,时间,浪费的一些些成本算上,其实远远没有在沈老爷这儿拿货来得方便。
至于说让沈老爷给点盐引,容月是压根没想过。
虽然那盐引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不过,容月也不会开口。
一是没那交情,二是被人拒绝,反而不美,不如开口要求些,人家能做到,也愿意做到的事,这样才是对大家都有利。
至于花二叔这边,则是想透过沈老爷,看能不能开展城郊的米粮物流。
容月他们村子现在种的粮食倒是不多,只不过,钱氏的娘家哪儿可是种粮比较多的。
花二叔的想法是,看能不能让沈老爷帮忙消化些。
虽然人家娘家的村子,也是有拿进城里卖的。
散卖的银子也比批发价更高。
可问题是,你散卖,第一,不容易卖出,第二,也会有消耗,第三,全部卖出了,到时候,你也可以干点活的活计,赚点零钱。
总的来说,自然是批发给沈老爷划算的多呀。
至于花三叔这边,容月也有和他谈过。
他是不愿意来诚记帮忙,主要是怕听人说闲话。
因此,容月想的是,花老爷这边不知道要不要人。
自家三叔自从上次的和离,入赘事件后,性格和脾气发生了大变化,容月觉得,还是值得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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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其实提的都是些小要求,沈老爷也是个上道的,自然是全部都答应下来了。
其实沈老爷之前还真是怕容月会提出盐引这件事,所以,他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在纠结啊。
你想,人家救了咱家的宝贝儿子吧,你不答应,以后别人会说你忘恩负义。
沈老爷虽然有的时候并不愿意帮助族人,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吸血鬼,不事生产。
在沈老爷看来,压根是白白丢银子的。
反正他再付银子,人家也不当他好的,他又不傻的,愿意继续当着冤大头。
可容月这边就不同了。
容月不是在城西比较出名,在整个县城都是有点名气的。
有些人办不到的事儿,她特容易办成。
虽然不是啥大事,是些琐碎的事。
可有的时候,琐碎的事还真是很让人伤脑筋的。
更何况,人家并不像****那种方法来办成,人家是堂堂正正的办成差事的。
所以,挺多正当商家愿意和容月当交道的。
因此,沈老爷还挺烦恼的。
没想到,容月挺上道的。
这种事,都是属于你识相,我识做的。
容月没提过份要求,沈老爷是立即拍板,用最便宜的供应价,供给诚记粮油米面。
还说了,倘若人家小姨夫要向自己拿货,他也是同样的价格。
花水木听到这儿,自然是大喜。
供应价分五六档,虽然每档距离不算太多。
可粮油米面的消量毕竟大,一斤斤来算的话,一年下来,还真能省好多银子的。
至于花二叔和花三叔的要求,沈老爷也是答应了下来。
本来像沈老爷做生意的,货源就是比较重要的。
人家不仅在城里供货,粮食一类的,他也是通过大运河,卖去别的省府的。
所以,对他来说,只要质量有保证,货源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沈老爷决定过几天就带人去钱氏的娘家哪儿看看。
倘若质量确实好,到时候,和人家签订,买卖协议。
说完了这些,容月便和沈老爷提起了,还有另一个绑匪的事情。
“容月,你真的确定吗?”其实沈老爷还是比较倾向人家官差所说的,人全部捉到了。
毕竟,人家绑匪也是这么说的,不是吗?
“沈老爷,我一人听到,你觉得我是撞鬼,可青天白日的,哪这么容易撞,又不是晚上,再说了,小少爷和我弟弟也是听见了。”
“一人听见是说巧合,是撞鬼,可三人听见,他们二人,也不是毛孩子,我听我弟弟说,小少爷天资聪颖,有的时候,还在帮你打理铺子的生意吧,很能出些主意,沈老爷信不过我,总不可能也信不过小少爷吧?”
容月继续说道。
沈老爷捋了捋胡须,然后点点头,“越佳这孩子就是有点小聪明,没你说得这么厉害,不过,他担惊受怕,我也没再问起,就怕他又受打击。”
虽然儿子是不错,不过,听说人家弟弟第二天就回学堂读书了,人家的心态才是调适得好呢。
在这点上,沈老爷觉得,还真是自愧不如。
“容月,你觉得,还有一人会是谁?”
说实话,倘若有绑匪漏网,沈老爷还是会担心的。
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沈老爷,我觉得,这人肯定是小少爷认识的人,有可能是你们铺子的伙计,家里的家丁,甚至有可能,是你们哪位亲戚。”
容月慢慢分析道。
“这是为何?”
“相貌可以戴面具,可是,沈老爷,你别忘记,身形这东西,可是骗不了人的。所以,那人隐在后面,躲着我和小少爷。”
沈老爷一听,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声音呢,他说的时候,越佳和你可都是听到了的,这又怎么解释?”
容月笑了笑道,“沈老爷,你别忘记,声音也是可以装的,捏着鼻子,或者变个腔调的,这不是什么难事。”
“沈老爷,我敢肯定的是,那最后一个绑匪,那天是没有出现,所以,我们调查的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像你铺子里的每一个人,家宅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调出来,我去山上的那天,那个时间段,谁不在,那么,谁就有可能是绑匪。”
“还有一点很重要,在我们去交赎金的那天……”
“谁在谁也有可疑?”
沈老爷身边的随从问道。
容月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人家在不是很正常的吗?”
沈老爷斜了眼那随从,责怪他多嘴。
“那天要找的,就是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什么意思?”
“比方说,明明是件小事,却偏偏要搞大,闹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天在铺子,在家里的人。还有一点,倘若有这种嫌疑人了,那么在查查人家之前是不是有欠债,赌债,或者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容月娓娓道来,其实容月是有目标人选的,只不过,此人和沈家的关系太过亲近,所以,容月也不敢提,只能从旁提醒一番。
沈老爷点了点头,几人用过餐之后,便各自打道回府了。
在这次绑架事件中,虽然容月没出啥风头,不过,该知道的人基本都是知道了,比方说国公爷,秦姑姑,还有邹大夫的两个外孙。
那天容月拒绝了邹大夫的邀约,因此邹大夫也好,人家的两个外孙也好,自然是比较过多关注的。
因此,两个外孙是觉得,或者他们可以信任容月一回。
容月之前忙着二蛋的事,自然是把邹大夫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可当接到邹大夫的邀请,容月突然记起这件事来。
因此,第一时间赶去了邹大夫的医铺哪儿。
让容月很意外的是,进了邹大夫自己居住的后院,容月就见到了人家的两个外孙。
邹大夫示意容月坐下来,然后指了指背后的二人道,“这是我苦命的两个外孙,外孙女,唉……”
容月倒也没说什么,她早知道有古怪了,可现在,那二人突然在她面前出现,她还是有点怕怕的。
“邹大夫,您叫我来……”
容月觉得,这事,自己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万一有个啥呢?
邹大夫也没多说废话,只是指了指两个孩子,然后又推过一只盒子,然后道,“帮我送两个苦命的孩子出城,这盒银子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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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装的是满满的一百两银子。
容月这些年赚的虽然不少,不过,第一次是见到这满满的一百两。
不过,容月也知道,这银子不好赚。
而且能灭了朱家满门的,哪是什么好人,虽然是邹大夫的外孙,不过,也绝对是悍匪就是了。
不过,拒绝又不能拒绝,因为,他们二人在自己这儿露了面,倘若自己不帮忙,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容月心里转了转,想了想,然后道,“要我帮忙,倒也不是件难事,只不过,二位必须以邹大夫起誓,我送你们出城之后,必须得毫发无伤的放我回来,否则,我是宁死不从的。”
别看容月表面上极为的镇定,可实际心里还是极为忐忑的。
能灭人满门的悍匪,心狠手辣,现在,自己唯一能赌的,也是人家唯一的亲情了。
倘若自己输了,那就没命,因为人家悍匪不受你威胁,倘若赌赢了,那才算能保得了小命。
容月其实还担心的是,人家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到时候灭了自家可怎么办?
灭一家和灭两家的罪行,好像也是一样的嘛,反正人家最多是个死。
多杀一个垫背,对他们来说,也够本了。
容月第一次觉得,自己太过聪明,太爱管闲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还说二蛋爱管闲事,其实自己不也是一样?
不过,也算容月运气好。
人家不是什么悍匪,而且也知道,这些年来,人家帮助自家外祖父良多,因此倒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还按照容月的意思立下了重誓。
“邹大夫,他们二人功夫不错的吧?那么,能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来我家哪儿?”
容月见二人良心未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干嘛?”鲁天明对容月不怎么喜欢,倘若刚才不是妹妹发了誓,他压根不会跟着发。
“鲁大哥你别急,说实话,你们在这儿这么多天,吃喝这么多,你当药铺的人都是傻的么?会看不出有啥不同?厨房还天天少东西,我来一次都知道有不妥了。”
容月好声好气的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谁叫自己是文人,人家是悍匪呢,能不低声下气吗?
你当自己乐意让你们来咱家啊,特么滴,还不是为了帮助你们安全送出城……
“容月姑娘说得也在理,其实之前我就有和外祖父商量过,只不过,这种事,也不能说信谁就信谁的。”
相比较鲁天明,鲁悦莹的脾气就好些了,她不得不承认,容月说的都是实话。
可目前看来,除非能马上出城,要不然,这办法也挺难想的。
“我是觉得,这里挺可疑的,万一铺子里出了一个不孝徒孙啥的,到时候,你们就一锅窜了,要不要转移地方啥的,这样,也安全些。”
容月出主意道。
两兄妹一听,觉得容月说得也挺有道理的,点了点头。
邹大夫在一边问道,“那两个孩子怎么出城?是分开,还是一起?”
理论上说,外孙女出城还容易些。
估计官兵不会认为是女贼灭人家满门,所以,对女子这边,放行肯定宽松些的。
可外孙就会相对难些。
本来邹大夫的相法是,先让外孙女出城,救一个是一个。
只不过,外孙女不愿意。
邹大夫和鲁天明也没办法。
“自然是分开比较好,鲁大哥出城难,那么先安排鲁大哥,悦莹姐姐可以晚一天出城。”
“那容月,怎么出城?”要知道,现在出城,可是需要几人做保的,倘若是县城的人出门走亲戚,你还得有里长的签字作保。
还得注明,你去了哪家的亲戚哪儿,回来的时候,还得带上你走亲戚那个村村长的字条儿。
由于手续太过麻烦,所以,现在不是什么红白喜事,人家也不去走亲戚了。
至于之前容月想的,是不是通过倒夜香的出城,也被邹大夫给否认了。
也是容月不了解古代的一些规则,主要是她以前看电视剧,人家都是装倒夜香的,倒馊水的出去,挺简单的。
因为这东西臭,人家放行的快。
可哪里知道,原来在古代,人家倒夜香的也算是公务员工作的,虽然不是正经的公务员编制,不过,也有点类似行政事业单位编制的。
基本上,城里倒夜香的人,都是属于世袭的,每个守城门的人都认识,所以,你怎么假装?
这下子,可把容月给难住了,她挠挠头道,“要不装死尸?”
“这可不行。”邹大夫一听,立即否决。
他前几天有听徒弟说起过,同一条街上的某个邻居过世了,所以,明天就会下葬,现在一般来讲是停尸七天。
除非是大富人家,才会停九天或者十一天的。
算算日子,明天下葬。
如果让外孙也在人家棺材下面,确实是能够平安出城。
可问题是,自己和容月要去挖坟,必须得是晚上,让外孙在棺材里一天,肯定是闷死了。
还有,据说现在倘若有人要去下葬,入殓的前一天,就会有官府的人来检查,就怕有人把那悍匪装入棺材里,蒙混过关。
应该说,官府是把条条框框都想到了,都堵死了。
鲁天明斜了眼容月,用一种,这么弱智的想法亏你会想得出来的眼神看着容月。
容月很无语,不是看在邹大夫,一百两,还有你灭人家满门的情况下,姐才不忍你!!
“我每天在城里,消息比你灵通,这事儿,我哪里会不知道……我要说的是另一种,就看你有没有胆量和勇气了。”
见几人看着自己,容月也不矫情,便道,“那朱家由于是被灭了满门,没什么人来收尸。我听说,后天还是大后天的,会由官府的人,把那些尸体送到城外的寺庙,先给人家超渡念经,再送往义庄。”
“你的意思是让天明扮作其中的一员?”邹大夫突然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第一,朱家灭门这么长时间了,那些尸体虽然都是经过处理,不过,味道都挺重的,所以,盖了白布后,不会有人特意去掀。
第二,由于是官差亲自送的,所以,守门的人,也不会来检查。
只要到了寺庙,那到时候就容易处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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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也不是傻的,鲁悦莹这么一说,容月自然就明白了,因此,握着鲁悦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她也知道,鲁悦莹之所以肯放过自己,完全是因为邹大夫。
因此,便道,“鲁大姐,你放心,以后邹大夫哪儿,我会去得勤快些。”
鲁悦莹执起容月的手道,“容月妹妹,那我外祖父就麻烦你了,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的,以后一定厚礼相报。”
容月虽然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道,你们以后只要少来咱这儿,那就是给我最大的厚礼了,你说你们来一次,灭一次人家满门的,姐姐再穿越的,小心肝也受不了啊!!
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容月和邹大夫前后脚去了城门哪儿。
至于鲁天明则是昨天就混在了尸体堆哪儿。
容月和邹大夫是远远瞧见那运送朱家满门尸体的车安全过了城门。
看见大外孙出了城门,邹大夫松了口气。
由于那些尸体经过好多天了,所以,早就散发出恶臭了,在通城门的时候,城门口倒是空了起来。
速度那叫一个快。
别家要好好检查,是官府的东西,你检查啥啊,这不是不信咱自家人嘛。
更何况,那些尸体虽然有经过处理,毕竟时间长了,那恶臭真不是一般顶得了的。
那几个守城的,都是捂着帕子勉强放行的。
你说哪个贼匪会混在那里啊?
容月使了个眼色给邹大夫,准备和邹大夫演起戏来。
剧情呢,也是之前容月想好了的。
前几年,邹大夫也有会吹毛求疵容月的货,特别是容月把货交给别人来制作之后。
基本上是一年会发作个两到三次吧,容月也好,药铺的伙计也好,都习以为常了。
容月是知道邹大夫有要求,倒不是故意找麻烦。
她有的时候,检查确实不是特别认真,所以,才会被邹大夫说。
至于人家伙计则觉得他们的东家果然姜是老的辣。
你想啊,你找找岔,不是趁机可以压价嘛,很多药铺都是这么操作的。
因此,他们也一直作壁上观的。
只不过,今天容月和邹大夫是闹得比较大的。
据药铺的伙计说,自从邹大夫前几天身体好了之后,就天天在院子里打拳。
据知情人所知,还挺虎虎生风的……
然后今天一早,检查了库房的一批药之后,立即询问是谁送来的。
知道是容月那边送的,邹大夫就发了大火,说要和容月断绝药材输送往来,还急急的赶往容月家,据说要去找人家算账。
在伙计们看来,邹大夫有点小题大做了。
应该说,容月有的时候送来的药材确实有些些不如意。
不过,比起别家来,那简直是有良心太多了。
第一是绝对不缺斤短两。
第二,绝对不滥竽充数。
第三是,送货最准时,绝对不会借故拖延。
这也是邹大夫的药铺一直和容月合作的关系了。
不过,大家也知道,邹大夫的脾气,倒也没人阻拦邹大夫。
有几个徒弟是想去,怎么着,帮着劝劝架,拉拉架,人家倒不是帮着容月,而容月那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万一二人真一言不合干起架来。
那吃亏的,肯定是邹大夫啊。
别看邹大夫在打拳的时候,伙计们拼命拍着马屁说他老人家,虎虎生风,老当益壮。
那都是吃人家的饭,拿人家的月银,不得不拍马屁说的好么。
也不看看,一个是**点的太阳,一个呢,连夕阳都称不上了,勉强算得上是一缕晚霞的余光好么!!
是人都猜得了结果会如何了。
别看现在人家的药堂里,还有好几个徒弟在看诊,不过,很多人都是冲着邹大夫的名头来的。
万一邹大夫有个好歹,大家的工作怎么办?
邹大夫自然不肯让人跟着,你说这些人跟着,万一自己去到容月哪儿,容月还没离开家怎么办?
到时候怎么唱戏啊??
他可不像容月,可以不按照剧本,能自己想。
他就会按照剧本走,他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熟读容月给他写的剧本的,你说,他怎么可能让徒弟跟着的?
不得不说,邹大夫还是有点急智的,见徒弟要跟着,就说不去了。
等徒弟们去行医了,他再从后院跑出来,然后去了容月家先唱了头段戏,然后紧赶慢赶的,准备去城门口。
守城门的以前一向只有二十人,现在,由于要捉那个灭门惨案的人,所以,加到了五十人。
别看人数增加了,可是,由于检查的多了,所以速度比之前的可慢多了。
而容月的剧本是,她在出城办点事,然后被追出来的邹大夫逮着了。
邹大夫在城里也算半个名人,自己呢,也能勉强算个四分之一名人,守城的人肯定认识。
怎么着也会分几个人过来调解下。
再加上发生吵架混乱事件了,肯定又会有几人来维持治安。
再加上那边去兵营的事儿也挺急的,所以,人家检查花楼的姑娘,肯定会更加马虎了。
本来就是容易过的,自己和邹大夫这么一闹,肯定更加容易了吧?
其实原本不搞这事也是没事的,主要是邹大夫不放心啊,他怕出事,所以,非得亲自看着外孙女出城门。
可问题是,容月哪放心邹大夫一人来这边看的?
可一老一少的,又没啥借口。
总不能说咱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来溜大街吧……
所以,想来想去,想找个不引人注意,又能让邹大夫一还心愿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得不说,容月这个计划进行得还挺顺利的。
这剧本本来就是容月亲自写的,再加上她勉强也算有创作天份,又特有表演欲。
邹大夫呢,为了外孙女,那也是七情上面,所以两人还挺投入的。
不过,二人虽然很投入,不过,也就一人来拉架,来拉架的那人还抽出发随身佩带的大刀,在容月面前闪了那么一闪。
别说邹大夫了,哪怕是容月,也是惊了一大跳,特么滴,有你们用大刀来劝架的吗??
“吵啊?闹啊?你们倒是有胆继续吵啊!!”
那差人,好像在欣赏着手里的那把大刀,可实情上,那把大刀的刀尖,有意无意的,好像要划过容月的脸袋。
要划过邹大夫的脑门……
“要吵要闹回你们自己家去,实在解决不了的,去找里长保长,再解决不了的,到青天大老爷的公堂上,击鼓鸣冤去,再吵再闹的,老纸把你们全部绑起来三天,以儆效尤!!”
那差人恶狠狠的吐了口痰,然后冷冷的看着容月和邹大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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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容月一向喜欢秀自己的辩论能力,不过,这也是看场合的。
在绝对的实力(大刀架脖子)面前,一切的高调阔论全部都是废话。
因此,容月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下,见人家的大刀也没跟着过来,然后道,“那啥,咱就不麻烦官爷了,邹大夫,要不咱俩回去合计合计?这么多年交易下来,总是容易解决的。”
一边说着,一边给邹大夫使着眼色,就怕邹大夫还想要留下去,到时候反而坏了大事。
而鲁悦莹也很担心,她那边差不多要通过了,可倘若外祖父有个啥的,她也只能杀回来。
虽然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可是,为了外祖父,她也只能搏一搏了。
幸好邹大夫也不是傻的,见容月拼命向他使着眼色,就明白了,然后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天看在官爷的面上,哼,回了城,绝对不能姑息了你,走走走……”
说完就去抓容月的手腕,然后二人往城里走。
那个拿着大刀的官爷见二人窜回城的速度极为的快速,倒是有些疑心的。
你想啊,这一老一少在城门口,搞一出是为了啥?
不过,后来随即一想,这二人也能算是城里知名的人,真犯了事,要找到二人也不难,一大家子全部在呢,因此,倒也作罢了。
而站在角楼的国公爷则有些看不明白这点。
据他所知,容月一向和她的米饭班主,天香楼的东家也好,别的店家也好,都处得不错。
属于宁可吃亏点,息不宁人的主儿。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她能够吃亏吃得起的,倘若你太过了,不好意思,这个小姑奶奶也不奉陪了。
可就算在不奉陪,容月也不会和人家来个六国大封相,搞个全武行这么严重的。
这次和邹大夫在城门口搞一出,是为了什么?
国公爷心里直觉是有点不妥,可看邹大夫一脸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国公爷觉得,容月估计也请不动人家邹大夫来陪她唱这一出吧?
毕竟,邹大夫在城里的名声,还是真的很不错的,绝对不是那种收了银子会和容月瞎胡闹的。
国公爷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过敏了。
或者真如自己的随从所说的,自己对这货有点太上心了。
国公爷哪里想得到,那是人家邹大夫花了银子,请容月帮他来瞎胡闹的。
二人走在回城的路上,邹大夫有点担心,“容月啊,这不会有啥事吧?唉,你都不能出城帮我瞧瞧去,我早说我就以今天出门上山采药为借口了……”
本来就感觉容月的计划不太靠谱,只不过,外孙女支持。
外孙女的想法是,只要看着自己出城就可以了。
毕竟,邹大夫倘若说要出城采药,做戏总得做全套吧?
邹大夫以前去采药,都会有徒弟陪着一起去,可倘若让徒弟陪着去,万一到时候,邹大夫露了马脚可就不好了。
让人家在铺子里有怀疑是一回事,被人家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到了最后,只能选择了容月这个。
可现在看来,明显容月的这方法并不好。
邹大夫表示,自己真的很忧心啊。
现在回去背药篓出门,也来不及了。
容月听了邹大夫的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道“邹大夫,你也知道你年事已高,先不说人家守城门的人信不信,哪怕你铺子里的人,也会怀疑不是?我们总得把自己先摘干净吧?你总得为你铺子的十几号人想想吧?”
万一邹大夫真被捉了进去,封了人家药铺,药铺的坐堂大夫,学徒,还有所有的人,可是全部会受牵连的。
先不说邹大夫,光是这些人背后也有家人,那么,牵连到的可就不止这么少了。
容月说到那些人,邹大夫不出声了,沉默了半晌,然后道,“我就是担心两个孩子。”
“邹大夫你放心,我明后天出城帮你瞅算数,那破寺庙里的东西,倘若没有了,说明他们拿走了,我想,鲁姐姐也是看见了的,估计会留下些暗号吧。”
容月也知道邹大夫和鲁氏兄妹的感情。
对邹大夫来说,也就鲁氏兄妹这两个亲人了。
而对鲁氏兄妹而言,邹大夫同样也是。
邹大夫会担心的,两兄妹肯定也知道,因此,容月觉得,两兄妹肯定会留下一些暗号。
“那明天就麻烦你了,容月。”邹大夫自己去也不方便,因此,只能把此事再次托付给了容月。
花正杰对于容月帮助邹大夫的这件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那天,他看见自家二哥给容月做的小弓弩,就极为感兴趣。
他是重生人,他也知道,容月估计和他也差不多,不过,有可能不是原来的容月就是了。
那么,容月是谁,其实,他一直有怀疑的。
只不过,这些年来,容月一直为大伯扑心扑命,对自家一家人也不错,因此,他也是对她放下了心防。
把她真正的当成了容月。
可在二哥家见过那弓弩之后,再加上他试过,他就感觉,好像不应该把容月想得这么简直。
那个弓弩,极为的小巧,射程也不长,但是,每次能发三箭,完全属于短程的救命工具。
花正杰不知道是不是能用到战场上,但感觉这个拿来做保命的工具还是不错的。
其实之前容月有说过报效朝庭一类的话,花正杰那时候就想到了一条捷径。
自己知道将来的发展会如何,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去参军,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立下军功?
军功可比做这种生意实在多了。
花正杰其实一直挺纠结的,自己要不要去。
去吧,万一自己有啥危险呢?小命不保呢?
不去吧,每天这么日复一日的,他也不甘心。
每年县城都会征兵,一般有两种,一种呢是世袭的,另一种,则是你自愿去当兵的。
一般像江南这种富贵窝,除非你是家里实在太穷了,要不然,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去当兵。
所以,花正杰一直想不好,是要放过这个机会呢,还是勇往直前,因此,打算来和容月商量商量。
A,花田篱下好种田最新章节!
容月其实挺支持花正杰的,主要是她之前有听正杰提过,后来我方会大胜,那个国公爷不是就此上位的么。
只不过,容月也觉得,现在花家条件也不错,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小日子能过得极为不错的,何必跑战场上去。
有可能,你运气好是能得个职位,可运气不好呢?
指不定就得青山处处埋忠骨了,能不能马革裹尸还是个问题呢。
因此,便道,“这事儿,你还是找你爹娘商量,我不来瞎出主意,战场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容月会希望二蛋能当官,因为,相对来说,当文官会比当武官容易些。
无论怎么说,哪怕出了事,你也最多丢官啥的,性命还是可以保全的。
可当武官可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上战场,更加说不好。
容月不希望二蛋从事,自然也不会喜欢花正杰从事了。
但是个男人,都会有一腔的热血,保家卫国,容月也不能去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志愿,想法。
所以,对于此事,她是不参和什么,也不鼓励正杰什么。
因为,只要她开口了,啥都是错。
“容月,这不会有事,你不是在做些前期准备工作吗?什么伤药?邹大夫哪儿有进展吗?还有,你叫正栋帮你做的那个弓弩,我感觉倒是挺趁手的啊。”
容月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便道,“那个弓弩,你别看长得不错,可实际上,我压根没用过,有没有效果还不知道呢,再说了,那伤药也没搞出来,你当是炒菜么,有这么快。”
倘若让钱氏知道,这正杰是因为那个弓弩和伤药可以防身,所以上战场,估计撕了自己的心都有吧?
虽然这几年钱氏变得挺温文尔雅(和曾经的她自己对比)的,可问题是,人家体内的暴戾之气,只不过是掩盖了下去,天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爆发。
容月知道,哪天真暴发了,也没事,但前提是,绝对不是自己来引爆的。
正杰的事情太敏感了,万一引爆钱氏的那颗炸弹,别说花二叔和钱氏哪儿交待不了,恐怕花水木哪儿,自己也过不了啥好日子。
再退一万步说,倘若正杰在战场上有了啥,缺胳膊断腿的,反正咱能养他一辈了,可倘若是死了,自己真是没地儿哭去,绝对后悔一辈子。
虽然咱的思想境界是低了点,可你也不能怪咱啊,现在的医疗设备也好,战场设备也好,都没有现代先进好么。
像别人所谓的战功,容月压根不眼红,不妒忌,那是人家一刀一枪,枪林弹雨中撕杀出来的。
花正杰一向知道容月的脾气,知道,她是怕自己被牵扯进去,倒也没说话。
反正他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完全可以自己去报名。
每年县衙旁边都会有个摊位,是让大家去报名的。
荒年的时候,还好点,有些人是想着,反正都是死,怎么着,先去了军中不容易死,至少有口饭吃。
万一运气好,活着回来,也就赚了。
年景好的时候,大家都不乐意去当兵,县衙为了完成任务,还会搞些发送米粮,给点银子让你们去当兵的活动。
对于当兵,别的省府估计是很容易完成任务,但对江南地区而言就比较难了。
一则是江南文风比较盛,有点条件的,都想去读书,没条件,家里过得去的,也不会去当兵。
在江南,只要你勤快些,总是能填饱肚子的,至少饿不死。
因此,每年的征兵任务对江南官员也算是一种考核。
所以,官员们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
就拿容月他们的县城来说,一般,每年的征兵都是从九月开始,然后十月底结束,为期两个月。
而他们县城则是常年招收。
打个比方,你今年一月就报名了,那么,你长得瘦不拉几的,多丢咱们的份,所以,县里会有补贴。
以前是补贴铜钱,一个月六百文,不过,后来据说怕人家挟带私逃,所以,县里给了别的政策。
每个月给你两只鸡,十颗鸡蛋,三十条鱼,一百斤米。
像鱼是到专属的鱼档哪儿去领,至于别的鸡也好,米也好,基本就是一旬去领一次的。
有些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也会冲着这个去。
而像正杰这样的,还真的很少,容月感觉正杰这人主意太正,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给二叔和二婶。
说吧,二人反对,到时候,正杰就不用去了,不过,指不定正杰会恨死自己。
不说吧,万一正杰被录取了,到时候,他去了战场,哪怕二叔二婶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事,估计自己也会后悔。
你说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刷选政策的,咱可以开个后门,让他落选。
这年头,只要有人愿意去当兵,就能去凑数。
反正强壮点的,跑前边去,实在不行的,你当伙夫,或者去军营当打杂啥的,也挺正常的。
你说正杰被家里养得膘肥体壮的,怎么可能会不入选的。
容月表示,宝宝心里苦,宝宝心里好纠结啊……
到了第二天,邹大夫还是想了办法,和容月出了城。
这不是前一天容月和邹大夫闹得还挺大的嘛,人家徒弟自然知道了。
邹大夫本来就想出城,人家徒弟也知道自家师傅的个性。
其实对于容月送来的药材,人家徒弟有在把关,确实,有点点不行。
不过,绝对没有邹大夫说得那么不堪。
一般人家药材送来,都是没有挑过的,而药铺给的价格,本来就是没有挑过的,所以,你压根不能指责人家什么。
一分价格一份货毕竟是在的。
而人家徒弟也知道,邹大夫现在年纪有点大了,有点较真,所以,对于师傅说要出去和容月去考察人家的药材培育基地,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帮着邹大夫喊来了保长和里正,然后再有药铺里的徒弟签字保证,这样,一张简单的出城证明就完成了。
把邹大夫送上花正杰的牛车时,人家徒弟还再三和容月说了。
请容月看在邹大夫年纪的份上,邹大夫闹也好,吵也好,都让几分,下次他给的价格,绝对让容月满意。
容月听了自然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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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那个省城来的精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那单子灭门案和眼前的一老一少有关。
虽然理智告诉他,确实应该是没多大关系的。
因为,无论是县衙的人也好,或者是他们也好,都认定,做这案子的人,肯定不会是长驻在县城的。
而像容月这样,老进出城门的,确实,更加不会是怀疑对像。
至于像邹大夫这样,老态龙钟,走路虽然不需要人扶,不过,一头白发,而且人家确实有这年纪的,更加不像是会做下那单案子的。
毕竟,人家身上有没有功夫,人家身为省城的精英,还是看得出来的。
“好了,没事查别人,这一老一少会有什么问题。”那捕快的同事说道。
虽然他承认,像容月这样眼珠子乱转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们是来找杀人犯的,至于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和他们无关。
那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世侩的生意人。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像这种世侩的生意人,会是杀人犯的可能性很小。
更加上这姑娘的年纪和臂力,更加不可能是了。
最重要的一点。
像这种世侩的人,绝对不可能窝藏罪犯,因为他们太清楚窝藏罪犯的后果了。
商人唯利是图,怎么可能干这种侠义之事?
容月和邹大夫好容易出了城,自然是先去容月的他们村子。
本来邹大夫的意思是,先去破寺庙,毕竟近些。
可容月是极为反对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捕快没有跟着咱?
万一跟着呢?
到时候,咱不是被人家撞个正着?
到时候,怎么给人家解释?
邹大夫也没办法,他不得不承认容月说得在理。
刚才那个捕快盯人的样儿,确实太让人感觉心惊肉跳,不舒服极了。
倘若不是他也算是个老经验,曾经年轻的时候行走过江湖,估计被人家这么一盯,就露出啥破绽来了吧?
容月一边走一边轻声的安慰邹大夫,“邹大夫,做戏做全套,你想啊,我们不是来讲道理的嘛,哪有理由先去山上采药不是?咱们先去村里讲完道理,把后段戏唱完,到时候再由邹大夫你带我上山认识草药,看,这借口多完美!!”
邹大夫一听,倒感觉也有道理,因此点了点头,“也对,确实不在乎一时半会儿了。”
村里没有去读书的留守儿童,还有些老人,完全属于容月这边帮助采草药的主力军。
更多能种植的那种,容月也向邹大夫要了种子来让村民种。
虽然草药能赚钱,不过,人家也不会种在自己的地里,一般是种在山上。
虽然说两座山的距离是挺远的,不过,也是那种走着走着就能到了的。
而且容月有个想法,那就是山上路多,倘若自己和邹大夫有本事,把有可能会跟着的人甩了,那就好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容月是感觉有人跟着,虽然好多次回头,都没有人,但容月的感觉很奇怪。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极为准的。
确实有人跟着容月,不是那拦下容月的捕快,而是那国公爷。
省城来了人,人家自然会去行宫面见国公爷和秦姑姑的,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至于国公爷,对这单案子,他也是很看在眼里。
他觉得,他在这儿,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倘若让有心人在龙椅上的那位参自己一本,那么,也够自己喝一壶了。
因此,这也是国公爷这段时间频繁的来往城门口的一个原因之一。
倘若能在龙椅上的那位知道后,抢先给破了案,到时候,真有人参了,自己也能顺利解决下。
容月和邹大夫第二天出现在城门口,人家捕快怀疑,只是第六感觉,而国公爷则是直觉认定,肯定有点问题。
应该说,其实县衙是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资料,那就是,动手的,只有两人。
因为,在人家朱家灭门案里,只有两个凶手的脚印。
另外就是在死者的身上,他们也查到了,两种犯案手法,所以,大概能肯定,凶手是两人。
国公爷对容月相对了解些,所以,昨天他的推断大概就是,容月这货估计因为人家犯人给了重金,所以收留了那两个杀人犯。
城西那边住宅人口密集,容月家又小,人口又多,收容不了,所以,把两个杀人犯放在了邹大夫哪儿,谁叫邹大夫菩萨心肠呢,又容易骗呢?
按照容月的性子,肯定找了个什么借口,欺骗过了邹大夫。
然后这几天,是和邹大夫来踩踩路子,要不然,这么频繁的出来干嘛?
有可能,那两个贼匪出城就在这几天了。
可是,到了今天早上,有随从给的线报,就有点不同了。
应该说,朱家的底,国公爷是早就摸清了的。
朱家的发家银子,据说是来路不正。
另外一点,那就是,朱家和走私的海盗有些来往。
朱家算是江南走私集团中分赃的一员。
虽然不是很至关重要,可是,至少是省里的官员们知道了的。
人家正打算拿朱家来做突破口。
谁知道,被灭了满门。
刚知道的时候,那省城的官员还是很震惊的。
因为那朱老爷在省城的时候,有答应过,说会好好考虑一二。
倘若能把江南的走私集团连根拔起,那对那几个官员的仕途绝对是极为亮眼的一笔。
应该说,这件事至关重要,因此,县城这边压根不知道。
而当这件事省城哪儿知道的时候,那几个官员可以说是惊呆了。
你想啊,能灭朱家满门,而且是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明显,是走私集团的内部人员所为。
那么,能这样对待朱家,会不会也这么对待他们呢?
因为,本来朱家已经答应,会考虑一下,交待一些上下线什么的。
那么,一个咬一个,就能拉出一大串来。
现在,全家被灭门,做了那只被杀的鸡。
那么,下次,谁还会和官府合作?
毕竟,和官府不合作,最多自己倒霉,可是,把走私集团的事给暴出来,人家就会灭了你们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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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正是出了朱家的事情之后,官府对整个江南地区走私的事,更加的难以处理了。
另外省县,原本答应会配合的那种人家,也纷纷缩头。
可以说,一时之间,这项工作就停止不前了。
国公爷大概是知道这项工作是谁在主持的。
或者说,他知道,谁才是最终BOSS,因此,他也是极为的上心。
其实有邹大夫在,国公爷是很容易跟踪二人,毕竟,邹大夫年纪一大把了,他慢悠悠的跟着,就不怕跟丢。
不过,越跟越不相信自己。
因为,这二人好像真是讲完道理,然后跟着来采药了,国公爷是暗暗的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居然因为对容月有所偏见,所以,把这事给想岔了。
不过,哪里知道,转过一个山头,赫然发现曾经容月去交赎金的破寺庙。
然后二人在破寺庙门口张望了一会儿,一前一后的进了破寺庙。
国公爷突然感觉,这事有戏了!!
国公爷还是会点功夫的,因此,轻手轻脚的翻墙进去了。
国公爷的功夫是不错,可比起鲁天明来,那可就差得太远了。
人家毕竟是吃这行饭的,因此,国公爷一进墙,就被鲁氏兄妹捉个正着。
鲁氏兄妹虽然答应过自己的外祖父会对容月手下留情,可国公爷二人又不认识,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了,因此,二人打算处理了国公爷,然后二人就此离开。
容月虽然接收到了国公爷哀求的眼神,不过,她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算不错了,哪敢开口的,只能把眼睛往邹大夫哪儿瞟。
这边,鲁天明刚要捅刀子,那边,鲁悦莹就喊道,“慢着。”
然后把鲁天明拉到了一边,然后二人叽里咕噜的说着悄悄话。
倘若换了是别人哪儿,容月倒还敢偷听一二,可二人都是会功夫的,因此,只能和邹大夫道,“邹大夫,真要处理这个人啊?可是条人命啊,要不,咱让这人立个誓言,不说出去,你说好不好?”
这古人不是最讲究举头三尺有神灵,对着灯火发誓一类的嘛,让他发个毒誓不就结了?
邹大夫也是个心善的,可是再心善,也得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有铺子里的伙计考虑,因此,想了好一会,艰难的摇了摇头。
容月见状,也没办法,只能歉意的看了看国公爷。
“你确定?”鲁天明问着自己的妹妹道。
鲁天明一向知道自己的妹妹相对来说比较心细,因此,便有点犹豫了。
应该说,鲁天明他们的曾经顶头上司,就是老国公爷。
所以,他们自然知道,老国公爷身上的那块信物。
在他们行里有句话,那就是见信物如见人,而现在,那信物在国公爷身上。
再推算年纪,再加上怎么着国公爷也是老国公爷的孙子,眉眼之间自然是比较像的。
而且鲁悦莹相对比鲁天明心细些,自然之前有听说过,国公爷在县城的这件事。
所以,几件事串联起来,自然能够知道这位是不是假冒的了。
虽然有可能现在把国公爷处理了,是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知道。
他们二人相信,就邹大夫和容月,肯定不会说出去,毕竟二人也是被拖下水了的。
可问题是,老国公爷曾经对二人有恩,对恩人之孙做出某些事情来,二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更何况,国公爷也是老国公唯一的孙子了。
“可倘若不处理,可怎么办,我们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外祖父哪儿……”
鲁天明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
“不如,问问容月,这孩子鬼主意挺多的。”
鲁悦莹皱了皱眉头说道。
鲁天明没办法,然后二人便让容月过了来。
“国公爷……”
特么滴,花正杰不是说国公爷长得英明神武,俊伟不凡么?
不是说他是天煞孤星,魔星降世吗?
本来在容月的想法里,就算没有那七八尺长,可怎么也得比花水木长得魁梧结实吧?
虽然花水木在南方人中也算高了,可国公爷不是北方人吗?
北方人不是天生应该就比咱南方人长得高吗?
更何况,咱爹小时候的营养可不怎么好,国公爷可就不一样了。
看看那躲在杂草堆里的国公爷,容月简直想说句,花正杰真***不是个靠谱的。
倘若那位是魔星降世,那自己岂不是解救魔星的大救星,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座下的玉女??
“容月你倒是说,这事要怎么处理?”
鲁悦莹有点着急,这事儿,她真不好说话。
“那个通政司是老国公爷一手建立的?那你们也算是国公爷的人啊,不如把这事儿告诉国公爷,说不定,他会站在你们这一边呢?毕竟,你们出了事,他脸上也没光彩啊。”
容月是觉得,现在国公爷手里没权,那么,倘若结交好几个曾经老祖父的部下,对他来说应该也是件好事吧?
“这样行吗?”鲁天明有点不愿相信。
“那能怎么办?难道真杀了?或者撒谎?”容月翻了个白眼说道。
“容月说得在理,我们的命是老国公爷救的,倘若真死在国公爷手里,我心愿意,反正杀父杀母之仇也报了,我心愿也了了。”
鲁悦莹倒是个洒脱的,“容月,我听你的,倘若国公爷真要把我们交待上去,到时候,麻烦你照顾我们外祖父。”
“别把国公爷想得这么不堪。”虽然容月对国公爷的功夫很看不上,不过,觉得,打仗吧,估计靠的不是功夫,靠的是脑子吧?毕竟兵法啥的也很重要不是?
容月和鲁悦莹三人商量妥当,便到了国公爷面前,然后容月帮国公爷松了绑,然后一五一十的把她知道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容月说完,鲁悦莹又把他们和朱家之间的仇怨也说了一遍。
顺便又说了老国公爷对鲁氏兄妹的恩情。
据鲁悦莹所说,那时候,他们第一次出任务,由于年纪轻不懂事,再加上没经验,所以,把差事办砸了。
回来后,自然是没好果子吃,刚好,老国公爷来巡视,然后把二人救了下来,后来,又叫人好好的对他们,说以后他要重用的。
有了老国公的话,二人后来的待遇自然是不同了。
再后来,老国公过世,二人手里的本事也渐长了,倒也没有谁能欺负二人了。
不过,老国公的这个恩情,二人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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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你看,其实咱们吧,都是自己人,您看,能不能你就当没看见我和邹大夫进了这儿呀?”
容月笑意盈盈的和国公爷打着招呼道。
国公爷也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便点了点头。
容月一见,便乐了,你想啊,鲁氏兄妹能安全离开,然后自己也算是认识国公爷了。
哪天,花正杰不开眼的想去当兵,自己也能阻拦了。
还有,伤药和弓弩啊,或者自己也能通过国公爷打开销路。
要知道哪种商人最有银子?那自然是军火商啊!!
你想想美帝的那些军火商人,还有美帝总统上台,后面都有这种好战份子的影子。
国外这样,国内自然也是这样。
容月突然有点激动,自己原来可以和权利银子这么接近,嗷嗷嗷……
国公爷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就如容月所说的,自己手里其实没人,哪怕以前祖父留下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哪些是忠,哪些是奸。
至少你得花一定的时间去了解,至于有些人,则早被长公主给收买了。
因此,他现在手里能用的,也就那么几号人罢了,有几个,还是皇帝给的。
可皇帝给的,你有的时候能放心用?
当然不可能了。
在这种情况下,鲁氏兄妹的出现,对国公爷来说,无疑也是有利的。
祖父对二人有恩,刚才鲁悦莹也说了,哪怕自己要拿二人的命去换前程,他们也愿意。
因为,这是欠了祖父的。
而且刚才的局面,自己压根没有任何的胜算,也就是,他们二人完全可以把自己杀了。
没有杀自己,是看在祖父的面上,那么,自己完全可以收归己用。
二人所在的通政司实在是太敏感了。
国公爷也知道,以前由于皇帝的信任,所以,祖父私下管着通政司。
祖父过世之后,皇帝自然是把通政司的权利收回来,给了自己另外信任的人。
通政司在朝堂上好像是不起眼,不过,谁也不可能小瞧了它。
是人都知道它,可以绕开一切部门,上达天听。
而且它下面还有最最让人害怕的特务机构,专挖人老底阴私。
只要皇帝一句话,或者是通政司主管人的一句,那么让谁下台是件极为容易的事。
容月的言下之意,国公爷也听得极为明白,那就是,他们二人忠于你祖父,那你就应该聪明的收自己用啊,别傻呼呼的往外推。
到时候,通过这二人,再去打探通政司里忠于你祖父的,指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这也是国公爷愿意妥协的一部分原因。
他现在坐着冷板凳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身为一个男人,太渴望权,太渴望拥有一个男人应该有的一切了。
再退一步说,那朱家灭门,和他有什么关系?
龙椅上的那位也没发话让他来调查不是?
他就是想找下存在感,才帮忙的。
找着了,别人也不会说他的好。
找不着,也没人会说他的不好。
所以,何必把愿意忠于自己的人往外推?
在场的,大家都是聪明人,鲁氏兄妹和国公爷完全可以说是达成了某种协定。
鲁氏兄妹再次拜别了邹大夫,然后离开了。
而容月则搀扶着邹大夫准备回城。
进城可比出城顺畅多了,虽然如此,容月到家也快天黑了,许氏见容月才回来,便怪责的说道,“怎么才回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一边说着,一边用大帕子给容月身上掸着尘土。
这是容月每天回家,许氏必干的活计。
这年头的路和现代不一样。
像县城都是青石板路,那自然是比较干净。
可是农村可不一样了,全部是黄泥路,下雨的时候,那叫一个泥泞,不下雨的时候,那叫一个尘土飞扬。
所以下雨下雪天,村民除非有事出去,倘若没事,那么他们出去,要么穿草鞋,要么索性不穿鞋。
因为往黄泥地上一走,那鞋子可就毁了。
现在,容月只要往农村一走,回家,许氏给容月干的事就是掸尘。
“你呀,下次要晚回来,也早点说声,看看,大家都等着你。”
许氏一边说着,一边把烫好的碗筷给容月递来。
“二叔二婶也在?今天啥高兴的日子,好多菜啊?”
最重要的是,二婶脸上一脸的喜气,搞得她好像怀了第四胎,而且这个第四胎还确定是女儿了!!
“是有喜事,天大的喜事!!哈哈哈哈”钱氏笑得一脸的爽快。
“二婶,你有喜了?”容月笑着打趣道,“恭喜二婶喜得千金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作着揖。
“你个臭丫头,居然拿二婶我来打趣,真是的,也不看看你二婶我,今年都当祖母的人,还说这个,真要有喜,也应该是秀秀!!”
“弟妹你别生容月的气,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许氏赶紧说道。
钱氏摸了摸鬓角,然后抿嘴笑道,“大嫂,我还不知道容月嘛,就是故意来闹我的,我习惯了,哪天她不闹,我还真觉得浑身不舒服了。”
花水木见弟妹没生气,也道,“好了好了,最晚回来的是你,最爱瞎胡闹的也是你,这几天,铺子里有好些人找你,就是找不到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
容月冲父母笑了笑,然后道,“二婶,你可是难得请客吃饭的,说吧,啥喜事,也让我乐呵乐呵?”
难道是正栋要当爹了?
不可能啊,之前听正杰说,正栋打算过几年再生娃娃。
这是夫妻俩有了共识的。
不过,这个呢,也是说不好的。
古代毕竟没有什么避孕措施,所以,怀上了,倒也正常的。
钱氏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了起来。
原来,秦姑姑找上门了。
前天,秀秀的娘就来把这件事告诉秀秀,钱氏自然知道了。
秦姑姑哎,那可是去年城里最最有名气的人了,据说,人家把皇帝老爷给带大的。
虽然也只是皇帝的奴才,可能和一般的奴才比?
县老爷看见人家秦姑姑还得低声下气呢。
容月看了看花正杰,他倒是一脸的坦然,完全没有钱氏那样的喜气。
“以后,我们也算是和贵人扯上边的了,大家可得更加小心谨慎了。”花水木倒是头脑比较清醒,提点花老二和几个侄儿道。
而就在这时,花正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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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正杰说录取通知书收到,谁也不能更改了,不过,容月还是不信邪的找上了国公爷。
同时,也和秀秀说了,让她去趟行宫,最多秦姑姑拒绝嘛,可倘若能够答应下来。
那以后,秀秀就是花家的第一大功臣,第一救命恩人,横着走都成。
虽然秀秀倒是不介意什么功臣,不过,她也知道三叔在她婆婆心里的地位,因此,点点头,表示会用最大的努力和秦姑姑去商量的。
容月倒是挺快的见上了国公爷。
国公爷那时候有和容月说过,有事找他,让容月去得月楼二楼的听雨轩,只要掐准了时间,保准能找到。
国公爷听了容月的来意,然后道,“你弟弟愿意为国家效劳,那是好事,你阻止干嘛?再说了,我听说你二婶家有三个儿子,现在连孙子也有了吧?”
“倘若是你家,那你爹娘只有你弟弟一个儿子,我或者还愿意搭把手,像你二婶家的情况,倘若是国家需要,三个儿子上战场都成。”
国公爷这话倒是说得不假,据以前正杰说,战场需要时间,那些家里,家里可是只留下一个男丁的的,至于别的,不好意思,全部拉上战场。
管你自不自愿,反正必须去,不去,直接砍头。
那么,你是选择立即死还是有可能会死?
“国公爷,话不能这么说,我堂弟那就是年幼无知,听了说书先生的话,就想当大将军了,你看他那个没读过书,也不会干活的孩子,能当啥呀,这不是给部队拖后腿嘛,国公爷,咱俩也算认识,也算有那么一点点交情,你看,要不,咱使点银子,你帮咱活动活动?”
正所谓有银子能使鬼推磨,咱最多付点银子好了。
国公爷听了有点不爽,自己已经在和她好生说话了。
倘若不是看在秦姑姑的面子上,倘若不是看在她那天帮自己的份上,鬼才懒得理会她。
听听,听听,她把自己看成是啥了?
还有,自己是那种会看在银子上面办事的人?
你说你就一个小老百姓,能拿出多少银子来收买自己?
自己眼界有这么浅吗???
国公爷很不高兴的端起了茶碗。
容月自然知道古代端茶送客的道理,可现在可不是讲规矩的时候,立即道,“国公爷,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我保管你感兴趣。”
国公爷对容月这样死缠烂打很不舒服,也懒得理会她了,对这种民间的无知泼妇,国公爷也懒得说些大道理,因此,挥了挥手,让左右把容月带下去。
容月一见别人来拉人,立即道,“国公爷,我和你说真的,我手里有伤药,可以让战场上的将士伤亡减到最低……”
人家左右早看容月这货不顺眼了,你想啊,别人来见国公爷,都很有眼力劲儿的,会塞些银子给他们这些手下。
可偏偏这货,嘴倒是挺甜的,说这位大哥你今天气色真好啊,你真俊朗啊,你真英明神武啊,可银子就是不拿出来。
阿呸,你说咱气色好,英明神武有个P用,难道咱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咱风迷多少京城万千少女吗?
还需要你来提醒?
因此,左右随从拉扯容月的手劲不知道有多大了。
“等等……”幸好国公爷听到了容月说的伤药,然后便阻止了手下。
“你说的伤药真可以救助战场上的将士?”国公爷好奇的询问道。
国公爷年幼的时候,也是有听祖父提起过的。
说战场上真正被敌人杀害的,其实未必多,更多的是没办法求助的人,或者是失血过多。
倘若容月真有这种药,那么,只要大批量的研制出来,到时候,就能让边关的将士伤亡减到最低。
这对朝堂上来说也好,对百姓来说也好,都是一大福音。
毕竟,对朝庭来说,老兵总是比新兵更加好。
不仅是作战经验,更是对敌军的了解。
对百姓来说那是更加好。
虽然说朝庭会给一定的抚恤金,可这有多少银子?层层克扣下来,到了人家亲属手里,真没多少了。
更何况,会拉走的,基本都是壮丁,对人家一个家庭来说,那就是少了儿子,少了老公,少了父亲。
那全部都是很重要的角色。
“你先让他们给我松手,疼死姐姐我了。”
其实由于国公爷的出声,人家左右随从的手劲早就没有了,只不过,还是箍着容月罢了。
可刚才有可能是人家用力过度,或者说是容月挣扎过度,所以,因为力的反作用,所以,容月被弄疼了。
“你们先退下。”人家手里有上好的伤药,国公爷的态度自然会客气很多。
他们家祖传的富贵是从战场上来的。
只不过,功高盖主,所以后来几代,虽然都是极为富贵,不过,帝王也不会很放心的用他们了。
至于到了他这一代,更加不用说了。
别说一点点的权利了,连富贵都未必能保得了。
“你说的伤药在哪儿?还有,制作起来是否需要动用到特殊材料的?价格如何?”
其实上好的伤药国公爷也有,大内供奉有不少精妙良药。
可是,这种良药一般都不可能用到战场上。
因为战场上每天需要的,都是大批量的,倘若用到大内供奉的那种,财政压根负担不起。
这个问题,一直都是历朝历代都想解决,而又无法解决的。
如果国公爷这边能解决,那么,边关的将士也好,或者是龙椅上的那位,自然会高看他一眼。
所以,国公爷不紧张那就奇怪了。
“我手里差不多有比现在创伤药好太多的方子,只不过……”
容月开始卖关子,不是真心想卖,主要是实在是邹大夫哪儿没有进展,现在又需要国公爷帮忙,只能兵行险着了。
“好太多,好到哪个地步?”
国公爷也不是傻的,便追问道。
国公爷也不是傻的,相反,他自从祖父过世后,就属于看人脸色过日子,察颜观色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所以,他看见容月吱吱唔唔的,就起疑了。
商人重利,所以,倘若容月手里真有了不得的伤药,就容月的性子,估计早就和他讨价还价上了。
可现在,并没有,说明有可能有两点。
第一,她只是知道别人有这个药,但并不属于她。
第二,她糊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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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虽然没有实权,不过,他毕竟是贵族出身,对于谁糊弄他,自然是极为不高兴的。
比他有权势,比他在皇帝面前有脸面的,他自然只能容忍,那是情势所逼,可容月算什么?
换了是别人,有可能是把容月打一顿,赶出去。
不过,国公爷的涵养还算不错,再加上又因为秦姑姑那层的关系,因此,只是打算转身转后院,不理会容月。
他早就应该知道像容月这样的人,只会说大话,至于别的,不好意思,不是自己看不起她,真没啥用!!
至于为什么能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国公爷是觉得,主要是这个城里的人太笨了,所以,才会被容月忽悠。
“国公爷,我是说真的,你要相信我。”“
容月一见国公爷要转去后院,急了,便赶紧的拉着国公爷的袖子,然后道,“你能不能静下心来听我说……”
然后便赶紧的把和邹大夫在研究的药,说了一遍,到了最后,又道,“国公爷,虽然那药还没有达到我说的那种水平,不过,比一般的金创药要好太多了,最主要是价格便宜,战场上用得起,您要不要去看看?”
无论如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你不信,没事,咱让人给你展示一番。
反正,咱用事实说话,眼见为实嘛。
国公爷听了,思索了一番,然后道,“本国公公务繁忙,不过,为了天下苍生的福址,明天便和你去一趟。”
然后又瞪了眼容月道,“不过,花容月,你可要搞清楚一件事,有那你所说的金创药,自然是最好,要不然,哼哼……”
小爷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和官威,不过,照样可以揍得你屁股开花。
小爷平时就是太和蔼了,所以,才让某些不知好歹的人真当小爷是那没牙的老虎了!!
“那是自然,草民也不是那傻的,没有那十成十的把握,哪会来和你说这事啊。”
容月表面极为的恭敬,不过,心里却不住的翻白眼。
真心觉得,这国公爷真是正杰口里的那位战神?天煞孤星?
一看就感觉这货不是个聪明的啊!!
你想,自己能撑起一片生意,虽然不是说很大,可也不算小,自己会不会干那没成算的事啊??
国公爷这边要让容月走人,哪知道容月又凑了过来道,“国公爷,那我弟弟哪儿?”
倘若不是为了正杰,容月也不会把这没有成果的事报告上来。
容月虽然不是什么力求完美的,不过,也不是那种干事干一半的主儿。
“你觉得本国公会在这儿待多长时间?”国公爷瞟了一眼容月然后问道。
“啊?”容月有点不懂国公爷的意思,挠挠脑袋问道。
国公爷见容月一脸的不明白,然后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解释道,“我们能阻止得了一次,还能阻止得了第二次?”
理好像是这么一个理,只不过,容月觉得,这正杰之所以想去,不就是因为国公爷现在在么,他觉得有希望。
你说哪天国公爷走了,他没感觉希望了,那边,又订了亲,正杰也是个负责的,指不定就不去了呢。
毕竟,总不能叫媳妇守生寡吧?
总不能叫孩子没了爹吧?
你说只要正杰的媳妇一直生,两年生一个,生那么五六个下来的,他家庭负担一重,哪还有那闲心情去当兵啊!!
更何况,时间是把杀猪刀,他现在乐意去,那是因为少年不知愁滋味,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
可十几年后,还会热血沸腾,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主意是钱氏和许氏出的,不过,容月挺接受的,正杰这孩子,还是挺负责,也比较有承担的。
钱氏还说了,正杰的媳妇生再多,她也愿意帮助养,只要打消了正杰想去当兵的心思。
至于许氏也说了,倘若能成功,到时候,她可以助养一个,反正她就一个儿子,容月又不用她担心,二蛋要考功名,成家立室还早。
所以帮养一个侄孙还是养得起的。
“国公爷,咱俩可是交换的,我要求也不高,只要求你一次不让我弟弟成行就是了,至于明后年,那再说呗,刚才你可是答应了,会去邹大夫哪儿看的,我想,做为交换条件,你应该也能帮忙的吧?”
容月也不和国公多废话,便直接开口说道。
“你这人,怎么和你说不通理呢?”国公爷觉得,这容月简直蠢透了。
你想,你阻止不了你弟弟当兵,可是,咱在,咱可以帮你想办法,让你弟弟当某些特殊的兵种,比方说,伙夫,比方说,后方运粮草的。
可是,倘若明年咱走了,你弟弟还是要去当,你怎么办?
阻止得了一次,可阻止不了第二次。
不过,见容月心意挺坚决的,国公爷也不打算和容月说下去了。
有的时候,像他这样高智商的人才,就是无法和这种低智商的草民沟通的。
“行了,这事我会搞定,你等着我的消息,不过,事先说好,倘若邹大夫哪儿的金创药没让我满意,哼哼哼,别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就决定不把你堂弟刷下来,然后让他去当送死兵,去当敢死队!!
当然了,这个国公爷也只敢心里想想。
秦姑姑认回了秀秀一家,虽然花正杰只是秀秀的小叔了,不过,也算是粘点亲,带点故的。
他可不敢做出些什么来的。
容月和秀秀回到家,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比较欣喜的。
秦姑姑答应会去说,至于国公爷哪儿,也算是勉强应承了。
在容月看来,只要秦姑姑答应,那就万事大吉,你想啊,国公爷敢拒绝秦姑姑?
肯定不敢!!
再说了,容月觉得,明天的金创药虽然未必会让国公爷惊喜,可至少也不会失望就是了。
到了第二天,容月就把国公爷带去了邹大夫哪儿。
本来邹大夫这儿,金创药其实是用得七七八八了的。
鲁家兄妹那时候也是受了重伤的。
而朱家灭门惨案发生后,那时候,县衙的师爷就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对每家药铺的金创药,还有内服的药起了严格的控制。
特别是金创药,基本是把全部药铺的金创药全部都收到了县衙。
你有需要,那就必须打报告,有里长,有保长,有你的左邻右里做保证,而且还得让县衙准备的大夫看过,人家才会给你一天量的金创药。
你第二天还有这需要,那么,再走同一遍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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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一般的老百姓走过这样一次的行程,人家能撑着,就不来看了,多麻烦。
为了点金创药,每天这样来回奔波,还得麻烦里正保长,邻居的,谁乐意啊!!
虽然像邹大夫这样是药铺的,可金创药也一样上缴了。
也幸好,那时候容月有叫邹大夫研制新的金创药,由于在邹大夫自己的院子,没有入药铺的库房和账本,所以,那时候才存了下来。
不过,由于两兄妹的使用,那金创药留下的不多就是了。
所以,邹大夫对国公爷的到访,其实是挺无奈的。
容月一见,再看见国公爷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儿,就知道这笑面狐狸不安好心了。
这货肯定是想着,怎么对付自家堂弟了,因此,赶紧上前和邹大夫说道,“邹大夫,这原先你药铺里也有金创药的,你要不和国公爷说说,之前的,和后来你研制的,有啥不同。”
“比方说,价格方面,止血的速度,还有止血的量啥的。”
容月那边见国公爷的笑意更加深了,心里不由得慌起来。
这国公爷倘若要捣乱,秦姑姑也未必压得住。
秦姑姑这么多年来,能在深宫活得长久,就是深谙一个道理。
先不说正杰和秦姑姑没啥亲戚关系,就算有,倘若国公爷真要动了,秦姑姑也未必保得住。
因此,容月觉得,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就不找国公爷了,只要让秀秀来找秦姑姑就行了。
你说买什么双重保险啊!!
“以前老夫倒是没钻研过那金创药,先不说每月药里走的量不多,二来也是每家药铺的其实也差不多,后来也是容月这孩子给我提的醒,所以,我倒是静下心来研制了几种配方出来。”
邹大夫捋了捋胡须说道,“不过,虽然挺多配方的,但是和容月说的比起来,还是差得挺大距离的。”
容月听到这儿,不由得郁闷了,虽然大部分是事实,可你也可以稍微夸大一些啊,比方说,成本便宜啊,价廉物啊,见效快,对伤员的后续疗伤有大作用啊啥的。
“不过,有可能近一年来,我只研制这个,所以,效果还是有的,别的我倒不敢说,毕竟江湖上各门各派,镖局什么的这么多,人家指不定也有独门密方,不过,在江南这一带,我敢说那几瓶金创药的疗效是绝对杠杠的。”
倘若这话是容月说的,国公爷一个字也不相信,不过,对方是邹大夫,国公爷的信任度就挺高了。
毕竟一来是相信邹大夫的医德,二来,那件灭门惨案,他也是有听说过的。
朱家不是什么善类,家里自然也是养了几个高手的。
虽然灭了人家满门,不过,那鲁氏兄妹肯定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要不然,凭两兄妹的本事,早出城了,哪需要窝在邹大夫这儿。
这二人虽然灭了人家满门,不过,据国公爷观察,这二人还是挺有孝心。
不是万不得已,当初,也不会找上邹大夫,给他老人家添麻烦了。
所以,他能够想像得出,当初这二人的伤势。
明显是伤到连走路也成问题了。
虽然再见二人,也是过了段时间,不过,他也能看得出二人的复原程度。
虽然邹大夫这儿有药铺,可是,每天两个人的用量也是极为大的,所以,国公爷大概还是能够想像得出,邹大夫自己研制药的效果。
“不知道邹大夫把这几瓶药研制出来,需要多长时间?”国公爷也不打算和邹大夫继续套交情,说废话,直接入正题道。
“这……”邹大夫看了看容月,然后不说话。
在当初,容月的构想里,那所谓的金创药的疗效不止有止血,还有退烧。
容月虽然不懂药理,不过,以前也是有看过的,一般情况下,失血过多,受重伤,都会发高烧。
这年头,你又不能和人家说消炎药,因此,容月的想法是,让邹大夫想想,那药分两种,内服和外敷。
外敷的自然是要止血效果好,但内服的,也要有一定的止血效果,最重要,还是能退烧。
应该说,邹大夫之前一直在研究,也就总结出了几个勉强认可的配方,药其实也不多。
毕竟老是在做试验的,再者,邹大夫年纪也一大把了,进展自然是缓慢的
上次外孙和外孙女一来,自然是全部用光了。
所以,虽然和容月回城的时候,容月有提过,等城里的风声不紧了,到时候再把这些药配起来。
可问题是,现在明显药是配不起来的。
毕竟,现在省城的破案精英也在,表面看上去好像很松,其实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是内松外紧的。
别说要大批量的研制了,哪怕是邹大夫现在自己出血需要用到,也只能用用一些土方法。
“那啥,邹大夫,你有啥说啥,国公爷以后也和咱们是合作伙计,没什么好隐瞒的。”
容月见状,便赶紧说道。
邹大夫先是把之前用在外孙和外孙女身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以前他药源丰富的时候,都是拿到鸡啊,鸭子,或者猪身上做试验的。
应该说,拿到人身上,还是头一次。
那时候也是蛮紧张的,毕竟是自己的嫡亲外孙外孙女。
所以,那时候,他记录的也是极为详细的明了的。
因此,他把笔记拿了出来,一页页翻,然后回忆。
对于邹大夫,国公爷本来就挺尊敬的,再看人家严谨的工作态度,所以,邹大夫的口供,在国公爷看来,可信性更加高了。
而对国公爷来说,只有两点上,制作是否麻烦,能否大批量,第二,价格是否亲民。
邹大夫拿出了算盘算了算,然后又和同类相互比较了一番。
然后才道,“我不知道你们军中这个金创药的供价是多少,我只能说,这个药粉价格大概是平时我们在卖的三分之一,至于内服的话,相对而言贵些,不过,也只有二分之一。”
国公爷一听,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觉得,他到时候倘若把这个奏折送上去,指不定能得皇帝一个夸奖,顺便刷下存在感呢。
可哪知,邹大夫接下去的话,又把国公爷打回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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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叶大将军家,面临的是断嗣的可能。
所以,秦姑姑才会惊讶。
现在在京城的叶夫人,并不是叶大将军的原配。
叶大将军的原配夫人很多年前就过世了,据说是难产而死。
至于那个可怜的婴儿,据说也是失踪,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众说纷纭。
在京城的这位叶夫人是后来嫁给叶大将军的,人家的爹曾经是吏部尚书。
吏部一向掌握各级官员的升迁。
据说当年吏部尚书的嫡幼女,对叶大将军一见倾心,再见就想嫁给人家了。
可叶大将军早有妻室,妻子也身怀六甲。
在古代,停妻另娶可是极为没有脸面的事。
严重点的,绝对会影响到你一个人的官途。
倘若是在科考场,有这样的一个人,很多有志气的是羞于和此人为伍的。
叶大将军虽然是个武夫,不过,人家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更何况,他和妻子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休了自己的妻子。
那时候,叶大将军的妻子据说是经水路,然后来京城和叶大将军碰头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妻子在途中难产而死,孩子还有几个丫头,家丁也不知所踪。
有人说,看见那个孩子掉入大运河了。
也有人说,那个孩子被人拐卖了。
也有人说,那个孩子被山上的狼叨走了。
反正很多种说法。
那时候,妻子过世,吏部尚书又逼了下来,叶大将军的恩师,便帮着做主,让叶大将军娶了人家小女儿。
如果是别人,叶大将军自然能推,可他的恩师压了下来,他能怎么办?
在官场上,同年,同窗,同乡很重要,恩师更加不用说了。
虽然他也知道妻子儿子死得蹊跷。
可是,他能怎么办?
所以,在妻子死后一年,便娶了吏部尚书的女儿。
应该说,婚后也还算幸福,和继妻生了三男三女。
而由于岳父的提携,叶大将军也从区区的武状元成了名慑西南的叶大将军。
原本,一切都挺美好的。
只不过,从十几年前开始,叶大将军就一直在失去儿女。
十五年里,那位叶夫人生了三男三女,可失去六个孩子,却是在一年之内。
这换了是谁,也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那时候京中就有传言。
说这是那位叶夫人的报应。
当年,她害死了人家原配和人家儿子,现在,她的子女也遭了报应。
那时候秦姑姑在宫就有听过这个传闻。
秦姑姑对这种传闻是嗤之以鼻的。
这么多年在宫里,她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害人的人,没有害人的鬼。
所以,那三男三女之所以会过世,明显是潜伏在叶家的人动手了。
要知道,叶大将军和原配妻子都是闽南人,虽然没有达到人家吏部天官这种职位。
不过,人家在家乡也绝对是富绅之家。
穷文富武这句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叶大将军家能把他这么供出来,没一点家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有一部分和人家国公爷也有点关系,可是,不多方使劲,哪来武状元?
而家里会给他挑选的,人家妻族自然也不会差哪儿去。
虽然,后来成亲后,叶夫人把前妻所有的人全部撤换了。
可你能撤换所有前妻的人,人家就不能来安插?
再说了,有同乡来投靠叶大将军,叶大将军能不收留?
不收留,叶大将军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来投靠的也不用多,一年来一户人家,十几年就有十几户,上百口人了。
所以,在秦姑姑看来,这压根你查也查不出来。
是人是鬼,你怎么看得出来?
更何况,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们的命?
可以是同乡来投投靠的人干的,更加可以是叶府后来买的奴才干的。
之所以会选择等孩子长大才动手,那时候秦姑姑也有分析过原因。
第一,倘若新婚的那几年,人家肯定防备厉害,比较难以下手。
倘若来报仇,比较有难度,再者,会正面碰上叶大将军。
第二,这人嘛和人相处时间长了,自然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
你养一年的感情能和养十几年比?
光看人家从最小的孩子下手,然后一直让最年长的儿子过世,就能看得出人家的城府了。
你想,前面死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虽然是伤心,可至少你会想,咱还有两个儿子。
长子还成了亲,马上要有孙辈了,怎么着也能弥补一下。
然后再一下子,两个儿子也没了,你说,换了是谁,能受得了这打击?
刚出生的孙女虽然是这么活着,可你想,天知道藏在府里的凶手什么时候下手。
虽然秦姑姑来江南的时候,人家的孙女还好好的活着,可是,这么提心吊胆的养着,在秦姑姑看来,那危险压根没解除。
最重要的是,叶老夫人那时候已经不能生了。
然后儿子又全部没了,只有一个孙女,还有什么希望?
你想,十五年生了六个,虽然不算太频繁,可也不算少了。
谁叫人家特别爱吃醋,不让叶大将军纳妾呢?
所以,为了叶家,只能一直生,一直生,一直生……
一直生到不能再生育了,才停止。
在秦姑姑看来,人家之所以选择估计也是看中那位叶夫人不能再生了,才下的手。
你想啊,你还能生,那么,只要调理好身体,等叶将军回来,照样还可以恩爱生子的不是?
反正古代,当叔叔的和侄女,侄儿一起出生,太正常不过了。
可现在,人家还有什么?
秦姑姑和国公爷来江南的时候,算算时间,那个叶家孙小姐,大概也和容月差不多年纪。
只不过,要比容月瘦小纤弱多了。
秦姑姑倒是没见过人家孙小姐的,据说那孙小姐,是被人家圈养着的。
但秦姑姑是有见过叶大将军。
前几年,叶大将军入宫面圣的时候,秦姑姑有见过。
因此,秦姑姑听国公爷说起,便打算去见花水木一眼。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很正常。
可花水木的年纪却又和那失踪的男孩好像差不多。
再加上,那花水木又不是人家花氏夫妻亲生的,秦姑姑觉得,还是仔细探听清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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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姑在宫里这么多年,养成的脾气和习惯还是挺谨慎小心的。
她从国公爷口里大概得知了一些事,花水木夫妻是对憨厚的,只不过,人家的女儿就近乎为妖了。
秦姑姑有心想要接触花水木,借口自然是特别容易找了。
哪怕不是秀秀嫁进了花家,都能找借口,更何况现在两家严格来说是亲家了。
秦姑姑找的借口也挺容易的,那就是大家伙乐呵乐呵,算是庆祝她的乔迁之喜。
那时候皇帝还在江南,就有说过,倘若秦姑姑找着了亲人,那么,允许她在江南享天伦。
倘若没找着嘛,那就由国公爷护送她老人家回京城。
怎么着也得让皇帝尽尽孝不是?
而现在,秦姑姑找着了亲人,自然会在县里安置房产,不好意思再住在行宫里了。
秦姑姑原来的想法是,去和秀秀他们爹娘同住一个镇上,大家互相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只不过,被国公爷啊,县老爷,捕快否决了。
几人的想法都是为了秦姑姑的安全考虑。
虽然说,县里也有出过灭门惨案,不过,严格说来,还是县里更加安全些的。
算算每年的这些比例就知道了。
东城自然是首选,实在不行,你也可以选择南城啊!!
县老爷还拍了胸膛保证道,包管让秦姑姑找到一处称心如意的居所,让她安享天伦。
据国公爷所知,那就是皇帝有发暗旨,大概的意思是秦姑姑的私已不是很多,所以,无论秦姑姑看中的院子是多少银子,都只收秦姑姑五百两。
至于另外的银子,则由皇帝的内库所贴。
县老爷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第一次收到皇帝的暗旨,那叫一个激动和雀悦啊。
立即拍着胸膛向人家来传旨的太监保证,绝对不会多收秦姑姑银子。
本来县官老爷的想法是,由他私人来贴。
只不过,那传旨的太监收了县官老爷的好处,就提点他了。
你想啊,那别的银子,那是皇帝孝敬秦姑姑的,你说你算哪根草啊?
再说了,一般三进的宅子,能配得上秦姑姑身份的,怎么着也带亭台楼阁吧?
你说你孝敬了,这不是变相在和皇帝说,那是你贪赃妄法得来的银子吗?
这让皇帝怎么想?
县官一听,自然明白要怎么做了,又孝敬了人家太监一些银子。
应该说,那太监走了之后,县老爷就给县里的富户开了一个会。
大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问富户们谁愿意贡献出私家宅子。
富户们的银子,谁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县官这样,和明抢也没分别,可是,他们有什么办法?
灭门的县令,抄家的知府,更何况,人家上头还有皇帝呢,你能怎么办?
虽然只给点点银子补贴,不过,对富户们来,也只能妥协。
因此,倒也是有十几个富户都贡献了出来。
大家都是抱着一个念头,指不定,人家秦姑姑不会看中咱家的呢?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县令怎么可能让秦姑姑住到镇上去的?
你想,到时候,万一皇帝问起来,叫他怎么回答?
皇帝不会认为秦姑姑想和亲人住得近些,只会认为,他这个县令办事不利。
你想啊,只要宅子够大,够宽阔,多少亲戚都住得下。
没让秦姑姑住得舒服,住得舒坦,那就是你的责任。
你连小小的事也办不了,以后咱怎么还把重要的事让你打理?
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呢。
县官别看五十了,可人家对官途还是极为向往的,自然得办妥这件事了。
至于捕头捕快们反对,则是完全为了自己的利益。
你想,他们原先都是住在城里,基本上,每人每片区都是划分好了的。
那些乡镇的治安真心不归他们管,除非发生命案了。
可发生命案,几年也就出一单。
至于平常那些邻里吵架,鸡毛蒜皮的这种小事,全部由人家的镇长啦,里长啦,保长啦,村长啦搞定。
可是,倘若秦姑姑住哪儿去了,怎么着他们得多跑几趟吧?
就算大家轮着来,在月收和没有上涨的前提下,多干活了,多跑乡镇了,那不是变相降收入吗?
更何况,万一秦姑姑在哪儿,出了啥事,到时候,责任谁担?
秦姑姑后来也是没办法,只能在城南,靠近城西这这挑了所宅子,不大,才两进。
用秦姑姑的原话就是,自己年纪也大了,在宫里也习惯清静,所以,宅子不用大,侍候的人不用多。
她另外也上了道折子给皇帝,大概的意思是她这次选择的宅子极为满意,小桥流水,环境极为的好,宅子里还种了好几棵大树,她还打算再种些葡萄啥的,到时候葡萄成熟了,就孝敬给皇帝诸如此类的。
秦姑姑也知道自己买下的宅子挺便宜的,因此,便把人家卖家家的事儿提了提,顺便还说了,人家的儿子挺聪明的,有心想考科举。
皇帝又不是傻的,自然明白了,因此,人家的儿子轻易的获得了一个国子监读书的机会。
原先人家富户还挺不高兴的。
因为,他家也就比袁天柱家好一些些。
在城里,也就两处房产。
秦姑姑买下的那处,他是打算以后年纪大了,来这里养养老,毕竟环境是极为不错的,绝对的闹中取静。
那时候报上去,也是想着,别人家的都是三进大宅,自己才两进,人家秦姑姑看惯大场面了,不会看得上。
哪里知道运气是这么的不好,居然会被看上。
他的宅子虽然小,但也属于小而精致的,买下来,再到建造和装修,由于是自己的养老所在,所以也花了近五万两银子。
现在,五百两就卖了,你说他心不心疼。
可有什么办法,谁叫秦姑姑看上了呢?
不过,没郁闷几天,那边县里就有人来告诉他,他儿子有个去京城读书的机会了。
虽然他有想过,京城的皇帝估计会有点补贴,可哪里知道,这个补贴是这么的大,这么的舒心。
江南文风较盛,所以,想要考取功名,那是千难万难。
京城的先生未必会比江南的更加出色,更加的好。
可是,国子监的先生,那是肯定知道,如何教导,才能让学生取得更好的功名。
毕竟,每次的考题都是人家出的不是?
你怎么知道你儿子将来的先生不会轮到出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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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皇帝的奖赏,让人家卖家也得了好处。
国子监读书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去,而且还是皇帝准许,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秦姑姑也是借此机会,打算好好的和秀秀婆家人接触。
许氏听到他们一家也有机会面见秦姑姑,惊讶到了极点。
“这……这……弟妹,你捏把我,我这不会是做梦吧?”
许氏到现在还晕呼呼的,感觉不可思议。
“咯咯咯咯……我的好嫂子,这是真的,千真万确,咯咯咯……以前算命的就说我是享儿孙福的,看看,我果然有这福气啊,咯咯咯咯……”
别说许氏惊讶和激动,哪怕是钱氏这个秀秀的婆婆,人家也是极为的激动的。
你想,倘若秦姑姑要找亲人,不是只要找秀秀?
毕竟自己只是泥腿子,乡里人,人家秦姑姑是谁,皇帝的教养嬷嬷。
钱氏不懂教养嬷嬷是啥,不过也知道,那皇帝是真龙天子,那么,侍候真龙天子时间长了,指不定,你也沾染真龙天子的真气了呢?
那人家秦姑姑不就是和神仙差不多的人物嘛!!
现在,人家居然愿意接见自己,这简直是太太太长脸了!!
容月觉得,秦姑姑接见钱氏很正常,这是给秀秀撑腰的机会,省得钱氏不开眼,欺负秀秀。
可是,自己一家也在见的范围,容月就感觉有点奇怪了。
好像自家没怎么出挑的吧?
“容月啊,你说咱们去,会不会失礼于秀秀啊,你也知道我……”
许氏搓着双手,很不安的说道。
“娘啊,这怎么会失礼的?”容月赶紧安慰道。
“你想,人家秦姑姑也知道我们的,我们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老爷,别说京城了,省城都没去过,而且她应该也是看多了的吧,我们真有什么做得不对,不好的,肯定也会原谅我们。”
能活着出宫的,哪个不是人精子?
至于能教养皇帝的,那更加是人精子中的战斗机!!
“那我们……”
“娘啊,我看,你先去和二婶做套新衣裳再说,就在三天后,时间紧迫啊,你可别磨蹭了。”
“对对对,还是容月聪明,嫂子,咱俩要不一起去,对了,大侄女,你帮我们去瞅瞅,你常年在城里跑,眼光肯定是你更加好些。”
钱氏本来也挺紧张的,不过,容月这么一说,她觉得有道理极了,便赶紧咐合道。
“二婶,我让我娘去做新衣裳,那是因为,她常年穿着旧衣裳,虽然干活的时候是舒心没啥,可你说出门做客,怎么成啊,不是说要跟着城里的潮流走,出门做客的衣裳,不在最贵重,只在最适合你,另外,就是要干净,整齐!!”
也是花水木比较有良心,倘若换个别的男人,见许氏这么不会打扮自己,估计手里有点银子,就想纳个小妾,或者搞个外室啥了。
所以,容月觉得要趁此机会,让许氏好好装扮装扮。
也不用特别怎么装扮的,只要做身大方的衣裳,清爽整洁就好了。
至于头上的饰品一类的,那选择玉器一类的。
许氏的年纪是时候买些好的玉器首饰了。
容月以前有和许氏说过。
许氏是觉得,家里也没要办喜事,等有需要了再买,反正只要有银子,还怕买不到喜欢的?
这年头的人都这样,毕竟没啥通货膨胀一类的,反正金价这东西,十年前是这价格,十年后也是这价格。
除非是那种省城的新款式啊这类的。
可像许氏也好,容月也,哪怕是爱比较的钱氏,都不会去追求新款。
同样的金饰,那都不一样嘛,何必为了所谓的新款多花银子呢?
所以,一开始容月还要说说,后来,容月也不和许氏说了。
反正哪天需要办大事了,再去置办也行,一次性置办得多些,指不定还能打个折扣呢。
而这次容月打算是好好花些银子,然后让许氏收拾收拾。
“爹啊……”容月这边说通了许氏,那边,晚上饭桌上便朝花水木甜甜一笑。
花水木一听容月的叫唤声,便一哆嗦,差点没碰住饭碗……
这么多年来,花水木早就习惯自家女儿用命令的口吻说话了。
比方说,爹,这事怎么怎么样,那事要如何如何处理。
或者说,爹,那XX酒楼的掌柜为人怎么怎么滴,你要怎么怎么捉人家漏洞诸如此类的。
现在,容月那笑容好比三月的春风这么灿烂,叫声又如此的甜,你说,怎么能叫花水木不狐疑的。
“容月,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只管说。”花水木定了定心,然后说道。
自家女儿怕啥,又不会把自己卖了的。
“爹,你也知道,秦姑姑不是唤咱们去做客,这我是想着,得给我娘做身好衣裳,还有还有,首饰啥的,也得备几件,总不能头发上光秃秃的过去吧,这多丢脸儿哪。”
容月赶紧向花水木解释道。
“嗯嗯嗯,那乖女儿你自己也顺便买些,总是买了,银子爹有。”
花水木很上道,立即说道。
“好咧,就是爹疼娘,嘿嘿。”容月笑着咬着筷子说道。
许氏被容月打趣的说不出话来,红着脸啐了口道,“你这孩子尽瞎说,难道你爹不疼你?你爹不也说了,给你买?”
容月笑嘻嘻的接口道,“娘啊,我是沾你的光,看,平时爹就没给我扯过一块布,买过一件衣裳的。”
花水木和古代大部分的男人一样,不怎么会用言语来表达对妻子的爱,也不会向女儿说对女儿的疼爱之情。
这年头一般评价好男人有以下几点。
第一,在饭桌上是不是妻子儿女优先,把好吃的挟妻子儿女碗里。
这点,花水木明显是做到的,他还会挟到赵老太碗里。
第二,会不会出去嫖赌惹事生非。
这点,花水木做得更加出色了,真心属于不会惹事,哪怕有人来惹他了,他也宁愿吃点亏。
再加上闷头赚银子,在容月看来,除了不懂一些生活情趣之外,哪怕放在现代,也算是好男人一枚。
所以,容月有的时候就喜欢逗逗花水木。
“那明天我们就去铺子里买新衣裳,挑首饰,爹一起去。”
容月狡黠的眨了眨道,“顺便去买单和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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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虽然很多物质全部缺乏,不过,假玉器,在这种铺子里,那是绝对没有的。
现在没电视报纸这种媒介来做广告,基本靠的是老百姓的口耳相传的信用。
口碑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信用累积,可是破坏只要一次。
所以,现在的掌柜只要是有点远见的,真心想做生意的,那就是极为珍惜自己铺子的名誉,绝对不会以次充好,更加不会以假乱真。
容月瞟了眼,觉得这玉器的价格其实还是能够接受。
并不像现代,有可能你花个十几万的,买个手镯也就是很一般的,还得冒着是不是假货的风险。
高档玉器自然是贵过黄金,不过,这年头的中等玉手镯的就和在现代卖十几二十万的手镯可以媲美了。
容月挑了几款手镯,然后让小二拿出来,又对许氏招了招手。
许氏一看,连连摆手道,“手镯还是算了,这么昂贵,我还是要干活的,万一伤着碰着了,我多心疼,真要买手镯,我看买个金手镯就好。”
刚才许氏和钱氏在瞧那几只金手镯,听着钱氏说,许氏也挺心动的。
买个一只,平时呢也不用戴,出门作客,或者过年过节的时候,或者是办大事,比方说女儿出嫁,儿子娶媳妇,或者是儿子中了秀才进士啥的,要宴客,不就可以戴了嘛。
钱氏还说了,像买那种可大可小的手镯,你想啊,她们二人都中年了,万一哪天发福呢?
可大可小的,收放自如,一只可以戴很多年,太划算了。
虽然许氏在买东西的金额上要比钱氏宽裕很多。
不过,在这省钱这方面,许氏和钱氏是一个样的。
在许氏看来,确实玉手镯比金手镯是要贵上许多,也大气许多。
可性价比实在太次了。
你想,金手镯怎么磕,怎么划的,最多有划痕,还有,实在不行,戴了十几二十年,旧了,残了,咱可以拿去打金店,让人家融了,到时候再重新变成新的。
使用率简直是太高了,最重要的是保值。
可玉手镯就不行了。
你想,在手上的时候,你得小心翼翼,万一坏了,那得多心疼,活呢也干不了。
这对许氏习惯干活的人来说,这哪受得了啊!!
那店小二是个机灵的,一看就知道,那姑娘有决定权,可人家的母亲更加有否决权,因此,便开始介绍玉佩,这挂在脖子上的,总安全了吧?
“娘,我看就挑块,刚才这位小二大哥也说了,人养玉,玉养人,男戴观音,女戴佛,我看这个弥勒佛的就不错,要不,就带你的生肖也好啊,小二哥,麻烦你帮我拿这块,那块出来……”
容月点了几块,那小二立即把那几块玉装在红盘子里,然后端到了容月和许氏跟前。
“咦,嫂子要买玉佩啊?大哥不是有块很漂亮,很圆润的?我听我们家的说,大哥戴了好些年了,不如拿那块带好了,还有,这玉佩买来干嘛,放胸口的,又不能拿出来给别人看,多浪费,嫂子,不是我说你,这有银子也不能这么花,需知……”
这时候,钱氏挑得差不多了,便凑到容月和许氏这边来瞧瞧。
一瞧,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这些话在许氏听来,自然是极为有道理。
弟妹说得对啊,这次来买,是为了应付去秦姑姑哪儿,你说放在胸口,难道还能拿出来给人家看?
那家里已经有了,男人有和自己有不一样?
买来多浪费!!
还不如买个金手镯,最多,再破费点,买个金簪子好了!!
那店小二本来是兴致勃勃的,你想,容月一开始就提出要买手镯,在他们铺子里,可以说手镯的提成是最高的。
虽然人家没有看中最最贵的那几款,不过,店小二本来就不抱希望的。
这最最贵的几款,一年到头也就卖出一两只。
倒是那些基本款,一个月再卖个两三只的。
这个月,他已经卖了两只了,而现在才月中,那么,再卖一只,到了月末,努力一把,指不定能打破销售呢。
那时候,老板娘有说过,每打破一次销售,可以加这个月百分之三的提成。
本来他们的提成就是百分之三,那就相当于收入翻一翻了。
你说他能不乐呵?
可后来许氏说要买玉佩,他心情就有些灰暗了。
不过,还是能够接受,毕竟,刚才人家许氏也说了,让容月也挑块,那么,母女各一块,怎么着也能弥补下他的损失。
可偏偏钱氏过来插了这么一句嘴,好了,看来,收入没得提高了……
“二婶,话不能这么说的。”这二婶懂不懂规矩啊,你要说,也出了铺子说啊,没看见人家店小二的脸吗?
虽然也知道钱氏是好意,可你也得看场合的啊!!
“容月啊,你二婶说得对极了,我看,你和你弟弟各买一块,我就算了,到时候和你二婶一样,挑只金手镯好了。”
许氏也看见人家店小二的脸了,也知道,是自家做得不地道。
不过,钱氏说得对,有银子不是这么花的。
刚才说要买两块,那儿女各一块好了,反正总是要买的。
容月也没办法,便挑了两块生肖玉佩,然后许氏又挑了只样式比较新颖的金手镯,花水木便付了银子。
钱氏一边看花水木付银子,一边羡慕的说道,“还是大哥看,肯陪嫂子和大侄女来买东西,哪像我们家的,死活不肯来。”
最重要的是,付银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还问大嫂,要不要再买金耳环啊,金戒指啊。
看看,同样是两兄弟,虽然不是一条肠出来的,可至少是同一对父母养大的啊,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昨天在炕上还教训自己,说什么不要大嫂买什么,你就买什么,随便买个银手镯就行了,咱家不能和人家比。
咱家还欠人家银子呢,尽量省着别浪费!!
“二婶,二叔不去赶车,哪来的银子给你买手镯啊,家里的银子,可都是掌握在你手里,二叔就爱说几句,你就由着他说呗。”
容月笑着说道。
在明珠楼收获还算不错,许氏除了买了手镯之外,还买了根样式款式挺新颖的发簪。
用人家店小二的话说,那就是这发簪别看它是新款,不过,极为百搭,啥衣裳都能配。
容月就是听了人家的这话,做主让许氏买下来的。
首饰买完了,接下去,就该去成衣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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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的衣裳一般是买了布料,然后定制。
主要是怕有胸围腰围上的区别,另外,有的时候,人家也会有些小花样要添加的。
至于穷人家的,一般则是买了布料,自己回家做。
以前许氏也是如此。
容月平时在家的都是许氏做的,出门谈生意的那几套衣裳,基本都是成衣铺子里买的。
成衣铺子里的成衣分好多种。
第一种,是今年的新款,就是单纯给别人拿来看看,当样版的,这种的,由于款式新颖,所以价格最为昂贵。
第二种,二手衣,一般是一些大户人家当主子的,把自己不要穿的赏给奴才下人,然后人家拿来变卖。
毕竟,有的时候,主子和奴才的身形差好多,而且衣料比较昂贵,人家奴才干活的时候,真不适合穿。
给家人,那就更加不适合了,所以,拿来卖。
一般情况下,二手衣卖出的比较少。
这种二手衣,质量不错,手工也精美,哪怕是二手的,也不是一般人家承受得起的。
承受得起的人呢,也不会穿别人二手的。
你想,出门做客的时候,万一碰上正主儿,那不是脸都丢尽了?
所以,二手衣一般人家铺子收进,也就是做些租借的。
另一种,那就是去年,或者前几年的那些样版衣服。
以前容月一年四季出外的衣服,就是那些比较过时的样版衣服。
容月一向擅长还价,再加上,她买就是把一年四季全部配齐了的,人家铺子呢,也是要清货的,所以,每次买来,她都是那种新款的两到三折,完全可以说是成本价,不算人工费了,极为的划算。
而对人家铺子来说,这也是笔收入。
以前这些衣服就是这么挂着,几年才能卖出一件的。
到最后,又只能拿来租借。
可有了容月就不同了。
虽然卖给容月的就成本价,可至少比租的要好得多。
卖至少不会亏本,租就说不好了。
先不说一年到头租能租出几次,布料毕竟和别的不同,时间一长,磨损了,就再也没人要了,所以,人家对容月挺热情的。
特别是看见容月还带了几人过来,铺子的店小二嘴角扯得更加开了。
虽然卖那些衣服他的提成挺少,可量至少多啊,人家只要和容月一样,每人一年四季的全部打包,可是能有不少的提成呢。
特别是店小二打量到,钱氏手里那只金灿灿的金手镯,第一个想法就是,肥羊!!
因此,小二立马掸掸身上的尘,立马迎了上去。
“容月姑娘,今天吹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二笑得那叫一脸的灿烂。
“梁小哥,那是我娘和我二婶,她们要来买件出门作客的衣裳,这不是来不及做了嘛,咱就买新款的,梁小哥,你对城里流行什么最清楚了,不如,你给我二婶还有我娘挑选几件?”
人家小二之所以对容月热情,也是有原因的。
像别家来买衣裳,哪怕身家不如容月的,看见他,也是店小二,店小二的唤。
身为服务性行业,赚人家的银子,店小二自然清楚这是没办法的。
可是人都喜欢被人尊重,听听容月叫他梁小哥,他心里也舒服,再加上刚才容月说了,人家两位是要买新款,而且摆明了,是肯定是买走的,绝对不是随意来逛逛街的主儿。
所以,那位梁小哥的嘴角咧得更加开了,“几位稍等,小的立马给几位挑出称心如意的衣裳来。”
许氏和钱氏进来的时候,那个梁小哥就打量过二人的身型了,大概也知道,这二人的身材适合哪样的衣服。
对于这样肯定要买衣服走的客户,梁小哥表示,自己绝对不能让人家跑喽,绝对让人家称心如意的走,也让自己的荷包更加满些。
再加上今年城里流行的款式,再加上容月说了,二人出门会戴的首饰,梁小哥就给钱氏挑了五款,许氏相对高挑,瘦些,就挑了三款出来。
倒不是说梁小哥看不起许氏,或者说故意不想做她生意。
实在是这年头,条件好的妇人,都挺圆润的。
他们铺子做的客户,一般都是条件相对好些的客户,所以,做的样版衣裳,都还挺大的。
这也是容月在人家这儿买衣裳能用成本价的原因了。
你想啊,都是肥大款的,她买回家还要让许氏修改下,这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
所以,容月才能磨下挺不错的价格来。
而至于许氏的身材,在容月看来,这几年虽然也丰满了些,不过,离圆润那绝对是差得远。
二人出去,不知情的还以为,钱氏的家境会比容月家的好太多。
无他,钱氏比许氏更加的福相和丰满。
所以,能够让许氏挑选的还真不多,也是许氏长得比较高挑,还能这么挑出几件来,要不然,余地更加少。
其实像钱氏还有许氏这样的年纪,在容月看来,买这种衣服还挺尴尬的,说穿艳些的衣服,或者嫩些的衣服吧,都当娘,都当祖母的人了。
可倘若真穿那种比较老气一点的颜色,比方说,咖啡色,褐色吧,又不合适。
毕竟,二人才三十几岁,那放在现代,有没有结婚还未必呢。
所以,相对来说,颜色就比较难挑些。
给许氏拿来的几件衣服里,容月比较喜欢那件宝蓝色的,看着挺大气。
最重要的是那款式,还真不是新款。
可虽然不是新款吧,但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经典款。
比方说在现代的,黑白二色,然后那种蝴蝶结的,基本年年都有这么一款,最多黑白的占比多少不同,或者是蝴蝶结摆放的位置不同。
所以,在容月看来,这款宝蓝色的衣裳,挺适合许氏的,最重要提符合许氏的经济原则,使用率高!!
许氏相比较而言,也比较喜欢这件蓝色,不为别的,低调。
像另外两件,一件是藕色的,在许氏看来,这颜色,二十几岁的少妇穿穿才合适,至于她,都要当外祖母的人了,真心不合适。
至于另外一件,则是暗红的,本来她倒也挺喜欢的,这衣服还比较适合以后出门做客,特别是喜庆的日子里,也合适。
可问题是,这衣服是镶了金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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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自己也做衣裳,平时做的虽然是棉布,不过,也知道,镶边是极为的麻烦。
至于镶金边更加不用说了,一来是繁琐,二来费工时,三来最要紧的,自然是费银子了。
你说自家就是开杂货铺的,穿这么高调干嘛?
那件蓝色就不同了,相对比较低调点,样式呢,自己也常看见别人穿过,大家都穿的,估计也说明这款式的流行吧?
那大众化了,价格相对来说,也便宜些吧?
母女俩达成了共识,花水木自然是第一时间去付银子。
容月见钱氏还在和那小二侃,便朝人家铺子的另一个伙计招了招手,示意人家教许氏几招如何梳漂亮的头髻。
许氏和钱氏来来去去的,就是那么一个发髻,太过普通了。
有漂亮的衣裳了,必须得梳一头适合的发髻。
容月还特地让花水木把金簪子给拿了出来。
一来那发髻要适合衣服,二来,也得配那金簪子。
这种服务,在人家铺子里是免费的,其实也不是那种特别难,在那些富户家里,也算是极为普通的。
许氏一向心灵手巧,很快的就学会了几种。
一开始是在容月头上做试验。
毕竟给别人梳头容易些,给自己梳自然是难些。
而当许氏学会,而且梳得很漂亮的时候,钱氏还愣是没挑出一件称心如意的衣裳来。
最重要的是,还把人家哪儿能试的,全部都试过了。
看看人家店小二的脸色,容月就大概知道,人家小二也被钱氏折磨得够呛。
倘若一开始,人家小二是想让钱氏多买一件,或者买件贵的,现在,人家只希望她买件快点走人吧。
这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刚才小二还嫌弃许氏挑了件价格比较低端的,现在他倒是希望钱氏也这么挑一件好了。
一次次被否决,小二表示,请不要这么不相信咱,既然不相信,那就不要来询问咱,询问了,再一次次的被否决,然后再被问,很不爽好么!!
“乖侄女,来帮二婶挑件,你说哪件好?”钱氏其实也挺发狂了。
喜欢的样式吧,颜色不太喜欢。
喜欢的颜色吧,花样不太喜欢。
花样喜欢的吧,价格不合适,没有一件是让她极为满意的。
容月把钱氏拉过一边,先是询问了她能够接受的价位,或者说,她口袋里还有多少银子。
有了底,然后便把那几十件衣服,挑了五六件,摆在了钱氏眼前。
至于另外的,就让人家小二去放好了。
“二婶,你只能从这里挑。”容月郑重其事的说道。
钱氏见自己挺喜欢的那几件,全部被挑走了,心里极为的不爽,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谁叫自己当家的只许自己拿这么点银子出来的,害得自己都不能买件称心如意的衣裳!!
“梁小哥,以你专业的眼光来看,哪件更适合我二婶?”
刚才钱氏在挑衣裳的时候,容月也有用眼睛瞟过钱氏的那些衣裳。
应该说,那个梁小哥,还真是挺专业,为客户着想的,虽然也希望你们能成交更多单,不过,挑的还是挺适合钱氏的。
至少比钱氏的眼光要好太多。
刚才自己用余光有瞄过,钱氏自己挑什么粉牡丹,小蝴蝶的……
不是自己想吐糟,而是就她的年纪,无论是牡丹还是蝴蝶,真心不能驾驭了,虽然比许氏是要年轻,可蝴蝶毕竟是少女穿穿的。
至于牡丹,像她的年纪倒也可以,但衣料的底色必须得是相对暗些的,比方说暗红色,姜黄色一类的成熟色系,可她偏偏挑粉色系……
在现代,自然是没问题,只要你身材够好,皮肤够白,人家会赞你一句,美魔女。
可现在是古代好么!!
你说自己都接受不了钱氏的那些衣裳,更何况是古代人了。
梁小哥帮着钱氏挑了两件。
而其中有一件,就是之前给钱氏最初挑的其中一件。
容月让钱氏又去试了试,最后,她和许氏拍板,买下了那件。
回去的路上,钱氏又开始唠叨了起来。
她倒不是说容月和许氏帮她挑的那件不好,而是一直在唠叨,她现在手头紧诸如此类的。
容月听了便道,“二婶,你放心,那欠的银子慢慢还,这个不急的。”
钱氏一听,便讪讪的住了嘴,其实她是真心没那意思说不还钱,只不过,她一直这么说,听别人耳里,就是那个意思了。
许氏见钱氏尴尬,便拍了拍钱氏的手道,“弟妹,容月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不过,容月也说的是实话,咱家现在也不缺那银子,你们慢慢还,别为了还银子,搞得什么都将就,那可就不好了。”
钱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道,“能不将就嘛,看看正杰那孩子之前搞的那出,我还不得死命的得赚着银子,可偏偏老大家的又怀上了,你说我想让秀秀怀上吧,秀秀没怀上,这老大家的又怀上了,偏偏这次反应还很大,我手上的活计也得停了,去照顾大的,看着小的……”
钱氏的想法里,秀秀怀上比大儿媳妇怀上好。
第一,大儿媳妇头胎生的是儿子,这在村里已经很响亮了,哪怕后面再生女儿或者是儿子,都无所谓。
农村人比较介意头胎是不是儿子,至于后面的,没什么话。
第二,老大媳妇的娘家,虽然条件也算不错,可比起秀秀家就远了。
你想,现在秀秀家的两个都没成亲,怎么着,人家母亲也能帮衬些,倘若生个大胖小子的,秦姑姑会不补贴些?
钱氏倒不是想着人家秦姑姑的银子,只不过,这不是想着,倘若秀秀头胎生个儿子啥的,到时候,能让秦姑姑帮个忙,帮孙子谋个差事嘛。
看看,那城里的那土财主,听说就是卖了个宅子给秦姑姑,人家儿子立马就去京城的国子监读书了!!
京城哎!!
国子监哎,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进去的!!
别人能进,那咱孙子和秦姑姑还带着关系呢,怎么着,也能有个名额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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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姑是万万没有想到,许氏是会挂着那块玉佩来的。
她第一时间是感觉她们是故意这样来显摆,然后好让她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不错,许氏挂着的那块玉佩她认识。
虽然叶大将军一直镇守西南,不过,他一直有派亲信在找亲生儿子的。
只不过,以前是秘密的找,自从继妻所生的儿子全部逝世之后,他就光明正大的找了。
先别说他岳父不在世了,哪怕在世,也不能阻拦他了。
要知道,断人子嗣这种事,哪怕是贵如皇帝,也不能把他怎么办的,除非你是要抄人家满门了,要不然,你绝对会被清流,贵族群起而攻之。
这也是当年先帝和现在的皇帝要出面保国公爷的问题了。
倘若不保,一来是让忠臣寒心,二来,这种缺德事做多了,也伤国运。
所以,别说叶大将军自己在找,哪怕是皇帝和一些权贵也在帮着找。
别看现在皇帝好像龙椅上挺稳的,不过,高处不胜寒啊,皇帝也有皇帝的担忧。
自从叶大将军让亲信在大运河沿岸开始找人之后,皇帝的密探队伍也加入了其中,包括一些有权势的权贵。
能让叶大将军记他们一个人情,那总是好的,至于皇帝,则是想把叶大将军牢牢拴在手里。
要把他拴手里,有什么是比人家子嗣更加重要的呢?
皇帝也知道,在京城的所谓叶夫人,已经压根没啥用了,至于那个所谓的孙女,皇帝也有听人说过,其实叶大将军早把真正的孙女给藏了起来。
养在叶府的那个,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虽然孙女是没孙子金贵,可在没有儿子没孙子的前提下,孙女是他唯一的后代了。
倘若叶大将军还放任孙女在叶府,那才是傻瓜呢。
可身为皇帝,又不能说什么。
万一真让人家交出了那个孙女,到时候孙女在回京城途中有了差错,皇帝也赔不起啊,这不是把叶大将军推向别人的阵营?
也幸好,叶大将军在找儿子这事上,也没什么藏私。
估计也是知道,只要国家机器开动开来,总比他个人找起来有希望得多。
因此,他就和皇帝有说过,那时候,收拾原配所有遗物时,发现少了三样东西。
第一是他当年送给妻子的信物,也是他们叶家的传家之宝,一块圆形的玉佩。
那块玉佩的雕工倒是极为简单,就两片叶子。
第二件则是当年他一直在使用的白翎箭。
当年他进京考武状元,就把白翎箭留给了妻子,但当初收拾的时候,就没看见这个。
至于第三件则是一封他写给妻子的家书。
叶大将军为了方便找人,还把那玉佩的图案给画了出来,这图案皇帝有看过,秦姑姑自然也会瞧见了。
这次,这玉佩出现在秦姑姑面前,秦姑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人家是冒充的。
不为别的,主要是这些年来,冒充是叶大将军儿子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有些权贵想着反正找不到,索性就找个假冒的,万一真冒充成功了呢?
有从三件信物上找手的,也有人去寻找和叶大将军极为相似的人。
这不是儿子嘛,那儿子和老子,长得像不是很正常?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光在人家管家那关,就过不了,更何况是直接面见叶大将军了。
也幸好,先帝和当今一直没干过这种蠢事。
这次,由于是秦姑姑宴客,所以,男宾那方面都是由国公爷招待的。
容月本来想让二蛋也来,也是时候见见识面了。
至于学业这事吧,虽然落了一天,不过他平时用功,明后天再赶赶,肯定没啥问题。
可二蛋却说,为了参加这种宴会,荒废一天的学业划不来。
他的年纪是正经读书,至于这种宴会嘛,等哪天他高中了,还怕没得参加?
他可是立志要参加琼林宴的好么!!
许氏和花水木一听儿子有这志向,自然是支持了。
本来他们去就是陪衬一下的,何必为了这种事,荒废儿子的学业呢?
他们这所以参加,那就属于赶赶热闹场,到时候和隔壁邻居啊,街坊啥的吹一吹,顺便打下广告。
你说咱诚记哪儿那些街坊扎堆了,这营业额不是提高了嘛。
而儿子一心向学,也让二人是极为的高兴。
秦姑姑是有把她的怀疑和国公爷探讨过的。
用国公爷的话来说,那就是压根不可能!!
当初他觉得花水木有可能或者会是叶大将军的儿子时,他就有去看过。
花水木和容月他都见过,花容月是个姑娘,他也就不说了,花水木长得压根和叶大将军不像。
别说和叶大将军不像了,哪怕和他以前的三个儿子也不像。
两个小儿子你说是没法比较,可那个当年成了亲的儿子,咱总是见过几次的,总能比较吧?
可以说,叶大将军继妻生的长子,和叶大将军是极为的相像的。
至于另外两个小儿子,当年也听人家说过,挺像叶大将军的。
国公爷表示,他虽然不在朝堂上,不过,叶大将军三年来一次京城,他也是有见过,是认识的,花水木身上,压根没叶大将军的半点影子。
至于二蛋哪儿,他那时候也有偷溜过去瞧过,那孩子就和花水木是一个饼里刻划出来的。
反正人家父子三人,没一个像叶大将军的。
你说有可能是叶大将军的子孙,怎么着也有半分相像的吧?
那时候秦姑姑听了,倒是叹了口气。
也对,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会让她碰上呢。
只不过,她和国公爷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花水木是人家捡来的,年纪呢又和叶大将军丢儿子是同一年。
最重要的是,人家这儿虽然不是京杭大运河沿岸,不过,也算是京杭大运河最尾端的分支。
指不定,当年人家跑到这儿,然后进了山呢?
所以,秦姑姑才会和国公爷一抱希望的。
如果说国公爷哪儿是灭了那希望,秦姑姑看见那玉佩倒是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和另外的想法。
理论上说,花水木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最多知道他是被父母抛弃,可是,为什么这次,许氏会把玉这么挂出来的?
这是想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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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是个心细的,她有种感觉,那就是秦姑姑对自己还有对许氏打量挺多的。
别看秦姑姑一直是拉着自己的侄孙女秀秀在说话。
不过,容月总能感觉到,人家在说话的同时,那余光总是往她和许氏哪儿瞟。
倘若是平时,容月倒也不会发觉。
只不过,今天特别奇怪。
那就是见着许氏的时候,秦姑姑的眼神挺惊讶,当然也有可能是惊悚。
正是因为秦姑姑如此,所以容月才会关注起秦姑姑来。
要不然,容月完全是当来这儿渡层金,以后和客户聊起天来的时候,多个显摆的资本。
虽然容月自信对大部分的客户都能搞得定。
谁叫她是妇女之友呢,很大一部分生意,都是通过夫人,然后搞定人家男人的。
而身为妇女之友,她也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对城风的一些风向,你必须了解,至于八卦,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像她这次参加过秦姑姑的宴会,以后和人家侃起来,那就是一个资本,也是一个话题。
有的时候,还能和人家瞎拉扯些京城的风土人情啥的。
人啊,只要把话题聊开了,有的时候,生意就做成一半了。
容月一直干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活计,很多时候,就是缺少一个机会罢了。
应该说秦姑姑对于此次的宴请,算是半失望的。
虽然也知道,帮助叶大将军寻找失散多年的儿子,很困难,不过,本来有点点希望了,现在又没,还是挺让人郁闷的。
不过,她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人家会有这玉佩的?
因此,宴请完客,还是提笔写了封给皇帝。
信上大致说明了一些状况,也把许氏脖子上挂的玉佩大概形状给画了出来。
在秦姑姑的记忆中,那玉佩和当初叶大将军画给大家的,又有点不同。
对,那玉之上确实有两片叶子。
可是,当年叶大将军画的玉佩是缕空的,而许氏的则不是。
虽然也能看得出,那块玉的玉质是好的,不过秦姑姑总是感觉怪怪的就是了。
如果人家是放在脖子里的,估计秦姑姑还会让人想办法搞脏许氏的衣服,然后命人去服侍她换衣服,借此来看看,那玉是不是叶大将军家的。
可是,现在人家这样挂出来,一眼就看得出,谁还有兴趣啊?
而秦姑姑对许氏的打量,不是只有容月感觉出来,许氏也是感觉出来了。
所以,整个宴会上,许氏挺坐立不安的。
回到家,母女二人便谈了起来,而花水木和花二叔则被国公爷灌醉了,兄弟二人一起挤在客房蒙头大睡。
许氏哪里会容许被灌醉酒的花水木回房间的啊!!
“容月,你确定我今天真没穿错衣服?”
当秦姑姑露出那惊愕的眼神之后,许氏是极为的不自在,总觉得是不是穿错衣服,或者戴错首饰了。
毕竟,宫里忌讳多,指不定自己哪儿惹着秦姑姑的忌讳了。
“肯定没有。”这点,容月还是有信心的。
宫里的禁忌,她是不知道,可她知道城里的呀,更何况,像秦姑姑这样聪明的人,哪会用宫里的禁忌来要求县城的人?
毕竟大家生活的圈子不同,现在又是在县城,她怎么可能会用京城和宫里的要求,要求别人呢?
更何况,钱氏比许氏穿得更加夸张好么!!
“我是想着,娘,你会不会和秦姑姑在宫里的某个朋友啊,或者是仇敌啊,或者是恩人啊很像,所以,她才会感觉是不是碰到熟人了?”
想到这儿,容月突然感觉,倘若是恩人啥的还好说,万一是仇敌,然后许氏的娘家人,还真有人进宫,那可就不好了。
因此,容月便开口问道,“娘啊,你们娘家亲戚,有没有谁进过宫啊?”
许氏和自己的外婆肯定是没进过宫的,不过,难保什么姨婆啊一类的进过。
或者是表姑妈啥的。
要不然,秦姑姑看见许氏,怎么像活见鬼似的?
“进宫?”许氏一愣,这不是在说着秦姑姑的事么,怎么和自家亲戚有关了?
“娘啊,你想,那秦姑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二婶穿成那样,那脸上也是波澜不惊,更何况是你穿得这么正常,那有可能是你长得像故人了。”
容月慢慢的分析道,“娘和外婆是肯定没去过京城的,那么只有外婆的亲戚啥了。”
许氏一听,便感觉挺有道理的。
因为今天碰上秀秀,还有秀秀的娘的时候,人家就说了,自己穿着挺不错的,没理由是衣着的问题。
那么看来女儿说的对,估计秦姑姑以为撞到熟人了。
许氏现在的点心生意一点点有在交权。
用容月的话来说,许氏现在开的,有点像授权店。
总利润的四成是归许氏,因为许氏要提供所有的材料,铺子的,一切的锅碗瓢盆,还有铺子名。
至于别的六成,则归另外四人所有,每人占一点五成。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自然是满意的。
别人不是拿死工资了,也不是靠花红了,而实打实的,算是有自己的生意了。
至于许氏,也只要把大方向把握住,至于别的细节什么的,那就是让下面的人在干了。
最重要的是,她能帮忙管好诚记的铺子了。
所以,现在许氏回娘家还是挺方便的。
为了怕夜长梦多,许氏第二天收拾完,就和赵老太说了声,然后回了娘家。
秦氏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满意极了,两个女儿的生活都不错。
小儿子现在也在省城读书。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儿子的婚事了。
都二十好几了,亲事还没有订下来。
可是儿子一向是个有主见的,再加上许燕也说了,倘若弟弟来年能中个进士的,指不定,能娶个名门贵女做弟媳妇呢。
让秦氏别瞎操心,省得坏了她弟弟的姻缘。
秦氏却觉得,京城的名门贵女,或者是省城的大家闺秀,哪是这么容易侍候的。
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也知道,儿媳妇娶来并不是侍候自己,而是要和儿子白头到老,倘若儿子不喜欢,不乐意,反而会坏了人家姑娘,因此,倒也没做声。
许氏虽然现在在城里,去秦氏哪儿方便,不过,也绝对老回娘家。
女儿老回娘家,在农村也好,哪怕是县城,都不是啥好名声。
因此,秦氏严格规定许氏,一年只许回来三次。
不过,对于容月和二蛋,秦氏倒是极为的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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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亲戚?进宫?”
许氏也是个心急的,生怕真有亲戚进过宫,然后得罪了秦姑姑,那可就不妙了。
虽然刚才来路上,容月安慰许氏,哪怕真得罪了,这不是还有秀秀的关系在嘛。
更何况,人家秦姑姑也不会来故意找自家麻烦吧?
让许氏放宽心。
可许氏哪里能放宽心。
你想,二蛋以后要进京赶考吧?
人家秦姑姑确实在这儿看在秀秀的份上,不来为难自己家。
可京城不是人家的大本营?
万一秦姑姑到时候使坏呢?
人家或者压根不用干嘛,只要在信里,随便和皇帝,或者国公爷一提……
倘若真有什么亲戚在京城当宫女,又横死了的,许氏是觉得,索性就不让二蛋赶考了,以后如了他的愿,让他当讼师得了……
“娘,你别急,慢慢让外婆回想回想。”容月倒是不怎么急,给秦氏倒了杯茶,然后安抚许氏道。
“容月啊,这是不是你们看着你们二婶家的二儿媳妇,有亲戚是在宫里的,觉得有啥便宜好占,所以,也想有亲戚在宫里啊?”
秦氏眼珠子一转,然后道,“容月,你老实告诉外婆,是不是觉得人家在宫里很风光,所以,你也想进宫当宫女?”
自己的外孙女自己知道,确实聪明,不过,有的时候就怕人太聪明,聪明过头反而会坏事。
反倒是憨人有憨福!!
容月本来刚端着茶碗在喝的,被秦氏这么一说,一激动,一口茶给喷了出来。
“你看你这孩子,毛毛燥燥的,不是外婆小瞧你,做生意倒是不错,也机灵,不过,我告诉你,这在宫里生活,越机灵,越聪明的人,活得越短命!!”
秦氏郑重其事的告诫道。
“外婆,我哪有那想法啊,我好好的掌家娘子,干嘛要去当奴才,管他是皇帝的奴才还是王爷的奴才,奴才就是奴才,我没兴趣!!”
不过,为啥外婆居然知道在宫里,越机灵,越聪明的人,越短命啊!!
这可不是一般农村妇女会讲的话啊!!
倘若自己不是穿越人,倘若不是以前看了很多宫斗啥的,自己压根也不会知道好么!!
“没兴趣那是最好,我就怕你一时想歪了。”秦氏拍了拍胸口定了定惊说道。
秦氏知道容月没兴趣去当什么宫女的,便静下心来听许氏说道。
听完过了半晌,秦氏才道,“无论是你爹那边还是我那边,可都没有人当宫女的,你也知道,你爹那边以前也算是读书人家,怎么可能送子女去当宫女的。”
对于自家外公的身世,容月大概也知道一点点,可以说许家或者是秦家两家基本都算是古代的小资家庭,要不然,秦氏也不会认识字了。
在古代,哪怕是一般的富农家,男丁也不可能认识字,就拿曾经的花家来说,也算是富农。
花水木就不说了,不是人家亲生的,可花老二和花老三也就认识几个简单的字罢了。
据花正杰说,也是花老四读了书,偶尔教兄长几个字啥的。
至于第三代,也就花正一去读书,像花正栋和花正杰不也没读书。
所以,在古代,一般是家境优良,又是书香门第的人家,才会让女儿读书。
这也是容月感觉很奇怪的原因。
烂船还有三千丁呢,怎么当年外婆就把许氏配给了花水木?
“外婆啊,这事啊,其实不急,你确定真没有?要不你再想几天,给我们答复也成。”
“那是肯定没有的。”秦氏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爹家当年没有破落的时候,那也是使奴唤婢的,怎么可能会让家族的子女去当奴才的,这还要不要脸了,以后还要不要晋升仕途了?”
秦氏一脸严肃的说道,“至于我们家,虽然不如你爹家好些,可也不可能让家族中的女子进宫当奴才的。这种事儿传了出去,咱们秦家要不要在十里八乡混了?”
容月一想也对。
秦许二家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最最要面子了。
虽然像秦姑姑这样确实风光,可是,死在宫里的又有多少。
要不然,也不会每几年要招女子进宫的时候,就会有富户人家出银子买穷人家女儿来顶替了。
“外婆,我也就多口一问,这不是为了二蛋的将来嘛,或者人有相似呢。”容月见秦氏这样,也放心下来了。
那么,接下去便可以办自己的大事了。
秦姑姑自从把书信送出之后,便也就在园子里种种花养养草,偶尔召秀秀过来聊聊天。
而国公爷则也跟着秦姑姑住了过来,美其名曰要陪着秦姑姑,实际上也是在行宫有很多的不妥和不方便。
而据正杰所说,国公爷和郭氏兄妹倒是一直保持着联系。
像郭氏兄妹所在的通政司算是情报组织,二人不怎么出去派任务,不过,倒是挺能知道一些朝堂上的风向。
可以说国公爷当初放了他们兄妹一马,也是给自己招笼了两员得力干将。
毕竟,以国公爷的身份,现在想要安插人手去通政司,压根是不可能的,而他又远在江南,朝堂上的事自然不知道。
虽然他在京城也是有耳目的,不过,毕竟没有郭氏兄妹那样,能对时事有所了解。
“你是说,明年我们这边要对倭寇动手?真的假的?”容月一听正杰所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骗你做什么,只不过,我们这边相对是内陆还好些,唉,容月你误我啊,你想,倘若我今年跑去当兵,指不定能拼下一场富贵来呢!!”
花正杰一脸惋惜的说道。
“你以为上战场是这么好玩的?那是把脑袋系在裤腰管上的,能够马革裹尸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
容月气呼呼的说道,“你看看隔壁村的那个谁谁谁,人家回来的时候,那是骨灰,还不是全部的骨灰,还不知道另外的骨灰被拿去干嘛了呢,你想,死了,也没全尸,你乐意?你高兴?”
“还有那个王台乡的那三兄弟,三个去,十几年来,谁回来过,据说七八年没踪影了,最近的一封家书,还是七八年前,说死了两个,还有一个腿残了,人家的老爹和老娘就每天靠着村里谁丢点给他们吃吃,要不然,早饿死了……”
这些事儿,自然是之前钱氏打听来的。
别看江南地区富裕,不过,每个村每个乡的,都会有这种悲惨的事儿,那时候,钱氏说过,容月也记住了。
“还真是巧了,人家王台乡的,也是三兄弟,你们不也是三兄弟?”
容月越说越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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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姑听了国公爷的讲述,倒是觉得可行。
当然,这个前提得是皇帝答应国公爷去督师。
“姑姑,你觉得容月她?”
国公爷倒不是说怀疑容月的本事。
一个姑娘家,能够撑起一盘子生意,没点手腕和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生意和战场上,又不一样。
“容月其实说得有道理,一来她也能算个地头蛇,二来,她和你的思考方式不一样,说不定能多条思路,三来,战场和生意场其实都一样。”
秦姑姑又道,“倘若你是不放心皇上哪儿,到时候我就说容月是我指派的丫头,去侍候你的起居,如何?”
“姑姑,我并不是介意这个。”国公爷脸微微红了一下。
就容月那性子,真把她带上,让她侍候自己,她哪会干这活计哦!!
不给自己使脸色,自己就要谢天谢地了。
再说了,她真来服侍自己了,那也绝对是不怀好意,天知道她会怎么恶心自己呢,自己才不要她服侍!!
“那你是怕和她日久深情!!”秦姑姑很肯定的说道。
这倒也正常,年轻男女,每天在一起,不互生情愫就奇怪了。
秦姑姑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向遥远的京城,脑海里浮现一个年轻的身影,唉……
“咳咳咳……秦姑姑,你别吓人好么!!”国公爷听了秦姑姑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自己有这么没眼力劲儿么,会喜欢上容月?
虽然说京城的贵女不是很招他喜欢,可问题是,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喜欢一介民女啊!!
当然了,性子温善,脾气好,有修养,又知书达礼的,自己也是会喜欢的!!
可你看看容月,性子温善?见鬼了,她的性子叫活泼那就很客气了!
至于脾气好,那得对她的客户来说,她脾气是好,服务周到。
不过也奇怪,国公爷自问也帮过容月挺多忙的,可也没她服务态度有多好。
哪怕表面上一脸的谄媚,特么滴,只要仔细观察她下,那眼睛里就透露出一丝的不屑,一丝的看不起!!
你说什么时候咱这身份沦落到要被你这平民看不起了?
不过,在秦姑姑哪儿,国公爷也不多说什么了。
一来,容月家也和秦姑姑有那么沾点亲,二来,到了秦姑姑这样年纪的人,总是喜欢牵线保媒的。
因此,国公爷也不继续和秦姑姑纠缠这个谁喜欢谁,谁又不喜欢谁的问题了。
这段时间国公爷也比较繁忙。
虽然皇帝是没有下旨让他去督军,他身上也没有实职,不过,很多当官的,都对国公长时间逗留在江南没回京城表示疑惑。
有人觉得国公爷是被冷藏了,有人觉得他是皇帝放在江南的一根针,一个眼线。
毕竟江南赋税占朝庭的的三分之一,可以说是重中之重,你怎么知道,人家龙椅上的不想动你?
所以,国公爷在江南也挺尴尬。
像容月他们县的县令这种低等级的官,自然是很听国公的话,毕竟,人家是与国同休,世袭罔顾的国公爷。
可高一等的,或者说自家后台比较硬,靠山比较足的,就未必把国公爷当回事了。
可以说国公爷自愿请战的奏折和秦姑姑的书信是差不多时候到皇帝的案前的。
对于秦姑姑说,有可能找到叶大将军的儿子,皇帝是看了看,笑了笑,然后就放在一边。
在皇帝看来,人家的儿子肯定早就死了。
你想,那时候那个婴儿才刚出生,也不想想,平时好好的婴儿,好吃好喝,有妈子婆子,一大堆人所着,宫里或者城里的娃儿,也死一大堆。
更何况人家那个时候条件这么艰苦了。
哪怕有丫头和贴身护卫保护,怎么可能还活着的?
倘若是在闽南,那有可能,人家女方也是一方土财主。
可那时候是运河沿岸,你真把人家吏部尚书是****的吗?
皇帝是觉得,有可能叶大将军其实也不是个老实的。
比方说,当年背着人家媳妇外面置了外室啥的。
然后呢,那个外室也生了儿子,那时候叶大将军有三个儿子,所以没把这个外室生的儿子看在眼里。
可三个儿子没了,然后外室生的儿子又有了孙子啥的。
所以,叶大将军就要惺惺作态,说要找原配生的儿子。
这样,给外室生的儿子归来,找一个好听的名头。
要知道,哪怕是继室,在原配面前,也是执妾礼的。
外室生的,哪有原配生的好听。
更何况,为了叶大将军的官途,回来的儿子,也必须得是那位原配生的。
这样不显得他是正人君子吗?
所以,皇帝看见秦姑姑的信,只是笑了笑,然后没放心上。
反正只要叶大将军对国家还有用,或者是将来人家的儿子孙子,都能和叶大将军一样,能够帮他守住西南。
人家是原配生的也好,外室生的也好,管他皇帝什么事?
那是人家的家事,他得吃得多空,管人家的家事啊!!
只要人家的圈子能够兜圆了,不出岔子,身为皇帝,糊涂一点也没啥。
而对于国公爷的奏折,皇帝倒是考虑了起来。
应该说,对于国公爷提出的几点,皇帝之前和朝臣们也有提起。
可以说,国公爷的想法,和他是不谋而合的。
相对,那些老朝臣故步自封,皇帝就有点看不上眼了。
因此,皇帝提起了朱笔,打算给国公爷一个机会。
人家本来是将门之才,虽然他年幼的时候,老国公也走了。
不过,遗传总有些吧?
更何况,他在宫里的时候,皇帝也是有叫名师教导过的,因此,皇帝对国公自此去督师,倒也挺放心的。
年轻人,是得给他们一个机会。
而皇帝不知道的是,他御书房里有人把秦姑姑的其中一张信纸给收了起来。
当天晚上,那张纸就进了京城叶大将军管家的房。
第二天一早,京城叶大将军府就飞出了一群鸽子。
对于这些,皇帝也好,或者是京城的众人也好,都不知道,至于容月那是更加不知情。
她只知道国公爷不见了,找不着了。
至于正杰也不见了,据钱氏说,正杰和朋友打算去做生意,然后外出考察去了。
本来钱氏是反对的,只不过,花二叔说了,咱不能老是反对。
万一他又兴起了想去当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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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啊,等正杰考察回来,到时候,你帮他拿拿主意,看这门生意值不值得做。”
钱氏拉着容月的手继续又道,“你二叔说,这事儿就不要来麻烦你了,毕竟你也帮忙很多了,还说真亏钱了,对正杰来说也是好事,让他知道赚钱的艰辛,以后就********赶车得了。”
“可我不是这样想,你说做生意,哪会想亏钱的,这亏了,欠你家的银子,不得又得往后拖了嘛,对吧,所以啊,容月大侄女,这可又得麻烦你了。”
容月越听,是越感觉不对头。
首先,之前也没听正杰想做生意啊!!
毕竟他赶牛车就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反正只要保证他一个月所赶的钱不是最少数就行。
倘若不是之前花二叔家欠了容月家的钱,他还会更加彻底些。
那么,他什么时候突然想来做生意了?
还要去考察了?
还有,为毛考察的地点和水师那么近???
容月突然想起那天国公爷的话,仔细回味回味,怎么想怎么不是个味儿啊!!
“容月啊,怎么?你不愿意帮忙?”钱氏见容月一脸古怪的模样,便有点不高兴。
你说咱麻烦你,不也是为了早日还清你家的债嘛。
万一正杰生意亏了,填补空缺还说不定呢,哪来的银子还债,说不定,又要欠你们家银子了。
毕竟,正杰这边不赶车了,又少了一个主力军不是?
“二婶,咱俩家谁和谁,不是,我是担心正杰不会瞒着我们,偷偷去水师哪儿当兵了吧?”
容月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怀疑给说了出来。
“什么?”钱氏一听,立即尖叫道。
“二婶你先别急,我这不是怀疑嘛,但还不确定,我就感觉那天国公爷说得怪怪的,现在一想,好像和正杰有点关系……哎,二婶,我没说完呢,你去哪儿啊??……”
容月还没说完,钱氏哪儿还待得住,第一时间便扑向了外边。
容月估计着,钱氏是要和秀秀去说,让秀秀去钱姑姑哪儿打听事儿去了。
“容月,你不会是吓你二婶的吧?我看正杰这孩子,也不是那么不听话吧?”
许氏一边在做针线,一边听着容月和钱氏的话,她是觉得容月说得虽然有可能,不过,正杰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不是?
“娘啊,如果是考察,十天半个月总可以回来了吧,反正走水路嘛,到时候咱不就知道了?”
许氏点点头,这点路程她会算,来回算上三天时间仅够了。
哪怕是陆路也够了,至于另外十来天,怎么考察也够了。
应该说,钱氏回家后,花二叔也好,正栋也好,他们的想法和许氏一样,觉得容月想太多。
正栋还说了,“娘啊,是,咱家和秦姑姑是有亲戚关系,可是,关系不是这样用的,好刀要用在刀口上,不能什么事都找人家帮忙,我看要不这样吧,等过个二十天,正杰不回来,咱再去找秦姑姑。”
正栋倒不是说偏帮着秀秀,其实秦姑姑年纪大了,哪怕秀秀天天去陪她,人家也乐意。
不过,秀秀事业心重。
以前没出嫁的时候,陈氏就关着她不让她干活,让她绣嫁妆啥的。
主要是怕她再抛头露面,嫁不出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和正栋夫妻俩夫唱妇随,干的又是她喜欢的活计,小两口不知道有多甜蜜了。
再加上现在二人的生意不错,有些人知道秀秀和秦姑姑的关系,自然是托上托的,想让秀秀夫妻来干活。
反正那些活计,本来他们就是需要木匠的。
看着秀秀和正栋如此,秦姑姑自然也是高兴的,巴不得二人再甜蜜些,早点开枝散叶呢。
不过,秀秀也是隔个半个月去秦姑姑哪儿。
一来是看看她老人家,二来是捎带些钱氏做的一些地道的江南小菜给秦姑姑。
在秀秀和正栋看来,他们是真把秦姑姑当亲人,倒没有像正杰或者容月这样的功利心。
也是因为二人如此,秦姑姑才特别喜欢他们小夫妻。
秦姑姑在宫里这么多年,哪里会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虛情假意啊!!
钱氏那时候听了是很不高兴,觉得二儿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更加没了心思管弟弟。
可是,她也不敢直面得罪秀秀,毕竟,人家背后有秦姑姑。
虽然不敢直面得罪,不过,并不妨碍她嘴里唧唧歪歪。
花二叔听了自然是不高兴,训了钱氏一顿。
而正一夫妻也觉得,倘若因为正杰的事,老是麻烦秦姑姑也不好。
毕竟不是特别亲的亲戚,再说了,正杰的事麻烦多了,以后人家嫌烦了,到时候,他们夫妻的事,比方说小孩子读书啊,或者是以后有了功名,能不能当官啥的,不是不能去麻烦秦姑姑了?
所以,夫妻二人也帮着搭腔,才止住了钱氏的唠叨。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钱氏隔三岔五的还是来诚记找许氏唠叨,不过,由于大家都劝她静静心,所以,她倒也没吵闹。
而容月则被引见给了一个北方来的大客户,接说,人家想要虎骨,虎皮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容月听到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想拒绝。
咱宁绍平原这儿,虽然也有山,不过,那山的海拔真心不高,和云贵高原,或者青藏高原哪儿的比,咱这儿所谓的山,只能叫小山丘。
像他们县,最高的山才五百多米,你说老虎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
老虎这玩意儿,那是在深山老林里的。
虽然容月虽然第一时间是想拒绝的,不过,人家既然找上门了,她肯定得想个办法的。
你说老虎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动物,她有看见过,在现代的动物园,当然了,她关在车笼子里,人家老虎是散步行走。
那时候她有个感觉那就是,到底是她花钱去看老虎呢?还是花钱被老虎看?
看老虎前是好奇的,看完老虎后那是有点心疼钱的。
至于说到了古代,她看见最大的动物是野猪,还是被家里养了一段时间的,比较安全。
因此,容月便找上花水木了。
这种事儿,问花水木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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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花水木有点不懂,这女儿问起来的东西,越来越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咱虽然也看见过老虎,不过,在他们山里,真的很少很少,机率是一年碰到一两次。
至于熊和野猪倒是每次能看见几只。
但问题是,看见这种东西,基本大家都是能跑则跑。
一般这种大型的野兽你不会是头一次就碰到,一般是先发现人家的活动脚印。
大家伙看见这动物的活动轨迹,倘若是要想把它打下来,基本是几个经验极为丰富的猎户,大家一起商量如何攻下来。
当然了,有可能还要加十几条猎犬。
事先就会谈好利益的如何分配。
一般,猎老虎,熊,野猪这种动物下来,猎犬的牺牲是最大的,有的时候,人也会牺牲或者伤残。
这也是后来花水木不再参加这种狩猎活动的缘故了。
“对,很奇怪,有个北方来的大客户要,爹啊,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是玩我哪,你想,北方不是更加多老虎和熊吗?”
虽然自己对****的动物产区不是了解,不过,光是听听有名头的,比方说,华南虎,东北虎。
所以,老虎不应该都生长在这种原始森林比较密集的北方地区?
江南地区虽然是有山,可山不高,森林不茂盛,老虎会来这边,明显是落单的啊。
或者说,人家老虎是被那些生长在原始森林的老虎赶出来的。
“其实我们这儿老虎,熊也有,特别是野猪,咱们家之前不是还养了些吗?只不过肉质不好,后来也不养了。”
其实也是容月说要野猪,要不然,花水木也不会去猎来养。
容月那时候也是觉得,在现代的时候,不是特别流行吃野猪肉啊啥的嘛。
那时候的营养学家说,什么肉质好,蛋白质高,营养丰富。
容月那时候想着,咱也可以打这个噱头。
养起来,才知道,这年头,又没养殖猪,都是自家养的,人家的肉质那叫一个好。
至于野猪,也就是城里人图个新鲜。
可实际上,正宗的野猪味道真心很一般。
偏偏她又家养了一段时间,搞得不像家养,又比正宗的野生差了点。
因此,后来算是半买半送搞掉的。
应该说有了这个失败的经验,后来容月做生意,就会考虑一下古代的行情了。
“如果你的客户真要,那我要不去联络下以前的朋友,到时候,一起去打?”花水木说道。
花水木还是挺了解容月的,倘若不是个大客户,她哪里会紧张。
“也不用现在去打,完全可以向人家购买啊,他不是要虎皮和虎骨嘛。”
容月说道,反正她就感觉很奇怪,你想,北方这种东西多,相对来说,不是价格也便宜点?
那客户还是北方人,干嘛非得来南方?
而且南方大城市多啊,怎么跑咱小县城来买?
“好咧,这事你交给我来办。”花水木点点头。
“爹啊,真没现货也就算了,我就感觉怪怪的,你可得答应我,别为了所谓的客户真去打猎啊,那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了,你也好长时间没打猎了,虽然以前是手艺好,可现在不是生疏了嘛,你可得为我和娘二蛋多想想啊。”
最重要的是,以前花水木常打,而且年纪也轻,灵活度也好。
“你放心,我没打算打,倘若只是要虎皮,虎骨,我们家不就有?”
“我们家有虎骨?”
自己记得,虎皮倒是有的,赵老太哪儿就有,当时认了干亲,容月怕赵老太睡得不好,因此,便把那张虎皮给赵老太了。
不过,现在去要来,恐怕不好意思吧?
至于虎骨,自己没瞧见过啊!!
“有的,师傅以前住的地方?”
花水木感慨的说道。
师傅临终前有交待过,把他床褥下的虎皮,还有他的大弓都收起来。
花水木一向是个听话,自然按照他老人家的吩咐给收了起来。
“爹啊,师公那个屋子,不是现在也有些猎户会去哪儿过夜的?那东西还会在?”
虽然说这年头的人比较淳朴,可问题是,虎皮和虎骨那可是好东西!!
“以前我在,自然大家伙跟着我去哪儿住,现在半山腰,大家也合力盖了新的,自然是住哪儿了,更何况,师傅的那些东西都收得好好呢。”
容月听了点点头。
到了第二天,父女二人先去铺子吩咐了些事,然后进了山。
到了师公的小木屋前,容月才明白别的猎户的想法。
虽然他们家附近的山确实不算高,主山峰才五百多米,他们这儿大概是四百多米。
可问题是,刚才上来的一百多米那叫一个陡峭。
容月算是在城里也运动得比较多的人,可是,还是走得累得不行。
也幸好,刚才出城的时候,有和许氏说过,今天晚上是不回去了的。
你说这么陡峭的路,待会儿下山也是个难事。
走着那山路的时候,容月不由得怀念起现代的高科技技术来。
再高再陡的山,坐缆车就行,一不费力,二不费时间。
实在不行,那也是有石板铺路的,哪像现在,满脚的黄泥,坑坑挖挖的。
不过到了师公的小木屋,容月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首先,上了山顶,又从一条小路绕下去。
严格说来,师公的木屋是在山顶的山坳里,冬暖夏凉,排水也做得很不错。
另外,附近还有山泉,极为的清甜。
容月觉得,这倒是比较适合年纪大了来养老。
容月在花水木的带领下进了小木屋,然后花水木才从暗阁里拿出了虎皮虎骨。
“爹,这老虎居然是白色的……”
这在现代也很稀奇啊!!
真没想到,在江南地区曾经也有过白老虎啊!!
容月觉得,有老虎都很稀奇了,还有白的,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这是师傅早年在外闯荡的时候猎到的。”花水木摸着那虎皮,回想起当年师傅对他的淳淳教导。
“爹啊,那咱把这里收拾收拾,把那大弓也带回去吧,总是一趟上山了。”
容月出主意道。
这么大一张大弓,倘若是放在铺子里,可是个噱头。
到时候,又会吸引一些大婶大妈来铺子里聊天,带动客流,顺便促进消费!!
“这个……”花水木有点犹豫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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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叔,这事真不通知姑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拿走大弓的两个神秘人进了县城之后,就进了一家客栈。
他们一伙五人,前些日子在客栈里,很豪气的包下了一个院子。
一来为了清静,二来,则是为了保密。
应该说,叶大将军管家飞鸽传书去西南,潜伏在叶大将军府的暗探,也把消息传到了闽南。
叶家和原配夫人郑氏,两家在闽南都算是大家。
郑氏在家里是嫡长女,下面有两个弟弟。
说起来,郑氏那时候也挺可怜的,母亲为了生她的二弟,血崩过世。
三年后,继母进门。
一开始继母对几人也算不错,不过,自从继母生下自己的儿子之后,就对三人百般折磨。
不把原配生的两个儿子给弄死,她的儿子以后怎么继承家业?
郑氏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自然反抗了,两年时间斗倒了继母,把郑家的内宅大权牢牢在握。
郑氏对自己的两个弟弟严格管教,哪怕是对继母的儿子,也是很不错的。
那个继母被郑氏送进了家庙带发修行,至于她爹的几个妾氏也被她收服得乖乖的,不敢再闹事。
而且据说,那几个妾氏都被她灌了不能生育的药。
她那时候就放话,有想进门当她爹的女人,她欢迎,不过,不好意思,进门之前,必须得喝药。
她的意思是,她爹有三个儿子了,也够了。
传宗接代的任务,以后就交给三个弟弟,不劳父亲费心了。
郑老爹虽然贪花好色,不过,女人是一回事,儿子是另一回事。
经过了继妻的事情之后,他对女儿管他内院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于郑氏名声在外,所以,一般的人家,都不愿意娶郑氏为妇。
哪怕到了现代,闽南那边都有非得生个儿子出来的风俗,更何况是古代了。
在古代,像家家户户的人都觉得,多子多孙多福气。
更何况,能和郑家相攀上亲的,也是那种家底比较厚的。
别说三个孙子了,三十个,都养得起。
很多婆婆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娶这么一个儿媳妇进来,岂不是下半辈子没好日子过了?
没好日子过还算轻的,万一人家不会生,到时候,断了承嗣怎么办?
所以,那时候,郑氏到了十九也没找到好人家。
真的条件太差的,郑氏也看不上。
别说郑氏的老爹急,人家三个弟弟也很着急。
而那时候叶大将军就这么出现了。
叶家在闽南比不得郑家,不过,也算是大户人家。
叶大将军的母亲是个极为开明的人。
觉得儿媳妇像郑氏这样的才好,因此,拍板做主,给儿子下了订。
二人成亲后,由于郑氏的督促,再加上叶大将军确实也有天份,再后来郑叶两家在京城的运作,叶大将军终于成了武状元。
虽然武状元没有文状元那么吃香,不过,毕竟也算是入了官门。
而那时候郑氏和儿子两条人命有可能全部丧生在运河的消息传回到郑家时,郑家上下,自然是怒不可遏。
三个兄弟自然是找上了叶家。
而叶家那时候被当地的官府给保护了起来。
郑家虽然能在闽南独霸一方,可也是因为和官府关系好。
现在,官府偏帮叶家,他们也不能做什么了。
再加上,后来吏部尚书派人把叶大将军的父母接去了京城,郑家人更加不可能做什么了。
郑家三兄弟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不过,感情是极为的好。
这三人里,又属郑老三最机智,最擅长谋略。
他和郑氏是同父异母,在别人看来,和郑氏肯定不亲的。
包括叶家人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郑老三那时候就借此和郑家脱离了关系,然后进了京城投靠了叶大将军。
表面上,郑老三和闽南的郑家是不往来了,还由叶大将军安排,娶了一个京城武官的女儿为妻。
可实际上,他每月都和两个兄长有书信的往来。
两个兄长寻找郑氏那个儿子的下落,至于郑老三,则密谋着给大姐报仇。
一开始,叶大将军也好,叶氏父母也好,包括新进门的叶夫人,都对郑老三很怀疑,不过,接下去的十几年,人家也打消了疑虑。
虽然那时候叶夫人的儿子死,人家也有怀疑过郑老三。
可郑老三跟在叶大将军身边,他的儿子女儿还当人质的,在叶夫人身边,所以,人家也打消疑虑了。
同父异母的姐姐,再加上囚禁母亲之仇,哪有自己的亲生儿女来得亲啊!!
而到了最后,郑老三还给叶大将军出主意,说用他的小女儿,李代桃僵,换出叶将军的小孙女,更让叶大将军和叶夫人打消了疑虑。
在郑老三看来,哪怕自己不说出口,估计以叶大将军的个性,也会把孙女收起来。
那还不如让人家把孙女带来军营,至少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也能好做事。
至于小女儿的安全,他还是相信没有什么问题的。
毕竟,动手的,都是郑家人,郑家人不动手了,再加上叶夫人为了保证以后真正孙女的回来,自然会努力保护了。
郑老三有想过,小女儿最多被养得刁蛮,别的问题不大。
而那时候叶府的管家收到宫里传来的信,立即飞鸽传书去了西南。
人家的暗探得知了消息,也把消息传递到了闽南。
闽南来江南自然近了,可以说,人家的动作也快。
其实每年,京城都会有消息传来,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他们也麻木了。
可这次,也是他们运气好,主管老桂头一见花水木就知道,他肯定是大小姐的儿子。
不为别的,花水木和郑老二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一模一样。
至于花容月和二蛋更加不用说了,和郑家的小姐少爷也是长得极为的相像。
特别是容月的那双眼睛,用老桂头的话来说,倒是不像别人,特别像三舅爷郑老三。
不过,为了郑重其见,他们还是进行人盯人的政策。
可哪里想到,他们刚盯上人家,到了第三天,花水木父女就进了山。
容月他们附近的山虽然不是什么名川大山,由于山路崎岖,因此,也导致那些跟着的人,也差点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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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其中跟着的一人,会根据脚印来跟踪,所以,后来才跟上了容月二人。
等容月二人离开后,他们进了那小木屋,就感觉,那屋子的布置很奇怪,有一层熟悉的感觉。
那时候郑氏嫁入叶家的时候,是陪嫁了近五十人的。
有二十个家丁,十个丫头,六个婆子,另外则是陪嫁铺面管事小二等人。
那时候,他们郑家人接到线报说郑氏身故,他们便派人上去看,少了三个丫头,还有八个家丁。
那些家丁虽然明义上是家丁,可实际上,都是手里有功夫的人。
特别是其中一位叫马壮的。
这位马壮是曾经郑氏救下来的一个苦命人,功夫极好,不过,从来不曾对人吐露过自己的从前,一向是寡言少语的。
不过,一般十几二十个壮汉,很难近他的身。
可以说,那时候郑老三的基本功,还是马壮教的。
谁叫郑老大和郑老二,一个喜文,一个喜商呢?
那时候有人说,有家丁被郑氏赶走,据说是偷了银子。
不过,据郑老三那时候分析,肯定是郑氏借故把人赶走,其实是带着她的儿子逃命去了。
郑氏那时候能够斗倒继母,把家里给撑起来,并不是普通一般的妇女,出此下策,估计那时候,郑氏的行动已经被人控制了。
不过,有人逃走,再加上确实也有传言说郑氏的儿子掉下运河啊,被人偷走啊等各种传言。
所以郑老三那时候就和两个兄长布局。
用别人的名义在运河沿岸开铺子,慢慢的打听。
那个时候,你也没办法和人斗快,只能和人比运气,比脑子了。
可以说,那时候,郑家三兄弟也是放弃了,毕竟找了十几年了,还找不到,所以,郑老三才会在京城开始慢慢下手。
那时候,郑家三兄弟的想法是,也没必要和叶家结成死仇,毕竟,人家有靠山,到时候,官府一句话,郑家指不定也就完了。
可也是郑家运气好,郑老大媳妇的嫡亲幼妹那时候也受过郑氏的援助,后来嫁了梁姓小官。
那个梁大人是个官迷,把长女给送进了王府。
那时候,当今圣上还没有继位呢,再加上不算特别受宠的皇子,所以,很少有官员愿意投资在他身上。
那个梁大人之所以把长女送进去,一来是以他的官位,把女儿送去别的皇子哪儿,也没这门路。
二来,反正他女儿也多,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投资另一家就成。
那时候皇帝和皇后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前面的三个孩子,都是皇后所生。
皇后也算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知道一味霸着男人也不好,因此,倒是不介意给当年的皇帝引荐些小官的女儿。
一来,不会影响到她正妻的地位,二来,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儿子,三来,自己贤惠的名声也在京城传播。
据说,先帝那时候之所以看中当今,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当今在这么多皇子之中,儿女最多,而且人家的正妻最贤惠。
不像别的皇子家的正妃,老有吵闹,回娘家,或者府里的侧妃掉胎这种破事儿。
任何时候,帝后和鸣,都是帝国兴隆,昌盛的象征。
而梁氏知书达礼,长得美貌动人,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家的娘亲生了六个,都是女儿。
据说,梁氏刚进府的时候,她母亲刚又怀上。
这生女儿听说是会遗传的,而且又会生,又能生,当年的皇后就是看中这点,再加上梁氏性子柔弱,不喜与人争吵,所以,很快得了宠幸。
十年时间里,不负皇后所望的,生了四个公主,虽然夭折了一个,可另外三个也是健康平安的长大。
后来皇帝继了位,正妻自然成了皇后,这位梁氏也因为生女儿最多,再加上一向靠拢皇后,跟紧皇后步伐,从曾经的小侍女,到侍妾,从侍妾到庶妃,再从庶妃到了侧妃。
王爷成了皇帝,她也成了四妃之一的德妃。
虽然排在贵妃和贤妃之后,不过,在宫里也算是有一席之地了。
而叶大将军家当年的老岳父过世,几位舅兄又是不成材的,再加上叶大将军虽然掌握军权,可是,手里的军权越大,越是容易引起皇帝的忌讳。
梁氏这边就不同了,人家只生女儿,没有儿子,压根不会威胁到皇后的后位,她儿子的地位。
而且后妃和睦,也更加有利于她皇后贤惠的形像。
所以,梁氏的父亲自然是得了些实惠。
至于梁氏母亲也是时常被皇后召见。
此消彼长,郑家人现在自然不会把叶家看在眼里了。
“看来,能确定,那花水木就是大小姐的亲儿子,马壮的大弓可做不了假。”
老桂头抚摸着刚才几个亲信带下来的大弓说道。
“桂叔,你的意思是这样就可以传信给几位老爷了?”另外几个人总觉得,这找人会不会太容易了点?
要知道,他们这些年虽然在运河沿岸开铺子,也顺便打听找人,找到疑似的人多次,可是,每次总是失望。
可这次,会不会太顺利了点?
“这样吧,我先传书给两位老爷,你们几个分头盯着花水木一家,大家觉得我有些先入为主了,那我就在宅子里坐镇,把你们收集的消息汇总,晚上大家再一起讨论。”
老桂头一席话,大家都听得很是心服,有位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桂叔,其实咱们不是这意思,只是觉得太顺利,会不会有诈,你也知道,皇帝佬儿哪儿……”
其实大家也觉得,花水木年纪也相当,而且最主要是和几位老爷长得像,更加符合了外甥多似舅这句千古名言。
“对了,你们明天不是又约了容月嘛,到时候多打探打探,记得,说话小心些,这孩子像大老爷,更加像三老爷,特别是那眼珠子转啊转的,活脱脱三老爷年纪小的时候,一脑子的鬼主意全部写在脸上,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似的。”
老桂头服务郑家多年,他的父亲就在郑家打工,现在孙子也成了孙少爷的小书僮,所以,郑家上下主子,他可谓是了解得极为透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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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觉得,坐在他对面的费掌柜,实在是奇怪极了。
人家据说是北方来的粮油铺子的二掌柜,来采买的。
本来这种生意轮不到容月。
容月就属于做那种中介的,手里没田没地的,基本都是别地儿收来的。
虽然有些粮食的质量也不错,不过,最主要的是参差不齐。
好听点那叫货源广,能够应付你不同的需要,难听点就是不能保证同等的质量。
这也是容月的生意一直无法扩大的缘故。
你说她在县城虽然也有点名气,可不可能名气大到运河沿岸某个府的粮油铺子的掌柜专门来找自己吧?
容月第一个想法是,鲁家兄妹想报恩,所以,帮忙介绍的。
不过,经过容月小心求证,人家压根不和鲁家兄妹的通政司在同一个地方,还挺远的,隔了两个省份……
然后又想到了,人家会不会是因为秦姑姑的关系。
可从秀秀哪儿打听,人家也没找上秀秀的娘家,也没找上正栋家打造家具啥的,所以,又不可能。
那人家找上自己干嘛?
容月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名远播。
其次,当自己把人家要的老虎皮呈上的时候,那费掌柜一脸的激动……
容月这些年来跑市场,也看得出,人家不是装出来的,那绝对是激动万份,喜极而泣的样子。
你说不就是白老虎么!!
这年头,老虎在北方虽然称不得是满山跑,不过,也挺多见的吧?
只要你不怕死的肯上山,总能见到一两头,至于能不能安全下山就不是容月能管的了。
白老虎虽然少见些,不过,也比在现代多见。
你说你激动个毛啊!!
搞得好像那白老虎是你一万年不见的血亲似的。
抱着那皮,又摸又亲的……
再有,倘若是来做生意的,不是应该和自己去跑跑自己能收的地的粮食质量?
看看自己能提供的产量?
你好好的,和自己拉家常干嘛?
拉家常一般不都应该是自己为了和人家套近乎,才干的?
最重要的是,坐着正一的牛车,还和正一套近乎,你说一个正常的掌柜,要来做生意的掌柜,你和一个赶车的套近乎,是干嘛?
一开始,正一也是话唠,觉得一路上有人陪聊天也挺好。
毕竟,容月倘若能谈成这生意,他也高兴。
可是,越聊越觉得这货不对劲,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不停的向容月使眼色。
容月是做生意的,一向讲究和气生财。
严格说来,人家也没干嘛,她又不能赶客。
只能给正一使眼色,让人家稍安勿躁,肚子里,心思则活络开了。
而那位费姓掌柜在观赏过白老虎皮之后,又还给了容月,说要和大掌柜商量商量,用啥价格来购买,毕竟那东西挺稀罕的。
容月倒也没说什么,又把老虎皮给抱回了家。
严格说来,她还挺舍不得的。
虽然自己和师公是没啥交情,不过,怎么着也是祖传下来的,是个好东西。
用许氏的话来说,以后拿来当自己的陪嫁也好啊。
容月也觉得不错,白老虎可遇而不可求,倘若人家做生意的,是对她胃口的,她倒是不介意半卖半送。
不对,那费掌柜一身的古怪,对人家这门生意,她就不怎么放在心里了。
而那位费掌柜回到客栈之后,则是热泪盈眶。
“真的是已故太夫人的赔嫁?”
老桂头欣喜的问道。
倘若看见马壮的大弓是个巧合,人家媳妇脖子上挂的是叶家的玉佩还是巧合,那么,那老虎皮不会是巧合了吧?
容月是现代人,估计不知道白老虎的稀罕。
在古代,白色的动物一般都会比别的更加稀罕,觉得那是吉祥物,是圣物。
当年已故的郑太夫人陪嫁里就有这张白老虎皮,她生了郑氏和郑老大郑老二。
这种白老虎皮肯定不会给儿媳妇,两个儿媳妇怎么分?
所以,那时候郑氏出嫁,郑老爹就做主,把这老虎皮拿来做陪嫁了。
别说郑家人,叶家人也是知道的。
当年郑氏进京城的时候,有没有把这老虎皮带走,郑家人不知道。
因为那时候早和叶家人誓成水火,除了把郑氏嫁妆单子上的一些房产,地契还有金银财宝收回来之后,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白老虎皮那时候是没出现在嫁妆单子上,叶家人也以郑氏当年进京的时候,是把这白老虎皮给带出去为由,拒绝让郑家人搜他们的库房。
所以,当年郑家人以为,叶家人是贪图那老虎皮,所以私下吞了。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了。
“会不会都是白老虎皮,所以你会看错?”另一个姓张的问道。
这时候费掌柜立即道,“这个绝对不会错,第一,白老虎也不是那么多见,第二,以前大小姐是把这个白老虎皮拿来当靠垫,而大小姐又喜欢熏香,所以,那老虎皮上的香味,可以说是大小姐独一无二的,那老虎皮上,我还能闻到那淡淡的香气,我敢保证,除了大小姐,谁也不会调制那味道。”
在古代,很多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都会调香制香。
所以闻上去,好像差不多,可实际上差得却很远。
而郑氏当年调制香味的时候,比较喜欢放些水果还有生姜,所以她的香味是极为独特的。
虽然香气容易挥发,不过,当年郑氏是长年累月的坐着白老虎皮,再加上后来马壮一直也是把那皮藏在箱子里,所以,只要细心闻,仔细闻,还是能闻出那老虎皮里的味道来。
如果说之前费掌柜质疑老桂头的话,那么,他现在也是越来越相信了。
人会说谎,可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
而且他对马壮也是极为了解。
倘若当年大小姐的儿子没了,过世了,那么,他绝对会带着这些东西回到郑家,然后再飘然远去。
郑家家丁虽然多,不过,还没有人能阻拦马壮的脚步。
而且大家也知道,按照马壮对大小姐的忠心,倘若他在世,有人想夺虎皮和大弓,那马壮绝对是宁可毁了这两样,也不可能让人得逞的。
可惜在小木屋,人家没找到什么书信,要不然,也能拿来做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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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桂头等人来城,秦姑姑是不知道的,不过,郑老二到了县城,住在某个客栈里,秦姑姑可以说是第一时间知道了。
皇帝对秦姑姑放心,自然也会把一部分的暗势力告诉秦姑姑。
一方面也是让秦姑姑在城里有个保障,二来,皇帝也想知道一些民情。
他才不信一些官员报上来的事呢。
更多的,他是比较相信这些暗势力报上来的。
然后再把官员报上来的相结合,那么,大概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如果说秦姑姑一开始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那现在,就是疑心比较重了。
郑老二是谁?
现在是郑家的家主!!
郑老大喜文,也有些文采,虽然没有当官,不过,在闽南也好,在江浙一带也好,也略有些薄名。
放在现代,那就是对外发言人兼公关经理。
至于郑老二则属于鹰派人物,手腕强硬,所以,成了郑家的领头羊。
别看人家老大没当成家主,不过,实际上两兄弟的感情是极为要好的。
至于那郑老三,以前秦姑姑也觉得,那郑老三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可这么多年来,慢慢品味,也觉得郑老三不普通了。
你说现任郑家家主来县城,而且还是私下偷偷进城,秦姑姑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晚,秦姑姑立即修书让人快马送进了京城,顺便又提了句,皇帝是不是该清理下御书房的人了?
打死秦姑姑她也不相信,人家郑家人会这么凑巧的看见许氏脖子上挂的玉佩!
郑老二到的第二天,容月就在费掌柜的安排下,和人家见面了。
郑老二倒是挺想见见自己的亲外甥的,只不过,老桂头一行人和他说了,花水木家最大的话事人不是花水木,而是人家长女花容月。
郑老二一听,乐了,不愧是咱老郑家的种啊,看看,这孩子多像咱家啊!!
果然有乃祖母当年的风范哪!!
容月对于这个长相挺面善的粮油铺大东家,挺好奇的。
一来是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太面善了,就好像天天见似的。
虽然花水木和郑老三最像,可和郑老二也有四五分像。
只不过,气质气场不同罢了。
二来,她敢肯定,她是绝对没有见过此人的!!
三来,这年头白老虎皮真有这么稀罕?
所以,人家当家的,要亲自过来?
郑老二谈生意一向是无往不利。
容月虽然比不得郑老二,不过,谈笑风生,让人家大当家感觉到舒服,对于容月来说,还不是特别难的事。
容月发现这大当家的好像对乡土风情特别感兴趣,因此,便说了起来。
一老一少说了老半天,倒是说得挺开心的。
和那大当家交谈中,容月也知道了闽南的一些风土人情。
虽然现在她的主顾中没有那方向的人,可多知道些也是好的,指不定以后有那需要呢?
说着说着,二人便又把话题转到了白老虎皮身上。
容月心道,果然来了。
然后便给郑老二斟了杯茶,然后道,“明人前面咱不说暗话,大当家,其实说来,咱们这附近虽然也有那山,不过,老虎那是真不多见,至于白的,更加没有听说过,不信,您翻翻那县衙的日志。”
见那大当家点点头,容月又道,“那是我师公,就是我爹的师傅早年行走江湖的时候,估计是在哪儿猎到的,至于是哪个府,什么时候打到的,我爹也不知道,只不过,我师公吩咐,他的那些遗物都不能变卖。”
郑老二听了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没找到外甥一家,原来马壮有交待过,不能变卖那些东西。
郑老二不由得怪马壮,也太过小心了。
你说倘若早早拿出来变卖,自己岂不是能早些找到外甥?
不过,细细一想,倒也不能怪马壮。
毕竟,马壮只会对大姐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估计是大姐说了,只想让儿子平平凡凡的长大,马壮才会如此。
倘若早早拿出来,指不定被人家谋害了呢。
现在找到外甥一家了,而且外甥子女俱全,郑老二倒也是深深的感谢马壮当年的照顾,有心想去人家坟前磕个头。
“你师公倒是个了不起的人哪,对了,他葬在何处,我倒是想去拜会一二。”
容月听了郑老二的话,突然感觉那费掌柜有点怪怪倒是能够理解了。
你说跟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主子,当手下的不奇怪那才古怪呢。
真没见过,买白老虎皮,还得去询问打着人的去处。
人家入土为安了,你还去拜会……
要知道,这古代人很避讳这种事,除非是至亲,要不然,谁会没事去不认识的人哪儿扫墓啊。
“这个,山路比较难行啊……”
容月想了一个委婉的推脱办法。
“没事,我们家乡的山比这儿高多了,我一向满山跑……”
“这事我得和我爹商量一下……”
你总应该知道,咱是在婉拒你了吧?
“大侄女,不如咱现在就去找你爹?”
容月是真觉得,见过脸皮厚的,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自己说得很明白,只差没明说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容月本来还想说什么,可哪里知道,那郑大当家的,居然让抢先出了茶楼,然后往诚记哪儿走去。
也是人家运气好,那天不光花水木在,二蛋也在。
今天是二蛋难得休息的一天,再加上这些日子他功课进步很大,先生表扬了他之后,他就比别的同学早放学,因此,就跑来了诚记。
而当郑老二进诚记铺子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挺奇怪的。
无论是店小二,还是铺子里的客人,都觉得这货挺面熟的,就是在哪儿见过,突然间有点想不起来。
“哎,这不会是花掌柜的亲爹吧,长得挺像的?”突然,某个角落里,有个很轻的声音突然说道。
虽然很轻,不过,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大家的头脑虽然没有那位转得快,不过,眼神可都是很好使呢!!
对呀,就说哪里看见过,不就是和花水木长得挺像嘛,只不过,花水木一看上去就像老实人,那位么,一看上去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早听说花水木不姓花了,只不过,是跟着养父姓,现在,人家亲爹找上门来了……
容月的耳朵也有些尖,大概听到了些,别人不说,她还真没想到,不过,人家一说吧,她再这么一打量,哟嗬,还真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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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之前容月怎么看这大当家不顺眼,现在倒是挺顺眼了。
这位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祖父呢!!
相比较许氏和容月,花水木倒是挺淡定的,把郑老二给请了进去。
听说了郑老二的来意,花水木也没拒绝,便和郑老二约了第二天上山。
郑老二走了之后,诚记也早早的收了铺子。
县城虽然也挺大,不过,有可能是花水木的亲爹来认亲的这事儿,也随着那些三姑六婆的客人出去之后,迅速的飞遍了县城各个角落。
“容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许氏首先开口问道。
赵老太倒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啥也没说。
在赵老太看来,倘若真是花水木的亲爹,认了倒也好,无论如何,总是知道自己姓啥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早感觉那几个人不对劲了……”容月一边挠着脑袋,一边把这些日子来的事儿说了一遍。
“祖母,这事,你怎么看?”二蛋听了容月的话,觉得还是问问家里最最年长的赵老太比较好。
那个和父亲长得像的男人,对于二蛋来说,还不如赵老太亲。
赵老太拍了拍二蛋的脑袋,然后道,“既来之,则安之,人家这样找上门来,总是不会来害你们的,走一步,看一步呗。”
赵老太是觉得有秦姑姑这层保护在,肯定不会有啥。
第二天,在花水木父女的带领下,郑老二带着手下几人也上了山。
马壮的坟就在小木屋不远处,看见那牛大力之墓几个字,郑老二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估计没人知道,为什么马壮的坟变成了牛大力的,郑老二还会跪下去。
因为牛大力的名字是郑老二给马壮取的。
那时候,郑氏无意之中救了马壮,然后发现,马壮是个功夫极为高强的人。
那时候,郑家人对于是否要重用马壮,是保怀疑态度的。
你说这让你怎么相信,救了一个流浪汉,本来只是做件善事,然后给了人家居住之所,顺便让人家养养马,突然,这个流浪汉打败了全府的护院总管。
换了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这个来历不明的,是不是对咱家有阴谋。
不过,在郑氏的保证之下,郑家人还是重用了马壮。
郑老二那时候挺不喜欢马壮,所以,就叫他牛大力,因为人家长得壮,力气又大,比牛的力气还要大。
哪怕后来郑氏给马壮赐了郑姓,叫郑马壮,郑老二还是习惯叫他牛大力。
郑老二带来的人见他跪了下去,他们自然也是跟着跪,花水木和容月则是都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在容月的想法里,有可能是自家师公和这个有可能是咱亲祖父的人有仇,所以,把咱爹给偷了出来。
当时说这个可能的时候,赵老太就反对了,说有仇还要帮人家养大,怎么可能?
花水木一听也觉得不可能。
毕竟,年幼的时候,师傅待他是真的好。
教导他打猎本事的时候,也是一心一意。
花水木虽然憨厚,但并不蠢,谁对他真心,谁对他假意,他自然知道。
因此,现在父女两个看着郑老二痛哭流啼,都有点不知所措。
花水木使了个眼色给容月:乖女,这可怎么办?
容月耸耸肩,摊了摊手示意花水木稍安勿躁。
容月昨天在睡前就想明白了。
人家是想来认亲也好,干嘛也好,肯定会事先说明,那么,咱就听听呗,反正也不吃亏。
至于接下去的事,咱边走连看。
没规定说你要认回咱,咱必须得给你认的。
这年头又没有DNA可以检查。
至于说的滴血认亲,老娘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任何人都成为你的儿子。
所以说,敌不动,咱不动,敌若动,咱看看再说。
怎么着,在这儿,咱也能算个地头蛇!!
过了良久,郑老二才在手下的劝说和搀扶下,然后和花水木容月进了小木屋。
容月早早的烧好了水,也幸好,前几天就来打扫过,因此,几人坐了下来,然后郑老二端着茶碗,喝了几口热茶,才一五一十的把花水木的身世给全部讲了一遍。
郑老二没有和花水木说,他的亲生父亲是镇守西南的叶大将军。
只说他父亲是个负心薄情的负心汉,至于别的,倒是一字不假的说了遍。
最后,郑老二拉着花水木的手道,“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原本应该锦衣玉食长大的少爷,却受这么多的苦,不过,舅父一定会补偿你的……”
容月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估计人家郑家在闽南属于一方霸主,虽然称不上是首富,不过,前三还是能够排得上的。
他们郑家的产业最重要的,就是茶叶,瓷器,米粮。
近十几年来,由于郑老二老跑运河沿岸,所以,也拿下了一部分的盐引子。
虽然不能和人家老牌的盐商比美,不过,用郑老二的话来说,也足够了。
最后还说了,当年容月的祖母出嫁的嫁妆自然是要全部给花水木的。
郑老二提地提到,当年容月的祖母陪嫁有十间铺子,一千亩良田。
当年从人家负心汉手里抢回来后,一直是由郑家两兄弟在打理的。
这三十几年来所赚的利润包括那些房产和田产,花水木现在的身家大概有十几万两银子。
到了最后,郑老二还叹了口气道,“当年你娘把大部分的首饰带上了船,唉,我们那时候收到风去的时候,早被人洗劫一空了,不过,好孩子你放心,大舅和二舅都会补偿给你的……”
容月听说自家老爹有十几万两银子的时候,那是吓了一大跳。
这些年来,自己努力赚银子,赚下的家业,她自认是不少了,怎么着也是城里有宅,有铺,村子有地的主儿了。
但全部的身家加起来,也只不过几千两。
现在,突然有人来告诉自己,咱老爹继承了十几万两的遗产,而且,两个舅公还会有补偿,容月突然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唔,不痛!!
果然嘛,自己在做梦,哪有这么好的事!!
天上哪里会掉馅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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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木和容月是晕乎乎的回了家。
特别是花水木,倘若你小心仔细看下,他的脚还是一拐一拐的。
刚才容月感觉不疼,可又感觉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所以用力捏啊捏,扭啊扭,终于把花水木给扭伤了……
她也是被突来的幸福搞得头晕,压根不知道自己捏的根本不是自己。
而容月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这事吧,还是得找赵老太商量下。
她总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
虽然自己是穿越女,是听说穿越女有很多福利。
可这么多年来,她是真心没瞧见过,所以,也一直挺认命的。
而且,她也觉得,这些年来靠自己的努力,家产越变越丰厚,家里人的条件也越过越好。
花水木和许氏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二蛋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因此,容月还挺开心和知足的。
小富即安嘛!!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有听人说过,你的资产是一千万的时候,那就是你的,倘若是一亿,十亿,那就不能说是你的了。
只不过是暂时借给你,存在你名下的。
哪天上头想动你了,那你就等着洗干净屁股吃免费饭去吧。
想想朱元璋时期的沈万山,还有什么红顶商人啥的,容月就觉得,那是人家官府没动手,真动手了,你哪敌得过国家利器的。
反正咱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个脸熟就成。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低调永远是王道。
相反现在,这么大块馅饼掉下来,容月挺恍惚的,觉得会不会有啥问题。
而偏偏正杰这家伙也不在,你说平时不在也就算了,可偏偏现在是有大事了,居然这货跑去水师哪儿了。
自己找谁要主意去?
自己记得有听正杰偶尔提过,前世的时候,花水木一家被花家人害得挺惨的。
至少人家全家进京城了,是依附花老四的。
他们二房还是因为花老四栽了,才潦倒。
花水木这一系就不是了。
虽然说花水木不是花家的亲子侄,可是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谁知道。
花正杰也不可能详细说,估计是怕容月打击报复,只是偶尔露出的只字片语里,容月推敲出来的。
你想,自己是穿越的,可花水木不是啊!!
人家是如假包换的古代人。
自己也没干啥出挑的事,人家怎么会换上来的?
那么,花水木在前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因为和人家认了亲,所以才倒霉,还是纯粹是花老四的原因?
“哎,闽南的郑家……”赵老太听了容月的叙述,悠悠的唉了口气。
“祖母,你知道郑家?”
容月好奇的问道。
赵老太拭了拭眼角,然后道,“很多年前听说过,我家和那郑家还有些渊缘呢……”
赵老太的故事挺简单的,就是那时候他男人好像被人下了仙人跳,被骗了一大笔银子。
那时候,赵老太正怀着她儿子,然后夫妻被人逼近,差点要没命了。
那时候,郑家大小姐路过,给了他们一笔银子,然后他们也过了那难关。
后来,赵老太的男人虽然不是特别长进,不过,至少也不会傻傻的和那帮猪朋狗友混了。
“我记得,那位郑大小姐,也是身怀六甲,所以,看见我大着肚子被人追债,就帮我们家还了债款,没想到,原来那位居然是水木你的亲娘,怪不得我那时候见着你,有特别的亲切感,特别的投缘……”
原先容月听赵老太说还是挺正常的,不过,后来赵老太居然说,和容月一家合得来,和那郑大小姐有关系,简直是无语极了。
先不说花水木是不是真的人家儿子,哪怕是人家儿子,那时候花水木也在人家肚子里呢,哪里会知道啊。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哪来的亲切合得来啊!!
咱们合得来,那是因为咱爹娘对你孝顺好么!!
“郑大小姐当年心善,想来人家的弟弟也不会是什么坏心眼的,我看这事靠谱,更何况,人家大户人家,图你们什么?你们有什么让人家可图的?”
赵老太继续说道。
“祖母,这龙生九子,九子各不相同,这事可说不准。”容月插嘴说道。
赵老太瞪了眼容月,“没规矩,你都老大不小了,不知道长辈说话,没你小孩子说话的份?我这儿没规矩倒是没啥,人家郑家那是大户人家,你这样没规矩,不是给郑家抹黑?”
当年郑大小姐的那一幕倩影,这么多年来,一直留在赵老太脑海里。
你说孙女总得像人家祖母吧?
可看看现在的容月,再想想当年的郑大小姐,容月这样别说和郑大小姐去比了,连人家身边的丫头也不如!!
这让郑大小姐知道了,怎么能安心呢?
因此,赵老太正了正身体,然后道,“水木啊,我想过了,这容月也老大不小了,你也不能这么宠女儿,再宠下去,可不是这么回事,正一正栋都娶了媳妇,你总不能让你女儿做老姑娘吧?”
许氏和花正木听了点点头,这也一直是他们夫妻担心的事,可又怕委屈了女儿,所以,才这么一直吊着么。
容月有些无语了,咱不是在说家世的么,怎么扯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啊!!
自己想嫁,也得找个愿娶的啊!!
一般的人家还真不愿意娶自己,谁叫自己一天到晚在跑生意呢?
而愿意娶自己的,要不是年纪和花水木差不多年纪,要么就是那种厮混赌坊的人,纯粹就想找个会下蛋的金鸡的。
所以,容月也一直这么单着。
“我看这么办,让秀秀去和秦姑姑说,让容月去秦姑姑身边待个一年半载的,怎么着也学学规矩,到时候,也容易嫁人。”
赵老太出主意道。
“祖母,你饶了我吧,咱还是把话说正事,你想啊,郑家可是大户人家,我好歹也是郑家的外孙女,去秦姑姑哪儿,合适嘛!!”
“怎么不合适,秦姑姑可是从宫里出来的,人家是教养过皇帝佬儿的,能在人家身边待几年,那是你的福气!!”
赵老太很不高兴的说道。
本来她是觉得,凭着秀秀的关系,秦姑姑未必愿意。
可现在,不是有郑家嘛,到时候让郑家哪儿使使劲,再加上给容月备份丰厚的嫁妆,然后在秦姑姑哪儿待个一年半载的给容月渡渡金,还找怕不到合适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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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看见您老人家了,这不,来和您打声招呼,嘿嘿嘿。”
这平时和国公爷没啥交情,而且以前没怎么特地交好,容月绞尽脑汁想话题也想不出有啥好说的,只能傻呼呼的笑着。
“我很老吗?”国公爷有点不高兴。
虽然明知道,那是人家对他的尊称,不过,还是鸡蛋里挑骨头。
哼,你才老呢,老得都要嫁不出了,老姑婆,哼哼!!
你说这货都老得要嫁不出了,怎么还是可以笑得一脸的灿烂?
对了,估计是知道是能上郑家这条大船了,不担心嫁了!!
一想到这里,国公爷不由得一阵郁闷。
你想,这货的运气还真不错。
你想啊,倘若这货早早嫁人,估计也嫁的是一般的平民,或者是他们村的村民啥的。
可现在,有了郑家,那就不同了,怎么着也得是官员的儿子,或者嫁的也是那种富商家的儿子就对了。
郑家这么多年来感觉对不起这个外甥,肯定会补偿这个已经过了适婚年纪的花容月!!
之所以,有些官员也愿意让花容月进门,这也正常。
因为,花水木除了是郑家的外甥,那还是叶大将军唯一在世的儿子!
哪怕再不亲,那也是叶大将军的种!!
而且儿子不亲了,可以把孙子带身边,那个叫花正梁还是什么花二蛋的,估计被叶大将军知道了,到时候,肯定会带走!!
而且据说,那郑大小姐的嫁妆就很丰厚。
听说人家郑二老爷那时候把大小姐的嫁妆收回之后,一直在努力经营,扩张。
倘若全部给花水木,那花家的资产还真不好说。
毕竟,郑二老爷的经商手腕,那时候,皇帝也是有夸过的。
虽然郑家称不得上顶级的皇商,不过,也是能排在前十的那种。
前三的那种,太过张扬,相反,人家郑家就很不错了。
富得来,又很低调,不引人注目。
最重要的是简在帝心。
国公爷叩叩手指,面上的神情很是不好。
容月一见国公爷如此,赶紧解释,这自家正杰还在人家手里呢,更何况,自己还想透过国公爷见一下秦姑姑。
虽然国公爷估计也知道这个郑家,不过,容月觉得,有些事还是问秦姑姑比较好。
秦姑姑最多不会告诉你,回避你的问题,不过,人家的人品绝对是杠杠的。
你说万一被国公爷误导,那自己多郁闷?
容月把来意一说,国公爷喝了口茶,挑了挑眉道,“你和秦姑姑怎么着也算是姻亲,你要见秦姑姑,不用透过我吧?”
看看,这女人多没良心,也没问问自己,正杰怎么样了,吃得好吗?
睡得香吗?
在哪儿习惯吗?
有没有被人欺负!!
难为正杰还让自己带了几封信,还带了些海边的特产来!!
特别是容月这边,礼物都有单独的一份。
正杰的原话就是,我姐待我最好,以前她说过,没有来过海边,所以,麻烦国公爷把这贝壳和大海锣带给我姐,并且告诉她,为了整个花家,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让她们放心。
看看,多贴心的孩子啊!!
这么一对比,更加显得这花容月不把人家堂弟放在心上了。
“这不是咱俩比较熟嘛,嘿嘿,国公爷您又住在秦姑姑哪儿不是?多方便,你想,我托秀秀,秀秀再去秦姑姑哪儿,这得要过几天哪,这不是浪费时间嘛,可让你带我去,那就不同了,是吧?”
容月讨好的说道。
倘若容月有尾巴,国公爷都能看见这货的尾巴肯定摇得很欢。
“哼……”
国公爷冷哼了一句,“咱俩不熟。”
“哎呀呀,我说国公爷,你看,咱俩不熟,会坐一起喝茶,一起吃点心,怎么能说不熟呢?就算不熟,这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铁哥儿们……”
倘若是在现代,容月都打算不拘小节的和人家勾肩搭背了,称兄道弟了,可在古代,这样明显是不可能的。
唉,这封建社会真是害死人啊!!
国公爷打死也不愿意带容月去见秦姑姑。
这自己都没带着去见秦姑姑呢,秦姑姑都想把自己和容月送作堆。
这倘若见过了,秦姑姑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容月见好说歹说,国公爷都不肯帮忙,便挑了挑眉说道,“国公爷,可不带这样儿的啊,你上次偷偷摸摸把我家正杰带走去当兵,我可没和你计较呢,你现在这么一个小忙也不肯帮,你说你对得起我家正杰嘛?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
见国公爷没反应,容月继续说道,“你不会是怕我去秦姑姑哪儿告状,说你和我家正杰那个那个啥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这说出来,你是有影响,不过,对你们贵族来说,无妨,可对我家正杰来说,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我保证不会乱说的。“
容月也考虑过了为啥国公爷要带正杰去的一个原因。
据说,闽南那边特别流行兔儿爷,好男风。
随着闽南那边的官员去京城,或者去各地,这种好男风的风俗也逐渐带去了各地。
基本,一些省府都会有兔儿馆。
当然了,最大的兔儿馆在京城,这是必须的!!
据说,在京城的某些宴会上,你身边不带个清秀的小厮,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京城人。
国公爷是京城来的,身边也没丫头侍候,也没媳妇,这本身就不是件正常事。
你就说算没有贵女愿意嫁给他,可贴身大丫头肯定是有的吧?
反而身边的小厮,长得那叫一个眉清目秀的。
当然了,几个侍卫长得也不错,那股子阳刚之气,就是不知道他们在那个啥的时候谁攻谁受来着……
再加上国公爷是偷偷把正杰带走,你想,国公爷没看上正杰,为啥要带走他?
难道他不知道正杰是秀秀的小叔子?
难道他不知道,到时候钱氏肯定会逼着秀秀来找秦姑姑?
还有,正杰每次看国公爷的眼神也很不同。
带着尊敬,敬畏,还有一种容月看不懂的情愫。
再加上,正杰前世的时候,也是有在京城待过的。
据他自己所说,也属于放浪形骸过的。
那么,正杰和国公爷相互看对眼了,那也挺正常的,不是?
容月觉得,只要正杰是真心喜欢国公爷,国公爷呢也是喜欢正杰的,她还是会祝福的。
自己可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完全能够接受同性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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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一开始倒还是挺认真的听着容月的话,不过,越听越不是个滋味,这什么意思啊??
自己好心看在秦姑姑份上,帮助人家,现在,被人家怀疑自己是龙阳之好,这简直没法说理去了!!
难道自己洁身自好也有错?
特么滴!!
就算修养再好,被容月怀疑是龙阳之好,是谁都受不了。
更何况,容月那一脸的猥琐样儿,在国公爷看来特别的刺眼!!
国公爷的脾气和修养还真的没修练到家,因此,国公爷黑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容月一见不好,这货准备吃白食,想让自己来埋单,赶紧高喊道,“小二,这单挂在国公爷账上,逢初一十五去秦姑姑院儿结账。”
国公爷本来都要下楼梯了,一听容月的话,气闷的脚下打个踉跄滑下楼梯,幸好身边的小厮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稳住了身形。
这一幕容月自然是看在眼里,不由得点点头。
这货明显就是晚上太过“操劳”,所以,下个楼梯都会脚软,唉,你说正杰怎么就看上这种绣花枕头啊!!
容月觉得,下次看见邹大夫,可以提个建议,那就是让邹大夫可以考虑做些壮阳健肾的保健品生意。
这个绝对是大火啊!!
国公爷不肯帮忙,容月只能去麻烦秀秀了。
秀秀呢,也是有听婆婆说过,因此,容月一提,她立即带着容月和许氏去面见秦姑姑了。
秦姑姑听了容月母女的来意,简直是无语极了。
你说这家人的脑袋是什么构造的?
换了是别人,看见这么大的富豪来认亲了,怎么着也得哭着喊着去抱大腿吧?
这家人居然怀疑他们的用意!!
你说你们家有什么宝贝是值得郑家的家主来骗你们的??
你们全家的财产,估计还不如人家郑家家主身边小厮的家产多吧?
不过,看在秀秀的份上,秦姑姑还是大概讲起了郑家的一些事。
郑家几百年就是炒茶的小作坊,后来,慢慢的发展起来,在前朝的时候,人家就在闽南一带小有名气,只不过,规模并不算很大。
等到了本朝建立,他们的产业还只是立足闽南。
郑家真正的发迹是在郑大小姐的祖父,人家带着商队,去了西北,生意便开始渐渐做大了。
再加上这一百年积累下来的银子,又买下了几座茶山,发展可以说是极为的迅速。
只不过,到了郑大小姐父亲掌权的时代,人家又没落了十几年。
再后来郑二上位后,积极参与了海航,把生意扩大到了海外,又借口寻找花水木,运河沿岸也有了郑家的产业。
如果之前郑老二说的,容月是半信,那么,现在秦姑姑说的,容月则是全信了。
容月就是感觉奇怪,这钱财动人心,这自家祖母的那些产业,真落到父亲手里,人家郑老二不介意,人家的兄弟不介意吗?
还有郑老二家的子侄会不介意?
倘若是本来就一起长大的,有亲情,或者还有可能,可现在,自家对他们郑家来说,完全不是陌生人啊。
你一不能验DNA,二不能干嘛,就凭那个马壮留下的,还有那块所谓的玉佩就能认定咱爹是你外甥?
虽然说咱爹和你长得像吧,不过,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还看见一个保安长得像马云呢……
“或者你家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郑家只是有钱罢了。”秦姑姑淡淡的说道。
只有是钱??
容月和许氏互相对了眼之后,觉得这事情好像更加扑朔迷离了。
“秦姑姑,这你也知道,我不是特别聪明,真不是太懂……”
容月一脸好奇的问道。
秦姑姑见容月和许氏的神情也不似作伪,便道,“难道郑老二没和你们说叶大将军是你的祖父?”
叶大将军?
容月还是挺知道叶大将军的,曾经有听正杰提起过,而且据说人家官居一品。
武将之中,叶大将军认了老二,那就没人敢任老大了。
所以,这位是自己的祖父?
秦姑姑,你可不要吓我,我胆小……
秦姑姑见容月一脸惊愕的样子,许氏一脸茫然的样子,便心道,果然如此。
然后便道,“这叶家和郑家有些恩怨情仇,就不是我这个外人能说的了。”
说完便端起了茶碗。
容月和许氏见状,便告辞离开。
郑家那边的,虽然是打听得七七八八,不过,叶家那是怎么一回事?
容月和许氏可以说是一头雾水的回到了家。
赵老太听了二人的说法,便道,“容月,你做生意的那些客户里,就没哪个是做茶叶,或者是官道上的?”
容月点了点头道,“有倒是有,不过,人家做的只是本帮茶叶,至于官道上的,更加不会知道了,您老人家也知道,那将军是一品官,我们这儿,最大的官,那也只不过是七品,差得太远了……”
“这事其实倒不急,我倒是觉得,叶家那边不相干也好,倘若真紧张你爹,早找来了,怎么着,当官的门路,总是比人家做生意的强些。”
不得不说,赵老太分析得极为有道理。
容月和许氏一听,点点头。
叶郑两家既然是有仇的,叶家又不怎么看重咱爹,咱何必凑上去。
“娘啊,我觉得吧,你得和爹事先提个醒,不是说我信不过我爹,你想,以前我爹就做个杂铺铺的东家,还有些小媳妇想使坏呢,突然间,我爹继承这么大笔财产,万一有人想上门给爹做小啥的,你可得注意些啊,可别心一软,看人家可怜,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花水木的品性是敦厚的,只不过,就怕别人使坏啊!!
赵老太瞪了眼容月,然后道,“你个丫头尽瞎说,你爹难道是那种贪花好色之徒,给我滚进厨房干活去……”
容月也不多话,倒是乖乖进了厨房,她得好好静下心想想看,将来的路要怎么走。
容月一离开,赵老太拉过许氏的手,然后道,“好媳妇,刚才我虽然说了容月,不过,这孩子说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确实得防着些,水木哪儿,我会说道说道,平时呢,你自己也盯紧些,县城的一些小娘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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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郑家老二便把容月叫上,让花水木带着容月和他一起去闽南,去查看一下当年郑大小姐留下的产业。
本来郑老二的意思是让花水木带着二蛋去。
毕竟,容月出嫁,只要陪份嫁妆,以后的产业,大都是二蛋的。
花水木和二蛋是都推脱了。
二蛋是觉得,生意上的事,他不懂,他只负责好好读书,以后有了功名,保护家人。
至于银子这事,他信得过容月,反正银子都是容月赚的,容月愿意分他一半,他已经很高兴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至于说祖母的那一大笔遗产,他还是觉得,倘若以后爹娘恩爱,打算再生,那么分三份,倘若就他们姐弟二人,那就是一人一半。
以前姐姐愿意把自己赚来的银子分自己,凭什么现在有了遗产,自己得大部分啊?
这对姐姐来说不公平!!
自己是男子汉,银子可以自己赚!
而且因为要帮家里赚银子,姐姐也蹉跎了岁月,成了老姑娘了。
更加需要大笔的嫁妆,这样,姐姐才能嫁个称心的男人。
二蛋在这方面被花水木夫妻教导得很好,完全没有那种,我是儿子,父母的财产全部归我的想法。
郑老二看了,自然是点点头。
果然是大姐的孙子,看看这气派和气度!!
容月本来的想法是,光花水木去去就行了。
她还有别的任务,那就是要打听下叶家的事儿,还有,别看继承了祖母的一切,不过,咱都不熟呢,先顾自己的本职工作先。
只不过,花水木表示,他对生意啥的全部不懂,倘若容月没有陪得去,他不安心。
赵老太也是一把拉过容月,示意容月得跟着。
她觉得,许氏跟去也没啥用,毕竟许氏对生意上的事也不懂,守成么还是成的。
而且,你想啊,万一花水木去了闽南,人家那边的亲戚想亲上加亲啥的,到时候给花水木纳个二房,纳个小妾怎么办?
容月一听,也对,自己可不乐意老爹回来,自己多个二娘的。
虽然自己去,有可能自家老爹也会被人下仙人跳啥的,可至少,自己能减少此类事情的发生。
而且真发生了,自己怎么着也比花水木更加会想办法。
花水木是个憨厚的,不懂得拒绝,可自己可是不怕丑的。
因此,容月收拾了收拾,吩咐二蛋好好读书,还摸着他的脑袋道,“弟弟,等姐姐把祖母的产业拿回来,到时候,咱送你去省城读书。”
虽然现在的先生也不错,不过,肯定没省城的更加优秀。
怎么着也是省城的先生更见多识广。
对于这点,容月还是相信,越是大城市,越有好的先生。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先生也是人,也喜欢银子,就算不喜欢银子,也会喜欢名声。
容月有二蛋说完,转头又对许氏道,“娘,生意你就看着,反正有不懂的,问问小姨夫,问问姒二叔,现在城里也有人知道咱家的靠山,一般情况下,不会犯傻来找咱们麻烦,多和二叔家联系联系。”
许氏听了点点头,自从嫁人生女来,男人和女儿可没离开她这么长时间,因此,许氏一边抹着泪,一边答应容月会看好家和铺子。
现在铺子上的掌柜也好,伙计也好,这么些年来,也知道要怎么做了,只要许氏看好,一两个月基本不会出啥问题。
所以,容月倒也放心。
容月又拉着许氏的手道,“娘,你有空回外婆哪儿一趟,托外婆问问小舅舅,这省城的房价如何,哪几个先生比较出色,到时候,咱指不定要搬去省城呢。”
这也主要是给许氏找点事情做做,省得她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
许氏一听点了点头,然后道,“咱不和你舅公他们去闽南吗?”
许氏之前有听花水木说过,人家舅舅想让他们也搬过去,这样,也方便照顾。
容月听了,摇摇头,“郑家在运河沿岸也有产业,咱们没必要非去闽南,而且哪儿的气候,我们也未必能适合,舅公一年到头,大部时间也是大江南北的跑,指不定在运河沿岸待的时间要比在家待的时间长。”
在花家,一向是容月说了算,许氏听了点点头,表示知道要怎么做了。
容月和花水木便踏上了去闽南的路,而许氏和二蛋则留守。
没想到的是,容月他们刚走三天,叶大将军的亲兵和京城叶大将军府的管家就赶到了。
叶大将军府的管家也姓叶,人家祖孙三代,都是叶府的管家。
可以说,叶大将军对叶管家的信任,是要高于自己的妻子。
京城的叶大将军府,也是由叶管家说了错。
自从叶管家从宫里哪儿得了消息,就知道,那位戴着玉佩的人,极有可能和大少爷有点关系,或者就是大少爷本人。
郑家在叶府有暗探,郑家哪儿自然也会有叶府的暗探。
特别是郑老二常驻的金陵,人家那暗探的位置还爬得挺高的。
郑老二连生意也不顾,急急的跑去,暗探自然是飞鸽传书去了京城。
叶管家可以说是动用了京城他能动用的力量,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花水木和容月还是被带走了。
不过,他和郑老二不同,人家是一品将军府的管家,可比郑老二到县城的影响大多了。
不说别的,光看人家住的地方是县衙就能看出人家的本事了。
因此,叶管家在县衙师爷的陪同下,去了诚记哪儿。
许氏和容月一样,见过最大的官,那就是县令,还是上次钱氏上公堂,远远的瞧见的,因此,见着师爷陪同前来的叶管家,自然是挺惊慌的。
一方面,是赶紧叫铺子的伙计去唤二蛋,另一方面,也叫人去去秦姑姑哪儿捎口信。
容月在走之前,有去过秦姑姑哪儿打招呼。
她主要是怕有些不开眼的,跑诚记去捣乱。
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不过,不是以防万一嘛。
而当二蛋赶到诚记的时候,铺子里的气氛可以说是极为的紧张。
郑老二临走的时候,还是留了后手的。
他也知道,花水木对叶家的重要性,因此,便叫了几个亲信,留在了县城,属于全方位的保护许氏和二蛋。
就怕叶家下什么坏手,到时候,绑了许氏和二蛋,容月和花水木不就得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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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虽然有所怀疑,不过,这是人家兄弟之间的事,她也不方便多提,因此,便和郑老二开始说起祖母产业的事。
郑家算是以茶起家的,所以,自然有茶山。
像茶山是不可能成为祖母的产业的,毕竟这算是生蛋的金鸡。
祖母嫁人前,郑家也算大户人家,不过,才两座茶山,三个儿子还不够分呢,怎么可能当陪嫁的。
就像容月家,倘若没有认回郑家,那么容月哪天嫁人了,也不可能拿诚记来当陪嫁。
最多嫁妆丰厚些,不过,像他们现在住的宅子铺子不可能陪嫁的。
最多家里人省点,给容月多添一处小宅子或者小铺子啥的。
这是整个社会的风俗。
哪怕诚记严格来说是容月打下来的江山,不过,她也只能每年分红些,大部分还是二蛋的。
所以,郑家也是如此。
那时候郑大小姐的陪嫁还算是不错的,有几处铺面,有两座宅子,在郊外也有几处田产和一处私宅。
至于家里每年也有一分的红利能分。
“那时候虽然他们家有官府撑腰,不过,我们郑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大舅公找来了叶郑两家的族长,在两位族长的见证下,我们自然是把你祖母的那些产业都给要了回来,叶家还赔了一处田产……”
郑老二在马车上给容月父女解释道。
“二舅公,我们是想着,那些田产,宅子,铺子啥的,你觉得是否方便脱手?”
容月询问道,倘若不能脱手,那咱们再想另一个办法。
“这是为何?”郑老二有些不明白,怎么着也算是祖产吧??
这得多败家要卖啊,郑家也算是有头有脸,倘若传出去卖掉这些,多丢脸……
“二舅公,不瞒你说,我呢,虽然也算是懂点点生意,不过,也只是懂点小生意,这么多产业,我怕是打点不过来。”
容月很真诚的说道。
她是觉得饭要一口口吃,一下子这么多产业,先说无法上手,那些掌柜,伙计,也未必会把咱们当回事吧?
店大欺客,奴大欺主这种事,又不是不会发生的。
那些掌柜伙计之所以现在这么乖,那是因为是郑家的人,听郑老二的话,是郑老二多年的积威。
可到了自己和花水木哪儿,就不同了。
而且总不能每个月过来查账吧?
现在一没汽车,二没动车的,多少不方便,来回一次就要几天时间。
应该说花水木也是有这想法的,所以,父女俩的想法是,最好是把这些产业卖了,到时候换了银子,去省城买宅子和铺子。
一来,方便二蛋读书,二来自家也能就近照顾。
怎么着,容月的亲舅舅也在省城多年,虽然门路肯定没有郑家广,不过,帮着打听,而且以后就近照顾还是不错的。
那时候商量,花水木还挺高兴的。
你想,以前一向是小姨子和岳母他们照顾自家。
哪怕后来有了诚记,自家也是占连襟他们的光。
可现在,不同了。
倘若自家有银子搬去省城,一来,可以买处大宅子,这样,可以让岳母也搬去,可以让媳妇尽孝道。
二来,也不用让小舅子寄人篱下。
花水木自己也寄人篱下过,虽然小舅子暂住的地方,他们是读书人,咱也是有付银子的。
可总是没有自家住得舒服。
而且小舅子年纪也差不多了,得帮人家找个媳妇。
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帮小舅子办场喜事。
一来,圆了岳母多年的心愿,二来,小舅子年纪也确实大了,总是找个好媳妇好些。
三来,帮小舅子办场喜事,他也可以取取经,到时候怎么给女儿办喜事,也好学习学习。
因此,容月提问的时候,花水木也是极为殷切的看着郑老二。
非常希望郑老二能答应的。
郑老二常年跑商场江湖的,哪会看不出花水木的想法,因此便道,“水木,你也是这么想的?闽南不好?”
花水木是觉得,二舅把自己当自己人,那么,自己也没必要瞒着人家,因此,便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来。
他倒没有说自己和容月降伏不了铺子的那些掌柜伙计,怕他们不听自己的话,亏空公款这类的。
而是说了希望给二蛋一个更好的将来。
郑老二听了,倒是点点头,倒是表示认同。
然后便道,“这样吧,我在临安也好,金陵也好,倒是也有置业,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瞧瞧,倘若你们觉得合适,倒时候,换一下也成,正梁读书倒也是大事。”
虽然郑老二挺想让花水木一家搬去闽南的,不过,一听花水木刚才说的,就知道不可能了。
基本人家把将来的打算都告诉你了,你再告诉他,不好意思,这样不行,明显,人家肯定不高兴。
更何况,他也是常在江南一带活动的,倒也是可以照顾外甥一家,也没啥。
“水木啊,你和你媳妇可得再加把劲,光是一儿一女可不够,你想,正梁以后考取功名,总不能那些产业还是你或者容月打点吧?交给手下的奴才,也未必放心。”
“二舅公你放心,我爹娘一定会再努力的,保管三年抱两,给二蛋多添两个弟弟。”
容月赶紧插口说道,反正承诺先许了,等回了家,再和娘去商量。
郑老二摸了摸容月的头道,“容月啊,正梁年纪也大了,别一口一个二蛋的叫了,你这样叫是显得亲切,可正梁是读书人,以后二蛋的名字传了出去,可是会影响他的仕途的。”
容月一听,觉得有道理,赶紧点点头,“谢谢二舅公,我以后一定注意。”
郑老二笑看着看容月,“我啊,以前也犯过你这样的错,这不是叫着亲切嘛,而且叫了十几年了,确实难以改口,家里叫叫倒是没啥,外面可就不行了。”
容月笑道,“以后家里也不能叫了,家里叫习惯了,以后外面还是会叫他小名。”
容月转头又对花水木道,“爹,以后,我们就叫正梁吧。”
花水木见郑老二也答应他卖些产业掉了,就也不多说什么。
而这时候,郑老二便和他们说起家里那些产业的事。
一伙人聊着聊着,没几天时间,就到了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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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啊,我看,要么我去趟,就怕几个孩子压不住。”
郑老二带着容月他们到了郑家把父女安顿了下来,便被郑老大给唤了过去。
容月和花水木住在郑大小姐没出嫁前的院子,叫做牡丹苑。
之所以这么叫,因为这院子,种了好多牡丹,都是曾经郑大小姐亲自种的。
她也最爱牡丹,身边侍候的丫头,也是以花为名,不过,唯独没有叫牡丹的。
郑大小姐过世后,郑家虽然人口增加的很多,不过,这牡丹苑还是保留了下来,没有动过一点点。
容月进了自己祖母曾经住过的院子,然后听留守的婆子说着祖母曾经的往事,她觉得,自己的祖父还真是个没福气的。
看看,多好的妻子,多好的妻族啊!!
自家老爹在花老头花老太的魔爪下,也没长歪,倘若是在他们这样的家境长大,也绝对是个人才。
要么像大舅公是个读书的,要么像二舅公,是个经商的。
只是可惜,唉!!
而听着那婆子说祖母的过去,容月觉得,祖母是不是当年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毕竟那么聪明的人,那个男人又曾经是她的枕边人,她会不知道去京城的结局?
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
等夜晚的时候,花水木让人退了下去,然后拍了拍容月的脑袋,然后道,“乖女,如果有一天,你碰上你祖母这样的事,你怎么做?”
在花水木眼里,容月是他的宝贝女儿,个性呢,好像听人说起来,和自己的母亲也一样,所以,他想听听女儿的想法。
“怎么做?自然是让人家奔人家的锦绣前程呗,一纸合离好了,反正有嫁妆,还会饿死我不成?”
在现代,不嫁人,离婚的事情看多了,容月表示,自己可不是那种离不得男人的女人。
有空的时候,听听别人的闲言闲语当八卦,没空的时候,谁来管你们说什么哦。
容月满不在乎的说道,然后又亲昵的拉着花水木的手道,“爹啊爹啊,你可得答应,以后我真被休回家了,你可得养我,唔,也得和二……正梁说下,得让我回家,男人哪有自己的小命值钱。”
平时二蛋叫习惯了,突然改口叫正梁,还真的不怎么习惯。
花水木听了点点头,道,“放心,你弟弟是个憨厚的,保证养你,你可不能像你祖母这样做傻事,不过,好孩子,你也放心,到时候帮你挑夫婿,爹一定瞪大了眼睛。”
花水木就怕自己的宝贝女儿也像母亲那样,步上她的后尘。
毕竟,女儿也是这么好强要面子的人,而听那婆子说,自己的母亲好像也是这种人,所以,宁愿踏上一条不归路,也不愿意留在娘家,接受弟弟们的照顾。
在花水木的眼里,失去了母亲,那是没办法的,可是,他不能失去女儿。
反正以前在村子里,听别人的闲言闲语也够多了,他也不介意以后多听听,只要女儿好好活着就成。
现在,听了女儿这么说,他放了大半的心。
容月拉着花水木的袖子,笑嘻嘻的说道,“爹啊,你可得和娘说下,你们可得保重身体,有爹娘的地方,那才是家,虽然弟弟是个憨厚的,可万一以后的弟媳妇是个不好说话的呢,弟弟当家和爹当家,那可是完全两回事来着。”
花水木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因此,点了点头。
容月睡了原先祖母的寝室,花水木则被安排去了后院的客房休息。
而郑老大则和郑老二商量着,是不是要去县城坐镇。
姓叶的臭男人,是铁定不会擅自离开军营的,而他的管家,在一般县令眼里,自然也是有一定份量的。
而郑老大表示,自己的两个儿子未必压得住场面。
虽然二人也就比花水木年纪小些,也是成了家,有了孩子。
只不过,二人一直是在读书,没经商,让二人吟诗做对倒是行,可怎么可能镇压得那老狐狸的。
那姓叶的老管家,一向是替叶府迎来送往,没有半点差错的。
郑老大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把两个儿子当兔子一样养,好像真不是一回事。
“大哥,无妨,就算把许氏和正梁带走,那又如何?更何况,根本带不走,许氏或许是个妇道人家,可正梁也在读书了,是个有主见的,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们家当家的是容月。”
郑老二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许氏没有容月的首肯,水木不跟着,铁定不会跟着走,正梁更加不用说了,跟着父亲姐姐都不愿意过来,怎么可能跟着陌生人走的。
他们二人哪里,我都有叫人保护着,我之前有叫老桂头,和花水木村里人商量过,他们村里人受容月一家照顾颇多,所以,村民都愿意帮助他们。”
“可万一差役强行要带走许氏呢?”郑老大记得,当年他们堵得叶家人出不了门,可是后来官府却是包庇他们,调来了差役和军队,把他们郑家人给赶走了。
“这情况不同,呵呵。”郑老二笑道,然后安慰郑老大道,“哪个县令,或者是道台大人敢出兵?这不是在向皇帝暗示,他们是文武勾结?这可是官场的大忌,除非他们不想要那顶帽子了。”
当年是有吏部尚书撑腰,再加上人家那时候手里没兵权,只是个状元罢了。
可现在不同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武将比文臣更容易受皇帝的忌讳。
“我倒还怕叶家人不强迫,呵呵,他们越强势,越让许氏和正梁反感,对我们越有利,你放心吧,我回来之前,已经和临安还有金陵的几个掌柜打过招呼了,他们能安排妥当。”
郑老二对这方面还是有点信心的。
实在不行,把他们母子俩,带去临安或者金陵好了。
当然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也不想这样。
“把大姐的那些东西交还给水木,你和侄儿们没意见吧?”
郑老二问道。
因为之前,自己在临安的大舅子就有嘀咕过,自己的大舅子会这么说,肯定是媳妇有提过。
自己的妻子都会说什么,那么大嫂,侄子侄媳妇们指不定也会说什么。
“二弟,你这是什么话,没有大姐,会有我们两姐弟?连老三这个不是一条肠子里出来的,都愿意为了给大姐报仇,隐忍在哪儿,难道我是大姐的同胞兄弟,还舍不得那些浮财?”
郑老大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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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郑老二估计没错,他的大嫂,郑老大的妻子还真有说过。
相比较郑老二,郑老大还有小妾呢,再加上他不会赚银子,严格来说,一直靠郑老二做生意养活。
所以,大房过日子,一直挺紧巴巴的。
郑老大的妻子还好,本来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陪嫁很多。
光靠陪嫁收租做生意也能过日子。
嫡子娶的媳妇也不会差,而且在临安,郑老二也会多加照顾,补贴一些。
可郑老大的小妾们就不同了。
她们的经济来源,第一是每个月的月银,这个真不多,每人每月才六到十两。
这在一般人眼里已经是全家人半年的生意费了。
可在郑家,真用不了几天。
所以,她们大部分的银子则来自取悦郑老大,让郑老大松松手。
像是生女儿,或者女儿已经出嫁的还好,反正女儿都出嫁,年纪也差不多了,想争,郑老大也不会多理睬。
可年纪小的,那就不一样了。
一来,要给子女攒娶老婆本,嫁妆,毕竟,郑家公中所出的娶媳妇才五千两,嫁女才三千两罢了。
而且倘若是庶子庶女的,还得打个折扣。
倘若你要办得豪华些,就看正室或者郑老大愿不愿意松手,或者看小妾手里有多少私房了。
每个当娘的小妾,都希望自己的儿子风风光光娶媳妇,女儿风风光光嫁人的。
所以,那几个小妾每天都在他耳边嘀咕,建议他把大姐的那些财产私吞啊啥的。
怎么着也有十几万两,再加上铺子,田产还能生钱,那是笔多大的收入啊。
他身为郑家的长子嫡孙,完全可以不认那个所谓的便宜外甥。
倘若他以兄长之名压郑老二,估计郑老二也不会为了这个便宜外甥反对他这个长兄吧?
应该说,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想过。
大姐他要给面子,可是,那个外甥面也没见过,凭什么啊?
一想到那银子,他的心就不止的痛啊。
那么多银子,代表了多少古玩,多少名家字画啊!!
可他又不能明说,要昧下大姐的那些财产。
毕竟,大姐的陪嫁这些年来,也是老二在打理,赚多还是赚少,那都是大姐的。
老二都没说什么,他能说啥?
而且就如老二说的,当年倘若不是大姐,哪里还有他的小命在。
连老三都愿意牺牲自己,自己难道就不能舍得那些银子?那些浮财?
老三为了给大姐报仇,还有可能会牺牲自己的子女呢。
要不然,哪里会为了留后,特地送了个儿子来闽南,充做老二的儿子养啊。
一想到这里,郑老大就感觉羞愧,自己身为郑家的嫡长子,不比二弟,和三弟比起来,更加比不上。
偏偏大姐最偏心的是自己,觉得自己会成为郑家的顶梁柱,可哪里想到,自己却……
唉!
郑老二对这些是没想到的,但和郑老大提起了容月还有花水木的建议。
然后又道,“大哥,这点,我也想过了,容月说得倒也不无道理,恐怕这孩子还是怕那些掌柜在她手里未必会听话,也对,那些全部是老油子,她确实压不下去。”
郑老大一听,心下一喜,心道,难道老二也有把人家铺子昧下的打算?
不对呀,倘若不想给人家,那么,和人家说这么详细干嘛?
因此,郑老大定了定心神,然后仔细着听自家二弟说。
“容月的想法是,想把那些铺子宅子变卖了,然后换了银子,去临安,或者他们县城哪儿置业,那些虽然是大姐的陪嫁,不过,掌柜还是伙计都是我们用熟了的,这么多年的主仆关系,我们也不舍得。”
郑老二这也是实话,有些人做生意确实是好手,所以,他的想法,自己和老大出银子,以市价给买下来。
其实严格来说,还是他们划算的,毕竟,买铺子还送掌柜和伙计呢。
以后孙子孙女们要娶媳妇,嫁人,都可以拿来使用,也是极为方便的。
郑老大原先是挺高兴的,不过,听郑老二这么一说,他就郁闷了。
这个家是老二在当家的。
所以,根据以前祖上的规定,他每年拿些零花,然后拿些红利,另外他要买个花魁玩玩啦,买古玩了,这些都要向老二去报销。
没办法,谁叫他还有这么多小妾和庶子庶女要养呢?
所以,他每年公中拿的零花,红利,全部要拿来养他们。
至于别的开销,自然是只能找老二了。
特别是这几年。
前些年,他当过官,被罢官之后,手里还有些闲钱,可以拿来消遣消遣。
可是,近几年来,手里的银子是越来越少。
可偏偏,自己又没有经商的能力。
所以,他是真没有多少的零钱来买下大姐的那些产业。
郑老二见郑老大不出声,便也不说什么,他也是知道大哥的情况的。
他也有他的难产。
就拿大哥来说,刚罢官的前几年,每年都伸手向他要个十几万两说去跑官,可结果呢?
跑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闲丁,不过,倒是在闽南,江浙一带有那文人雅士的称号。
别人说起来都要赞一句。
唯有郑老二知道,那文人雅士四个字,可是几十万两银子堆出来的。
“大哥,我看,要么让几个侄儿跟着我做做生意看?”郑老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现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家里还能说得上话,照顾大哥,侄子侄孙们,他都觉得累。
可没办法,以前爹和大姐有过交待。
但是,大房和二房之间的矛盾,儿子和侄子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越来越深。
倘若几个侄儿能高中进士,或者还好些。
中了进士,只要他想想办法,花些银子,还能帮侄儿谋个一官半职。
可偏偏,考了这么多年,只考到举人。
先不说媳妇的娘家有说法,哪怕是儿子这儿,也有说法。
他是真的怕,哪一天,他两腿一登,到时候,就是吵闹着要分家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所以,郑老二才有这想法,让几个庶出的侄儿跟着他学做下生意,省得,哪天他真的不在了,大哥和侄儿们真沦落到要变卖家产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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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虽然常年在外,只不过,他一向把大权放给妻子,小妾通房也全部是由妻子做主。
而等嫡子渐渐长大,他也给身边的通房立了规矩,那就是成了他的通房,他会负责生养死葬,不过,首先,你得先喝药,断了人家生育的机会。
虽然是残忍了点,不过,这个是双向选择的。
郑老二和郑老大不同。
郑老大挑小妾,一要貌美,二要懂诗词歌赋,三要千般的风情,万般的风流。
像这种质素的,不是花楼里的花魁,要么就是私宅的青倌人。
这种人,当了你的小妾,要求自然是高的了。
可郑老二不同。
他只需要解决他的生理需求就成。
所以,他的选择余地就大了。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有庶子庶女,也是放在嫡妻身边教导的。
所以,郑老二对妻子还是挺放心的。
知道,儿子女儿绝对不会给容月他们添堵。
他怕的是铺子里的掌柜有可能言语之间让容月他们不舒服了,因此,也挺着急的。
郑老二刚想说话,这边容月便抢先说道,“两位舅公肯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爹要把祖母的这些产业让出来?”
见二人点了点头,容月便道,“其实祖母原先的陪嫁就那些,倘若不是二舅公经营有道,大舅公这么多年的奔走应酬,祖母原先的陪嫁哪有扩张得这么快啊,这全是两位舅公的功劳。”
这席话说得郑老二点点头,郑老大突然也觉得,自己这个外甥孙女真懂事,那席话简直说出了他的心声。
别人老说他败家,可你也不想想,不是他老是和别人一起饮酒作乐,替自家的产业打打广告,和一些官员拉拉关系,自己的弟弟做生意会这么顺风顺水?
很多生意不就是在吃吃喝喝中,谈下来的嘛。
至于交情和人情,不也是在吃吃喝喝中,建立起来的嘛。
自己为家族的牺牲那是有多大!!
你当自己真喜欢和人家逢场作戏吗??
你当真喜欢老往花楼里钻吗?
你当真喜欢自己一个小妾,一个小妾的往家抬吗?
这不是喝了酒,被人一怂恿,然后碰了人家嘛。
你说碰了人家,难道可以不负责?
这怎么行,这不是丢郑家的脸面嘛!!
自己这么多年来容易么,老是被人误解,可现在外甥孙女简直是替自己在平反啊,这孩子,太难得了,说话太一针见血了!!
“所以,我们只要回祖母的那些产业,其余的那些归两位舅公也是应该的,做人要懂得饮水思源,想来祖母泉下有知,也会赞同我们的做法。”
容月一边说,花水木一边点头,而郑老大不由得羞愧极了。
自己曾经还想着想要占占外甥他们的便宜呢,可哪里知道……
这外甥这么上道,听说人家儿子也是在读书,那么,以后自己帮着引荐下曾经的同僚,同窗,临安好些的先生,也是可以的嘛!
“这事儿,得老二说了算,呵呵,那啥,老二,你是怎么想的?”
郑老大是巴不得想立即答应下来。
自己的庶子要成亲,还有,孙子读书儿子赶考啥的,也需要银子去打点啊!!
自己的媳妇不知道有多少次暗示过了,觉得自己没花太多的银子在儿子身上。
刚才容月说了,是孝敬给舅婆的,那么,正好,那些银子也好,宅子铺子也好,只要是落到自己手里的,到时候,和媳妇一人一半分了就好。
省得这老婆娘,一天到晚在自己耳边瞎唠叨。
郑老大把目光转向郑老二,巴不得可以按下郑老二的脑袋点一点头。
郑老二眯着眼睛思考。
他有点想不通容月他们的做法。
倘若说他们有骨气吧,这也不像容月平时的做法。
他在县城也是有打过听容月的为人的。
知道这孩子会做生意,但挺精,不过,还是有客户愿意和她做生意。
原先,他以为是花水木的关系,不过,现在想想,好像还真不是这么一回事。
“容月,你能和二舅公讲讲真正的原因吗?”
“二舅公,我和爹,无功不受禄,真不能多要。”
容月也很真态的说道。
对于老大吃相这么难看,郑老二也不想说什么了。
你说难道自己少他吃,少他穿,少他喝了。
居然这么巴着外甥的那些家产。
严格说来,那些家产,还不够老大三年的开销的。
老大每年花在花楼上的银子就有几万两,至于那些姑娘身上的,更加不用说了。
还有平时买字画古玩的,饮酒作乐的。
这些也全都算了,郑老大觉得,自己的大哥就是这个性,身为弟弟的还能说什么。
可是,那是长姐留下的,倘若自己和长兄这么要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在生意场上混?
这个脸面还要不要了!
知情的会说自己这个外甥上道,不知情的,呵呵,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和长兄呢。
自己又不可能一一去和人解释,长兄又只会风花雪月的。
不过,他也知道长兄的个性,倘若他拒绝,就长兄那死要面子的脾气,估计也会拒绝,然后记上自己一笔。
因此,郑老二想了想,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你们父女这么打算了,身为舅公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是长辈,也不能占你们便宜,铺子归老大吧,我要那田产和宅子,大哥,你没意见吧?”
郑老二询问自家长兄。
郑老大一听,乐了,刚才还怕铺子宅子田产和二弟平分呢,不过,现在老二居然不要那铺子,只要宅子和田产,他怎么能不高兴。
你想,庶女出嫁,也不可能陪嫁宅子对不?
至于田产,一年能出多少银子啊。
可铺子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那些铺子本来就是在做正经生意,每年能有一定收入的。
哪怕自己不做生意了,以后把铺子出租,也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谁叫那几间铺子在旺市呢?
那简直是生蛋的金鸡啊!!
郑老大立即点点头,然后又感觉自己好像点头太快了,又道,“二弟,要不,我把铺子匀一间出来给你们家老二?”
自己得了大头,总不能委屈老三吧?
老三可是从武的,万一以后回来,觉得他儿子委屈,找自己可怎么办?
用一间铺子塞住老三的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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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看了眼自家兄长,淡淡的说道,“老二是我儿子,我以后也不会委屈了他,我的那些产业,总是三个儿子平分的,所以,不劳长兄操心。”
郑老二对长兄简直是无语极了,你说你现在这个时候,好好的提老二干嘛,生怕花水木和容月不知道吗?
真是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花水木倒是没想到,只是觉得,这大舅舅人还不错,愿意割舍一间铺子给侄儿。
至于容月就想到了,原来那二表叔是三舅公的亲儿子。
不过,今天的事,容月也是看明白了。
以后倘若有事,二舅公倒是靠得住的,至于大舅公们,那只能呵呵呵了。
郑老二的媳妇金氏在临安城郊外倒是有大片的陪嫁田产,这些年来,也一直有人看顾着,郑老二有的时候,也会去看一下。
他是觉得,平白占了外甥的那些田产不好。
之所以接受田产,他已经有这个打算,那就是把妻子的田产和人家的换换。
其实自从成亲后,妻子也就回过临安两次。
曾经就有说过不方便怎么样的。
主要是怕娘家的人打秋风,占她便宜。
据金氏所说,每年被占去便宜的还真不少。
几十年下来,可是比大数目。
虽然后来郑老大家的两个儿子去临安读书,金氏的娘家人也多有帮衬。
所以郑老大也好,郑老二也好,都有些补贴。
只不过,金氏也是常有怨言就是了。
容月和花水木是不知道郑老二的想法,不过,这边交待清楚了,容月便打算先整理下祖母原先的那些陪嫁。
原先祖母留下的,具体容月大概心里盘算了下,上等的良田一百亩,中等的良田三百亩,还有一百亩的水田。
另外,城中旺市的铺子有两间,一间是拿来做绸缎庄,另一间则是拿来做珠宝首饰。
而以前郑老二为了避嫌,所以,这两间铺子全部是租给别人的,租金每年拿来买田置地啥的。
那天在视查的时候,容月也有让人家掌柜去询问那铺子的东家,问问人家有没有兴趣盘下那两间铺子。
反正价格好商量,按市价嘛。
反正两个铺子的东家有兴趣,最好,没兴趣,容月也和人家掌柜说了,这两间铺子是打算出售的,所以,让他们东家自己想好。
至于田产的话,容月还打算考虑考虑,不过,那一座陪嫁的宅子,容月是打算放售的。
而这时候,大舅婆便让婆子来通知容月,示意她打扮打扮,她有个亲戚想帮她引荐一番。
之前容月有和两个舅婆说过,倘若他们的亲戚有兴趣要买,她可以在同样的价钱下,优先考虑给人家。
她主要是想着,这不是熟人么,省下了好些口舌功夫。
因此,倒也听话好好装扮了一番。
要做生意,首先打扮就是要干净大方。
郑家在这儿是大户人家,估计更加注重门面功夫,为了生意,容月倒也不介意好好打扮一二的。
以前是没啥功夫,毕竟每天要跑市场,可现在不同了,小日子过得还挺悠闲的,所以,容月也在几个表婶的帮助下,按照人家这儿的习惯,然后装扮了一番。
当然了,在人家的指点下,容月还是精简了些的。
她一向没习惯当颗活动的圣诞树……
容月的大舅婆姓江,之前江氏就有听自家男人郑老大提起过,想把容月的个人问题解决了。
现在收了容月的这份大礼,江氏觉得,自己有责任把容月给嫁出去。
像容月这样的老姑娘,其实也挺难嫁人的,只不过,背靠郑家好办事。
容月父女的到来,很多人都知道,虽然江氏的很多亲戚都成了亲,不过,在她的想法里,容月年纪也大了,想给门当户对的人当原配,那是不可能的了。
基本在闽南这边,订亲,成亲都特别早。
十岁订亲,十三成亲的比比皆是。
不过,闽南很多地方都是这样,倘若女方生不出儿子来,那么,停妻再娶,那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了,这也看双方的家境实力了。
正好,江氏有个表侄,年纪也有二十七八了,之前娶了一个女人,十三年里,生了五个女儿,愣是一个儿子也没生出来。
所以,那个女人就自请下堂了。
“我那个表侄也是个心善的,给了那女人一笔银子……容月啊,你甭担心,嫁过去啊,就和原配一个样儿,那五个女儿压根不用当回事……”
“看看你们,怎么帮表小姐收掇的,快,于妈妈,好生再帮表小姐收拾收拾,这样,也能给人家一个好印像,那才般配!!”
江氏也没管容月的脸色不对劲,自顾自的说道。
“舅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容月也顾不得别人的理会,飞也似的跑回了所住的院子。
正巧,花水木正在和他的某一个表弟说打猎的事,见容月脸色苍白的回来,那表弟便告辞了。
“乖女,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叫大夫来看看?”花水木觉得奇怪。
今天是难得见容月打扮,但问题是,自家女儿一向很健康,脸蛋红扑扑的,可今天,却是一脸的苍白。
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
不过,也应该不可能,毕竟倘若是水土不服,早出现症状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爹啊,我们早点把这儿的事处理掉,早点回家吧。”
特么滴,再待下去,指不定又会出来什么奇怪的人呢。
“怎么了?”
花水木觉得奇怪。
昨天晚上容月还说,先这儿的事处理了,再回家,一来是锻炼下许氏和正梁的处理能力。
再来,难得出来一趟,他们也可以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三来,倘若快点处理宅子铺子,容易被人压价。
容月的意思是,还不如悠哉游哉的。
花水木虽然挺想念妻子儿子,不过,他一向是习惯听容月的话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些年来,容月每天都极为忙碌,也没好好时间休息休息。
这次,难得女儿提起来,想好好的游山玩水,他哪里会不同意的。
要不然,他哪里会和表弟应酬哦。
就是想问问表弟,这附近哪里适合骑马打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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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木听了容月的叙诉,不由得怒火中烧。
在花水木的心里,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是最最出色,最最有本事的。
之所以这些年来没有给容月相亲,一来是容月自己拒绝,二来,花水木也觉得,还没找到能够包容容月,对容月好,比容月出色的男人罢了。
虽然这样的男人确实少见,不过,花水木深信,肯定能找到。
秀秀不也找到了正栋?
所以,自家容月也可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可现在,自己的舅妈居然要让女儿去做填房。
好吧,填房也就算了,只要这男人是真心不错的,花水木觉得,真让女儿做填房也无妨。
毕竟,女儿的年纪摆在哪儿。
可问题是,看看那个男的是什么货色!!
有五个女儿了,而舅妈说,那五个女儿可以当不存在!
一个男人,倘若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不当一回事,那么,你怎么能指望他会对自己的女儿好!!
还有,那个男人的原配妻子,为他生了五个女儿,操持家务,跟了他整整十三年。
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都为他贡献了。
也不知道被休回家是什么下场。
这男的,只是给了一笔银子,人家就说他是个心善的,这什么世道!!
花水木虽然是古人,不过,很抱歉,他一向疼爱妻子,心疼女儿,对于这种做法的男人,别说容月看不上,他也看不上。
更何况,人家有前车之鉴,到时候,自己的女儿万一也没生出儿子来,岂不是也会被休回家?
花水木是绝对不会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找大舅二舅说理去。”花水木怒气冲冲的打算找他们二人评理。
你要介绍对像,咱很高兴,但是,你能不能介绍一个靠谱的?
实在不行,你介绍一个农家儿郎也成啊,只要人品好,心眼实在听话,花水木觉得,招郎入赘都没问题。
最多,给两个孩子早早分家不就成了。
“哎,爹,这事就算了,咱们早早收拾收拾回家,反正至于铺子田产的事,咱回了家再商量。”
容月真是怕,再不回去,万一人家给自己订下亲事咋办办?
这年头,可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自己的祖父母虽然不在,不过,舅公舅婆在啊。
见舅舅如见娘亲。
那么,见舅公如见祖母,也应该是这么一个理吧?
你说万一自己的大舅公脑袋发晕,把自己许配了,自己找谁哭去?
虽然自己暂时是不想嫁人,可并不代表自己不要嫁人啊!
这不是还没找到适合的人嘛。
可万一自己的名声坏了,那可是更加难找人了。
这在现代,年纪大了不嫁人,都会被街坊说个半死,更何况是封建的古代了。
要么是自梳,要么进庵堂做姑子,无论是哪种,容月都不可意。
虽然闽南和自己的家乡还是隔着挺远距离的。
不过,你还真不能不信这古代人的八卦能力和探听本事!!
既然咱惹不起,可至少躲得起吧?
咱跑了,表现得这么明白,傻瓜也知道咱的意思了吧?
花水木一想,也对,虽然舅母做得不地道,可是两个舅舅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包括几个表弟也是挺热情的。
因此,只能唉了口气,然后摸了摸容月的脑袋道,“都是爹无用,不能给你出口气,好吧,听你的。”
不说容月父女两人连夜打包,那边郑老大和媳妇江氏也在吵架,而且吵得还挺厉害的,屋子里侍候的婆子丫头,小厮的全部被赶了出去。
郑老大有个小妾姓韩,可以说是他最得宠的姨娘了。
韩姨娘只有一个儿子,特别能读书。
只不过,那时候郑老二说了,庶不能乱嫡,所以,当年送侄儿去临安,就没送韩姨娘的儿子。
韩姨娘哭过闹过,不过,这有什么办法。
郑老大没银子,两个儿子去临安读书的银子全是老二赚来的,人家送了两个去读书了,你叫自己怎么再开口?
更何况郑老三说了,庶不能乱嫡,他怎么说?
他是读书人好么,也是要面子的,因此,只能允诺,以后将来有孙子,他会努力争取。
这个韩姨娘也是命苦的,儿子虽然会读书,可是,没那个好福气去临安,成了亲,生了儿子之后,郁郁而终。
韩姨娘倘若不是为了孙子,早就一根麻绳自尽了。
所以,为了孙子,她是极为的用心。
一方面,努力在郑老大哪儿下功夫,多挖些银子来存私房。
另一方面,也在金氏哪儿下功夫。
江氏哪儿指望不上,她和金氏没利益冲突,多拍拍马屁,一来是从人家多挖点银子,二来,则是想探听下临安好的先生。
郑老大对庶子本来有歉意,再加上庶孙确实也长进,因此,给庶孙在闽南找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学堂在进修。
本来,郑老大的这位庶孙,也是早早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不过,一来,这庶孙继承了韩姨娘的相貌,二来,则继承了自己祖父,父亲的聪明才智。
倘若他是原配嫡出,那么,想嫁给他的姑娘,简直是可以排个十里。
只可惜,有个庶出的爹,还是个早夭的,所以,韩姨娘看得上的,人家姑娘也看上了,可人家父母不愿意。
至于乐意把女儿嫁来的,韩姨娘又看不上人家的出生。
所以,也就一直这么耽误着。
而容月父女的到来,也给韩姨娘一个希望。
倘若孙子的婚事靠江氏,那是绝对玩完。
至于郑老大,也是指望不上的。
那么,倘若自己的孙子娶了容月呢?
虽然孙子比容月小,不过,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更何况,郑老二对这花水木上心,花水木对女儿上心,以后为了女婿的事,也会上心吧?
还有,那花水木可是姓叶的!!
人家叶大将军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儿子没啥指望,总能指望孙子吧?
听说人家孙子是从文的,以后想来会给孙子安排一个好去处。
孙女婿未必会像孙子那样上心,不过,也会帮个小忙的吧?
韩姨娘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极为的好。
倘若容月执意要嫁咱孙子,郑老二再反对也没用?对不?
韩姨娘把这个想法和郑老大一说。
当然了,她的真实用意,是肯定不会和郑老大说的。
只不过和郑老大提了,亲上加亲,以后也能多加照顾。
人家外甥这么上道,你身为舅舅,总得表示一下吧?
那牺牲一个庶孙,有何不可?
郑老大一听,有理啊,便打算让江氏去提一提。
哪里知道,一进了江氏的院子,便听说江氏居然出了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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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一边派人人去牡丹苑劝说花水木和容月,另一边,叫了自己的媳妇金氏也过去劝。
虽然媳妇和大嫂常年在家,常常不对付。
不过,这种时候,总是有女人在一边,比较好说话些的。
虽然金氏和江氏一向是心不和,面上也不和的。
只不过,像休妻这种大事,别说郑老二是站在他大嫂那边,哪怕郑老二是站在他大哥这边,金氏也是肯定站在江氏这边的。
因此,一进了江氏的院子,金氏立即发挥了当家主母的气势出来。
一方面喝止了院子里哭声阵天的婆子丫头,立即命令她们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零乱的屋子。
你说这江氏也好,那些侄媳妇也好,你们过来是来哭丧的?
那是让你们来劝架的?
就算不劝架,也先把屋子收拾好。
屋子这么乱,心情不更加乱了?
果然,是些扶不起的!!
另一方面,又让自己身边的亲信去开库房,把江氏这儿需要的摆件,先拿出来,摆放好。
没半个时辰,等郑老二把郑老大劝回来的时候,整个屋子已经齐齐整整了。
刚才郑老二一到,就把自己的兄长拉去了书房。
听了郑老大的话,郑老二倒是觉得,自家老大出的主意倒是不错,至少和大嫂比起来,怎么着,侄孙也比那外人好。
至少容月嫁进来,到时候有自己和妻子在,也不会让容月受委屈。
郑老二和花水木相处的时间多些,也知道花水木和一般的男子还真有些不同。
他是爱女爱妻如命的那种。
所以,在闽南,还是在路上,他都没有提起说让花水木纳小妾的这种事,只是说让他和许氏多生几个。
他的初步想法是,让人家多生几个,没人能挑出错来吧?
毕竟,多子多孙多福气。
可倘若许氏生不出来了,那以后的事再说呗。
反正也不急,郑老二就不信了,自家外甥有了银子,不会有女人想送上门。
就算没女人送上去,也会有媒人上门保媒不是?
所以,慢慢来,不急。
毕竟,有些事,身为舅舅是可以提,可问题是,他这个舅舅和别的舅舅不同,不是从小养到大的,没啥感情。
人家听你的是人情,不听是道理。
人家正妻有儿有女,没理由要强逼人家纳妾不是?
至于容月哪儿,更加不用说了。
你说花水木哪儿哪儿不好,还没啥问题,花水木真的是个很谦虚的人,可倘若你说他家容月不好,他是绝对会和你拼命的主儿。
所以,郑老二一听郑老大说的主意,觉得这才好,倘若真能让侄孙娶容月,花水木夫妻估计也会跟着来闽南定居。
这样,多好,真的是一家团聚了。
至于韩氏的想法和郑老大心底的龌龊想法,郑老二一时之间,倒真没想到。
在郑老二的想法里,倘若自家兄长的计策真能成,只要容月愿意嫁进来。
倘若不习惯大家族生活,郑老二不介意给侄孙买套二进的宅子的,反正也费不了多少银子。
可哪里知道,大嫂居然出这么一个昏招。
你说你要出招前,不先和你男人商量商量?
实在不行,你也和咱媳妇商量商量啊!!
这么大件事,你说你怎么能一个人做主。
郑老二原先是想着,容月父女之所以要走,不知道是不是府里的哪位侄子侄女得罪人家了。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好大嫂。
郑老二把牡丹苑的事一说,郑老大顿时急了,更加想把自己的媳妇给休了。
你说娶妻求淑女,咱也不求你淑了,可至少能不能做到听话啊??
看看,这惹的是什么事。
这外甥回去了,还有这么容易才回来的?
倘若是之前,郑老大是无所谓。
反正他也得了好处了,爱走不走呗,走了才好,他还自由点。
可现在不同。
现在他们一走,岂不是代表他重回官场的梦想要泡汤?
这绝对不成。
郑老大的想法是,立即拉着老二去阻止容月他们。
可郑老二却表示,容月他们哪里不急,最要紧的,还是大嫂哪里。
大嫂怎么着也是父母在的时候,娶进门的。
而且生儿育女,还侍候公婆在病床着。
像这种情况,除非是大嫂给大哥戴了绿帽子,要不然,你还真不能休。
实在不行,也是关进家庙。
可更何况,在郑老二看来,还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要容月他们愿意原谅。
毕竟,容月也年纪大了,而且大嫂是他们的长辈,也不能说啥?对不?
容月本来和花水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本来二人的东西也不多。
只不过,二人见外院挺嘈杂的,因此,才把丫头招来问问。
这边丫头刚打听清楚,那边,郑老二派来的人,就过来了。
花水木一听,顿时急了。
他是个老实人,也知道两个舅舅在乎自己。
虽然他对舅母给容月介绍那种人,他是极为愤怒和生气的。
不过,也没有坏心到想舅舅休了舅母。
因此,便和容月道,“乖女,要么,你乖乖在院子里,爹去瞧瞧,总得劝劝舅父歇歇火的。”
郑老二身边的随从一听花水木这么一说,可以说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你想啊,花水木是苦主啊,倘若苦主原谅了,郑老大还有什么理由休妻呢?
因此,他们赶忙说,水爷,咱给您带路。
在府里,郑老大叫大老爷,郑老二是二老爷。
他们孙辈也有了,因此,像花水木那辈,你叫老爷也不合适,叫少爷也不合适。
因此,都是叫取名字一个的叫,像花水木,总不能叫木爷吧?
所以,人家便开口叫水爷。
至于花水木另外的表兄弟,都是诚字辈的,只不过,后面的字不同。
所以,倒也不会叫错。
“爹啊,这事儿,算是家丑,舅公也好,舅婆也好,未必让我们看见,咱们还是别去了,那位大哥不是说了,二舅公过去了嘛,想必,肯定能解决的,咱不用担心。”
刚想带路的随从,那叫一个郁闷啊。
虽然容月说得挺在理,毕竟,按常理来说,确实家丑不可外扬。
可你能说你们是外人?
再说了,事情也算是因你们而起的吧?
只不过,容月一说,花水木也止了步,人家随从也不能拉着让花水木去,只能陪笑着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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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容月便去金氏哪儿请安。
由于内宅的当家太太是金氏,所以,大家请安问候的地方,也一惯是哪儿。
基本上,昨天大房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这就是大家住在一起不方便之处了。
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伙都会知道。
在容月看来,这大舅公和大舅婆,明显是早有问题了的。
只不过,这次借自己的事情,发挥到了极致。
严格说来,咱算是外人,还是刚认回亲戚没几天的外人。
她才不信大舅公会为了自己和自己的结发妻子离婚呢。
容月想过,估计是大舅公呢,觉得大舅婆帮自己介绍的那个对像也不妥。
不过,身为长辈,也不能低下头对晚辈说对不起的。
再加上,知道自己和花水木在收拾行礼准备要回家了,所以,才借用这个法子算是道歉了。
只不过,大舅婆没意会到自己男人的用意。
当真了,然后,把这事给搞大了。
这大舅公是想着,你这么蠢,真的假戏真做,估计也是件好事。
毕竟,再娶个年轻的嫩妻,估计是每个男人都想干的事吧?
本来大舅公就好这口。
因此,容月虽然表面上是挺忐忑的,不过,心里是打定主意是早早离开为好。
当然了,今天呢,是肯定不会提的,怎么着,最快也得明后天。
还得的看看自家老爹哪儿的消息。
只不过,是绝对不可能会像之前想的那样,给自己放个悠长的假期了。
天知道,人家又想怎么把自己给卖了呢。
金氏昨天操劳了一晚,没怎么休息好,再加上,年纪也大了,虽然她脸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粉,不过,还是掩饰不住一层倦意,和眼下的乌青。
在坐的也不是傻的,特别是容月。
本来她就不怎么想多待,因此,请完安,就打算告辞,理由都想好了。
虽然现在铺子还没卖,不过,身为铺子一天的主人,总得去瞧瞧,看看吧?
你说万一有人使坏呢?
只不过,金氏的速度更加快。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交待容月。”
金氏这么一说,别人都退了下去,诺大的大厅,只有容月和金氏二人了。
估计金氏身边的人也知道金氏有话说,因此,都退得一个不留。
“好孩子,来,当二舅婆这儿来。”金氏一脸慈爱的说道。
郑老二已经和金氏说过田产交换的事了。
金氏自然是极为赞成的。
大房的两个侄儿侄孙在临安,多得自己娘家人照顾,其实郑家也是有付出的。
无论是郑老二,还是江氏,都有所补贴,至少每年的年礼那都是厚厚的。
可是,自己在临安的田产,被娘家人占便宜,那又是另一回事。
虽然娘家人是觉得是同一回事,可她不这样想。
你想啊,田产所出的,尽得是她的,以后也是她子孙的。
凭什么便宜别人啊?
哪怕是自己的娘家亲戚也不行!
可是,她又找不到借口来变卖,毕竟,那是陪嫁。
倘若她变卖了,别说郑老二不许,哪怕是临安的金家也会不许的。
两家可都是大户人家,这变卖家产的事情一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郑家,或者金家不成了呢。
可是,换田产,那就不同了。
据自己的男人所说,自己换的亩数,虽然有可能比不得大姑子的,不过,当年自己男人买下来的,可都是良田。
而且这些年的产量也是极为不错。
本来都是自己的男人置办的,那些人自然也是男人的,人品方面是绝对信得过的。
而且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比较好听了。
因此,金氏还挺喜欢容月这么识相的。
人家不把那田产交出来,谁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是郑老二自己要给人家大姐打理和置产的。
而容月把田产和铺子说孝敬给舅婆,她听了自然是极为舒服的。
本来容月这话不说,那就是归公,以后是也要分给庶子的。
可现在,完全不用了!!
而昨天的那一出,她其实早知道了。
应该说,她也有想过给容月找男人的想法。
只不过,她要打理家务,事儿也多,因此,虽然想到,人员也在物色,只不过,行动没大嫂江氏这么快就是了。
在她看来,大嫂提的那个人,虽然是差了点,不过,想要在闽南找个年纪相仿的,还真是挺难的,肯定会有这个那个的缺点。
而容月背靠郑家,想来,那男人哪怕容月生不出儿子来,也不敢休了容月。
那男子长得也不差,家境也还成,至于那几个丫头片子,以后也不会让容月费心。
只不过,大哥的行事,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金氏和郑老二是都没想到,郑老大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郑老大会不会被花楼的哪个花魁给勾了魂,所以,才借此事想休妻。
他们二人可不会觉得,能让郑老大有休妻念头的,会是什么良家妇女。
本来嘛,哪个正经人家的良家妇女,会和郑老大混一起呢?
“舅婆……”
容月被金氏那一脸的慈爱样儿,有点吓得发蒙,主要是那天江氏也是一脸如此。
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
“好孩子,放心,你不愿意嫁,没人会逼你!!”
金氏一见容月的样子,再加上之前有人和她说过,昨天,江氏一说完那男的条件,容月就吓得落慌而逃。
她大概就知道容月是看不上那男人,又怕自己和大嫂,身为长辈,会强买强卖,才会如此。
女子始终是女子,一听说婚嫁这种事,也难怪她会如此。
金氏最主要是安抚容月,至于郑老二,则和花水木在谈着容月将来夫婿的事。
“大外甥,我姐就你这么一个,你在我眼里,和我的亲生儿子也没什么两样,容月呢,也和我的亲孙女一样,不过,容月的年纪确实大了,而且以前一直在跑,说真的,大外甥,虽然大嫂提的那人条件确实不咋滴,大哥也教训过她了,我看这事就这么了了吧?”
郑老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又道,“你老实和我说,打算给容月找个怎么样的?这样,你舅舅我在外面跑,也能帮你留心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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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这话,花水木早就想和自己的舅舅说了,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虽然容月是有说过,这事还是不要麻烦两个舅公,不过,在花水木看来,二舅是个靠谱的,绝对干不出像大舅母这样的事出来。
因此沉吟了半晌,便道,“我和我媳妇一直想的是,最好男方家,也是个做生意的,父母得通泰些,毕竟,容月曾经为了家东奔西跑的,一般的家庭父母有可能未必能接受。”
郑老二点点头,表示认同。
郑老二自己是做生意的,认识的,自然也是生意人居多,倘若花水木说要给女儿找个读书人,他才发愁呢。
自己的外甥果然是个疼女儿的。
一般人家,听了是读书人家,就会连连点头,同样条件下,都愿意选择读书人,而不会选择经商的。
有些人,哪怕读书人家的条件差些,也愿意帮补,就想供个当官的女婿出来。
可他们也不想想,有多少当了官的女婿,那是抛弃糟糠的?
倘若没有抛弃,也会找几个美貌的小妾。
“其实倘若男方条件差些,也没关系,最重要是憨厚,肯干,心胸开阔,别的,我倒也没啥要求。”
花水木觉得,倘若女婿不能干,也没事,但别像有些男人,自己么本事没有的,却老是阻碍媳妇的发展。
是人都想过好日子的。
花水木自从过上好日子后,并不愿意女儿过得差。
女婿和媳妇不同。
媳妇倘若在娘家不好,可以管教,可女儿却是嫁出去的。
倘若嫁得不好,还真不如自己养她一辈子呢,至少让她顺心顺水的。
郑老二是打算,等过些日子,把他们父女送回去的时候,和他们商量那个侄孙的事。
倘若不是自己的孙子年纪太小,压根不合适,他倒是觉得,让容月嫁他孙子也是成的。
不过,秉着对花水木和容月负责,郑老二倒也是考校了侄孙一番。
不得不说,侄孙继承了人家祖母父亲的好相貌,所以,虽然称不上是玉树临风,貌胜潘安,但也绝对可以说是风度翩翩。
至于学问方面,郑老二也有问过侄孙学堂的先生。
用人家先生的原话就是,考个进士或者有难度,不过,秀才举人的,应该还是不难的。
言下之意那就是,倘若请个明师指点一二,进士或者也能考一考。
应该说,容月他们多留了十几天,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把铺子和宅子给卖了。
价格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略低于市价,不过,他们父女对这个价格还是挺满意的。
铺子和宅子卖了,可以说基本是解决了。
虽然还有田产,不过,倒是也不用特别担心。
郑家是有米铺的,那些田产出的,都可以放人家米铺卖。
每年的价格都差不多,所以,倒也不急。
金氏那天的意思是,按照每年的惯例结银子,肯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容月一想也对,以后爹娘老了,说不定想来这儿呢?
而且以后来散散心啥的,也可以来这儿,田上有庄子,到时候,自家嫌郑府人多口杂的。
来庄子上住就行了。
一来有照顾,二来也不烦,三来也享受下不同的田园风光,挺好。
在郑老二的护送下,父女二人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父女二人不知道的是,在县城,叶家的人,和自己村里的人,早就火拼过几次了。
老桂头他们也知道,花家的大本营,不在县城,而是在村子里。
因此,说动了许氏,他们就带着母子二人回了村。
对于县衙的人来说,他们回了村,那是最好。
毕竟,城里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个啥事,影响了县令大人的官帽那可就不好了。
县令表示,他也很为难啊,所以,他还是选择两不相帮,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省得影响他以后的升迁。
可在村里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村长处事得宜,压根没啥。
村长在一村里,一向有如土皇帝的存在。
村长对这事,也略有所闻,因此,也有向县令请示过。
只不过,县令也好,衙门里的几个师爷也好,都成了锯嘴葫芦似的。
村长表示,他也急啊!!
郑家和叶家,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因此,他摸了几两银子出来,好容易才买通了一个师爷,就求人家指点一二。
那师爷也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许氏母子的意愿是最重要的,至于别的嘛……
村长大概有点明白了。
叶家来的是叶管家,就算你管家再有实权,可是,许氏是人家花水木的媳妇,你说对花水木来说,不认识的管家,哪有媳妇来得亲?
至于那个叶大将军更加不用说了。
据说,人家是没了儿子,所以,才想来找回花水木的。
村长自己是男人也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没银子还真不是特别丢脸的事。
可没有儿子,别说在阳间了,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你说怎么向祖宗交待?
骂人最缺德的,不是戴绿帽子,不是咒你穷,而是你没儿子送终!!
因此,村长回了村,则给村民们布置了任务。
村里大部分的村民,都是经过容月,在农闲的时候做散工。
虽然工资是比人家长工少,可能做散工,赚点银子补贴家用,他们表示已经很满意了。
因此,一些村民们便开始布置起来。
他们的村靠山,所以,大部分的村民,都会做些陷阱。
因为,有的时候,山里的一些大型动物会冲下山,进入村子里进行破坏。
所以,村子里,本来就有些陷阱。
这些陷阱,基本都是只有村子里人才知道。
而现在为了许氏母子,村民们又动手挖了起来。
叶家第一次上门要人,自然是踩入了陷阱之中,可以说是极为的狼狈。
可第二次就不同了。
因为有内鬼。
花老头和花老太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曾经的养子原来有这么傲人的身世。
郑家就不提了,最重要的还是叶家!!
你说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年就不吵着闹着要分家了。
看看,现在,啥好处也没得上。
你说咱费了这么多年的白米饭,一点利息也收不回来。
花老太想到这儿,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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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首先是用采摘来的野菜,挑了些最最嫩的,然后锅里烫了下,然后沥干,切碎,放了点盐巴,拿来做冷拌菜。
可惜在山上,倘若是在家里,放些麻油,撒上些豆干,会香很多。
至于另外的野菜,一部分拿来最手捏菜,另一部分则拿来摊干饼。
许氏对面食这方面特别拿手。
本来她是没想到要做干饼的,不过,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在厨房的一只罐子里,有好些面粉。
后来才想起来,上次容月他们带着郑老二上山,生怕到时候下来晚,不够吃,所以,他们特意背了二十几斤面粉上山。
现在,这不巧了,刚好能够用得上?
干饼比较容易保存,许氏想了想,还是做些易保存的食物比较好。
怎么说,今天晚上还是安全的。
虽然二蛋也帮得上手,只不过,毕竟不像容月那样是熟练工,所以,母子二人忙乎了到了晚上,才把一切打点妥当,然后各回房间休息。
正栋则也是悄悄的回了家,没让任何人知道他出去过。
这一切,正一夫妇自然是知道的,还有村长。
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
对于有内鬼这件事,大家也知道是花老头夫妻搞的鬼,可又拿人家没办法。
毕竟捉贼拿赃,捉奸要在床,你啥也没看见,没有任何的证据,谁会相信你?
只不过,村民都是极为义愤填膺的。
叶家的人进了村,也没干出什么扰民的事,只不过,进了容月他们的家,就在哪儿安顿了下来。
既然许氏和二蛋不在,那肯定是被他们藏了起来。
叶管家也不是傻的,叫人在村子里打探了一番,大概就知道许氏母女肯定不在村里,要不然,就那些村民,哪会如此淡定,种田的继续种田。
抱着孩子瞎聊八卦的,继续聊着八卦。
叶管家是从帝都来的,自然知道,像这种小县城的人,没见过啥世面。
你想让人家假扮,很不好意思,绝对扮不像。
再加上他们村靠山,那么,他们母子,就是只会在山上了!!
茫茫大山,虽然不如东北西北山林那般,不过,叶管家也是不敢随意命人上山的。
天知道山上有啥怪东西。
更何况,他们路不熟。
叶管家是觉得,只要叫人看着村里的某些人,再收买一批,吓倒一批,那么,找到许氏母子,那也是迟早的事。
何必让自己的那几个亲信上山呢?
那多危险!!
他们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干将。
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因此,叶管家打算用金钱攻势,先攻一批人下来!!
最有可能知道许氏母子在哪里的,明显,就是花家二房。
别看他们家的男人还是一天到晚,早出晚归,不过,这不是还有个在家的花正栋嘛。
对于花正栋,叶管家倒也不敢方便找上门,谁叫人家娶了个好媳妇,和秦姑姑带着那么点关系。
虽然秦姑姑只是个奴才,不过,叶管家也是知道,这皇帝身边的奴才,特别是这种从小照顾皇帝大的,皇帝特别念旧情。
所以,他不敢自己直接上。
他不能上,可有人可以。
而且理由还光明正大。
要说此人是谁?
当然是花老太啊!!
反正花老太已经洗湿了头,村民们也知道了,只差没有明说摆了。
记得叶家刚在容月家安置下来的时候,花老太还趁夜摸上门,想要尾款呢。
叶管家连县令都看不上自然更加看不上花老太了。
只不过,现在还需要人家的帮手,所以,叶管家也不好和人家搞得太僵。
而花老太收到指令,就打算好好的完成叶管家布置下来的任务了。
而且,叶管家还说了,只要她能提前完成任务,那么,赏银越高。
另外,倘若花老太能拉拢一批人,到时候,他的赏银更加大大的。
花老太一听,心动了。
要知道,她只不过告诉了叶管家那些陷阱,人家就很豪气的给了一百两。
要知道,整整一百两啊!!
而且只是头款!!
本来尾款还有三百两的,只不过,叶管家说了,没找到许氏母子,所以先扣着,等到时候找到了,再付。
诺大的将军府,谁还会亏欠你农村妇人这么点银子啊?
花老太一想,也对。
花老太一方面是去自家二儿子哪儿打听许氏母子的去处。
另一方面则向隔壁邻居积极的开展传销活动。
向他们灌输,只要听从叶管家的话,那好处绝对是大大滴!!
应该说,也有几个见识浅薄的妇人,挺意动的。
只要告诉人家消息,有十两银子哪!!
虽然容月有帮忙介绍打散工,工钱也算是不错的。
不过,忙活个小半年,也就几两。
可现在,就这么传递一句话,就得干两年呢?
再说了,自己不说,指不定别人也会说呢,对不?
不过,也算是许氏他们一向与人为善,再加上花水木平时也会乐意帮助村里的后辈。
容月呢,也多加照顾村里人,所以,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有些妇人想赚这个银子的时候,肯定不会单独行动,会和自己最亲密的人商量。
有些妇人和自己的男人商量。
她男人就说了,你这个蠢货,是,十两银子是抵你干近两年,可这银子,咱赚得心安理得,晚上睡得好觉。
你拿了这银子,对得起水木?对得起以前容月叫你婶子?
你拿了这银子,咱家又不是那花老头夫妇,脸皮有这么厚,以后还怎么待村子里?
你儿子还怎么娶上好媳妇?
你女儿还怎么嫁人?
有些妇人在家里没啥地位,又想赚点私房,就会娘家和母亲商量。
人家母亲一听,立即慌了。
农村的老年妇人,虽然也是贪银子的,不过,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什么银子能赚,什么银子不能赚。
所以,自然是疾言厉色的训斥自己的女儿。
你说现在是风头上。
没被发现,那自然是最好,可万一被发现了呢?
墙角拉屎,天那是会亮的!!
到时候被发现了,女儿被村里人指指点点是小事。
坏了娘家的名声,那可是大事,到时候,孙女啥的嫁不出,又没好姑娘愿意嫁进来,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就算当女儿的再心动,被母亲这么一顿训斥,还以脱离母女关系来要胁,自然是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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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许氏和二蛋,很快就在山上过了十几天。
他们倒是不急,因为山上能吃的东西真的挺多。
二蛋在河边发现了鱼。
容月曾经有教导过二蛋如何捉鱼,虽然二蛋练习得比较少,不过,技巧还是会的。
因此,在失败了几次之后,二蛋很顺利的改善了家里的生活。
也是容月以前考虑得多。
她是觉得,虽然自家可以准备好多银子给二蛋在路上使用,可万一碰上老千,碰上坏人呢?
到时候银子被偷,被抢怎么办?
再或者,咱家二蛋长得这么清秀,万一被那种山大王的女儿看上,想抢去做夫婿怎么办?
虽然这种发生的可能性很低,可不能发生一次啊。
发生一次,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所以,对二蛋的野外生存能力,容月还是会在有空的时候积极锻炼他。
不求他有多厉害,至少求他能够独立操作求生。
二蛋可以说被容月教导得很好。
这次,他对于自己能去捉鱼,能爬上树掏鸟蛋,来补给家里的伙食,他是有极大的满足感!!
这一切,他当然是感谢自家姐姐,倘若不是姐姐平时就有教导他,他怎么可能在这次躲难中发挥出自己的本事来?
现在每天都能捉到挺多的鱼,这样,米食的消耗就少了好些。
现在他们母子干的,就是如何开发多些的菜谱,尽量减少粮食的摄入。
毕竟,他们手里,才五十斤大米,几斤的面米。
五十斤大米在现代人看来,够一家三口吃一个月了。
可要知道一点的是,古代人的胃口,普遍比现代人好。
一方面是肉食吃得少,肚子里没油水,容易饿。
另一方面,现代人一般是中午在单位吃,并不在家,所以,消耗量自然也不大。
虽然许氏和二蛋积极找些吃食,改良生活条件,不过,米的贮存量还是在逐渐减少。
至于面粉,那是更加不用说。
本来大家就是放在小木屋里备着的,只是为了方便自己或者下一个猎人,能吃个一两餐。
可不是让人长期居住的。
以前马壮在的时候,倒是会备些油,不过,现在压根没有。
而许氏对于那几块风干的腊肉,也有每天切一两片,给母子二人肚子里增加点油脂。
不过,哪里够。
二蛋一天要捉二十几条鱼,又要爬高掏鸟蛋,而且不一定你爬上去,那鸟窝里,一定会有蛋的。
至于许氏,每天也要采好些野菜,所以,母子二人的体能消耗,还是极为大的。
而正栋长时间不上山,许氏也是极为的担心。
就怕正栋他们被叶家严刑拷打,受了委屈。
许氏看了看家里的米粮,照这么吃下去,估计还能顶个十几天,当然,十几天是极限了。
但他们还是得坚持下去。
虽然她不知道叶家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之前那叶家来人的态度,许氏就感觉不妥。
和郑家比较起来,叶家可以说是凶神恶煞。
倘若叶家人真的是看中自己男人的?
那所谓的管家,敢这么对自己和二蛋?
许氏再没知识和见识,也知道,管家,那就是下人,那就是奴才。
天知道,那管家是不是自己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公公的现任媳妇。
就是害死自己婆婆的那个坏女人命人过来的。
倘若是那个坏女人命人过来的,那么,自己更加不敢带着二蛋下山。
也更加不能跟着他们走了!!
一定,一定要死守住!!
山下的正栋很着急,自己和媳妇可都是吃了三十几斤米了,虽然自己和媳妇一天到晚在干活,可毕竟,每天晚上去娘哪儿吃的。
而山上的伯母和二蛋呢?
可正栋也不敢上山。
他知道,自家门口,有人盯着呢,只要自己一出动,就会有人跟着。
“我看,要么我进城找我弟弟去?”秀秀见正栋在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说道。
“找二宝有用?”正栋有些不明白。
其实正栋原本是想找邻居帮忙送些东西上山的。
可是,之前他祖母花老太来过,花老太又许了银子,又许了前程的,让他出卖许氏和二蛋。
正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大伯娘的?
自然是拿着扫把把花老太给赶了出去。
而花老太自然是骂骂咧咧的说,自己的孙子是个傻蛋,你以为全村人就这么团结?
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全村人盯着你家的大门?
就等着去通风报信去发财!!
正栋是自然相信大部分的村民,邻居是和善的,绝对不会为了银子来出卖自己的大伯娘和弟弟。
可是,你不能保证全部不是?
因此,每天正栋都睡不着。
不是担心许氏母子在山上吃不好,就是担心他们二人在山上出了什么意外。
“我是想着,大伯母他们应该也能还能撑几天,我弟弟呢,也受容月照顾过,肯定愿意帮忙,而且不会出卖容月,再者,他上山,总比我们上山方便。”
秀秀解释道。
正栋一听,感觉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然后道,“那麻烦你了。”
秀秀一听,啐了口道,“夫妻本为一体,何必说谢,更何况,大伯母一家对我们有恩,难道我不知道?”
秀秀第二天梳妆打扮了一下,便出了家门。
虽然村里人很多都知道秀秀是每段日子要进城一次的,只不过,他们对秀秀此次的出行,抱有怀疑的态度。
至于叶管家,则想着,这次好机会来了,估计他们按捺不住,想让秀秀去送粮食吧?
果然,让人盯着还是有效果的!!
虽然没有一个村民愿意配合花老太。
不过,叶管家也是不得不佩服花老太挑挑离间的本事。
倘若不是花老太之前那一招,倘若花正栋联合一些村妇,让一些村妇上山给许氏送粮食,指不定会有哪样的后果呢。
现在,看,人家还不是出动了。
只要命人盯紧秀秀和正栋,哪里还怕找不到?
秀秀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去了秦姑姑哪儿,然后到了晌过,用过午膳,再坐秦姑姑找来的马车,回了家。
一切如常。
这就让叶管家派来的人,感觉到很奇怪。
因为,在他们想来,秀秀这是个多么方便乔装打扮一下,然后在秦姑姑这儿提货,去山上找许氏母子的情况啊?
叶管家有考虑过,秀秀可以在秦姑姑这儿中转,但是,倘若让秦姑姑这儿的人帮忙送上山给许氏母子,借给秦姑姑天大的胆,她也不敢这么做。
在宫里多年,秦姑姑自然知道,怎么才能活得长久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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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让叶管家表示郁闷的是,花正栋是压根没出过屋子。
由于那时候怕花正栋出去,所以,叶管家留了四个亲信,还从县衙里借了几个差役过来帮忙。
叶管家主要是怕会有几个似花正栋的出门,你不知道跟哪个!!
毕竟,人家村里的人,还挺收买的。
所以,他只能实行这么一个措施了。
县令呢是不愿意借的。
不过,架不住叶管家广撒银子啊!!
县令总不能拦着大家有银子不赚吧?
然后,有个师爷就出了主意。
这差役穿上制服,带着佩刀,那才叫差役。
可倘若没穿呢?
你说有亲戚帮忙,他们能不帮忙?
反正每个差役都会轮到,大家都能赚银子,谁不愿意?
谁叫叶家给银子豪爽呢?
一人一天一两银子。
差役一个月的月银是一两到二两不等,一些油水,另外的暗花另算。
一年少些的四五十两收入,多的,近百两。
可现在不同了。
一天足足有一两呢!!
谁不乐意?
更何况,花正栋又不出去。
虽然说差役们还巴不得花正栋出去,因为,一出去,叶家表示,只要捉到人了,价钱另算。
可人家不出去,你也拿他没办法啊!!
叶管家的主力,基本是集中在花家二房的正栋这儿。
本来这样的思路真是没错的。
可哪里知道,这天秀秀出门,到了半上午,村里的一些猎户就全体出动了。
其中还有花正一!!
虽然叶管家的手下和亲信还是挺有眼力劲儿的,跟着花正一还有几个和花家往来比较密切的猎户。
不过,还是有几个猎户是完全跟不到的。
谁叫人家是每条山路都不相同呢?
叶管家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
虽然听说别的村里打猎也是正常的。
可是,村里人打猎,基本是一帮猎户一起出动。
虽然分到的猎物少些,可至少安全。
现在,猎户分开,明显是其中有一个或者其中有几个猎户是有特殊任务了。
要不然,人家背上背个背篓干嘛?
难道还上山采药吗?
那背篓还是从花家二房哪儿拿的!!
可是,他们的人手是真不够!!
不过,幸好,也有一个人挺聪明的,把所有猎户全部都给记下来了。
等第二天,叶家便派了几个妇人进了村。
可以说,叶家这些日子也把他们村里的底细给摸清楚了。
村里大部分的人是不愿意合作的。
不过,架不住村里的长舌妇还是挺多的。
而且邻村的一些妇人,可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啥的。
所以,一般一个村里发生啥事,基本没几天,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十里八乡可以说都是连络有亲的。
叶家人收买不了村里的,可邻村的人,他们还是能收买的。
他们也是找和花家二房住得比较近的人家的亲戚。
这年头的七大姨八大姑的,还真是多。
你防得了一个,压根防不了另一个。
所以,到了第二天晚上,叶管家就知道了一些事。
花家给这些猎户的背篓里,每个背篓,都放着猎兔子,猎野鸡的工具,至于你们说的吃食,很抱歉,没有!!
不过,对于那些猎户猎来的兔子和一些小动物,人家收购的价格都是不错的。
其实细心的村民也发现,往年,花家人也这样干。
只不过,以前这样干的是容月,只不过,现在容月不在,带头的是花家二房摆了。
因此,有些村民就嘀咕了。
你说以前容月收,那是因为,他们有杂货铺。
杂货铺,那是啥都卖的!!
而且容月自己卖不完,还会推销给别的酒楼,杂货铺的,所以,压根不怕卖不出。
用容月的话来说,这世上没有卖不出的货,只有不会卖货的人。
所以,大家挺放心的。
可现在不同了。
容月他们家,要么是进京城享福当官太太,官小姐。
要么就是当有银子的地主,难道还会开杂货铺?
以前由于容月的信誉良好,所以,大家都是月结的。
一般的流程是这样。
猎户们进山打猎,有经验的,一天到个五六只兔子,三四只野鸡也很正常。
然后统一交给容月,容月进行统一登记。
再接着,几个妇人就会把这些兔子,野鸡处理了。
然后再放进许氏特调的酱缸里,浸一晚上后,就开始晾晒。
等到了结束,再给大家算银子,绝对不会压银子。
这一来是花水木和许氏在村里,大家信得过。
二来,容月的信誉大家也比较相信,还要靠她找散工呢。
可现在,倘若是二房的人来干,大家就有些不放心了。
村里的妇人,基本都是三五个聚在一起说这事。
所以,叶家人打听得倒也容易,并不费什么心。
摆在他们面前的,那就是,哪个猎户才是他们要提防的。
毕竟,猎户这么多。
这时候,有几个差役就出主意了,说哪个和花家走得近的。
比方说,有和花家吵过架的这种,那就不用去盯了,吵过架,人家肯定不会帮忙。
谁叫他们人手资源有限呢?
叶管家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可让人去一探听,又发现,和花老太吵过的,那真是一抓一大把。
和钱氏吵过架的,也有那么几个。
可和许氏或者容月吵过的,还真没有。
叶管家听了,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那许氏是什么人啊,居然嫁进人家村子快二十年了,居然没和人家红过脸的,太不像话了!!
而第二天猎户还是上山了。
他们上山是有规律的。
比方说,第一天,他们去山的北面。
第二天,则去南面。
第三天,去西面,以此类推。
而到了第三天,金二宝则出发了。
今天大家都去了西面。
而金二宝,又是从他们镇子上进山的,可以说,谁也不知道。
由于金二宝和秦姑姑的关系,所以,二宝休假还是挺方面的,并没有规定哪一天。
只要提前说一声就行。
因此,二宝按照秀秀说的,准备了五十斤米,还有一些盐巴和咸鱼腊肉进了山。
二宝一身的打扮很像进山人的打扮,再加上他一身的腱子肉,一身的黑壮,还真没有人怀疑他不是山里人。
二宝对山上虽然不是很熟悉,不过,庆幸的是,正栋画了详细的地图,还特地描绘了下,岔路口的一些树,一些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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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下了山,挑了条最近往城里走的道,因此,压根不知道山下叶家的人和村民起了冲突。
虽然说今年猎兔子是早了些,不过,大部分的村民,倒是觉得没啥。
虽然有些妇人觉得,花家二房有可能没那实力把那些货卖了。
不过,秀秀站出来了。
你说咱信不过二房,能信不过秀秀?
秀秀可是有秦姑姑做后盾的。
因此,别说本来的就对二房有信心的猎户,哪怕是一些起了疑心的妇人,也打消了念头。
其实往年,也会有些勤劳的妇人,做些小陷阱去捉兔子和野鸡的。
虽然不多,一天逮个一只还是有的。
量是少,可倘若你每天都逮,一个月下来,也是笔不小的收入。
你说这年头,谁会嫌弃银子多的?
那陷阱做了一次,以后每年都好用,最多一些东西换换,又不费啥银子的。
而且上山逛一圈,就指不定有收获了,谁不乐意啊!!
因此,还是有挺多妇人上山搞这陷阱的。
这下子,那些跟着的差役和叶家人表示郁闷了。
第一,他们压根不知道陷阱在哪儿。
那些妇人搞的陷阱,并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反正她们也有划分区域,在这个区域里,她们有可能会搞个几十个陷阱。
对于自己或者别家的陷阱,她们自然知道。
可那些差役和叶家人不知道啊。
满山的陷阱把他们搞得哇哇大叫。
他们不高兴,妇人们也不高兴。
你说你们胡乱叫,把咱们的陷阱搞乱了,引不来兔子,还吓跑了他们,害咱们少赚银子了,不找你们理论,找谁理论去?
这些年来,妇人们也习惯赚这些外快了。
外快赚多了,回娘家底气也足了。
也不用羡慕别家的媳妇有新衣服穿了。
咱家的娃也不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别家的孩子有糖吃了。
最重要的是,咱家的娃也能识几个字眼了。
现在,你们害得他们没了外快,那可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村子里的学堂,基本是教最基本的,三字经,百家姓,教孩子认识最简单的字。
简单来说,万一有啥合约,地契啥的,你看得懂,不会被骗。
可倘若你想让孩子再进一步,村子里的学堂就帮不了你的忙了。
这得靠你自己去别处找,然后花更多的银子。
村子的学堂,一部分是村子里出的,另一部分则是每家每户拿些米粮,蔬菜的孝敬先生,当是学资了。
那些妇人就指望着,每年多赚点,到时候,博一博,看看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更进一步,考个童生,考个秀才回来的。
先不说光耀门楣,哪怕以后娶媳妇,也能娶个读书识字的。
指不定到了孙子辈,就能跳出农门,成了官门呢?
现在,一切的一切可被叶家人破坏了!!
叶家人,脾气本来就是不好的,人家村妇这和一吵,他们脚上又受了伤,就和那些妇人动起了手来。
至于官衙来的那些差役,他帮谁也不好。
帮叶家人吧?
以后他们还要不要进村了?
要知道,这些差役有的时候办差,能破案子,可是全靠热心村民帮忙提供现索的。
或者有的时候,就直接在村民家住一宿。
虽然人家的饭菜是很一般,可架不住你不用给银子啊,那全部是免费的。
你说你得罪了一大帮子的妇人,人家给你一宣传,以后,你还能下乡办案子?
谁还会和你合作啊!!
所以,帮着叶家人,肯定不行。
可叶家人,他们也得罪不起啊。
因此,只能两边这么劝着。
叶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本来那些差役劝劝,好话说说的,妇人们的心头火也熄了下来。
本来人家有大将军当靠山,你们能比得了?
总不能也学许氏那样,进山过日子吧?
可叶家人动手打起人来,可一点也不管你们是不是女人的。
有好几个妇人受了伤,还被扯破了衣服。
这下子,妇人们火了。
她们可是同气连枝的,再加上村里的男人就在附近,因此,一招唤,就把那些猎户给叫唤了过来。
会去当猎户的,哪怕手上没两下子,也绝对是身强力壮,一个抵三个的。
再加上,叶家的人都有点受了轻伤,之前又被村里的妇人们又抓又绕的,所以,很快就被那些猎户们制服了。
可以说,这次闹得还是很大的。
村民们表示很愤怒,倘若一开始有些人家因为村长的关系,或者一些差役的关系,把闲置的祖屋借了差役歇歇脚。
那么,现在,人家不乐意借了!!
咱借了你们屋子,现在,咱的媳妇受了屈辱,这算啥意思?
是不是觉得咱村民,村妇不要面子?
因此,差役们很快被村民赶出了屋子。
至于花家的屋子,叶家人霸占着,村民也有他们的办法!!
容月在村子的家,以前是村子外面的,虽然村子扩大化了。
不过,其实他们离村民的聚住地,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哪儿有一大块属于村子的地,只不过,容月一家和村里关系不错,所以,那时候他们在,征用了,人家也没多说啥。
毕竟,你们要用,也可以,可太远了。
但现在,不同了。
容月一家不在,赶不得你们,不过,那村子的地,可是我们的,我们干啥都可以!!
于是乎,白天们,村里的顽童们开始拿着弹弓比较谁射得比较远。
至于那弹药,由正栋和正一两公婆,友情提供。
正栋说了,咱可是文明人,不能干不文明的事,倘若用铁块啥的,砸到小朋友,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们选择的是干了的牛粪猪粪,羊粪。
这东西,农村可不要太多,以前都是拿来当肥料的,村里随意那么一踩,都是。
大家伙也习惯了。
虽然是脏了点,臭了点。
不过,和人家城里来的比起来,孩子们能接受得多了。
你想,去学堂读书,和在固定的区域和小伙伴们玩一整天的弹弓,和丢泥巴,你选择哪一种?
是个孩子都会选!!
本来叶管家对于手下人和村里人起了冲突是有些不高兴的。
不过,他是个护短的,不会怪自己的人,谁叫人家伤痕累累呢?
他会怪谁?
当然是怪那些差役啊!!
你想,你们可是本地人,可是坐地虎,怎么就不拦着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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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些差役的心情就很不好的。
今天叶家的人受了伤,他们也受伤了。
而且在后来的劝架之中,他们也是有受伤的。
而且,他们的一切包裹还被村民给丢了出来。
这一切,全部是叶家人惹的祸。
倘若叶管家态度好些,他们倒也能够忍耐,谁叫人家背后的靠山是叶大将军呢?
可现在,叶管家居然怎么看他们不顺眼的,还把脾气发在他们身上,觉得都是他们的错!!
差役之中,那也是有性子的人。
叶家给的赏银确实是高,不过,差役们,压根没看在眼里。
他们的工作,和当官的不同。
有点类似现代国家单位的临时工性质。
这种活,那是肯定要有人干的,只要你有门路,你有法子,你有本事,还真的是塞点银子就能成的。
哪怕这任的当官看你不顺眼,把你给摞下来了,可一般人家也就当个三五六年的。
所以,过个三五六年,只要你有本事,还是可以调回来。
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摆了。
所以,那几个有血性的人,脾气一上来,一甩膀子,就不干了。
十几个差役走了一小半。
本来倒是没啥,倘若叶管家是个会做人的,见人走了,放下身段,好好说话几句。
大部分的人,还是不会和银子过不去的。
可叶管家却偏偏没把这些差役看在眼里,反正咱有的是银子,还怕找不到人?
因此,背转双手,没好气的指了指门,“你们想要走的,不想赚我们叶家银子的,给我走!”
这下子,所有的差役全部都走了。
人家虽然想赚银子,可也受不了那闲气。
更何况,人家就差没拿扫把赶人了。
要知道,这些差役,别看在县衙是最底层的。
不过,他们平时和乡民们的关系还真是挺不错的。
可现在,乡民也当他们是洪水猛兽,叶家这边也讨不了好。
因此,他们脸色是极为不好的出去。
而差役走了,村民们就高兴了,因为他们想干的事,终于能干了。
差役虽然是最底层的,不过,人家好歹也披了层官服。
叶家人可就不同了。
你有当官的靠山,帮忙,你不说,咱哪知道。
咱本来就是乡民,咱没见识好么!
更何况,当官的,就可以占别人家的屋子?
再说了,谁家的孩子没个调皮的?
他们打的是花家的屋子和墙。
孩子的爹娘说了,打坏了,以后他们会来帮忙修建的。
反正当年也是他们的爹娘一手一脚帮忙修建起来的。
人家主人家都不说什么,你们外姓人说什么?
这是咱村的地,轮得到你们来说吗?
因此,叶管家一伙人郁闷了,小孩子们打着弹弓实在让他们受不了。
真没见过这么龌龊的,居然用动物的粪便来做弹药的!!
等到了傍晚,顽童们走了,村里的大汉们出来了,他们喝酒烤肉划拳,玩得不亦乐乎,闹到天蒙蒙亮,那些汉子们才散去。
可汉子们才走,那边就来了一群妇女高声阔论,洗衣服声,嘻闹声,络绎不绝。
妇女们洗完衣服,顽童们又来了……
一开始,叶家的人还撑着,时间一长,他们也有点受不了了。
每天每夜的这么休息不好,整个环境都有噪音,换谁谁受得了?
更何况,还有几个是受了伤的。
虽然有大夫来看过,药也在喝,可休息不好,伤势自然是恢复不了。
叶管家对那些村发的所作所为,是极为不高兴的。
他也有找过村长,里正,可二人都表示没办法。
村长的意思是,村民都是在公共场合的范围内,并没有影响到谁,以前花家人在,也没见他们说啥,可怎么你们就受不了了呢?
可见,并不是村民的问题,是你们的问题。
要不然,你怎么不见花家人来投诉?
而差人去县衙哪儿,据说,县令出远门去了,至于另外几个师爷,你也找不着,不是游山玩水去了,就是去访友,要么是去清修。
至于找差役,帮忙,之前你赶咱们走,现在,来找咱们?
你当咱这么空?
县官老爷不在,咱们很忙好不好,每天要下乡下河的为村民办事。
在县城里当班的,还得调节城里的治安,所以,不好意思,没空!
很明显,县衙里的人,也避着他们叶家人了。
至于后来的几天,大夫也不愿意来出诊了。
本来,大夫是极为愿意上门出诊的,特别是大药房的大夫。
虽然上门代表着看少了病人,可是会上门的,都是穷人,几天看穷病人,还抵不上看一个有银子的病人。
可问题是,架不住路上不安全啊!!
就怕有了银子没命花啊!!
这年头,差役在百姓心里的信誉还是极为良好的,不像后世,提起某些执法部门,那就是地痞流氓的另一个代名词。
人家差役说了,往某个方面的地方,最近不是特别太平,有杀人越货的强盗。
倘若是抢劫财物,人家大夫倒也会冲一冲,拼一拼,万一时运高,运气好,没碰上呢?
可现在人家是杀人越货啊!!
为了点银子,你敢去试?
想想,咱还是算了吧,小命要紧。
倘若大夫不过来,叶家人表示,他们是可以忍受的。
毕竟,他们对看病也是懂点门道的,本来,身上也会带些金创药。
所以,他们也不怎么怕。
最多没有内服嘛,外敷他们还是有的。
可粮食跟不上,他们就比较无奈了。
一开始他们进村,村民就不愿意卖粮食给他们。
后来,村长发话了,所以,村民们才没有断了他们的水粮。
当然了,大部分的粮食,还是差役带来的。
可现在,差役不来了,你只能去别的村买粮食,一来一回,基本要一整天。
还要照顾受伤的人,最要命的是,村民把水源都给堵上了,你压根没水喝,换谁谁受得了?
因此,叶家人在强撑了几天之后,只能推着独轮车,把一些受伤,不方便行走的给搬了上去,然后离开了容月他们的村。
可以说,村民得到了暂时性的胜利。
大家自然是齐齐欢呼,极为高兴的。
原本,正栋是当算立马上山,然后把许氏母子给接下来的。
虽然二宝上过山,也带了些物资过去,理论上说,许氏母女的生活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却被花二叔给阻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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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二叔是知道,二儿子护送嫂子他们上山的,也知道,二儿子托了别人给嫂子他们送物资。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不过,他不知道嫂子们在哪儿,也不知道物资是怎么送上山的。
他只需要知道,嫂子和侄儿安全就好。
“孩子他爹,正栋说接嫂子回来,这不是很好,现在人也离开了,也安全了,虽然是脏了点,不过,也可以暂时住我们这儿。”
钱氏在一边说道。
她虽然没在山上住过,不过也知道,山上的条件肯定是很艰难就是了。
“而且房子的事,大家也会帮忙,咱不用担心。”钱氏对这点,倒是很有信心。
已经有几个妇人,在帮忙开始收拾起容月的家了。
他们说了,明天再忙个一天,准能修补好,让许氏他们回来的时候,干净,清爽,像新家似的。
“万一那叶家的人使诈呢?”花二叔这些年,赶着牛车时间长了,也有些江湖经验了。
毕竟,每天接触这么多人,每天碰上这么多事,见识也绝对是丰富的。
正栋一听,顿时觉得有理,便说,“爹,那你的意思是?”
“还是按照原来的,让人给你大伯娘送吃的,等容月他们回来就行。”
花老二觉得,只要容月和大哥回来,他的主心骨就有了,到时候,只要许氏和二蛋还好好的在山上,那么,他就算不负所托了。
可以说,容月和花水木在半路上的时候,就碰上了郑老三。
郑老三是受叶大将军所托来闽南找花水木的。
容月还是第一次见到郑老三,不过,第一次见,就份外的眼熟,实在是他和花水木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只不过,他身上有股军人的气息,还有股死人的气味,估计在战场上的时候,杀敌军杀多了。
不像花水木,一身的淳朴。
兄弟相见,自然是份外“热情”,二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场架。
容月和花水木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毕竟,有听郑老二说过,郑老三的事。
你说咱帮谁也不行,因此,父女二人倒是乖乖在一边,就看着二人打。
二人打了一架,都打得鼻青脸肿的,然后抱成一团,滚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搞得容月和花水木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了。
到了晚上,郑老二却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圆桌边,和郑老三对峙着。
郑老三则一脸的尴尬。
郑老二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三弟居然是会帮着姓叶的那王八蛋说好话的。
什么叫让水木一家姓叶,对花水木来说是好事。
什么叫做让水木一家姓叶大姐在天之灵也能够得到安息?
倘若不是姓叶的,在京城卖弄自己一身的腱子肉,会害得自己的大姐会葬身在运河之上?
“二哥,你大概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们埋伏在他府里的那些人了。”
郑老三见也瞒不住了,便长叹了一声说了出来。
容月大概是有点清楚一些事情的,一看,感觉有点不对,因此,和花水木互看了一眼。
郑老二看了看容月和花水木,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外甥和外甥孙女知道的好,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也知道,郑老三应该是有原因的,因此,看了看郑老三,见他也没有打算避讳花水木父女,便让郑老三说了下去。
据叶大将军和郑老三所说,那时候,他知道儿子女儿夭折的信息之的一,便知道,肯定是郑老三所为了。
只不过,知道的太迟了。
一来,那时候郑老三动手是朝最小的儿子动手的。
叶大将军以为只是平常小儿的夭折,毕竟,听同袍说也好,哪怕以前在京城也好,也有听说过,几岁的小孩子夭折的事。
一般,七岁以下的孩子夭折比较常见。
再加上战事繁忙,他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不过,连续的死儿子女儿,他就知道不对头了。
可等他派人去京城保护两个儿子的时候,人到了,除了长子,二儿子也死了。
他那时候的想法是干掉郑老三。
虽然郑老三确实帮得上手,可帮手哪有儿子重要。
而也就在那个时候,他身边的谋士就出了主意。
他对叶家和郑家的恩怨还是知道点的,而最重要的是他还知道叶大将军还曾经被他的夫人下了绝育药这件事。
其实叶大将军一开始来战场,对找女人,或者像别的将军那样,安置外室,他是真没兴趣。
自从见识了嫡妻死在继室手上,他对女色方面,可以说是兴致缺缺。
不像别的人,离不开这口。
可问题是,远在京城的叶夫人并不放心。
因此,在她生了三个儿子之后,觉得将来有保障了,便命人从京城把绝育药给送来了边关。
叶大将军那时候压根不知道,以为是媳妇命人送来的补药,毕竟,这些年来,叶夫人也是常送药物,衣物啥的。
可后来发现,已经晚了。
叶大将军是个男人,男人都会有男人应该有的尊严。
好不好女色是一回事,可你断了他生育的机会,很不好意思,叶大将军表示,他也是很生气的。
因此,知道这件事之后,叶大将军也是几年没回京城的。
这也是叶大将军一开始没有把幼子死亡放在心上的一个原因。
一方面,他认为是自己杀戮太多,报应在儿子身上,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是妻子所作所为太过份,所以,报在了儿子身上。
他只会感慨儿子不会投胎,别的就不再想别的了。
而谋士就说了,一来,叶夫人其实对叶将军的作用其实也不大了。
毕竟,人家老父过世,几个兄长也没啥大用。
相反,郑家就不同了。
既然郑老三在他手里,那么,能不能两者相互利用?
叶将军是大概知道,他和郑氏的儿子是没死的。
因为,这些年来,据他埋伏在妻子身边的探子告诉他,她还一直在寻找。
倘若她已经知道确切的消息,那么,还找什么?
难道找人不花费银子?
真这么有银子?
所以,肯定是没有找到了。
对于郑老三而言,给姐姐手刃仇人是最重要的。
这边叶将军答应,只要让花水木认祖归宗,他就不会管郑家人怎么对付他的妻子。
所以,郑老三就自作主张,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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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以前出门做生意,除非有需要,一般不会包下整家客栈或者整个院落。
现在有容月在,所以,郑老二倒是很豪爽的包下了整个客栈。
容月从郑家回来,郑老二送了两个机灵的丫头给容月。
本来容月想拒绝的。
她一向习惯自己动手干活,不过,那两丫头挺机灵的,不仅读书识字,还会算账,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容月考了下,算账那叫一个麻溜,心想,以后的生意越来越大,倒是可以留下来用。
外面找的,总没有二舅公给的放心。
先让二人在诚记哪儿帮帮许氏,到时候,等他们的田地铺子开去临安了,到时候,再把这二人带出去。
圆脸的叫桃子,鹅蛋脸的叫杏儿。
郑老二那时候还说了,容月倘若不满意,给她们二人改名字也成。
容月对名字这东西挺无所谓的,反正只是一个称呼。
因此,一直让二人还是叫着原来的名字。
容月把他们院落的门拴上,然后让桃子杏儿先退下,然后准备和花水木说道说道。
“乖女,你说这事儿……”你让花水木打打猎,他自然是好手。
现在跟着容月做生意,慢慢的,也上手了,也不是太难。
他是那种不会创业,但绝对能好好守业的主儿。
至少容月把客源交给花水木之后,那些客人再也没走,还会偶尔带些新客就知道了。
虽然一年花水木也就能开发一两个新客,可是稳固老客更加重要。
因此,这几年来,父女二人,也可以说是合作顺利。
现在,碰上这种事,花水木表示,真的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这么说吧,三舅公说的话呢,每个字,他都听得明白。
可那意思,真不好意思,他是真心不懂。
容月把自己理解的,然后给花水木说了一番,然后道,“爹,我对弟弟还是有信心的,咱要不,别认那人当祖父,这做人光明磊落很重要,可不能教坏了弟弟。”
容月有想过,倘若自己不认回那便宜祖父,有啥后果。
想了想,就姓叶的那位,这么要面子,第一,肯定是不会广而告之的和大家说,他没有认回自己的亲儿子吧?
多丢脸!!
他大将军,丢不起这个人!!
第二,他估计会找场面话,认错了啥的。
毕竟,都叫三舅公来找了不是,总得找好借口。
至于说要怎么报复咱家的,这估计也不可能。
男人再凉薄,会对妻子下手,可对儿子和孙子,就未必下得了那个手了。
再何况还有郑家人呢,容月倒也不怕。
至于说二蛋以后当官会不会有阻碍,那就再说了。
先得看叶家的祖坟有没有长那颗草。
再者,容月也不信一个武将可以伸爪子到文官的这一亩三分地儿来。
倘若便宜祖父敢当,不用容月出手,龙椅上的那位第一个米西了他。
正是因为如此,容月才决定不想认回叶大将军。
“乖女,这事,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听乖女的。”花水木虽然以前对花老头花老太至孝。
可那也是因为真把人家当父母。
这些年来,受容月熏陶,他对花氏夫妻虽然还有敬意,不过,也真的只是做到敬罢了,场面上过得去就行。
别的,就真没有了。
至于叶大将军,压根没见过面的,有什么感情。
而且一直以为,听女儿的也没错,因此,他就打算照容月说的做。
不过,他也想到了一点。
“乖女,这二蛋以后要走仕途,万一让别人利用这点,会不会对二蛋以后的仕途有影响?”
这年头,考个进士啥的,可真不是嘴上随便说说的。
可比考公务员难多了。
“爹啊,那你说,认回这样的祖父,对咱们家真没影响?再说了,弟弟不是想当讼师嘛,好了,现在如他愿了。”
容月一摊手说道。
这年头,讲究的是无不是的父母,当爹的,杀了儿子都没问题。
所以,像容月这样,说不认祖父,在这年头看来,那是极为不孝的。
不过,容月是有恃无恐。
一来是便宜祖父丢不起这个人,二来,这不是还有郑家嘛。
只要郑家,便宜祖父一口咬定,他们不是,谁还能说什么?
最多说点闲话罢了。
花水木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因此,点了点头道,“那听乖女的。”
花水木父女达成一致,郑老三是什么想法,那就不重要了。
可以说,一路上,郑老三都有在劝花水木,和他说种种的好事。
郑老二呢,则是一直冷眼旁观。
容月也不是傻的,和花水木达成一致之后,就和郑老二有提过。
郑老二先是惊奇,毕竟,要让人拒绝当个将门少爷,将门孙小姐,还真不是一般人会拒绝的。
只不过,后来么则也答应了下来。
反正不认姓叶的,他是最高兴。
至于别的,那全部是虚的。
郑老三一路劝花水木,花水木一向是沉默寡言,反正你说啥,他都冲你笑笑,任何回应也没有,搞得郑老三一路的郁闷。
郑老二则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实在也是不聪明。
自己都和他说过了,他们家做主的是容月,你只朝花水木下手有啥用?
容月不点头,花水木敢答应你啥?
花水木一路上挺自责和内疚的,也亏得容月每晚给他做心理建设,要不然,估计他早就答应郑老三的一切要求了。
而回到了县城,他才发现,幸好没有答应,要不然,那是真的要后悔!!
叶管家那时候虽然是带着人撤离了,不过,他还是布置了暗探的。
要说暗探是谁,你想啊,人家在的是银子,难道还怕安置不了?
你有可能会防着花老头夫妻,可是,你能防得了,来村里探望亲人的邻村人?
所以,可以说暗探无处不在。
也幸好花家二房早有准备。
也幸好,金二宝聪明,交粮食给二蛋他们,并不是直接放置,而是放在一个隐蔽的位置。
要不然,许氏母子的位置,还真会被人找着。
毕竟,有人从秀秀哪儿联想到了金二宝。
又通过跟踪金二宝,跟踪到了山上。
而且一直守着那些物资。
倘若不是二蛋来领取那些物资的时候,小心谨慎,估计,许氏母子早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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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宝那时候和二蛋有过约定,倘若有问题,二蛋则不去领取。
如果没有问题,拿走了,则会在原处留个记号。
因为,他们约定,第二天,金二宝会去看。
倘若那些物资还在,便知道他被发现了。
因此,他第一时间,便把那些物资给背了回去,然后直接下山去找了秀秀和正栋。
他被发现了,也不知道正栋夫妻俩有没有后手。
虽然二蛋之前有说过,他们有存粮,可谁知道存粮有多少。
二宝表示,他很担心。
二蛋和许氏是早有准备的,因为知道这是个长期而漫长的等待,所以,他们一向都是比较小心。
更何况,山上住得时间越长,他们发现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越来越多。
所以,也在尽量减少食用米粮。
一次不取,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就像那次没有拿粮食,二蛋在回来的途中发现了别家的蕃薯地,因此,脱下衣服,摘了十几个蕃薯回去。
而在接下去的日子,又有猎户发现了二蛋和许氏的存在。
应该说,马壮的小屋,其实在猎户哪儿并不是秘密。
以前花水木有带他们去过。
只不过,它比较高,比较隐蔽,除非你是去过的,而且仔细回忆,有心找,要不然,你是真找不到。
马壮能被当年的郑氏信任,荣升第一护卫,人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像有些猎户是想到许氏他们住在哪儿,不过,也没去找,主要是怕真知道了二人的住处,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接下去的事。
毕竟村子里的人,总有些亲戚是在外村的。
有些外村的亲戚跑村子里时间长了,他们也知道了,叶家出的悬红,还真的挺高的。
钱财动人心,你说他们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只不过,强撑着他们的是义气,是良心,是骨气,是从小父母的教导。
所以,猎户们也索性不去找那小木屋了,万一许氏他们真在哪儿,他们不是进退两难?
说吧,对不起花水木和许氏。
更加违背自己的良心。
不说吧,对不起家里人,毕竟不能改善家里人的生活环境。
索性不知道,最最干脆。
不过,这年头,也是好人居多的。
二宝下山后的事,村子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
反正二宝上山送粮食的事,也瞒不了了。
而当天晚上,就有个猎户思索开了。
他以前倒也没受过花水木太多的照顾。
不过,他以前被马壮教过打猎,虽然不是师徒,不过,由于他天性不错,马壮教过几招之后,他进步很快。
他一向不喜欢团队,只喜欢个人打猎,所以,和村子里的人,往来并不多。
本来这事,他倒也并不想多管的。
只不过,之前由于他媳妇勤快,也通过容月找了份不错的散工,三个女儿也都在出嫁前做散工,给自己备了份不错的嫁妆。
所以,婚后生活倒也挺幸福。
现在,也只有一个儿子没成家了。
要说他对叶家的悬红,眼不眼红,他眼红的。
只不过,他更加记得马壮当年对他的恩情。
他当年家穷,娶不上媳妇,幸好当年马壮教了他点手艺。
使他没有饿死,后来努力了几年,赚了点银子,娶上了媳妇。
也是靠打猎的手艺,养活了一家。
他对马壮是极为感激的。
既然叶家人是马壮主人的仇敌,那么,也就是马壮的仇敌,是他的仇敌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就打算出手帮助许氏母子。
他常年在山里打猎,对山路自然是熟悉,对马壮的木屋,更加不用说。
倘若从正面进山,自然会引起人怀疑,可倘若多走一天的山路进山呢?
鬼才知道你是送粮食的。
因此,他当天晚上准备了准备,米准备得倒也不多,毕竟要多走一天的山路,太多,一来是引人怀疑,二来,他年纪也一大把了,体力也有限。
对于出村的人,叶家人的暗探基本不会留心。
所以,朱猎户很快出了村,紧赶慢赶的,到了天黑之前到达了山的另一边。
也幸好他常年在山里混,所以,山里的木屋他倒也是熟悉。
许氏对于朱猎户的到来,极为异常。
因为,前天二蛋和她说有人盯梢二宝放下粮食的地方,她就感觉有点害怕。
现在朱猎户的到来,她是有点害怕的。
一来,她和朱猎户并不熟,二来,前天二蛋说的,她有点胆战心惊。
毕竟,知道这个地方的猎户很多,万一人家为了银子摸上来呢?
所以,昨天二蛋削了好多竹箭,拿来防身。
朱猎户是个嘴笨的,把米放下,然后道,“米太多,容易被发现,我过三天再来送,你们也小心些,尽量吃省些。”
说完,就走了。
别说许氏愕然,哪怕是二蛋,他已经准备好竹箭在屋子里,打算,倘若人家强攻的话,他也得给人家一个致使的打击。
不过,那人却是来送米的。
过了五天,那朱猎户又送了五斤米过来。
而这五天,由于许氏和二蛋的行踪没有被发现,因此,他们对朱猎户也放下了心。
二蛋便和朱猎户攀谈了起来。
说到这山里的一切,自然是朱猎户熟。
以前花水木也熟,只不过,山里的景色年年变,所以,花水木这些年来可以说不怎么熟悉了。
至于容月,那更加不用说,她以前的活动范围就在山脚,怎么可能是山里面。
有了朱猎户的指导,二蛋倒是对那些山林有了更多的认识。
他这些日子的来源,完全是许氏,还有之前正栋容月教的。
可这三人对山的了解毕竟有限,不像朱猎户,常年在山里。
朱猎户还和二蛋说了,万一有人来,要怎么在山里逃跑,还指导了二蛋一番。
倘若容月他们没有回来,二蛋都打算按照朱猎户说的,在树上建那种简单的棚子,万一发现有人上山,靠近他们,他们能逃开,方便晚上睡觉啥的。
而容月和花水木看见憔悴的许氏,清瘦的二蛋,那叫一个心疼。
虽然母子二人一直有在吃的,只不过,长期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再加上没睡好。
二人的精神能好就奇怪了。
特别是许氏,一见到容月和二蛋,立即脸色一白,然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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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可以说是急急忙忙把许氏给背下山。
正栋下山速度快,先一步下山去请大夫。
而容月他们村里的屋子早被村民收拾干净了。
而郑老三也和叶管家汇合,二人还在县城,商讨一些后续的问题。
村子里也有大夫,就帮大家看下头疼脑热。
在容月看来,许氏应该问题不大,估计是营养不良,然后看见自己和老爹就激动了。
只不过,那大夫一把脉,就把了半个钟头。
可把花水木急坏了。
中医把脉慢,这是人都知道的,因为要望闻问切,要从各处断诊。
可问题是,这也太慢了,别说花水木急,容月也急啊。
正一都打算去套马车,然后把许氏送进城里看了。
怎么着,也是城里的大夫比较靠谱些。
而且容月不是认识邹大夫么,人家可是经验丰富的大夫,找人家,又认识的,总没错吧。
正在大家心慌慌的时候,那大夫说了,许氏疑似有喜,只不过,这段时间营养不良,所以,有可能怀胎不是很稳。
大夫不说还好,一说花水木急了。
你想,原本是打算进城看的,现在这样,明显是无法进城,你说一个怀胎不稳的人,怎么受得了路上的颠簸啊。
“我没事……”大夫给许氏把脉的时候,许氏就醒了,一听大夫说,有可能她怀孕了,心里一惊。
回想了一想,好像确实葵水没来,那时候是想着,会不会是太过紧张,或者是吃食的关系,所以才导致没来的。
以前许氏也误诊过,以为怀上了,可实际只不过是精神太紧张,所以导致延迟。
现在才明白,原来怀上了。
不过,许氏感觉自己好像也没啥,真要补的话,到时候再进补。
她怀容月和二蛋,也没怎么吃补药,容月和二蛋不是照样很健康?
“大家散开些,给娘些新鲜空气。”容月赶紧说道。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别说许氏了,哪怕是容月,也感觉有点透不气来。
虽然大家不知道什么是新鲜空气,不过,散开些还是听得懂的。
这些年来,大家也习惯容月老说些大家听不懂的词了。
“我看大嫂应该是没啥的,以前在花家的时候,大嫂前天还干着农活,第二天就生了,那时候也没吃啥好的。”钱氏在一边安慰道。
“对对,娘晕倒,估计是看见我和爹太开心了。”容月也点头。
有的时候,心理意识会影响到身理意识。
就像一个人没病的,别人说她有病,渐渐的,她就感觉有病,然后真有病了。
“爹啊,你别太紧张,害得我娘也紧张了。”容月拍拍花水木的肩膀说道。
一边说一边使着眼色。
村民们在钱氏还有秀秀的招呼下,也散了开去。
反正看许氏的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等人家舒服些了,再来看人也好。
不急于一时半会儿的。
容月和秀秀烧起了热水,无论是她还有花水木,二蛋或者许氏,都要好好梳洗一番。
钱氏则从家里去拿了些粮食。
无论许氏是否怀孕,今天晚上都要吃些好吃的。
钱氏从家里拎了一只鸡,一只鸭,褪了毛,然后开始宰杀。
秀秀则开始准备起蔬菜来。
容月让花水木和二蛋先洗了个澡,然后让二人陪着花二叔父子说话,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
至于给二房带的礼物,也由花水木在分发。
可以说是人人有份,都不落空。
虽然容月不喜欢花老头和花老太,不过,花水木还是给二老备了点补品。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补品是最为实际的。
花三叔哪儿也没落下。
“大哥,我爹娘实在是……”花水木把礼物拿出来,花老三哪儿的,自然是会亲自送上门。
本来花三叔今天也要过来的,只不过,花三叔的儿子今天去县城拜师了。
所以花三叔带着媳妇进城了。
人家老丈人有特地来提过这件事。
花老二一想到兄长心里念着父母,可父母却做出那种事情来。
倘若嫂子的这胎有个啥,自己的心理绝对要不好过的。
“二叔,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不同的,我们分得清,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二蛋刚从澡堂子里出来,容月收拾干净就准备让花水木去梳洗下。
刚才特地和花三叔的老丈人提过,他们夫妻今天回来,让他们一起过来聚聚。
虽然不是姓花的,不过,自家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姓花啊。
反正感情好,是不是真正的家人,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又有啥关系呢?
花二叔听容月这么一说,更加羞愧了。
花水木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然后准备去梳洗了。
容月这边则在安慰花二叔。
“二叔,你看,倘若不是正栋机灵,速度又快,把我娘和二蛋送上山去,还不知道事情会哪样呢?”
“二叔,秀秀姐又找了二宝,看,把她娘家人都发动了,二宝呢,也是个好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倘若不是你们一家,我娘和二蛋指不定被那坏人捉走了。”
真捉走了,她和花水木能不投降?
当然不可能了!!
花水木的洗澡速度很快,容月这边刚劝定花二叔,他就出来了。
容月一见花水木出来,便道,“爹,你和二叔聊,我先去看看给我娘炖的汤。”
刚才钱氏捉来的鸡鸭不错,钱氏的意思是炖两碗,汤归许氏,另外的,到时候他们吃。
容月觉得许氏估计也没胃口,反正现在在家里,难道还会缺了许氏的营养?
一下子补太多,也不好。
因此说了,就老母鸡拿来炖汤,至于鸭子,那就拿来烧米酒鸭。
这和现代的啤酒鸭是差不多的原理,只不过,用米酒来代替啤酒。
还别说,这个味道还真的也挺不错的。
到了第二天,容月和郑老二从县里请来了另外的大夫。
郑老二听说外甥媳妇疑似有孕,打发掉了容月请的,另外找了一个专治妇科的大夫。
那大夫还带了个女徒弟。
据说县里的大夫给贵太太们看病,都是带着女徒弟的。
郑老二还说了,他们闽南就有女医师。
是某些大家的女儿,或者媳妇,就是专门给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看病的。
一般的小毛小病她们都能看。
不能看的,也会把症状啊,脉像啊和师父说,到时候,让师父来断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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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这边急急的去了小姨哪儿,和外祖母去报了喜,那边花水木就去了铺子看了看。
应该说容月一家不在,生意倒是有点受到影响的。
不过还算好,用容月的话来说,那就是没亏本就行。
毕竟被叶家的人骚扰,还能保持不亏本,已经算是不错了。
容月父女这边准备出发,那边就接到了花正杰和国公爷在海上遇难的消息。
郑老二和郑老三是有事,先离开了,据说好像是郑家的生意在金陵出了点岔子。
郑老二是写了封信给容月,让容月去了临安后,先找二舅婆的娘家人。
怎么着递个名贴,到时候也能方便一二。
谁叫他们是人生路不熟呢?
可这边还没出门,那边就收到了噩耗。
容月和花水木等人一听说正杰有事,慌了。
要知道,海难和别的事又不同。
大海茫茫,说实话,哪怕是现代,搜索设备如此先进,遇上海难,也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是古代了。
秦姑姑和县城的师爷也是出动了。
没办法,国公爷也失踪了。
花正杰失踪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可二人是一起失踪的。
国公爷哪怕还没有被皇帝正式的封爵,可人家祖父父亲就他一个独苗苗,爵位迟早是他的。
倘若没事是最好,真有事,那么,水师上下也好,或者是这边的父母官也好,肯定会有一大帮子人为国公的死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就算不会丢官,可屁股下的位置动一动,那是肯定的。
江南地界的官儿,都是肥缺。
别说人家府台道台大人了,哪怕是县令,一年赚个十万雪花银,那也是妥妥的。
因此,他们好忧伤,好焦急啊!!
至于秦姑姑更加不用说了。
当初皇帝走的时候,是把国公爷托付给她的。
至于她的安全,也说是交给国公爷。
其实叫二人相互照顾,或者说相互监督。
国公爷平时对秦姑姑也是照顾妥当,极为孝顺。
所以,秦姑姑对国公爷还真是挺疼爱的。
现在听到这个噩耗,她生怕那些搜救水师不上心,因此,便和县令说了,她打算去亲自坐镇。
县令哪里会不同意的,赶紧让人准备好最舒服的马车,让秦姑姑带着县里比较能干的几个捕快上了路。
大家紧赶慢赶的,五天之后,终于到了海边。
这次跟着秦姑姑过来的师爷姓黄,之所以县令把他派来,一方面是因为黄师爷以前在这儿待过一段时间。
在这儿待过,怎么着也算是地头蛇,可以把秦姑姑等人的住宿安排得妥当些。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人熟了,办事也容易些。
就打个比方,你要去送人礼物,你也得摸清人家的喜好,摸得对门才行。
所以,这次黄师爷的任务也很重。
黄师爷也答应了,努力完成任务。
他知道,东家的仕途如何,就看他了。
倘若他能尽心尽力完成,或者还能善始善终。
哪怕东家不当官了,他干的事漂亮,以后再找个合适的东家也不难。
可倘若这事干得不漂亮,那有可能这一站,也就是他的终点了。
由于大家商量之后,容月是留守在家的,因此,容月那也叫一个愁啊。
你想,国公爷指不定是没事的。
要有事,几年后边疆的天煞孤星,魔星哪里来?
虽然说容月是穿越者,有可能间接的改变了花四叔,还有花家人的命运。
可是容月自信,自己这只小蝴蝶无法改变天煞孤星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神话。
不是什么人,都能叫天煞孤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魔星。
据说,这种百年才出一个的战将,魔星的,和什么紫薇星全部是好朋友,好基友,都是一起下凡来的。
身边怎么着也跟着四五个小鬼保护的。
按照什么神话故事里,那天上的日游神,夜游神啥的,也是全力照看着的。
毕竟是同僚不是?
所以,国公爷么是肯定不会有事,要不然,人家投胎的目的是啥?
不是为了救边疆的百姓于水火嘛。
谁敢让他有事啊!!
可花正杰可就说不好了。
没人规定说穿越者和重生者不会早死,除非你是主角。
可怎么看,花正杰也不是个主角啊!!
你说这孩子也是的,好好的,跑什么海边去。
先不说你会不会晕船,你不会晕船,真想升官发财,也可以以后国公爷去了边疆你再去啊。
看吧,现在把小命丢在海边了……
接到那个消息,由于村里人嘴上也没把门,因此,钱氏可以说是第一时间知道。
三个儿子对钱氏来说自然都是命根子,特别是花正杰,小儿子,又一向嘴甜。
钱氏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哪怕是许氏,容月连连安慰,她也是极为伤心。
本来容月是要和花二叔一起的。
临走前,容月生怕有啥事,因此,特地和村长媳妇还有几个和许氏关系不错的妇人,请她们来照看一二。
容月虽然是把赵老太和外祖母给请了过来。
可二人毕竟年纪也一大把了,总有不上心的时候。
本来是想着还有钱氏可以照顾。
可现在,钱氏都还需要人照顾,哪里还能指望她的。
因此,只能轮流托付给了邻居。
至于秀秀和花正栋,则也是后悔万分。
可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了。
秀秀只能提起精神来侍候钱氏。
原本,正栋是打算跟着正一花二叔一起去找正杰的。
容月把正栋给劝住了。
对于钱氏现在这样的情况,容月真的挺担心的。
就怕钱氏一下子没有了儿子,万一有个精神错乱可不好了。
虽然说钱氏的娘家人来了几个来安慰,不过,容月看着那几人,感觉有点不靠谱。
而且家里没个男人做主心骨,实在不行,因此,便劝着正栋留下。
而正栋则和容月商量了,想让容月留下来。
一来,他不放心,毕竟,倘若当初不是他和花二叔,正杰未必能如愿的跟着国公爷。
二来,他在家,也没啥心思。
去了海边,至少能尽一份力。
而且,出门在外的,总是他一个男的方便点。
而容月则不同。
万一钱氏的亲戚想闹,正栋未必压得下去,可容月行啊。
不说别的,怎么着,在村里的号召力,也是容月大点。
容月一听也对,因此,便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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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日子,容月也是极为忙碌。
首先,她得看顾好许氏的身子。
像每天的菜肴肯定得准备得丰富品种多。
容月自己是没怀过孩子,不过,也知道,孕妇初期,大鱼大肉的,其实是不能进补。
要不然,容易让孩子过胖,很容易造成流产。
这年头也没B超这种东西,更加没有检测仪,一切只能看运气。
反正只要保证营养,但又不要大鱼大肉的进补太多,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
特别是现在许氏身体也不好。
因此,基本是准备鱼,鱼汤鱼羹的,蔬菜的品种多吃些,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之前许氏的心情不好,容月就想法子了,还是让许氏干点活,要不然,她一天到晚瞎想瞎想的,也不是回事。
手里有点活计在干,心里也不容易想事。
因此,就和许氏说了。
比方说,这二婶不是心情不好嘛,那你做点好吃的,然后二人一起吃。
怎么着,她也会卖你大肚子一个面子吧?
人多嘛,品种搞得多点。
最好搞个七八碗菜,两三碗荤菜,两碗汤的。
当然了,你现在是孕妇,慢慢来,不要急。
毕竟钱氏的亲戚,还有秦氏和赵老太呢。
不算上容月和秀秀,也有近十人。
因此,许氏的心倒是调了开来,每天为菜色在想事儿。
秦氏和赵老太有了容月的吩咐,也就看着许氏忙碌着,偶尔去搭把手,顺便说说小女儿和儿子的近况。
赵老太和秦氏看见许氏忙碌起来,心情好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倒也放了不少心。
秦氏之前也挺为女儿担心的。
毕竟,许氏也算是高龄产妇了。
只不过,她前面生过两胎了,所以,相对比别人而言好些。
只不过,反应还是有,特别是早上的时候。
所以,秦氏是极为担心的。
要不然,也不会容月当天和她说,她也不收拾,当天就过来了。
现在看见女儿心情开朗了不少,秦氏倒也放心了不少。
再加上放心不下小女儿和孩子,因此,便在袁天柱叫人来接的时候,跟着来人回去了。
临行前,秦氏有交待过容月,如果可以,过几天,等许氏身体好了,最好还是带去县城。
怎么着,好点的大夫在哪儿。
再者,现在由于花正杰的事,花家二房也好,村子里也好,气氛都不是很好。
秦氏前几天冷眼旁观,觉得花老太上窜下跳的要搞事。
秦氏的意思是,容月可以每天来看看钱氏,至于许氏最好还是去城里。
省得万一花老太搞事了,到时候伤害到许氏,那就不好了。
容月在这方面倒也想过,只不过,之前是怕马车还是牛车上太过颠簸,会伤了许氏。
因此,一直没有行动。
秦氏走了之后,容月每天的生活就是白天先照顾好许氏,顺便再去钱氏哪儿瞅瞅,然后上公共牛车进城。
诚记也好,那面食铺也好,总得去看看。
虽然说放手了,虽然说一家子有可能要去临安了。
可这个毕竟是他们原本的生意。
就算要转让,也得转让给合适靠谱的人才行。
而对于花老太上窜下跳的一切,容月也是看在眼里。
容月已经尽量减少让秀秀少出现在钱氏面前了。
可是,钱氏的娘家亲戚也好,花老太也好,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
所以,秀秀这段时间也被折磨得很惨。
可她也只能这么受着。
“娘啊,我看,要么让秀秀陪你进城一趟?你看怎么样?”
看见秀秀每天这样被钱氏的娘家人辱骂,容月也挺心疼的。
秀秀年纪虽然比她大,不过,她是真把秀秀看成是自己的弟媳妇的。
你说这么好的姑娘,你们凭什么骂人?
再说了,这花二叔和正栋都没骂呢,你们哪来的资格?
某些妇人就是自己不幸福,看见别人幸福眼红得很。
现在,看见人家有一点点事,就来挑是非。
偏偏花二叔和正栋不在。
容月呢又有事,压根帮不上啥忙。
别看钱氏平时是挺喜欢容月的。
可在钱氏心里,容月毕竟是外姓人,哪有她的娘家亲戚贴心。
更何况,容月只会劝她放宽心,不像那些娘家亲戚,老是帮着她骂二儿媳妇。
一起骂骂,心里才会舒服,要不然,难道你叫钱氏去怪自己?
去怪自己的男人?
因此,容月去了几趟,被钱氏冷眼赶出来之后,她也不怎么愿意进屋了。
也就每天去报道一下,看看哪儿缺些啥,然后补充一二。
“唉,这事也怪不得秀秀,你二婶也是……”
许氏这几天每天送饭菜过去,自然知道秀秀的处境。
说起来,许氏挺不喜欢钱氏的那几个娘家亲戚的。
你说让她一个大肚子侍候他们几个,他们几个也好意思?
许氏倒不是真和人家计较,而是那几个娘家亲戚,万事不搭手。
平时也就在磕瓜子,许氏饭菜送到了,还得许氏摆好碗筷,装好饭,他们才会上桌。
吃好,拍拍屁股走人,也不说收拾收拾。
许氏是好脾气,也愿意去照顾下现在伤心难过的钱氏。
可并不代表她不会发火,也愿意侍候钱氏的娘家亲戚。
倘若人家是嘴甜些的,她倒也是无所谓。
反正多干点活,少干点活也没啥,多干点也不会累死。
她以前在花家,这么多人的衣服鞋袜,饭菜啥的,全是她一人张罗呢。
可那几个人实在是太不识相,搞得好像她有身孕侍候钱氏是应该的。
倘若没有这几个人,许氏觉得,自己和秀秀的日子还要好过些。
自己一天也就去两趟,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秀秀了。
“娘啊,找借口多少容易的事儿,怎么着秀秀有秦姑姑那层关系,去县城探听关系总是容易的吧?”
容月说道。
然后又道,“你也不用和秀秀多说,她也不用多收拾,反正她在秦姑姑哪儿,总有换洗的衣物吧?实在不行,穿我的,去成衣铺子买!!”
倘若许氏和钱氏说,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亲戚听到,人家肯定会破坏。
毕竟在他们眼里,秀秀就是侍候他们这些亲戚的奴才,怎么可能放她走的?
所以,速度得快!
最好是吃好中饭就走。
到时候,钱氏想拦也拦不了。
这么多亲戚在,他们总不会一起来县城,或者去秦姑姑的别院吵吧?
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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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也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主要也是看秀秀可怜。
你说现在秀秀这个样儿,到时候,正栋来了,她怎么向正栋交待?
许氏按照容月交待的,在钱氏亲戚饭桌上你争我抢的时候,和钱氏吱了声。
钱氏也知道,老在村里等消息不行。
可问题是,她也没有门道,只能天天吃斋念佛的保佑儿子回来。
最多是去村里的祠堂或者佛堂里去烧驻香,别的,啥也干不了了。
现在许氏一提醒,钱氏才想到,对啊,可以让秀秀去打听啊,怎么着官府里的人还要卖秦姑姑一个面子不是?
因此便点了点头。
许氏见弟媳妇点了头,因此,等他们一大伙人吃完中饭,和秀秀一起收拾完,便拉着秀秀出门。
许氏原本的打算是提前一天和秀秀说好,也让秀秀有所准备。
不过,却被容月阻拦了。
你说你事先和秀秀说好,万一秀秀露了马脚可怎么办?
钱氏虽然有的时候不怎么聪明,不过,很多时候,还是挺上道的。
比方说,许氏送完饭菜,她会叫秀秀送许氏回去。
这在容月看来,那是一个多光明正大送回去,就再也不回来的机会啊!!
反正容月一向是半上午进城,这次最多晚些进城就好。
这次进城,为了让许氏舒服点,容月特地向别的村民雇了辆牛车。
花二叔临行前倒是把生意交给了几个徒弟。
那几个徒弟也挺忙的,每天踩着点赶车,因此容月也不好去打扰人家。
毕竟,自家需要的是一个舒适点的环境。
因此,容月前一天就和邻居家说好了。
为了保障许氏不受颠簸,容月早一天就和人家说好了,然后把车厢里塞满了被子。
这年头,没啥防震,再加上,一路的山路全部是坑坑哇哇。
平时坐上去是无所谓,一摇一晃的,还容易打盹入眠。
可许氏可禁不起摇晃。
虽然许氏说也就一段路,实在不行,要么走着进县城。
反正走走也就大半天时间,顺便还可以看看沿路的风景。
可问题是,倘若晌午出发,那压根是进不了城门的。
城门到了一定的时间是会上锁,总不能在郊外住一宿吧?
虽然许氏说她会加快脚步,不过,容月也不敢冒险啊。
这年头的治安虽然是不错,可万一呢?
还不如叫雇佣村民赶下车,到时候,留人家去铺子住一晚好了。
上了车,秀秀才知道,原来是不回来的。
她一方面是担心钱氏,另一方面则是极为感谢许氏和容月。
“秀秀,你放心,二婶哪儿不会有事的,这不是事先说好的嘛,再说,二婶哪儿有这么多亲戚照顾着,肯定能把二婶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容月把照顾妥妥贴贴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其实她早想这么干了。
只不过,没有到许氏容忍的临界点,她不能干。
她一干,许氏又会说她不友善亲长啦诸如此类的。
所以,她只能一直冷眼旁观。
而等到许氏无法容忍了,她才能出手。
容月觉得,自己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又要看顾好许氏的身体,又要照顾好她为人民服务的心情。
还不能伤了亲戚情谊。
“我就怕给大伯娘添麻烦。”秀秀这些日子也不好过。
她心里怪自己,整晚整晚的睡不好觉。
可是,白天又要操恃这么大家子的活计。
虽然说午餐晚餐是许氏在忙。
可那帮子妇人会吃啊,侍候他们吃完,还得收拾干净。
不收拾,又要被他们去钱氏哪儿说闲话。
稍微空些些,她还得忙自家的生意。
现在,她基本也不接订单了,没办法,能把之前接下的订单给完工,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些,还外派给了父母哪儿,让他们帮忙。
要不然,违约金也够她赔的了。
说实话,秀秀确实也再撑不了了。
倘若是前几天,有可能她知道了,就跳车了。
毕竟,她觉得,她得赎罪。
而钱氏越是折磨她,她的心理也舒服些。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秀秀,等到了城里,你好好休息休息,另外,这件事,还真得麻烦你,这官府的人,总是会看在秦姑姑面子上,然后告诉你些事,戏也得做足。“
容月拍了拍秀秀的肩膀说道。
秀秀听了自然是点了点头。
不过,哪里知道,秀秀在半路上,吐得七荤八素的。
吐得黄胆水也吐出来了。
要知道,以前秀秀也是有坐过牛车的,可不会这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连锁效应,秀秀这么一吐,许氏也吐得厉害。
可路上又实在是耽误不起。
因此,容月只能一边和赶车的大叔说,让他慢些赶,另一边,则七手八脚的照顾许氏和秀秀。
到了县城,容月也顾不得先去家里安置了,而是直接去了邹大夫的药堂给许氏和秀秀看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食物中毒。
许氏吐那是正常的,这秀秀跟着吐啥啊?
而到了铺子,邹大夫还在县衙里,不过,他的几个徒弟倒是在。
现在由于邹大夫在县衙的风传了出去,上门来找邹大夫看病的人,倒不是一般的多。
也幸好容月和人家铺子的关系不错,因此,插了个队。
许氏倒还好,秀秀哪儿就麻烦些了。
容月先是和人家说了今天许氏炒的菜,另一边则在担心,这秀秀不会是食物中毒吧?
毕竟,平时看她身体还是不错的。
可万一是食物中毒,钱氏的那些亲戚怎么办?
她们可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而且她们现在出来,她们会不会以为是秀秀下的毒啊啥的?
毕竟,她们每天在咒秀秀坏心肠嘛。
容月还挺担心的。
刚才赶车的大叔,容月先让他去了他们在城西的家,让他和赵老太说声。
昨天赵老太就提前回来了。
就是为了容月他们回来先做下准备工作。
由于是早说好了的,倘若没按时过去,容月怕赵老太担心。
因此,只能麻烦人家赶车大叔了。
把脉的时间是漫长的,容月等得极为心焦。
这年头,这食物中毒要怎么解啊??
容月担心这,担心那的,不过,大夫却告诉了容月一个惊喜,那就是,秀秀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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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那时候听了秀秀的话,简直是吸了口冷气。
不过,亲疏有别,容月有点后悔,同意让正栋也离开家了,要不然,也能让正栋去劝劝。
不过,这事也不可能钱氏能做主,到时候,还要经过花二叔呢。
这事得再想想办法。
应该说古人的想法和现代人的想法还真是有些不一样。
秀秀昨天有提过。
说倘若正杰真有个什么,她愿意多生几个,到时候过继一个儿子给正杰。
这样,正杰在地底下也能过得好些,不会被别的鬼欺负,说他没儿子送终啥的。
不过,给正杰搞个媳妇那还是算了。
倘若人品是没问题的,她也绝对认为没问题,相反,还会疼惜人家,毕竟要守活寡呢。
可那个表侄女,秀秀表示,这人太难相处,又太懒。
不是秀秀想背后说人家坏话,而是觉得,这年头,你给男方生了儿子,还被人家休弃的,肯定是人品问题了。
这年头休弃也好,和离也好一般情况下是犯了七出之条。
特别是无子。
可倘若你是有了儿子被人家休的,这种情况是真不多见。
毕竟,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为子女会想得都比较多的。
特别是家境不富裕的,你想,你媳妇再不好,为了儿子能够健康成长,或者说以后娶个好点的媳妇,也不会休了媳妇。
除非是实在受不了了,没办法了。
所以,秀秀是觉得,真要找人,也行,但首先得是找到正杰的尸首再说别的。
这些日子来,她和正一家的相处,虽然不是说特别融洽,不过,也算可以,至少属于能见面打个招呼的那种。
她是怕儿子真的过继,钱氏找的那个儿媳妇脾气不好啥的,以后学会人家的这种脾气,可就不好了。
容月到了钱氏家门,到也没急着进去,主要是里面吵吵嚷嚷的,而且院门口也有几个妇人聚着。
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妇人不安好心了,纯粹是来看八卦的,都不想去劝劝架。
不过,容月也没当回事,而是笑着和几个婶子打了招呼,然后便开始询问起来。
容月在村里也是有些人缘,所以,那些妇人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你二婶的娘家亲戚说了,怎么可以把秀秀放走呢?她走了,谁来服侍你这个当婆婆的?谁来服侍她们这些亲戚?……”
“容月啊,不是婶子我想说,你二婶娘家亲戚的家境也不咋滴,气派那叫一个大啊,你说你娘可都是老板娘了,也真是好脾气,大着身子还去服侍那些穷鬼……”
“容月啊……”
“婶子和你说啊……”
容月对她们的好心建议也好,或者是挑拨也好,都笑了笑,然后道,“本来我今天是要陪着秀秀去官府打听下正杰的事,怎么着也是人家官府耳目通些,可哪里知道……”
容月唉了口气,见旁边的几个婶子都竖着耳朵听得那叫一个仔细,心里暗暗笑了下。
然后继续说道,“半路上,秀秀就吐得,比我娘怀孕还厉害,我心里那叫一个怕啊,你们想,这正栋和我二叔出去,可是都把媳妇托付给了我的,这秀秀吐成这样,明显是身体不舒服啊!!“
旁边的几个妇人猛头点,心道,难不成,秀秀也怀上了?
不是说秀秀不会生嘛?
之前那几个钱氏的亲戚还说要帮正栋纳小的呢,趁着他们家里人没回来,没喜事给办了。
也算是给正杰冲冲喜啥的,只不过,钱氏还没答应。
“你们说这正栋要是回来了,这秀秀有个啥的,我怎么向他交待,你们也知道,我家正栋那是最最好说话,最最和善的了,可偏偏是个拧性子的,最疼他媳妇和他娘,这二人谁有个事,他会放过谁啊!!“
容月说这话的时候,挺大声的,而这时候,钱氏的院子里倒也静了下来。
“不过啊,秀秀还真是个有福气的,我把她拉去城里的大夫,让人家一把脉,好家伙,怀上了。“
容月见大家伙的心吊得足足的,然后才说道。
旁边的妇人先是一惊,刚想说恭喜的话,那边钱氏就冲了出来,拉着容月的手道,“秀秀……秀秀她怀上了?“
“二婶你别急,秀秀怀上了,只不过,她也和我娘一样,前段时间太过操劳,又营养不良,所以,大夫说要好好调养一下,而且你也知道这山路特别颠簸,我也不敢让她坐车回来,更加不敢立即让她去官府,毕竟我不护在身边,万一被人撞下,前三个月最紧要了,对吧?“
容月一边拍着钱氏的手,一边解释道。
“对对,这个在理,这个在理,总是孩子最紧要的。“
钱氏喃喃的说道。
“也不知道秀秀肚子里的那块肉是不是正杰来投胎呢?“
这时候,钱氏身边有个阴阴的声音说道。
这话说得,容月就不爱听,一看,是钱氏的娘家亲戚。
她本来就见那几人不顺眼,现在这话说得更加不顺耳,因此便立即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话,谁说我家正杰没了,他就是失踪,有可能飘到荒岛上了,正等着我们的救援呢,你说你怀的是什么心思?打的是什么主意啊?这么巴不得我家正杰不回来啊?”
顺便还白了那人一眼。
要比上眼药,谁不会啊!!
果然,钱氏一听怒了。
本来在那些亲戚的说法下,她倒是也慢慢接受了正杰的死讯。
亲戚说得对啊,一般人掉下河也会死呢,更何况是茫茫的大海了。
虽然说说国公爷洪福齐天。
不过,在钱氏看来,那国公爷就是个苦命的,你想,爹娘也好,祖父也好,全都死了。
虽然好像有点家产,可还不如自己家呢。
至少自家夫妻和睦,父慈子孝啊!!
所以,她也慢慢接受,准备开始办起正杰的身后事来,也开始考虑起来。
不过,现在听容月这么一说,钱氏那心里的那堆死灰可以说是又复燃了。
每个当娘的,对儿子都是希望儿子长命百岁的,难道会希望儿子死吗?
因此,钱氏一听容月的话,心道,对啊,正杰有可能没死呢!!
你说那些娘家亲戚怀的是什么心思啊?
这么巴不得正杰死?
想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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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容月所料的没差,正杰和国公爷还真的是流落到了荒岛。
可以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也幸好,正杰有点野外生存本事,所以,摘点野果,搞点鱼,勉强维持二人的生活,虽然填不饱,可至少也饿不死。
正杰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才能回到中原大地。
他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就听容月的话不跟来了。
虽然他知道,国公爷肯定能被得救的,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国公爷几年后可是驰骋沙场,十分了不起的。
所以,国公爷是肯定不会死在这儿。
那么,这么推断下,自己肯定也不会有事的吧??
国公爷和正杰两个人是分工合作的。
对于找吃的,国公爷不行,正杰行,不过,对于另一方面,国公爷就比正杰强多了。
虽然国公爷手里没有掌握兵权,也没上阵带过人,不过,人家以前吃的东西也不是白吃的,练的武也不是白练的。
臂力可谓是惊人。
所以,砍树这活计,自然是落在了国公爷身上。
毕竟,二人在岛上,总得分工合作,要不然,岂不是累死花正杰?
那时候二人流落荒岛的时候,正杰就建议国公爷要么找些树木,到时候扎木筏子。
毕竟在岛上是碰不上什么渔船的,可指不定,能在海上碰上别的渔船呢?
当然了,这毕竟冒险,正杰问国公爷愿不愿意试试。
国公爷自然是不愿意在这儿等死的,因此点头答应了。
正杰负责找吃的,至于国公爷则负责砍树,然后扎木筏。
二人不知道要在海上飘多长时间,所以,这个木筏要足够的大和结实,因为要有一大部分的地方放口粮。
岛上是没有米饭一类,不过,野果,还有淡水鱼,动物还是有的。
因此,正杰就是在干这些活。
水果每天都采摘来吃,至于鱼和那些动物他就开始来腌制。
他的想法是,把这些鱼和小动物腌制好,然后再做成鱼干,肉干的,要上船的前几天,把这些都烧熟了。
然后再风干,这样比较容易保存多些日子。
到时候,在海上的时候,先吃那些野果,再拿这些风干的鱼干和肉干来裹腹。
毕竟木筏上也升不了火。
至于那些野果子,他则也在做浆。
只不过,岛上条件苛刻,基本都是失败的。
失败了几次,他也失望了,想想索性就按之前的思路。
先吃果子,再吃那些鱼干啥的。
不过,二人算了算,无论怎么备,除非他们能在海上飘流的十天内能找上渔船,要不然,很容易饿死在木筏上。
毕竟,一来,食物的保质期有限,第二,天知道海上会遇到哪样的情况,或者风浪。
万一食物掉入海中怎么办?
这些客观的事情,二人必须得想到。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国公爷的想法是,在木伐上加建一个小屋,这样,也能遮风躲雨的。
只不过,木筏容易做,要在木筏上加建一个小木屋就比较难了。
本来国公爷学的就不是这方面,连扎木筏还是边回忆以前别人怎么扎的,然后一边学一边扎呢。
反正失败过好多次了。
他之前扎了几个,都在海上试过,没折腾几下就散掉了。
更何况是加建小木屋了。
而这天,让正杰发现了个惊喜。
其实他们所处的荒岛还挺大的。
只不过,正杰也是个胆小的,只敢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
谁叫二人是分工合作,你说万一他遇到啥毒蛇猛兽的,这儿又没药,国公爷又救援不及时,搞得他送了命可怎么办,对吧?
所以,他每天都是小范围的,扩大没去过的地方,省得出了危险。
现在他们二人,可以说是挺胆战心惊的。
二人一般是每天清晨国公爷先去森林里砍伐些树木,然后用简易的拖拉工具把树木拖到海岸边。
而花正杰则在近海里捉些鱼,捡些贝壳的,到时候拿来煲汤烧菜。
等国公爷把树木堆在海边,然后在海边进行扎木筏,正杰再进林子打猎摘野果子。
之所以要有一人在海边,主要是怕会有渔船经过,而他们会错过。
只不过,快一个月了,他们愣是一条渔船也没看到过。
虽然如此,国公爷和花正杰倒也没气馁。
用正杰的话那就是,我姐可聪明了,肯定知道咱俩没死的。
接到信息肯定会赶来,到时候准能发现咱俩的。
花正杰虽然不知道容月是穿越来的,不过,正杰觉得,容月肯定和自己差不多,有可能有前世的记忆。
有可能,现在容月的身体里,住的不是正宗的容月,而是其他人。
要不然,前世的容月和这世的,怎么相差这么大呢?
既然之前自己有透露过国公爷将来几年的风光,那么依容月的聪明,肯定能猜到,自己和国公爷没死的。
容月肯定会出海来找人,到时候,只要自己和国公爷好好的活着,肯定能被他们找到。
所以,正杰一直在给国公爷和自己打气。
而正杰发现,这林子的深入地方,居然有葫芦!!
虽然不知道这个葫芦能不能吃,毕竟,长得有点鲜艳,他有点怕。
不过,有了这个葫芦,他们在海上万一真遇上风浪,也能降低下风险。
那就是这个葫芦可以当救生圈!!
因此,正杰摘了几十个葫芦,然后放到了他和国公爷制造的简易的拖行工具上,然后运到了沙滩哪儿。
国公爷有吃过葫芦,不过,没看过,因此,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颜色这么漂亮?能吃?”
之前他一开始有和正杰一起准备过口粮。
只不过,他摘错了好些东西,正杰才不敢再让他去摘些东西。
而也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在外面,颜色越是鲜艳的,越不能吃。
后来他想想也对,其实女人不也是如此?
越是长得漂亮的,越有心计,越累心,越容易要人的命。
所以,他觉得奇怪,怎么花正杰会采摘这么漂亮的东西过来?
花正杰拍了拍那堆葫芦,然后说道,“这可是好东西,我们在海上能不能平安,可全靠它了。”
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挖起葫芦里的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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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杰处理好了一个,然后把那葫芦挂在那木筏上,然后才道,“我们在木筏旁边挂着这个,这样,浮力更加强些。”
然后又道,“以前容月让我那小侄儿学游泳,就是用这个葫芦,搞了几个,然后套我小侄儿头上和腰上,这样,使他不会沉下去,小孩子学水特别快,又安全。”
容月也是那些穿越里看来的,说人家是用什么羊皮还是牛皮搞成的救生圈。
他们在农村,哪有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虽然说农村的男孩子是个个都会游水,不过,容月知道,婴儿早早的会水,对他们的脑部也好,或者是体力方面也好,那是绝对有好处的。
要不然,在现代的那些妈咪不会天天带着儿子去游泳了。
像他们在村子里,更加方便,给小侄子套上,然后直接扔河里就行。
小孩子最喜欢水了,能在水里活个一下午,也不会来打扰你干活。
本来没葫芦,钱氏也好,正一家的也好,哪里会放心。
毕竟,那可是他们的长孙,可有了葫芦套,那就不一样了。
看见他们的孩子在水里欢快的折腾,她们心里也是一阵舒爽。
所以,正杰刚才看见葫芦才会这么高兴。
自的侄儿小,套上了就能当救生圈,那么,自己和国公爷本来就是会水的,多套几个,不也能用?
反正旁边就是大海,完全可以先拿来试试。
行就多搞几个,以防万一,不行,到时候自己再试试。
总要努力做到最佳才好。
国公爷一听,觉得正杰的想法好。
他们本来最担心的就是在海上突然碰上风浪,到时候,被海水冲下木筏,性命难保。
可现在,有了这个救生圈,那就不一样了。
大风大浪来之前,肯定会有先兆的。
那么,到时候只要把正杰说的这东西给背上就成。
怎么着也比空身下海要强得多。
因此,国公爷也开始和正杰开始准备给葫芦掏空里面的囊来。
国公爷经过这几天的强化训练,也不再是那种啥也不会的公子哥了。
可以说十分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所以,挖起囊来的速度并不比正杰慢。
正杰的想法是按照容月的思路,肚子上套几个,脖子上套几个。
他挖了几个后,然后用国公爷在扎木筏的藤,把几个葫芦给扎在了一起,然后套在了腰上,然后往水里一扎。
正杰的第一感觉是效果是有,但并不强。
一想也是。
容月上次给小侄儿搞的,可是搞了好几天,可以说是精雕细挖的。
不像现在,自己就粗粗这么一挖。
而且小侄儿毕竟年纪小,重量没像他这么重。
虽说他还是脖子挂几个,腰上挂几个,小侄儿的葫芦没自己的多,不过二人的体积可差太多了。
小侄儿估计是他的零头。
因此,他想了想,便和国公爷商量,把葫芦的量加大。
反正林子里,葫芦多的是。
因此,国公爷这边先负责挖出葫芦里的囊,而正杰则负责去搬运那些葫芦。
可以说,二人经过一系列的失败,终于在上岛一个多月后,成功的做了一个很大的木筏,四周还挂满了好些葫芦。
还有一堆质量挺不错的葫芦救生圈,还有足够二人在木筏支撑十天的吃食。
二人在推木筏下水前,国公爷又问了问正杰,真的要和他一起去冒险?
毕竟,在岛上活下去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能不能回到中原大地,才是个问题。
而正杰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跟着国公爷走,安全系数要大点。
另外,哪怕容月找上了岛,那么,按照她的聪明,看见他们在岛上的生活轨迹,应该也会知道,二人性命是无碍的。
肯定还是会继续来找他们二人的。
而正杰不知道的是,容月压根没出海。
正杰他们不知道的是花二叔和水师一直在搜寻他们。
秦姑姑一行人到了海边之后,才知道那些水师们真的是很用心在搜索,不是那种玩玩的。
也对,水师一向不如陆军的地位高。
只不过,这几年由于倭寇的关系,所以,水师的地位提高了些。
不过,一些陆军还是在打压的。
你说这事倘若捅上了京城,别说下面的水师了,哪怕是水师提督,估计也得换换帽子。
这么压下来,他们能不尽心?
而现在江南官场这边之所以还没把这事给捅上去。
主要大家也知道,这种事捅了上去,得罪的人一大片。
还不如找到之后再说。
天知道,龙椅上的那位知道后会如何处理呢?
虽然暗的,龙椅上的那位是肯定知道了。
不过,明着,谁也没上折子就是了。
江南官府这边最高的领导人和水师提督说过了,最多只给四十五天的时间,倘若真找不到,那么,他也没办法。
毕竟,这事也是盖不住的。
到时候,让那提督自己想好请罪折子。
这些日子,花正一他们是分开坐在水师不同的救援船上。
用花二叔的原话那就是,怎么着他们也是一家人,指不定有啥心灵感应呢?
不过,随着他们跟着水师救援队的时间越长,心存的希望也是越来越渺茫。
像花二叔他们都是只在县城那一亩三分地打转的主儿。
别说来海边了,那怕是去别的府,也是没有的事。
可这次为了花正杰来了海边,也见识了大海的不同。
他们从严重的晕船,到渐渐的适应,见识了大海的波涛汹涌,就知道,在大海面前人类太过渺小。
原本,他们一路上的心理建设,觉得花正杰一向坚强,或者,有可能能战胜大海呢?
毕竟,人定胜天不是?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
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了。
秦姑姑是坚信国公爷是肯定不会有任何事的。
每天跪在佛祖面前,掐着佛珠念经。
只不过,一天天过去,每天都看见花二叔花水木他们垂头丧气的回来。
秦姑姑也知道,有的时候,打残人的未必是别的,而是人的信念。
所以,她每天都会给几人灌输,国公爷和正杰还活着的信念,让他们第二天依旧充满信心的去找。
而这一天,还真是凑巧,有一艘渔船来报,他们有天偏离航道打渔,发现了之前的一个岛屿上,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一听说这个消息,秦姑姑立即命令那些渔夫带着他们一起上了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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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大做的其实也很简单。
他们郑家在闽南除了茶庄,米粮,其实私下也有做些走私生意。
不过,势力范围伸得并不多宽广就是了。
最多属于把茶叶等一些南洋急为需要的商品大采购,到时候倒卖给人家干走私的商人。
人家从南洋搞回来的商品,他们再通过他们的商队,卖到闽南,或者运去江南,再通过大运河,送到京城,或者更加偏远的地方。
前几年,他们的生意大概占他们名下收入的十之一二。
近几年,倒是越来越扩大范围,基本能占名下收入的三四了。
虽然如此,不过,在走私这个大集团下,他们郑家还只是小虾小鱼。
容月寄来的信里,有捎带正杰和国公爷的画像。
容月虽然用毛笔画画只是很一般,不过,不炭笔画画,倒是能把正杰画得十足十的像,国公爷大概也有六七分。
所以,郑老大一收到容月的信,他自己则只身前往临安。
他觉得,在临安那儿,能找到人的机会比较大。
他得去哪儿。
而把画像让下面的人大批量的印刷,然后让人放到他们的铺子里。
并且让人转告给了让店小二和掌柜,有这二人的消息重赏。
倘若能把二人带到府里,赏银更加是大大的,他还会破格提拔。
郑老大可以说是把方方面面想到了。
你想,闽南离人家哪儿近啊,指不定,能飘过来吗?
虽然江南的希望更加大,不过,不能错过一个机会不是?
因此,他的奖励也是大大的,因为要鼓动铺子的伙计帮他找人。
比方说让小二当个三掌柜,二掌柜,让他们再升一级啥的。
虽然郑老大在郑家的威望不是很高。
毕竟,管事的是郑老二。
不过,这种升职的事,他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毕竟不是安排大总管这种高层。
因此,他们那些铺子的店小二,对每天来铺子里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看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
要知道,从学徒到店小二,要经过五年时间的磨练。
而从店小二到三掌柜,运气好些,有人提拔你,你自己又有慧根,也要经过十年或者更长。
有些人,终其一生,有可能只是一个店小二。
三掌柜也好,二掌柜也好,每个铺子都是有一定名额的,不像店小二。
只要铺子的生意好,店小二招个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所以,能当上掌柜的,无一不是自己本事极佳,运气极好,背景极大的。
这三者那是缺一不可。
可现在不同了。
大老爷发话了,想当个大掌柜二掌柜不行,不过,三掌柜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店铺的小二们都可以说是铆足了劲。
而国公爷和正杰虽然是省着吃,不过,还是没两天,就把那存货给吃完了。
国公爷有去过闽南的一个官府,不过,被人家当骗子赶出来了。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差大哥。
第一是江南那边的官府,压根没有和闽南这边的官府打过招呼。
这可是丢脑袋和丢官职的事,谁会捅破天,嚷得别人都知道啊!!
第二,你说你浑身脏脏又臭臭的,说你是个臭要饭人家信,可你说你是国公爷,阿呸,你当人家差大哥是瞎子吗?
就算是瞎子,人家也有鼻子啊!!
你见过哪个国公爷会浑身搞很臭的啊!!
还有,你有信物吗?
没信物?
没信物,你说你是天皇老子,都可以啊!!
国公爷的想法是要么想办法去临安,或者去正杰他们的县城。
可他们一没路引,二没银子的,压根上不了路。
正杰倒是想了个办法。
他有学过当让店小二,指不定能找到工作,先找工作,到时候再想办法。
虽然这个是时间长了点,不过,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正杰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这年头,当个店小二,也没你们想得这么容易,可不是电视上,人家随便说要招人啥的。
大点的铺子,人家店小二或者谁谁的亲戚,都削尖了脑门想来当。
至于小点的,那就是夫妻店,或者找些亲戚啥的帮忙照看一下。
正杰他们跑了一天,压根没找到会请他们的人,二人那叫一个郁闷。
国公爷现在才知道,这世道,百姓不容易当啊!!
国公爷意异想天开道,照说书的,或者折子戏里,不是有那种书生,是帮人街头写信的嘛?
想当年在京城,他的字虽然不是那种价值千金,不过,那也绝对是杠杠的,十几年的苦练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帮人写信,虽然赚的不多,可至少也能赚些铜板垫垫肚子。
花正杰一听,然后笑道,“对,一封家书几文钱,不过,我说小爷,你到哪儿去找文房四宝?”
这年头,文房四宝那可是贵价货。
一般二般的百姓家可是用不起的。
这也是有人说,古时候的读书人,有可能要三代聚集起来的财富才能供给,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笔墨纸砚都要银子,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因此,苦难二兄弟只能去干一个,码头苦力活。
这个是不需要关系,不需要别的。
反正你去搬一个麻袋,人家给你一个凭证。
到了晚上,你就可以去结账领现银的。
虽然国公爷嫌掉价,可也没办法,为了填饱肚子。
其实正杰提出这建议的时候,也挺不乐意的。
可也没办法,这是唯一能赚到银子的方法。
而二人的运气其实也不赖,正好碰上了从临安回来的郑老二的船队。
由于金陵有事,郑老二本人还在金陵坐镇,这次带头的是老桂头。
老桂头是不认识花正杰的。
不过,他认识花二叔还有花正一他们。
应该说,正杰三兄弟里,他是最俊俏的。
只不过,之前跟着国公爷在船上晒黑了。
再加上后来又和国公爷流落在荒岛上,所以,一身的落魄和狼狈。
老桂头本来是一瞄,觉得,那背麻袋的挺像花家兄弟的。
但具体是哪位,他就不确定了。
毕竟,他以前见花正一也好,花正栋也好,人家都是很干净的,哪像现在花正杰这样,搞得像个流浪汉似的。
以前码头上,有过绑架这种事情过,因此,老桂头是想着,会不会有人在县城,把花家兄弟给绑来了。
毕竟听说人家是在赶车的,身体结实着,壮着呢。
这年头,人口买卖并不犯法。
因此,老桂头指了指身边的人,示意他们把花正杰给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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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杰那时候有听说过,容月家的什么亲戚来认,不过,并不知道姓郑,也不知道是哪家。
要不然,就花正杰的个性,早就摸上门去了。
无论怎么说,总比国公爷摸上官府容易吧?
因此,见一老头要自己过去,花正杰还挺慌的。
主要是以前有听容月说过一些江湖的荒唐事。
虽然他以前听的时候是觉得不可能。
不过,随着之前在军营,还有这一天在码头搬货他也知道了一些事。
才知道,原来前世他在京城干的事还真不算特别荒唐。
和人家真正的玩家比起来,自己简直是弱爆了。
特别是闽南这边。
可以说是各种玩家聚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那叫一个会玩。
倘若是以前,他倒是真不怕。
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可现在不同了。
他是能证明自己身份都没有的黑户,万一遇到一些事,那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花正杰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老桂头身边。
老桂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有点摸不准,不过,还是笑着,很和蔼的问道,“小兄弟贵姓?”
“姓……姓叶……”花正杰说道。
花正杰心里想着,万一这老头真提出用银子来换,自己要不要答应?
答应吧,自己感觉恶心,虽然说眼一闭,那就过去了,至少以后自己和国公爷可以安全到家。
可是,那一夜,绝对是很难熬的吧?
不答应吧,那只能继续在这儿搬麻袋。
老实说,正杰是真的害怕了。
因此,正杰也不敢报自己的真实姓名。
万一真答应了,你说到时候真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姓叶?”老桂头一听,愣了下,捋了捋胡须,然后笑道,“小兄弟长得挺像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家的孩子,所以,故此一问。”
“小兄弟姓叶,那就不是我朋友家的孩子了。”
然后拍了拍花正杰的肩膀,转身准备走人。
花正杰一听,原来不是想让自己当兔儿爷,因此,立即问道,“敢问老先生,您家朋友是否姓花?叫花水木??”
老桂头一听,脚步愣了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下花正杰不出声。
“在下花正杰,是花水木的侄儿,敢问这位老先生是否识得我家大伯?”
说这话的时候,花正杰的声音颤抖着。
他渴望这位老先生是认识大伯的。
“那你大哥和二哥?……”老桂头问道。
他其实在听到花正杰说姓叶的时候,就有怀疑了。
毕竟,容月这么聪明机灵的人,长时间和她相处的堂弟估计也不会笨到哪儿去吧?
他和花正一,花正栋可都是有相处过的。
花正栋虽然憨厚了点,不过,绝对不傻!!
至于花正一更加不用说了,那叫一个狡猾。
“我大哥叫花正一,二哥叫花正栋,我是花正杰啊,这位老先生,你真认识我大伯和我爹他们,那你是?”
花正杰想道,估计这人是大伯真正亲人家的吧!!
看看人家的气派,坐的那个船哟,啧啧,花正杰突然感觉自己和国公爷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正杰少爷客气了,老朽是郑家的一个外院管事,管些零零碎碎的小生意。”
老桂头笑道,他从金陵过来,虽然知道那边有船难,不过,他并不知道花正杰也牵涉其中。
原以为是花正一或者花正栋被人拐了。
哪里想到,是去当兵的花正杰……
什么时候兵营也不这么安全了?
“正杰少爷辛苦了,随老朽先在客栈安置下,明天我们再去面见几位老爷和太太。”
老桂头哪里知道郑老大已经离开闽南的事啊。
他是想着,怎么着也是花水木的亲戚,虽然不是血亲,不过,他知道,他和花老二那是属于感情深厚的,所以想着帮人家招呼一二。
“老先生,那里还有我的朋友。”花正杰指了指国公爷在的位置。
老桂头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叫你朋友一起。”
老桂头把国公爷和花正杰安置在了客栈,自己就急急的跑去郑府里报信了。
现在府里的当家是金氏。
她听说是容月名义上的堂弟和朋友,也没当回事,直接吩咐老桂头,船队或者车队去金陵的时候,顺便把那二人带上就成。
不用单独把人家送去。
如果是容月本人,那自然要送,可帮忙,只是人家的亲戚好么!!
不能给别人惯成这不好的坏习惯。
不过,金氏也吩咐了,一路上,得把人家当上宾,好吃好喝供着,让人家挑不出话来。
虽然金氏是很奇怪,为什么正杰会来闽南,不过,她也没功夫询问。
这几天,她正忙着准备儿子订亲的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她哪里会放在心上。
老桂头见金氏没说什么,因此,就吩咐下去,倘若明后天有船队或者车队要去金陵,就让人把这二人送去临安。
老桂头刚回闽南,短时间肯定也不会再回去的。
老桂头倒是个客气的,还特地去客栈和正杰他们说了一声。
正杰和国公爷到了客栈,先是爽快的洗了澡,又吃了一桌好吃的,心情正爽着呢。
再加上老桂头也说了,会平安送他们去临安,因此,他们倒也没说什么。
这和他们之前想搬货赚钱回家的待遇已经好太多了!!
因此,二人点了点头,到了第二天下午,就跟着车队一起上了路。
而此时的容月也好,许氏也好,盯着官府送来的书信,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因为在书信里,花正一写道,之前是找到了他们二人在荒岛上生活过的痕迹。
不过,二人扎了木筏跑走了。
最要紧的是,他们在荒岛几十海里的范围内,找到了一些散落的木头。
所以,水师也好,秦姑姑也好,包括正一他们都怀疑,有可能,正杰和国公爷是葬生海底了。
毕竟,他们是木筏,而他们是船,船的航行速度肯定比木筏要快很多的。
如果真还活着,他们这么多船,估计早看见了。
没看见,再加上那些散落在海上的木筏子,正一说,估计他们在海上的时候,碰上风浪,然后就掉海里了。
容月一想,道理倒也是有的,毕竟二人都不是干惯扎木筏的人,哪会扎得牢的?
不过,二人都是会水的,真落海里了,木头又飘在海上,指不定能捞到一根呢?
只不过,这封信,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给秀秀还有钱氏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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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本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一方面是容月的劝解,容月是这么劝许氏的,“娘啊,咱们现在和秀秀一起,你说你心情不好,这不是妨碍秀秀嘛,这可是正栋的第一个娃,他现在去了海边,不在秀秀身边,再加上正杰的事,秀秀心情本来就不好的。
我早就听说,这孕妇心情不好,绝对会影响到婴儿的,你说万一以后秀秀生个爱哭鬼,丑八怪,咱们怎么对得起正栋哦!!”
许氏一想,也对,因此,收拾心情,努力调整心态。
容月到了秀秀面前,容月又拿差不多的话劝她,为了咱娘,你得开心点,用你的开心,带动咱娘的开心。
因此,之前那段时间,秀秀也好,许氏也好,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的。
至少二人暂时都忘记了正杰的事。
而这封信一来,二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过,也算是运气,这两天,钱氏刚好不在县城,回了村处理一些杂事去了。
要不然,哪里瞒得过她的!!
秀秀紧张的拉着容月的手道,“容月,这可怎么办?娘明后天可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左邻右舍哪儿,可是瞒不过她的。”
钱氏之前把亲戚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来了县城,主要是被一些村里的邻居和朋友笑话,所以,她也不想在哪儿待。
容月家空房子有,所以,多安置一个也无所谓。
前几天钱氏说有事要回去处理,容月他们也没当回事,毕竟在村里,人家还有猪啊,羊啊牛啊,鸡啥的。
虽然钱氏来的时候,把他们托给了左邻右里。
不过,隔几天总还得去看看的。
毕竟是自家的东西。
“我看要么这样,咱们带着二婶到叔公的小木屋去。”容月开始出馊主意。
基本容月觉得,这是不可行的,一来是交通不方便,二来,就钱氏那喜欢窜门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待山上的。
不过,哪里知道许氏和秀秀居然都点头说这主意好。
许氏的意思是,你弟弟说了,山上比较静,能静得下心来读书。
现在由于秦姑姑还有郑家的关系,太多的同窗想和二蛋结交。
所以,二蛋还是挺烦的。
应酬人家吧,自己没空温书了。
不应酬吧,人家觉得你现在有银子了,有家底了,看不起他们这些同窗了。
可他们也不想想,一个学堂这么多人,每天每人来找他半个时辰,他能招呼几人?
而接下去就要童生考了,二蛋挺想考童生一次性过的。
虽然别人说童生不难,不过,这也要看你平时的功课如何,运气如何,临场发挥如何多种因素结合起来的。
像这几天二蛋在家,家里人做事也好,干活也好,都是挺轻手轻脚的。
虽然是比在学堂好些,不过,还是会有些左邻右里过来聊天妨碍到二蛋。
之前二蛋就有提过想去那木屋,贪图哪儿安静。
可又放心不下许氏。
毕竟他倘若上山了,总得有人偶尔帮他送米送菜来的。
而这个人选么也只有容月。
可容月事儿多啊,又要照顾许氏和秀秀,顺便还要帮秀秀他们的生意接单。
虽然正栋不在,秀秀不太方便做活,不过,并不妨碍秀秀把生意接到娘家,让娘家的人干啊。
你说总不能有生意上门,把生意往外推吧?
所以,秀秀其实也挺忙碌的。
有的时候要和人家客户谈下详情,又要再回娘家和家里人说。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容月其实挺想不通秀秀怎么会答应下来的。
不过,也没办法,她话说出口。
另外三人也表示同意。
所以,到了下午,许氏就让人套好车,赶回村子里。
希望能在钱氏回来前,把她堵在村子,然后带上山去。
为了节约时间,容月和秀秀一路,把钱氏劝上山。
许氏则带着二蛋,把东西搬上了木轮车,然后运上山去。
上次倘若不是因为要躲避那叶家人,严格说来,许氏还是挺喜欢那样的生活。
二蛋搬了五十斤米,还捉了一笼鸡,一笼鸭和几块腊肉腊肠。
至于新鲜的蔬菜,那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另外放了些调味料,还放了几床被子被褥,然后和许氏一起推了上山。
二蛋的意思是让许氏坐在木轮车上,他现在力气也大,好让许氏省点力气。
许氏最疼的就是儿子,哪舍得让儿子吃苦的,硬是不肯。
因此,母子二人便一起慢慢的上山。
之前,容月大概就分析过,他们到了村子,差不多就是半下午了,那么要在晚上前上山,有点不太可能。
主要也是照顾到许氏,毕竟怀了身孕,也不能走这么长的路。
而且,还要和钱氏说呢,到时候再上山,肯定不行。
可又怕一耽误吧,到时候万一村里有人回来,听了城里的风声,到时候传到钱氏哪儿去,就不妙了。
村子里,可有不少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哪!!
最重要的是,叔公的木屋离得又比较远,所以,分断走,比较合适。
所以,那时候说好,就是在半路的小木屋,让许氏他们先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再说。
钱氏一见秀秀和容月过来,挺惊奇的。
主要是前段时间,许氏说村子里待烦了,所以,才回的城。
而现在,都没多长时间,居然又回来了……
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跑山上去住,你说,你想干嘛?
也太能折腾了。
你折腾自己也就算了,秀秀刚才说,她也要去。
钱氏不由得怪起许氏来。
这许氏自己折腾也就算了,这带着秀秀瞎胡闹。
也不想想,秀秀可是怀了正栋的孩子好么!!
你说万一有个啥呢?
不过,据说是容月说的,山里的鱼和村里的鱼不同,哪儿的鱼特别清甜点,特别鲜嫩点。
容月还和秀秀说,当年许氏怀二蛋的时候,就是她常让花水木在山里捉鱼,所以,二蛋才会这么聪明,才会这么读书。
秀秀拉着钱氏的袖子道,“娘,我们这样拼命赚钱,还不是想让孩子将来读书,考童生,考秀才,中举人的,我看,咱们就去山里吧,尝尝那鲜活的鱼,说不定,你将来的孙子也能像二蛋这样聪明呢?”
秀秀知道,考举人,中进士,是钱氏心里最想得到的,因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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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老桂头没有跟着,所以,郑家的那些人,也没怎么把国公爷和花正杰当回事。
郑家富裕,上门来打秋风的实在是多得不要不要的。
哪次出车或者出船,都会捎带些来打秋风的亲戚,所以,他们也习惯了。
他们一不会供着,二不会恶语相对。
反正不亲不热,不远不近的最合适。
家丁们吃啥,他们也吃啥,没啥特别的照顾。
和大家一起吃饭,虽然不靠抢的,不过,用国公爷的话说,那就是一大帮子人凑一起吃饭,你争我夺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这才有家的感觉,这才有兄弟的感觉。
虽然那些家丁,随从,保镖们压根没把他当兄弟。
不过,他很喜欢这样!!
倘若是以前,别说国公爷了,哪怕是正杰也会不爽,咱好歹也是你家主人亲戚的亲戚。
算是你们四分之一个主人,居然这么待咱。
可之前,二人在荒岛上吃过苦,再加上海上飘泊,还去码头当苦力。
现在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
没事还可以和那些家丁瞎聊天,吹吹牛的,二人感觉这日子还真是不错。
而且一路上,和人家混熟了,也知道了一些事。
很多事,问家丁,或者问随从都能知道。
谁叫人家常常在跑商道呢?
底下的那些人,嘴是最这牢靠的了。
喝点酒,就啥都能吐出来。
虽然很多消息未必准确,吹牛吹得那叫一个响。
不过,大家哪儿听来的消息,再加上花正杰前世的一些记忆,和国公爷的分析,有很多事,二人差不多都能推算出来。
花正杰记得前世的时候,他到死,沿海的走私,一直都挺厉害和猖狂的。
主要是江南这边的很多官商全部勾结在了一起。
当然,还有京城好多的大官,也都抱团。
结成了一个利益团体,所以,你想打败人家,哪怕是龙椅上的那位,也不行。
花正杰听到郑家也是有份参与,而且据说参股还不多,每年大概只是人家的百分之几,但一年下来,也有几十万两的收益。
顿时觉得,自家堂姐好像发财了。
你想,大伯是郑家家主的外甥,那么,一年分个红,能分多少?
便宜外人,总好过便宜自家人吧?
以后还做什么杂货铺啊!!
开大铺子赚银子才是王道。
你说以后县城里,卖些南洋的货。
再把县城的土特产,运到南洋去卖,啧啧,那可是贼大贼大的生意啊!!
特别是现在县城,还没有做南洋生意的商铺。
倘若容月能搞来,那完全是县城的独一份。
这银子,还不飞奔到容月怀里来?
那些富太官吏太太们,还不捧着银子来预订?
花正杰想着,这次回家可得和正一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正栋是个死脑袋,不开窍,估计只肯做木工。
不过,正一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容月在县城开大铺子,让正一做大掌柜。
或者从容月哪儿漏点货出来,到时候咱做分销也成啊!!
正一和爹一向走乡下村里的,你还别说,这乡下,村里,还真的有土财主。
特别喜欢京城啊,省城的货。
倘若是南洋的货,还不让人家欢喜得紧啊!!
正杰觉得,回县城后,得和容月好好谈谈。
有好事,不能忘记咱们家不是?
而国公爷想的则不同。
他是觉得,倘若可以把走私国有化,那么,一切都是合法的,以后一年的税银也有很多。
一来给国库增添不少的银两。
二来,也能结交好那些走私商人。
只不过,这般棋比较难下。
虽然难下,但并不代表不能下。
倘若下好了,那对国家也好,对龙椅上的那位也好,对江南的百姓来说,都是绝对有利的。
特别是国库银两充足,那么,和西北西南的战争,把握性也大些吧?
国公爷知道,这些年来,国家一直都在养精蓄税,将来,西北和西南肯定都会有大战。
就看是哪儿先开打。
不过,按照龙椅上的那位,和之前的那位的布局,估计是先打西北,再开打西南。
当然了,倘若走私的那个,可以官有化,两边一起开战,倒也是能应付。
江南税赋占全国税赋的十之七八,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倘若走私的可以国有化,那税赋翻个翻,也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郑家有银子,再加上之前老桂头有交待过,所以,国公爷和正杰一到晚上,基本是二人窝在一间屋子里。
把打听来的一切,都大致的算了一遍,然后国公爷就在想,这个折子要怎么写了。
如何入题,让龙椅上的那位答应是个关键。
另外就是江南这边的问题了。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容月和郑家去谈,怎么着,他们也是亲戚关系,比我们好说话些。”
正杰出主意道,“而且你别小看容月,我堂姐这人,真的不是盖的,除非她不想插手赚这个钱,要不然,她绝对会给我把事办成。”
正杰见国公爷不说话,又继续道,“你别看我们在县城也算挺风光的,别人人前人后都叫我大伯花大东家,花大老板,不过,县城谁不知道,撑着的,其实是容月。”
“只不过,大家觉得,他们生意做不过一个女人,羞于出口罢了,所以,当容月说,所有的主意都是大伯出的,都是我大伯想的法子,大家才乐意接受。”
“你对你姐真有这么大的信心?”说实话,国公爷虽然知道容月挺会做生意的。
不过,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还真的不怎么看得上眼。
但他相信花正杰,就像花正杰相信容月一样。
花正杰点了点头道,“对,我相信她,更何况,她真的说服不了,那么,到时候再用你的办法,这不很好?”
国公爷一听,顿时觉得,也挺有道理的,因此,点了点头。
二人这边紧赶慢赶的往回家路上赶,而秦姑姑他们也是准备打道回府。
在海上看了这么多木头,他们也猜到,国公爷和正杰估计是不在了。
秦姑姑在国公爷之前的行辕里收拾了几件国公爷平时穿的衣物,还有惯用的器具。
至于花正杰的很多东西,都和别人混在一起。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家里还有好多花正杰的衣服。
到时候给二人盖个衣冠冢。
花二叔花水木虽然是男人,在去海边的时候,他们也是做好了正杰有可能已死的心理准备。
可是,心理准备归心理准备,接受归接受,这是两回事。
花二叔最担心的,还是家里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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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正杰他们先出发,不过,他们一路归来,一路休整的,倒没有花二叔他们回来得快。
因为像郑家的商队,一路在卸货,也一路在运货的。
到一个目地的,都会停个两天左右。
容月事先已经知道了花二叔他们到的日子,所以已经张罗了起来。
国公爷的事自有官府来办,毕竟是国公爷的孙子。
虽然没有封为国公,不过,要怎么封号,丧事怎么办,估计秦姑姑或者江南的最高领导人都没法子。
肯定得等京城的圣旨到了之后再说。
到底是京城大办,还是在江南就地办了,也得等京城的通知。
在容月看来,国公爷的一切,和她无关。
她是觉得,身为堂姐,必须得把正杰的身后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花二叔他们回来,容月已经在村子花二叔的家,支起了棚,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本来像花正杰这样没娶媳妇的,年纪又不大的,是进不了村子公坟的。
因为没有开枝散叶,没有为家族和村里的子嗣繁衍做出贡献,算是村里的罪人。
所以,没资格入住。
对于这条,容月是很无语的。
而且因为这个,去和村长啊,里正啊,还有族长他们交涉。
怎么着,正杰也算是为国捐躯的。
那放在现代,那叫烈士,这父母都会拿笔抚恤金。
或者子女,给兄弟安排一个比较不错的工作岗位。
咱也不要求村子里给照顾和给岗位,只要求能埋在村子里的公坟里。
怎么着到了地底下,他们和村里人也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万一正杰被人欺负呢?
你说刚当新鬼的时候,有很多不适应,有认识的人照顾下,也好些。
省得正杰心慌慌的。
活着的时候,自己没照顾好他了,怎么着死了,也得安排好。
村长里长几位族长本来是不愿意的。
可谁叫容月掌握着村子的命脉呢?
更何况,花正杰的情况也特殊。
因此,村长的意思是让容月去县衙搞一张证明出来。
这样,也能让他们比较好做人,省得以后都一个个的来开后门。
村长也知道,像去县衙开后门,对容月来说不难,但对别的村民来说,就比较有难度了。
因此,才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容月一听也不难,反正只要花银子能搞定的事情,都不是啥难事。
因此倒是很快的答应了下来。
花二叔对于这一切,都是默许了的。
你说有银子有啥用?
现在条件是不错,可正杰没了,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回他的一条命啊!!
还是容月想得周到!!
“二叔啊,这别的,我都能代劳,能为正杰办点事,我也愿意,可二婶哪儿,我一直不敢说,你说我没胆也好,你说我没用也好,我实在是不敢把这消息告诉二婶。”
容月抹着泪说道。
平时她是不怕钱氏,可这丧子之痛的苦,她虽然是没尝过,不过,少年丧父母的痛,她是尝过的。
她前世的时候,父母过世的那段时间,真是犹如行尸走肉般。
别人看她好像没事,可实际上,这种痛,这种疼,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夜每夜的撕裂着她的心,她的五官,她的一切。
而到了第二天,她还要擦干眼泪,像没事人一样的,工作,家务,工作,家务,周而复始。
所以,再苦再难的事,她都不怕,可她最怕的,就是碰这种事。
穿越到了古代,她是真把花水木和许氏当成自己的父母。
至于正杰和二蛋,更加是看成自己的弟弟。
严格说来,正杰和她虽然没有血亲,可感情并不亚于二蛋。
而现在,要她把这个噩耗告诉钱氏。
她一是怕钱氏接受不了,发狂,到时候,她控制不了。
第二更是怕引起自己内心的伤心事,触动那根心弦。
“二叔明白的,二叔懂的。”花老二抹着抹泪说道。
自己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妻子了。
“二弟,有什么事,咱兄弟俩一起担当,一起承受。”花水木拍拍花老二的肩膀说道。
然后对正一和正栋道,“你们二人跟着我们一起上山,到时候,倘若你娘……唉,无论如何,先把正杰的身后事给办了才是正经的。”
花正一和花正栋点了点头。
花家二房出了这么大件事,村子里自然早就传遍了。
花三叔这时候也带了媳妇,还有老丈人过来。
一见两个兄长要上山,便道,“大哥二哥,你们上山接嫂子去,我帮着容月一把。”
虽然容月做生意是好事,不过,毕竟是个孩子,有些红白事,得有人帮衬着。
花二叔他们用了马车,上山下山的速度倒也快。
钱氏这么一路劝儿子男人劝着,心情倒也是平复下来了。
她也不是傻的,在容月劝她们上山,到许氏一直拐着弯的劝她,开导她,再加上秀秀的百般孝顺,她就明白了。
只不过,她一直是抱着希望。
万一呢?
说不定运气好呢?
只要没见到儿子的尸体,就一切好说。
可当花二叔一行人上山,她就知道,这个梦醒了,希望也破灭了。
当家的说得对,要伤心,要难过,等正杰的身后事办妥了,再说。
死得憋屈,怎么着这身后事得办得风风光光了。
而且,还得帮正杰招魂呢!!
你说这么多的大事等着自己,自己还有空伤心,难过?
生前没阻拦正杰去水师的脚步,那么,至少他死后的事,绝对要体面。
可哪里知道,他们一行人刚回到村子,就听说花老太在大闹花正杰的灵堂。
众人一听,花二叔立即让许氏和秀秀先下了车,让正栋扶她们二人回容月的家,然后他快马加鞭的赶去家里。
许氏和秀秀怀孕,是不能碰这种白事的,要不然,冲撞了,那可是大事。
容月原本在花三叔老丈人,还有村长等一些热心长辈的提点下,倒是把事儿给操办了七七八八了。
就等钱氏来找花正杰的衣裳,到时候下葬的时候用。
村里人也来帮忙,还有一些和尚,容月也找了五个。
一般都是找单数,要么找和尚,要么找道士。
当然也有和尚道士都找的。
只不过,没这么多的银子,就别找这么多的人,这些和尚道士的开销,可不是一般人能开销得起的。
因为,和尚也好,道士也好找来,不是像现代那样,念个三五天。
在古代,至少是七天起跳,最高会念七七四十九天。
像村里,一般是找三到七个和尚,念七到十四天。
反正看家境而定。
在古代,为了给祖父母风光大葬,卖孙女卖孙子的,也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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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外人看来,花正杰的白事,容月办得真的挺体面的。
该有的全部有了,别人没有的,容月也给办到了。
无论怎么说,像正杰这样情况的,怎么可能入村子公坟的?
不是因为容月,村长里正,几位族长哪里会答应。
所以,当花老太拿着大扫把上门的时候,众人是挺无语的。
先不说你们早就分家了,哪怕没分家,人家一个堂姐能做成这样,真的不错了,你还吵什么?
有些村妇真是恨不得有容月这样能干的孙女。
你说有这样的孙女,那是多大的福气,人家是多帮衬自家人的啊!!
最重要的是,容月不是你孙女,正杰是你孙子吧,嫡亲的吧?
你在你孙子的白事上搞成这样,丢脸的是谁?
这种情况下,别说村民看不起花老太,估计花二叔他们也绝对会火的吧。
容月是压根没想到花老太会来闹事的。
因为在她的想法里,花老太虽然看她不顺眼,不过,花正杰可是她的孙子。
你说你和自己过不去能够理解。
可真没听说过会大闹自己孙子灵堂的祖母。
所以,容月根本没有防到。
倘若她能想到,早就正一去花老太哪儿了。
怎么着也能劝花老太别来。
容月和花三叔一听说花老太来了,立即迎了出去。
“娘,你怎么来了?”
花三叔知道自己母亲的个性,再见她手上那一把大扫把,就知道她来干嘛了。
眉头一皱,心里顿时不爽了。
花老太没想过自己的三儿子在的。
虽然三儿子入赘了,不过,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因此,对亲儿子当然不可能是刚才进来的横眉怒目,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仨儿啊,你怎么在?”
“二哥家出了事,我和爹他们过来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花老三从花老太手里,不着痕迹拿过了扫把,然后解释道。
花老太见三儿子拿走了自己的“凶器”,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不过,对自己的儿子,她也不能说什么。
容月见花三叔出面了,而且夺过了花老太手里的凶器,心里想着,估计没问题了吧?
只要花三叔肯聊天,到时候,陪着花老太聊聊,拖延到花二叔回来,就没事了。
哪里知道,容月松了口气的样子被花老太斜眼瞟到了。
花老太本来就看容月不顺眼,一见她这样,就以为,容月是在庆幸有人帮她出面拦自己了。
花老太被花四叔之前洗过脑了。
本来她对正杰的死,也是极为伤心的。
不过,她是真没想过来闹事。
不过,花四叔说了,倘若没有容月一家条件太好,花正杰想给家里博个官职出来,怎么可能跟着国公爷去海边的?
倘若不是跟着国公爷去了海边,正杰怎么会死的?
现在好了,他们拍拍屁股要走人了,据说花水木找到亲生父母了,要去过好日子去了。
据说人家亲生父母的产业,那叫一个多啊,几千亩的良田,一年赚个几千两银子,稳稳的,那些,全部是花水木的。
花四叔那叫一个眼馋啊,不过,他没办法。
他没办法,可是可以让花老二找花水木要啊!!
“娘啊,你想,正杰是被容月怂恿去当兵的吧?没有容月,正杰那小胆儿,哪敢去!!所以,让她们补偿咱们,很应该对吧?”
“娘啊,这正杰倘若成了亲,有了儿子,村里,怎么着也能分点地吧?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要不是容月,这些,可全是咱花家子孙的!!”
“娘啊……”
花四叔了解自己的母亲,别的还好说,只要一提起银子,她就会激动起来。
因此,他什么都往银子上扯。
果然,花老太觉得,这样放过花水木和容月,简直是太客气了。
你说她养花水木这么大,花了这么多银子,把花水木教得这么好。
还有,没有自己以前对容月的严格教导,她有这么的出色?
所以,他们要走可以,不过,必须得交足一定的养育费,还有对老二家的抚恤费,赡养费,要不然,哼哼,自己手里的扫把,可没这么好说话!!
花老三以为从母亲手里拿过扫把,估计没事了,可哪里知道,花老太是个作战力比较猛的。
一见到容月的神色,再加上村长这种高辈份的人都不在。
因此,一把从花三叔哪儿夺过扫把,立即扑头向容月哪儿打去。
容月哪儿有防备的,一个不留神,迎头被打了一下。
这年头的扫把可不像现代的那种扫把,打身上不怎么疼。
这古代的扫把先不说做工很粗糙,但打在身上,那是绝对的疼。
更何况是被花老太这么劈头打下来,容月压根躲闪不及。
也幸好容月长年在跑市场,所以,身手还算敏捷,第一下躲不过去,等花老太第二下打过来的时候,容月就开始跑了。
容月也不敢跑出去,跑出去多丢脸,不止丢自家的脸,也丢花二叔他们的脸。
因此,只敢在院子里跑。
院子里有别的村民,人家也不是傻的,因此,纷纷躲闪,出了院子。
因此,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只有容月花老太和花三叔了。
花三叔倒是几次想去夺花老太手里的扫把,可是,哪比得过花老太的蛮力。
倒是被花老太用扫把打了几下,因此,花三叔也没办法了,只能朝容月眨眼睛。
论速度,花老太肯定是比不上容月的,论耐力,更加不用说。
容月也知道,她倒是可以去挡,去拦。
可万一伤着花老太,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了。
天知道,花老太是不是来碰瓷的。
万一真是来碰瓷,自己这么一拦,她假装摔倒在地,自己可是得养她一辈子的。
所以,对这种滚刀肉,自己只能躲,要不然,可是会被人骂一辈子的。
所以,花二叔的大院里,就开展了一场你追我赶的场面。
前面,容月高喊着,“杀人啦,救命啊……”,后面花老太则跟着追打。
至于花三叔则跟在花老太后面。
容月和花老太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保证不让她追上,但又感觉,她只要跑快点,加紧点脚步,能追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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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正杰和人家打架,他都是往人家头部招呼。
所以,每次回来后,都会被花二叔揍一顿。
后来,容月就教导他了,要揍,就往人家的软肉上招呼。
人家的拳头过来了,你要把脸往上凑。
到时候,谁吃亏,谁占便宜,还真说不好。
那时候钱氏见正杰吃亏了,被打成猪头了,总是抱着儿子呜呜的哭。
后来也知道了,这怎么可能是儿子的计策。
儿子这么憨厚老实,哪里想得出这么刁钻的歪主意,自然是容月想的了!!
所以,钱氏在拿扫把往花老太身上扫的时候,看见了灵堂,就想到了花正杰。
所以,她的那十几下子,全部往花老太身上扫,脸上那是一点也不显的。
后来花老太被花水木和花三叔扶出去的时候,大家只看见花老太身上有点脏,头发有点凌乱摆了。
别的,还真没看见。
花老太总不可能自己摞起衣服给别人看她身上的伤吧?
容月也正是因为看见钱氏下手的地方,所以,才想到了,借助一些村妇,帮忙说一些事情。
也不是说散播谣言,反正就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呗。
比方说,咱二婶是个多么心善的人,虽然因为正杰的事,有可能,好像,MS,或许有点神智短暂的不清,不过,绝对不会殴打婆婆的。
就算打了,那也是绝对绝对绝对注意分寸的。
你说一个伤透了心的母亲,哪会下得了狠手对付自己的儿子?
毕竟,当时钱氏是把花老太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你们都是当娘的人,对吧,那可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你们当时也是有看见的对吧?
这花老太出来,可是一点伤也没有,还是精力十足,生龙活虎的。
脑子那叫一个清醒,要不然,怎么会叫二儿子休妻另娶呢?
还说要把娘家侄女介绍给儿子。
这样的母亲,你们应该也没多见过吧??
你们说,倘若真被打了,还有心思想这个事?
还不第一时间请大夫?
而留下来的那些村妇,相对的,本来就和许氏,或者和钱氏关系不错。
她们也是当人儿媳妇的,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不过,她们虽然也是熬,不过,和钱氏比起来,好像她们比较幸福点了。
至少她们的婆婆不会一天到晚想让她们被休。
这女人被婆家休了,和送去死也没什么分别了。
还会影响娘家人,那牵连可大了。
所以,等她们当天帮完,到了第二天,有些风声就传了出去了。
这年头,虽然没有网络,不过,你真不能相信村妇们传八卦的本事。
这也是第二天花老头回来,一脸阴沉的缘故了。
昨天花老太回来,早就唧唧哼哼的了。
到了晚上更加不用说,伤势严重了,还搞得他一晚上睡不好。
现在也没儿子和儿媳妇供花老太使唤,花老太晚上疼起来,只能让花老头帮着揉揉。
也是花老太心疼银子,虽然钱氏用扫把打的,都是些皮外伤,不过,毕竟之前和容月瞎折腾过,再加上她年纪也大了。
钱氏下手呢,还真不算轻,不过,倘若在第一时间请了大夫来看,吃些药的话,有可能就压根没啥。
至于闲话也不会传得这么快。
可她压根没请大夫,就为了想省点银子。
那些村妇一看这情况,再加上容月说的,自然而信的,相信了容月的了。
你想,花老太家又不是没有银子,真伤势重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请大夫的?
所以说,有的时候先入为主是真的很重要。
花老太听了自己的男人一说,便道,“那赶紧的,咱请大夫来上瞧瞧,我身上的伤可不是造假的,这天杀的钱氏,居然真敢往我身上招呼,我不叫老二休了她,我就不姓余。”
花老头一听,立即拍了桌子,然后道,“你给我消停些,这老二家正办着正杰的身后事呢,你说你也是傻的,真要闹,不会过些日子?还有,昨天叫你请大夫了,你不请,现在请,谁还信你是真被钱氏打的啊??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花老太听自家男人吼自己,心里一阵委屈。
这之前去老二家闹,他也是默许的,怎么现在全成了自己自作主张了呢?
而且听他的口气,明显是不给请自己请大夫了。
帮忙,自己是真的受伤好么,都下不了坑,昨天要不是老三和那个死野种把自己扶回来,自己哪里回得来!!
可现在家里也没其他人,花老太不愿意帮她喊大夫来看,她也是真找不着,只能死扛着。
秦姑姑也知道花家要搞正杰的身后事,也让人特意送了份白包过来。
最重要的是让人来看看秀秀的身体如何。
那时候秀秀怀孕了,容月也是第一时间去秦姑姑的宅子里通知。
虽然秦姑姑不在,可人家是长辈,这种喜事,必须得让人知道。
对于秦姑姑来说,秀秀的怀孕应该是这段时间以来,最最喜庆,最最值得高兴的事了吧?
而此时,正杰和国公爷正在城门口看着高高的城墙喜极而泣,咱们终于回来了!!
这一路上,是真的不容易啊!!
本来容月他们的县城,压根不是郑家车队会停靠的,虽然这儿交通也很发达,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可以说是四通八达。
不过,这县城是真的不大,郑家以前是真的看不上。
只不过,由于容月家的关系,那时候郑老二有打算在这儿搞点生意。
至于搞啥生意,等做了市场调查之后再看,具体嘛就看容月他们什么时候去临安了。
花正杰原本是想和国公爷在县门口就分开,他回他的村子,国公爷则回秦姑姑哪儿。
国公爷的意思则是今天也晚了,而且你一路上也未必能碰得上公共牛车或者驴车。
所以,还不如进城好好歇一晚,到时候,从秦姑姑哪儿借马车,风风光光的把花正杰送回村子。
花正杰一想,也对,因此,二人勾肩搭背的进了城,敲开了秦姑姑的大门。
秦姑姑这儿的门房自然是认识国公爷的。
而国公爷“为国捐躯“的事,门房也是知道。
而且秦姑姑一回来,就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去找得道高人,帮她做法,寻找国公爷的鬼魂。
虽然法师还没到做法的时间,不过,法师已经进去了。
现在守门的一看见国公爷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儿,自然是吓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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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一切都搞清楚了,花正杰就有些急了。
你想,秦姑姑都会认为自己和国公爷死了的,那么,家里的人呢?
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当听到,自己的“身后事”是容月一手一脚在办理的时候,花正杰简直是无语极了。
你说别人相信自己会死也就算了。
容月怎么会认为自己也死了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好么!!
你说她瞎凑什么热闹??
到了第二天早上,花正杰辞别了国公爷和秦姑姑,第一时间踏上了回村的路。
至于国公爷则去了县衙。
国公爷回来的消息,昨天秦姑姑就命人去报信了。
也不知道省城那边的通政司,有没有把国公爷“遇难”的消息传递到京城。
只希望没传递,那么一切还有得挽回。
秦姑姑原来的想法是,让国公爷收拾收拾包裹抓紧时间回京城。
虽然说国公爷挺尊重她的,可她毕竟是个奴才。
尊重她是给皇帝面子,不尊重,那是道理,谁叫人家是国公呢?
秦姑姑觉得,国公爷继续在江南,一来是她寿命也会短几年,为国公爷操心操的。
二来,国公爷祖父的爵位总是会给他的。
再加上这些年来,他受的委屈,皇帝肯定也会补偿。
你当个又清且贵的国公,不好吗?
何必身犯陷境?
最重要的是,秦姑姑是再怕有啥意外。
你说真有意外发生,第一次,总说是大家没注意,可万一第二次又来个呢?
到时候,估计会有些人拿这个做文章,攻击皇帝也说不准。
到时候,又拿皇室的某些事说事就不好了。
京城的某些清流就属于没事干,一天到晚给皇室,或者贵族们添堵的。
所以,为了皇帝着想,也为了国公爷家的香火着想,秦姑姑都是劝着他,让他赶紧回京城得了。
到时候,她会和县衙还有省府那边的人说,让他们多搞点人保护他回去。
不过,国公爷却拒绝了。
他觉得,他祖上的爵位是打仗得来的,他是祖上的子孙,怎么能给祖上丢脸的?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起身。
而且他还把这一路上看见的,想到的事和秦姑姑说了一次。
特别提到江南沿岸的走私风波。
其实对于走私这事,秦姑姑当年在宫里的时候,也有听先帝和当今圣上提过。
其实这个问题,从开朝至今,一直都存在。
历代的君王也知道,可问题是,如何操作,一直困扰着他们。
秦姑姑对于生意的事,是不懂。
不过,她也知道,打仗是绝对绝对需要银子,而且要很多很多。
倘若真如国公爷所说的,能够解决江南走私的问题,顺便能丰盈国库,那绝对是件好事。
秦姑姑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其实,我倒确实要去趟京城,这件事,最好还是要当面和圣上提一提。”
国公爷觉得,倘若只用书信的形式,万一通政司里,有那些走私集团的人,到时候,他们这边还没做好准备。
反倒让走私集团有了防备,那可就不好了。
他的想法是,有了圣上的旨意,到时候,再来江南,对那些集团进行分化,到时候,再把圣上的圣旨拿出来。
他就不信了,那走私集团会是一块铁板!!
花正杰坐的是秦姑姑的马车。
秦姑姑的马车,村里人也都认识了。
毕竟,他们村里,牛车,驴车多,马车是真的很少。
所以,之前秦姑姑的马车来,村民们一下子就记住了。
大家纷纷羡慕起花二叔家来。
看,虽然花正杰是死了,不过,秦姑姑是多把秀秀这个侄孙女放在心上啊!!
已经有些妇人在想了,倘若秀秀生的是男娃,那么,咱再努力一把,到时候和人家结个娃娃亲?
倘若是女娃,更加好,咱有现成的儿子!!
而正杰跳下马车时候,大家伙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们是真的没见过这么猛的鬼,大白天的,大太阳底下,花正杰的“鬼魂”居然可以朝大家笑得如此灿烂的。
最重要的是,他还笑咪咪的朝大家走来……
本来正杰不动,他们也没动,一来是他们没反应过来,二来他们迈不动脚丫子啊!!
可正杰一动,他们立即“啊,鬼啊……”的尖叫起来,扔下手里的东西,要快跑,有多快的跑开。
跑得慢的,还哭了起来,暗恨父母只给他们生了两条腿,你说多生几条,那不是跑最前面去了?
他们做人真的很幸福,不想被捉下去当鬼啊!!
正杰看了这些人,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可他又不能说啥,只能耸耸肩,然后进了自家屋子。
外面发生的一切,花水木他们压根没听见。
这院子里正做着水陆道场呢,谁会听见外面的一切。
白事最让人伤身体。
所以,大家也是分工合作。
钱氏和许氏和秀秀一起,容月负责照顾三人的起居饮食。
至于守灵,迎来送往的这些,则全部是正一,正一家的,正栋,还有二蛋四人身上了。
容月是让他们四人分做两班,轮着来,这样,也不伤身体些。
而花水木三兄弟,只能是搭把手。
在古代,身为子女死在父母之前,是大不孝。
倘若不是正杰是“为国捐躯”,怎么可能把白事的场面搞这么大。
早就匆匆的下葬了,哪怕是衣冠冢。
所以当正杰进入大宅子的时候,大家也惊呆了。
正一家的,可以说是第一时间跳了起来,躲在自家男人身后。
至于本来在做水陆道场的和尚和道士,也是纷纷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木鱼啊,桃木剑啊护在了胸前。
和尚和道士纷纷感觉到后悔,早知道那猛鬼会突然现身,再多的银子,他们也不愿意来啊!!
“爹,大伯,我还活着,没死。”
那些村民,和尚道士,看见花正杰怕,他倒觉得挺正常的。
可是大伯他们也抱作一团的,他就有点不爽了。
花水木虽然觉得奇怪,不过,他觉得,这应该不可能是鬼魂啊!
更何况,他一向善待花正杰,再加上花正杰说他没死,因此,鼓起了勇气,探出了手,摸了摸花正杰下巴。
然后转头兴奋的朝花老二说道,“老二,真的是正杰,有下巴,还有,你看看,他有影子的,鬼可是没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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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杰没死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整个村,大家纷纷上门来。
而正一和正栋两兄弟也开始拆着本来搭的大棚。
至于钱氏和秀秀,也被接了回来。
钱氏看见活生生的花正杰,先是喊了一声“我的儿啊……”,然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家又是一阵忙乱。
幸好钱氏醒得也快,醒了之后,抱着正杰又亲又搂的。
鼻涕眼泪的,搞了正杰一身。
正杰感到不舒服极了,你想,他可是大小伙了,这样被母亲抱着,像啥话?
还有,那身衣服可是像国公爷借来的,到时候,怎么还人家?
小侄子钻在大嫂怀里,吮着手指也笑话自己呢。
可又没办法,容月也好,花二叔也好,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他也只能勉强让钱氏抱着。
钱氏哭了半天,终于止住了哭声,然后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和鼻涕,道,“乖儿子,娘给你做菜去,这些日子来,你没吃上娘做的菜,想念得紧吧?想吃啥?”
“娘做的,儿子都爱吃。”花正杰见钱氏松开了手,立即扯着灿烂的笑容说道。
“我们借正杰的光,也能吃上二婶做的,真开心。”容月拍手笑道,“二婶,我来帮你。”
现在许氏和秀秀又不能下厨,正一家的也要带孩子,也就容月能帮得上手了。
“唔,容月来帮我最好!!”
钱氏笑了笑,然后带着容月进了厨房。
二人进了厨房,钱氏赶紧拉着容月的手道,“好孩子,二婶有件事要麻烦你,你可得答应二婶,千万千万要帮我做到,只要你帮我做到了,就是二婶的大恩人,二婶给你立长生牌位。”
容月被钱氏掐得有些生疼,刚想应承,不过一想到,钱氏说得那么紧要,估计是和正杰有关。
因此便道,“看二婶说的,您家的事,不就是我家的,我能帮忙,准帮忙。”
倘若正杰还是搞上离家出走啥的,自己也没办法好么。
除非你把他腿打断,要不然,怎么可能防得了啊!!
果然,钱氏接下来的话,容月大概也能猜到。
那就是让容月把正杰带在身边做事。
郑家的事,钱氏也有听说。
钱氏的想法是,倘若容月他们是打算去临安的,她自己身为一个女儿家,未必方便去办一些事。
那么,可以叫正杰跑腿。
一来,怎么着正杰也是她弟弟,总比外人信得过。
二来,银子给别人赚,还不如给弟弟赚,总是一家人。
三来,也是把他拴在身边,省得他再跑出去。
自从海难的事情发生后,钱氏也想开了。
什么诰命夫人,什么大官太太的,她也就不想了。
这花家祖坟上,没长那颗草,也没冒青烟,有些事,还不如不要想。
村里人,很多都种田,偶尔出去打打散工,人家照样过得幸福。
自家好歹有田有地,而且又有手艺人。
和村民们比起来,自家的生活更加要好呢。
还有啥不满足的?
倘若不是她以前嚷着要当官太太,估计正杰也不会想去博个前程。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虚荣害了自己。
“二婶,这带着正杰,完全没问题,实在不行,让正杰帮我们守着铺子也成,以后给正杰分红。”
容月笑道。
其实他们在县城的铺子,她也和花水木商量过。
这毕竟是他们的立身之根本,是他们自己一手一脚创下来的。
倘若不是有郑家的那笔银子。
以后传下去,那就是祖产!!
所以,容月他们压根没打算放弃过。
只不过,要找别人来打理,又不是很放心。
倘若让花正杰来帮着打理,容月自然是一万个乐意。
首先花正杰为人机灵,懂得变通,而且嘴甜,这都是做生意的根本。
不像花正一正栋,有这个或者那个的缺点。
不过,最让人担心的是,正杰愿不愿意留下来,这个才是最麻烦的。
一般来说,去外面见过世面的人,很少愿意再在农村过安逸的生活。
就像在现代的时候,有些人在国外读书几年,就不愿意回国一样。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法子把那兔崽子留下来的。”钱氏一边剁着菜,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容月看了钱氏的表情,一阵心惊,不由得替花正杰担心起来。
“容月啊,我知道你和正杰两姐弟关系好,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能事先告诉正杰,要不然,哼哼,别怪二婶我无情……”
钱氏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菜刀阴森森的威胁道。
“二婶……那个我最听你的话了不是?放心,你放心,别激动啊!!”
钱氏那样拿着把菜刀,看得容月那叫一个心慌。
你说万一她手一滑呢?
到时候……
还是先安抚比较紧要。
钱氏看见容月点头点得那叫一个乖,因此,很满意,开始专心做起菜来。
容月则在一边胆战心惊帮着钱氏打和,就怕她一不小心,又拿起了菜刀来。
之前说钱氏失心疯是假的,不过,万一她真受了啥刺激,真有个失心疯,到时候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正杰,你自求多福吧!!
而晚饭过后,花正杰则把花二叔还有花水木给拉进了里屋。
当然,这一切是趁钱氏和容月去洗碗筷的时候,把二人拉进去的。
正如容月所想,花正杰打算跟着国公爷混了。
之前,花正杰是厚着脸皮,靠着秀秀的关系,蹭上去的。
可现在不同了。
他和国公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男人的友谊很简单,一起玩过命,一起去过花楼,一起喝酒吹吹牛。
这三种里,一起玩过命,那是绝对绝对铁的。
正杰倒也不求自己以后也能当个将军,不过,只要以后能跟在国公爷身边,那就是自己的福气了。
之前,他也有和国公爷提过这一点,他也答应下来了,答应做他的半个跟班,半个军师。
花二叔见花正杰一脸严肃的把他和花水木拉进房,大概就猜到一些了。
只不过,花二叔还在幻想。
可正杰这么一说,他心底的幻想也破灭了。
“这事啊,正杰,大伯做不了主,还是问你爹和娘的意思吧。”
花水木本人是反对的。
可是,这毕竟是花正杰自己的追求。
就像二蛋那样。
你说读书考功名,没风险吗?
也不一定。
当官被抄家,掉脑袋的多了去了。
可这毕竟是二蛋的选择,而且当文官,风险毕竟小。
只要不是什么造反,一般是了多罢官。
不像当武官,那压根是拿命在拼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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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听了国公爷的计划,立即摆摆手道,“这个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容月大概也知道江南沿岸走私厉害,虽然她在县城,不过,偶尔也会有些富户们会有些南洋的商品。
有的时候,她送货上门的时候,一些富户太太就会秀一下南洋的那些商品。
容月表面上当然是奉承太太们的男人厉害,生意做得这么大,海外都有关系,又赞人家气质好。
要不然,哪里衬托得出那南洋东西的贵气。
其实容月心里一直的OS那就是,姐姐在现代的时候,这些东西真看不上眼!!
容月其实挺不明白的。
要知道,在古代,****一直是以上国自称的,而南洋各国,一直是以藩国自称。
你说你们这些逗比富户简直是脑子进水了,还好意思秀南洋的东西……
这就和美帝的公民,明明开着宾利,法拉利的,然后和自己的邻居去秀****的自行车一样傻比……
这些商品是哪来的。
倘若是传教士,当然是不可能了。
现在传教士可是稀有动物,比大熊猫还珍贵,整个皇朝,估计也就那么十来个。
省城都不会有,更何况是来他们县城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家走私过来。
走私的风险大,毕竟,海上的事,完全可以说是老天爷赏饭吃。
所以,容月那时候推断,应该是官商勾结,形成一股很大的利益集团。
容月没这么大的心,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和郑家有了亲戚关系,对她来说,有田,有铺,有宅子就好,小富即安嘛。
所以,她也没多大的关注。
说真的,倘若不是国公爷和她提,她压根不知道,郑家也是参与走私这个行当。
不过容月倒是没有怀疑国公爷说的真假。
主要是她觉得,郑家能有今天,生意做得这么大,怎么可能会不碰走私的?
就算二舅公不愿意碰,就凭人家在闽南的地位,别人也会拉上他们。
这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了。
别说国公爷和她说了走私这方面,哪怕没说,容月也是没打算,以后去了临安完全靠郑家。
应该说,做生意的开头和起初,有人帮你铺路,帮你打点,那当然是阿米豆腐。
可问题是,做生意不可能一路靠别人扶持的。
所以,容月还是打算,做自己最擅长的,吃食生意还有杂货铺。
自己还有好多现代的小吃没发明呢!!
到时候自己从小本的吃食开始搞,再搞大酒楼啥的。
其实开家像天香楼那样的酒楼,一直是容月的梦想。
倘若以后临安也适合搞公共牛车生意,她倒也不介意搞这个生意的。
以后或者还可以搞个城际班车啥的。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看到时候去了临安再说。
可现在,国公爷却说要自己说服舅公,帮他和搞走私的那些接触,牵线。
这感觉完全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你说人家在搞走私的,哪一个是好说话的。
说人家是黑社会,那还是客气话。
容月敢相信,哪怕是自己的舅公,手上估计也有人命,只不过是数量的多少罢了。
哪个商场枭雄手里没人命,他都不好意思说在商场混过的。
所以,国公爷一开始提起,容月就打心里排斥。
虽然国公爷说前景是远大的。
以后在皇帝哪儿留了名,对二蛋的前程好处那是大大滴。
可容月哪里会在乎这个。
你说你触动了人家走私集团的利益,人家对付不了远在京城的皇帝,也对付不了你,可对付咱家,那还不是一件小事?
和踩死只蚂蚁压根没区别。
可得罪皇帝,怎么着,也有秦姑姑的这层颜面在,而且这不是还有叶大将军嘛,谅皇帝也不敢对咱们怎么样。
所以,小命是可以保住的。
既然这样,咱干嘛要干那种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这得多傻!!
等听完了国公爷全部的计划之后,容月就直接拒绝掉了。
其实容月是应该一开始就拒绝的。
只不过,她是想着,是不是有别的,她是可以帮忙参与的。
毕竟,正杰好像也参合上去了。
可听了全部,容月是感觉完全是在玩火。
“你真的不考虑?”
应该说,一开始国公爷还真没把容月算上,只不过,花正杰强烈要求,所以,国公爷才来试试。
见容月态度强硬,国公爷也没说什么。
只是让容月发了个誓,保证不把这事说给第三者听,就让容月走了。
容月一离开秦姑姑的宅子,收了满脸的笑容,然后第一时间去了村子找花正杰。
容月也知道,国公爷他们的事很重要,最好是烂在肚子里,可问题是牵到正杰了,她只能第一时间去和正杰谈了。
“容月,之前也没见你反对啊,怎么去了趟城里,倒是反对起来了?”
本来正杰正陪着钱氏呢,也大概猜到容月会找来。
毕竟,按照原订计划,国公爷应该是和容月谈了的。
在他的想法里,这可是件好事,容月肯定会答应下来。
因为国公爷答应过,倘若这事能够成功,会让他们分一点汤水。
你可别小看这些汤汤水水,走私的庞大利益,哪怕是一点汤水,也足够他们吃香喝辣的了。
而据他对容月的了解,容月赚钱那属于一文钱都不放过的主儿。
这么大赚钱的生意掉下来,她哪里会不答应的。
可今天一见容月的脸色,他就知道坏事了。
“我之前以为你是跟着国公去当兵,当随从,可哪里知道,你们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总之,不许你去!!”
倘若只是跟着国公去打仗,或者去京城,容月觉得花正杰有前世的记忆,那么,趋吉避凶肯定没事。
最多受点小伤,命肯定是能保得住的。
可倘若先对付这走私,别说小命了,能不能保得住全尸,还是个问题呢。
你说到时候,钱氏怎么办?
花二叔怎么办?
还有自家怎么办?
“花正杰,我可告诉你,倘若你还想去,我绝对会把这事告诉给二婶,看到时候,你娘用啥法子留住你!!”
花正杰一见容月威胁自己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讲笑话,而是来真的。
一惊之下,捂住了容月的嘴,然后把容月给捆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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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哪里想到,正杰会朝自己下手的,压根没防备到!!
虽然容月年纪比正杰大,可是,正杰个子比容月大,至于力气,更加不用说了。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天生就差了好多,更何况,正杰还去部队操练过。
“唔唔唔……”容月不禁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为了小心,居然是把正杰拉到了他们家的后院。
这个院子是花家之前的老宅。
那时候分家,归了花二叔。
老宅那时候破旧归破旧,不过,场地那叫真的大。
最要紧的是,后院比前院大多了。
而现在容月所处的,就是后院的一间杂物房。
后院的最深处,有两间屋子,都盖得挺大的,一间用来放柴,一间则花二叔家拿来放些破旧的农具。
这地方属于说悄悄话很适合,有扇窗户,你可以望到前面屋子的人有没有过来。
而由于屋子里光线暗,所以,人家在对面的屋子,压根望不到你,可你却能望见人家。
容月知道被正杰给绑了起来,就知道完蛋了。
依照自己对这货的了解,他肯定会等走了,才告诉秦姑姑,然后再让秦姑姑找人来解救自己。
你说一来一回的,人家都到了临安,上了大运河了,还说个P啊!!
“容月,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家,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去拼一拼,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不会成功,虽然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不过,我也要去试,我也要去搏。”
应该说,正杰说的话,容月明白,容月也懂。
倘若换了另一个场合,容月绝对会拍手叫好,还鼎力支持。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好么,你知不知道要面对啥样的风险??
容月被正杰塞住了嘴,一边唔唔的使劲使眼色给正杰。
正杰一边捆着容月一边道歉。
他不敢正眼看容月,他知道,容月肯定死死的瞪着他。
“容月你放心,我和国公爷平安离开了,我会带口信给二哥他们的,包准放了你,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好好歇歇。”
正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也不管身后,容月唔唔唔的叫着。
容月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你说自己这么急急的回来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他。
现在好了,自己居然被人禁锢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堂弟,这简直太没天理了!!
最麻烦的是,万一正杰忘记了呢?
万一他托人带的口信,那人办事不牢靠呢,到时候,自己不是饿死在这儿?
容月越想越急,可是嘴里有布塞着,双手双脚还被反绑。
最要紧的是,刚才正杰把自己放倒在地,生怕自己爬起来,冲到门口,把拿了好些农业工具,把自己架着。
也就是说,自己想要起身,首先得把这些农具给推开和踢开。
可双手双脚被绑着,压根使不上力。
容月都有点绝望了,难道自己就要被困在这儿?
倘若是别人,半天不见人影,大家肯定都会着急,偏偏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村里的人,会觉得,自己有可能又去县城了。
而花水木有可能会觉得,自己有事回村子了,所以,没人会找自己!!
容月都有点想哭了,自己怎么这么悲催的……
最要紧的是,花正杰什么时候走啊?
你说没水没粮的饿个两三天,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毕竟,现在日子过得也很滋润,容月还真没挨饿过。
容月躺在地上,双眼看着横梁,不由得为自己担心了起来。
正杰这边搞好了容月,然后就说要去县城了。
他和花二叔钱氏的说法是,容月要上山看许氏,有东西要他带去县城。
花二叔一听正杰的话,就知道正杰要离开了。
抬眼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儿子,然后低头不说话。
花正一和花正栋看见老父那个模样,也大概清楚了。
“那大家伙好好吃一顿。”花正一赶紧说道,说不准是全家人在一起的最后一餐了呢?
虽然钱氏是感觉今天大家一起吃饭的气氛很是古怪,不过,她倒也并没有作她想。
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大家伙也使劲的逗着钱氏开心。
吃完了饭,正杰上前去帮钱氏收拾,钱氏把他给赶了出来道,“去去去,容月有事叫你,肯定是大事,赶紧的,给你大伯送口信去,别耽误人家的事儿,还有,男儿远厨房,懂不?”
正杰见状,便出了厨房,然后在院子里跪了下来,给在厨房里忙碌的钱氏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又给花二叔磕了几个响头。
面对着花正一和花正栋夫妻他也跪了下来。
正一和正栋赶紧去扶。
花二叔拦着两个儿子,轻声的说道,“这是正杰必须的。”
花正杰磕完几个响头之后,拉着两个兄长的手,轻声的说道,“大哥,二哥,我去了,以后孝顺爹娘就靠二位兄长了,倘若弟弟……倘若弟弟能够成功……”
正杰说到这儿的时候,有点哽咽了。
难道他会不知道这个风险有多大?
不,他知道。
毕竟,前世压根没发生过这件事,说明前世,这事是不成功的。
可是,不成功的事,难道代表不去做了吗?
不,绝对不是。
就像前世,谁也不知道大伯花水木有这么雄厚的背景。
虽然现在大伯生活得这么好,有一大半是容月的功劳。
不过,想想前世祖父母对大伯,也知道,大伯确实就不是祖父母亲生的了。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郑家也好,叶大将军也好,压根没找到大伯。
这和容月可是一点关系也没的。
虽然容月有来阻挠自己,不过,没关系,等哪一天,自己成功归来,说不定容月会拍着自己的肩膀,骄傲的向别人介绍,这是咱家最最出色,最最成功的堂弟呢?
花正栋上前扶起正杰,然后道,“不求成功,只求弟弟平安归来,我们等着你回来。”
“正一,你送送正杰。”花二叔背转身,用袖子抹着眼泪说道。
“好。”
正一说罢,上前一步,拍了拍正杰的肩膀道,“好弟弟,就让兄长送你一程。”
正杰是打算正一回村的时候,告诉正一,容月在后院的杂物房里。
不过,也是容月运气。
正一家的儿子哭着闹着要木老虎。
主要是前段时间,容月设计的木老虎摇摇车和滑滑车,很受城里的人欢迎,所以,现在在农村也流行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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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老虎摇摇车和滑滑车,开始的生意真不错,只不过,这年头盗版比现代更加厉害。
而且人家也没有品牌意识和版权意识,所以,没一个多月,盗版很快就满天飞了。
正一的儿子用的自然是正栋做的正版。
只不过,小孩子顽皮,再加上村里别的小伙伴也会来使用,所以,坏得很快。
坏了,基本就是正一自己帮儿子修修补补。
正一自己的手艺不好,不过,修补一下倒还是能用的。
至于修补的就是从后院的杂物房拿。
这天,刚好,又坏了。
正一家的是打算再去拿点废料,到时候,让男人修整修整好。
虽然正栋和秀秀说让他们去拿新的。
秀秀说,他们一家人,应该不分彼此。
不过,正一是个硬气的。
他是觉得,当叔叔的,送一个玩具给侄子很应该过,不过,这没有长期送的道理。
毕竟叔叔是靠这个吃饭的。
倘若长期习惯向弟弟要好处。
对自己一家都不好。
会变成当初的四叔那样让人讨厌。
他讨厌花四叔,自然不愿意沦落成花四叔这样的人了。
正一家的走近杂物房,就听见西西簌簌的声音,心里有点慌,想着,难道招了贼?
可这没理由啊,你想,虽然他们家现在在村里,也能排得进全村富裕前二十。
不过,真的只算是勉强排进前二十罢了,前十五都没有。
这些还得把秀秀的那些嫁妆给算上的。
真要偷,也应该去偷村长家,或者别的富户家。
而且也挑月黑风高的晚上,再加上主人家去走亲戚了。
哪有这种白痴小偷,会挑白天人多的时候啊?
正一家的,去隔壁的柴房挑了根称手的木柴,然后蹑手蹑脚的推门走进杂物房。
一进去,就看见容月被一些旧农具压着,双手双脚给捆绑了起来,嘴里还塞着布,然后唔唔的叫着,那小眼神带着祈求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一脸的邋遢,头发也乱乱的,身上的衣服更加不用说了,一身的泥。
正一家的看了慌了,立即冲到杂物房门口,站在门口,冲前院大喊道,“爹啊,娘啊,快点过来,出大事了。”
容月看了正一家的简直是无语极了。
这个妇人蠢不蠢啊,见着自己这样,明显也是认出自己来的,你先不来帮自己松绑解开?
鬼叫什么啊??
花二叔正在屋子里伤神,钱氏呢,又在厨房忙活计,谁有空搭理正一家的啊。
倒是秀秀,摸着个腰,站在院子那边,冲正一家的喊道,“大嫂,出啥事了?”
然后妯娌两个,开始“远程”对话起来。
容月是更加无语了,也幸好自己是没心脏病的,要不然,你特么滴就错过抢救黄金时间了。
终于等到钱氏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花二叔也在房子里感伤完了,差不多又过了一柱香时间。
三人过来,一见在地上的容月都吓了一大跳。
倒是秀秀机灵,立即蹲下身,来给容月解绳。
容月唔唔的叫着,你说你们几个笨笨的,赶紧的,给我把布条拿开啊!!
秀秀见容月的样子,赶紧把那布条从容月嘴里拿了出来。
那边,花二叔也搬开了压在容月身上的农具。
几人都感觉很奇怪的。
因为她们知道容月回来,不过,正杰不是说容月上山了嘛?
说要待几天才下来。
他们也知道容月一向孝顺,所以,哪里会想得到,容月会被困在自家的,还是这种场景。
秀秀有点感觉不对劲。
不过,公婆在一边,她又不能说什么。
容月被松了绑,然后拉过花二叔道,“正杰呢?”
“正杰这孩子,说给你……“钱氏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头了,倘若容月是没在山上的,那么,刚才正杰说的,一切都对不上了啊!!
钱氏在经过正杰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也感觉不对头了,别说手脚了,哪怕是后背,也感觉凉凉的。
“二叔,快,赶紧的,套马车,追上正杰。”容月也不打算和花二叔套近乎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反正都这样了,钱氏是肯定会知道的,多隐瞒一天和多隐瞒两天,没啥区别。
钱氏愣愣的看着容月和花二叔,然后冲上前去,扯着花二叔的衣领道,“当家的,说,是怎么回事?”
“容月啊,这事,我看你就别理了,你的心意,二叔领了,正杰自己做出的先生,我这个当爹的,肯定会支持的。”
花二叔一边和钱氏纠缠着,一边和容月说道。
他是想让容月知道,正杰出去,是他允许的。
容月有点有急了,跺了跺脚道,“二叔,你啥都不知道,瞎支持个啥啊,正杰倘若只是跟着国公爷进京,那还好点,有国公爷护着,有秦姑姑那层颜面,只要没打伤贵族,小命总是保得住的。”
原本秀秀在一边是没出声的,她知道,当媳妇的,在婆家,除非是公婆开口,要不然,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容月在家里的地位,可比她强多了,哪怕她哪天生下一个儿子,也不可能更改容月在花家的地位。
她也知道容月的性子。
所以,就感觉正杰估计是隐瞒了什么。
而容月知道了,来阻止他,可是却被正杰设计了,困在这儿。
倘若不是容月时运高,估计得困着几天。
去京城都是这么危险的事了,那么,容月接下去要说的难道是砍头的大事?
秀秀突然手脚有点发凉起来。
毕竟在县城,砍人都是大事,那京城应该也是一样吧?
可在容月嘴里,却是云淡风清,那么明显,正杰和国公爷干的事,那是九死一生了。
花二叔也意识到不好了,甩了钱氏一个耳刮子,然后瞪起了眼睛,厉声的说道,“少废话,先听容月说完。“
花二叔虽然做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算。
可并不想让正杰去死。
哪怕没有钱氏的十月怀胎,那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
容月长话短说,说了一遍。
然后道,“二叔,赶紧的,套马车,咱俩快去追,万一能追得上呢,你绑也得把正杰绑回来,这真不是说笑的,百分之九十九是不会成功的,而且死了,还能不能有个全尸都是个问题。“
“不会的吧?“花二叔喃喃的说道。
容月冷笑了一下道,“那些走私帮生意的,刀口子上舔血的,难道还会跟你客气?不屠村,已经算是良善之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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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正杰有和花二叔说过,他会先去秦姑姑哪儿,找国公爷。
秦姑姑的宅子,花二叔也是知道的,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哪儿。
虽然一路上的路,花二叔是很熟悉的,不过,并不像以前那种赶得慢,今天慢得很快,花二叔也是一脸的狼狈。
下了马车,正好,正杰和国公爷在外面。
“正杰,快,你娘撞伤了头,流了一地的血,恐怕……恐怕……”
据容月原来的剧本是,花二叔要泪如雨下,还要让花二叔演出,真要死老婆的那个样子。
本来容月是想让花二叔排练一下,不过,哪有那个北京时间啊。
因此,容月和花二叔交待,你路上想一想,万一真老婆死了怎么办,必须得把死老婆的情景想像出来。
钱氏那时候为了怕花二叔想不出来,还放话,倘若花二叔没把正杰带回来,她就一根白绫悬梁自尽,了结了自己得了。
一路上,花二叔虽然是有听容月的话,在想着,只不过,花二叔一没艺术细胞,二没受过艺术培训,哪里会演戏的。
所以,他那叫一个纠结啊。
可看见儿子和国公爷在一起,顿时想起了容月的话。
儿子这次去,完全就是九死一生,能有个全尸那就是万幸了。
看见那么健康,这么高壮的儿子,马上要去送死了,花二叔那叫一个肉疼啊,双眼很快就湿润了。
花正杰听自家老爹一说,心里顿时慌了。
因为他是觉得,容月肯定不会被父母发现,倘若容月被发现了,那么,自家老爹过来就很有可遗了。
他对自己给容月绑的结很有信心。
毕竟,他以前在水师哪儿看见过,如何给降兵绑绳结。
你说人家一个大男人也挣脱不了,更何况是容月一个小女子了。
而且以前钱氏也有在厨房滑倒过。
只不过,那时候钱氏还年轻,同在厨房还有大伯娘,所以,也就断了条腿,养段时间就好了。
可这次,伤到头了,再加上花二叔那一脸痛苦的样子,他压根没怀疑。
别说正杰了,哪怕在一边的国公爷,也是很认真仔细的看了花二叔的脸。
因为,他没听正杰提过,他是怎么对付容月的。
这种丢脸的事,正杰也不好意思向国公爷提起。
之前花二叔一来,他以为是容月怂恿的。
谁叫之前他有和容月露过底。
而且容月还拒绝了呢?
可花二叔毕竟是农村人,这么七情上面,装是肯定装不出来的。
国公爷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上面拍了拍花正杰的肩膀道,“你骑上我的马,先回去,我在城里找几个大夫,给你送过来,保准治好你娘。”
说完,还略有深意的看了看花二叔。
花二叔倒是没在意国公爷的话。
人家是贵族,有可能只是客气话呢?
再说了,只要把正杰带回了这有,那么,国公爷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他们。
花二叔,对容月还是极为有信心的。
花二叔和正杰一前一后的回了家。
应该说,容月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
正杰一回到家,看见院子里,秀秀蹲着在煮药,一边看着火,一边流着泪,满院子一股子药味。
进了屋子,见钱氏双眼紧闭躺在坑上,头上还包着一大圈的白布,最重要的是,那白布很多地方都染红了。
一边大嫂,眼泪流得那叫一个欢……
容月怕被正杰发现,和几个汉子躲在厨房。
容月见正杰进了屋子,立即向八人一挥手。
八人按照之前容月吩咐的,四人轻手轻脚的跑到了院子门口,另外四人跑到了屋子门口候着。
而容月则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她已经准备好了蒙汗药,而且怕迷不倒正杰,还倒了挺多。
不得不说,钱氏为了这个儿子,也是下了重药的。
刚才去邻居哪儿,不仅借了麻绳,还把蒙汗药也给带来了。
容月那时候从钱氏哪儿接过,不由得给钱氏点了个赞!!
你说自己倘若早想到,哪里需要请得动这么多汉子的。
只要正栋再加两个帮手不就行了?
容月刚才在帕子上倒蒙汉药,钱氏还嫌不够,倒了一大堆。
据容月观察,估计都可以蒙倒一堆大汉了!!
果然,没生过娃和生过娃的女人,出手就是不同哇。
正杰趴在坑上呜呜的哭着,压根没注意到容月走了进来,主要是刚才他大嫂抹着泪走开了。
他是想着,屋子里有个人的脚步声也挺正常,所以没防范到。
他哪里会想到,钱氏会躺在炕上装死,容月早就放了出来,然后要来迷倒他的。
当他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感觉不妙了,不过,容月的动作也动。
本来正杰是趴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突然间不动了,她就知道正杰发现她的存在了。
立即一个箭步上前,把蒙汗药往正杰口鼻的方向捂。
哪里知道,正杰已经有了防备,虽然吸入了一定的蒙汗药,不过,还是推开了容月。
“你,你……”
正杰一看见容月,再看见自家母亲从坑上坐起来,拿掉了那个套了,然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求自己留下来,就知道坏事了。
因此,他赶紧立即往外跑。
虽然他知道,就容月的个性,肯定会做好一切准备,不过,万一可以突破那道防线呢?
只要出了院子,上了马,那到时候,就是他厉害了。
国公爷良驹的脚程,他还是信得过的。
正杰一出屋子,就看见四个同村的人在外面候着他。
倘若是平时,他还真不把那四个人看在眼里。
他之前去了水师哪儿,可是很认真在培训,虽然培训时间不长,不过,和那些小伙伴们比起来,他强太多了。
可刚才他有点吸入了蒙汗药,现在头有点晕晕的。
这也是钱氏下手重的缘故,倘若像之前容月放的那么点,还未必能让正杰吸入一点。
正杰知道,和小伙伴们的必须得速战速决,要不然,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不得不说,正杰手里的功夫还是有两下子的,没一会儿,就把四个壮小伙打倒在地,不过,他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容月一看急了,不过还好,她看见正杰的脚步有点踉跄,就知道,蒙汗药慢慢的在起作用了。
便朝院子的四人道,“你们四个拦着他,消耗他的体力。”
又和摔倒在地的四个人道,“还能起来吗?可以起来,帮着他们四个人,轮流消耗正杰的体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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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杰虽然脚步有点发软,脑袋有点发晕,不过,听见容月的话,简直是又气又急。
原本想破口大骂,不过,守在院子的四个小伙伴早就蜂拥了上前团团围住了他。
他没法子,只能努力先想办法解决眼前那四个。
他就知道,容月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绝对会把他留住的。
你说像搞蒙汗药,还有用这种车轮战这么缺德的事,也就容月能想得出来。
这货的脑子就不是一般人的脑子。
蒙汗药的劲上来,正杰越来越感觉有点吃不消了。
他知道,容月就是估到这点,所以,才会使用这个车轮战,就是要战到自己体力完全消耗。
他猛的从腰间拔出了随身的匕首。
那些小伙伴其实也算是和正杰相熟的,正杰以前跟着正栋屁股后面,也是叫他们哥哥,哥哥的。
所以,这次倘若不是容月给出了惑人的条件,再加上看见钱氏可怜,他们还真下不了手。
其实,他们围着正杰,真是一点也没有留情的,可还是很辛苦的围着他。
你说一只只想混混日子的猎狗,哪里围得住一只想逃命的兔子啊。
而眼下,就是这个理。
当正杰拿出匕首的时候,围着正杰的几个小伙子有点慌了。
万一被匕首刺中,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因此,大家都有点退开了。
银子虽然是重要,可哪有他们的小命重要啊。
而且一开始也没说好要拼命啊,容月不是说,尽全力吗?
容月一见不好,便立即高声叫道,“你们防着他,不要让他出院子。”然后跑出了院门。
她知道,刚才正杰是骑着马回来的。
只要让他上了马,谁都追不上他。
可是,倘若马跑了呢?
因此,她一个闪身,就出了院门。
正如容月了解正杰,正杰也是极为了解容月的。
容月一出院门,正杰就知道她想干嘛了。
正杰知道,他刚才拼的是马儿有灵性,只要他上了马,到时候,一拍马,自己压根不用指挥,马儿就自己会回县城去找他的主人。
只要找到了国公爷,他就安全了。
可是,倘若让马儿跑了,那他也就完了。
因此,他用匕首猛的一扎手臂,想用痛来提高精神力,这样,好方便他做最后的冲刺,冲出院门。
果然,他这么一扎自己的手臂,那八个原本想围上来的小伙们,都吓了一大跳。
至于正一家的,更是惊恐的尖叫了出来,然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秀秀还好些,不过,也是双腿有些发抖了。
平时二人虽然也有杀鸡杀鸭的,可那毕竟是畜牲,可人完全不一样。
钱氏她们婆媳三人,早就站在了院子里。
正杰是啥性子,钱氏自然知道,她见别人都不敢上前了,她抄起一根门栓,往正杰身上打去。
别人都怕把正杰打伤打残了,可她不怕。
她宁可儿子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愿意儿子去送死。
她不仅是正杰的母亲,更是正一正栋的母亲,也是孙子的祖母,她得考虑一大家子人的安全。
正杰感觉双腿一阵疼痛,一个脚步没站稳,就被横扫在地。
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他左挡右挡,大叫着“娘,娘”。
可钱氏红了眼睛,还是一棍子一棍子的打了下来。
容月把那马惊走,转身回到院子,看见的就是钱氏一棍接一棍的打着正杰。
那八个壮小伙,都傻愣愣的看着。
至于秀秀也不敢上前。
容月赶紧道,“二婶,快住手,你会把正杰打死的。”
“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嘛,还不阻止?”
容月转头又朝那八人吼道。
这八人有没有脑子,怎么不去阻止下。
这正杰可都昏了,再让钱氏这么打下去,正杰不死也就残了。
钱氏被人夺下棍子,终于有点清醒过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这边,容月示意秀秀和正一家的给钱氏整理整理,那边,就指挥着八个壮小伙干事。
先让他们把正杰抬到了后院的杂物房的木板上,然后让人把他给绑了起来。
除了双手双脚,可以说是身体也给绑了起来。
不是只有正杰会绑人,咱也会,好么!!
咱可是穿越来的,很多古代人不会的,咱都会!!
然后让人把杂物房里的窗户给钉死,门也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很破旧,找了扇铁门,只开了一个小洞。
正栋有点不明白,问道,“为什么只开个小洞?”
他怎么感觉这个小洞有点像让狗狗进出的呢?
最要紧的是,这弟弟是被绑着呢,到时候,怎么喂他吃饭?
容月笑了笑道,“总不能绑正杰一辈子吧?不过,也不可能绑几天,他就会没了这念头的,肯定是会先松绑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关他在屋子里一段时间的呗。”
然后又道,“你和他们八个统一下口径,就说他们过来是来帮你做活的,还有,倘若国公爷命人前来,你就说,正杰去陪我弟弟上山读书了。”
理论上,国公爷也没吃得这么空,他要啥要人才没有啊,非得瞅上正杰不是?
只不过,吩咐正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正栋听了点点头,然后出去吩咐小伙伴。
容月则帮着正杰处理伤口。
不得不说这孩子,还真够下得了手的,扎自己扎这么狠!!
果然不愧是钱氏的儿子啊。
看看刚才钱氏揍正杰的狠样儿,连容月都不得不竖下大拇指,为她点一百个赞。
容月这边刚锁好了杂物房的门,秀秀面色奇怪的朝她走来,然后道,“公公回来了,还有……”
唔,二叔回来了,是件好事,自己再和他说下到时候要怎么对付想要闹事的正杰,还有,正杰的饮食方面。
现在容月也不怕,就怕正杰会用绝食来对抗花二叔和钱氏,这个才是最麻烦的。
这年头,又不能挂营养针啥的,唉,把他留下来,其实后续的麻烦还有很多!!
容月刚要迈步向屋子走去,秀秀上前扯了扯容月的袖子道,“国公爷也来了,还带了几个大夫,来给婆婆看病。”
容月一听,顿时愣在哪儿了。
她有想过,正杰长时间不回去,国公爷要启程了,会打发人来找,可绝对没想到,国公爷还会亲自来,最重要的是,还会带了大夫来,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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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婆婆呢?”
秀秀道,“幸好,刚才我和嫂子扶了婆婆入屋,婆婆有可能太过劳累了,所以,睡得挺深,至于药么,我刚才受了惊,也喝了那安胎药,所以,家里也有股子药味。”
能不劳累么,之前受了点惊吓,还没回神,就又去借麻绳,又借蒙汗药的。
最后还来场三娘教子和嚎啕大哭。
别说她这一把年纪了,哪怕是容月,估计也吃不消。
“只不过,我怕是瞒不住那几位大夫的。”秀秀皱着眉头说道。
大夫只要一把脉,还有啥不知道的。
更何况,还是来了几个大夫,你骗得过谁呀。
容月笑了笑,不说话。
像国公爷那种人精子,哪里会不知道的,只不过,带着大夫过来,一来是为了拉拢人心,二来为了走走过场。
容月也猜到花二叔也好,正栋也好,包括秀秀肯定是应付不了,因此,整理了下衣服,就推开了屋子。
国公爷刚才见秀秀也好,正栋也好,包括一路同行的花二叔也好,他大概就知道,花家二房的态度了。
正杰估计是被他们骗回来软禁起来了。
至于说还躺着的正杰母亲,刚才大夫一把脉,露出的神情很古怪,他就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国公爷不由得坐在一边深思了起来。
他是很想把正杰带走的。
之前在海上,和正杰建立起了很深的友谊。
所以,他也希望,以后的道路上,能和正杰一起并肩作战。
可是,他自己没有享受过亲情的温暖,见到正杰有家人关心,也很羡慕,所以,也不敢把正杰强行带走。
容月一掀开帘子,就看见国公爷坐在上首,包括正栋在内,都在一边站着。
几人见容月进来,顿时松了口气。
“容月啊,真巧,怎么到了哪儿都能看见你。”
国公爷有听正杰说过他们花家的一些事,虽然他很羡慕人家一家人和乐融融,不过也知道,倘若没有容月在一边出谋划策,花家二房压根没办法把正杰给骗回来。
他们这家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老实人,哪像花容月。
这年头,最最奸诈的,就是像花容月这种小商人了!!
哪怕骗了回来,也留不住他。
因此,看见容月,他心里是一肚子的气。
“看国公爷说的,这是我二叔家,就和自家一样,看见我,不很正常?”
容月也不甘示弱,回嘴道,“之前不是听说国公爷要回京向皇上回复差事吗?今天怎么有这闲情来咱们这小乡村逛逛啊?”
“本国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国公爷别开了头,然后转头又朝花二叔说道,
“花叔叔,正杰呢?你不是说让他回来侍候他娘吗?那人呢?”
“呃,这个……”
花二叔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看容月。
容月一见,便上前一步道,“正杰上山采药去了,国公爷有何事找他,要不留个口信,到时候,我们帮你传达。”
一边的花二叔和花正栋点点头。
“本国公等他回来。”国公爷看着容月,一字一顿的说道。
“好啊,要不,国公爷去我家坐坐?到时候正杰回来了,我让正栋来叫你?”
.容月笑意盈盈的说道。
到时候,让正一和花二叔把正杰给运上山去,哼哼哼。
当然了,首先要调查的时候,国公爷带了多少人过来,得找那些人拖着国公爷!!
“怎么?我在这地方还待不得了?”
一见容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国公爷就心里不舒服。
他有听正杰提过,容月笑得越是无害,越是可爱,有的时候,你越要留心。
“看国公爷说的,你可是天皇贵胄,您能来,别人可是巴也巴不得的,只不过,你也知道,我家秀秀怀孕了,怀胎啊,特别不稳,这不,正吃着安胎药呢,哦,对了,国公爷倘若不信,那你带来的几个大夫,也顺便可以给秀秀把把脉……”
容月眼珠了骨碌碌的转着,国公爷就知道,容月开始在想故事,打算来蒙骗自己了。
国公爷哪里会给容月这个机会的,因此,双眼一瞪,厉声的说道,“说重点……”
“哦,重点啊,重点就是,那算命的说,我家秀秀怀的这胎啊忌讳属虎,属猴,属蛇,属猪……”
“本国公是属兔的!!”
这秀秀之前还真是去看过算命的,还是钱氏带着她去的。
也幸好,这花家没那三个属相,所以问题不大。
不过,花老头和花老太都是属虎的,所以,之前钱氏有告诫过秀秀,倘若在村子里看见那二人,记得绕道走,省得被人冲撞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没说完呢,国公爷就这么性急,呵呵,这秀秀肚里的娃娃和那四胎相忌讳,就是秀秀本人,和属兔啊啥的忌讳,所以嘛……”
容月歪着脑袋,笑得一脸的狡猾。
国公爷听着容月的话气极了,有没有这么无耻的!!
而容月则昂着脑袋抬着头,嘴角微笑,那一幅嘴脸活像就在说,我就是挖坑给你跳,你有本事,你咬我啊,笨!
秀秀一见容月和国公爷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了,赶紧摸着肚子,然后直嚷疼。
正栋见了,心一慌,赶紧去扶。
“国公爷,你,赶紧的,和我走,我就说嘛,我家秀秀不能和属兔的人碰一起,来来来,我家秀秀怀这一胎可不容易啊,这可是秦姑姑盼了好长时间,去了多少间寺庙才祈求来的,还有啊,这头一胎倘若有个啥,再次怀上,可得三年后啊……”
容月心里给秀秀点了个赞,这孩子果然机灵,然后,也不顾男女大防了,上前去扯国公爷的袖子,拉着他赶紧的往屋子外走。
在国公爷心里,秀秀是个忠厚老实的。
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万一真有这种忌讳呢?
毕竟,在京城也有传,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
只要靠近他,就会有事,轻则重伤,重则没命。
所以,他在京城一直挺孤独。
这也是他很看重正杰的一个原因。
他虽然是不怎么信,不过,意外事件出了太多次了,轮不到他不信。
所以,他觉得,正杰出现是一个奇迹,说明他的运气或者气场在慢慢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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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的笑容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因为,她刚要转身,就看见花正杰在花老头和花老太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后面还跟着村长里正等人。
正杰虽然看上去很憔悴,不过,双眼炯炯有神,特别的明亮。
容月一见花老头他们,村长等人,就知道坏事了。
对于花老头,那是属于只要给利益给银子,人家就会把孙子出卖的主儿。
反正他们孙子多,也不差一两个。
相反,出卖一个孙子能获得巨大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不干的!!
不得不说,当初正杰和国公爷在荒岛上的时候,把花家的一切情况,出卖得也够彻底的。
国公爷在接到花二叔的报,说钱氏跌破头的时候,人家就搞了一系列的布置。
而且还是当着你的面的布置,你还压根没发现。
“爹,大哥,二哥……”正杰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等到容月这儿了,正杰顿住不说话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容月。
然后容月就说了句,特别让正杰鄙视的话,“正杰,这么巧啊……”
村长看见花二叔还有花正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花老二是反对正杰去京城的。
只不过,在村长看来,让正杰去,那是天大的福气。
村长和那些差役的想法一样。
这也是人家国公爷不要,倘若愿意要,村长巴不得多让村里的几个壮小伙去吃皇粮呢!!
你说多几个像正杰这样的,有了前程,到时候,先不说人家会感激他。
哪怕他去开那种村长大会,吹吹牛皮的时候,也是脸上增光的事啊!!
像王家村的那位,不就是村里有个什么捕头么,还不是他们县衙的呢。
只不过吃着公家饭,平时在村长开大会的时候,就呼呼喝喝,老爱显摆。
现在有了正杰,可就不一样了。
国公爷的等级可比县令的等级高太多了,压根没法比。
他早听人说了,国公爷是与国同休的王公贵族,是超品!!
一想到这儿,村长的心情就万分荡漾,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的孙子,也跟着去呢?
不能像正杰这样,当个近身的,在国公爷身边搬搬抬抬也成啊!!
“国公爷,真是多亏了您,这么看得起我家正杰,以后,我这个孙子,就是你的人了,你说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正杰绝对不会皱下眉头。
我家正杰由于是小孙子,一向被我们老两口宠惯了,所以,有些性任,有些脾气,还麻烦您以后多担待……”
花老头点头哈腰的说道。
国公爷脸红红的,不过,眼神还是很清明,看了看容月,嘴角浮出一丝笑,然后很客气的去扶了下花老头。
语气和声音也放缓了说道,“天下百姓和朝庭还要多谢老人家你,给咱们培养了这么优秀的人,而且有这无私奉献精神,不像有些人哪……”
说到无私奉献精神的时候,还特意把眼神瞟向容月哪儿。
至于说不像有些人的时候,更是嘴角露出了笑意。
容月一看,差点把鼻子也气歪,特么滴,姐姐哪里没有无私奉献了?
姐姐奉公守法的做生意,每年的税银都交得足足的。
没有咱的税银,你当个P国公??
你们这些王公贵族,还不是咱纳税人养着的?
刁个毛啊!!
之所以不让正杰走,那完全是怕他送命好么!!
再说了,你拿谁来和自己比不好,非拿花老头和花老太来和自己比?
特么滴,容月心里又暗骂了一声,心里顿时不爽了。
花正杰一看,就知道坏事了。
有的时候,你让容月成事,还未必能成,不过,容月坏事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果然,容月这边就张口了,“这满村要说谁最会教孩子,那肯定是花家嘛,正杰那完全还是小儿科,我记得花四叔才是最厉害的吧?那可是有状元之才,只可惜,时运不济啊,倘若能得国公爷提拔提拔……”
容月明示得如此明显,花老太果然一听,立即跪了下去,然后道,“还望国公爷成全!!”
一边说着,一边还磕着头。
国公爷刚想说话,容月就插嘴道,“看花老太这么激动干嘛,这国公爷那是最最平易近人的了,也是最最爱提携优秀人才的了,要不,咱家正杰怎么能入国公爷的眼呢?对吧?国公爷?”
容月也没让国公爷说话,然后又立即道,“这事,国公爷准答应,实在不行,就拿正杰的名额来换花四叔啊,想来花老太爷和花老太太你们肯定答应的吧?”
花老头和花老头一听,自然立即点头答应,还立即都跪了下来给国公爷磕头。
这下子,轮到国公爷郁闷了。
容月则双手抱胸,像只得胜的小公鸡似的,得意洋洋的看着国公爷。
容月一向知道花老头和花老太的性子的。
刚才看见二人看国公爷的样子,就大概清楚,二人心里打的是啥主意了。
他们有可能会羞涩,腼腆的开口。
或者是没开口就被国公爷拒绝了。
可容月不会。
她巴不得坏事呢,反正有啥说啥呗。
正杰一看容月下套,就知道这下是真坏事了。
国公爷答应吧?
那到时候,怎么给四叔安排?
再说了,四叔哪里有什么才学,一直以来,都是祖父母认为他有才学。
再加上现在的农村人,基本不识字,所以,才会认为,花四叔这样的,是了不起的大才子。
可正杰是有在外面见识过的,也知道,就花四叔这样的,能考个秀才那是万幸了。
毕竟,颓废了这么多年。
可现在,当着容月这样,又不能拒绝。
国公爷哪里会不知道的,只不过,现在他是有苦说不出。
因此,便笑了笑道,“两位老人家的好心,本国公心领了,只不过,已经带上正杰了,再捎带上贵公子,本国公怕有人说闲话哪。”
“看国公爷说的,就拿花四叔来换正杰呗,你说正杰这孩子,虽然也认识一点字,不过,和花四叔比起来,那可算是没文化的。”
容月立即说道,拼命的推销着花四叔,“国公爷,我们可是好意,真的,你想啊,你回京城,面对的,都是京城的贵族,礼节往来的,可不能给你丢脸,你说对吧?”
“看看咱正杰,再看看花四叔,那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类型,不信,你问村长啊。“
说完,容月把脸一斜,朝村长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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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是知道容月和花四叔之间的恩怨的。
所以,猛一听容月夸得花四叔天花乱坠,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他定了定心,觉得,容月虽然会做生意,不过,到底是个女人嘛!!
女人不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有眼力界,想事不会想太长远的?
还不全是花老头说了。
至于花正杰和花老二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倘若村长有权回答,当然是挑花正杰了。
只不过,国公爷没开口说话,村长自然也不会说。
“什么时候本国公挑人,要你来说话了?”
其实国公想说的是,别以为你亲祖父是叶大将军,老子就怕了你,叶大将军只不过是正一品。
哪天龙椅上的那位换人了,或者犯了丁点儿的错事,指不定有啥下场呢。
可老子就不同了,老子可是与国同休的超品王公,爵位那是一代传一代的好么!!
“咱哪敢给国公爷出主意,只不过,给点小小的个人意见罢了,听不听在你,说不在说我!”
容月双手抱胸的说道。
换了是以前,容月才不敢和国公爷这样说话。
哪怕是有叶郑两家做后盾。
只不过,现在脸皮都撕破了,也就不怕啥了。
正杰自然是不希望国公爷和容月闹僵。
他之前有被秦姑姑教导过,那就是尽可能的拉拢容月和国公爷在一起。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真觉得二人是不相配的。
倒不是说别的,只是说脾气和个性。
不过,私下想想,你想,容月现在这个大龄青年,还能找哪样好的男人?
之前一个上门提亲的也没有。
自从郑家的事情爆发出来后,有些人倒是上门来找钱氏了,请钱氏来说媒。
钱氏倒是想接那几个媒人红包,不过,回家和秀秀还有正栋,或者是花二叔商量过后,都觉得不妥。
不是想娶续弦的,就是本身那个男子品行不佳的。
那长相对不起群众的,或者有点残疾的,已经是很小意思了。
所以,大家伙也没和容月提。
而国公爷就不同了。
虽然人家是光杆司令,可是,那是正宗的贵族出身。
和容月这个大将军的孙女,身份是绝对配得上的。
至于长相,国公爷的长相也不赖,绝对算得上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
至于才学,更加不用说,据说当年国公爷的功课,先帝有特别提点过的。
人家的师傅和当今圣上的师傅可是同一个!!
至于脾气和个性,正杰表示,从荒岛的那些日子生活,他给国公爷是点一万个赞。
一个锦玉衣食的公子哥儿,能和他一起分甘共苦,正杰表示,这样的男人嫁得过。
现在,就看他们二人能不能和平相处罢了。
最重要还是容月哪儿,国公爷倒是个好相处的。
只要容月不要老没事找事,国公爷哪儿,他会罢平。
所以,当秦姑姑提议的时候,他是立马点头。
他是巴不得立即把容月打包送到国公爷坑上,这样,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容月不嫁也得嫁。
只不过,他也只敢想想罢了,哪敢做啊!
由于当天天色也晚了,所以,国公爷和几个差役也就休息在了正一家。
至于正杰则跟着花二叔回了家。
别看容月刚才在国公爷哪儿挺神气活现的。
不过,一路上是一句话也没说,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
“容月,倘若你实在不放心我,要不,你跟着我们一起进京城?”正杰在一边提议道。
倘若容月在县城,国公爷回了京城,到时候,不是没机会在一起?
还不如让他们二人在一起,培养下感情呢。
说不定,相处相处,两人互相看对眼呢?
最差也不过像现在这样,二人看见,互咬罢了。
“正杰,你脑子没糊涂吧?”容月有点不高兴了,这你自己要去送死,把全家人的性命搭上,也就算了。
现在,还要把自家一家人的命也给搭上?
要知道,容月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同,哪怕那些走私的人要干掉他们家,也得看看郑家,实在不行,也得给叶家一个面子。
毕竟,叶大将军在西南的名声可不是吹的,“活阎王”的外号,那是用多少人的鲜血和白骨堆积而成的。
所以,容月之所以,拼命把正杰留下来,完全是为了花二叔家考虑。
要不然,倘若正杰真败了,他们完全可以一家跑西南去。
只要在叶大将军的势力范围,除了皇帝的圣旨,谁动得了他们一家的毫毛啊。
可倘若容月参与进去,那就不一样了。
银子和地位,容月喜欢,但还是一句,那得是安安稳稳,太太平平的。
虽说富贵险中求,不过,咱完全可以不去求那险中求的富贵不是?
容月也懒得理会他,挥了挥手,便自己回自己家去了。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容月却发现,自家老爹居然在屋子里,和花正杰说着话,同在一起的,还有村长,里长,花二叔一行人。
大家见容月醒了,也打住了声音,村长里正等人告辞,不过,众人看容月的眼神都挺奇怪的,让容月有点摸不着头脑。
“容月啊,爹有事和你商量商量。”屋子里只有花水木和容月了,花水木开口说道。
“啥事?是铺子的事?”容月见自家老爹一脸严肃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我之前和正杰还有国公爷提起我们去临安的事……”
花水木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打量了下女儿的神色,见她依然如故,便继续说道,“我觉得,正杰说得对极了,这好的先生,好的教育环境,还数京城。
最要紧的是,京城还有打听那些考官的门道,这对二蛋以后有利啊,所以,我想,咱现在手头反正也有银子,不如去京城吧?”
容月一开始倒觉得挺对,也挺认同正杰的话。
京城的教育那肯定是不用说的,不过,咱江南的文风好啊,要不然,怎么会有江南学子占榜一半的说法呢?
京城那是一定要去,只不过,不用这么急。
有银子也不是这样用法的。
你说京城的物价能省城比?
倘若祖母的那些产业,咱全部收在手里,那倒是能去京城混个小资家庭,可现在,散了三分之二,只有三分之一了。
你去京城,买个环境好点的宅子,再进个学堂,估计就没有了。
你总不能向两个舅公去要银子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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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木看着容月的样子,心里有点慌慌的。
他之所以想全家去京城,倒不是因为二蛋。
他是知道的,二蛋未必适合京城。
不过,架不住正杰说了,秦姑姑说,希望国公爷能和容月发展发展。
正所谓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花水木看国公爷也挺喜欢的,这小伙子脾气好,性格不错。
再加上他信得过秦姑姑,这秦姑姑会给自己女儿介绍的,肯定错不了哪儿去。
你说秦姑姑哪里是个爱管闲事的嘛,人家做事多靠谱!!
而且正杰也说了,倘若国公爷和容月最后不合适,不过,大龄青年,怎么着也是京城多些?
挑选的范围也是京城广些。
实在不行,还可以麻烦下叶大将军。
无论如何,血缘这东西总是割不断的。
而且京城的人眼光也比较长远些,未必就会介意容月从过商。
所以,无论如何,从哪方面看,容月特适合跟着他们去京城。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怕容月不愿意跟着去。
容月听了自家老爹的话,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你说老爹哪有这么拖自己后腿的呢?
自己拼命想把正杰留下来。
他倒是好,不仅把正杰送走,还打包附送自己一家。
这简直是买一送五……
五的前提还是许氏怀的是一个,倘若怀的是双生,那就是送六了……
容月怒气冲冲的出了门,打算找花正杰去好好理论理论。
而得知的消息是正杰和国公去了村长那里,据说是有要求相商,商量完,他们就回县城。
慢则明天,快则今天。
而花二叔他们是打算也放弃了。
他们打算放弃,可容月并没有打算放弃。
你说你要去京城,咱也就不拦你了,你好好的和咱爹说京城的教育干嘛??
这不是逼得咱爹带着咱一家也去嘛。
你说现在这个环境,咱适合去么!!
咱娘要生第三胎,二蛋又要考试的。
而花水木的想法是,他和容月先跟着国公爷他们进京城。
国公爷,正杰和花水木说的时候,自然是不会说他们的去京城,或者以后再下江南是啥事。
只说容月的终身大事。
正杰知道,在花水木心里,容月的婚姻大事,那是头件大事。
只要一提起这个,再加上有国公爷这个样版女婿在哪儿,还怕花水木不上勾?
再加上旁边有村长里正说话,花水木哪里还会思考,一直晕乎乎的。
花正杰早就帮忙制定好了计划,完全就是针对花水木的软肋来的,他不上勾才奇怪。
不过,花正杰也和花水木说了,“大伯,有些事,姐毕竟是姑娘家,不能说得这么白,要不然,她多下不来台,你说是吧?”
花水木一听,觉得有理啊。
毕竟早几年,和她说相亲,提亲的这种事,她总是不耐烦的,所以,花水木表示,听从正杰的。
先以二蛋去京城读书为借口,把容月捎去再说。
而正杰说服钱氏和花二叔的,则也差不多用了同一个计谋。
只不过,有点点出入。
他和二老说的是,“爹啊娘,其实容月之所以反对我跟着国公爷,就是怕国公爷身犯险境,可你想,国公爷和容月早就两情相悦了,咱们能拆散人家?”
虽然国公爷强烈表示,他和容月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他挺不高兴和容月传绯闻的。
不过,现在情势比不得人。
更何况,他还要借助郑家和叶家的实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别看钱氏是个农村妇人,不过,也是绝对有心眼的,问正杰,“你姐和国公爷倘若真是一对,那怎么不许你去,你去不是能帮着她看着国公爷吗?”
你说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身份还是这么尊贵,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的?
村长的儿媳妇怀孕的时候,人家儿子还去花楼喝酒呢。
这国公爷的等级,可比人家村长儿子高太多了。
“娘啊,这不是姐怕国公爷带着我去,到时候我会被人家遮掩嘛,她想自己去看着,你也知道,她一向习惯亲力亲为的!”
钱氏一想,好像容月做生意确实也是如此,那么,看着男人,好像也是这个理吧?
正杰见钱氏思考起来,就知道有点戏了,然后又道,“娘,这事你可别在容月面前提,要不然,她脸皮薄,肯定会气得跳脚的,毕竟,这是女儿家的心事。”
“我想想,还是不对劲。“钱氏总觉得哪里不对。
之前没听说容月和国公爷来往甚密啊!!
“娘啊,倘若容月和国公爷没啥,你说她敢这么和国公爷说话?就算秦姑姑是把皇上侍候大的,她老人家,也不敢和国公爷呛声啊!!“
正杰有点急了。
现在说这个谎,完全是洗湿了头,必须得走下去,而且必须得成功,要不然,以后他是真的没法混了。
包括容月也是。
倘若让容月知道,他哪里还有小命啊!!
再加上这么说她,万一要是没成,容月还真会嫁不出去了。
那到时候,他哪里对得起容月和大伯啊!!
正杰说到这儿,钱氏一想也对。
之前她就感觉奇怪,这容月怎么敢和国公爷这么说话,那胆儿够肥的。
原本还以为是容月知道自己是大将军之后,所以,才有恃无恐,现在看来,原来是小两口耍花枪啊!!
“不过,容月说这事有危险的,我看,要么让容月和国公爷去吧?你还是在家!!”
钱氏说道,她感觉她这个主意太好了。
你想,容月有出息了,难道会不照顾自家?
这不可能不是。
又照顾了自家,正杰又不用出去冒风险,这多好啊!!
真失败了,也牵扯不到他们家来吧?
毕竟,和他们家无关,早分家了的。
正杰一听钱氏的话,简直要跳脚,不过,那时候国公爷拉着他去村长哪儿了,也就不用面对自己的娘了。
而容月一听说正杰和国公爷在村长哪儿,便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这两货不会是拐带村里的壮丁吧?
毕竟,就国公爷那金字招牌,真要招些壮丁,还真是想招多少就能招多少的。
谁不想跳出农门啊!!
能去城里打个散工,人家就高兴坏了,更何况是跟着国公爷吃皇粮,那身份就是百倍了!!
容月一想到这儿,顿时脚下生风,快速的朝村长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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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动行了,速度还是很快的。
第二天,容月就收拾好包裹和花水木还有那些被国公爷看中的村民,到了县城。
这可是全村的大事,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欢送。
搞得比过年还要隆重。
倘若不是时间紧凑,村长和里长,族长等人还想发表一系列的讲话。
不过,他们几个最高领导人还是表示,这一如此有意义的事,必须记入族谱,村史中,以教育后人。
特别是一些没有选中的,他们或者家人,都在反思。
为啥咱长得这么强壮,英俊潇洒,没有被选中。
理由只有一个。
那些被选中的,或多或少,都是认识字的。
也对,你说国公爷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怎么能叫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在身边办事呢?
回了京城,丢人可丢大发了。
因此,村民开始和村长,还有族长们商量了。
是不是把蒙学扩大化?
以前容月请来的先生,一般是教六七岁的孩子。
第一年,是容月和村里出的钱。
至于第二年,那就要看孩子学的如何了。
倘若是优秀的,那么,减免一半。
至于别的,你们还可以继续读下去,但是,要自己出钱。
头一年,就让你认识字,省得以后别被人骗。
最主要是起这个作用。
那时候,很多村民还不愿意孩子去蒙学的。
在他们看来,虽然是可以免费读一年,不过,还是要管饭,而且倘若孩子不去蒙学,也能赚点小钱。
读了一年蒙学,咱家境也不好,压根供不下去的,不是浪费咱赚一年赚银子的机会嘛!!
倘若那时候容月开出了要求,那就是没进过蒙学的孩子,以后她不帮忙安排散工,估计村子里有一大半的人家,还不乐意把孩子送蒙学来呢。
而国公爷挑人的作用,还真是如容月想的,是想找探子,盯梢的。
这种人,一要长得瘦小,长相普通到了极点,属于你见过就会忘记,不会有印像的。
第二,怎么着也得认识一些字眼,总不能是文盲吧?
万一有些书信要看的时候呢?
你不能偷拿,那么只能强硬记下来了。
这也是国公爷挑人的准则之一。
而这次事情之后,村民倒是都乐意读书了。
你想,以后国公爷要娶媳妇的吧?
要壮大他们国公府的吧?
那么,要下人的时候,或者是要随从啥的时候,能不能优先考虑咱们村的孩子呢?
怎么着,咱们在他哪儿也有内应了不是?
所以,这次,村民们的觉悟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大部分的村民,还是觉得学费的价格过贵。
他们和村长讨论,是不村子里出一半,他们自己出一半。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
容月自从出了村子,一直在考虑的就是如何能全身而退。
不过,当他们在上大运河的时候,看见了郑老二,就知道这事估计是退不了了。
郑老二虽然去了金陵,不过,还是很关注自家外甥的一切。
听说他们要去京城,他就有些急了。
所以,赶在运河上堵住了他们。
而经花水木一解释,郑老二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和叶家相认,去哪儿倒是无所谓。
而且他也认为,容月的婚姻,倒是件大事,因此,倒也没说什么了。
反正京城也有郑家的产业,虽然哪儿不是大本营,不过,还是能照顾一二的。
国公爷一见郑老二上了船,哪里会错过,自然是和人家拉起了家常。
郑老二呢,听了花水木的话,也是把国公爷当外甥孙女婿的,一老一少,聊得还挺欢的。
最重要的是,国公爷压根没给容月机会说话,一个劲的找话和郑老二说。
据容月观察,二人是越说越有劲,关系越说越好,二人也靠得更加近。
容月打算隔几天,好好和郑老二说道说道。
那种贵族出身的人,特别能忽悠人。
虽然郑老二也是老江湖了,只不过,有的时候,老江湖才更加容易上当。
毕竟,他会认为自己经验足,没人能骗得了他不是?
你说万一郑老二和国公爷干些事,到时候被国公爷卖了,那自己可就太对不起二舅公了。
容月第二天很隐晦的提起走私的事,顺便又把国公爷想干的事一提的时候,郑老二倒是挺开心的。
“二舅公,你没觉得不妥?”
照理认,不应该啊!!
走私怎么着也比走正经的路赚得多才是。
怎么着,税要少交很多。
而且有些事,一过了明路,你给官员的,还是必须得给,要不然,他们一卡,不好意思,你整船货就扣了。
至于被扣后还回来的是不是你当初的那船货,可就不好说了。
“其实啊,谁不乐意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你以为这些年来,我们塞给那些官员的,还不少?”
郑老二捋着胡须说道,“其实很多年前,我们也试着让闽南的官员帮我们上奏折,只可惜,那人被先帝庭仗了,至此以后,再无官员愿意做这件事,反正他们银子也没少的,有的时候,还能再次借口敲诈我们,呵呵……”“
“我们赚来的别看利润丰厚,可有三分之一,是要进献给京城的一些王公贵族,三分之一摆平江浙闽南的一些官员,只有三分之一才是我们的利润……“
“舅公,我有些不懂,倘若过了明路,可不是还要上缴一部分?要给官员的,还是得给啊!!“
只要人家手里有权,你敢不给试试!!
“账呢不是这么算的,倘若是官方批准的,对,我们是要缴一定的费用,不过,一来,有官兵保护,省得被海盗打劫,二来,船多了,到时候赚得更加多了。“
“海盗?鬼子国的那些人?”容月一想到海盗,立即想的就是鬼子国。
“也不完全是,也有红毛鬼子,黄毛鬼子,这些倒并不怕,最怕的,还是南洋的一些流匪。”
据郑老二所说,鬼子国,或者红毛鬼子的,抢了货,未必会杀人,可南洋的一些流匪那就说不好了。
本来那些人就是中原出去的,属于在中原混得特别差的,所以,特别仇视中原的人,只要被他们给扣了下来,一律杀光所有的船员。
要知道,对他们走私的人来说,货物重要,船员也很重要。
有的时候,几个经验丰富的船员可以保证你在任何时候,都能把货物安全的运回来。
可倘若是有官方保护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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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舅公,你们达成协议了?”
容月见郑老二一脸满足的样子,就知道二人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容月啊,你放心,以后舅公不会委屈你,舅公的那一份,有三分之一是你的。”
郑老二很高兴的拍了拍容月的肩膀说道。
刚才国公爷和他说的时候,有提醒过,说这事容月不知道的,虽然他和容月有那个啥的“意向”,不过,她毕竟是女儿家,脸皮薄。
郑老二一听就明白了,这国公爷是自己人,所以,才特别照顾自己呢。
因此,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保密。
郑老二其实也是乐糊涂了。
虽然在他们走私集团内部,确实有说过,倘若谁能牵线,使得他们能够明朗化,到时候,分成可以多分一份。
但这种秘密的事情,国公爷哪里会知道。
这也是郑老二瞬间的太过激动导致脑回路有点不正常了。
等冷静下来,细细一分析,就感觉有点不对头。
不过,幸好他也聪明,那时候有国公爷说的时候,说以后会算在容月的陪嫁里。
那时候他的想法是,他给国公爷好处算啥呀,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是给自己的外甥孙女,那就不同了。
也好给她嫁过去增加点后盾和自信心。
反正只要二人真的事成,容月的还不是国公爷的?
虽然对国公爷的情况他也有点知道。
估计现在的家底还不如容月呢。
不过,只要他继承了他祖父的爵位,大内总是会给些赏赐。
至于说长公主倘若过世了,像长公主的某些东西自然是收回国库,比方说当年赏赐的随从,宫女,还有一些器具。
不过,还有一部分田产和房产,一些金银珠宝,那就是国公爷的了。
国公爷不是长公主亲生的,可是,驸马是他亲爹啊!!
除非长公主在生前把这些全部给别人,或者是死后,皇帝说国公爷不能享用,收回国库。
要不然,国公爷还真是这些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可你说皇帝会不会说收回国库这些话?
他的姑姑害得人家这么惨,他倘若再这么,到时候,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容月见郑老二和国公爷达成协议了,也没办法了,只能再三的提醒郑老二,一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至于到了通州那边,他就可以回去了,省得进了京城,万一有个啥事,不方便。
这下子,轮到郑老二有点不明白了,便道,“好孩子,这会有啥事?”
要说京城,他每年也去好几趟,他上头也有人,每年的节礼,他都是要亲自去送的。
他亲自去送,还未必能立马见上人家的,还得送个几千两银子出去,买通了人家管家,身边人,才能安排。
他压根不敢想像让下面的人去送。
这也是他比较头疼的一件事。
还有一些官员啥的,至于一些新晋的官员,他也要结交,所以,并没有感觉会有啥不妥。
“哎呀,舅公,这事不是咱们还私下在说,你想,倘若明朗化,你们是高兴啊,可以把江南的好货大批大批的运到南洋发财,可是,京城的一些王公贵族会怎么想?
万一他们觉得碍了他们的道呢?到时候要对付你可怎么办?”
容月挺焦急的。
郑老二还以为容月担心啥,一听容月说的,便大笑起来。
“好孩子,舅公知道你关心我,不过,这个倒真是多余的了,我们赚的多了,难道那些王公会拿得少?不过,你说得对,倒是要提防一些人,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臭书生,哼……”
“舅公是指那些清流?”
容月是觉得,倘若对外贸易能够展开,对,最赚钱的还是王公贵族还有那些商人。
可是对江南尚岸的发展,那也是绝对有好处的。
首先是像纺布行业,更加需要大量的人手,这样,一来是能提高妇女的地位,二来,他们多赚也能补贴家用。
至于剩余男的劳动力,则可以采茶炒茶。
说到茶叶这方面,容月大概也知道一些,茶叶的好坏固然重要,不过,炒也是个绝对的关键。
像现代,可以用机器炒茶,可在古代,可全是人手炒,茶炒得如何,完全凭他们的经验和手感。
而丝绸也好,棉布也好,茶叶,陶瓷这些,对南洋各国,那是一个绝对大的诱惑。
倘若对外经商贸易一展开,容月别的不敢保证,大家都能赚得满堂红,那是肯定的。
“不算,就是那些人,那些人,说什么民族大义,国人的气节,偏偏还站在至高点上,之前就是因为他们,所以,才导致失败的,这些人不得不防!!”
“要么,想个法子。”容月摸了摸下巴,是人总会有弱点的。
“哼,你以为我们没想办法,只不过,油盐不浸,金银也不看在眼里,至于说绑架人家的妻儿,哼,也有人想过这法子,只不过……”
“也失败了?”容月有点好奇,一个男人都不把自己的妻儿看在眼里,那身为他的妻儿还真够惨的。
妻子也就算了,盲婚哑嫁,你说人家儿子投胎的时候怎么就没长长眼睛?
不给鬼差送点红包啥的。
“酒色财气一个都不沾?”容月有点好奇。
理论上说,这四样,有些男人是全沾,但是,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肯定会沾一样的。
毕竟生活在俗世之中,又不是在山里清修。
“对他们来说,妻儿的性命,哪有他们的名声重要,他们要提扬名立万,千古歌颂!!”
郑老二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哦,原来是爱名,那么,这个,其实也不难吧?”容月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难?”郑老二有些无语了,那种只爱名的,那就是滚刀肉好么,你欺又欺不得,最重要的是,那些人还抱团。
“是啊,是不难啊,他们不是最贪名气,爱惜羽毛嘛,不过,人总是会有弱点的,酒色财气一样不沾,可是搞臭一个人的名声那是件多简单的事。”
现代这么开放,可是,当年陈老湿的照片门一出来,还不是没法混了?
更何况是古代了,所以说,桃色事件,绝对伤人!!
只不过,只能用一次,至于用在谁的身上,那自然是那个不把妻儿性命看在眼里的“清流”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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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虽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不过,对京城哪些人比较难搞,他还是知道的。
至于郑老二也清楚。
因此,容月这么一说,郑老二就和国公爷说了。
郑老二自然是不会和国公爷说是容月出的主意,毕竟,这计划太下作,太不入流,不能给国公爷有这么一个不好的印像。
所以,郑老二才会把一切推自己头上。
国公爷也压根想不到容月会帮着出主意,毕竟容月一路上对他都是横眉怒目,看鼻子不是眼的。
更何况,据他所知,容月是极为反感的。
所以,他压根想不到。
只是觉得,郑老二果然是个老江湖,这么阴毒的法子也能想得出来。
前一天还束手无册呢,第二天,这么一个精美的计划就展现在眼前了……
他觉得,还真是找对了人。
一老一少在船上趁着有时间,更加热火朝天的聊起来,气氛那是更加的融洽了。
国公爷向郑老二讨教海航上的一切。
虽然他这之前有和花正杰提过,不过,二人都是纸上谈兵。
郑老二就不同了。
想当年出海,他也是有去过的,现在去得少了,不过,每过四五年,还是会出海一趟。
一方面是查账,另一方面是看看哪些东西是南洋卖得好,南洋又有哪些新品种,适合到江南,或者两广,或者京城一带卖的。
力不到不为财嘛。
所以,对南洋的一切,可谓是如数家珍。
而朝堂上的一切,国公爷虽然也知道一些,不过,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是真不知道。
他主要是怕皇帝畏首畏尾,到时候,反而成不了事,再被王公们剥削一把。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另外就是哪些世家有什么真恩怨,假恩仇的,国公爷也和郑老二说了一大堆。
这些很多都是世家的百年秘闻,严格说来,倘若不是国公爷说,郑老二还真是不知道。
最多知道几个世家极为奇怪。
倘若国公爷是别人吧,这郑老二还真不放心,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和容月有那种关系,郑老二是觉得,那就是自己人了,所以,挺推心置腹的,说起话来,也谈得比较深。
至于国公爷大概也是知道正杰和郑老二说的那些。
由于郑老二的关系,现在,他倒也不反感容月了。
虽然这货是脾气不好,也胆大妄为了些,不过,真到了京城,倘若真是只绵羊,还不被人生吞活剥了?
所以,这样的脾气,他也是可以接受。
怎么着也能成为自己的左右手。
至于贤内助,那就慢慢看呗。
倘若她对自己也能像对她家人那样,国公爷觉得,那也就够了。
虽然郑老二是感觉有点奇怪。
毕竟,花水木有和他说过,容月和国公爷是一对。
不过,二人在船上的互动很不对劲,完全不像情侣,像冤家。
也幸好正杰给了他解释,那就是二人生怕被人知道,所以故意装着互相看不顺眼。
倘若你细细去看,国公爷是有多宠着容月啊!!
郑老二一想,也对,容月这孩子精明着哪,哪会这么轻易的被他们发现的。
可以说,一路上,除了容月,别人都挺欢快的。
期间,他们在扬州等地补给的时候,国公爷还特地陪着容月下船晃了一圈。
当然了,国公爷还是很注意分寸的,特地把正杰给叫上。
因此,郑老二在船上看见的时候,那是捋着胡须点点头。
对国公爷这个外甥孙女婿,他可以说是满意极了。
正杰在一路上就给容月灌输了,国公爷为人细心啦,做事周到,待人和善,亲切,平易近人的这种观念。
容月听了很是无语,拉着花正杰道,“你年纪还小,有事不懂,这扬州啥地方知道不?特产是啥知道不?你当他真是好心啊??还有,你小小年纪可别跟着人家学坏了!!”
容月说这话的时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至少走在前面的国公爷是听到的。
他听了气得差点脚下打了个踉跄。
他这不是看着容月在船上闷得慌,每天瞎逛逛的,所以,才提议上岸一天么?
现在倒好,不领情,还以为自己是那种贪花好色之徒,这简直太没天理了!!
也不想想,自己倘若喜欢扬州瘦马这玩意,干嘛还和花正杰去海边训练水师?
干嘛还要搞对外贸易??
容月一行人在通州下了船,然后转马车进京。
国公爷带着一行人先骑着马离开了,至于容月则和花水木先在通州买了些家居日用品,到了第二天才进的京城。
容月前世的时候没有过过帝都,只在电视上看见帝都的恢宏。
这年头的帝都虽然不如现代高楼大厦,不过,给人带来的感觉也很是不同。
容月一见那相当于五层楼高的城墙,那种壮严,那种肃穆的感觉,绝对不是现代那种仿制的能比。
容月因为有郑老二的车队,所以,进城的速度倒也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进了京城。
容月坐在马车上很兴奋的看着车窗外,一个劲的想把头探出去。
只不过,花水木一直瞪着她,因此,她只能假装矜持的坐着。
不过,心早就飞到窗户外了。
这年头倒没有说女子不能出门的陋习。
所以,容月在大街上也能看见不少姑娘,只不过,人家都带着锥帽,若隐若现,还别有一番风情。
郑老二见着容月如此,便笑道,“好孩子不要急,等安顿好了,到时候让你爹领着你到处走走,京城风俗不同于别的地方,确有不同的风味,只不过,万事小心。”
容月听了,欣喜的点了点头。
郑家在京城也是备有宅子的,并不大,只不过是三进的小套院。
虽然如此,不过,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把宅子安在内城,也是难能可贵了。
郑老二一年到头也就送年礼的时候才会过来,送完,基本也是匆匆就回闽南过年。
每年在这京城的宅子里待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十天。
这有点类似现代的那些土豪,在大中小城市置业,可其实很多都空了起来,让保安啊,让保姆们住着。
记得的时候来渡渡假,和旅馆也差不多。
郑老二之前和容月他们说了,在他们没找到新家可以住在这儿。
花水木虽然表示会麻烦舅舅,不过容月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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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安置好了容月他们,本来是想带着他们父女俩去京城逛逛的。
不过,来找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毕竟他每年来京城的次数也有限,有太多的人情,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因此,和管家吩咐了一下,让管家听从容月他们父女的。
他们父女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高管家也有六七十了,不过,腰板还是很硬朗,教训起他儿子来的时候,中气还是十足。
他早年的时候,也是在闽南的,对郑大小姐,自然是认识的。
对郑大小姐当年的遭遇,自然也很同情和愤慨,不过,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主人家的事。
而听说主家找到了当年郑大小姐的遗腹子一家,他是表示挺怀疑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白撞的不要太多。
他每年在京城也会接待一些,早年的时候,他每次都是兴致高高的。
可是,次数多了,再大的热情,也被熄灭了。
而对于容月,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性子吧,他感觉倒是挺像当年的大小姐的,只不过,没有大小姐的大气,高贵,大方和那气度。
至于花水木,你说你好歹也是大小姐的儿子,可性格脾气一点也不像。
孬孬的,什么都听女儿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唯一可取的,就是那长相了,和几位舅爷长得像。
只不过,郑家认了回来,而且叶家当初也有上门,他觉得,应该是没有认错了。
郑老二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儿。
想骗郑老大容易,可是想骗郑老二,那是千难万难。
容月倒也没像以前那样,出去找屋子,只是拉着高管家瞎聊聊,从风土人情聊天民俗,顺便还问了京城有啥好吃的。
高管家一直秉持着管家的职责一一介绍,还说了,倘若容月愿意,可以找他的三儿子拉他们父女去京城逛逛。
对于逛,容月肯定要去的,只不过,她觉得倒还不急。
有的时候,先听听老人家的意见,这样找起来,才有目的性。
高管家有些挺不懂容月的。
比方说,现在京城郑家的宅子上上下下大概侍候的人有二十几个。
另外三十几个则分布在京城的铺子,还有庄子上。
像高管家的长子和次子就都在庄子上。
三儿子是因为腿脚有些残疾,所以就留在了府里赶赶马车。
而容月除了找高管家,还找宅子里的那些仆人问些事。
起先高管家还以为容月要问自己是不有中饱私囊的这类问题。
不过,哪里知道,容月追问都是些物价一类的小问题。
比方说,鸡蛋多少钱一只,布多少一尺,米多少一斤。
内城和外城的价格又有啥不同。
哪家铺子的东西质量最好,哪家铺子的东西不能买。
哪家铺子的性价比最高,哪家角子的性价比最次。
生活用品到吃食衣穿,方方面面全部都问到了。
虽然挺零碎的,不过,据高管家细细发现,这也确实是生活中所需要用到的。
而容月通过和高管家的聊天也发现了,其实外城房子的价格虽然便宜,不过,其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基本内城住的都是王公贵族,或者是一些重臣,还有一些巨贾。
郑家之所以会在内城有宅子,主要的原因还是运气好。
高管家还透露了,倘若容月想要,只要舍得花银子,其实内城的宅子还是买得到,就是价格贵些,以万两起步。
容月一听,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说在京城她没这么干,哪怕在县城,她也不会这么干,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最傻了。
至于说考虑到二蛋以后读书的问题,容月那时候也特地因这个事和国公爷商讨过。
由于关系到弟弟,所以,容月问话时的态度那叫一个良好。
国公爷的意思是,倘若一点功名也没有,他也没这么大的脸面,不过,倘若有个秀才功名,那就容易多了。
倘若是举人,那自然是更加好。
之所以要求是举人,也是为了二蛋考虑。
国子监那种地方虽然说全国最高等的学府,不过,也是世上最最势利的地方。
你要进哪儿,基本是三种。
一种,你索性就是品学优良的学子,家境又好,这种,先生最喜欢,因为,以后有可能会是同窗,甚至,学生的成就高于先生也指不定。
因为有背景,所以,能走得更加远。
以后学生当了大官,先生说出去也特有面子,最重要的是有师生这层关系在,最得益的也是先生本人。
你讨得了先生欢心了,人家指不定给你开开小灶。
要知道,在国子监会当先生的人,一般有可能就是将来的考官,或者和那些考官都是同门师兄弟,或者就是同僚。
所以,那些学生也乐意孝敬他们的先生。
第二种,家里特有钱,舍得用银子去砸,至于读书嘛,人家就是来镀金的。
这种人有自己的圈子,一般人也难混进去,先生也不会去管,反正上完课就走,你只要不淘气,你爱干啥干嘛。
第三种那就是真正的寒门学子,但这种寒门学子又有点不同。
人家属于少年成名,各府各县保送过来的。
那时候国公爷给容月说了之后,就问了,你觉得你弟弟能走哪条?
容月一听,第二听肯定是不行的,咱弟弟是真有才学的,可不是那种来镀金的。
至于第一个,咱也没有那深厚的背景,肯定也不行。
郑家虽然在闽南算得上是号人物,不过,在京城,不好意思,怎么排也够不上边的。
叶家哪儿倒是可以靠靠,不过,除非是生死攸关,要不然,容月觉得,咱还是做个有骨气的人吧。
所以,容月觉得,还是让二蛋做第三种吧。
而国公爷也说了,倘若他修书一封,到时候,只要二蛋能成功考出秀才的功名,那么保送过来,问题倒也不大。
因为所谓的保送,也是要经过一系列的考试的。
不是说县官说句保送,就能进入国子监。
不过,二蛋和叶家或者郑家的关系,只要他实打实的考取了秀才功名,那么,也没人那么SB会去拦二蛋的路。
花花轿子人抬人,他们也得给叶大将军一个面子,给国公爷一个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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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从高管家哪儿询问之后,又和花水木商量了一二,便打算出去看看。
首先看的还是学堂。
虽然说国公爷可以保荐,不过,咱得做好两手准备。
万一失败呢?
失败了,到时候再做准备可就麻烦了。
性子比较急的时候,考量的就比较少了。
反正总要看的,那么,一起看好,到时候,就等江南那边的消息。
那时候说好,许氏生产完,坐完月子,等二蛋考完,到时候,正栋会送许氏和二蛋进京城的。
容月总体的规划是在外城偏向内城的方向。
京城外城总共有四十九坊。
其中宣化坊,宣德坊,宣通坊,宣义坊这四个坊的性价比最高。
宣化坊,宣德坊是城南和城西的交界处。
属于城西的地皮价格,不过,却属于城南,交通十分的便利。
出了坊,左边就是集市,右边则是城门。
京城的集市和县城的集市不同。
县城的集市属于五天一小集,十五天一大集的。
京城则是天天如此这么热闹。
人流多了,相对也就复杂些。
虽然坊里好些,不过,用高管家的话来说,还是稍微差了些。
至于宣通坊和宣义坊则是在城东和城北的交界处。
房子的价格要比宣化坊宣德坊的便宜多,因为这儿一不靠近城门,二也没有大型的集市。
因为城东的那些富贵人家,基本都是乡下有庄子的,人家每天需要的东西,直接由他们的庄子供给。
或者长期会有固定的商家供给,压根没需要这种菜场或者集市。
而且他们一进,基本就是大批量的进,可以说是把一年的量全部采购了,那都是有直接的商家的。
集市和商铺本质还是有差别的,所以,这附近压根没有。
这也是这儿的宅子相对来说比较便宜的一个方面。
这年头又没汽车的,更加没电瓶车自行车,你总不能为了买个菜,还把马车拖出来吧?
那到时候,主人家需要用了,怎么办?
至于那些乡下进城的贩子,也不会来这片,也是没生意。
这里最常见的就是卖货郎,是专做做大户人家丫头婆子的生意的。
或者是卖些零嘴点心的贩子。
唯一的优点属于治安好,有好些出名的私塾。
倘若真进不了国子监,那么这儿绝对是首选。
花水木是比较偏向于城南城西附近那块。
主要是他看见哪儿有好些铺子在出租,他觉得,以后倘若真安顿下来了,可以开个杂货铺,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虽然说县城的铺子还有一些田产还能有些出产,京城的物价也不算高,只不过,二蛋读书以后交起学费来,那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而且城东城北这块的,在花水木看来,冷清了些。
他以前在农村住惯了,自然是喜欢热热闹闹的。
后来到了县城,他们所处的地方,也还可以,至少邻居什么往来也很密切。
他看着那片地方冷冷清清的,觉得,万一有个啥的,那多少不方便,大家都是把门一关,互不管事的。
虽说治安是不错,可万一呢?
容月有和花水木打听过,京城的先生的起步价,就比县城高了不止五倍。
而且基本京城私塾也好,一般人数比较多的学堂也好,都不管饭。
你要么自己带饭,到时候每天付几个铜板去厨房热热,要么吃私塾的食堂饭,当然,钱另外算。
容月和花水木跑了好些天,看中了有三个地方,感觉都还是不错的。
这天,花水木表示,他想要去看看花正杰,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侄儿。
虽然说知道在国公爷身边估计没啥问题,不过,他总是不放心。
按照容月的性子,本来是想去了,那咱就直接过去,反正也方便,咱现在不是天天在外面跑么。
只不过,后来她也想到,现在和以前不同。
这京城的贵族你得有拜贴,递了上去,人家给你安排了时间,你得明后天才能去,这还是得人家有空,在家的前提下。
要不么,不好意思,以后再约。
什么,你很赶时间,可咱不赶啊,你要不要等?
“唉,以后,正杰和我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了。”花水木不由得感慨道。
倘若容月以后真和国公爷一起,那么,以后见女儿是不是也得这样了?
花水木看了看容月,不由得为女儿担心起来。
容月哪里知道花水木的想法,只是想着,明天要不做些好吃的给花正杰带去。
虽然国公爷哪儿啥都有,不过,京城的食物万一他吃不惯呢?
自己的手艺没有钱氏和许氏好,不过,至少有家乡的味道不是?
让他解解馋也好。
自己没来京城是管不到他,可来了,就不一样了,总是一家人。
容月兴致勃勃的花水木商讨着给花正杰的菜色,花水木倒也是提了几道菜。
另外还表示,他今天晚上要么烤点兔子,或者烤鸡,到时候一并带去给正杰。
哪怕容月真进不去,那么,让门房送进去也成啊!
不过,二人一到郑宅才发现,这花正杰居然在。
几人互相问了好之后,花正杰就说了来意。
之前他忙,也没功夫,刚好,今天是沐休,所以过来瞧瞧。
另外就是他们发了月银了,所以,其他人托他把银子带来,倘若容月他们有人回去,麻烦他们把银子捎回去。
这点也是花正杰要求的,主要是怕他们手上有银子,到时候学坏,那可就不好了。
手里没有银子,总不能使坏了。
“哦,对了,容月,那些东西是国公爷说给你的。”
花正杰指了指一个盒子,然后笑道。
“他给我?我和他不熟来着。”容月一听到就感觉奇怪,她和国公爷又没怎么深交,好好的,送啥礼,你说以后怎么还礼啊??
“你这孩子,人家给你的东西好好收着。”花水木怪责的看了容月一眼,那是人家国公爷的一番心意,你说怎么可以不领情的?
“哦。”容月见父亲说话了,便把那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盒胭脂,还有一块摸上去挺有手感的布料。
倘若是一般的姑娘,就会想到,国公爷送这个干嘛,难道是对咱有意思?
偏偏容月的想法就和一般人不一样点的。
她觉得,国公爷送来,肯定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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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根没觉得国公爷会对她有意思。
虽然说姑娘家也会有春心萌动的时候,不过,她一直觉得,她想要找的男人就是一个朴实的人就成。
爱家爱媳妇要像花水木这样的。
至于说男人有没有什么大出息,她当然也会希望,可是,有的时候,那是可遇而不求的。
谁叫她现在年纪也有点偏大了呢?
容月有询问过,哪怕是京城,一般像她这样年纪的,基本都是当娘了。
福气好点的,两个孩子也出生了,有可能,第三个都怀上了……
所以,她只能把要求放低,可要求低在县城还找不好呢,你说来了京城,总不能要求也涨吧?
万一更加找不到,岂不是要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所以,有的时候,人就要妥协一下。
谁叫她不愿意认回叶大将军这个祖父呢,要不然,军中的一些优秀才俊,估计也能任她挑一挑。
怎么着也是叶大将军最年长的适婚孙女要嫁人不是?
容月摸摸那布料,绝对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宫里赏赐的,她能见过?
至于香粉更加不用说,这牌子前几天在被高三叔带着逛京城的时候,人家特意说过,那牌子好像是前老皇太妃所创。
据说这位皇太妃深得当今圣上祖父的喜爱,号称宠冠六宫,是当年宫里的第一美人。
本来身为第一美人,肯定有孩子。
不过,据说这个美人也很奇怪,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就不再生了。
老皇帝自然是对女儿如珠如宝,对这个爱妃也是宠爱有加。
而由于她没有儿子,所以,当年很多娘家没啥势力的皇子想傍上她这棵大树。
先帝就是靠着听话,乖觉,让老皇妃喜欢,所以,后来才成为皇帝的。
她所用的香粉特别的细腻。
后来,那老皇帝仙游之后,这位娘娘就把配方给了娘家人,娘家人就开了这家承恩香粉店。
人家的店名,据说是先帝亲笔所写。
据说,老皇妃是个特别聪明的。
先帝继位后,她就在她的寝宫里半步也不出。
除了每年年初见见亲戚,别人,啥也不见,而且封闭宫门。
你说她这么识相,先帝自然也会有所表示了。
所以,对老皇娘的娘家人特别照顾。
对这个香粉店,还特地赐名,而且还准许它成为宫里娘娘的必备之品。
这东西,只要经过皇族的人用过,那是立即身份百倍。
现在人家的铺子虽然是开着,不过,像香粉,胭脂这两样东西,你得预定,三个月之后才能来拿货。
而且订单上写着是哪天你就必须得哪天来拿,倘若没来拿,不好意思,再三个月以后。
那时候高三叔问容月要不要去订一盒香粉过来,毕竟女孩子嘛,都贪美,而且他们家的东西是真的很不错。
用高三叔的口气那就是,用了那香粉,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那个老媳妇还喜欢过年过节买点呢。
至于说倘若拿来送亲戚,那更加是倍有面子的事。
是容月这个小姑娘,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容月一听说是宫里出品,是挺有兴趣的,还想多买几盒,比方说许氏一盒,钱氏一盒,两个弟媳妇一盒,小姨也来几个盒,到时候,让她去朋友哪和显摆显摆。
这就和九十年代初,有亲戚从魔都带回东西去家乡,哪怕是块大白兔奶糖,小伙伴们也可以显摆个大半天。
从古至今,人类的这个习性一直没有改变。
不过一听要等三个月,她想想还是算了。
你想啊,万一三个月后,她给忘记了呢?
她又不是特别喜欢打扮的,到时候再等三个月。
三个月又三个月的,太麻烦了。
所以,国公爷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容月就感觉太奇怪了。
难道是嫌自己长得丑,不会打扮,所以,送点东西来暗示一下?
毕竟,这贵族说话比较婉转嘛。
正杰见容月摸着那衣料,闻着那盒香粉不出声,便咳嗽了一下,然后站在容月面前道,“容月啊,这国公爷的意思,你懂不?”
容月刚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毕竟,看在正杰的面子上,国公爷送点礼物给自己也很正常。
毕竟二舅公有,爹也有啊!!
那自己也在京城,给自己一份呗。
反正这是女人的东西,他也用不上,估计放在库房里也是占地方。
哪里知道,这边正杰这么一说,容月觉得,果然国公爷是嫌弃自己丑,所以,在暗示自己呢!!
容月挺不高兴的,是啊,咱是不会打扮啊,可这不是行走江湖舒服点嘛。
咱又没碍着你的眼,什么时候到你来指指点点啊!!
正杰看容月的脸色有些不对,以为容月有点猜到了,便道,“你看人家有东西送你,你有没有东西回赠啊?”
其实拿来的那些礼物还真是国公爷说的。
不过,国公爷哪里会想到给容月单独备那个礼物啊!!
别说国公爷心里没容月,哪怕有,人家也不是这么心细的人。
是正杰找上了一直在侍候国公爷的宣嬷嬷。
宣嬷嬷算是国公爷这儿的内当家,国公爷这些年来得到宫里的赏赐,全都是他收着的。
宣嬷嬷早就收到秦姑姑的来信,再加上正杰的关系,还有容月的祖父,宣嬷嬷倒是觉得,这门亲事倒是可以对对看。
因此,正杰提出来的时候,宣嬷嬷就把容月的礼物给备了出来。
这女人嘛,哪个不喜欢胭脂水粉和漂亮衣裳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容月的身形,也不知道她喜欢的样式,因此,只送上了布料。
反正有了布料,容月想做哪样的,都可以做。
容月一听说要回礼,下意识的就想把那东西退回去。
不过,想了想,这样挺没礼貌的。
因此,便道,“你等着。”
说完,风风火火的去了厨房。
过了好长时间,正杰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容月才从厨房拿出一个食盒来。
虽然食盒盖着严严实实的,不过,一阵阵的香味还是飘了出来。
“诺,拿去,咱也没别的本事,就拿这个孝敬国公爷了,你们一人一半啊,记得千万别让他多吃了。”
容月一再的嘱咐道。
容月的那句,别让他多吃的意思是,那东西其实是给你的,只不过,他送了礼物给咱,那咱意思意思,把给你的食物分他一点。
可哪里知道,正杰误会了。
他以为容月怕自己做得太好吃,国公爷会吃多,吃伤了身体。
因此,正杰接过了食盒,开开心心的回了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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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是万万没有想到,容月会有回礼的。
因为他说给容月也备份礼物,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
你说宣嬷嬷提醒了,难道自己说,容月不像个姑娘家,不用备嘛,他自小的教育不是这样。
不过,这货送的居然还是吃食……
虽然送的不是那种荷包啊,腰带啊,鞋子这种敏感的东西,不过,送吃的,倒也挺让人意外了。
容月送的这个食盒让宣嬷嬷看了,宣嬷嬷倒是点了点头。
觉得虽然容月是来自民间的,不过,倒是挺懂规矩的。
毕竟,二人的事还是在台面下的,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
倘若真的是送荷包和腰带这种东西,宣嬷嬷倒是会有点看不起她,感觉这个人太过轻浮,配不起国公爷,以后担当不起国公夫人。
可现在容月送吃的,那就不一样了。
人家说了,说是送给正杰的,倘若国公爷给面子,一起吃点。
她和正杰毕竟名义上是堂姐弟,堂姐送吃的给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
那堂弟在国公爷手下干活,和国公爷一起分享下姐姐做的美食,不是很正常的吗?
又能让国公爷吃到容月亲手做的美食,又不会落人话柄,可以说容月在宣嬷嬷的心里,第一关是过了。
至于第二关,那就是手艺的问题了。
容月让正杰拿来的,大部分都是些荤菜,谁叫正杰是个无肉不欢的人。
而且容月也知道,多吃肉不好。
不过,人与人之间还是不能比的。
容月之前在船上就有看过正杰和那些同村的人一起操练。
你想让别人对你心服口服,你必须强过别人。
否则,凭什么让人信服你?
所以,正杰每天的体能消耗也是绝对大的。
体能消耗大了,多吃点肉食自然是正常了。
更何况,容月虽说做的是荤菜,不过,都是荤素搭当的。
比方说那盅的老鸭汤。
里面放了火腿,不过,更多的是鲜笋,黑木耳,香菇。
容月也说了,你们拿到府里,倘若冷了,里面多放点蔬菜,那蔬菜吸收了高汤的鲜味,吃起来会特别的美味。
至于另外猪蹄,也和以前做的不一样。
以前容月喜欢用猪蹄炖火腿,放点黑木耳,味道特别的鲜美。
只不过,这次鸭汤已经放了火腿和木耳了,倘若猪蹄也放,那味道吃起来也差不多。
所以,容月就拿来腌渍,然后再下油锅炸。
猪蹄在****,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用炖煮的方法居多,炸的特别少。
特别是古代,本来油那就是个贵价货,谁舍得用油炸啊。
不过,容月偏偏很喜欢。
只要是她炒菜,她就喜欢开油道。
容月炒菜一般,不过,炖功和炸功还是不错的。
那几只猪蹄被容月炸得外焦里嫩,正杰拿到国公爷哪儿,他们咬下嘴的时候,外面的皮还是酥酥脆脆的,而里面的肉质还是极为的鲜嫩。
另外几道菜,虽然是以蔬菜为主,不过,容月也放了荤菜。
比方说四季豆哪儿,容月放了点虾进去,等炒完,那就是红绿对比鲜明,颜色不仅漂亮,由于放在一起,四季豆也有了虾的鲜味,尤其的美味好吃。
另外两道菜都是容月他们哪儿的家乡小菜,一道是皮蛋豆腐,另一道则是炒芹菜。
炒芹菜里放了些香干丝,胡萝卜丝,肉丝。
不仅颜色漂亮,营养也是很丰富的。
宣嬷嬷对这几道菜私下都有尝过,味道都过得去。
对于手艺这方面,她也认为合格了。
身为一个国公夫人,厨房的手艺不用太精通,反正有奴才侍候,但会是必须得会的。
最好能有一两个拿手小菜。
有的时候,那些王公贵族的夫人,也会没事干煮煮茶,品品酒的。
你可以任何一样东西都不精通,不过,必须得都会一些,都能和别人说得上来。
看看容月的配色,宣嬷嬷心里的第二关就过了。
至于第三关,宣嬷嬷打算哪天正杰去容月他们哪儿的时候,她去考察考察。
秦姑姑虽然在信里说,还算大方得体。
而秦姑姑的眼光,宣嬷嬷也信得过,只不过,她不亲自掌掌眼,总是不放心的。
皇帝晾了国公爷有个半个月,才把国公爷叫了过去密谈。
其实也不是皇帝故意晾国公爷的,只不过,对于南洋的商贸,皇帝也在怕。
先帝的前车之鉴,他不能不放在心上。
你说谁会嫌弃银子多的?
当时国公爷的奏折一送上来,皇帝一看,每年内库的银子可以增加一百万两的时候,皇帝的小心肝都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皇帝穷啊,是真的穷。
他现在每年的内库银子只不过是三十几万两,而且到了年底,一直还在向户部支银子。
支一次,户部尚书和一些老臣子就哭诉一次。
说什么先帝在时,一年内库只不过需要二十五万两,有的时候,还有几千两的结余。
你说宫里的美人儿哭诉,皇帝还不见得乐意看呢,更何况是那些老态龙钟的大臣了,那叫一个恶心,眼泪鼻涕挂满脸的。
现在,国公爷说只要海禁一开,南洋贸易一搞起来,一年光是内库能增加一百万两,皇帝哪里会不乐意的?
先不说送给爱妃们的珠宝首饰可以多点,可以让她们笑逐颜开,光是皇帝自己,也能好好享受一番。
可当了皇帝,就特别在意名声,特别怕有些人又跳出来。
所以,皇帝也不好当啊。
而郑老二早就按照他们之前的部署安排了起来。
而国公爷和皇帝细谈之后,也请皇帝放心,还说了,过些日子就会有好戏看了。
皇帝一听,就明白了。
反正只要不脏了他的手,他倒是不介意让国公爷做点小动作的。
本来那些清流就让他看得十分的讨厌,老是对他的言行举止及唧唧歪歪的。
如果那些清流是言行合一的,皇帝也就算了。
可偏偏那些清流是要求皇帝一套,他们自己又是另一套准则。
你说谁乐意啊!!
而对外,国公爷和皇帝也套好了招。
这次皇帝的万圣节,国公爷会跟着礼部负责招待那些南洋各国的使者。
一来是为了这次皇帝和国公爷面谈找个借口。
二来,以后国公爷去南洋,还是要和那些使者打交道的,先套好关系,也利于以后的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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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容月没这么提过,国公爷哪里会想到,这时候,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容月来。
应该说容月虽然有这个那个的缺点,不过,现在看来,那些缺点还真是小儿科啊!!
容月既然插手了,和国公爷很像,就属于那种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因此,就和正杰一条条的推理起来。
正杰毕竟跟着国公爷时间长,从国公爷哪儿也知道了一些老臣子,比较倚老卖才,因此,指导得容月特别认真。
哪儿容易被人捉到痛脚,哪儿需要再改进一下就能过关。
至于国公爷就去忙碌别的事情去了。
三天之后,容月就把一份完整的南洋各国皇家品牌的计划书放在了国公爷台面。
那计划书主要是分以下两个大方面。
第一个大方面是在京城。
比方说选择优秀的品种,再进行PK,这最后的决定权自然是在皇帝还有几位贵族手里,谁叫人家的是整个****吃过最多好吃的,最有品味的人呢?
那时候国公爷也提出了,皇帝除外,别的贵族一般手里都会有些商家的,那到时候怎么分呢?
容月双手一摊,道,“能怎么办,凉拌,就算我们的计划再完美,他们总是能找到漏洞的,反正最后一关,还是要靠背景说话的。”
不过,国公爷也属于脑子特别会转的那种,他想了想,就又搞了一个方案出来让皇帝选择。
那个方案就是前面的不动,只不过,把送到皇帝和贵族的十个优秀牌子增加到二十个。
到时候,让皇帝和贵族挑十个出来。
最后,这十个再进行金钱的PK,谁的价格最高,选择价格最高的三个人。
国公爷还特意解释道,“得给皇上两个不同的选择方案,这样,决定就在皇上,倘若以后有个什么事的……”
国公爷的言下之意,容月立即听明白了。
他其实就是要皇帝自己也参与进来,到时候,真出了事,皇帝也会想到这点,倘若真要处罚他们,也能够轻点。
真处罚重了,也会在别的地方上补偿他们。
毕竟,最后拿主意的是皇帝,国公爷实际上是替他背了黑锅。
果然,政治世家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
容月只负责想主意和计划,别的自然还是国公爷负责的,人家才是真正的领导和大BOSS。
容月记了下来,然后准备再次写进计划书里。
等他们二人都感觉完美无缺了,到时候,再呈上去。
而另外的第二个大方面,则是南洋各国哪儿需要做的了。
这还是个大概,并不完全。
大概的计划是南洋各国的首都郊区附近,都划一大块的土地给****的这些摊位来摆摊。
之所以划首都郊区,一来是价格便宜些,二来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天子脚下,他们的国王也能做得上主。
容月也听说了,在南洋很多国家,有些小地方,那是属于土著横行的,特别的危险和不安全。
咱们想做生意想赚钱,自然也会希望商人们安全的。
羊安全了,吃饱养膘儿了,才能剪出漂亮的羊毛来不是?
关于这方面的,只有简单的几页纸,一个大概。
用容月的说法那就是,各国的风情不一样,有些国王会答应,有些国王不会答应。
反正根据每个国家的国情,到时候再商谈。
谈得太快,太早,反而断了自己的后路。
应该说,这段时间容月和国公爷的相处,二人都挺满意对方的。
容月是觉得,以前倒真是看错国公爷了,虽然他有这个那个的不好,不过,他毕竟是国公爷,有的时候蛮横些,骄纵些也挺正常的。
而且自己或者还要麻烦他呢
比方说,到南洋开各种小吃东西铺子。
到时候,也在那个****一条街上租个摊位。
咱呢,也不做南洋人的生意,就做****商人的生意。
倘若****一条街真能开得起来,那么,聚集在哪儿的****商人,伙计,掌柜那是一个多庞大的数字。
他们一开始去的时候,自然是会品尝一下南洋的美食。
不过,这天下的美食哪有****的美食美味,品种多啊!!
那些南洋的,偶尔尝一次那是新鲜,恐怕那些商人,掌柜的胃是吃不消餐餐吃南洋食物的!!
到时候,嘿嘿嘿嘿,那价格,怎么着比在京城也可以卖贵个三倍吧?
容月一想到这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做吃食的生意,属于大钱赚不到,不过,只要你够努力,够勤快,做的东西干净,铺子干净,绝对不会亏本!!
容月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带着全村人发家致富!!
比方说把村里的那些,生了三个孩子以上的妇人组团带出国,到时候,就像连锁经营的方式一样开张。
铺子的名字嘛,都可以叫诚记,反正好记上口。
利润么则和人家对着分,反正五五分成,容月平时只要去各个国家指点指点,查查账就行了。
容月把这个打算和花水木说了下,花水木听了大吃一惊。
因为,按照容月的这个逻辑,那就是不准备嫁人了?
这之前不是和国公爷处得好好的?
难道又出问题了?
花水木在容月面前倒也不显,只不过和容月说了,让她千万不要在国公爷面前提这个。
真要搞的话,不如先写信回村,先去探探村里人的口风。
对于古代人来说,倘若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他们连故土都不愿意离开。
而现在容月要叫他们离开国家,去别的国家赚钱。
别说乡民了,哪怕是花水木也不乐意。
难道在咱****就没有银子可赚了?
还非得离开这么远?
人离乡贱好么!!
花水木现在怕的是两点。
第一,万一让国公爷知道了容月的想法,到时候误会容月可就不好了。
毕竟,这样的女婿,花水木觉得还挺难得的。
倒不是因为国公爷的身份,而是国公爷曾经有和花正杰提过,他倘若有了妻子,就不会有通房和妾室。
他绝对不会让他自己身上的不幸,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也上演一番。
正是因为如此,花正杰才这么热衷拉笼容月和国公爷。
花水木也是听了这个,才默许花正杰的一切行为。
至于第二点就简单了,倘若国公爷同意,那么,到时候容月招不了人,办不出,这不是砸自己的脚?
容月一听花水木的提议,觉得也对,因此,立即修书一封给了秀秀,顺便把那些人交给她银子,也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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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容月送了餐食过去之后,回来就满京城的溜达起来了。
她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又没领工资,最重要的是,那些衙门里的人,看她和花正杰可不顺眼了。
最要紧的是,好些人把她当兔儿爷,有胆大点的还来询问自己的行情是多少……
倘若不是看在人家有顶官帽在,容月都有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特么滴,无耻卑鄙老流氓!!
因此,每天的午饭都是送好就走,绝对不多留下一分钟。
正杰也知道容月气闷着,因此,倒也没有强留她。
谁叫这几天国公爷老往外跑呢?
不过,国公爷每次回来,倒是都会带些姑娘家的小玩意给容月的。
虽然容月都是隔天收到的,不过,看容月收得倒是挺开心,每次收东西都乐滋滋的。
花正杰感觉,容月和国公爷又近了一步,说明他这步棋是走对了。
容月关于买房子的事,也有和正杰提过。
正杰呢又和国公爷提过,国公爷也是觉得,不如买靠近城东城北的那两个宣化坊,宣义坊。
一来是国公他们的祖宅是在城东。
以后国公爷成了亲,肯定是要住在哪儿的。
这样,以后倘若和容月成了亲,他不在府里的时候,容月回娘家也好,或者是娘家人过来也好,都挺方便的。
二来,国公爷自己在宣义坊也有座宅子,是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其实有句话国公爷是想说的,不过,就是怕说出来,大家会有想法。
他原来的想法是容月他们不是要买宅子么,那么,他的那座宅子,可以转卖给容月。
倒不是说想赚他们钱或者是啥的。
只不过,他宅子附近,住了几个国子监的先生,还有一些吏部或者户部的官员。
哪儿的治安,绝对是好,而且闹中取静,价格也不贵,正是适合容月他们。
不过,就怕转给容月了,会惹来闲话。
你想,他和容月的事吧,在他看来,虽然不是两情相悦,不过,怎么着也是最适合彼此的了。
只要皇帝愿意下道圣旨,到时候,那就成了。
可现在自己卖宅子给人家,到时候,容月再嫁进来,到时候让人家怎么想?
赚媳妇银子?
左手换右手?
所以,他也就没张口,不过倒是有指点过正杰。
容月对宅的虽说大致的两个方位是确定了,不过,容月还是打算那几个地方多看看,多逛逛,反正也有时间。
她主要是看一些邻居如何,远亲不如近邻,这个是真的很重要。
万一带坏咱家二蛋和刚出生的弟弟妹妹呢?
万一有暴力份子呢?
这个可必须得查探清楚,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嘛。
这么多年来,一直忙忙碌碌的,现在难得,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顺便呢,再买点好吃的,然后考察下京城里有啥短期的生意可以做。
倘若国公爷不能答应照顾下她,让她的饮食生意开到南洋去,那么,她势必要在京城搞一个长期的生意。
公共马车牛车一类的,估计是行不通。
一来是搞这种东西,方方面面的交道要打。
这个公共马车牛车利润比较薄。
二来京城郊区的路他们不熟。
最要紧的是,她就和花水木两个,搞毛啊。
像在京城真要搞,除非搞个十几条线路出来的,倒是能赚点钱,要不然,赚的那些银子,还不够去补贴白道和****上的兄弟们。
这天容月特意绕道去买了串,传说是只要是穿越女到京城,就一定要买的冰糖葫芦。
严格说来,这年头的冰糖葫芦品种没有后世的多。
后世还会加些水果啊核桃进去调剂下口味,现在就是很纯粹的一种。
单论味道和口感,容月还是喜欢现代的。
只不过,这年头的东西胜在绿色,胜在健康,胜在无添加。
无添加了,口感不就差了点点嘛,只要健康,能接受,能接受!
容月啃完了冰糖葫芦抹干净嘴和手才进的家门。
一进家门就感觉不对劲,几个仆人都神色古怪的瞧着,一见容月进来了,一哄而散。
照理说,平时他们训练有素,不应该上来侍候自己的,自己好像是大包小包的好么!!
容月之所以每天这么逛回来,也是看看京城有啥适合许氏还有二蛋的。
趁便宜的时候买些,到时候也能省点。
另外还能买点,到时候给钱氏她们带回去。
虽然说在京城是过了季的,不过,到了县城,那绝对还是新潮的。
估计那些料子啊,首饰啥的,能让钱氏回去显摆好久。
“容月啊,回来了,快,来客人了……”
花水木一见到容月回来,立即上前接过容月手里的东西,然后指了指客厅的几个人说道。
容月进了客厅就感觉奇怪。
应该说高管家是个很懂规矩的,没理由有客人来,不上茶,也不出来接待的。
本来这些就是管家的工作不是?
不过,容月进了客厅,细细一打量,就知道为何高管家不愿意出来接待了。
那是叶家人!
容月对叶家人没啥好感,不为别的,就为那个祖父抛弃发妻,最后没有儿子送终了,才想要来认回咱们。
倘若有儿子,明显压根是不会来找咱们的,对吧??
容月打心里也不愿意招呼他们,只不过,过门是客,没办法。
这次叶家来的,是叶府的管家,这人容月也认识,之前见过一次。
“叶管家,请坐。”
按照一般的规矩,主人家肯定会叫上茶,不过,容月也知道,就高管家等人,是肯定不会上茶的。
哪怕真上了,叶管家也不会喝。
因此,她索性也就不说了。
“不知叶管家到来,有何贵干。”
容月见那叶管家并没有坐下来,也不管人家。
她可是跑了一天了,累坏了,最想干的就是去坑上滚一滚。
现在让她这样坐着招呼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过些日子,是我家夫人的寿辰,所以,想邀请二位过府一聚,这是请贴。”
叶管家刚才就和花水木说了,不过,花水木死活不肯接受。
叶管家也大概清楚花水木的为人,见容月回来了,便把贴子递上。
“哦,寿辰啊……”
容月拖长了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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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对叶夫人没什么好感,最要紧的是她惜命啊!!
当年能下得了手杀害自己亲祖母的人,你说会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
哪怕说下杀手的是人家的父亲,曾经的吏部尚书。
可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爹是这样的,你能指望女儿会是个软面团子?
他们来邀请你们去参加寿宴,肯定是没好事的,冷言冷语,摆脸色还是轻的。
天知道,人家会不会下毒害死自己和花水木。
叶大将军和自己还有花水木压根没有所谓的亲情,真被那叶夫人杀了,叶大将军也不能怎么样。
反正对叶大将军来说,他只是要个有他血缘的孩子么,至于是孙子还是儿子,估计也无所谓。
再退一万步说,或者许氏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们的目标。
容月想到这儿,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傻的,怎么把许氏给丢在县城了。
许氏只要生下的是儿子,那么,自己也好,花水木也好,二蛋也好,还有许氏,压根就没有留在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因为对叶大将军来说,刚出生的孙子,自然是比从没见过面的儿子,对自己有敌意的孙子孙女要强得多。
只要自己花水木二蛋死了,到时候,夺走许氏的儿子。
叶大将军把这个孩子带在身上,亲自养育长大,身边的人守口如瓶,他哪里会知道自己的一切?
至于在叶大将军身边的郑老三,或者都会有危险。
到时候谁会和那个孩子说一切?
就算说了,那个孩子是相信相依为命的祖父,还是相信陌生人?
容月突然觉得,自己和父亲来京城有点鲁莽了。
看来接下去的几天,自己得好好的闭门思过才行,要不然,天知道会不会在京城的路上出现啥意外……
没想到,那是没所谓,现在想到了,容月打了个冷颤,决定今天晚上好好和二舅公还有父亲说道说道。
“我们初来京城,人生路不熟的,真不知道是不是哪天我们走错了路,到了贵府,打扰到了贵府?不过,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的吧?”
容月笑意盈盈的说道,现在没有完全的撕破脸,所以容月也没恶声恶气。
“倘若真是打扰到你们了,那我这里和你们赔个礼道个歉,大将军府门槛高,庭院深,我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农户,不懂贵府规矩礼节的,还是不来了……”
容月挺想端茶送客的,可一想到高管家也没送茶过来,顿时有点郁闷了。
你说你不送茶给人家,完全可以送茶给自己啊!!
现在,叫自己怎么赶人家走呢?
总不能明着说,不好意思,咱不欢迎你,你可以给姐姐滚了。
“请贴在此,在下先行告辞了。”叶管家也知道容月和花水木是不会去的。
一开始来的时候,叶夫人就有提过,只不过,他也算是来碰碰运气,毕竟,将军从边关是有信过来。
对叶管家来说,他来过了,将军的任务完成了,至于人家会不会顺梯子爬过来,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严格说来,他还真看不上那小农户出来的。
“好走,不送。”
容月压根没打算送,所以,屁股也没移窝。
“乖女,我们不去,真没事?”花水木挺担心的。
毕竟,那位名义上也算是他的母亲吧?
“有啥事?天上雷公,地上舅公,我们听舅公的!!”
再说了,叶大将军也没大摆宴席,把咱们一家认回去啊。
是个将军夫人过寿叫我们去吃寿酒,我们就得上门啊?
我们又不是花满楼的姑娘,也不是吉庆班的青衣花旦!!
“哈哈哈,容月说得在理,我郑老二说了,不许你们二人去,看他们能怎么着,一个妾氏过生日,好意思让原配嫡子去给她过寿?凭她也配?我呸!!”
这时候,郑老二大笑一声,开口说道。
他本来是在铺子的,听家里的仆人来报,说叶家来人,他就急急赶回来了。
还没进胡同口,就看叶家的人走了,回到家,就听见他们父女俩的对话。
郑老二对于容月这种,有事舅公会担着的个性还挺喜欢的。
毕竟,只有是自己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郑老二不由得感慨,相比较花水木这样的慢熟性子,他还是喜欢容月这样的。
“舅公,你回来啦,快快快,坐下,我帮你按摩按摩,你累了一天了,我的手艺可好了,上茶上茶!!”
容月一见郑老二,立即把他拉到上座,准备好好拍拍他的马屁。
“你这孩子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女孩子家家的,总要轻声细语的说话!!”
郑老二虽然嘴上有点怪责,不过,还是挺享受容月的侍候的。
以前他的小女儿没出嫁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可惜,孙女看见自己,就像看见老虎似的,跑得远远的。
也是妻子老了,要不然,再生一个女儿倒也是好的。
儿子哪有女儿贴心啊!!
他有多长时间没享受过女儿的这种服侍了,现在容月倒常给他按按肩膀,虽然手艺不如澡堂子的一些师傅,也不如一些丫头侍候得好。
可被按的心情可是两样的!!
容月给郑老二按了一通,刚准备开口和他说,是不是把许氏早点接来的话,那边郑老二就说了,“水木啊,我呢给容月请了一个教养嬷嬷。
容月的年纪虽然大了点,不过,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怎么着学起规矩来,会快些。”
对于教养嬷嬷的事,花水木一直放在心里。
对容月,他自然是认为千般好,万般佳的,只不过,倘若嫁的是国公爷,在规矩礼仪方面,容月肯定有不足,这也是没办法的,先天的问题。
不过,先天不成,咱后天补救啊。
在花水木眼里,那宫里的嬷嬷,姑姑规矩肯定是最好的。
所以,他就和郑老二说了,是不是请个最最严格,最最有本事的嬷嬷过来教导容月一下。
这些日子郑老二除了忙着给某些清流下套,还有铺子的事,另外就在打听教养嬷嬷。
终于被他打听到了一个极为出色的嬷嬷,而且还重金请了过来。
“啊啊?教养嬷嬷?”容月虽然是有打算近期不出家门,不过,并没打算要进行魔鬼式训练啊!!
一听到教养嬷嬷,她就想起了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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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猛一见容月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容月本来的姿色就不错,那种粗布衣裳穿起来,只扎一根大辫子,那时候就让国公爷觉得这小妮子挺清秀可人的。
只不过,那时候是吃不消容月的呛脾气。
谁叫国公爷那时候刚从京城来,碰见的,都是温温柔柔,大家庭教育出来的姑娘呢?
虽然那些姑娘私下喜欢勾心斗角,言语之间喜欢你挤兑我,我挤兑你的。
不过,在那些男人面前,她们还是表现得最佳的一面。
那时候国公爷总喜欢隐藏在角落里,看那些姑娘为了哪个公子哥儿,勾心斗角,你害我,我害你的。
所以,对那些人也挺反感的。
但看见容月那样的,他更加不高兴。
在他眼里,这女人都是有两面的。
习惯将好的一面,展现在男人面前。
倘若这姑娘在男人面前也是如此,那么,背后岂不是更加讨人厌?
只不过,后来相处时间长了,也知道,容月的本性如此。
待家人更是好过自己。
要不然,哪怕再是叶家,或者郑家能给他搭桥铺路,他也不会默许和容月凑成对的。
他又不是真是媳妇找不到。
真现在找不到,以后年纪大些也能找,谁规定非得二十岁前得成亲的?
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有前程,还怕没媳妇?
而今天看见容月,那漂亮的衣服一穿,又稍稍化了点妆,微微低着头,和平时京城大家闺秀似的,还真让国公爷不吓一跳呢。
他的想法是,这货居然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宫里来的嬷嬷果然是好手段,好本事啊!!
看样子,以后可以把这个嬷嬷请去,帮他管教下府里的奴才。
连容月这样的顽石,那位嬷嬷都可以管教得如此出色,那么,他府里的那些积极向上,特别有上进心的奴才,绝对会让他更加惊喜吧?
花水木和郑老二看着容月如此,更加满意,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触。
最重要的是,男方看样子还挺满意的。
花水木和郑老二仿佛已经看到容月婚后美满幸福的生活,子孙满堂的画面了……
至于花正杰更加不用说了,他觉得,只要容月一直是这样子,那么,以后绝对能和国公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也是他期盼的,容月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这是她应得的。
容月从大家伙的眼神里看出满意的样子,心里挺得意的。
觉得自己的演技果然了得!!
这倘若放到了现代,那个啥影后视后的稍微欠缺了些,不过,拿个最佳新人奖,或者拿个进步奖一类的,那是绝对妥妥的。
酒足饭饱之后,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容月心里也挺得瑟的,因为倘若张嬷嬷满意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
老闷在家,其实也挺无聊的。
郑老二那边让人撤了席,然后指指国公爷,对容月道,“好孩子,你带国公爷去咱家的小园子看看,国公爷的品味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添加点的?”
容月原本想着是可以回屋子休息了。
说实话,她穿着那衣服,还戴着首饰啥的,还挺不舒服的,主要是太重了。
这年头的金子可全是足金,一套头饰带着有个一两斤,再加上脖子上,还有手上的。
容月觉得自己真是活动版的圣诞树。
她就不明白了,这张嬷嬷怎么着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这眼光也忒俗了。
可她让自己戴,自己又不能不戴,最要紧的是,她也没看见在场的任何人,感觉自己戴这么多金子在身上有啥不妥的……
你说这古代人的眼光,她也懒得吐嘈了。
所以,她原本想着好好的,吃好,把头上身上的卸货。
可现在,没得休息,还得带人家去游花园……
最要紧的是,那哪能算花园啊!!
容月真不明白了,就二舅公他们家的那个宅子的所谓花园,也就一百个平方,就种了几棵树,然后一个石桌石凳的。
完全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全景的,怎么逛??
容月赶紧的给花正杰使眼色,花正杰自然是知道郑老二的用意。
那是想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因此,故意没和容月对上眼。
还拉着花水木的肩膀说,“大伯,我有事要请教你,咱俩回屋子说话……”
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花水木给扯走了。
而一边,国公爷则笑着朝容月道,“有劳容月姑娘了。”
国公爷都这么说了,容月只能把国公爷领去了那个所谓的花园。
见二人离开,花水木有些担心起来道,“舅舅,这样不会有啥事吧?”
郑老二打了个饱嗝,“会有啥事,那花园又不大,一眼看得到边,更何况,容月会是个能吃亏的性子?”
郑老二就不明白了,你说花水木和容月这么多年的父女,怎么居然还不了解你女儿的为人呢?
这货一向是不肯吃亏的,真吃了,那也是她心甘情愿被你吃,而且下次要十倍奉还的那种。
怎么在花水木眼里,容月就成了纯洁无害的小白兔了呢?
“不不不,我是担心国公爷酒后一个不规矩的,到时候毛手毛脚……”
花水木这边还没说完,郑老二心里就在想了,他还巴不得国公爷毛手毛脚呢,真动手动脚了,那国公爷想退货也不能退了……
你说要找个国公爷这样条件的外甥孙女婿,得有多难哪!!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年纪大了,又不会那万般的风情。
现在好容易有这个送上门的国公,倘若真动手动脚了,你就偷着乐吧!!
“大伯,你是怕到时候容月一个没控制住,揍一顿国公爷是吧?”
正杰突然开口了。
他也意识到了这点。
老实说,容月这种事还真是干得出来,主要是以前他小的时候,容月常把村里的一些壮小伙揍趴在地。
要不然,你说村里的那些壮小伙会这么听容月的话?
那都是童年有阴影好么!!
花水木一听,点点头。
花正杰想了想道,“理论上容月不会是国公爷的对手,要么我们去瞧瞧?”
“瞧什么瞧?国公爷是个处事妥贴的,至于容月也是个靠谱的,咱们三人,去屋子里下盘棋,孩子的事,水木啊,不是我想说,那是你操心不到底的。”
郑老二大手一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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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把国公爷带到了花园,便开始发起呆来。
严格说来,她也是真没有好好逛过花园,实在是这古代的花园和现代的那些公园比起来,简直弱得不要不要的了。
那完全就是自行车和神九的区别了……
容月那时候第一次接触花园是秦姑姑哪儿的,她就感觉这种花园怎么逛啊!!
完全就是一眼看得到边的。
然后再是郑家的那个花园。
郑家的倒还不错,至少逛一圈吧,你得花个半柱香时间,虽然行走时,脚步是慢了点,不过,人家的花园里怎么着也有个小池塘,里面种满了荷花……
然后舅婆还带着她去了池塘旁边的小楼那里。
那楼名叫抱月楼,一楼是种满了好多当季的花,据说是郑府精心培养的,每年到了花会,是要和别人去比赛的。
而抱月楼的二楼,基本就可以俯视整个花园了。
可严格说来,那个花园和现代的一些小公园也差不多,真不算特别大。
容月那时候就不明白了,这古代不是土地是最不值钱的吗?
怎么小气巴啦的搞个这么小的绿草地,也好意思叫花园的……
至于在京城的郑家宅子,更加不用说了,还不如秦姑姑的那个花园大呢。
秦姑姑哪儿的,好歹还在石桌石凳上架个凉亭呢……
容月压根忘记了一点,郑家在京城的宅子是在内城,内城的土地,可谓是寸土寸金。
除非是像国公爷那种与国同休的贵族,在开国的时候,他们的祖先抢了前朝的贵族人家的院子,宅子得来。
再后来,经过几百年的建设,那花园自然要多大有多大。
要么像长公主那样的,要不然,真不好意思,两三进的宅子真的算是很大,很有银子,很有地位了。
国公爷是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
所以,对于容月,他大概也知道,其实在屋子里,这货忍得挺辛苦的。
他既然打算和容月发展下去,自然也是希望她开开心心的,也希望能给她幸福。
因此,倘若容月在花园里露出本性,他倒也不会感觉有啥意外的。
主要也是反差感太强了,他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而且他更加喜欢容月那时候在礼部,侃侃而谈的样子。
那脸上充满了自信,神采飞扬的样子,整个人都像会发光。
国公爷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容月,可比现在吸引人多了。
以前国公爷和容月有挺多话聊的,当然,那是公务,一开始在江南是斗嘴,后来则是为了正杰的去留。
到了京城则是因为南洋的问题。
二人在一起,那真的是有说不完,讨论不完的话。
有的时候,正杰还插不上嘴。
可那都是公务,今天让二人私下聊聊了,国公爷呢也想不出话题来。
一来是他也没勾搭女生的经验。
二来,他也不知道能聊什么。
毕竟,像京城的一些公子哥儿勾搭女生聊的不是风花雪月,就是吟诗作对的。
你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容月她会懂么?
至于吟诗作对,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倘若国公爷起这个头,那肯定是冷场。
而在一边的容月则想的是,找一个哪样的借口,和国公爷坐坐。
毕竟,他们二人在这个园子里,已经逛了三圈了!!!
她是真的很累!
她觉得,倘若以后也需要老戴这么多黄金首饰,她肯定颈椎也会有问题的!!
为了自己的健康安全着想,容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国公爷要么在那边坐坐?”
虽然坐着还是很累,不过至少脚不受累了。
国公爷一听,便立即道好,二人便缓缓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很有眼力劲儿的丫头便上了壶清茶,然后又退了下去。
容月回忆了下前几天张嬷嬷教的,给国公爷斟了杯茶,然后又缓缓的给自己倒了杯。
容月有心学,再加上为人聪明,所以学得很快。
应该说,在礼节方面是挑不出有啥不对来,只不过,在细节上,真要有心挑,还是能挑得出一二来。
比方说,给茶杯注水的时候,并不是匀速的。
再者,那就是斟茶的量太多了。
一般都是茶杯的三分之二。
这样,端茶的人拿起来,也不会洒了手。
像容月倒这么满的,倘若端茶的人一不小心,很容易弄脏衣物的。
国公爷生怕容月难堪,也幸好,他训练有加,因此,缓缓的抿了口,倒是没把茶水倒在衣物上。
容月瞧了,不由得失望了。
她自然知道,水是只能倒三分之二的,她之所以倒得这么满,就是希望国公爷酒出来,到时候,去换洗一下,自己就能解脱回房了。
可偏偏国公爷一点水也没洒出,她不由得郁闷极了。
而国公爷抿了口茶之后,终于想到聊什么话题了,就从茶入手嘛。
“这铁观音倒是难得的佳品,我以前也只在大内喝过。”
这话,国公爷可不是客气的。
“国公爷过奖了。”容月谦虚的说道,“倘若你喜欢,我待会儿和二舅公说下,给您捎个十斤八斤的?”
想来二舅公也不介意的吧??
国公爷听了,那是满头的黑线啊……
你***当是大白菜哪,还十斤八斤……
“不够吗?”容月见国公爷的脸色不是很好,因此小心的试探问道。
十斤八斤应该已经很大方了吧??
不是说和大内差不多吗?
“你给多少,我要多少!”国公爷开始觉得,和容月聊茶并不是个好的开始。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郑家的那些茶叶产量,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国公爷,这茶是真的好?”
容月小声的问道。
国公爷哼了一声,觉得容月这话太污辱人了。
倘若这茶叶不好,自己会夸奖吗?
虽然自己有心和容月套近乎,不过,也绝对不会如此没有尊严的去套好么!!
容月见国公爷好像有些不高兴,便立即上前轻声的说道,“国公爷,倘若这茶叶真能和大内相媲美,到时候,咱卖到南洋去啊,这只要贴上大内的标签,不是我说,升个十倍,那也是绰绰有余的,我很早就听人说起了,南洋哪儿,最不缺的,就是黄金了!!”
容月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脸上那叫一个兴奋。
在京城,倘若是大内供用的茶叶,一斤卖个一千两,那是绝对可能的,那么,到了南洋,卖个一万两没有,不过,八千两那是绝对会有的。
这年头的****就好比后世老美在全球的地位。
只要是****的,人家都乐意高价买,更何况是大内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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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起了个头,话题便被她带歪了。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国公爷是有心把话题给扳正的,只不过,他拗不过容月强大的赚钱念力啊。
无论他怎么板回来,容月总能又给扳到南洋问题上去。
两三次之后,国公爷也放弃了。
二人在花园子里聊得还挺开心的。
丫头还上前去续了几次茶。
郑老二也好,花水木也好,见到二人相处融融,都还挺高兴的。
花水木都打算和郑老二去准备新衣服了。
花水木对容月和许氏一向很大方,不过,对自己一向是极为节省的。
衣服只要干净,清爽,压根不在意新旧与否。
接下去的几天,京城里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是清流党的主脑人物曹大人家门口差点发生了命案。
曹大人也是有在国子监教学的。
虽然为人古板,不过,学问那是一等一的好,最重要的是,不会像有些先生那些,对有钱人家的子弟多加照顾,所以,很多寒门学子,都很崇拜他,以曹大人为榜样的。
曹大人自己虽然不是寒门出身,不过,对寒门子弟多加照顾,也特别严格。
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私事上。
在国子监有位姓朱的学子,是高邮人,在家乡,家境也算是中等,不过到了京城这种地儿,真的很不显眼。
他在家乡已经有了妻室,本身也是比较洁身自好的。
之前,也是被他们府学推荐过来,基本有真材实料的,曹大人都会多加照顾些,特别看重些。
只不过,这位朱姓的学子,运气是真的不好,连着几年,都名落孙山,他自己不由得有点气馁。
而曹大人观察过后,觉得他属于临场发挥不好的主儿,一直有在劝慰他,让他振作。
因为临场的事儿,还真是说不好,只能靠多练。
而在学堂里就有人劝他多多交际,走走门子,使自己的路子开阔些。
其实早年,也有人这么劝过他。
只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真材实料,怕啥?
他一向是看不惯走这种歪路子,旁门左道的人呢。
可是,在京城六年,虽然再节省,不过,银子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这几年,家里的收成不好,据家乡来人的信上说,他们家也不好过,有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而看着一些走歪路子的人,都傍上了有本事的人,或者找了门路,有了份不错的优差,他心里渐渐不平衡起来了。
有天,别人请他去玩,他也去了。
一些人会去玩的地方,不是八大胡同,要么就是私宅。
平时这个朱学子把曹大人的一些陋习学得十足十,看不起那些在玩乐的人。
那些玩乐的人其实那天叫他,也纯粹是习惯这样问下,真不是真心请他的。
可哪里知道,那个朱学子突然会答应他们的,那些玩乐的人也很愕然。
本来朱学子就不怎么合群,那些人对付不了曹大人,可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给朱学子下了个套,让他喝了点迷酒,上了个清倌人,然后就起哄着让朱学子给清倌人赎身了。
一开始,朱学子是真不愿意的,他是觉得付点银子就算了。
可那个清倌人收到妈妈的示意,自然是要死要活的闹了起来。
那些同学便纷纷劝朱学子,让他纳了那个清倌人。
虽然出身不怎么好,不过,至少是清白之身。
更何况,万一清倌人出了人命案,到时候闹大了,闹到国子监去,他们几人的影响就不好了。
这在京城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
而且那个清倌人的价格也不是很贵。
那个私宅的妈妈可谓是半买半送。
因为有一半的银子是那些同学给了。
别以为那些同学是好意,他们也知道,朱学子手里是没多少银子的。
他倘若死活不给那清倌人赎身,他们也没办法。
毕竟,他去私宅这种事说了出去,到时候闹到先生面前,先生指不定会帮着他。
只要朱学子一口咬定是被他们骗着去,还被下药的,再加上他平时在先生面前最会卖乖。
而他们呢,却偏偏是喜欢上花酒的,你说先生会信谁?
任何时候,每个当老师的,都是偏帮成绩好的学生的。
所以,那些学子为了让他顺利赎人,就让那妈妈把价格降低了一半。
只有那清倌人进了朱学子的宅子,到时候,事情就成了一半。
这一切,自然是和容月郑老二他们无关的。
那时候他们还压根没进京城呢。
郑老二进城后,就想着曹大人他们的一些痛脚,不过,一查发现,酒色财气,真的是一样不沾。
而曹大人偏偏是那帮子清流的领头羊,倘若不拿他先开刀,还真不好入手。
本来郑老二是想着,要不要栽赃陷害下的。
不过,被国公爷拒绝了。
主要是有些法子,真栽赃陷害了,别人也未必信,到时候反被人反咬一口,反而更加糟糕。
那时候容月听了也是点点头。
她觉得,可以从家人着手,比方说子女,媳妇,妻弟,父母一类的。
在现代,她看得太多了,有些当官的,自己其身正,也很出色。
只不过,再出色,他也管不了家里人。
往往这种人,家里出巨贪的反而更加多,惹出来的乱子也会更加麻烦。
因为缺少时间和子女沟通,也没空去理会妻子。
容月这么一提,那时候郑老二就准备朝曹大人的两个儿子下手了。
可一查探下去,碰了老二不由得想骂娘了……
两个儿子过得极为清苦,就靠平时的俸禄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而且和曹大人一样,两点一线,官衙,家里。
平时压根不出去活动,更加没有应酬。
而这时,朱学子就出现在了郑老二面前。
那时候朱学子正和那个袁姓的清倌人打得火热。
清倌人从小学得,就是如何侍候男人,让男人在床第之间更加快活欢乐。
朱学子自从进了京城之后,可以说是过着和尚一样的生活,压根没近过女色。
哪怕是家中的媳妇,也不可能有那种清倌人的百般花样。
那几天和清倌人一起,他觉得前辈子简直是白活了。
那清倌人也知道,朱学子的家境只是一般,再加上朱学子的那些同学用银子诱惑她,只要她让朱学子干出些丑事来,到时候,她就有银子的奖励。
因此,清倌人就一直想着一些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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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晚上曹大人回家的时候,整个城西和城东地区,基本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一些贵族王公老是被曹大人为首的清流弹劾,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所以,他们也没约束底下的那些奴才门人。
而那些奴才门人的,哪个不是人精子,一听自家的主子说,“这倒是个有趣的事儿。”
或者那主子道,谁谁谁知道没,他们自然知道要如何干了。
而到了第二天,可以说,整个京城应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某两三位曾经被那些清流弹劾得很惨的王公,还上了份奏折弹劾曹大人。
皇帝那时候一看见王公弹劾清流,就想笑。
这种事儿,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以前都是清流弹劾王公贵族。
哪个月,那些讨厌的清流不搞出点事来,那就很不正常了。
现在,却轮到王公贵族弹劾清流了。
皇帝大概有点知道,国公爷说的事是什么事了。
其实大家伙谁不知道,那个在曹大人家门口要自尽的,就是那种私娼货色。
这年头,确实也有洗尽铅华的花魁,只不过,这种品格高贵的人,太少太少太少了。
大家族的掌舵人,没人会对花魁,或者私娼的女人感兴趣。
虽然他们年轻的时候,也会对这种人感兴趣。
但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件玩物,或者还比不上他们手里的哪个把件。
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人当回事。
只不过,现在的剧本是这么唱的,大家伙也是这么唱,那自然是跟大队了。
毕竟,郑老二也是发动了能发动的人,特别是那些和他们走私集团利益绑在一起的王公贵族们。
本来那些人就想看热闹,再加上有利益的驱使,更加不用说了。
基本在那些王公贵族的包装下,那个袁姓清倌,都差不多成了三贞九烈,宁死不屈,可以立贞节牌坊的主儿了。
那些王公贵族一开始还怕皇帝立场不鲜明,所以,只是那么两三本的奏折递上去,试试水。
只不过,当听御书房哪儿的口信回报之后,第二天,弹劾曹大人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到了皇帝的案前。
皇帝命太监大概的分类了一下,差不多是分以下几种。
第一,说他罔顾学生的意愿,非要拆散别人的家庭。
这年头,可是讲究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的。
毕竟,你害的女方被男方退货了,女方完全只有死路一条。
而现在是两条人命!!
很多人完全忽视了那女方本来就是被人买来买去的货物这件事了。
第二,有些人挖出了他在国子监的一些陋习,比方说,专门刁难富贵人家的子弟。
这里还列举了一大堆的证据,还有人证物证,人证据说有一百多人……
很多都是国子监的学生,当然了,都是匿名的。
不过,那些奏折的下面也说了,之所以匿名是为了保护那些人,万一曹大人的同党以后要打击报复呢?
不过,倘若皇帝有需要亲自查证,他们会把名单,单独上交。
其实这在一般人看来,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一些富贵人家的学子老是欺负一些贫门的学子,所谓的曹大人刁难他们,只不过是为贫门学子出头罢了。
而据说,曹大人闭门在家三天,写了篇洋洋洒洒的反驳奏折,还有一些清流也帮着曹大人写了。
在他们看来,这压根不是什么大事。
所谓的出人命,哪里出了?
那两个姑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只不过受了点小伤。
之所以受小伤,那完全是因为别人要阻止,然后才受了一点点小伤的。
你说流点血对女人来说有啥问题?
哪个女人每个月不流点血的啊??
什么?你说人家流了一身?
帮忙,那是两个姑娘故意穿得一身白,所以,才会感觉恐怖,哪有这么多血。
真有这么多血,早就死翘翘了。
接下去的几天,清流和王公就这个问题争议着,争吵着,朝堂上可以说是闹得不可开交。
这些容月自然是听郑老二说的。
国公爷和正杰现在忙得紧,哪有空过来。
而且出了这事之后,容月就觉得,那个袁清倌命不久矣了。
对于王公贵族或者清流来说都好,只要能胜利,那么,压根不介意像袁清倌这样的人的人命。
王公贵族肯定会想办法,让袁清倌自尽。
“二舅公,救不了那袁清倌吗?”容月觉得,虽然那袁清倌是私娼,可也是条人命啊,可现在……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了。”郑老二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郑老二做生意多年,手上的人命,不客气的说句,没有十条,也有八条。
对他来说,他也不会看在眼里。
只不过,在容月面前,他也不想给容月造成,他是这种残暴无仁的人。
“二舅公能做的,只能是打听到她的家人,以后帮着善待她的家人。”郑老二叹了口气说道。
之所以叹气,倒不是因为那个袁清倌,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担心容月。
容月这孩子心性善良,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被牺牲,她都会感伤,那么,以后倘若是国公府的人呢?
国公府的一些破事,郑老二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容月聪明,不过,未必擅长打理这些家务,这就是个硬伤。
郑老二想了想,打算找张嬷嬷谈谈。
在郑老二的想法里,当然是能让张嬷嬷陪嫁比较好。
这样,她们二人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嬷嬷听了郑老二的话,就表示,她要考虑一二。
原先,她是压根没打算会跟着容月陪嫁,不为别的,就为国公府还有个宣嬷嬷在。
可听了郑老二的话,却觉得,或者国公府也是个不错的养老地儿。
首先是上面没有公婆的压力,那么,只要自己的主子容月能手握大权,她的生活还是会很舒服的。
第二,国公爷有和女方说过,没打算纳二房或者纳妾。
一般来说,很少有贵族会在婚前许下这种承诺,特别是两者的身份还是男高女低。
倘若容月是国公之女,男方是商人之子,那么,有可能女方让男方许下这样的承诺,也有可能。
可现在,居然是调了个的。
张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倘若府里没有妻妾之争,那不要太干净哦!!
反正就是女主人的一言堂了,男人毕竟不会来管这种事。
这也是张嬷嬷答应考虑的一个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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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在思考了几天之后,便答应了郑老二的要求。
另外提出了几点。
像容月嫁过去,有些东西是肯定要备起来的,毕竟是国公夫人,珠宝首饰这类的自然不用她来操心,那陪嫁的人呢?
郑老二是想着,要不要从郑家挑批优秀的奴才过来。
其实也不用多,选个四户人家就成了。
男女奴才都二十几三十的,正是当用的年纪。
孩子们呢也渐渐长大了,差不多是时候可以用上了。
再管教几年,又是得利帮手。
而且倘若运气好些,还可以从中挑选奶娘什么的。
郑老二把话一提,张嬷嬷摇了摇头。
“国公府是什么地方,虽然郑家和容月也亲,不过,倘若是你们的家生子陪嫁,恐怕对容月来说未必合适。”
应该说张嬷嬷考虑得还是很全面的。
“那嬷嬷的意思是?”
“找人牙子买些奴才来,挑些年纪正当的,我来管教,到时候保证服服帖帖的,让容月和新姑爷满意。”
张嬷嬷说道。
这样做不完全是为了容月,也是为了她自己。
倘若是郑家的人跟着陪嫁过去,到时候,一伙人抱成团,不听她的指挥,到时候,她可就麻烦了。
可倘若是新买来的人就不一样了。
首先不是一家子,不容易抱成团。
二来,这些人曾经被人挑选过,更加会珍惜安逸的生活。
会珍惜,那就容易管教。
张嬷嬷对自己挑人,倒还是挺有信心的。
郑老二一听,也对,因此,便点了点头,然后和花水木说了一声。
花水木一听到郑老二说要花银子买人,便不乐意了,道,“二舅,我知道你疼我和容月,不过,是我们家自己使的人,还是我们自己花银子吧。”
这些日子来,吃穿用度全部是郑家的。
花水木不习惯占人的便宜,哪怕再是自己的舅舅。
“你这孩子,怎么和容月一样学会客气了?自己的舅舅这儿是需要客气的?以后容月和国公在一起了,我们指望他们夫妻俩的多了去了,送点人怎么了?”
“再说了,这些年来,也委屈了你们一家子,倘若不是我和你大舅粗心,哪里会让你沦落在那破落村子这么久的。”
郑老二一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得揪着疼,真是对不住自己的大姐啊!!
大姐是个多出色的人,哪怕是那个姓叶的王八羔子,也算是有勇有谋的。
要不然,哪怕人家的岳父是吏部天官,他也未必能做到大将军。
没见那些舅子,现在是指望叶某人过活的吗?
虽然他们的爹曾经是吏部天官,门生多,可得罪的人也多了去了。
人死如灯灭,他们也只能指望叶某人了。
自己更加不用说了,做生意那是杠杠的,要不然,郑家也不会雄霸一方,能和叶家对抗。
至于大哥虽然不会做生意,只会花银子玩女人,可至少曾经也是当过小官,为政一方的。
而且怎么说也会文采,很多在江南的一些交际,官场上的一些事,还需要靠大哥去打点。
自己的儿子或者侄子虽然有不成材的,可至少比花水木这样大字不识一个的要强了多。
郑老二一向强势,只不过,碰上花水木这个倔脾气的,他就没办法了。
别人哪儿,他可以用身份压上,用财势压人,可自己的外甥哪儿,你能怎么办?
因此,没法,只能找上容月。
容月一听,了解了详情,便问道,“二舅公,我能够明白要找人,不过,为什么要找这么多下人?”
据二舅公和张嬷嬷的说法,总共要找三十多个下人。
两个近身丫头,要能写会算会记账本的,这两个容月能够理解,因为她确实也需要。
以前在县城的时候,她也有想过找助理。
明为丫头,实为工作助理,生活助理,以后等那姑娘年纪大了,自己送份嫁妆给人家,卖身契撕了,让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
倘若人家婚后还愿意回来帮自己,那自然是最好。
不愿意,那么在出嫁前,把徒弟给带出来。
毕竟,手把手教一个人也挺难的。
当然了,那时候没找着,现在呢,生意虽然还没开始,不过,只要南洋的生意能起个头,村里的妇人们又愿意出去工作,那钱途是绝对远大的!!
所以,这两个助理是绝对需要的,而且倘若真的生意没开展开来,到时候也可以转卖啥的。
人口买卖在古代也是合法的。
做好准备工作,总是没错的。
而别的什么打扫的丫头四个,粗使丫头六个,针线上人四个,厨房四个,花艺四个,跑腿四个,会功夫的侍卫四人,容月就有些搞不明白了。
她们家打算买房,并不会特别大,以后他们的打算是许氏就专心在家带孩子,顺便监督人,打扫卫生,偶尔,赵老太会搭把手。
请人呢,应该是会请的,不过,请两到三个打扫,做饭就差不多了。
这还得看许氏乐不乐意,倘若她不乐意,人一个啊也不用请。
最多,马夫请一个就成……
所以,容月就搞不明白了,找这么多人干什么?
最要紧的是,花水木居然不反对……
自家老爹一向不是最最节省的吗?
你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享受了?
“你以后嫁人了,自然需要了,依我看来,还未必够,要不要再添个二十个……”郑老二觉得,自己的女儿陪嫁的时候,也差不多有三十六人。
可自家女儿嫁的只不过是一般的商人。
容月好歹是嫁国公,这点点的排场总是需要的。
“我嫁人?那男的是谁?他养得起吗?还有,这影儿都没的事,这么着急干嘛?”
容月瞪大了眼晴不明白的问道。
郑老二一看,便问花水木道,“怎么,这事容月还不知道?”
郑老二觉得,容月倘若不知道这件事,问题可就大了。
这货有主意着呢,万一她自己是不愿意嫁的,到时候可怎么办?
花水木也觉得奇怪,便问容月,“正杰没和你说过?”
花水木也觉得奇怪,他虽然是没和容月提过,可是难道正杰也没提?
还有,你不知道你和国公爷会有发展,那之前,让你带着他去游花园,你还真带着去啊?
还有,你们二人这么和乐融融干嘛?
“正杰和我说啥?还有,我要嫁给谁?”
容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让自己跳起来,声音也努力控制到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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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听了花水木小心翼翼的回答,基本是气得要暴走了,只不过,看着花水木陪着一脸小心的样儿,又努力把脾气给压了下来。
她就不明白了,自家老爹是怎么看得出,自己和那国公爷很配的啊??
自己和国公爷相处,没有剑拔弩张已经算很不错。
什么时候出现过含情脉脉的那样子啊?
连娇羞啦,红脸啦都不曾见过好么!!
哪来的感情啊!
严格来说,也只能算是合格伙伴罢了。
“乖女……”花水木第一次见到容月这样,不由得怪责起自己来,好像自己是做错了。
这种事,应该先问问女儿的意愿的嘛,现在,万一女儿不愿意嫁,到时候,名声坏了可怎么办?
县城的很多人都知道容月会嫁国公爷的这件事吧?
毕竟弟妹钱氏知道了,可以说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至于京城,有些应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吧?
那以后乖女怎么办啊?
二舅知道容月和国公爷的婚事时,早早送信去了闽南的。
因为之前有听二舅说过,说当年二舅母有个陪嫁,是棵老大老大的珊瑚树,极为的漂亮。
当年没舍得给两个女儿陪嫁,二舅打算说动二舅母,给容月来陪嫁。
花水木越想越担心,他知道,女儿打定了主意的事,压根不会改变,这可怎么办?
误了女儿的终身可怎么办办?
他倒是不介意养女儿一辈了。
可是让女儿一辈子被人说闲话,他可是会心疼的。
郑老二是最见不得自己的外甥这么一幅懦弱的样子,特别是在容月面前。
你说花水木是你花容月的亲爹好么!!
这世间上,哪儿女儿这样摆脸色给爹看的?
也是自己这个外甥不急气,你说你不能振下父纲??
“容月啊,你缓缓,喝口水,舅公和你说……”
郑老二示意容月坐下喝水,调节下情绪。
你说这像什么话,在场的,都是你长辈,能由得你来发辈气?
也是花水木把她给惯坏了。
换了是在郑家,老纸一巴掌扇死她!!
丫头片子敢这样,活腻了她!
郑老二见容月听话的坐了下来,然后开始和容月讲大道理。
先从容月的年纪啦,之前在做生意的弊端说起。
不得不说,郑老二真的很会说话,听他这么一分析,容月还真觉得,国公爷是自己的良配,错过了国公爷,她这辈子估计也找不到另一个更加出色的男人了。
到了晚上,容月躺在坑上翻来覆去的一直在想事。
到了第二天,大清早的她就顶着一对熊猫眼,让管家去国公府送信,让国公爷哪天有空过来一趟,自己有话要和她谈。
容月也知道国公爷很忙,便和管家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国公爷抽空过来就成。
管家对于昨天发生在大厅里的事,自然是知道,因此,便和正杰提了这么一提。
管家也不敢和国公爷说,国公爷是个大男人,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那都是要面子的。
你说容月也不算是条件特别好的姑娘,居然还嫌弃人家国公爷,万一国公爷一个生气,打算不认账,不去圣上哪儿求婚旨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容月。
因此,他特地和正杰提了这么一提。
他来的时候,花水木有特别提醒过,说正杰在国公爷身边时间也长了,对国公爷的脾气,也是有些了解的。
先让正杰知道下,到时候,再透过正杰和国公爷提。
一来是婉转些,二来则是可以用别种方式提起这事,相对冲击力也小些。
毕竟,花水木对国公爷这个女婿还是挺满意的,不为他的身份,只因为他有保证过不纳妾。
在花水木看来,自己的女儿是会做生意,不过,和别的女儿玩这种勾心斗角的游戏,那是绝对不会赢的。
性子这么大大咧咧的,哪会坐下来想功夫算计别人呀。
花正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并没有吃惊。
要说对容月的了解,他花正杰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所以容月有那个反应太正常不过了。
他也知道,容月既然是想和国公爷坐下来谈了,那么,应该是深思熟虑过了。
因此,便把容月想见国公爷一面的事转告给了他,顺便还提了,容月已经知道要嫁给国公爷的事了。
国公爷倒是在晚上,就去了趟郑宅,同行的,还有正杰。
几人吃过晚饭之后,容月又带着国公爷去游了花园。
丫头上了清茶之后,容月倒了杯茶给国公爷,过了会儿,才道,“听说咱俩要成亲了?你不是被逼娶我的吧?”
容月昨晚就在考虑国公爷为啥要娶自己的问题。
说有爱情,鬼才信,至于一见钟情,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利益交换,等价交换。
既然是交换,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和他谈谈要求?
自己倒也不要求别的,只求以后还能出来做生意啥的,要不然,他以后去西北啊,西南打仗了,自己每天和花园里的花草说话吗?
国公爷笑了笑道,“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更何况,谁能逼我娶你?”
“也是,除了皇帝,也没人能逼你了。”容月一想,也对,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让皇帝认识自己。
秦姑姑也不是那么鸡婆的人。
别说自己不是她的侄孙女,哪怕是,她也不会和皇帝开那个口。
国公爷笑了笑,然后道,“怎么,你不满意你未来的夫婿我?”
倘若是,他就有些失望了。
容月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感觉不真实,感觉在做梦一样。”
“不真实?”
国公爷以为容月会怎么说,可哪里知道,容月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你是贵族,我不是平民么,就这么高攀上了?那个啥,国公爷,你是不是有啥隐疾一类的?”
容月突然靠近国公爷的身边,然后轻声的问道。
比方说,他是兔儿爷……
比方说,他不举……
比方说,他不能让女人生孩子……
等等,诸如此类的。
国公爷见容月这么靠过来,以为她想要和他亲近亲近,本来心里还挺高兴的。
可哪里知道,容月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他简直是有种想把容月揍趴下的冲动。
你说这货说话怎么这么招人恨呢?
你才有隐疾,你全家都有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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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这边和容月在谈婚后的一切细节,另一边,就忙着朝堂上的事了。
自从曹大人的这件事发生后,国公爷就开始把南洋发展外贸的事提到了朝堂上。
之所以选这个时候,也是有原因。
一来,南洋各国的使者都到了,还有两个小国家的王子和公主呢。
二来,时机也差不多了,除了曹大人,另外还有四五个清流家里,不多不少的也发生了一些事。
不是儿子聚众赌博啦,就是儿子在花楼和人抢花魁,聚众斗殴被顺天府的差役捉个正着。
要么就是小妾偷人,或者是那个清流经过菜园的时候,被某个农村妇人捉个正着,说清流偷他家的花底裤。
这种罪名,可是比偷大白菜要麻烦得多了。
偷大白菜,毕竟,你只要赔点钱就成,最多四五倍,十倍的赔嘛。
可偷人家农村妇人的花底裤,那就属于道德问题了。
在古代,仕林中,特别是清流,那是特别看重道德这方面的。
倘若是个品德有瑕疵的人,大部分的清流,才不愿意和他为伍呢。
清流们也知道,那些事,全部是针对他们来的,可他们也没办法。
毕竟,聚众赌博也好,或者在花楼里睡花魁也好,那都是捉个正着的。
不仅有人证物证,他们的儿子也全部被画了押签了名。
而且看见的人多,压根抵赖不了。
你越是抵赖,说是人家陷害你们,可你们的儿子平时也是赌坊和花楼的常客,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看见的。
而是有一大帮子的人证,所以,那些清流也无可奈何。
清流的主脑人物都偃旗息鼓了,虽然还有几个中流砥柱在摇旗呐喊,不过,他们的号召力毕竟不够,没多少人响应。
还有很多人在观望。
而且,由于那些南洋的使者,公主王子的都在,你倘若喊得太过份了,也是影响到****的尊严和严面的。
因此,那些代表性人物喊一次,皇帝就命令太监们去敲打一次。
皇帝也知道,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再想碰上另一次机会就难了。
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皇帝也很努力。
其实严格来说,除了那些清流在闹事,别人都只是在想,如何瓜分南洋商贸的庞大利益,他们只怕分得少了。
这年头,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等到皇帝的万圣节过去之后,一些使者还有王子公主的也留了下来。
王子和公主留下来,那都是有所图的。
****一向有把公主下嫁的习惯,所以,王子们是想,公主倘若求不到,那求个郡主也成啊!!
只要成了郡马,以后他们国家和****也有利益往来,有老丈人帮手,他们也能多分些肥猪肉。
实在不行,你们找个重臣的女儿封为公主,咱也认了。
反正也是大家闺秀,****的姑娘都普遍长得不错。
至于南洋的公主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不过,她们的心头比较高,想嫁皇帝!!
皇帝其实也不老,才三十多岁,四十也不到。
这放到现代,正宗的钻石王老王啊,君不见某超级大国的总统,离婚之后,都六十好几了,还是桃花朵朵开呢。
更何况,现在的****,在那些南洋国家里的地位,也和某超级大国的地位差不多。
皇帝呢,又年轻,长得不错,还很风趣。
不过,这次来的公主比较多,有三个公主,皇帝也不可能全部接受。
再加上,皇帝对这些南洋公主也实在不感兴趣,因此,便把一些王公大臣给唤了过来。
一般像联姻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是皇帝来和亲的。
你说来一个,皇帝娶一个,到时候还像话么!!
除非哪个公主真的很让皇帝动心。
不过,像皇帝这样整天被中原美女包围的天之骄子,哪里会喜欢南洋的姑娘的,口味毕竟不一样。
而且这还关系到政治方面,所以,皇帝不可能纳入宫中。
皇帝其实是想让国公爷找一个的。
毕竟,根据皇帝的想法是,南洋商贸的大旗就交给他来办了。
谁叫一开始的想法是他提的,而且规划也是他做的呢?
除非有个人特别的出色,要不然,半路截胡多不合适?
之前和南洋各使节打交道,也是他在搞,所以倘若国公爷娶一个,到时候,去了南洋也方便。
国公爷一听跳起来了,倘若娶个公主,到时候,家里是他做主,还是那个公主做主啊?
谁要娶啊!!
也幸好,他之前早早的把和容月的婚事跟皇帝说过了。
在他的描述里,他和容月可以说是共患难,情比金坚。
差不多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
在别人哪儿,皇帝倒是可以以皇权压下,可国公爷哪儿,他就不好意思了。
本来就欠人家一个温馨的家庭,皇帝也不能太欺负人,所以,也只能作罢。
而国公爷也意识到自己婚姻问题的严重性,因此,下了朝,立即去了郑宅。
“什么,立即成亲?”花水木表示,这个就有点难度了。
首先是自己的媳妇没在场。
总不能说嫁女,母亲不在吧?
到时候哭嫁怎么安排?
不哭嫁不吉利啊!!
而且还有嫁妆问题啊!!
当初是想着,还要过个一两年成亲的。
毕竟,三媒六礼走一遍,再加上国公爷要忙着南洋的事,短期之内,肯定没啥空。
正好,他们家也忙。
花水木那时候是想着,等媳妇和二蛋来了,安顿好,到时候,再慢慢的准备一些嫁妆。
“花叔叔,这些都不是问题,万一他们把球踢我这儿,那可就麻烦了。”
皇帝那是没下旨,倘若真下旨了,难道自己还难抗旨不成?
郑老二一听,便立即道,“这样吧,容月的嫁妆包在我身上,大外甥这时候,你也别和我客气了,还是先办容月的婚事要紧。”
真的圣旨一下来,容月可就毁了。
要么,再也嫁不了人,要么,进国公府当小妾。
你说以容月的性子,乐意当妾?
花水木一听,便道,“那行,就依舅舅和国公爷的吧,就是委屈了容月。”
国公爷一听花水木答应了,便立即道,“花叔叔还请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容月,不让她受委屈。”
郑老二本来就是商人,所以手下的能将还是挺多的,一声令下,很快就备好了婚嫁嫁需要用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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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之所以办的速度,也是皇帝下了道圣旨,给国公爷和容月指婚。
这道旨也是国公爷亲自去求来的。
有了这道圣旨,对容月来说,那就是保障!!
花水木还有些不明白,郑老二就给花水木解释了。
国公爷没有父母和祖父母,所以,只能靠媒妁之言,万一哪天国公爷做了对不起容月的事,或者有哪个贵族之女看上了国公爷。
这个事还真说不准。
因为前几天,据正杰所说,有些王公贵族就有人摸上门,想和国公爷来联姻了。
有些人还挺有诚意的。
不用庶女,不用旁支的嫡女,虽然不是长房的嫡女,可至少也二房或者三房的嫡女。
那时候,正杰庆幸,幸好正杰和容月的事过了明路,皇帝哪儿也知道了。
要不然,保不齐,容月就嫁不成了呢。
而国公爷也暗暗庆幸,你说那些高门贵女的嘴脸,他自然是有看见过。
当然了,也确实有几个姑娘,心地是不错的。
可心地是不错,人就比较呆笨了点,比较听父母的。
属于那种长在象牙塔里的公主。
你说这样的女人,撑得起将来的国公府?
他不在府里的时候,万一被亲家把恃住了,到时候,他可是有家回不得了。
所以,还是像容月这样的姑娘好。
这货虽然有这样那样的脾气,不过,有股子匪性,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她上头。
这样的媳妇才是他想的。
而有了皇帝的圣旨之后,想逼国公爷休妻另娶一类的,就得掂量掂量了。
国公爷能够想像得到,倘若没有皇帝的这道圣旨,估计某些贵族会说,咱愿意二女共侍一夫。
这种事儿,先不说容月不会答应,倘若真答应,到时候,自己的家不知道会乱成哪样哪!!
而和郑老二是同条船上的一些王公贵族,倒是没使绊子。
相反,还帮着容月准备了不少的嫁妆。
虽然是郑老二花银子买的,价格虽然高,可胜在性价比高。
有很多东西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
把嫁妆端出去的时候,绝对的有面子,称得起容月这个国公夫人
首先是卖了两套宅子给郑老二,宣义坊的一套,宣通坊的一套。
郑老二看了下,便和花水木道,这两套宅子绝对不错,一套是三进的,一套是两进的。
地理位置不错,环境清静,两套宅子离得也不远。
三进的那套给容月陪嫁,两进的,他们自己住,到时候,容月回来窜门也方便。
容月的想法是自己以后住的是国公府,虽然国公爷答应允许自己回娘家住。
不过,自己也得识相啊!!
至少国公爷不在府的时候,自己得住在国公府里面。
哪儿可是自己将来的家,自己得镇在哪儿,得看着。
倘若国公爷回来了,倒是可以去哪儿住几天。
既然是住几天,那么两进的就够了。
万一花二叔他们要进京城,以正杰的收入,也不可能在京城买宅子啊,到时候,花二叔一家肯定是借住在花水木哪儿。
到时候,两进的宅子哪够。
花水木一听也有理,刚想答应,那边,就被郑老二拦住了。
“容月,话呢不是这么说的,你嫁过去就是国公夫人,任何一家府邸的奴才都长了对势利眼,倘若你的陪嫁少了,到时候,你未必能把那些人压得下去。
主子和奴才,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这和斗姨娘一个样,倘若过个一年再嫁,那么,张嬷嬷帮你管教的那些奴才能使上了,还好些。
可惜,现在,才刚开始,我和张嬷嬷还在想,到底是把那些人陪嫁呢还是不陪,不过,无论如何,你的嫁妆,只能多,不能少,还有,叶家现有没有人来表示,咱也不说,倘若真有人上门来表示了,也必须得收下。”
“啊?收下?”
不仅是容月,哪怕是花水木也吓了一大跳。
“舅公,你不是?”容月有些不懂了,便开口问道。
她是知道的,无论是郑老大还是郑老二,都不愿意自家和叶家有啥牵扯,可现在,怎么要收人家的礼了?
“哼,他亏欠我大姐这么多,给你些房产田产陪嫁怎么了?你们受得起有余,再说了,让别人知道你和叶家的关系,对你以后在宫里行走也好,或者是那些王公夫人行走也好,都是有利的。
我们的身份总是差了些……护不了你……容月,你只要记得,只要朝庭一天需要你祖父在西南镇守,那么,你在京城就可以有一日的嚣张和跋扈!!”
郑老二叮嘱容月道。
“舅公,这个我懂,我明白。”也就是说,自己以后完全可以在京里横着走!!
毕竟,老叶倒台后,不是还有咱要嫁的那位么!!
“舅舅,这个不太好吧?咱不是一直让容月在学规矩,在学礼仪?”
花水木有点搞不明白了,便问道。
“爹,这个听舅公的,准没错,他可是老江湖了,倘若我们真的这么乖乖听话的,龙椅上的那位,倒是要不安心了。”
容月笑了笑道。
郑老二一开始原以为容月是蒙的,不过,现在听她这么一给花水木解释,便放心了,道,“好孩子,你能明白那就最好,令外,舅公把这个给你。”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黝黝的牌子。
容月接过一看,只感觉那个材料很奇怪,不知道是金呢铜,只见那牌子上只有一个字,“郑”
难道是郑家的信物?
“舅公,这?”
“在京城郑家,也有些铺子,也有些人手,万一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唤他们帮手,你们毕竟不是姓郑的,有这令牌,也好方便行事。
舅公参加完你的婚礼,就要回江南去了,郑家也要准备些货物,虽然叫人去做了,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亲力亲为了,所以,自己不去盯着,不放心哪!
容月啊,你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可得小心,京城那是个卧虎藏龙的地儿,万事小心,这次分开,舅公三五年内未必会上京城来了。”
郑老二拍了拍容月的脑袋说道。
“啊?为啥?”
以前不是年年亲自来送年礼的吗?
郑老二叹了口气道,“货物准备好后,我肯定会亲自下南洋的,力不到,不为财,头几年总是会辛苦些的,不过,不妨事,只要把你二表叔带出了,到时候,我也能卸下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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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和容月被皇帝指了婚后,别人是为了他们的婚事忙得不得了,可他们二人对自己的婚事反倒是说不上任何的话,帮不上任何的忙。
以前的国公府,算是半封存的,有人一直在打扫,但并没有主人住。
现在,国公爷和容月的婚礼要在这儿完成,自然是要先修补打扫了的。
皇帝对这件事也挺看重,特意吩咐工部的人,每天三班倒的加班加点干活。
工部尚书也知道,现在国公爷那是当红炸子鸡,别说皇帝来说,有些和尚书关系不错的,也来示意,要让他们用最快的人手,最好的人手,帮忙国公府装修漂亮干净。
毕竟在出海前,他们可是要成亲的,那些南洋的使者,公主王子也会来参加,倘若太寒酸,到时候丢了面子可不好。
当年的国公府,是与国同休的王公,几百年的家底,自然是丰厚的。
不过,国公府的很多财产被先帝收归国有,虽然说会归还,不过,皇帝挪用了的,哪是这么容易还的?
皇帝为了内库的银子,还要每年年底和户部去扯皮呢,怎么还?
所以,除了明面上的田产铺子之外,别的金银财宝,书画器具古玩的,基本也被先帝和当今挥霍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已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当年国公爷年纪小,倘若老国公没把这些财产封存,让先帝保存,国公爷现在估计坟头都长草了。
皇帝也知道,对不起人家,可现在,他穷啊,内库呢,也没多少金银。
虽然皇帝在心里起誓,以后南洋哪儿发了财,内库一松动,他就加倍还人家,可现在,那是真还不了。
国公爷呢,又是个聪明的,因此便和皇帝说了,他媳妇一家子呢,原先是在乡下的,所以啊,对书画古玩呢是真不懂。
他呢,又会为国尽忠,哪有空玩书画古玩啊!!
所以,家里,肯定是媳妇做主。
而媳妇这人呢,特别执着房产啊,田产啊,铺子一类的。
这是一般小老百姓千百年来的意识。
国公爷之所以这么提,也是有他的原因的。
去年和今年,皇帝抄了好几个三四品官的家,把他们全家都发配流放了。
三四品的官在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不过,他们之前在京城置办下的那些田产,房产,铺子,虽然有好些是被一些有门路的王公贵族以超便宜的价格买了下来。
不过,按照规矩,地理位置最好,田地最肥沃的那些,肯定会剩下一点的。
要不然,哪天皇帝想起来了,想给有功之臣封赏了,你全部被处理了,岂不是落了皇帝的面子?
国公爷呢,打的就是那个主意。
皇帝一听,也就明白国公爷的意思了。
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会让国公爷满意的。
本来嘛,国公爷要代表他去南洋走商船了,他必须得给点实际利益的。
爵位是无法封了,书画古玩进了他的荷包。
那么,不如实际点,给点田产,宅子,铺子来得好,这些毕竟是明面上的。
皇帝本人脸上也有光了,国公爷呢,也挽回了一点损失。
有了皇帝的首肯,国公爷自然不会客气,他早就打听好哪些地,因此,一到了户部,便快速的办好了手续,然后拿着那些房子,田产,铺子的地契,让正杰送去了郑宅。
由于时间紧张,张嬷嬷正在努力的管教那些奴才。
至于容月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四个二等丫头则只能让容月自己来管教了。
挑这六个人的时候,容月都挑了长相清秀,但都识字的姑娘,年纪从十三到十六不等。
六人是一起接受容月的培训,容月也说了,会在自己成亲前,给六人订下,谁是一等丫头,谁是二等。
反正一等就两个名额,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能者居之。
容月收到国公爷托正杰交来的房契,田契,地契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不说别的,光是田产,五百亩一张的,有八张,另外五张是两百或者三百亩的……
最重要的,有好几处是京城近郊的田产。
有些虽然离京城远了些,不过,马车走上大半日,到了下午也能到。
容月看了看,然后便朝正杰说道,“这些来路正吗?会不会给国公爷带来麻烦?”
倘若带来麻烦,那宁可不要了,反正舅公也给了好些陪嫁,够自己几年的嚼用了。
至于以后,国公爷去了南洋,虽然未必能发得了大财,不过,头口水他总是能喝到的,头口水么,总是特别甜点的。
所以,容月觉得,压根没必要把眼光看在这些死物身上。
“放心吧,皇帝赐的,来路绝对正。”花正杰笑了笑道。
他刚才还有点担心容月,生怕容月看见这些房契地契田产的时候,昏了头。
也幸好,容月脑袋还算清楚的,这下,他和国公爷去了南洋,就放心了。
“对了,容月,你娘和你弟弟已经在路上了,我爹他们陪着他们一起过来,倘若顺利些,到是能在你婚礼前到,慢些么,就要在你婚礼之后了。”
花正杰对于父母的到来,也挺激动的。
所以,现在,他积极在寻找屋子,怎么着,父母总是要安置一下。
像大伯娘他们,自然是可以住在郑宅,毕竟是正经的亲戚,可是,他们就没办法了。
“娘他们要过来?”
容月虽然对于许氏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有些遗憾,可是许氏的身体毕竟重要。
本来她就有些年纪了,又是第三胎,一路舟车劳顿的,万一有个啥,容月肯定会担心的。
花正杰见容月一脸担心的样儿便笑道,“这个你放心,国公爷肯定安排好了,不会让娘累着的,反正最多不能参加你的婚礼吧,不过,见肯定能见到的。
我和国公爷请个两天假,打算去找找屋子,先给爹娘安顿下来,他们来了京城,应该也是不会回去了的吧?”
容月翻了翻国公爷给的房契,然后扬扬手道,“你这儿自己挑一套,到时候让二叔二婶他们搬进去,最好和我爹娘他们哪儿近点,彼此也能照顾下。”
省得房子空着也浪费,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太和自己客气。
房子也需要人气来养着的,他们是正杰的家人,想来国公爷也不会反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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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很开心的是,许氏来了之后,自己再也不用绣枕头套了。
真所谓知女莫若母。
容月的性子,许氏自然知道,你让容月打算盘算账册,她肯定没一会就噼里啪啦给你一个清楚明白的账册。
可让她拿针绣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一路上许氏努力的在帮容月绣枕套。
许氏在村里的手艺那是绝对顶尖的,那时候,容月还拿过许氏绣的帕子去县城卖,卖的铜板那是最高的。
所以,什么鸳鸯对许氏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要绣得像容月这样差,又要见得人了,就有些难度了。
幸好在船上的时候,许氏早过了孕吐期,也没晕船,所以,倒是绣了不少,只不过,都不是太满意,主要是太完美了,压根不像容月这种菜鸟会绣的……
到了最后,是钱氏操的刀。
钱氏的身体一向强壮,只不过,哪里想到,上了船之后,吐得七荤八素的。
至于正一家的虽然没像钱氏那般,不过,也只能是勉强凑和。
想叫她去照顾钱氏,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她躺着不叫人去侍候,已经算是不错了。
因此,反倒是怀了身孕的许氏在照顾钱氏。
钱氏的手艺本来就不如许氏,再加上钱吐得七荤八素的,因此,钱氏绣出来的,倒是勉强能见得人,又挺像容月绣的。
这件事,钱氏也知道,不能说,因此,她和许氏瞒得死紧的。
容月呢,又不是正宗的古代人,也不迷信。
鬼才信绣了这鸳鸯枕头,夫妻会恩爱一辈子呢。
君不见京城这么多贵妇们,哪个是真的幸福和美的?
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怎么可能靠那对最最薄情寡性的鸳鸯?
对她来说,有份不错的东西,能交差就行。
有绣花的时间,倒不如偷空多练练画!!
容月的字写得不错。
这年头的人,讲究字如其人,所以,一个人的字倘若写得漂亮,哪怕人长残了些,大家也会看在字上,通融一二。
对男子如此,对女子也是如此。
因此,容月的字绝对是见得人的。
只不过,她画画并不擅长。
但她幸好有写字的底功,书画书画,还是有些相通的。
她缺少的只是有人指导和技巧罢了。
因此,她便和许氏还有花水木说了,是不是帮她找个画画好的女先生。
对于他们夫妻二人的解释,容月是说以后进了国公府,日子有多么的无聊,总得搞点事打发吧?
比方说画画,或者养花啥的。
许氏也好,花水木也好,包括由花水木转告给郑老二,听了都可以说是极为的感动。
容月这孩子终于想通想透了啊!!
终于知道上进了,这是好事。
虽然郑老二觉得画画是有点附庸风雅了些,不过,京城的女子大都是如此。
容月有个长处,以后和那些贵妇也容易勾通些。
这对容月自己也好,对郑家也好,那都是有好处的。
因此,郑老二用最快的速度帮容月请了个擅长画画的女先生。
容月之所以想请女先生,是真有用意的。
自从看了许氏给的春宫图之后,容月觉得这古代的人简直太可怜了。
你说这种画技,那种姿势,也好意思叫春宫图的?
所以,容月打算以后自己绘制些高清,大尺度的春宫图。
这种东西,只要你绘画精良,包装精美,京城有的是土豪,有的是贵族买单,人家不差钱!!
再由京城带动别的城市的风潮,绝对能赚一大笔银子。
要赚这个银子,首先得有画技!!
倘若容月自己不会画,她想叫别人画,那是绝对的不保险!!
一来,倘若是个女先生,女先生肯定不会画。
倘若是找男先生,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别以为男人就不八卦,就不嘴碎,万一传了出去说国公夫人命人画这东西。
别说容月要上吊自尽,哪怕是国公爷也会被京城的人耻笑一辈子的。
最重要的是,别人达不到容月想要的效果,赚不了钱,还会有可能被人爆出来,太危险了!!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画最最好。
第一是能保秘,第二则是自己想画啥,就可以画啥,啥体位都成!!
至于以后印刷啥的,反正总是能想到法子的。
慢慢来,有长长的一生待在京城呢。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学好画技,找个一技之长,在京城立足。
容月要出嫁前的中午,大家一大伙人聚在一起。
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分开在用餐。
今天晚上,大家伙估计是没啥时间和心思用了,因此,中午的那餐,可以说是极为的丰盛。
容月也有听过,从今天晚开始,自己就不能再用食,无论是水还是吃食,都不能用。
因为今天晚自己就要保养脸蛋,再洗个特殊的澡。
第二天天不亮,就要开始上妆,换衣裳。
倘若吃了,那就免不了上茅房。
在古人看来,茅房那是最最不吉利,最最不干净的地方了。
一来是会沾了臭味,二来也是怕沾上不洁之物。
所以,到了晚上是严禁进食的。
渴了,就用清水擦试下嘴唇,润润嘴,饿了,吃块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糖,这块糖寓言早生贵子,和洞房里撒的一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是一个用意的。
容月一家人才刚举筷呢,就有门房来办,说南洋吕宋的香果公主来访。
虽然大家极为诧异,不过,还是把那个香果公主给迎了进来。
今天正杰也是在场的。
虽然他现在是跟在国公爷身边,不过,他毕竟是容月名义上的堂弟,所以,他自然是女方亲眷,明天要在这儿,负责招待来的亲朋戚友。
他一听香果公主来了,便皱了皱眉,然后到了容月跟前轻声的说道,“待会儿那公主无论求你什么,你都不能答应,这人不安好心。”
容月原本奇怪那公主为什么会来,现在正杰这么一说,容月顿时就明白了,那是国公爷引来的啊!
现在,摆在容月面前的,就两条路,一,让花正杰或者郑老二去处理。
给人一个怕了人家公主的假象。
二,自己正面应敌,然后自己落个进退两难。
自己绝对想像得到,那个所谓的南洋公主,会干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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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一听正杰的话,也没等容月做出决定,就让许氏带着容月进了屋子。
虽然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不过,还是不要把容月扯进来的为好。
万一那个公主闹,说容月伤了她,到时候要让容月负责怎么办?
容月负责不就等于国公爷负责?
虽然郑老二常年在外,不过,对于女人之间这种纷争,他自然是知道。
只不过,他以前一向是看过就算。
可今天不同。
这香果公主倘若得逞了,不仅影响自己外甥孙女的婚姻,也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男人嘛,都一个样,倘若这个女的成了自己的女人,总是会护着些的。
那么,以后岂不是会有麻烦?
郑老二准备自己和正杰出面应战,虽然两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弱女子,说出去难听了点。
不过,一个蛮夷的女子,还是公主的身份,最重要的是,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确实也不用太给她面子的。
而正杰则把钱氏和自家大嫂给拉上,“娘啊,到时候可全靠你了,那种蛮夷估计也只有你能治了。”
钱氏一听有点不高兴了,什么叫做只有自己能治那蛮夷啊?
这搞得自己好像比蛮夷还要蛮夷似的。
可这偏偏是钱氏的心肝宝贝说的,钱氏也只能忍气吞声。
那边花二叔见自家媳妇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便轻声的说道,“媳妇,有人上门来欺负容月了,你不搭把手?你不出声,还好意思说你是容月的二婶,还好意思说把容月当亲女儿看?”
钱氏一听,瞪了眼自己的男人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手了?尽瞎说,我只是在酝酿要怎么骂醒那个臭婆娘,册那,抢男人抢到老娘面前来了,活腻了她。”
花二叔和花正杰见钱氏愿意开口,便松了口气。
有的时候,女人的战争就是要女人上。
他们想的是,倘若钱氏真失败了,那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钱氏和人家公主对上,赢了最好,失败也没关系。
哪怕没面子,反正钱氏又不用嫁人了,以后也不用面对京城的贵族,丢脸就丢面,泼妇就泼妇呗。
可容月不一样啊!!
而香果公主进来,大家都是吃了一惊。
在众人的眼里,蛮夷的公主嘛,长得肯定不怎么样。
特别是南洋,不是听说哪儿太阳特别猛烈,女人男人都长得比较黑嘛。
可那个香果公主,好像不生活在南洋的,皮肤虽然比不得京城的那些贵女吹弹可破,像剥了壳的鸡蛋。
不过,也绝对是白里透红,五官长得也不差。
用郑老二的内心想法那就是,倘若两个女人让他挑,光靠外貌,那自然是香果公主啊。
虽然容月也不差,不过,就女人的柔媚来讲,容月拍马也比不上那香果。
“奴家香果,见过各位,不知道花姑娘可在?”
不得不说,香果的礼数那是绝对的足,最重要的是,说话柔柔的,完全没有大家想得蛮夷样儿。
钱氏呢,也愣在一旁,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倘若是蛮夷,她倒是能骂几句,可现在,她总不能先开口得罪人吧?
郑老二清了清嗓子,然后道,“不知道公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奴家是来找花姑娘的,奴家有事想求,还望各位通融一二。”
香果公主还是柔柔的说道。
只不过,具体什么事,她也没说,但大家也不是傻的,也猜得出来人家的用意。
不是想二女共侍一夫,就是想让容月答应她,以后帮她的国家争取利益呗,另外还能有啥。
无论是哪种,容月肯定不会答应下来。
正当香果公主和大家僵持不下,容月这时候突然出现了。
“舅公,就让我和香果公主单独谈谈吧,不会有事,正杰,你就候在厅边。”
为了两个人的安全着想,还是有个人在一边守着比较好,此人自然是莫过于正杰了。
毕竟,正杰说什么国公爷都是会信的。
“不知,公主是否反对?”
这次香果公主过来,虽然是简出,不过,也有六个侍女,十几个带刀侍卫的,其中包括了四个大内侍卫。
香果公主点了点头。
郑老二见容月穿了一身的正装出来,并且见她一脸有信心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也是,容月以后要面对的会更加多,自己也不可能帮她处理。
这次,就拿香果公主先试试水。
容月摸着茶碗,过了良久才询问香果公主,“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花正杰说香果公主当初想嫁给国公爷,不过,容月刚才看了会,觉得,香果公主应该不是个笨人。
所以,她才出来接见,要不然,她也不会出来了。
“唉,我们吕宋偏居南洋,每年不知道……”
那香果公主开始叹起苦来。
容月大概知道,现在的吕宋是在一个什么位置,不过,具体是后来哪个国家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老是在变动的。
不过,那地方在容月看来,都好,只有一样不好的,就是台风。
所以,香果公主说的,她都知道,毕竟她多了几千年的知识和见识。
容月听得很仔细,虽然有一部分是夸大,不过,她也分得出,还是有部分是真实的。
香果公主一边说,容月一边点头。
她愿意说得详细些,当然好,以后指不定对国公爷去南洋有帮助。
既然嫁给国公爷了,容月自然得为他打算。
毕竟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她也希望国公爷一辈子平安喜乐,顺顺利利。
香果公主说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便开始有些重复之前的话了。
其实她的来意,容月有些明白了,因此,便不打算和香果公主继续下去,便道,“香果公主可知道,在我们哪儿有个习俗?”
香果公主一开始还挺高兴的呢,毕竟,容月比国公爷好相处多,也容易骗多了。
女人嘛,总是心软的,只要她心一偏,到时候,她自然有她的办法来让容月帮她得到她想要的。
可是,容月突然一打岔,她便有些不高兴了。
因为她出色的容貌,所以,无论是在吕宋,还是到了****这儿,她一向都是挺受人欢迎的。
就像之前,某些贵族的宴会,她受到的邀约,也比另外几位公主多,而且人家待她也热情些。
她早就习惯被人捧着,突然容月这样冷不丁儿的打断她说话,她一时接受不了,那张脸便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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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自然是看见香果公主脸冷了下来。
虽然,容月现在还是花家人,不过,立马要嫁给国公了,所以,也压根不用把香果公主看在眼里。
刚才她就惦量过,所以,才出来应战的。
真到了南洋也好,或者启动对南洋的贸易也好,都是他们有求于****,而不是咱们求他们。
光看那些使者对国公爷的态度就知道了。
虽然有些南洋小国的态度比较暧昧。
不过,南洋这么多小国,压根不可能是一块铁板,团结不起来。
所以,容月还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要不然,京城里,没成亲的王公贵族子孙也多,大可以为了利益,娶了公主,或者嫁了人家王子。
可是,纵观这些天来,手里有权势的人家,适婚的公子小姐,一个个的订亲,容月大概就能猜得出京城的一些王公贵族把那些南洋的王子公主看成是啥了。
反正绝对不会是香饽饽就是了。
要不然,你这么着急订亲干嘛?
既然如此,那么,对于这位公主,明面上敬着就行。
如果太把她当回事,那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香果公主虽然一开始是冷了脸,不过,也知道现在是有求于人,因此,便道,“不知道你们哪儿的习俗是?”
难道是上门的客人,都要送一定的礼金?
香果公主在心里冷笑道,她早命人打听过了,这位花姑娘的亲祖父虽然是堂堂的西南大将军。
不过,他们一家,早年可是流落在外的。
所以,特别的看重金银财宝。
不怕你看重金子,就怕你不要,收了银子才好办事这个道理,香果公主她懂。
“我们家乡的习俗,那就是成亲前的三日,不能见外来客人,特别是不熟的人,要不然会不吉利,影响夫妻和谐。”
容月虽然不是很信这种迷信一类的,不过,现在面对香果公主,她倒是不介意用这招。
“你……”香果公主来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的一些古怪习俗。
而且各地各家的风俗都不相同。
之前她的教席也告诉她,想要融入这儿,必须得尊重人家的风俗和习惯。
要不然,很容易被人排挤。
可现在,她应该说的还没说,只不过是诉了诉苦,倘若不走吧,人家会说她没眼力劲,又会拿她是蛮夷说话。
走吧,可她还没有容月谈条件呢。
容月见香果公主有点不识相,便端起了茶碗。
反正对她来说,她想要知道吕宋的事,大概从香果嘴里知道了些。
至于香果的要求,严格说来,说没说对她都一样。
因为她并不可能代表国公爷答应任何的事。
所以,还不如不让她提出任何要求来。
“花姑娘……”
容月这边刚起身要走,那边,香果公主给跪了下来。
这下子,别说容月吃了一惊,哪怕是花正杰,也吓了一大跳。
虽然她是蛮夷的公主,大家心里是瞧不上她。
可是,她这一跪,代表的是南洋吕宋,也就皇帝能接受人家的下跪。
别人,哪怕是王爷或者郡王,或者哪个大臣接受她的跪,那就是死罪。
容月虽然不屑这么跪来跪去的,不过,古代的一些道理她还是懂的。
因此,一见香果公主跪了下来,立即跳了开来。
你说这公主简直是太阴毒了,居然这么来陷害自己。
“正杰,公主身体有些不适,你找人送她先回去。”
容月的速度很快,但是,没有香果公主的快。
香果公主一把拉住容月,容月一不留心,摔了个大马趴。
也幸好郑家宅子里,铺的都是厚厚的地毯,要不然,骨折毁容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有地毯,不过,还是把容月摔得七荤八素的。
别说花正杰吃了一惊,香果公主也吃了一惊。
正杰扶起容月的时候,容月双眼紧闭,正杰第一个想法就是,容月出大事了。
容月前段时间在减肥,吃东西少了,再加上精神压力大,之前不是学规矩啊,绣女红么。
之前就有听人说,她睡不好,人瘦了好多。
而现在,看着容月,明显就知道,有可能是身体虚弱,然后,被香果公主这么一推,就倒在地了。
香果公主更是吓了一大跳。
是,她是拉了一把容月。
可理论上讲,不可能摔倒在地啊。
她又不是推,也不是撞啊!!
可现在,容月这样昏迷,她有理也说不清了。
毕竟,前些日子,她们这些公主想嫁国公爷,或者是想嫁别的王公贵族,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
所以,现在别人只会想的是,自己柿子挑软的捏,仗着公主的身份,上门来欺负容月了。
谁叫容月是最最没背景的呢?
别家的府邸,她还真进不了别人二门。
正杰这边在呼喊人,另一边,便把容月扶了起来。
一扶,腰间一疼,他就知道,容月是装晕了。
要不然,自己腰间的软肉怎么会疼的?
“公主,我姐被你推倒在地,现在想来也不方便招待你了,还请自便。”
花正杰既然知道容月是装晕的,便也不打算让香果公主留下来了。
要不然,管她是什么公主,肯定要让人家负责的。
郑老二他们一直在厅外,离正杰有些距离,一见正杰进了厅,他们就感觉不好。
再加上正杰这么一喊,他们立即走了进去,见到容月倒在地,脸上腊黄,双眼紧闭的,就担忧了起来。
郑老二是第一时间命人去请大夫,然后钱氏和正一家的,便七手八脚的,把容月给扶了进去。
这边要成亲了,那边搞出这种事来,换了是谁都不乐意。
郑老二以前也有跑过南洋吕宋,当然知道吕宋在南洋的实力。
抛开政治因素,郑老二还真没把吕宋的公主看在眼里。
再加上现在容月被人家公主这么欺负,他的口气自然不会怎么好听了,“来呀,把香果公主送出郑家,顺便告诉理藩院的大人们,在郑家发生的一切,另外,拿我的名贴去趟国公府,平南王府,镇国公府。”
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咱对你客气,你就可以欺负上门!!
咱背后也是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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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段时间喜事多,再加上时间紧凑,所以,之前,国公爷就和容月说了,他们的婚事一切从简。
当然,他私下也有和花水木和郑老二说过,会补偿容月的。
容月倒是无所谓。
从简已经让她头痛了,倘若再铺张些,那岂不是更加累人?
也幸好,在古代,成亲也只有一次,要不然,她宁可不成亲,也不要这么累的。
你说从早上开始自己就和一个木偶似的不能动。
就刚才嘛,自己头稍微转了这么一转,就被张嬷嬷瞪眼了。
事后张嬷嬷还说,幸好人家全福妇人手艺高超,所以,没有重新梳头。
重新梳头,可是特别不吉利的!!
至于穿上的那个新衣裳,更加不用说了。
在短时间之内,又要找适合容月身形的,又要料子好,绣工好的新嫁衣,还真的挺难的。
像古代,有些人是母传女,这代表着一种传承。
特别是那些夫妻关系和睦的,把当年的新嫁衣传给女儿,也是代表了母亲对女儿的祝福。
许氏的当年的嫁衣自然也有。
倘若容月嫁的不是国公爷,在容月看来,那一点也不逊色。
古代的料子不差,保存工艺也不错,而且那新嫁衣就穿了一次,虽然颜色是淡了些,不过,倘若要再次穿,还是可以的,特别是许氏的手艺,不是容月自夺,那绝对是顶呱呱。
只不过,容月现在是国公夫人,倘若穿着当年许氏的新嫁衣,就不是太妥当了。
因此,许氏也没带来。
这年头的新嫁衣的款式一般都是龙凤呈祥,喜上眉梢,富贵花开。
用最多的便是龙凤呈祥。
要适合容月身形的,又要料子够富丽堂皇的,绣工够好的,还真不多见。
也幸好国公爷从府里的内库翻出了他祖母当年嫁给老国公的新嫁衣。
当年老国公夫人也是名门之后,所以她的新嫁衣可谓是极尽豪华。
当年他们二位成亲的时候,国公爷家还在巅峰时期。
再加上,先祖开国时的十几个国公,剩下的,也就三位了,因此,可以说是更加珍贵了。
老国公的父母会给儿子娶的,自然也是名门贵女中的贵女。
老国公夫人出自晋中王家。
王家从前朝开始,就是世家,虽然比不得孔子后人这种家族,不过,在晋中,也是顶尖的人家。
朝中很多清贵都是王家的学生,或者和王家有些渊源。
老国公夫人的新嫁衣不仅用金银丝线绣,那上头,还有好些亮眼的玉石拿来做喜鹊的眼睛,羽毛,更有浑圆的珍珠。
容月那时候拿到这新嫁衣的时候,不由得佩服起古代的绣工么。
如此精致的手艺,你说是用机器绣的,估计也极为费事,更何况是人手绣了。
怪不得郑老二以前有说,像正宗的世家大族的姑娘,一出生,就开始准备起嫁妆和新嫁衣来了。
这么一准备,往往要十几年。
你说十几年这样准备下来,能不精致?
能不出色?
容月虽然平时一向毛毛躁躁,不过,当穿上这身新嫁衣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也要把这嫁衣传承下去。
虽然自己和国公爷没啥爱情基础,不过,爱情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的。
他一心待自己,自已自然也是一心待他。
帮他看顾好后宅,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帮他打理好所有的铺子田产,让他衣食无忧!
帮他生儿育女,让以后的国公府充满欢声笑语!
至于说让她打包票生几个,这个就再说吧。
反正咱也不避孕,有了就生呗。
容月倒不担心这个。
自己生理期一向准时,而且自己自从来了大姨妈之后,就一时很约束自己不碰冷的,不下手。
所有,在现代宫寒的这种毛病,压根没困扰自己。
至于国公爷,之前也有听正杰说过,前世的时候,国公爷也有几个妾生子的,虽然后来都夭折了,不过,至少能证明,国公爷的身体是正常的。
自己和国公爷又年轻,容月算了算时间,倘若运气好点,国公爷出南洋前,自己估计就能怀上。
然后他府里干干净净的,自己和他的孩子应该能平安长大的吧?
容月想到这儿的时候,红了红脸,心道,自己果然是想太多了,都还没洞房呢,连有没有怀上都到了……
“国公爷到大门口了,舅老爷他们迎了上去……”
“国公爷到二门了……”
“国公爷到院门口了……”
丫头一次次的来报,容月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双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幸好之前许氏给了她一块帕子,因此,她就一直紧张的绞着。
钱氏见了容月的样儿,扑哧一下的笑了出来,然后道,“我还道容月是个临阵不乱的,哪里想到……”
就像自己当年一样,拘谨,手足无措。
“二婶,哪有你这么笑话我的。”容月被钱氏这么一打趣,更加脸红了。
“弟妹,你别打趣容月了,说得她更加紧张了。”
许氏看了眼钱氏,然后拍了拍容月的肩膀道,“没事的,到时候听于媒婆和张嬷嬷的话,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难道你不能过?”
容月一听,也对。
舅公就说过,那个于媒婆可是京城顶尖的媒婆,什么达官贵人的儿子女儿成亲,都要找她。
对婚礼的流程,各种风俗那叫一个精通,她走这些流程闭着眼睛也能走完。
更何况还有张嬷嬷呢,张嬷嬷可是自己的陪嫁嬷嬷,绝对不会害自己的。
更何况,别的姑娘能顺利走完的,没理由自己会出岔子不是?
在容月心里,自己可比很多女孩子出色多,也优秀多了。
国公爷进屋子的时候,张嬷嬷老早把红盖头盖在了容月的头上。
容月只觉得脑袋一发沉,眼前的一片全是红通通的了。
然后便听见了一些人进来的脚步声。
由于时间紧迫,张嬷嬷也不许那几个丫头闹国公爷。
因此,国公爷倒是很快的进来。
国公爷先是给许氏下跪,这也是京城一惯的习俗,每个女婿要把人家的女儿接走,自然得向岳父母下跪了。
然后国公爷还说了一大堆文绉绉的话。
之前,张嬷嬷就有和许氏说过,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国公爷一边说,你一边含泪的点头就好。
等人家说完,你再把他给扶起来。
这样,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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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新娘子的鞋是不能再沾娘家的地,因此,容月一出屋子,正杰就把容月给背了起来,然后一直送到花轿。
昨天容月就有听张嬷嬷说过,明天国公爷踢了轿门之后,自己是不能私自出轿的。
因为要有媒婆来背自己,然后一直背到有马鞍,火盆的地方,自己跨了过去,才能正式落地。
要不然,那是不吉利的。
容月这才明白,为什么张嬷嬷要让自己减减肥。
因为在古代,丰满一直是大家伙所提倡的。
一般的人家都会觉得,这是有福之相。
而且自己的身材在古代,连丰满也排不上,完可以说是匀称,还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
这倘若是古代人的眼光看,那完全就是太瘦了,不好生养了。
只不过,容月一向属于听话的孩子。
张嬷嬷说了,她自然会做到。
不得不说,自从喝了张嬷嬷的食物清单,每天进食按照张嬷嬷的来,虽然是挺饿的,不过,身体倒是真的轻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睡眠质量还挺好的,而且皮肤也挺好。
完全没有现代那种减肥,会导致睡眠不佳,皮肤变差的这种情况出现。
而后来听说要媒婆把自己背进去,容月才想到,怪不得张嬷嬷要自己减肥了呢。
虽然于媒婆也挺大个子的,不过,一个人的体重再加上凤冠霞帔,那是真的不轻了。
整件新嫁衣和凤冠加上去,总共有个十几斤,谁叫容月的新嫁衣上都绣满了金银丝线,镶满了宝石和珍珠呢?
至于凤冠上,那是更加不用说了,纯金打造,除了镶了耀眼的红宝石之外,还有六颗东海大珍珠。
自从戴上那凤冠之后,容月的头都不敢大幅度的晃动,生怕掉了那几颗大珍珠。
这种大珍珠在现代都罕见,更何况是古代了。
更何况,一般的王公贵族家又特别的大,对于媒婆来说,新娘子能轻几斤是几斤。
凤冠霞帔的重量无法轻,可人的体重可以。
容月现在想着,觉得张嬷嬷的做法也对。
毕竟,你说万一媒婆背不了新娘子,二人摔了个大马趴,到时候,别说新娘子的脸面,哪怕男方的脸面也丢尽了。
容月一路胡思乱想,也没留神周围的景色和人,倒是很安静安稳的趴在媒婆身上。
媒婆倒是松了口气,刚才见容月挺紧张的,她倒也担心起来。
毕竟,很多新娘子都是第一回,紧张难免。
新娘子一紧张,倒霉的就是她了。
可容月就不同了,自从趴上她的身之后,倒是很乖的,也没紧张,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趴着,除了身上有重量,别的啥感觉也没有。
容月跟足媒婆的指示跨过了火盆和马鞍,然后进入了大厅。
容月虽然盖着红盖头,不过,还是能感觉出大厅里有好多的人。
等自己一进去,原本纷纷攘攘的大厅,顿时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国公爷过了来,然后把红绸的一端递到了自己的手上。
容月在红绸的带领下,在媒婆的搀扶下,和国公爷拜完了天地,媒婆这边刚喊“送入洞房……”
那边,就有人冲了进来。
容月看不见,不过,并不妨碍她听,是个太监的声音,据说是传皇帝的圣旨,让国公爷即刻进宫。
突然,容月有种不好的念头,婚是皇帝赐的,皇帝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突然好好的,找国公爷进宫的?
除非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容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有心想掀起红盖头来,不过,之有许氏也好,张嬷嬷也好,哪怕是媒婆都有说过,这个红盖头必须得是国公爷掀起的,要不然,就不吉利。
容月正想掀起红盖头来询问一二,那边国公爷就抓了容月有手,然后轻声道,“稍安勿躁,等我回来,没事的。”
然后国公爷又对那太监说道,“我立即随公公进宫,不知道所谓何事?”
国公爷说完,便不着痕迹的把袖子里的银块递到了那位太监跟前。
那位太监收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份量,然后便笑着说道,“奴才先向国公爷道喜,国公爷大喜,这皇上也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来找国公爷的,国公爷进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正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刚才那太监进来,可是一脸的铁青,别说没看见的容月紧张,哪怕是国公爷和现场的来宾也是极为紧张。
可那太监一收银子,脸上立即换了幅相貌,大家就知道了,估计是南洋的事儿所以只能来找国公爷了。
要不然,那些太监可是门儿清的人,你真有事,他才不会来收你银子呢。
国公爷吩咐媒婆还有宣嬷嬷,把容月带进洞房,然后和现场的来宾道,“还劳诸位等我回来,和大家共饮一杯水酒。”
现场的来宾自然是大声叫好,有些和国公爷年纪相仿的,还叫嚣道,说等国公爷回来,要灌醉他。
刚才太监说的,容月自然也听明白了,因此,对国公爷的离开倒是放下了心。
只不过,在洞房坐下之后,不由得又怪起皇帝来。
你说你不能晚个半柱香时间?
这样,把红盖头掀了,自己也能松快松快。
红盖头虽然不重,可头上的凤冠比较重好么!!
宣嬷嬷把容月送进了洞房,便安慰了几句容月,然后命人送来了一些吃食,便去招呼前来的宾客了。
容月差不多饿了一天,胃早就很不舒服了,也幸好宣嬷嬷是个贴心的,命人送来的是一碗白粥,然后几碟开胃小菜,另外还有一些垫饥的糕点。
容月在两个近身丫头的侍候下,用了粥和糕点,然后就坐在一边等国公爷回来。
不知道皇帝把他招去是啥事。
理论上讲,南洋的很多事虽然是摆上了议程,不过,真正实行起来,或者还要一段时间。
货物啥的倒没啥,反正商家们会备。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船。
既然是代表官方出行,以前的那种小船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之前有礼部的人翻出,前朝的时候那种大船,皇帝也表示,这种船才能代表****。
不过,据工部的人说,像这种大船造价不菲,便要让户部出银子,据说一艘大船造价要五万两。
而真要代表****出行,二三十艘大船那是必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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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赚银子,先要用银子,皇帝自然是不肯答应了,因此,工部户部一直在打嘴仗呢。
国公爷和一些王公的想法是,咱先用那些商户的大船吧。
先征用,反正到时候有了利润,再来划分,大家都不吃亏总行了吧?
咱朝庭出军队,你们商户出商船,互不吃亏不是?
有军队保护,商户哪里会反对的。
以前海运之所以本成高,主要是容易碰上海盗。
那些海盗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抢东西也就算了,还会杀光整船的人,放火烧了船,搞得商户血本无归。
还得发抚恤金给船员的妻女,要不然,以后就没人愿意为你卖命了。
可现在不同了,有军队在侧,而且有这么多的船一起,安全那是肯定有保障了。
基本上,船的问题,也有前几天解决,反正大家都是倾向于,先把银子赚来,到时候,再把船建造起来。
对于这个,大家都没有意见。
既然如此,那么,南洋的商贸,还有啥问题?
容月盖着红头盖,一边思索,一边靠着床柱打起盹来。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虽然昨天临睡前吃了张嬷嬷提供的一碗药,一觉睡到她们来叫醒自己。
可架不住天不亮就被人折腾,然后中午也没得午睡,还一直饿着肚子。
现在呢,房里暖暖的,又吃饱,国公爷也不在,她也不用提心吊胆,精神一放松,周公自然找上门了。
容月带来的两个大丫头,一个叫素兰,一个叫素馨见容月靠着睡着了,便两个人使了使眼色,一个遮在容月的面前,另一个便去门口守着。
万一有国公府的人来,或者是国公爷回来了,到时候能给容月报个信。
而国公爷在进宫路上,也很纳闷。
毕竟,他昨天工作得还挺晚的,基本是,能交接的,都交接了。
今明后三天,他都是请了婚假的。
别人的婚假有二十天,他就请三天。
谁叫现在是非常时期呢?
容月也觉得是工作重要。
因此,别看刚才他定了定心,太监也收了他银子,他的心还是挺乱的。
而到了宫里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是那香果公主搞的鬼。
香果公主去了容月哪儿之后发现,她在京城变得不受欢迎了。
哪怕去了宫里,那些宫妃也是避而不见。
其实在他们南洋,女子主动追求男子,是很正常的事。
至于男人有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
只要婚后,女人对男人忠心,基本婚前的事,没人会计较。
在香果公主看来,她虽然追求了国公爷,可他并不鸟她,二人别说肌肤之亲了,连个嘴也没亲过,手也没拖过的。
最多算是她暗恋人家,可她所谓的恋也是有目的性的。
她就不明白了,京城的那些女人干嘛要避着她,当她如蛇蝎似的。
就拿今天在宫里,除了皇后,别人都避着她。
本来她倒是没当回事,只不过,今天皇后帮另外两位南洋公主指了婚。
虽然男方的条件是一般,一个肥头大耳,另一个腿有点问题。
可架不住二者都是出自世家大族。
腿有问题的那个,还是世家大族长房的子孙。
那个家族下一任的族长,是这位腿有问题的嫡亲兄长。
自从香果来了京城之后,她太明白这代表什么了。
相反,她是几人之中,条件最好的,偏偏皇后说了,她也不敢下旨。
对,皇后的懿旨,王公大臣们确实必须得接,要不然,就得满门抄斩。
可是,皇后也好,皇帝也好,也不能胡乱下旨。
特别是这种赐婚的圣意。
下旨赐婚是种荣耀,也是种枷锁,一般的情况是两家豪门或者世家大族互相看对眼了。
然后订亲,或者是他们想搞得豪华点,一起进宫求皇后的旨意。
皇后呢,都会去询问下皇帝,毕竟,这世家大族之间的联姻,也关系到前朝。
皇帝觉得认可了,没问题,才会点头答应。
一般两家人到皇后面前来求的,基本也肯定是能过明路的。
要不然,谁会这么傻呢?
所以,皇帝也好,皇后也好,绝对不可能胡乱赐婚。
毕竟,皇后还是有家人在朝中的。
你说万一胡乱赐婚,到时候连累自己的家人被人阴了,那就是有苦说不出了。
所以,京城的那些贵妇拒绝香果公主,皇后自然也不会胡乱赐婚了。
香果公主一得知实情,便恼了。
你想,倘若三个人都没赐婚,那她回吕宋还有一条生路。
可现在,两个条件差过她的,都被指了婚,只有她没有,她回吕宋,怎么向她父王交待?
她在吕宋虽然得父王的宠,可是,也并不最得宠的。
而且,没有了****的支持,到时候,她在吕宋怎么过?
一来二去,她想不通,就在坤宁宫自尽了……
也幸好,发现得早,被救了回来。
不过,她还是要死要活的。
这种事,也是丑闻,毕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的皇族怎么欺负她了。
因此,皇帝才会不理今天是不是国公爷成亲,赶紧把他招来处理此事。
国公爷听到皇帝说的,简直是无语极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别人要自杀啥的,也算他的,他今天成亲好么!!
再说了,自己能怎么解决?
京城没人愿意娶她,难道叫自己娶她啊?
这种麻烦,自己也不愿意好不!!
不过,皇帝有了旨意,让他来处理这件事,他也没办法,因此,只能赶去坤宁宫。
“国公爷,今儿是你大喜之日,老奴给你道喜了……”坤宁宫的陶嬷嬷出来迎接,虽然口里道着喜,不过,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气。
“借嬷嬷吉言了,皇后的身体如何?”
国公爷刚才在御书房就听皇帝有提过,说皇后被香果公主自尽的事吓了一大跳,差点晕厥,所以,现在在休养。
“唉,国公爷也知道的,自从七公主过世之后,皇后一直玉体违和,很多宫务,都是交能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在打理,今天被那小蹄子这么一吓,唉……不知道又要躺多久……”
陶嬷嬷自小养到皇后,二人之间的感情名为主仆,实为母女。
可以说,皇后的亲生娘亲也没陶嬷嬷陪在她的身边时间久,二人的感情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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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嬷嬷听了国公爷的话,便转身进了宫里和皇后商量了起来。
虽然陶嬷嬷觉得,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勉强还行得通,不过,以后皇后不是比那个香果公主矮了一辈了?
这很吃亏好么!!
皇后虽然说是躺着,不过,实际上是挺关注屋外的动向的。
毕竟,那个香果是在她这儿出问题的。
徐皇后听了这个,沉吟了半晌,然后便点了点头,让陶嬷嬷附身过来,把徐家老太太,也就是她的老祖母给召进宫来。
毕竟是五叔的婚事,虽然五叔不在,不过,真要给五叔找所谓的妻子,也得老太太同意才成。
陶嬷嬷在一边道,“娘娘,要么先问下那香果公主?指不定她还不乐意呢,看国公爷的意思是,巴不得她不乐意。”
皇后苦笑了一下道,“你以为那香果是个善茬?不过,问问也好,我倒是也巴不得她看不上我的五叔,我五叔也是个可怜的,唉!”
国公爷这边给皇后出了主意,便和陶嬷嬷说了,主意他出了,他还得回去洞房呢。
虽然他的媳妇出身平民,不过,那也是皇帝下旨赐婚,八抬大轿抬回来的。
不给媳妇面子不是不给皇帝面子?
陶嬷嬷询问了皇后,皇后也同意了。
皇后这边一同意,国公爷又P颠P颠的准备回去。
可刚出坤宁宫,又被小太监给拦住了,说皇帝还有事要找他。
国公爷真是欲哭无泪,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重要了??
平时也就算了,能被皇帝看中,大家巴也巴不得,可今天是他洞房花烛好么!!
人一生只有一次洞房花烛,你说皇帝有事,咱不能明后天再谈?
因为国公爷无父无母,至于那位长公主更加看不上他。
曾经有放话说是就算到了黄泉也不相见,还说,谁的宴会倘若请了长公主,就不得请国公爷,要不然,就是和她做对。
所以,像明天带着新媳妇给长公主磕头就免了。
国公爷之前特地去向皇帝求恩,看是不是能来宫里走个过场,也不用皇帝和皇后亲自接见,咱在乾清宫和坤宁宫门口,给你们二佬磕个头就成。
国公爷那时候抱着皇帝的大腿说,什么先帝是他的在世父母,皇帝更对他恩同再造,他又无父无母,也只能把皇帝看成是亲兄长了,虽然他不配云云的。
皇帝看国公爷说得这么可怜,再加上婚是他亲自赐的,再加上有叶大将军的面子,便也答应了下来。
所以,在国公爷看来,你真有啥事,其实现在也晚了,压根办不了,为啥不明天一早,咱来给你请安的时候说呢?
你不知道**一刻值千金的说法吗??
国公爷腹诽归腹诽,不过皇帝叫到,他肯定到。
“皇上,你召唤臣?”
“三日之后的归宁,你打不打算把你媳妇带回叶府?”
皇帝有听下面的人说过,叶家有把西郊的一座庄园,内城的一座三进的宅子,拿来给容月当陪嫁。
最重要提,容月也收了,也算进陪嫁里了。
只不过,这次叶家又没人来观礼,所以,皇帝表示,这两家人在干嘛??
本来这是臣子的家事,皇帝表示,他对这个不会太多插手。
可是现在不同了。
就算花容月明面上没有认,但实际上收了人家送的嫁妆,就知道,他们哪儿是退了一步。
至于以后会如何,天知道……
虽然花家和郑家更加亲些,可是,血缘这种东西,毕竟是说不好的。
在龙椅上的这位,他不得不多想。
用皇帝的想法,最好花家和叶家是没啥联系的。
要不然,对于皇帝自己来说,岂不是很麻烦?
你想,西南那边要靠叶家,然后东南这边的财源又要叶家的孙女婿。
你说万一,万一人家想干个谋朝篡位的事,他们手里不仅有兵权,还有银子。
他身为皇帝,还斗个毛啊!!
国公爷一听,便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乖乖的回答,表示这事儿听媳妇的,毕竟这是媳妇的家事。
最后又答了句,“按照臣对容月的了解,她未必愿去,不过,倘若皇上想让我们去,臣一定带着容月过去……”
“其实理论上,确实也应该去,虽然叶祖父不在,不过……”
国公爷觉得,就容月的脾气,再加上郑老二,未必愿意容月去多亲近现在的叶夫人。
不过,他也怕,真不去亲近,到时候,会被清流弹劾。
所以,就看皇帝的想法了。
国公爷抬起了头,看了看皇帝。
皇帝背转身,双手背着放在身后,然后道,“你是新婚,以后也就你媳妇一个亲人,开枝散叶靠她了,过几****便要去南洋,有些事儿,还是别给她添堵了。”
这话说得好像很为容月着想。
不过,国公爷听出了皇帝的意思。
那就是他也反对自家和叶家亲近。
老实说,国公爷之所以想着带容月过去,那真是面子情。
可现在不同了。
皇帝开口了,那么自己不带去,哪怕被弹劾了,也没事。
一方面是贵族会带些手脚,二者,清流再弹,只要皇帝愿意压下此事,那他就没事!!
有了皇帝撑腰,国公爷倒是底气十足。
出了皇宫,一上马,他就快马加鞭。
相比较国公爷,宣嬷嬷在府里挺着急的。
虽然还没有到宵禁的时间,不过,国公爷一进宫就这么长时间。
有些宾客虽然入席了,不过,都是神色慌张。
估计他们怕皇帝是不是要突然处理国公爷。
有些脑袋机灵点的,早早的告辞了。
至于留下来的,也是有一杯没一杯的喝。
唯一让宣嬷嬷感觉到欣慰的是,洞房里的新娘挺乖的,没闹事。
不过,也没让人来询问,国公爷的情况,也没让人向厨房要点吃食,或者热水啥的。
宣嬷嬷突然觉得,自己要不要去洞房看看。
你说那新娘会不会饿晕了,或者是不见人影了?
要不然,怎么会一点声响也没有呢?
而洞房里的素兰也在担心。
容月靠着床柱睡着,一开始还好些,不过,随着时间延长,越来越没睡像。
头上的凤冠快要掉下来了,虽然没有呼噜声。
不过,只要有人突然闯进来,一看见容月,肯定能猜,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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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一觉睡到大天亮,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搬动自己。
不过,不是娘在动自己就是老爹了,容月也懒得理会,因此,翻个身继续睡。
这京城的炕就没家乡的睡得舒服。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容月觉得,咱处理好京城的事,或者早早回家得了,京城处处是危险啊!!
“哎哟……”容月一个翻身,便把身边的国公爷给打着了。
一听见自己的旁边有个陌生人的声音,容月立即跳了起来。
满眼全是红的,容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容月眨了眨眼,还是红的,拍了拍脑袋,才想到,对,昨天成亲了……
那昨天洞房是怎么过的?
这时候,国公爷也起来了。
他那叫一个郁闷啊,昨天回府后,大家伙才热闹了起来。
宣嬷嬷和他说了刚才的情况,他自然是要调动起大家的氛围来。
毕竟,成亲一定要热闹才行。
要热闹,喝酒那是最热闹的,国公爷又是新郎官,大家伙自然是冲他来敬酒了。
国公爷没回来,大家的心情是忐忑的,可现在国公爷回来,说明啥事也没有。
想深一层,这皇帝现在是离不开国公爷了啊,圣眷正浓啊!!
因此大家伙一喝起酒来,谁还会注意分寸的。
也幸好,国公爷当时从容月他们村里带了不少壮汉过来。
正杰呢,又有交待过他们,这有人来敬酒了,能挡则挡,挡不了的,你们代喝,咱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些壮汉是容月一个村的,好些人,都是被容月叫大哥弟弟的那种。
他们现在的主母是容月了,对他们来说,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毕竟别人陌生也就算了,万一想换国公爷身边的亲信,也是说不好的,他们不是国公府的家生子。
主母要换了他们,也很正常。
可容月就不同了。
以后大家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因此,他们见国公爷被人灌酒了,立即上前去挡酒。
再加上宣嬷嬷和管家的劝说,到子时的时候,国公爷倒是被人给放了回来。
原本宣嬷嬷是想陪着进洞房的,省得国公爷醉醉的,啥也不知道。
只不过,国公爷酒气上来,不让别人进,要不然,依宣嬷嬷的个性,哪里会让容月这么睡大天光的?
肯定会推醒容月,让容月侍候国公爷梳洗。
“那个啥,你昨天……”
原本容月想问国公爷,昨天有没有侵犯自己,不过后来一想,自己醒来除了感觉神清气爽之外,别的啥感觉也没有。
所以容月后来也没问下去了。
“给爷去拿杯水来,还有,叫人拿热水进来,我们还要进宫请安呢。”
别看国公爷是宿醉,不过,头脑还是有点清醒的。
容月赶紧起了身,从案几上倒了杯温水,递到了国公爷的手里。
然后便起身去换衣服。
她穿了一身嫁衣睡着了,也难怪她晚上做梦的时候,老梦见自己走在很陡峭的山路上。
国公爷很早就让人准备好容月这三天穿的衣裳。
他是知道容月不怎么会穿衣服的。
要不然,之前在县城,她好歹也算是中产阶级的人家了,也不会总穿很平民的衣物。
以容月家的条件,绫罗绸缎自然穿得起,不过,他们一家真没穿过。
除非是容月和花水木要出去应酬,要不然,父女二人身上,就是一身干净的棉麻衣服。
国公爷知道,自然是叫人备好了今天所需要用到的衣裳。
去面见皇帝皇后,可不能失礼。
国公爷知道,张嬷嬷教出来的规矩应该是能过关,不过,就怕容月乱穿衣服到时候惹了麻烦。
国公爷叫人送来了热水,他痛快的洗了个澡,身上的酒气去了不少。
最要紧的是,让人送来的早点,也放了好一会儿,可容月还是没有出来。
你说你换个衣裳要这么长时间?
而容月在里间的更衣室也郁闷。
昨天的新嫁衣是在张嬷嬷还有几个丫头的侍候下穿上的。
容月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古代的贵妇需要这么多人侍候。
你说这衣服没人帮忙,还真穿不上。
容月有个坏脾气,那就是自己的事不愿意请人帮忙。
她不信邪了,难道真就会有这么难穿。
所以,一个劲的摸索着,失败了,再试,失败是成功之母不是?
不过,失败几十次之后,她也累了,因此,坐在更衣室的矮墩上休息休息。
现在让她叫人吧,她也拉不下脸。
因为她听到外面丫头的声音,还有宣嬷嬷的说话声。
倘若只有自己的丫头还好些。
丢人的事,自己的丫头也不会说出去。
现在国公府的人也在,容月郁闷了,自己是叫呢,还是不叫?
国公爷等得不耐烦了,待会还要进宫见皇帝和皇后,这个可都是有时辰的,因此,指了指素兰,“去看看你家主子,不会又在哪儿睡着了吧?”
国公爷昨天虽然有点醉醉的,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进了屋子,那时候素兰和素馨要上前去侍候,不过,都被他赶跑了。
进来的时候,到是看见容月靠在床柱边。
因此,便从旁边的桌边拿起喜称挑起了喜帕。
原本以为能看见一张羞得满脸通红的脸。
国公爷早年的时候,也是有去闹过洞房的,因此,自然有看过别家新郎挑起喜帕,新娘那娇嗔的模样。
在国公爷看来,任何女人,在那个时候的眼神也好,模样也好,都是最迷人,最有万般风情的。
他不止一次会去想像,以后自己的媳妇被自己挑起喜帕时的样子。
因此,他挑喜帕时那手也抖起来了。
虽然他见过容月千百回,不过,自己成亲毕竟是第一回,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不过,哪里知道,挑开喜帕,容月要比他淡定多了。
双眼紧闭,睡得正熟……
本来国公爷是想去推醒她的,不过,推了几推,这货睡得死熟,也没醒,倒是把她推到了床上。
本来国公爷是想着叫人进来服侍一二,不过,他头有点晕晕的,因此想着,先歇会儿,等过会儿再叫人。
因此,也爬上了床,拍了拍容月的脸颊,亲了亲,然后把头靠在容月身边,准备打起盹来。
可他哪里知道,这么一睡,直到容月睡醒,他才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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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在素兰的帮助下,终于穿好了衣裳,和国公爷二人填了点肚子,然后去了国公府的家庙叩拜祖先。
国公府占地极大,鼎盛时期占地约有六百亩。
传到国公爷的祖父时,也约有四百多亩。
只不过,到了国公爷这儿,只留下了整个国公府的东半部,另外的一部则被切割给了别家的王公贵族了。
现在的国公府占地只有两百多亩。
在国公爷看来,真心过得很憋屈,他早在心里发誓,要把失去的那些府邸拿回来。
当年是怎么失去的,现在,就要怎么拿回来!!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而对于容月来说,这简直是太大了。
怪不得一出院子就要坐软轿,你说这么大的宅子,以后国公爷走了之后,就只有自己一个,多少不安全啊!!
这么大,府里的侍卫够吗?
府里的奴才够打扫吗??
你说养这么多奴才,会不会以后有啥麻烦啊??
容月给祖先磕完头,还在心里思索着这个问题。
国公爷知道容月魂游天外了,不过,幸好叩拜祖先的时候,她没出啥岔子。
二人进了宫,皇帝的事务多得很,总管太监只吩咐二人在乾清宫外磕头,便让二人去了坤宁宫。
昨天皇后得了国公爷的帮助,因此,接见二人的时间还算长,还赏赐了容月不少东西。
三套镶红宝石的金头面,两套镶蓝宝石的金头面,还有一盘造型多样的金锞子和锞子,方便容月以后在宫里打赏。
不得不说,皇后的这一细心举动,让国公爷很是感动。
拜别了皇后,国公爷带着容月回了府。
容月见到国公府的大门,倒是松了口气,生怕国公爷把她带到叶大将军府上,到时候,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二人卸下了沉重的礼服,换上了居家服,然后用了些面食之后,国公爷便吩咐宣嬷嬷把家里的一切账本给拿了上来。
“宣嬷嬷,府里的一切,你慢慢移交给夫人,夫人不懂的,你多提点,这两三年里,总还是要你辛苦些的。”
国公爷指了指容月,然后很客气的和宣嬷嬷说道。
“老奴早就盼着国公爷开枝散叶,现在,终于盼到了……”
宣嬷嬷流着泪一边感慨的说道。
国公爷虽然觉得大喜的日子,宣嬷嬷来这一出,很不高兴,不过,看在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倒也没说什么。
“宣嬷嬷,麻烦了。”
容月笑了笑,然后示意素兰和素馨接过了那些账册和大钥匙。
本来宣嬷嬷还有话想和容月说,不过,国公爷又低头和容月说了起来,宣嬷嬷苦笑了一下,便也不说什么了。
宣嬷嬷有些不明白了,明明昨天二人是没有圆房的,可国公爷好像对容月还是很好。
今早奴才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垫在床上的白绸布还是雪白一片。
国公爷呢,也不是雏儿,当然知道,既然国公爷不问,那么宣嬷嬷就知道,二人是没有圆房的。
没有圆房,却立即让自己把管家大权全部交给容月,便可看得出,国公爷对容月的重视了。
要说宣嬷嬷心里没有点心酸,那是不可能。
不过,她也知道,以后陪着国公爷的是容月,便也没说什么。
国公爷挥退了众人,然后便和容月开始说起国公府的一些事来。
“正杰有些事应该也和你说过了吧?”
国公爷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然后说道。
“嗯。“容月点了点头,“不过,有些事儿,还得请爷示下。”
“府里的事,基本难不倒你,你一向聪明,铺子都能打理得妥妥当当,更何况是府里,倘若有用得不舒心的人,直接换了就可,不满意府里的人,让人牙子领人来,自己挑。”
“我领了差事在外面,府里的事,肯定顾不上了,这还得靠你多用点心,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以后你在京城的处境。”
“我在京城的处境?”容月一听,愣了下。
之前她和张嬷嬷有提过这件事,容月的想法是,她对京城的贵族啥也不懂,谁和谁好,她也不知道。
这做人吧,要有自知之明,特别是在古代。
既然不懂,不会,那咱先学习。
学习这些,真不是张嬷嬷说个几天就行的。
京城的王公贵族太多,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自己没有背全,没有记熟,还是不要出去瞎溜达,省的得罪人也不知。
反正国公爷不在京城,自己不出家门也挺正常的。
容月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国公爷沉吟了半晌便道,“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你还是要照惯例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期间会碰上谁,还真不好说。”
“不过,自从我们府上出事后,各王公家里,倒是和我家断了联系,你也懂的。”
国公爷苦笑了一下道。
“你和叶家是怎么打算的?”
“叶家?你想要和我和他们走动起来,还是不走动?”
之前叶家有人送来的陪嫁,容月其实是不想收的。
只不过,郑老二说收下,花水木也不反对,容月就收下了。
现在想想,其实挺不理智的。
容月嫁给了国公爷,也知道,这在古代,是以夫为天,而且自己和国公爷是拴在一起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不知道二人是不是属于一个利益集团。
倘若不是,岂不是给国公爷找麻烦?
“你想走动吗?”国公爷反问了一句。
虽然皇帝哪儿有表明,最好是不要走动,不过,容月实际上毕竟是姓叶的。
只要叶大将军回来,肯定会把花水木给认回来。
倘若因为他,不认,估计他会被清流攻击而死,所以,这也是早晚的事罢了。
“不想,能不走动就不走动!!”容月想了想,便道,“可以不走动吗?还是宫里想我们走动?”
理论上讲,这西南和东南应该搭不上边吧?
“这西南的将士会去当你们南洋海运的护卫吗?”
话说,那些人会水嘛?
自己记得,以前自己的家乡也算是水乡,可是,住在山里的一些同学朋友就是不会水的。
西南哪儿可是内陆城市了,会水的男人,估计没几个吧?
所以,真要调人,估计也是调东海沿岸的将士们嘛,这也方便!
一说到海运,容月突然想到关于船只经费的一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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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是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张嬷嬷下药。
昨天晚上国公爷进来后,见她有些紧张,也是,第一次嘛,哪会不紧张。
想当年,他第一次开荤也是被人带了去,然后是喝了点酒壮壮胆的。
因此,他便吩咐张嬷嬷去拿壶酒进来。
国公爷的想法是让容月壮壮胆,可哪里想到,张嬷嬷为了让二人顺利圆房,居然会在酒里加了催情的药。
倘若是在现代,容月反正也不是雏儿,自然可以算是玩得尽性。
古代这方面的药和现代的毕竟不同。
而且张嬷嬷给主子使用的,肯定是高档的,不会像花楼里使用的那种。
怎么着,她和宣嬷嬷也是从宫里出来的,手里多的是高中低档的配方。
可这年头,容月还是头一次尝试,再加上国公爷也喝了点,兴致一高,玩得就比较疯狂了。
容月可以说是痛不欲生,她敢发誓,在现代她头一次绝对没有这么痛,虽然那个伴侣也是头一次,经验不够,可她绝对没有这么惨的。
本来她还以为是国公爷的主意,哪里想到,到第二天起身的时候,张嬷嬷却一脸高兴的向她显摆。
容月那叫一个气啊!!
合着咱还要感谢你是不是?
因此,容月有好几天摆着一张臭脸。
对张嬷嬷也是极为的冷淡。
哪怕很多事要依靠张嬷嬷,不过,容月还是要让她明白,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才。
国公爷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能怎么做,又不是他做主的。
更何况,他还郁闷呢。
对,是挺嗨皮的,可问题是,他还年轻好么,哪里需要药物!!
有必要这么看不起他吗?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妻子,万一这事传了出去,别说容月没脸,自己也没脸好么!
因此,两夫妻一起向两个嬷嬷摆臭脸,不过,回了房,二人倒还是挺恩爱的。
一回生两回熟,国公爷虽然白天被海运的事搞得头晕,容月也被国公府的事搞得晕头转向,不过,并不妨碍二人晚上的开心。
虽然容月觉得,为了身体好,隔天做一次比较适合。
可架不住国公爷会磨啊。
而且,张嬷嬷的有些行为虽然让容月感觉不齿,不过,细细一想,不得不说张嬷嬷说得很有理。
先从容月自己考虑。
她也二十了,也是时候生孩子了。
而且国公爷不在府里,她也比较无聊,从正杰以前说的,哪怕海运上了轨道,国公爷以后也会去到处打仗,那么,陪着自己的,就是一府的奴才……
所以,孩子必须得有,要不然,多孤单。
总是要生的,晚生不如早生。
省得被京城的一些三姑六婆说闲话。
从公来讲,国公府现在人丁稀薄,要想那些奴才没有二心,生个孩子也是必须的。
要不然,人心涣散,到时候,自己也很难搞好国公府的内部建设。
再有一点,张嬷嬷和宣嬷嬷说得都在理。
那就是,去了南洋,在海上几个月,在南洋几个月,差不多大半年不在身边。
这丈夫丈夫,一丈之外就不是你的夫君了。
他也不可能为你守身如玉。
倘若碰上有良心的男人,未必会让侍候他的女人怀孕,可万一呢?
碰上有心的呢?
到时候生个庶长子出来,容月恶不恶心?
府里的事,更加难以掌握了。
因此,容月对这几天国公爷的亲近,倒也不反对。
这天,张嬷嬷正请了京城一位园艺大师来指导容月如何赏花,如何点评。
因为过几天,容月就要去参加宫里的一个聚会。
别的聚会,她自然是不用参加,可宫里的,那就必须去了。
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怎么可能拒绝的?
可容月的基本功太糟糕,因此,张嬷嬷只能请人来临时给容月抱佛脚了。
这边先生还没说多少呢,那边,花正杰就跑来了,说许氏要生了。
“什么?不是还有两个月吗?怎么这么快?”
容月一听,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在古代,有种说法,那就是七活八不活。
虽然许氏现在七个月,风险也不是很大,不过,早产的孩子身体肯定不如足月的。
她有个同学那时候就是早产儿,身体就很一般,小学的时候就老吃药,很瘦弱。
虽然现代是流行以瘦为美,可毕竟不是健康的瘦,是虚瘦。
因此,容月极为担心,立即命人备马车,她要赶回去。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不早早的学马车,要不然,骑马多少快。
容月让花正杰上了马车,和她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毕竟,之前许氏紧赶慢赶的来京城,也没事啊。
自己可是特地请了京城特别出名的大夫给许氏瞧过的。
那位金大夫,在京城号称是妇科产科圣手,而且是祖业,金漆招牌那叫一个响亮,传承了几百年了。
倘若人家不是祖训有规定,不得入朝为官,估计早被皇帝喊进宫里去了。
不过,虽然如此,京城的很多达官贵人的太太小姐都喜欢叫金大夫。
特别是金大夫的媳妇还有三个女儿,几个儿媳妇,孙女的,也学了一手,所以,金大夫一家可谓是京城达官贵人的专用医师。
容月那时候特地是请了金家如今的掌门人来给许氏看的。
金大夫五十年的临诊经验,再加上金漆招牌说许氏怀胎极稳,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那么,肯定是能平安生产的。
他可算是铁口直断的,因此,容月感觉太奇怪了。
“祖父祖母带着四叔来了……”
他也是在收到风之后,赶紧去了郑宅的,可哪里知道,已经晚了。
“他们来京城?”容月一听,脑门“嗡”的一声愣在哪儿了。
她就说,怎么好好的许氏怀着孩子会早产的,原来是花老头花老太干的好事!!
“他们想干啥?早年不是都分产分好了吗?还有,怎么偏偏现在来京城闹了?”
容月觉得,这里有很大的阴谋。
花老头夫妻爱贪小便宜,容月懂。
花四叔渴望有功名,容月也知。
可是,他们几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上京城,肯定是有人和他们去说了什么,然后再把他们带进京城的。
那么,这人想干嘛?
是想对付自己?
还是想对付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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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你赶紧的,去通知爷。”
容月命人把马车停在一边,然后让跟着的侍从先去找国公爷,万一有个啥的,他也能先预防起来。
容月觉得,倘若这事是针对她而来的,那么,其实想针对的,那就是国公爷了。
夫妻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己娘家倘若出了这种事,国公爷肯定也会被牵连。
正杰对容月脑子这么清楚,倒是挺佩服的。
来之前,他其实就命人去找国公爷了。
容月这么做,肯定会加深国公爷对她的印像。
虽然这事出了,有可能会影响二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
不过,容月把国公爷的事放在前面,也绝对会弥补一二。
之所以正杰不提醒,主要也是想看看容月的处事方法。
他是要和国公爷离开京城去南洋的。
倘若容月一直倚靠自己或者国公爷,那对容月来说,以后在京城,万一有麻烦了,就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所以,在正杰看来,容月能自己处理,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容月和正杰到了郑宅,倒是没看见花老头夫妻。
他们看见许氏动了胎气,早吓跑了。
容月和正杰进屋子的时候,许氏已经在屋子里撕心裂肺喊着了。
稳婆是临时找的,在钱氏的帮助下,她在帮许氏生产。
“我进去帮我娘……”容月说完挽起袖子,打算进去。
二蛋也是容月帮着接生下来,坐这无月子的呢,这个对容月来说,可是熟手了。
“你娘在里面生孩子,你进去干嘛,你可是新婚,这个不吉利,不能沾了血气,正杰,拦着你姐。”
花水木一见,立即让花正杰把容月拦下。
然后说道,“有稳婆和你二婶在里面,正一家的也在,你去凑什么热闹?”
“爹啊,我不放心娘。”
容月担心的,对,稳婆和钱氏是有经验,可她们有的是自己生的经验,至于帮别人生,容月就不敢苟同了。
更何况,刚才许氏被花老头夫妻一惊一吓的,也不知道会不会难产呢。
自己必须进去抚平她受伤的心灵。
许氏身体一向健康,只要安慰安慰下她,到时候,绝对能够平安生产的。
“你要么回国公府,要么就待在这儿,里面不许你去,听到没,花容月!!”
花水木难得板着脸对容月说话。
其实刚才要不是正杰跑得快,花水木都不想让容月回来的。
倘若不是花老头夫妻,花水木还不知道,容月以后在京城会这么艰辛。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容月进产房。
容月是第一次碰上花水木如此,觉得挺奇怪的,不过,也知道,估计是出了大事,因此,便不作声,扯了扯花正杰,示意他跟着她去另一边。
“你祖父母说了什么了?还有,同来的还有谁?”容月开口问道。
肯定是花老头夫妻说了啥,要不然,许氏不会气到早产,花水木更加不会如此。
“他们三人是叶家找人去接来的,要不然,县衙的人和秦姑姑也不是傻的,哪里会让他们出来的。”
花正杰叹了口气说道。
那时候他跟着国公爷回京城,就有和国公爷说过这点。
对他祖父母的脾气,四叔的个性,他是最清楚,那是绝对的无利不起早的。
只要有利于他们的,绝对会哭着喊着来京城,到时候敲一笔大伯家的竹杠。
而且他能想像得出,凭祖父母和四叔的尿性,肯定会长期敲诈下去的。
因此,国公爷也有和秦姑姑提过,也和县令和村长提过这点。
容月嫁给国公爷,是板上钉钉的事,在县令看来,自然会对花老太夫妻严防死守。
要知道,容月在京城过得好,到时候,也能照拂一下他。
至于村长,更加不用说了。
容月还没和国公爷成亲呢,就提携了村里的这么多后生。
以后这些后生那就是跳出农门了!!
真正的成了京城人了!!
一个人可以帮着一家人脱贫,那么十几个后生可以帮十几家人脱贫,而且还可以带动全村人。
那是村里人的骄傲,他自然得看着花老头夫妻了。
他还和村长里正,几位族长轮着每天看着花老头。
只要花老头不离开村子,花老太也轮不开了。
花老四去了京城,也没用。
毕竟,花水木是排行老大的,长兄为父不是?
村里人可谓都是尽忠职守,谁叫十几家的人也帮着看着呢?
原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叶家来了人之后,就一切都变了。
秦姑姑虽然是侍候皇帝的,不过,毕竟告老了。
而且她无品无阶的。
县令愿意供着她,那是给皇帝面子。
可倘若不给皇帝面子,你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
县令是会供着她,可叶家的人,哪里会把秦姑姑放在眼里的。
都不会把秦姑姑放眼里,更加不会把县令看在眼里了。
他们说通了花老四。
花老四进了村和花老头夫妻一说,夫妻二人也不用收拾包裹,就直接离开了村,然后上了船,直奔大运河。
在叶家人的护送之下,来了京城。
“可我们之前分家分得很清楚了啊,我还特地把摹本给拿进京城来了。”
容月那时候在进京城的时候,就有担心过花老头夫妻会出啥事。
因此,特地去县衙哪儿,拿了过来,以防万一。
那时候花老头花老太夫妻也是作死,在里面写明了,花水木是他们的捡来的孩子。
所以,分家以后,一切生死荣辱,与他们夫妻无关。
分家的时候,花水木一个铜板也没分到,所以,以后他们夫妻的生养死葬,他们也不必付一个铜板。
“这都写明了的,他们还想怎么样?”容月一阵郁闷,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啊!!
“这次他们倒不是想要钱,也不是想要宅子或者别的……”
花正杰也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说了。
“想要官吧?”容月一看正杰的样子,就知道。
肯定是花老四想要,比方说跟着国公爷去南洋啥的,以后有了功劳,能混个官当当。
“还真不是,他们的想法可是很为大伯着想,很为你们一家着想的,特别是你容月。”
花正杰苦笑了一下道。
他其实比容月更加不想看见祖父母过来。
前几天,他刚在国公爷的帮助下,买了套两进的宅子。
这宅子有一点好,和大伯家很近。
他当初的想法是,来了京城,近点,大家也可以互相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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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二叔一家是第一时间搬进了那宅子里,虽然是一边修补一边住人。
不过,这年头的屋子都这样,而且也没有化学药剂,所以,也没啥关系。
宅子够大,先挤一挤就成。
省得住在郑家,也不好意思。
怎么着,正杰也算是国公府的人了,算是有头有脸了。
所以,他们是先住西边,东边就开始修补起来。
这边东边刚修补好,花老头夫妻就来了。
倘若只有花四叔,那花二叔当然可以让花老四去住客栈。
可有自己的父母,他们能怎么办?
再加上出了这档子事,所以,花二叔刚才就把花老头夫妻给接去了自己的宅子。
花正杰先把这个情况说了下,然后见容月的面上有点急了,便道,“祖父母的来意,让大伯认祖归宗。”
“什么?”容月尖叫起来。
容月不知道国公爷有没有和花正杰提过,但听国公爷的意思,龙椅上的那位是不希望看见自家认祖归宗的。
当然了,龙椅上的那位没有明说,完全是国公爷自己揣测出来的。
不过,容月压根没怀疑过,国公爷会不会揣测错误。
这么多年来,国公爷能够安然的活着,固然是因为皇帝觉得对不起他们一家,但最重要的,也是国公爷自己会揣摩皇帝心思。
要不然,年幼的国公爷,对上长公主,死一千次都不够。
倘若皇帝是随便你们爱认不认,容月也没打算认回所谓的祖父祖母。
自从碰上花老头夫妻之后,她对祖父祖母这类生物,就有阴影了。
更何况,好容易摆脱了花老头夫妻,自己好好的给自家找对活祖宗干嘛?
最要紧的是,还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那得多犯傻!!
这年头,祖父母要你死,你可是不得不死的。
要不知,可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虽然说国公爷现在在搞海运了,可以在南洋建个府,搞个家啥的。
可自己一向热爱中原大地的一切,没打算移民好么。
可现在,花老头夫妻居然跳了出来,要让容月家认祖归宗,容月不禁头大了。
认回叶家这件事,倘若在私下,大家不说,反正也没啥事。
现在王公贵族要靠国公爷搞海运,暂时不会来找他麻烦。
要不然,绝对会被别的王公杯葛。
甚至,有可能还会使坏不让你家的东西上船。
至于理由,那都是现成的,船满了!!
可倘若敞开来说,那就比较麻烦了。
在古代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花水木在知道亲生父亲的情况下,怎么可以不相认?
不认,那就是不孝了!!
突然间,容月感觉有点进退两难了。
“这事儿,你让去信的人,告诉爷没?”容月拉着正杰的手问道。
她倒是有个想法,不过,不知道可不可行。
到时候,要么和国公爷商量。
不过,这个主意出了,会不会让国公爷有啥想法的?
容月还挺担心这个问题的。
花正杰点了点头,然后道,“这是个难解的死结,唉,只可惜……”
“这事先不管,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去看我娘。”
容月觉得,好像许氏的惨叫声停了,但婴儿的哭声怎么没响起来?
心里顿时一慌,赶紧跑过去。
“爹,娘怎么样?”容月见产房门口几人围着,便赶紧上前。
只见花水木抱着一个像猫一样的婴儿。
容月凑近一看,才知道,那婴儿是活的,只不过,哭喊声太弱了,所以,压根听不到。
这年头也没保温箱,容月不禁担心起来,道,“要不找大夫过来看看,还有娘呢,怎么样?”
容月说完,捉着稳婆的手不放。
“容月别担心,你娘没事,只不过,身体有点虚,所以生完你弟弟,就睡着了。”
钱氏见容月这么紧张,赶紧安慰道。
心里不由得羡慕起许氏来。
妯娌一辈子,她别的倒也不羡慕许氏,唯一羡慕许氏的就是有个贴心的男人,还有两个听话乖巧的儿女。
看看容月,再看看自己的三个儿子。
钱氏不禁觉得,这生儿子啊,都是假的。
想当年,生老二也好,生老三也好,那正一都是一边躲着,正栋也是。
至于正一家的生娃,几个男人还都是这样。
哪里像许氏的孩子啊!!
就拿今天二蛋来说,也是差点想进产房去陪许氏的。
那二蛋还是读书人呢!!
所以说,这人比人得扔,货比货得丢啊!!
“那二婶,这小弟弟怎么办?”刚才花水木抱着,虽然那孩子瘦小得像只小猫似的,不过,容月还是看见了******。
容月高兴的是自己有两个弟弟了,哪怕以后舅公真做主给自家老爹找二房啥的,许氏的地位也稳如泰山。
另一方面她也知道,这男人嘛,最想要的还不是儿子?
对他们夫妻感情来说也好。
就是小弟弟瘦弱了些,容月有些担心。
容月让人请的金大夫很快就到来了。
应该说金大夫也是吓了一大跳。
基本上他对自己的诊断本事还是挺自信的。
虽说生产日期会差个几天是很正常的,毕竟这和环境啊,孕妇本人有关系。
但是像许氏这样早产的,他是真没看见过。
毕竟,在京城他是真的很难得碰到像许氏这样怀胎比较好,孕妇本人身体又这么健康的人了。
谁叫请得起他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这些人运动少,整天想东想西的呢?
哪有许氏每天睡到大天亮的这种福气,更加没有许氏这种丈夫疼,儿女孝顺的家庭。
所以,金大夫接到通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你说许氏这样早产,不是打烂了他的金漆招牌么。
也幸好,来的人和他说明了,是许氏自己的关系,受了惊吓。
现在呢,最要紧的,还是怕孩子,产妇倒是没啥,睡过去了。
金大夫家妇科产科好,儿科也不差。
其实这三个,严格来说,是差不多连在一起的。
因此,金大夫便立即命人背了药箱跟着他走一趟。
金大夫到的时候,国公爷也到了。
国公爷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
你说丈母娘给自己添小舅子,又不是自己的媳妇给自己生儿子,没必要自己到场。
更何况,哪怕真是媳妇生儿子,自己不到场也没关系,自己又不是稳婆,又不能帮着接生。
可是正杰派来的人却和他说了另一个消息,使得他不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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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二虽然不在京城,不过,郑家还是有人在京城的,特别是容月让人找了管家。
管家眼珠子一转,然后便从库房把郑大小姐以前的书信啊,书画全部给拿了出来。
然后道,“这些都是大小姐的遗物,理应交给水爷的,老奴今天就代我家主子转交了,还望水爷好好收藏珍重。”
花水木听了管家的话,倒是没多想。
不过,容月却觉得,花水木和许氏或者还是在这儿多待几天吧。
舅公能把管家安置在京城,肯定这位管家有莫大的本事。
光听听他刚才说的话,就知道这货是多狡猾的老狐狸了。
虽然花水木之前的打算是许氏做完月子,到时候,自己的新宅也修整得差不多了,可以搬过去了。
不过,容月是觉得还再住几天。
一来是花二叔家离哪儿太近,完全是走几步路就到了。
你搬过去,花老头夫妻不是会找你麻烦?
花二叔那是没办法,那是他亲爹,可咱何必呢?
舅公也没赶咱们走啊。
对舅公来说,估计还巴不得咱多住几天吧?
更何况,有管家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在。
在容月看来,那对花水木他们来说,那是多了把保护伞。
别的保护不了,保护花水木,不让花老头他们进屋,那还是有办法的吧?
容月还特地有提醒过管家,放人进屋的时候,得多看多想多用脑子。
运气不会永远这么好的!!
话说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凭管家那脑袋肯定能想得出容月的意思的。
容月和花水木拿了那些字画书信,便带回了国公府。
国公爷就此事,早和皇帝通过气了。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容月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国公爷啥都要和皇帝去说。
毕竟,这事咱自己能搞定。
伪造书信在古代,并不是特别难,随便找个书房的师爷,本事高点的账房先生就行了。
毕竟,能来国公府的那种师爷,账房先生,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
虽然容月提了,什么纸啊,墨啊,印泥一类的,要造得像,得有岁月的痕迹。
毕竟现代人造假可谓是炉火纯青,虽然自己不是特别懂,不过,电视啊啊,讲得还挺多的。
哪里知道,这古人懂得可多了,人家对容月提出的,压根不屑,人家早就明白了。
容月不由得心里感慨,这国人造假的文化,简直是源远流长啊!!
而国公爷对容月的解释则是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倚靠皇帝,这事,皇帝尽早都会知。
晚知不如早知。
而且身为皇帝最最喜欢的臣子是那种不要太聪明,太聪明了,不在他的掌握之内。
但也不能太蠢,太蠢了,办不了事,反而会搞砸。
而要把握不太聪明和不太蠢的度,那就要好好费一费思量了。
国公爷现在的方法挺好。
他自己有主意了,然后最后的定夺让皇帝知道。
啥事,皇帝都参与了。
哪怕皇帝记性不好,一时忘记了,不过,身边的人稍微提点,皇帝总会有印像,真做错了,那板子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再来,向皇帝叹叹他的苦处,让皇帝同情下他。
这人嘛,都是会同情弱者的。
国公爷这么一示弱,皇帝的心不就偏过来了。
更何况,容月的那封信还有最大的一个漏洞。
你是可以听母命,可是在古代,父大过母,倘若叶大将军回来了,要让你认祖归宗,你可以拒绝?
所以,国公爷才会急忙去求皇帝,看是不是能让叶大将军远些归朝。
皇帝对叶家不识相,不上道很不爽。
你说你的儿子孙子又跑不了。
都在京城了,咱帮你看着,还帮你的孙女找了这么好的女婿,以后的银子可是赚大发的。
你这么快想认回儿子和孙子干嘛?
还有,使出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是不是有啥阴谋?
花老头夫妻的事,以前秦姑姑也有提过。
毕竟,容月那时候要嫁国公爷,身家背景皇帝得知道的。
通政司的人呢,也有书信来报过,所以,皇帝太清楚花老头夫妻的性子。
对这种刁民,平时,皇帝就是嗤之以鼻的。
现在,更加不用说了。
本来,像叶大将军这样的,一般是三年归一次朝。
倘若长时间不回来,皇帝会怕失去对西南的控制。
虽然说在西南那边,有皇帝的心腹在,只不过,得让人家回来一次。
本来今年就是归期了。
现在被国公爷这么一说,皇帝也觉得,要么在推迟几年。
惯例是三年,没说非要三年。
更何况,西南战事如此紧张,他身为主将也不能离开。
叫个副将回来,汇报下不就结了。
最重要的,是不要影响东南海运这个大事。
而应该说,这安排花氏夫妻到来的事,叶大将军其实是不知情的。
对他来说,战场上的杀伐果断,他确实是能当机立断。
可是,面对唯一的儿子,说实话,他还真没这心理准备。
对别人可以硬得下心肠,可面对自己的儿子,真的做不到铁石心肠。
年纪大了,越来越爱想一些从前的事,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你说他对原配妻子郑氏没有感情吗?
当然不是,那是结发夫妻,完全可以说是他的初恋。
要不是郑氏,他也不会在得知郑老三是间碟的情况下,还把他留在身边。
所以,他压根没想好,今年要不要进京城。
进吧,势必要认回儿子。
从多处地方得知,儿子也好,孙女也好,压根没想认回自己。
虽然他可是用孝道压制他们,可是,这和真心孝顺,那是两回事。
而且郑老三的建议也是,慢慢来,人心都是肉长的。
就拿郑老三来说,你现在让他杀了曾经的这位姐夫,他肯定做不出来。
毕竟,战场上,这么多年同袍之情,不是假的。
叶大将军也曾经不要命的去救他。
更何况,人家的儿子也死于自己之手,他还能留自己一条,自己还能说什么。
在郑老三看来,其实只要那位京城的叶夫人早早的过世,到时候,他倒是不介意帮忙撮合他们父子相认。
毕竟,最魁祸首已经死了不是?
而且认回叶大将军,对水木也好,或者对水木的长女也好,都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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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容月的办法,花正杰的办法就比较粗暴多了。
虽然他确实也按照容月说的准备好了信,不过,他还是偷偷的让人把花老头夫妻,花四叔三人给偷渡出了京城。
和皇帝事先打过招呼,皇帝哼了一声说,别拿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来烦他。
国公爷大概就知道了皇帝的想法了。
本来嘛,一般的平民,皇帝也未必会真正的放在心上。
更何况是这种来找岔的平民了。
直接处理了都行。
反正只要人不在京城了,相信叶家也做不出什么事来了。
国公爷手里没啥人,具体去办的是通政司的人。
所以,当容月听花二叔说花老头夫妻失踪的时候,便是愣了下。
回府和国公爷说起来的时候,国公爷只是“哦”了一句,容月就知道,估计是国公爷处理了。
容月只问了一句,他们是否还活着,国公爷点了点头,容月也再不问下去了。
反正只要没死就行。
他们也是时候受受教训了,这种人打骂学不乖的,必须得过过苦日子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
容月和正杰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忙碌起国公爷准备要出行的事来。
严格来说,国公爷奉旨出京,是会有一定的仪仗的。
只不过,一来是国公府现在也没啥银子,二来,现在是去赚钱,仪仗虽然会带着,毕竟到了南洋,还是得显摆下,所以,人员方面就要考虑考虑了。
正杰那是肯定会带上的,至于之前国公爷从容月他们村带来的几个壮年,国公爷打算带上一半。
另一半留给容月,怎么着有容月的同乡在,国公爷也放心些。
内务府的那些人也好,还是之前国公府之前的那些人也好,自己在的时候,固然会听话,可是,自己不在了,压不住他们了,天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虽然之前和容月有说过,倘若有人生出二心的,立即赶了出去,不用给谁面子。
不过,总还是得留几个有点武力值的人给容月才行。
国公爷总觉得现在京城有股不寻常的暗流。
皇帝估计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知道。
但他能够感觉得出,有可能,那个暗流是针对他来的。
要不然,皇帝好好的为啥提出派几个暗卫进府照顾容月?
真要有暗卫,不是应该跟着自己的?
毕竟,自己才是出去让皇帝不放心的?
不过,皇帝提了,国公他也答应了。
反正就容月的个性属于小错不断,但原则性的错,那是铁定不会犯的。
有皇帝的暗卫在,他也放心些,再加上之前容月村的那几个,怎么着等他回来,容月应该还是好好的吧?
至于之前宣嬷嬷说带上几个丫头,国公爷自己给拒绝了。
虽然那些丫头表面看上去是好的,可跟着他时间长了,未必不生些不应该有的心思。
更何况,他带着通房丫头出去,算什么?
他是去办正经事的好么!!
到了船上,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哪有那闲功夫。
宣嬷嬷对国公爷拒绝倒是不说什么。
反正国公爷真有需要了,到了别的地儿,也是可以补充的。
更何况,那些商人多少精明啊,指不定会送些姑娘去国公爷哪儿呢。
容月对此倒没说什么,不过,还是给国公爷准备了好些吃食。
比方说牛肉干了,还有一些果干。
为了怕国公爷在船上饿着,容月还特地让钱氏做了十几斤的炒米粉。
这在容月他们村那可是廉价物,只不过胜在味道不错,容易保存,只要一个布口袋,就能保存个好些日子。
炒米粉说出来简单,就是用米碾压后,然后炒香。
本来钱氏是准备了五十斤的。
可是正杰嫌麻烦,觉得太多了。
你说虽然海上是没店铺,可是,一路上,船只都会补给的。
更何况,他们是去干活,你当是去春游吗?
带个十几斤炒米粉,也是容月坚持,国公爷才带上。
要不然,用正杰的话那不是一斤也不要带。
倘若一开始的时候,容月倒是高兴,以后一个人就自说自话,自由了。
至于晚上,也没人来和自己抢被子玩了。
她一个人习惯睡了这么多年,突然,多了一个人,还真的挺不爽的。
可后来一想,这国公爷走了,自己的主心骨就没了,那可怎么办?
万一京城有啥事呢?
虽然说自己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进宫,不过,自己和皇后娘娘毕竟没啥特别的交情。
万一真有个啥的,皇后也未必会帮着自己。
本来容月是想秦姑姑来京城一趟,怎么着,也算是一层亲戚,皇帝哪儿也有面子,万一真有事,让她帮忙进宫说说,指不定有啥用处。
容月正打算提笔呢,却被国公爷给拒绝了。
“当年皇上百般劝,秦姑姑还是执意要走,倘若她来,指不定会让皇上有想法呢?”
这也对,这岂不是说明自己比皇帝的脸面更加大?
再加上有心人挑拨下……
容月摇摇脑袋,不敢想下去。
国公爷拍了拍容月脑袋,然后道,“你以后每月初一十五进宫,逢人就笑,少说话,关紧门户就不会有事,现在也没人敢刁难你,皇上哪儿也安排好了,万事有我。”
容月本来听着好好的,一听见那句,万事有我,突然间泪如雨下……
国公爷不是第一次看见女子哭,只是不明白,自己又没说啥,你说你好好的哭干嘛?
一没讲煽情,二没骂她的,你说这女人的哭点会不会太奇怪了?
而容月之所以哭,主要是有点感动。
自从穿越以后,凡事靠自己。
容月一直觉得挺本事的,在自己的操作下,和花家分了家,然后一家努力奔小康,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
这固然有小姨小姨夫和姒村长的帮助。
可倘若没有自己的钻营,没有自己的想办法,哪有后来的幸福生活。
一直,她都是家里的主心骨。
其实她也是真的很累,一直想停下来,一直想找个肩膀能让自己依靠。
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想被男人宠,想被男人呵护的。
而现在,她好像找到了。
虽然国公爷有点玩世不恭,不过,人倒是真的很有责任心。
自己是不是要交出自己的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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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国公爷带队离京城之后,容月做事就兴致缺缺,干啥也提不起劲儿。
哪怕回娘家看许氏和小弟弟,也是懒懒的。
小弟弟的名字叫狗剩,比二蛋的名字更加土。
这也是没办法的。
以前村里的规矩,倘若是不足月的孩子,生下来,不是叫狗剩,就是叫猫剩。
可以说,村里挺多叫狗剩猫剩的,为了区别,一般都是花水木家的三狗剩,三是排行……
容月那时候还挺不习惯的,毕竟有些老年人叫习惯了,哪怕有人有了大名,或者取了媳妇,还是狗剩猫剩的叫,猛一听,还不知道叫谁呢。
后来渐渐的,也习惯了。
也知道,这是种乡俗,你得接受。
据说这种贱名字容易养活,不容易被阎王老爷惦记来。
一般要七岁以后才取大名。
因为有了大名,容易被叫魂,而小孩子长大七岁了,一般身体也是养壮了的,魂也定了,所以,不怕鬼差上门。
容月回娘家的时候,钱氏倒是一直在侍候许氏坐月子。
本来是要出月子了的,不过,钱氏的意思是许氏最好做双月子,养养身体。
容月一想也对,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小弟弟倒是白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用许氏的话来说,那就是虽然比不上当年容月刚出生的嚎叫,不过,倒是能和二蛋相比较了。
容月一听,那叫一个郁闷。
自己哪有这么大声呢?
这搞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粗壮的汉子似的……
而自从国公爷走后,宣嬷嬷原本的打算是让容月去庄子上看看那些庄稼的。
当然了,她是会陪同的。
容月毕竟年纪轻,怕被那些庄户上的人骗。
可容月兴致缺缺的,张嬷嬷便提意,是不是让花二叔和花正一一起,跟着宣嬷嬷去看。
花二叔和花正一总是容月的娘家人,虽然没啥血缘,可是总比别人,会让容月来得放心。
而且二人也是懂庄稼上的活计的。
去看,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国公爷不在,容月一个人去也不让人放心。
容月想了想也有道理。
这花二叔一家进了京城,总不能真靠正杰的俸禄吃饭吧?
虽然正杰的俸禄也不少,不过,必须得让正一找点事做做。
那么庄子上的事,最最恰当不过了。
那时候国公爷也有提过,适时的提拔下花二叔。
容月是有想过,找什么活计适合花二叔和花正一呢?
正栋那是有手艺的,而且秀秀的娘家也不放心,所以,最后的商量结果是正栋两公婆就在县里。
村子里的人,还有秦姑姑,秀秀的娘家,包括容月的小姨家,就靠正栋照顾了。
正一和花二叔则在京城打拼。
这也是正杰特地布下的。
用正杰的话来说,那就是,万一有个啥事,也好让正栋带着媳妇或者儿女逃离开去。
给花家留个后。
虽然这种事未必会发生,可万一呢?
有些事又说不好的。
这事正杰也有和容月提过,容月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倘若不是把二蛋送回县城太古怪,她还想把二蛋也给送回去……
宣嬷嬷和张嬷嬷达成了一致,容月便打算在下一次回娘家的时候,和花二叔讲。
不过,哪里知道,容月还没有回娘家,便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吃着吃着晕倒了。
这下子可把宣嬷嬷和张嬷嬷给吓坏了。
特别是宣嬷嬷。
你想,国公爷把人交给她,这都走了没几天呢,居然生病了。
生病也就算了,还要等她晕倒了,自己才发现。
这倘若被有心人一状告到国公爷哪儿,宣嬷嬷不由得担心起自己晚节是否会不保。
宣嬷嬷为了表示重视,立即拿出了国公府的名贴,去请了御医。
容月其实没一会儿就醒了,张嬷嬷问她,她也是不知道,怎么会晕倒的。
不过,对于宣嬷嬷说要请御医,她有些不懂。
虽然国公府是够格请御医,可现在国公爷不在京城,咱能有多低调,就装多低调。
不过,她叫也叫了,也就算了。
容月还是再三告诫了宣嬷嬷,以后真有事,就直接请个京城的大夫就成。
不过,容月也没机会去请京城的大夫了。
以后御医到来后,一诊脉,便发现,容月应该是有身孕了。
只不过,还小,得再过七八天才能确认。
御医自然是把这一结果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皇帝,皇帝一听,立即让太医院抽调了一个御医去国公府常驻。
虽然说要过七八天才能确认,不过,现在国公爷在为皇家办事,府里呢,又没长辈,靠些奴才总是不顶事的。
容月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不由得愣在哪儿了。
她一直觉得,怀孕对自己来说是件很遥远的事。
可哪里知道,居然这么快就怀上了。
张嬷嬷和宣嬷嬷一得到消息,那是喜极而泣。
宣嬷嬷还特地跑到祠堂门口给祠堂的国公府历代祖宗磕头,报告这个喜讯。
宣嬷嬷只是个奴才,没那资格进去,不过,历代祖宗有灵,她在门口说也是一样的吧?
张嬷嬷则是第一时间让人去花家通知了这个消息。
等容月回过神来,宣张二嬷基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本来容月还想说,这都没确定的事,大家不要张扬。
不过,御医也进了宫,派出去的奴才也去了花家,追也追不及了,容月也只能作罢了。
第二天,皇后便派人过来,免了过几天容月的进宫请安。
来人还特地说了,倘若真怀上了,以后初一十五的请安,就改在国公府,对着坤宁宫的方向磕头就行。
容月一听,自然是立即赶紧谢恩。
其实在容月看来,自己应该没这么娇贵。
在现代的时候,很多高龄产妇都要到生的那天才请假,自己的身体可比她们好太多了。
一来是年轻,二来是健康,三来自己吃得一向绿色无污染,这孩子肯定能健康成长。
不过,这年头,皇后的旨意那叫懿旨,你是不能够违抗的。
更何况,万一真有个啥呢?
自己岂不是要被人骂活该?
所以,容月也想清楚了,倘若真怀上了,自己就好好的待在家里安胎吧,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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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容月没等到花二叔他们的答复,这边,八天时间已经过了。
御医也确认,容月确实怀上了。
怀像还不错,因此,宣嬷嬷的禁足令便废除了。
原本,按照宣嬷嬷的意思是,容月最好是能直接禁足到生产完。
宣嬷嬷刚一开口,容月就发飙了。
容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之前在院子里住八天,已经到了她忍耐的警戒线了,更何况,让她待足九个月,怎么可能。
虽然那些奴才也跪了下来,不过,容月可不管他们。
会跪下来的,那都是宣嬷嬷的心腹,本来容月是想着那些人侍候她挺尽心的,可现在一看,她们完全没把自己当主子。
在他们眼里,估计只把宣嬷嬷当成主子了吧?
既然没把自己当主子,自己还要这些人干嘛?
找了几个侍卫,发卖了几个一直围绕在宣嬷嬷身边的狗腿子,身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来自己的陪嫁也不算少,正愁找不到机会发作呢!!
容月在现代的时候,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不过,理论知识还是懂不少的。
谁叫那时候她的那些同学啊,闺蜜啊,一个劲的在群里探讨呢?
她没实战经验,不过,从他们的话里,也听了不少。
像叶酸这东西,是无法补充了,那么,只能是多吃绿色蔬菜了。
这年头,什么粗粮,绿色蔬菜,那简直是多得不得了。
你想要精细米面,恐怕还是个问题,粗粮,那简直是一数一大把的。
另外就是多吃补钙的食物,多晒太阳了。
这年头又没维生素D,也只能靠食补和晒太阳了。
另个趁现在身体还不错,要多做运动,别的运动是不行,不过,走路还是可以的。
因此,容月开始制定起严格的饮食和生活作息来。
本来她的生活作息就挺不错的,所以,只是把时间给按排好。
每天都有一张生活表格,前一天,把第二天干的事,都排好,然后每完成一样,就在边上打个勾。
虽然每天的都是大同小异,不过,总是会有些差别的。
就像为了加强胎教,她便命令国公府里会乐器的奴才,每天上下午来她屋子弹半个时辰的古琴,或者吹笛子啥的。
当然了,有的时候,则是让人来她面前吟古诗,四书五经。
或者哪天去赏花,画画一类的。
顺便还叫人去采买了几个略有姿色的女子。
据说,看得漂亮的人多了,小孩子长出来也会漂亮点的。
虽然这个是没啥科学根据的,毕竟,小孩子的长相,百分之六十来自父母,百分之四十来自上一辈。
不过,万一有那个基因突变啥的呢?
反正现在国公爷也不在府里,自己找几个略有姿色的女子陪在自己身边也没啥。
而且府里还有这么多没成家的,指不定能凑成几对良缘呢?
宣嬷嬷被容月教训了顿,再加上本来手里的大权被容月夺走之后,放到了张嬷嬷哪儿,因此,倒是安静了不少时间。
不过,她也知道,容月不可能长期会叫自己不管事的。
一方面,张嬷嬷未必能压得下国公府的奴才。
二来,国公爷总会有回来的一天,到时候,她怎么交待?
因此,她倒是静下心来在自己的屋子里,念念佛,写写经文,像没事人似的。
张嬷嬷听了下面的人汇报,倒是有点担忧了起来。
宣嬷嬷不是省油的灯,那是肯定的,现在这样,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在。
她最大的靠山是容月,那么,是不是应该给容月提个醒呢?
容月听了张嬷嬷的话,皱了皱眉头道,“宣嬷嬷我另外有用处,不过,就看她愿不愿意担起这个责任罢了,先晾几天吧,我先看下我二叔哪儿的反应。”
张嬷嬷一听,顿时一惊,她是知道的,容月打算把庄子上的事,交给花二叔的。
花二叔是个什么性子,张嬷嬷那时候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不过,大概也有些清楚。
倘若宣嬷嬷和花二叔一起去搞庄子上的事,张嬷嬷敢肯定的是,无论之前说谁为主,谁为副,到时候,铁定是宣嬷嬷为主,花二叔被吃下的。
只不过,在于宣嬷嬷的吃相如何罢了。
而且让宣嬷嬷主管外院的事,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虽然她也知道,宣嬷妨容月是肯定会重用回的。
不过,迟一天也好。
而这天,花二叔带着正一上门了。
正一一开始也和钱氏一样,觉得是容月在照顾他们。
可是,后来被管家一提醒,才知道,原来这事儿还挺难办的。
用钱氏的话来说,那就是,再困难的事,咱也能解决。
咱背后可是有容月撑腰的。
只不过,花二叔一向胆小,而且他也知道,豪门的奴才不好惹。
以前在县城的时候,那些富户的家丁,就凶神恶煞的,更何况是国公府的那些庄头了。
“二叔既然不愿意,我也就不勉强了。”勉强没幸福,何况,花二叔一家靠着正杰,应该也能过活了。
毕竟正杰跟着去南洋,总是能找到发财机会的。
“容月,我爹不愿意,可我愿意……”
花正一其实是想试试的,只不过,花二叔不同意。
不过,他也聪明,表面上呢,答应得好好的,到了国公府,才来和容月透个底。
“容月,别听正一瞎说。”花二叔一见儿子反口,便有些不高兴了。
在他的想法里,自家赚银子是重要,可是,别耽误容月的正经事。
万一他失败了,到时候,传了出去,不是给容月和正杰丢脸?
别人不会说自己,肯定会说,容月怎么有这么不中用的二叔,正杰有这样的爹。
这京城的人可比县城的人势利多了,到时候,不是会影响正杰娶媳妇的嘛。
“爹啊,我们可以慢慢来,先把容月的陪嫁庄子打理,上手了,再慢慢试,容月,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了,你要不要听听?”
正一热情的说道。
容月喝了点水,然后点了点头,示意正一说下去。
对于正一有自己的想法,想出人头地,容月表示,对这点,她是很欣赏的。
也愿意给机会正一。
反正都是要给机会人的,为什么不给认识的,亲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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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杰对他长兄的评价就是,胆特肥!!
前世很多离经叛道的事,都是正一带着三兄弟去干的。
倘若是在县城,正栋自然是正杰最最看好的。
因为正栋务实,愿意埋头苦干,肯钻研。
可是到了京城,那就不一样了。
有的时候,就是需要胆特肥的那种人。
用正杰的话是,那就是国公爷现在被皇帝重用,倘若身边的人不犯一点错,皇帝未必会高兴。
因为你封无可封了,只能是身边的人出错了,到时候,功过相抵。
更何况,你这么完美,让皇帝心里怎么想?
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会喜欢完美的人。
权衡之道那是极为重要的。
所以,正一用好了,那就是一把好刀。
无论是容月和国公爷,或者花二叔一家那都是有好处的。
容月听了正一的建议,觉得还不错,至少方向是对的。
然后便和正一约定了,明天会给他一个师傅带一下。
毕竟,光靠正一,肯定也是不够的。
正一倒是无所谓,有师傅最好,他能多学学。
而他压根不知道的是,容月帮忙找的师傅就是宣嬷嬷。
宣嬷嬷一听容月想把她安置在外边,挺吃惊的。
再加上张嬷嬷不在,她就知道,估计这个主意是容月自己出的。
要不然,就姓张那个老虔婆,肯定不会允许容月干这事的。
一旦庄子上的事归自己管,那就属于府里一部分的经济大权归自己管了。
倘若自己有二心,随便做点手脚就行。
哪怕一心对国公府尽忠,每年随便动动手,贪墨的银子也老大把了。
毕竟,国公府的很多土地虽然上缴了一部分。
不过,剩下来的,无一不是当年开国皇帝所赏赐的。
这种土地,那是最最肥沃,出产最最高的。
虽然几个庄子分布在京城四周,但近两万亩地的总数加起来,一年下来的银子就不和了。
再加上,好些地附近还有林子,那出息更加不用说了。
再加上内务府赏赐的,容月的陪嫁庄子……
宣嬷嬷吸了口冷气。
虽然有个花正一在,好像是起了监视作用。
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啥也不懂的,有啥用?
自己真有二心,别说一个花正一了,哪怕再加上花正杰,也压根没用。
而现在宣嬷嬷不明白的是,夫人到底是真想抬举自己呢?
还是想把自己抬上去,然后再自己推下万丈深渊?
哪怕自己再清明,再廉洁,但几年之后,手里也绝对不会干净就是。
宣嬷嬷这种看太多了。
“宣嬷嬷,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容月见好长时间也没得到宣嬷嬷的答复,便询问道。
“老奴倘若愿意如何?不愿意如何?”
宣嬷嬷垂下了眼睑问道。
“愿意,自然是最好,我家正一啥也不懂,也就会种种地,种地还不是特别精明呢,你愿意教他,自然是最好的,时间呢,也不用太长,我也没打算让宣嬷嬷长时间在外。”
容月早就考虑过了。
宣嬷嬷和国公爷的情份不一般,虽然比不得皇帝和秦姑姑的,可二人的感情,那是绝对会比自己和张嬷嬷的强多了。
所以,她也不可能长期把宣嬷嬷放在外面。
国公爷倘若速度快些,一年内能回来一次,速度慢些,就说不好了。
毕竟要在南洋哪儿建造****的商贸街,万一他要在哪儿监工呢?
之所以把宣嬷嬷安排在外面,容月也有自己的想法。
宣嬷嬷毕竟对原先国公府的那些家生子奴才,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容月见宣嬷嬷不说话,便道,“宣嬷嬷有啥想法的,只管说,我也知道,前些日子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得为我想想,国公爷奉了皇命,去了南洋,诺大一个国公府就我一个人撑着。
我呢,在京城又没啥根基,底下的那些奴才全都看着呢,你却又偏要硬出那个头,御医都说了,适当的运动对孕妇是有好处的,偏偏你倚老卖老的。
我也知道,以前国公爷尊你敬你,不过,你也得摆正下自己的身份,这个国公府到底谁是主子,换了你在我这个位置,你说我拿你怎么办?
我让你带着正一管那些庄子,一方面也是给你个台阶,将功补过,再者,你为国公府付出了这么多,哪天荣养了,我和国公爷自然也会给你一份恩典。
可国公府毕竟有这么多的老人,家底呢,又薄,你说能给多少恩典?我也是想着,你是个聪明人,有的时候,只要不出格,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看你是否顺着这个梯子下来。”
容月一口气说完她想说的,端起茶碗喝了口茶,然后便等着宣嬷嬷的答复。
宣嬷嬷听了容月的话,低头深思了起来。
容月的话,透露着以下几点。
第一,她允许自己的贪墨,只要不是太贪,她都允许,当然了,自己得把握那个度。
第二,她之前对于自己,也是杀鸡给猴看,只不过,这猴子就有些多了,比方说张嬷嬷,比方说国公府的几个管家,或者说,还有另外的一些管事奴才。
毕竟,自己和国公爷的情份不同。
第三,倘若自己不答应,她也不会让自己再加国公府了,最多以后国公爷回来,她说句让自己荣养了。
她是国公夫人,是要和国公爷过一辈子的女人,现在肚子里又怀着。
无论是男是女,那都是国公爷唯一骨血相连至亲。
而自己只不过是奴才!是奴才!!是奴才!!!
凭什么和人家斗?
国公爷念自己好的,以后给自己一些银子,不念自己好的,还未必会来看自己。
所以,现在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自己是有骨气和尊严呢?
还是要下半世无忧?
宣嬷嬷到底是经历了国公府沉浮的老人,立马选择了下半世无忧。
“老奴听凭夫人的差遣。”
宣嬷嬷跪了下来说道。
她心里的想法是,这差事呢,她会办得妥妥当当。
在国公爷没有回来之前,绝对不让容月有把柄把自己赶走。
至于国公爷回来后嘛,呵呵呵呵,那就各看各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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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他们一行人从通州上了船,然后出海,一路补货,再加上之前那些签订了协议的商家跟上来,船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长,货物是更加不用说。
从一开始的十几艘,到了现在,已经有五十几艘船了。
对于这个规模,无论是国公爷也好,还是那些商家也好,都是很满意的。
而对于国公爷提出的,让商家来认购那个船只,商家也表示了答应。
不过,认购的时间从原来的五年,延长到了十五年。
商家表示,这十五年里的所有维护,维修费用,由他们自己来承担。
另外,他们还愿意承担保护他们船只军队的经费。
原先国公爷和皇帝的商议是可以延长到十年,不过,现在还要多增加五年,就有点麻烦了。
虽然说商家愿意承担军队的那些经费,不过,那些军队的经费,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银子的。
毕竟,本来这些经费,就会从国库里拨,每年都有定例。
因此,国公爷表示,他要让皇帝来拍板,他是做不了这个主。
而从京城带来的信,国公爷也知道,容月怀上的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他自然是高兴的。
虽然他不是七老八十,不过,对于能让媳妇快速的怀上,还是挺沾沾自喜的。
倘若容月能一举夺男,那就更加好,更加喜庆了。
倒不是他重男轻女。
对于他来说,儿女都一样,他还喜欢女儿呢,像容月这样俏皮可爱些的。
只不过,倘若是儿子,那么,容月在京城也能过得好些。
在国公府立足也能更加稳些。
国公府的那些魑魅小丑也不敢欺负她太过。
虽然他个人觉得,容月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上头的主儿,不过,京城和县城到底不一样。
国公爷提笔写了封信给容月,讲了讲沿途的风土人情。
其实原先,每到一站补给的时候,他都会上岸买些小东西,有纸折扇啦,香粉啦,有着精致刺绣的小帕子一类姑娘家会喜欢的。
本来是到了最后一站广州才一起寄回来的,不过,现在肯定不行。
他先是挑挑拣拣了一些,像香粉这种东西,肯定不能拿给容月,至于刺绣的帕子吧,他想想还是算了。
原先他的想法是,容月的女红不好,让她多学学,刺激下她。
可现在,还刺激个啥啊,孩子重要。
听船上的一些有经验的人说,这孕妇最喜欢吃酸的,因此,特别让人去买了蜜饯话梅,各种口味的各买了几斤。
他还很细心的注明了,哪些话梅是哪个城市,哪家铺子买的。
万一容月喜欢上了某种口味,自己又远在南洋,她吃不到怎么办?
所以,他每包话梅上都标明了产地和铺子的名称。
另外又提笔写了封信给宣嬷嬷。
国公爷是知道宣嬷嬷和张嬷嬷在互相比较的。
他在的时候,自然是宣嬷嬷占上风,张嬷嬷会低调点,至于现在,恐怕就是反一反了。
毕竟,现在国公府容月最大。
要离家的那天,自己有说过,家里的一切,全部听凭夫人调配。
不听夫人的,就是不听他的。
谁不听,到时候,让管家发卖了。
管家肯定不会去管内院的一切,所以,容月真让他发卖谁,除非是真和他有关系的,要不然,他肯定也不会去保人。
国公爷怕的就是宣嬷嬷仗着是府里的老人,到时候刁难容月。
国公爷的信上写的很简单,就是让宣嬷嬷尽量让着容月,不看在他的份上,也看在容月的肚子份上。
好歹那也是国公府的嫡亲血脉,倘若有啥委屈的,尽量忍着,等他回来后,会加倍的补偿她,绝对不让她吃亏的。
本来宣嬷嬷虽然接了差事,她已经平下心了,只不过,在庄子上真属于万事不顺,谁会那么顺服,乖乖听话啊。
更多的是表面答应,实际违背操作。
宣嬷嬷可以说是心力交猝,那叫一个累。
虽然正一跟着,可正一真的派不了啥用场的。
宣嬷嬷身边服侍的人说了,要么给容月一个教训。
她不是仗着肚里有块肉,所以,才任意妄为呢,那,倘若没有了呢?
要说宣嬷嬷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虽说容月答应了,她可以动点手脚,捞点银子。
可那也得有那本事捞才行。
看看现在,很多事都开展不了好么!!
更何况,真捞了,万一哪天国公爷回来了,她和自己算账怎么办?
国公爷的这封信,也算是来得及时,阻止了宣嬷嬷动的那个念头。
她到底是国公府的老人了,对国公府也是很忠心,和内务府来的那些人,有本质的区别。
她总是希望国公府人丁兴旺的。
更何况,海上风险这么大,万一国公爷有个三长两短,容月肚子里的,那就是国公府唯一的希望了。
宣嬷嬷太明白这个所谓的希望代表的是什么。
想当年,她在国公府还真排不上号的。
多少人,托上托,找了所谓的好主家。
可结果呢?
有善终的,有几个?
哪怕还活着的,也是苟延残喘,勉强渡日罢了。
像她原先的师姐,算是有门路的,带着一家老小,去了某家亲王哪儿。
前些年是风风光光的,师姐凭着自己的手段,成了亲王侧妃的亲信。
可现在呢?
世子妃进了门,虽然亲王是不喜原配,可也必须得给世子妃面子。
那可是正经的嫡媳妇。
原先有借口说是王妃身体不舒服,可现在是人都看见世子妃是活蹦乱跳的。
世子妃在正经婆婆的协助下,夺回了管家大权,侧妃一系的人马,牺牲得不要不要的。
有些人,是亲王府的家生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世子妃也不敢怎么动太过。
可师姐一家就不同了。
女的全部被卖入花楼,男的,全部被卖到矿场做苦工。
宣嬷嬷虽然是孑然一身,不过,有师姐的版看,她现在是幸福太多了。
宣嬷嬷生怕府里的那些奴才使花样,还把师姐的事,让手边的人,告诉了那些家生子。
省得某些不开眼的奴才,为了一已私欲,害了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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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容月开始查外库房的账的时候,另外几房的管事,都有些人心愰愰的。
有些表面看上去虽然是清水衙门,不过,只要你操作得当,还是能贪污的,关键在于,你会不会干,你能贪多少,让不让人发现罢了。
不过,后来又听说,容月把外库房原来的账册都给烧了,大家又都松了一口气。
可以既往不咎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眼前这一关先过去,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就不信了,咱众志诚诚,还不能撬你国公府的墙角了!!
还真没听说过,哪家的家生子,不贪污主子银俩的!!
只不过在于数量罢了。
最多咱小心点,不让你发现。
倘若传了出去,咱不贪污你家银两,以后咱怎么在京城奴才界,家生子界混啊!!
佛争一柱香,人蒸一口气。
有志气的奴才们纷纷在心里发誓,她们一定会找到破绽,到时候,全力贪污,合力贪污。
至于一惯走中庸之道的的,想的就是,先看看胆大贪污的结果,反正人家大贪,咱小贪点,到时候,要处罚,怎么也处罚那些大贪的吧?
至于胆小些的,则想的是,咱还是不要贪了吧?
要不然,先不说差事没了,到时候万一连累家人呢?
容月收拾完了外库房,另外像针线房等几房就在等着,哪天容月过来收拾了。
虽然容月是怀着身孕,不过,底下的奴才也是时刻关注着容月的动态。
这位夫人到底是民间来的,一看就知道是没见过大场面的。
每天都逛园子,你说也不闲累得慌。
肯定是民间没有这种精致的园子,所以,得过过眼瘾。
可问题是,你说你逛了几个月了,园子里有多少花草树木,多少盆栽也应该数清了吧?
你还每天逛,每天逛的?
最要命的是,还是上午太阳没出来前逛一个时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了逛一个时辰的。
你到底是想检查打理院子的奴才没有偷懒呢?
还是真在欣赏院子的景色啊??
真的欣赏,也没必要每天两次吧?
想检查我们有没有偷懒,那你是想把管事罢免吗?
容月哪里知道院子那些奴才子家生子的想法,还是继续逛着。
负责管理打扫院子的管事娘子,终于忍不住了。
本来嘛,她是管事,只需要坐在房里,每天指派那些手下任务就行了。
哪里需要她亲力亲为的上阵啊!!
可现在不同了。
容月每天“不辞辛劳“的来院子”视查“,再加上之前发作了宣嬷嬷,又整治了外库房,你说怎么能叫管事娘子不胆战心惊的。
虽然负责打扫院子清洁的,表面上是没啥油水可捞。
可实际上,只要到了管事娘子的这个位置,只看你会不会捞罢了。
比方说,有些丫头本来是一等的,二等的,家里人呢,又是有脸面的管事。
但是,犯了错,被主子下调到这儿来了。
那么,人家家里人也好,丫头本身也好,会不送些银子来换个好工作?
毕竟,天天在太阳下晒,再美丽的容颜,也晒黑了。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
倘若晒黑了,以后还怎么到主子身边去服侍?
所以,管事娘子的小金库,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了,像这样的丫头发配到她这儿来的,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那就是一些比较力争上游的丫头了。
像现在国公爷离开了,她的买卖生意冷清了。
之前,国公爷在的时候,想要找她换岗位的丫头不要太多。
这年头的丫头都想爬主子床的。
更何况,国公爷还年轻,也就一个夫人。
在丫头们看来,那新任的国公夫人,出身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民间来的,还是乡下地儿,怎么能和她们国公府的家生子,或者内务府的比啊!!
京城人,天生就比别的地儿的人高一等的。
所以,在她们看来,国公爷就是一块大肥肉了。
成二房啥的,她们倒也不指望。
只求能和国公爷来一夜春风的,到时候,升个通房丫头,那也算是半个主人了。
所以,国公爷走之前,管事娘子可以说是发了笔小财。
而现在,容月这么天天走,天天走的,管事娘子有点心慌了。
院子里,你想找点麻烦,真的不要太容易!!
院子里最多的是谁?
花草树木啊!!
她随便说你打扫不干净,就可以找你麻烦了。
因此,管事娘子每天就这么盯着,容月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容月是瞎逛逛,纯粹只为散步,锻炼下身体,没目地性的。
可管事娘子可就不同了,一方面,她要盯梢着,另一方面,她要不让容月发现。
那叫一个心力交猝啊!!
可又没有办法,因此,只能在某天,她揣着收藏了好长时间的金镯子,摸上了张嬷嬷的屋子。
管事娘子把来意一说,便向张嬷嬷讨教了。
其实张嬷嬷也能纳闷,容月到底想干嘛。
其实之前容月有和张嬷嬷说过,她是为了运动身体,这样,好方便生产。
她倒是想做孕妇瑜珈,以前有朋友在怀孕的时候,去做过,据说有利生产,使生产过程稍微短点,时间短了嘛,自然疼痛的时间也少了。
她没这个经验,自然不敢做,万一没做到位,闪了腰,那可就麻烦了。
因此,她只要靠走了。
可张嬷嬷是觉得吧,应该没这么简单。
而现在,管事娘子这么摸上门来,张嬷嬷觉得,她终于明白主子为何要这么做了。
你看,主子也没干嘛,也没说啥,这牛鬼蛇神不就跳出来了?
张嬷嬷掂了掂那金镯子,挺沉的。
这管事娘子的“孝敬“不可谓不大,不可谓不让她动心。
不过,张嬷嬷也知道,她的立身之根本是谁,是容月!!
容月想干嘛,她必须得配合,要不然,容月倒了,掌不了这个府,那就等于她倒台了。
金子,她想要,可她先要搞清楚,容月到底想干嘛,会不会真的对付那管事娘子。
管事娘子见张嬷嬷把金手镯放在手里,一直不说话,便有点慌了。
倘若张嬷嬷把这金手镯放进怀里,她倒是不会紧张了。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她懂。
越不收,越麻烦。
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张嬷嬷,倘若能帮小的过了这关,他日必有重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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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一听管事娘子说的重酬,皱了皱眉头。
管事娘子一见,心里更加慌了,便赶紧跪爬着上前,然后近张嬷嬷跟前道,“张嬷嬷,小的男人一直仰慕张嬷嬷的风采,一直盼望着哪一天能聆听张嬷嬷的教导,倘若张嬷嬷愿意,要不,今晚,就让他过来?”
张嬷嬷一听,又羞又气,一脚踢了过去,直中管事娘子的心窝。
“你给我滚出去!!”
张嬷嬷原本只是想拿捏下管事娘子,哪里知道,她居然会说出这么羞人的话来。
虽然她年纪一大把了,也确实经历过人事,当年,她在宫里,也有过那段岁月,不过,她绝对不是宣嬷嬷的那种不知羞的人。
据她所知,管事娘子的男人叫周老虎,人如其名,身材确实有如老虎般健壮。
三十几岁的人,虽然长相只是平平,只不过,某些方面天赋异禀,那时候侍候得宣嬷嬷极为的舒服。
国公府的很多人都知道,周老虎宣嬷嬷的关系,所以,周老虎的媳妇,才会啥本事也没有,谁靠山也没有,就当上了花园清扫的管事娘子。
你和人家抢了老公,总得有所补偿不是?
管事娘子也是个没用的,或者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乖乖领了差事,上岗去了,算是把男人让给了宣嬷嬷。
在她看来,以后男人死了,总是和她葬在一起的。
更何况,男人这种事,也不吃亏。
宣嬷嬷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的男人,顺带的,子女的活计也有着落了,不用太费心,不用太来养活了,她还求什么?
周老虎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两个女儿随了管事娘子,长相只是一般,在厨房干活。
三个儿子除了长子,另外两个儿子也还小,看不出来。
不过,那个长子在很多人看来,那也是绝对继承了周老虎的“优良”基因。
从针线房哪儿传出的消息,周老虎的儿子周小良现在和针线房的二等绣娘元英混在了一起。
元英在国公府里也算是一枝花,至少是四十以上中老年男人的心中女神。
她也是个苦命的,嫁了两个男人,都短命没了。
因此,便也不打算嫁人了,反正有个儿子,以后也能养老了。
本来嘛,这事儿,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周小良又和针线房另两个二等绣娘,三等绣娘混在了一起。
周小良是个聪明的,都找的是那种妇人。
倘若找黄花闺女下手,一来是不解风情,二来则是需要负责任。
国公府里这么多寂寞难耐的妇人,他哪里肯为一朵花放弃整片森林的?
而事情爆出来,则是三个绣娘为周小良大打出手。
周小良外表虽然看上去没周老虎那么健壮,可胜在年轻,而且一张嘴特别甜,再加上遗传了老爹的“特异”功能,所以,那三个绣娘,没有一个愿意放手的。
而最后,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三个人共同拥有。
可以说这段事儿,在国公府里,大家都绘声绘色的传着。
这些事,容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容月身边的大丫头也不可能说这种事。
你说奴才的这种丑事,怎么可能告诉主子呢?
她们也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怎么说得出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容月不知道,并不代表张嬷嬷会不知道。
府里的那些奴才的弯弯绕绕,哪里瞒得过张嬷嬷的。
因此,张嬷嬷一听说那个管事娘子要把她男人送到她坑上来,简直又羞又气。
不要以为每个嬷嬷都是这样的人好不好!!
咱就算想要找男人,那也要挑挑过的。
管事娘子出去后,张嬷嬷不由得想起年少时在宫里的一些过往来。
张嬷嬷那时候还不是嬷嬷,只是十七八的宫女,从十二岁进宫,也有好些年头。
她那时候规矩不错,只不过,长相一般,又不喜钻营,因此,她所侍候的是宫里的太妃。
她还是挺满意那种生活的。
一般太妃没有子女都会被皇帝养到死,而且是非也少,也不会有啥宫斗危害到身边宫女的生命。
虽然不会发财,但至少安静平和。
张嬷嬷那时候在宫里待了几年,也知道平淡是福这句话的意思了。
那种长相出挑的,脑子特别聪明的同期宫女,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有些是早早成了一杯黄土,有些则是疯了,或者有啥下场都不知道,人间蒸发。
她知道自己的事,她勉强算是规矩不错,但在三千佳丽的宫里,还是低调做人比较好。
而且她的主子太妃对她也不错,宫里的主事嬷嬷也好,另外的宫女也好,也没啥纷争,她以为,这样能一辈子。
可哪里知道,有天居然碰到了一个年轻的侍卫。
宫里寂寞,她很快就和那个年轻的侍卫看对了眼,那侍卫也想娶她。
这种情况,在宫里倒也常见。
不过,一般的情况是,当宫女的告诉自己的主子,倘若这个主子有本事,那个侍卫又愿意娶,主子还是乐见其成的。
太妃虽然没啥大权,不过,太妃的心也善,见侍候自己的宫女有心仪的对像,再加上把那侍卫招来一问,便允许了二人的婚事。
还把此事告诉了太后,太后每天要处理多少事,这种宫女和侍卫的事,真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便准了。
张嬷嬷那时候那叫一个欣喜啊,每天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绣着嫁衣,枕巾,准备嫁给自己的爱郎。
可哪里知道,就在婚期的前几天,宫外传来一个消息,侍卫为了救一个失足落水的孩子,淹死了。
张嬷嬷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几天。
把之前绣的鸳鸯枕头,嫁衣全部烧了。
其实宫里也是会有人道的时候,一般宫女到了三十岁,会有出宫的机会。
不出宫也可以,你经过考核,可以成为管教姑姑,成为嬷嬷。
张嬷嬷自从那位侍卫过世后,也不再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顺利通过考试,成了管教姑姑,再然后,又成了嬷嬷。
一般能从宫里出来,像这样被容月他们奉养的,口袋子里的银子绝对不会少。
也有不少的嬷嬷,或者姑姑,一边在主子家里当教养嬷嬷,一边会搭上几个男子。
一般么,也是年纪相仿的。
反正也不成婚,算是晚上夫妻的那种。
主子家呢,对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事儿不闹大,你们自己能收着,能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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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位同行,也曾给张嬷嬷介绍过,反正就是找个伴嘛。
你说她们的年纪,也不会再生育了,子女也没有,有的时候,子女也未必靠得住,更何况是侄儿侄女了。
不如找个靠谱的老伴,年老了,有个照顾的。
有些呢,则是靠主家奉养了,有些则是建了姑婆屋。
大家伙几个年纪大的,一起买间屋子,年纪稍微轻些的,照顾下年纪老些的。
年纪老些的过世,到时候,又会有新的出宫嬷嬷出来。
一批接一批,一代接一代的。
在姑婆屋里的嬷嬷,一般都是混得不是太好的那种,张嬷嬷自然不会去哪儿。
而说让她找再找个男子吧,说真的,她也没那个心,也没那个兴致。
虽然之前在院子里,听起一些婆娘说周老虎怎么怎么厉害的。
可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也知道,倘若容月真想动管事娘子,她插手了,坏了自己和容月的情份,那就不好了。
男人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在宫里,她可是看太多这种事了。
而张嬷嬷突然觉得,这事儿吧,应该和容月说下。
她是立场坚定,受得了那诱惑。
可万一有别的媳妇子或者婆娘受不了那诱惑,到时候,怎么办?
退一万步说,有这种人在府里,万一有个啥大事传了出去,到时候丢人的,可是国公府。
容月丢脸了,和她丢脸,其实也没多少差别了。
毕竟,容月是她的米饭班主。
宫里的一些熟人也好,另外一些朋友也好,都知道,她是跟着容月的。
因此,张嬷嬷绝对不能让容月输了,丢了脸面。
容月正在厨房让厨房的人做小笼包。
她来了京城才知道,原来京城真的没有小笼包,这简直是太可怜了!!
你说这小笼包也不是啥贵价货,也不难,怎么就没在京城流行起来呢?
仔细一询问才知道,这京城的贵族吧,觉得猪肉那是平民老百姓吃吃的,那是廉价货。
他们贵族就吃牛肉和羊肉。
而一般的百姓吧,一年到头,吃猪肉的次数也有限。
或者是有重要客人来了,才会买。
要不然,谁会老吃猪肉啊。
那时候厨房听容月说起来的时候,倒是表示理解。
这夫人可是民间来的,自然保留着民间的习惯了。
大厨房的人表示,只是要吃猪肉嘛,没事,小意思,这有啥难的。
据主子的描述不就是把包子做小嘛,肉馅不能放葱,这多少简单的事啊!!
有必要在旁边盯着吗?
你想干嘛?
厨房的管事一见容月这样,便有些担心了。
毕竟,外库房发生过的事,他是知道的。
之前,就有听说过,夫人想动厨房,只不过,宣嬷嬷去找了下夫人,所以,夫人暂时不动。
那么,今天是想开动了?
厨房的管事不由得急了起来,偏偏这张嬷嬷还不在,要不然,指不定能缓缓。
而张嬷嬷冲进厨房,倒是让厨房的管事松了口气。
估计是他手下哪个机灵的,去找张嬷嬷了,他心里这样想道,以下次可得把这机灵的找出来,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咦,嬷嬷你来了?”容月挺好奇的,张嬷嬷来干嘛。
“你是不是听说我在让厨房的人搞小笼包,想尝尝,所以特地过来啊?”
容月自以为是的说道,“你放心,只要成功了,哪里少得了你的,嬷嬷,我和你说,这小笼包啊……”
容月还没说过,张嬷嬷便急了,凑身到容月跟前道,“主子,我有事和你说,你跟我来。”
容月跟着张嬷嬷回了屋子,至于大厨房的一切,自然是让素心看着。
容月的原话就是,只要蒸好了,立即端来让她试试。
其实她之前是想亲自示范给那些厨子看的。
毕竟,也不难,又不是要下油锅炸,也不用动刀子,只要和面,然后包包,多简单。
不过,她刚要挽起袖子示范,那帮子人都跪了下来。
容月没办法,只能不示范了。
“嬷嬷啥事?”容月觉得张嬷嬷一脸神秘的样子,最好是有重要的事,要不然,耽误她教导那些厨子做小笼包,罪过很大!!
她想念小笼包,可是很长时间了。
她今天就想吃到,最好是现在,此时此刻!!
而张嬷嬷把话一说,容月瞪大了双眼,拉着张嬷嬷的手道,“我们府里居然有这种人,天?”
这岂不是和秦朝的嫪毐是同类?
容月以前看那野史,据说那嫪毐就是那玩意儿特别大的。
所以,现在是有人觉得,自己犯了事,然后要用自己的男人来****张嬷嬷?
容月不由得佩服起这管事娘子来。
啧啧,这心胸简直是了不得啊!!
把自己的男人送上别的女人的坑,一般的女人估计受不了的吧?
可这货,居然主动提……
张嬷嬷一见容月的样子,无语极了,你说你关注错重点了好么!!
现在是说男女之间的事吗?
现在咱说的是,会不会有人利用那对夫妻,搞事,或者说利用他们以后来探听府里的秘密?
容月有些听不明白张嬷嬷的话,张嬷嬷便给容月解释了起来。
比方说,有个容月身边的管事娘子,被那周老虎引诱了,然后二人正在行那苟且之事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然后把二人捉个正着。
捉奸的人就表示要把二人送官府。
你说换了是谁,一见到这种情形,都会害怕的吧?
毕竟,一般能做到管事娘子的,都有男人,有儿有女的。
有可能这位管事娘子的男人不中用,可身为母亲的,不可能不管儿女的。
当母亲的犯了这种事,到时候,儿女哪里还能抬起头做人啊!!
“所以,嬷嬷的意思是,有人拿这个来要挟我们府里的管事娘子,然后让那人做些坏事?”
“主子总算是想明白了!!”张嬷嬷一拍大腿说道。
“主子,我看这周老虎和他媳妇二人,可得细细查一查,不是老奴我多疑,就算是花楼的姐儿,接客的时候,也宁愿接年轻俊俏的哥儿,谁愿意接待那些七老八十的富家翁,对吧?”
容月一听,点点头,有理。
这就和现代,无论是二十的男人还是八十的男人,喜欢的都是十八岁的少女一样。
虽然会有几个想法不一样些,不过,大部分的男人就是如此就对了。
然后现在,那父子,居然只朝管事娘子,或者是那些有身份的媳妇子下手,确实很能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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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真如炉。
那周小良本来就是个吃软饭的,又不是那种受过训练的特务间碟的。
一上刑,立马就招认自己就是去偷银子的。
为了让自己的罪名轻点,还按照审他差役的意思,把他父母也给招了。
他的偷盗技术传自他爹,所以,他的家里,有可能,或者,或许会有一些应该是属于国公府的财产。
大管家自然是把这个“重要消息“带回了府,而张嬷嬷也早早的命人把周家一家给控制起来了。
其实容月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周小良送到衙门去。
一般么是家丑不可外扬,送出去,岂不是丢人?
毕竟,顺天府那边知道了,京城一般有点家底的人都知道了。
到时候,国公府会被人怎么看?
别人肯定会说,国公爷不在家,那位民间来的夫人驾驭不了那些奴才,导致偷盗这种事,居然也会发生。
容月是很相信张嬷嬷,不过,她还是有点怕。
毕竟,她虽然怀孕了,但是,以后还是要进宫的。
只不过,相对进宫的待遇会好些些。
比方说,在偏殿等皇后召见的时候,会有口热水喝,会有点糕点。
可也只能是这样,别的再多就没有了。
容月能够想像,下次自己进宫的时候,会有多少贵妇会和自己偶遇。
然后自己会收到一大堆的关心和问候。
倘若再热情点的,估计还会送那些“忠心“的奴才。
或者教导她,要如何驾驭那些奴才。
不可否认,有些贵太太和国公府有多年的交情,是真心想要教导自己,帮助自己。
这就是一般的大家族娶长媳的时候,要千挑万选,必须得门当户对了。
有些规矩,那只有口耳相传,言传身教的。
****的相处母亲是如何处理家务,宗务,身为女儿的,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在一边搭把手的,慢慢慢慢,便也会了。
像容月聪明吧?那是肯定的。
可是,对于处理这种事,还真不是她的强项。
没先天谁给她培训。
“这事儿吧,皇后娘娘肯定会过问的,主子到时候把实情吐露出来自然就行了。”张嬷嬷出主意道,“当然了,主子不要忘记一直哭,对了,主子,上次老奴教过你的哭,你学得如何了?要么再练习练习?”
没出嫁前,张嬷嬷就教导过容月,哭是把利器,用对了,能让事情快速圆满的解决。
哭错了,那整个事情便往反方面发展了。
所以,你要学会哭,学会如何哭,无论是声音,样子,还是哭的时间的长度。
“嬷嬷的意思是用哪种哭?”
张嬷嬷那时候教得多,不过,教的都是自己受了委屈,在国公爷面前要怎么哭。
小声的啜泣,无言的抗争,欲语还休。
严格来说,这种哭法,容月没在国公爷身上试过,谁叫二人相处的时间少呢?
二人天天秀恩爱还来不及,哪里会吵架的。
容月和张嬷嬷商讨了老半天,终于,到了要进宫的日子了。
其实之前容月因为是要养胎,所以,有段时间没进宫。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是皇后接见命妇的日子。
一般的流程是命妇在前几天递贴子去宫里。
衷心的表示,她们想进宫来见见皇后,她们十分的想念皇后,想侍候皇后。
有资格进宫的命妇自然是特别多。
不过,宫中的女官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会刷选一番。
保证每次皇后接见的人不多于六七个。
皇后哪有这么多空来见你们啊!!
至于别的人,倘若你和宫里的哪个娘娘有亲,倒也是可以安排一二。
容月那时候听了,不由得在心里腹诽。
这接见皇后也好,宫里的妃嫔也好,都有点像去探监。
当然了,比探监的日子多几天,伙食呢,也比监狱里好些。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在监狱里的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的,总会有放出来的一天。
至于宫里的女人嘛,则是一辈子,就在宫里老死了。
严格算来,也不知道是幸呢?
还是不幸?
容月出了这档子事,皇后也知道此事容月肯定难堪,因此,便让人安排,容月最后一个见驾。
容月一见到皇后,就扑进了皇后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皇后那叫一个郁闷啊,你说你这么大个人,最重要的是,你还怀着身孕,居然这么扑了上来,也不怕把咱扑倒了?
而且,你委屈啥啊?
本宫还委屈呢,自己今天的新裙子啊,被容月眼泪鼻涕的这么一哭,自己还能要?
而容月在皇后怀里还是哭了老半天,终于在皇后安慰下,止住了哭声,然后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净了净脸,才委屈的说道,“一扑进皇后怀里,容月就想到以前小时候,在村子里受了委屈,然后扑进娘亲怀里的情景……”
“容月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所以,不由得哭脏了娘娘你的裙子。“
来之前,张嬷嬷有和容月说过,倘若皇后是安排她最后一个见面,那么就用他们说好的那套说辞。
但是,倘若是安排第一个见,那么自己就想想清楚吧,到时候,自己随机应变了。
最后一个见,说明皇后要给你点颜面。
倘若是头一个见吧,说明皇后震怒了。
有可能那个姓周的父子,是皇帝安排在国公府里的。
容月把周氏父女的事情一说,然后便道,“娘娘,你说咱府里,怎么能有这种人,容月也不知道怎么办,你想,万一被有心人一传,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传成哪样呢?
这国公爷又不在府里,我也只能自己私下做主了,虽然容月也知道这事做得不对,不过,容月也没法子,容月怕啊。”
容月说到怕的时候,还打了个冷颤。
她是真的怕。
张嬷嬷说,国公府里呢,肯定是会有长公主的人手,只不过,不知道是谁。
长公主最不想看见提国公爷,可以说,她恨死国公府一系了。
虽然她曾经,现在都是国公府的媳妇。
不过,在她看来,国公府的谁也好,那都是皇家的奴才。
皇家的奴才和她的奴才也没啥两样的。
所以,倘若她想出手对付容月,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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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对长公主还是有些了解的。
长公主性高气傲,倘若真想出手对付国公爷和容月,一般都是明刀明枪。
以她的身份,压根不用使暗招。
她是当今皇帝的姑姑,辈份在哪儿呢,只要不干那造反的事儿,谁能把她怎么样?
所以,容月说的,皇后倒是觉得,容月想太多了。
不过,有句话,容月提得也挺有道理的。
“奴婢是怕,长公主虽然无心,只不过,底下的奴才……”
长公主未必想对付,但听说国公爷他们家有麻烦事,长公主一定会舒心的吧?
那底下的奴才,干些让主子高兴的事,也挺正常不是?
他们想干事了,本来收买内务府的是最麻烦的,本来大家源自一家。
可是,倘若是内务府的奴才出了事,很容易引起皇帝注意,到时候,把视线转到长公主哪儿去了,可不好了。
所以,那些奴才找原来国公府的家生子,倒也是很有可能的。
皇后想到这儿,暗暗的叹了口气。
长公主在京城的风评,那是真的不好。
身边有太多漂亮的内侍,而且常常换。
是人都知道,那些内侍是干嘛的了。
你说那些清流,那些清道夫哪会看得惯这种事的!!
只要皇族,或者贵族里有一丝丝桃色的丑闻,那些清流和清道夫,都会把长公主的这种韵事扯出来骂一通。
谁让以前皇室里没出过这种丑闻呢。
在那些清流看来,原来皇室的那些姑娘也是好的。
只不过,被长公主教坏了,带坏了。
厉害的时候,只差没指着皇帝的鼻子骂,皇家的女儿何时能有三从四德,何时能知礼义廉耻。
所以,像宫里有女儿的宫妃,都不喜欢长公主。
皇后呢,对长公主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是长辈,她能怎么着?
皇后到了晚上,特意的去请皇帝过来商谈此事。
这事儿呢,说大不大,但倘若是真的,那也不是小事。
国公爷在外,容月的肚子那就是国公府唯一的血脉。
倘若国公爷在外有啥事,容月的肚子又保不住,到时候,那皇家的脸面,可是打得啪啪响。
皇帝这几天刚宠幸了一个爱妃的表妹,每天去爱妃哪儿,玩一龙双凤的游戏。
别看小表妹年纪还小,不过,在爱妃的带动之下,让皇帝不知道有多舒服,多不消魂了。
这边正准备摆驾,那边,皇后便派人来请了。
幸好皇帝还没有精虫上脑,也知道皇后一般不会无理取闹。
真来请了,明显是要事相商。
“你也怀疑是姑姑?”皇帝一到了坤宁宫,皇后也没多绕圈子,立即把容月说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皇帝在国公府是有暗探在的。
那时候有命令过暗探,倘若容月有什么危险,或者有人想要危害到容月,要第一时间保护她,然后向上报告。
别管是谁,必须保得了她的肚子,要不然,肚在人在,肚消人消。
那四个暗探虽然比不得皇帝自己身边的几个,不过,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今天也没见暗探报上来,皇帝觉得,皇后会不会小题大做,或者是容月想太多了,不就是几个奴才的桃色事件么,这算个什么P事。
完全可以在府里就搞定了,何必闹到顺天府!!
“皇上,你看这事如何是好?”皇后向皇帝讨主意道。
其实她心里倒是有个不成熟的主意,不过,身为妻子,肯定得先询问询问丈夫的意见。
“要么接进宫里来,在你身边,总安全了吧,朕是觉得,纯粹就是你们瞎想多了,是不是怀孕了都爱瞎想?”
皇帝记得,以前一些嫔妃怀孕了,老爱瞎想西想的。
不是想着有人想来害她,就是想着他不爱她们了。
帮忙,在他的眼里,只有皇后才是自己的妻子,至于别的嫔妃,和养在身边的小猫小狗一样,那都是闲来打发时间的。
对猫狗有爱,你和朕开玩笑吧?
讨他开心了,多赏玩几天,没让他开心的,有多远滚多远,反正宫里够大,屋子够多,总是养得活的。
皇后听了皇帝的话,苦笑了一下,心道,这男人的心果然是宽,幸好自己早有应对的法子了。
便给皇帝的茶碗里续了点水,然后温柔的笑道,“皇上你也知道妾身的身体一直不好,妾身也一直想让另外的妹妹帮妾身分担一二,可您又不放心……”
皇后还没说完,皇帝便道,“宫里的内务,怎么能叫那些人来干,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们擦香抹粉,赏赏花她们在行,别的会干嘛,你放心,朕还不放心呢。”
每次皇后提起想让淑妃贤妃来分担宫务,皇帝总是不乐意。
当然了,皇后那也是客气话,真让给别的妃嫔来分担宫务了,那她这个皇后岂不是就是摆设了?
皇帝呢,哪里知道,在他看来,除非正妻是病倒了,或者没了,那么宫务才能叫别的宫妃来分担下。
要不然,哪有宫务叫别的宫妃来干的?
这不是又让那些清流们说皇室没规矩么!!
“妾身打理宫务,已经勉为其难,强撑着一口气了,倘若再接手容月……”
皇后也不傻,见鬼了才会把容月这个烫手山芋给接过来呢。
长公主别说不给她这个皇后的面子,皇帝哪儿的面子,她也未必给啊,所以,在皇后看来,想让容月平安生产,只能让长公主来接这活计了。
皇后把难处一说,皇帝倒也表示认同,确实,皇后和别的同龄的宫妃,比方说贤妃来比,确实苍老好多。
贤妃虽然生产过一女,还夭折了,比起鲜嫩的小妃嫔来说,也是昨日黄花,可是和皇后比起来,贤妃那就鲜活太多了。
“皇后是不是有心仪的人选了?”
在皇帝看来,皇后是绝对能把宫里的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她会拒绝,明显是有接盘侠了。
“皇上也知道,现在恐怕不想让容月平安待产的,也只有长公主……手下的那些奴才,那么,把容月的平安托付给长公主,会不会更加妥当些?”
现在京城各家王公贵族都扯进了海运的事上面,谁会没脑子的想去害容月啊,不怕被人丢下船吗?
“嘶……”皇帝一听皇后的话,吸了口冷气,心道,皇后果然是个胆大的,这种主意也能想得出来……
A,花田篱下好种田最新章节!
长公主除了一年进宫一次,别的时候,基本不进宫。
她也不是傻的,进宫找骂,看人脸色啊!!
自然是好好的待她的公主府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了。
想要再嫁,那是肯定嫁不了的。
不过,她也不稀罕,反正对她来说,这么多美男俊男才子陪着她也够了。
比起某些人来,她的日子别提有多舒畅了。
只不过,除了过年过节要进宫啥的。
也幸好,她辈份大。
太后过世之后,她完全可以不进宫。
谁特么滴稀罕哪!!
这天被皇后召进宫去,她就感觉很奇怪的。
好好的,皇后召自己干嘛?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不过,皇后召见了,也不是说你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因此,长公主收拾收拾便进了宫。
一听皇后的话,长公主当即跳了起来。
这算什么意思?
叫自己去照顾那个孽种的儿子?
笑话,凭他也配?
什么东西!!
有那资格吗?
皇后早料到长公主会有这种反应了,也做好应对措施了。
“姑姑,我也知道委屈你了,可是这些年来,皇上和我都难啊!!不说别的,为了宫里的几个公主,别家王府那些郡主的婚姻问题,我和皇上那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身份够的吧,知道公主郡主差不多年纪要许配了,纷纷配人,总不能叫公主郡主嫁那些不着调的人家,或者是破落户吧?
姑姑,我这个皇后当得辛苦啊!!”
皇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越说到后面越心酸。
皇后也真是表面风光,倘若可以换,她还不如像长公主那样呢,夜夜笙歌,多少潇洒,多少欢愉,哪像自己,其实就是一个保姆,一个管家。
现在,还得这么委曲求全的恳求长公主,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男人的姑姑!!”长公主没好气的甩开了皇后的手,然后一甩袖子道,“先皇在世时,还没能强迫我呢,你和皇帝倒是对好的!!哼!”
说完,一甩袖子,铁青着一张脸就离开了坤宁宫。
应该说,皇后一开始,纯粹只是想走走过场,顺便给长公主一点麻烦。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长公主给麻烦,给难堪皇后。
皇后之所以让长公主去照顾容月,说把安危托给长公主,自然不完全是为容月着想。
完全就是想恶心恶心她。
难道她会不知道,长公主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吗?
难道她会不知道,长公主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是谁吗?
她都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只不过,之前想让长公主恶心,想让她不痛快,现在则成了她不痛快了。
皇后见了身边的嬷嬷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的站在一边,便道,“找个机灵的,把刚才在宫里的一切,告诉皇帝,还有,给我请御医,就说本宫,怒急攻心!!”
说完,便躺在了软榻上。
坤宁宫发生的一切,皇帝很快就知道了。
当然了,皇帝听到的是加油添醋版。
什么长公主一点也没把皇后放眼里,这个还不算,连皇帝您老人家,和你的亲爹,人家也没放眼里。
哦,对了,皇后还被长公主气病了呢,现在在坤宁宫里等着太医诊治呢。
皇后和皇帝是少年原配夫妻。
想当年,皇后的身体那叫一个棒,只不过,在一次政变中,为了救皇帝,皇后受了伤。
后来皇帝又继了位,皇后又强打起精神来整顿宫务,压根没时间休养,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老是生病。
皇帝一听说皇后被气病了,也没功夫理会宫务了,便赶紧去了坤宁宫看望皇后。
容月压根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一切。
她只是按照张嬷嬷说的,自己稍微又加了点点,出宫的时候,便被张嬷嬷说了,用张嬷嬷的原话就是“主子,皇后那是聪明人,你点到即止便可,话说得太明,反而会有反效果。”
容月的想法是,自己说也说了,现在再去想也没啥用了。
倒不如先回府,好好收拾一些人呢!!
其实她是就想趁个机会把府里的一些人敲打一番了。
另外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多学习下国公府的规矩。
无论他们以前是国公府的家生子也好,内务府的奴才也好。
现在进了国公府,那就必须遵守国公府现在的规矩,容月订下的规矩。
而张嬷嬷听了容月的计划,便道,“主子,你现在怀有身孕,是不是慢慢来,收拾那些刁奴,倘若你信得过老奴,先让老奴来,咱一步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
容月听了,觉得也挺有道理的,便点了点头。
然后每天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开始提笔制定一系列的府规。
写一条推敲一条。
她的打算是先总规,然后各房各有各的规矩。
有奖有罚,到时候,就看谁有本事得十三个月的月银,谁只能拿十一个月了。
说到惩罚,自然不止是银子上,还有别的升迁上的一系列制度。
容月这边还没有制定完总规,那边,长公主那儿就被皇帝罚了。
长公主当年出嫁的时候,陪嫁的封地可是有不少,谁叫她受宠呢。
然后轮到先帝,也就是她的兄长当皇帝了,又给了好些田产,庄子。
至于很多各地送来的贡品,长公主也肯定是不缺的。
皇帝上位后,又封赏了好些田产。
甚至那时候长公主开口讨要,原先属于国公府的庄子,皇帝也划给了长公主。
对长公主,皇帝不可谓是不尊敬。
可现在换来的是皇后被气病,长公主压根没把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
皇帝现在也不是刚上位的那个毛头小子了。
怎么可能会允许被人这么看不起的。
而且还是在他的主战场上,皇宫!!
倘若他不干点事,以后,宫里谁还信服他,索性他把皇位让出来得了。
所以,皇帝一道圣旨就是先把长公主的那些俊俏的内侍给捉了起来。
在皇帝看来,本来姑姑人还不错的,肯定是那些内侍把她给带坏了。
自己的姑姑惩罚不了,不过,那些内侍总只不过是奴才吧?
他能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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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有点不明白,你说夫人好好的折腾什么,真的是没见过这么爱折腾的孕妇了!!
难道民间来的就是这么如此不一样,与众不同?
容月新婚后住的房子叫满春园,从国公府开府,这儿就一直是国公爷和夫人的住处。
虽然现在国公府败落了,不过,满春园还是国公府里最大,最豪华的院落。
正院里,东厢是国公爷的书房,容月便打算把西厢那边修改一二,拿来当以后的婴儿房。
虽然西晒是挺热的,不过,小婴儿还是必须得有自己的屋子。
对于这点,张嬷嬷他们是没任何想法的。
一般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四岁以前都是和父母同住一个院子的。
倘若是男孩,一般到了四岁要启蒙,所以会有单独一个院落。
至于女孩子的话,那就看情况,倘若独立性好些,也会单独划一个院落出来。
不过,一般的女孩子都比较粘人,所以,会和父母一个院落住到七八岁。
更多的也是看她下面还有没有弟妹,倘若有,那就早点搬出。
只不过,容月对里面的装修还有摆设提出了不同的意思。
容月的想法是,西厢改装成一个儿童儿园。
虽然她并不赞同多子多孙多福气这种话,只要可以,她还是愿意和国公爷生两个以上的。
一儿一女是必须的,在她看来,头一个是儿子,第二个最好是女儿了,这样,让小兄妹,可以一起陪伴长大。
有儿有女了,至于第三胎是男是女也就无所谓了。
既然准备生这么多,那么,儿童乐园是必须搞的。
而且要搞得大,搞得多,这个完全属于一次性投入,能够多年使用的!!
容月便开始划图纸了,滑梯了,摇摇小车了,还有好些。
西厢虽然也大,不过,要把这些东西安置下,也是挺费脑子的。
还有从婴儿手推摇篮车,到婴儿手推车,婴儿手推脚踏车,幼儿滑板车,幼儿滑滑轮,容月也全部都给画了出来。
至于像七巧板,魔方一类的,容月觉得,还可以过个一两年再搞。
不过,画图了,倒也是一起画了出来。
容月在画图的时候,张嬷嬷有在一边瞧,觉得,这东西长得这么怪,那是拿来干嘛的?
以后的小世子搞这个?
会不会摔跤啊?会不会摔伤啊??
木匠来了之后,表示对容月的图有些看不懂。
本来嘛,木匠虽然木工手艺了得,可是,他毕竟不是现代穿越来的,看得懂就奇怪了。
因此,容月就和木匠慢慢开始解说起来。
用了近一个月的时候,在容月的解说下,木匠才把第一辆的婴儿手推车给做了出来。
至于另外的摇篮车就相对简单点了。
本身古代也有摇篮,在下面安装几个轮子就好了。
只不过,这个摇篮会搞得小些。
不像放在屋子里的,体积比较大,适合推出去给小宝贝晒太阳。
那车还可以搞个两层,上层睡小宝贝,下层放些婴儿用品,或者放些吃的啥的。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容月便让木匠把所有的图纸上的东西全部给做了出来。
有了和容月第一次的沟通之后,木匠大概知道容月想要的是什么了。
因此,在接下去的一个月,成果全部都出来了。
不仅出来,容月还让木匠做了好些个拖把出来。
这年头,屋子里的地,都是丫头拿布一遍遍擦拭,一方面是工作效率慢,另一方面则是对丫头的膝盖磨损也有些厉害。
毕竟,每天要跪下来这么擦,一擦就要一个多时辰,屋子大又多,这真心不是件省力的活计。
容月是觉得,能轻省些,就轻省些。
丫头多出来的空闲时间,可以干些别的活计。
以后府里的主子毕竟会多起来,一个丫头可以干两个丫头的活了,人手方面自然是可以省下来了。
现在无法开源,那么,只有节流了。
而且人手少些,是非呢也少些。
完全可以说是双赢。
对于别的婴儿用品吧,张嬷嬷是冷眼旁观。
容月毕竟是亲母,肯定不会做危害自己儿子的事。
只不过,你好好的搞拖把干嘛?
本来一个时辰做的事,现在,半刻钟就做好了。
你说让丫头空了这么长时间,这不是让她们偷懒吗?
她知道容月心善,由于是民间来的,特别有同情心。
不过,你现在是国公夫人了,能不能为府里考虑一二?
张嬷嬷觉得,自己必须得劝谏一二。
“丫头们的时间多了,正好,嬷嬷,我这儿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容月打算和张嬷嬷商量一二,倘若她同意的话,便可以立即进行了。
她是打算搞个丫头男仆晋升培训班,可以分为初级,中级,高级。
初级的会写自己的名字,懂府里的规矩礼仪。
这个比较适合刚入府的小丫头,小子们。
当然了,现在府里的人基本水平都不高,那么,先学起来。
中级认识的字自然是多些了,还得会两门以上的手艺,这个么,自然是可以选择的。
高级那就是一等大丫头,或者是管事妈妈了。
张嬷嬷没等容月说完,便立即道,“我说主子,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的把世子生下来,哪怕这个想法是成熟的,你也甭多想,至于不成熟的,那就更加不要胡思乱想了,老这想这有的没的做什么?”
你说怎么这个孕妇这么不安份呢?
你就不能好好的,安全的,乖乖的生娃?
“嬷嬷,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定个章程,到时候,如何升迁,奖惩全部都交待得一清二楚不是很好?这样,你也省力不少。”
容月觉得这法子好极了,虽然不急,不过,完全可以慢慢来。
“我的主子哟,我知道你心善,可是,奴才就是奴才,哪里有必要识文断字了,再说,他们去读书了,府里的活儿谁来干?”
张嬷嬷刚听了容月说的第一个初级,便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你说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嬷嬷,话呢不能这么说,我们可以让他们把时间安排好,保准出不了事,更何况,也不是人人都会乐意去学文断字,乐意去学手艺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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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这边和容月在磨,主要是张嬷嬷觉得,容月的那个想法,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那边,容月已经命木匠把那些图纸重新画了一份,然后打算命人送到县城给花正栋和秀秀。
他们的孩子也有半周岁了,很多东西都用得上。
正栋和秀秀又是出色的木匠,只要有图纸,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确切的说,好些东西,以前容月就有叫正栋搞过给正一的儿子。
只不过,现在的一切呢,属于改良过了,或者说图纸更加多了。
反正有人回江南,让他们顺便给带回去。
容月还命人去京城的几大糕点铺子,买了些京城的糕点,蜜饯话梅,让他们带了一大包回去。
一半是给秦姑姑的,一半是给秀秀当零嘴的。
别看秦姑姑是江南人,不过,十几岁进京城,一把年纪才回家乡。
严格来说,京城早就是她的第二家乡了。
在京城的时候,自然是万份的怀念家乡的一切。
可到了家乡,估计就会想念京城的一些零嘴了。
这些日子,容月也算是尝了好些铺子的零嘴,再加上之前进宫的时候,为了拉近和皇后的关系,特意提起了秦姑姑。
怎么着,秦姑姑也算是二人能谈的共同话题。
容月不擅长找话题,又怕找的话题呢会涉政,那就不好了。
幸好,还有秦姑姑这个桥梁,因此,她说说秦姑姑在江南的情况啦,皇后则说些秦姑姑以前在宫里的一些事儿。
皇后一向知道皇帝是特别敬重秦姑姑的,当做亲娘看待。
只要是皇帝看重的人,皇后自然也会看重,会放在心里。
皇后才想到,怪不得皇帝对容月不错,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你想呀,有的时候,皇帝倘若有东西要给秦姑姑,是,一道圣旨下去,或者找个小太监送去,是挺方便的,速度还挺快。
可是,这样送去的,秦姑姑还是要下跪接旨,还要摆香案。
倘若那个小太监是个有眼力界的,自然不会摆脸色给秦姑姑瞧。
可是,宫里多的是脑子浑浑的小太监,万一让秦姑姑受了委屈。
秦姑姑呢,又是个老实的,不愿意给皇帝添麻烦的,反而不好。
再加上,倘若被一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御史上一本,那就划不来了。
可容月这儿就不同了。
可借她的手,把皇帝想孝敬给秦姑姑的带回去,一表孝心。
在皇后看来,有些压根真不是值钱的,可是,可以让秦姑姑念她的好。
你说倘若秦姑姑是那种介意物质的人,会不愿意待在皇宫里?
所以,压根不用物质来衡量,只要让她心里满意就成。
秦姑姑高兴了,皇帝会不高兴?
可以说,通过容月,皇后又找到了一条,可以和皇帝拉近一层关系的路。
皇后和皇帝是原配患难夫妻,感情自然是深的。
只不过,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岁月。
容月和皇后可以说是找到了互相亲近友爱的方式。
通过秦姑姑,虽然迂回了点,不过,对二人都是极好的。
对于容月来说,初一十五进宫真没啥,很多命妇都进宫呢,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可是,每次她都是最后晋见的,被皇后留了饭的,每次离开呢,都是大包小包的。
这就不得不让人细细思量了。
在某些权贵看来,宫里的东西未必是最最顶尖的。
贡品要保证它的一惯品质,所以,绝对不可能最最顶尖。
可是,你说容月凭什么每次都大包小包,还是最后的,还留饭啊!!
宫里的饭,大家都吃不惯,可是,那是一种风向杆,那是你得不得宠的一个信号。
有些人虽然有心想上门找下容月套套近乎。
可偏偏容月怀着身孕,以身孕为借口,把一些能打发的,都打发了。
而有身份的人呢,又拉不下脸面。
所以,容月倒也是有了几时的安宁。
时间过得很快,容月怀孕有八个月了,张嬷嬷便和容月商量,要不要把许氏和钱氏给请过来。
“这把我娘和二婶请过来,合适吗?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啊?”
容月倒是想娘和二婶过来,其实平时她们一个月,也会来个一两趟。
陪容月说说话啦,把容月的小弟弟带来给她瞧瞧啦,让她抱抱啥的。
用钱氏的原话那就是,这小弟弟抱多了,说不定,也能生个儿子呢,这叫带弟,带子!!
容月听了这个话抿嘴笑了笑。
你想,这生儿生女的,完全靠国公爷的那个XY,和自己的弟弟有啥关系。
不过,这种事儿,又不能和二婶说,就算说了,她也不懂,也不明白。
借此机会抱抱弟弟,看看弟弟也是不错的。
自己的二弟,通过考核,也进了国子监读书,一方面自然是国公爷的面子,另一方面呢,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现在家里上下,也不会再二蛋二蛋的叫了,虽然偶尔许氏和钱氏都会吐露一句半字出来,不过,总是能在最后关头,说句,我家正梁如何如何的。
正是因为二弟去了国子监,所以,许氏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小儿子身上,还有容月身上。
每次来,都会带些小婴儿以后会用到的衣衫鞋袜。
本来这些吧,都应该说是容月这个做娘亲的来干。
可许氏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事。
女红,那是女儿最最不拿手的,哪怕女儿真做了,她也不舍得让外孙用啊!!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每次来,都带些小婴儿的东西。
至于平常容月在屋子里假装勤奋的残次品,她便带回去。
其实在容月身边侍候的,亲近的人,哪里会不知道的。
只不过,假装不知道罢了。
“这有什么关系,别说国公爷不在府,哪怕是在府,太夫人自然也能过来,这在京城极为常用见,哪怕是宫里的娘娘,只要和皇后娘娘关系不错些的,皇后娘娘也愿意赏她这个面子。
这女人怀了身孕,有娘家人在一边侍候着,总是好些的,更何况主子你怀的是国公府的嫡孙,更加金贵,不能出一点岔子。”
容月一听,心道也有道理,只不过,会让许氏辛苦些,她便想着,下次许氏过来,问问她的意见,毕竟,现在自家在京城也有个小家了,许氏未必能在这儿住个两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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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过了几天,就按照往常一样,带了容月爱吃的家乡小菜,大包小包的过了来。
容月一见,不见钱氏和小弟的,便问道,“娘,二婶和弟弟呢?”
难道是小弟弟生病了?
狗剩由于是早产儿,一向的身子骨不是很好。
虽然现在是养胖了些,不过,到底不能和正梁比。
容月的意思是小孩子还是要粗养的好,千万不要因为现在家庭富裕了,太过娇生惯养,反而不利于孩子。
让许氏有空的时候,多把着狗剩出去晒晒太阳。
“你弟弟倒没啥,是你二婶,前些日子摔了跤,你也知道,我和她年纪大了,这一跤摔得可不轻,请了大夫来看过,说半个月不能下坑……”
容月听了吓了一大跳,便道,“怎么不告诉我,那现在,谁在服侍二婶?”
“你别急,你别急,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我和你二婶,才没让人来通知你,你放心,正一家的在侍候你二婶呢,狗剩呢,我也没带过来,我是想着,你现在肚子也大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来,也不方便。
家里反正有婆子看着,不会有啥问题,对了,你怎么越长越瘦了,没吃好,是在担心国公爷?容月啊,不是为娘的说你,你这样不吃东西是不行的,可得补补,要不然,到时候哪有力气生孩子?”
一边的张嬷嬷听见许氏这么一说,立即道,“太太,你是不知道,老奴都不知道劝过夫人多少次了,别餐餐只知道吃菜,不吃肉,之前夫人还吃点鸡胸肉,鸭胸肉的,现在,就喝点点汤。
老奴天天劝夫人,可夫人都是不听老奴的,太太,你看是不是这样,这你去家里安顿一下,明后天就过来陪我家夫人,也不用做啥,就盯着我家夫人好好用三餐就成,我家夫人那是最最听你的话了。”
许氏一听,大吃一惊道,“容月,怎么回事,你平时最爱吃鸡鸭鱼肉了,怎么都不吃了,这光喝汤哪够的,你可别学江南的一些不好妇人的想法,想着要减肥。”
你说国公爷都不在,你减肥给谁看?
而且,现在都是丰满为美,真要减肥,你完全可以生完再减,现在减什么??
容月听了很是无语,其实她这也是没办法。
虽然她的年纪是大了些,理论上讲,骨骼也长开了些,应该是容易生产的。
不过,她还是怕,万一有个啥呢?
在古代,女人的生产,成活的机率,一半一半的。
虽然她做好了万足的准备,可万一胎儿过大,出不来,怎么办?
是人都知道,孩子是从哪儿出来的。
这又不是现代,实在生不来,还可以选择剖腹。
在古代,倘若肚子里的婴儿生得太大,那是绝对会一尸两命的。
你看看,一般富贵人家的产妇,生产时的死亡率总是要高于贫穷的人家。
基本就是产妇吃得太好,导致胎儿过大。
虽然有一半的机率你也可以说是妻妾之间互相争斗导致的,但你不能否认,胎儿太大,对小孩子自己来说也好,对产妇来说也好,都一样。
容月寻了个机会把张嬷嬷支开,然后便和许氏说道,“娘,你也知道,我是第一胎,这第一胎,倘若太大,对我对孩子都不利。”
容月见许氏还要说话,便道,“娘,你放心,我营养都很全面,不会拉下啥营养的,大骨汤,羊乳,每天都喝着呢,现在孩子也长得差不多了,实在不用吃太多的肉类。”
本身吃肉就不行了,现在婴儿也长得差不多了,再吃,那完全就是长肉,和自己长肉。
无论谁胖,对身体和生产,那都是一道难关。
许氏听了便道,“娘知道你是个主意正的,不过,会不会吃太少?要么,娘过来,以后每天给你炖些清淡的补品?”
许氏想了想,以前容月在她怀孕的时候,可是帮她想了好些炖品的,因此,她打算回家,和钱氏二人好好回想一下,然后把那些炖品给想出来。
许氏回去嘱咐了几句,便带着狗剩,还有家里的一个媳妇子来到了国公府。
平时呢,许氏就带着狗剩给容月去解闷,倘若容月真要生了,也可以让那媳妇子带着狗剩。
在张嬷嬷看来,许氏能来,容月吃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些,虽然散步的时间更长了,不过,见着女主人的脸蛋红扑扑的,她身为奴才的也高兴。
而张嬷嬷哪里会让只有一个媳妇子带着狗剩的,那小不点,可是国公爷的舅老爷,虽然会和小世子差不多年纪,可辈份在哪儿摆着呢。
因此,抽了四个大丫头,另外又调了几个媳妇子过来照顾。
用张嬷嬷的想法那就是,那几个媳妇子先可以借舅老爷来照顾,顺便练练手。
虽然那些媳妇子在家里也是有带孩子的。
可带她们的孩子,和带将来国公府的世子能比?
所以,张嬷嬷的想法,觉得拿舅老爷来试试最好了。
反正舅老爷也不知道!!
狗剩以前一向喜欢来容月这儿,除了容月本来就软软香香,说话也温温和和的,最让他开心的就是,国公府里有大园子,他能满世界的爬。
还小的时候,他可以指挥身边人,现在会爬了,自然是自己爬了,身边人哪有自己的腿听话呀!!
花园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好玩。
虽然每次玩的时候,容月都会给他戴上一个软布包头套。
随着狗剩的爬行能力提高了,他的视野也越来越大了,容月是觉得,弟弟这样爬,那是绝对有好处的。
生命在于运动嘛。
不过,花园里,石子太多,万一碰到撞到就不好了。
虽然让人看着,不过,还是得小心些。
因此,特意让人给狗剩做了个软布头套,这样,万一不小心撞上了,也能有个缓冲。
很快的,许氏带着狗剩在国公府也有一个月了。
席间,钱氏有打发正一家的过来。
钱氏表示,她的腿脚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下床,不过,还是可以帮着看着狗剩的。
省得许氏还要分心照顾两个孩子。
许氏想了想,这钱氏照顾孩子经验老道,而且家里也有几个人手可以帮忙,便让人抱着孩子回去了。
而容月这边,却是过了预产期,还是一点动静也没。
头几天,大家是觉得,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可是,过了十来天,还是没动静,大家不由得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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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之前的打算是,把头发剪掉一些。
这年头,坐月子又不能洗头,又不能洗澡的,绝对要臭死的。
别的事,你还可以和张嬷嬷或者许氏商量一二,不过,这种事情上面,她们怎么可能退步的?
之前许氏两次做月子,容月都说帮助许氏洗头洗澡,她都不乐意。
那么,到了容月这儿,再加一个张嬷嬷还有这么多丫头的,容月能看得出,这绝对有难度。
所以,她决定退一步,首先是把头发剪掉一些。
容月才表示要剪掉一些头发,那边,就把张嬷嬷吓得给趴下了。
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对头发,那是极为看重的,和他们的头,没啥区别。
想想当年满清入关时的那句,留发不留头,就知道头发对古人是多么的重要了。
除非是国丧,或者是你父母过世的时候,或者是你遁入空门,那可以剪,一般情况下,女人是不能剪头发的。
至于到了贵族这边,那是更加严重了。
你这一剪头发,岂不是代表着有国丧,你想咒谁啊??
那可是大不敬。
严重点,那是要砍头的!!
张嬷嬷一听容月这么说,先是严厉警告了素兰,素馨两个丫头,两个丫头是纯正的古人,自然也意识到严重性。
这事儿倘若传了出去,别说主子没命,她们也是会没命的。
她们自然会把嘴闭得紧紧的。
因此,得到张嬷嬷的吩咐就出去守着门了。
她们是怕啊,生怕容月再说出什么惊悚的话来,到时候连累她们,因此,一出了门,立即关了起来,然后一个守在屋门口,另一个,则守在通往院子那边的走廊哪儿。
“我的主子,这话可不是随便能乱说的。”张嬷嬷简直是又气又急,你说之前看自家主子挺好的。
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难道是要生孩子的关系?撞鬼了?
可不能啊,明明戴了好些辟邪的银器金器的。
“那要么把头发削薄点?”容月倒是个好说话的,长度不能剪短了,那么,咱从厚薄上来讨价还价。
“我的好主子,你就消停些,这头发哪是你说能碰就能碰的啊!!”
张嬷嬷急了,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
许氏也在一边温声细语的劝着。
许氏坐过月子,自然知道容月的头发像极了她,又浓密又厚实。
这在一般人看来自然是极为羡慕,哪个女人不渴望拥有一头又黑又长,又浓密的黑发。
不过,她们也有她们的苦恼,特别是做月子的时候。
“娘,不能洗头,不能剪发,还不能削薄,这到时候可怎么办?”
虽然现在天气也凉爽了,不过,一个月不洗头啊,怎么可能!!
而且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
“好孩子,你再忍忍,别动气,要么这样,你现在天天洗澡,天天洗头,现在天气凉爽,你少动动,也没啥?不是?”
许氏好声好气的劝道。
自己的女儿,你不能来和她硬的,要不然,她绝对比你更加硬,你只能软下来,和她好好商量,这么多年来,这孩子的个性就一直没变过。
“现在天天洗?”张嬷嬷觉得,这果然是两母女,哪有天天洗的?
不过,那边许氏拼命打着眼色,张嬷嬷也知道,只能先这么对付着容月,要不然,天知道她又使出啥招数来了。
太医来了两拨,基本诊治得都挺仔细的。
太医的想法是,倘若在五天内,还不做动,那么,就开催生药。
本来有位太医就想先开催生药的,不过,几位太医商量之后,想着还是先缓缓。
是药三分毒,万一有个啥呢?
而到了第三天,容月这边吃着刚烤好的烤鸡,才撕了一只翅膀,那边,她就感觉肚子一个劲的抽痛。
“张嬷嬷,不行不行,我好像肚子疼,会不会要生了,你快去叫稳婆……”
容月虽然一个劲的嚷嚷,一只手摸着肚子,不过,另一只手,可没把鸡翅给放下,而且还打算把鸡翅往嘴里塞。
张嬷嬷那边让素心去吃稳婆,那边,便打算和许氏把容月扶到产房。
那产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里面的一切东西,都照容月说的,太阳照了又照。
“素馨啊,把烤鸡给我带进产房,还有,给我备热水,我要洗头洗澡,另外再吩咐厨房……”
张嬷嬷听着容月的话,差点脚下打个踉跄。
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吃烤鸡?
平时叫你吃么你不吃,带什么烤鸡进产房啊!!
你们什么时候听过,有把吃的带进产房的,那是叫你去生孩子的,你当是去踏青吗?
还有,你昨天不是就洗过头洗过澡了么,现在还洗什么澡,你能不能把重心放在生孩子这个点上面??
虽然张嬷嬷心里是不断的腹诽,不过,还是命人把烤鸡给带进了产房。
容月还没进产房,便感觉肚子没这么疼了,便对许氏道,“娘,肚子好像又不疼了,会不会又不用生了?”
要么先打道回府?
容月一直挺排斥产房的,感觉产房挺可怕的。
之前容月一直说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不过,临近产房了,她突然觉得,好像是生儿子比较好吧?
不说别的,至少到了下一辈,儿子是看着媳妇进产房,而倘若是女儿,那么,她必须也得走这么一遭了。
生儿子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不用再受自己受的苦。
“怎么了?”许氏和张嬷嬷本来是一个一边的在搀扶容月的,容月突然不走了,许氏便赶紧问道。
“娘啊,可不可以选择不要生啊!!”容月开始说傻话了,她突然感觉有点害怕。
怪不得现代很多女生都选择剖腹产呢,那种心里的恐惧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克服的。
许氏一听,吓了一大跳,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生容月的时候,好像也有过不想生孩子的想法。
因此,便掏出帕子,轻拭了下容月的额头,然后道,“好孩子,别怕,挺一挺就过去了,每个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就一点点疼,没事的,你看,娘当初多凶险,不也没事?”
“真没事?”容月的声音有点打颤了。
“自然没事,你看你娘和二婶,不都生了这么多,不就过来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多人侍候啊,又是太医,又是稳婆的。”
许氏好声好气的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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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进来的时候,容月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啃着烤鸡,吃得满脸的油。
容月刚才和许氏商量好了,吃完烤鸡,再吃几个鸡蛋白,然后过个半个时辰,倘若作动得不是很厉害,然后快速的洗个头,洗个澡。
到时候,倘若还不是太疼,那再吃点糕点啥的,一来是垫饥,二来多吃点,多补充点体力。
生孩子,那可是个体力活。
许氏生过三个孩子,自然知道生孩子是个体力活,再加上她是个疼孩子的,点头答应了。
张嬷嬷在一边听了是极为的无语。
许氏那是长辈,她不能说什么,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想法子让许氏过来了。
容月有了许氏做后盾,更加了不得了。
你说容月要加营养,早可以加了,现在临时抱佛脚,还有什么用啊!!
稳婆虽然看多了生产场面,不过,像容月这样,要吃要喝,还要洗头洗澡的产妇,还真是没碰到过。
你说她被人拉来,基本产妇都是嚎啕大哭说着不要生啊,以后不生,疼死她了之类的。
像容月虽然也哼哼的叫着,不过,压根没妨碍她吃东西和洗澡的。
也幸好这年头,也没什么八卦记者,要不然,那稳婆估计出了国公府,就会被那些记者给包围了。
然后荣登几天的报纸杂志的头条。
容月吃完了糕点,然后才让稳婆来帮她接生,她其实疼得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不过,她还是努力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越叫越累,到时候力气花光了,没力气生小孩子,那可就完了。
稳婆看了看容月的下边,然后又摸了摸肚子,道,“还得好一会儿,要么先去准备催产茶,还有,人参呢?得让夫人咬着。”
虽然稳婆是觉得,就凭容月刚才吃了这么多东西,生孩子的力气肯定是够了。
不过,咬人参是生孩子一惯的常态,小门小户还得咬根参须呢,更何况是国公府了!!
像参片,催产茶这种东西,那是早就准备妥当的了。
容月喝了一大碗催产茶,然后一脸悲壮的说道,“各位嬷嬷,我和孩子就拜托各位了!!”
然后一幅慷慨就义的模样,把众人搞得无语极了。
特别是张嬷嬷,你说你是来生产的,又不是来寻死的,这什么意思啊!!
容月依稀记得,以前朋友有去上过什么生产前的课程,就是说有种呼吸法,可以让孕妇减少生产的痛楚。
那时候,她跟着朋友学呼吸,觉得那呼吸法挺麻烦的。
不过,那时候她学得也挺认真的,毕竟,那个课程价格挺贵,依她自己的个性,哪天怀孕了,未必会去学。
现在么,正好,搭个顺风车,正好免费学了。
不过,来了古代十几年,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之前她也没想起来,一直到六七个月的时候,她才想到。
所以,常常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自己在复习。
省得被人当成异类。
刚才一开始疼的时候,她一紧张,没想到,现在想到了,她就开始按照之前练习的呼吸了起来。
不过,越来越疼,容月感觉自己差不多应该要生了,意识也有点迷糊起来,全身湿答答的。
身边的人一直叫她用力,叫她使劲,容月觉得,从来没这么大力过,可是,稳婆才说,只看见一个头。
容月心里暗暗发誓,这个不管是男是女,五年里,只生这个好了,生孩子简直太痛苦了,最要紧的是,那个男人居然还不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哇哇……”的一声,然后身边的人说,“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世子……”
容月听了,松了一口气,觉得,光听这个声音挺大声的,估计很健康吧?
自己好累,想睡睡。
可哪里知道,这边眼睛还没有闭紧,那边,她又被稳婆掐了一下。
“啊……”
容月一被掐,精神顿时又紧张起来了,“夫人,先别睡,先别睡,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稳婆看见下面又有个头冒出来了,又见容月要睡过去,赶紧的把她掐醒。
稳婆一见,大家伙都看见了。
那边许氏有点急了。
她见容月有点昏昏沉沉的,便道,“好孩子,快醒醒,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努力把他生下来啊!!”
之前也没听说过有两个,大家只是觉得,容月的肚子有点大罢了。
哪里想到,会有两个的。
“什么?还有?”容月本来昏昏欲睡了了,突然被吓醒了。
“好孩子,你再咬咬参片,努力,使劲啊!!”
许氏也知道生孩子是个辛苦事,看看女儿整张脸就知道了,别说容月了,她也是一脸的疲惫。
“怎么还会有一个的,当初太医没说有两个啊!!”容月郁闷了,哭丧着脸说道。
“我的夫人哟,现在不是纠结太医说几个的问题,照老奴说,一次生两个才好呢,别人痛一次生一个,你痛一次,生两个,多划得来。”
张嬷嬷赶紧凑到容月耳边说道。
你说这个花夫人说话也不说个重点的,现在是说别的时候吗?
你得和夫人讲道理,讲清利弊不是?
容月一听,觉得有理,是啊,大痛也痛过去了,也不在乎小痛了。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是男是女,倘若是女儿就好了,龙凤胎,多好,一次性,有儿有女!!
因此,容月一咬牙,又开始努力使劲。
容月一边使劲,一边在脑子里瞎想,怪不得有些女人生过孩子,痔疮都会复发,或者会更加厉害,她都感觉她的痔疮又脱下来了。
真纠结,也不知道坐月子的时候,能不能吃治疗痔疮的药。
过了好一会儿,容月感觉肚子一松,下面又是一阵热热的,然后便听见稳婆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位小小姐,夫人大喜,太夫人大喜!!”
稳婆觉得,这国公夫人还真是个有福的,头胎就是俩,一儿一女都有了。
像他们这种富贵人家,倘若头胎是两个儿子,那么,势力得把一个身体比较弱的给处理掉。
这关系到以后继承的问题。
可现在龙凤胎,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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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把孩子抱来我瞧瞧。”容月醒来不见两个孩子,便有点心慌。
主要是两个孩子的哭声也没听见,不会有啥事吧?
“两个孩子刚喂完奶睡下呢,抱来做啥?”
许氏可以说是一脸的疲惫。
刚才容月生完第二个,倒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又惊又吓的。
因为以前在村子里,她有听说过,有个妇人,生完龙凤胎便过世的这种消息。
再加上容月刚生完的时候,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许氏不担心就奇怪了。
因此,赶紧叫来太医给容月瞧。
等太医瞧完,说容月只是太累太困,所以,才睡着,许氏又和素心,素兰等人,一起给容月用热水擦拭了下身体,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才刚换好,那边张嬷嬷就来报,说小世子和小姐不愿喝奶。
之前张嬷嬷是备下了五个奶娘的。
一般情况下,谁知道小世子或者小姐愿意喝谁的奶呢?
因此,多备那肯定是够了的。
只不过,那五个人的奶都试过了,两个娃就是倔脾气的不肯喝,然后哇哇大哭。
许氏看了,那叫一个心疼啊,想到自己还在给狗剩喂奶的,见外孙外孙女哭得厉害,便试着用自己的喂了下。
说来也怪,别看二人不肯吃别人的,许氏一喂,两个孩子倒是吃了起来。
特别是小姑娘,别看比小世子出生晚,还是个女儿家家的,不过,胃口还真不小,吮起来的力气也不小。
由于许氏偏心小世子,这也难怪,大家肯定是想着,先让哥哥先吃,毕竟,世子可比小姐值钱多了。
明明小世子吃得不多,还不如她一个女娃娃吃得多,可她还是一脸的委屈,喝完还是哭啊哭。
许氏只能抱着小丫头哄了又哄。
许氏了容易喂完了两个孩子,哄完了外孙女,自己才扒了一点饭,容月那边就醒了。
而张嬷嬷则在担心。
毕竟,没听说过叫外祖母来当奶娘的,看来,势必得在找几个。
张嬷嬷刚进了屋子,容月便朝她招了招手。
“什么,主子,你准备自己喂?”这个可比许氏来喂更加荒唐好么!!
真没听过哪家大户人家,有当家主母亲自来喂的。
“嬷嬷,你刚才也看见了,宝宝和贝贝都不愿意喝别人的奶,那我自己试试,母子连心,说不定他们愿意喝我的呢,小孩子一餐半餐可是饿不得的。
而且,我娘总是要回去的,总不能叫我娘给两个孩子喂吧?这岂不是比我喂,更加不行?我娘还要回家,还要带我弟弟的。”
“可是主子……“张嬷嬷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我看就这样吧,你呢,再去找几个来,多益善,另外,把两个孩子的婴儿床放我屋子里来,我得看着呀,白天我自己喂,晚上的话,就交给奶娘,对了,两个孩子一般是配多少人侍候的?”
张嬷嬷是想一劝再劝,不过,容月打定了主意,现在府里也没男主人,所以,容月完全是一言堂,张嬷嬷也没办法,只能照做。
按照规定,世子的话,会有两个乳娘,一个管事嬷嬷,四个大丫头,六个二等丫头。
至于女儿的话,则是一个乳娘,一个管事嬷嬷,两个大丫头,四个二等丫头。
容月想了想,便吩咐道,“两个孩子每人先各备一个乳娘,这两个乳娘得都让两个孩子满意,愿意喝的,毕竟,万一我这儿奶水缺少,或者晚上的时候,哪个奶娘的奶水缺少了,可以顶上。
管事嬷嬷的话,就再说,至于大丫头的话,素心,你以后侍候小世子,素兰,你以后侍候小姐,先这么着,你先把张嬷嬷拨来的管教一二,过个一两年,你们还是要回到我身边来的。”
素心和素兰点了点头。
张嬷嬷便道,“主子,会不会太委屈了世子和小姐?才这么点人侍候?”
你说府里又不差人,主子何必呢?
容月笑着说道,“我得把两个孩子的事负责到人,省得人太多,他们学会推诿,之前只是想着,只有一个孩子嘛,现在有两个,都得管教起来,再说了,他们还只是喝奶的孩子呢,现在懂啥,等大点再说,侍候两个孩子的,宁缺勿滥,在精不在多。”
两个孩子醒来后,容月倒是给喂了下奶,果然是母子天性,两个孩子倒是不抗拒。
特别是女儿,别看她是个女儿家,不过,力气可不小,胃口明显比当哥哥的大,容月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女儿这么会吃,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胖子啊?
到了晚上,许氏和容月睡一起,容月搂着许氏的肩膀道,“娘,你觉不觉得宝宝和贝贝长得比较丑啊?“
她可是见过二蛋和狗剩出生时的样子的,可比两个孩子俊俏多了。
自己可是两个弟弟的姐姐,也不丑。
至于国公府,他可是庶出,亲娘自然长得漂亮了,要不然,怎么会让人家老爹看上的?
虽然说那时候有对公主堵气的成份在。
不过,帮忙,他也自小是美人堆里长大的,眼光会差到哪儿去?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国公府一直长盛不衰,人家儿媳妇也好,孙媳妇也好,有得挑。
一直有在找姿色过得去的,品性也绝佳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历代的国公爷就算长得不是玉树临风,貌胜潘安,也至少是五官端正,清秀的。
国公爷长得也不差,容月自认也不错。
你说这两个孩子像谁啊?
倘若是在现代,你还可以说,会不会抱错了啥的?
可古代,产房就自己一个,怎么可能??
“你这个傻孩子,哪有当娘的,嫌弃孩子长得丑的,这刚出生的孩子都一个样,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和你长得很像,特别是小世子,简直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许氏摸了摸容月的头发笑道。
“哪有,我哪有这么丑……”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不过,容月还是不乐意,那两个孩子长得真不漂亮,特别是儿子,你说喝奶居然比你妹妹喝得文气,像话吗?
“好了好了,你累了一天了,不早点睡?”许氏打了个哈欠问道。
她是真的累了,而且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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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羊乳的营养比牛乳要好,就是味道难接受些。”容月说道。
自从家里条件改善之后,容月老是想着法子喝牛乳。
之前在村里,容月就有想过要养头乳牛,只不过,家里人都不同意。
特别是赵老太。
用赵老太的说法那就是乳牛能干嘛?
养头水牛或者黄牛,那是地里要活要干,必须得养。
你们家有这么多银子来费?
而且你以为养头牛是嘴里随便说说的?
得有人去服侍它。
在村里人的眼光来说,那牛可比家人重要多了。
没了媳妇可以再娶,没了子女可以再生,那牛可是贵价货。
后来是容月家家境好了很多,再加上容月坚持,所以,那时候许氏怀狗剩的时候,容月就叫许氏喝。
容月和许氏说的,那就是这个吃了,第一,孩子长得比较白,再者,你看牛长得多健壮哪,你喝多了,不就等于弟弟喝?
那么,倘若生的是女儿,比较白嫩,以后找夫家也容易。
在古代,还是讲究一白遮三丑的。
不像现代社会,一瘦遮百丑。
倘若生的是儿子,那更加要喝了,以后就能壮得像牛犊子似的。
许氏一向属于听话的,孕吐虽然有,不过,她一向是以孩子为先的,容月找来牛乳也不容易,所以,她就每天都在喝。
后来狗剩虽然是早产的,不过,还算养得不错。
那时候容月就还是每天让许氏喝,意思是,你喝就等于弟弟喝,得给弟弟补补营养,反正价格也不贵嘛,不就养头牛么!!
所以,现在许氏也不反感喝牛乳了。
有的时候有点多,还能让花水木喝些。
容月生了对龙凤胎的事情,张嬷嬷也报了上去,宫里的赏赐很快就下来了。
而过来的太监,话里话外,透露着这么一个意思,就是国公府有对双生子,自然是大喜大贺,不过,现在环境不是很好,不是很适宜大操大办。
容月有点听不明白,不过,她有一点好,那就是人家说啥,她都点头,反正先应着呗。
虽然是太监来传话的,不过,那虽然称不得是圣旨,可也是皇帝的口喻。
这年头的奴才,可不像现代的员工那样,敢假传圣旨。
不过,事后容月倒是问起张嬷嬷来了。
“京城不太平?怎么不太平了?”
容月倒是没想过要大办洗三,满月,弥月,百日的这种活动。
一来是国公爷不在,她大操大办了,男宾哪儿怎么招呼?
总不能说男宾来了,叫管家招呼吧?
这不合规矩。
更何况,很多女宾,她也不认识啊!!
只不过和人家在坤宁宫哪儿碰到了,大家互相点个头罢了。
她们那时候在说着八卦,她就一边在吃着糕点。
不是说她不想加入,完全是她们说的事,她只懂得听,压根不懂谁家和谁家的关系。
更何况,别人家的事,关她毛事,这么勾心斗角的,你说她一个孕妇管这么多干嘛?
学学张廷玉的,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所以,容月在京城贵妇圈里的评价虽然不是很好,但也没人说她不好。
最多说句,这孩子有礼貌倒是有礼貌的,就是话太少,估计是没文化吧,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后多嘴的贵妇会再来一句,民间来的,到底差些些诸如此类的。
不过,不想大办和不让大办又是两回事了。
所以,容月觉得要问问清楚。
张嬷嬷是个人精,在送那位太监出去的时候,早就送了一封大红包过去,旁边来人哪儿,也送了封小红包,然后把那位太监给请进了花厅喝茶。
张嬷嬷本来也是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这太监没了下面的,一般就很喜欢金银这种东西,黄灿灿,亮闪闪的,多招人喜欢。
当然了,也有太监会喜欢一些别的,酒啊诸如此类的。
不过,此次来的那位,喜欢的则是茶。
国公府里所备的茶叶,虽然规矩不如宫里的高,不过,也不缺好茶。
毕竟,容月家的舅公那就是闽南最大的茶山主人。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搞不来的茶叶。
张嬷嬷想从那位朱太监哪儿套话,自然是从人家最喜欢的茶叶下手了。
“好茶好茶,咱家在宫里,也就喝过那么一次罢了,国公府……呵呵……看来嬷嬷您过的日子也不赖啊!!”
朱太监抿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
“看朱少监您说的,只要你想要的,哪有喝不到的,只不过,咱们都是在宫里多年的老人了,懂着那规矩呢。”
张嬷嬷抿了一口茶,然后笑着奉承道。
二人谈笑了几句,张嬷嬷便开始把话题往京城所谓的不太平哪儿扯。
“长公主?”容月从张嬷嬷哪儿得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长公主之前不是说闭门思过,还被罚了,难道还有后续?”那不是皇帝的亲姑姑么,这么多年来,作威做福的,难道皇帝真想收拾她了?
这感觉不太可能啊!!
不过,也有可能,天家无亲情。
指不定长公主有什么事是惹到皇帝了呢?
由于有了圣意,因此,双胞胎的洗三也只是叫了花水木,还花二叔一家过来,很简单。
许氏是感觉太委屈两个孩子了。
你说像狗剩洗三的时候,人还请了好些呢,怎么轮到自己的外孙,就这么寒酸了呢?
怎么着,外孙还是堂堂国公府的世子呢,虽然没有册封。
不过,宝宝的亲爹是国公爷吧?
他是嫡长子吧?
那不是世子是啥?
容月见许氏有些不开心,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安慰道,“娘啊,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你看,皇上和皇后都有赏赐吧?宫里的几位主位也有赏赐,一些府里,也有送礼过来,我还不用应酬人家,不是挺好?”
“这和礼有啥关系,你也不想想,两个孩子,一辈子就一次洗三,一次满月,都不能大办,多委屈。”
“娘啊,他们两个还只是吃饱睡,睡饱吃,那怕请十几个戏班子来热闹一番,他们也不知道啊,再说了,你以为应酬人是件容易的事啊。”
先不说万一有人要趁乱搞点事,比方说,有人下个毒,搞个集体中毒啥的,就够你喝一壶了。
虽然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不过,万一发生一点点意外呢?
更何况,咱现在不大办,那可是奉旨,别人也挑不出错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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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下的是口喻,所以,也没人知道。
洗三没大办,京城的贵族有些收风慢些的,也没说什么。
满月没大办,京城的贵族基本都在猜,不知道是不是那对双胞胎有什么问题。
这年头,双胞胎本来就不多见,贵族之中,双生子的,这十年间,也就一两个。
而且存活率还不高。
虽然一些贵妇觉得,那花容月是民间来的,那身体的底子和贵妇们有所不同,怎么着家花娇嫩,哪里像山间的野草啊,只要有块土壤就成。
倘若说,那时候他们知道容月生了对龙凤胎,是羡慕嫉妒恨,现在,就是满脸的嘲讽了。
贵族之家,由于妻妾的问题,所以,嫡子比较金贵,没办法,很多有规矩的人家,妾氏是喂了药的。
你说倘若嫡妻生不出孩子几年,大家长肯定会让小妾们停药,到时候,还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倘若谁能生个庶长孙出来,那时候,岂不是扬眉吐气?
所以,像容月这样,男人在身边也就一个多月,就一举得男,还一次性得了嫡子嫡女的,谁听了,谁看了,都不会舒服的。
贵妇都乐意对比自己不幸的,拘一把同情之泪,可是,对那些过得比自己好,过得如意的,哼哼哼,那就不好说了。
特别是像容月这种民间来的,没有背景的。
有些好事的贵妇,还开起了赌盘,看看是两个里哪个先夭折,或者两个在一年之内都夭折。
基本在她们看来,就容月那种人,怎么配同时拥有双生子的?
就算投胎了,也没那命来养活。
本来好些贵妇都在张望的,有些之前在坤宁宫和容月打过几声招呼的,就借机上了门。
容月出了月子,见有人上门来了,倒也是挺乐意招待人家,毕竟,整天待在府里很闷。
南洋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那些贵妇的家人怎么着也有在朝堂上,那么,她们的消息总是会灵通些。
那些贵妇来,总是会提出要见龙凤胎。
她们的解释是,很少见双胞胎啊,特别是龙凤胎,特别想瞧瞧。
容月每次都用双胞胎在睡觉的理由推掉,然后问南洋的事。
这在那些贵妇看来,就很有问题了。
你说她们家又不是没有养过孩子的,虽然孩子是挺会睡觉的,不过,哪有睡这么多,这么长时间的。
还有,倘若是小孩子健康的,怎么着,咱分着时间段来,你今天上午,咱明天下午,或者傍晚的来,总会听见孩子嚎叫的声音吧?
谁家的孩子不哭不是?
可谁听过孩子哭啊?
不是咱冤枉她,真没有一个听过!!
那么,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有可能孩子是有在哭的,只不过,力气小,只会抽泣,所以,听不到。
第二,死了,只不过,他们盖着,掩着,没有说出来。
要不然,皇帝怎么会下命,有太医常驻在国公府的?
虽说,生产的时候,皇帝会命太医过来,这很常见,可现在,离生产多少天了,太医好好的,在哪儿干嘛?
你别真当太医不是啥好东西,很多时候,也能反应出事来。
至于容月那张脸更加不用说,看看,别的妇人生产过之前,就算不像气球那样鼓起来,至少发福重个十几二十斤也有的吧?
可那位呢?
脸色也不好,双眼布满血丝,眼下乌青,人也没见长胖。
最重要的,还一个劲的问国公爷何时回来!!
你说表露得这么明显,是人都知道,肯定是两个孩子夭折了,天天哭,没休息好,所以才会这样。
之所以这么希望国公爷回来,那是想要再生啊!!
估计也知道,男人的宠爱是假的,只有孩子是最真的。
容月哪里会知道那些贵妇们的想法,只是感觉有些贵妇来的时候,神情古怪,然后用一脸你好可怜的样子看着你。
而且说说是来看孩子的,不过,实际带来的补品都是适合自己吃的。
你说你来看孩子,好吧,这年头没奶粉和尿不湿,不过,你可以送点孩子玩具,孩子衣服不是?
可送的不是燕窝,就是阿胶。
这几个月下来,容月每天要接待一到两个贵妇,还都是不怎么熟的,而她们送来的礼物,容月让素心去盘点过,都可以拿去开燕窝阿胶的铺子了!!
张嬷嬷倒是挺高兴的,贵妇们送来的那些,都不差,以后倘若要回礼,或者要送人的时候,可以把这些拿去送。
至于主子和太夫人吃的,自然不能是她们拿来的。
天知道会有啥问题呢,自然是自己去买,或者吃皇后赏赐下来的。
不过,张嬷嬷也感觉奇怪,怎么这几个月来,皇后也就算了,赏赐过两回。
一回是刚生产,另一回则是前几天,倒也并不算频繁,不过,宫里的好几位主位,也都赏赐了。
虽然有的时候,皇后赏赐了,那几位娘娘也会跟着赏,但并不会一蜂窝的赏。
而且来的那些宫女都也是一种,你好可怜,咱同情你,你们得劝着你家主人想开些的话。
容月是没听出来,不过,张嬤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前几回没注意,后面就感觉不妥了。
因此,某天拉着自己相熟的人询问,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京城已经传遍了,说国公府何时会把两个孩子的“死讯”公告天下。
在众人眼里,容月的两个孩子早就已经夭折了……
张嬷嬷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的。
她是真觉得那些贵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瞎紧张,你说别人家的事,你们这么关心干嘛?
最要紧的是,怎么可以传自家小世子夭折呢?
虽然小世子没有小姐来得会吃和活泼,不过,在张嬷嬷看来,这小世子简直活脱脱的像极了国公爷。
像小姐这么霸道一点也没有贵族范,哪像小世子啊,你逗逗他,他会朝你笑,你想抱他,他也给你抱,吃奶也不挑嘴。
现在他有个专属的奶娘了,晚上就喝奶娘的,白天就喝许氏或者容月的。
哪里像小姐,首先得喝容月的,倘若没了,才勉强喝许氏的。
可是,倘若许氏哪儿也没了,她就开始嚎,所以,容月才会特别憔悴。
晚上要哄女儿,白天要招待那些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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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把这个事儿告诉了容月。
过些日子,容月会进宫给皇后请安谢恩,那么,有些事可以让皇后帮着说明下情况。
你说那可是流言好么!!
这种流言传出来,像话吗?
万一传到国公爷哪儿去,会造成哪样的影响啊!!
现在容月和国公爷是年轻夫妻,比较恩爱是没啥。
万一哪天国公爷纳了妾,小妾们想谋夺世子的位,到时候,用这个传言来诬赖容月和世子,那可就麻烦了!!
倘若世子和国公爷长得一模一样倒还好,万一是肖容月呢?
这可是说不好的。
俗话说得好,外甥多似舅不是?
所以,张嬷嬷那个担心啊。
张嬷嬷以为告诉容月,容月肯定也会义愤填膺。
可哪里知道,容月一脸的兴奋,拉着许氏的手道,“娘,你有多少私房,你去家里找个面生的,到时候,往各大赌摊哪儿往上押,全部押,别和我客气!!”
特么滴,居然敢咒我的娃和我,喵滴,姐姐要让你们输到你们老娘也认不出你们来!!
许氏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不是累糊涂了。
至于张嬷嬷则是觉得容月也太不靠谱了。
真没见过会拿自己儿女来下注的,你有这么缺银子吗??
“张嬷嬷,他们的赔率是多少的?怎么个赔法?“
容月突然有点兴奋。
自从来到京城后,她就没赚过银子,一个劲的在花。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怎么赚也比不上国公爷去趟南洋。
不过,男人有银子和自己赚完全是两回事。
虽然她讨厌赌博,不过,有银子不赚那就是傻子了!!
之所以讨厌赌博,那是因为十赌九输。
可是,去下押那个就不同了。
明显就是会赢的。
张嬷嬷不乐意,容月也不和她多说,立即把素馨给招了来。
“容月啊,这不太好吧?“
许氏是觉得,拿自己的孩子来赌好像不是很合适,虽然是会赢,不过,让国公爷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呢?
国公府哪里就缺这个银子了!!
到了第三天,容月让素馨给自己画了一个大浓妆,画得许氏猛一见容月,也认不出她来。
她打算今天和钱氏去下注,本来钱氏的意思是她一人去就行了。
不过,容月哪里放心,更何况,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必须亲自上阵才行。
而许氏也早在前一天便回了次花家,和钱氏有商量过。
钱氏现在已经有那种觉悟,信容月,得永生。
因此,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私房,又找了正一家的,一起和容月去街市上看了看。
她们瞧了瞧,基本上有好几种,赌小世子夭折的,赌小姐夭折的,还有赌两个孩子都夭折的。
当然了,他们瞧了瞧,也有赌两个孩子都健在的,只不过,也标明了,身体虚弱。
容月以前在县城也是有玩过的,知道这个规则,不过,万一京城和县城的不一样呢,因此,很虚心好学的向人家京城里的人请教了起来,她表示,想小小的玩一把,赚点买菜钱。
钱氏虽然现在的条件也算不错,不过,之前有听容月说过,说那个赌博的游戏,已经玩得挺大了,很多京城的老百姓也在玩。
所以,建议她穿得朴素些。
钱氏是个节约的人,以前在县城穿的衣裳,她还是带了来京城。
她的想法是,万一家里要做活的时候,她拿来穿穿,这样穿破了,穿坏了,穿脏了,也不可惜。
而这次,这几件衣服倒是派上大用场了,还赞助了容月一件。
再加上容月脸上的妆,那些京城的妇人一见容月和钱氏的乡音,再加上那衣裳,便知道,她们是哪个乡下来的老土帽了,因此,便给她们解释了起来。
“这位大婶,你看,这个是小世子夭折的,不是我们背后说人坏话,实在是那青虚观的明镜道长给小世子算了一卦,表示国公爷此去不利子嗣,所以吧,倘若你买小世子夭折,这个赔率是最低的……”
明镜道长的名号,容月表示,她没听过,只不过,自己的儿子也好,女儿也好,那是绝对的健康。
儿子像自己这样文雅,爱好和平,女儿像国公爷那样聪明,有灵动劲儿,唔,也可以叫有冲劲,特别是吃奶的时候!
容月听了那些热心京城妇女的解释,表示有点懂了,然后便问道,“怎么每一项都有人买,就那个双生子健康的,没多少人买啊?”
现在由于是全民皆赌,所以,有多少人下注,赌银是多少,那盘子里的木牌牌也看得见。
用那些京城妇人的话就是,一块木牌牌,代表的就是一百两银子。
像世子夭折,小姐夭折的,下面挂满了牌子。
容月有粗略这么一估,怎么着,也有几万两的。
可唯独双生子健康的,压根没有,因此便问道。
“看你这位大婶一定是外乡来的,而且平时不赌的吧?”
“是啊,大姐,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容月羞涩的摸了摸鬓角。
京城妇人用一种,我就知道的样子,瞟了容月一眼,然后心道,这个妇人还真是够奇怪的,这么土,居然画这么一个大浓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条杀猪巷来的妇人呢……
虽然心里有疑问,不过,倒还是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对,虽然花五文钱买世子夭折,倘若输了,只能得一文钱,不过,这一文钱可是稳赚的。“
然后又指了指那个双生子健康的那边,“你看看,光看下面的木牌就知道,大家伙都不看好了,你说双生子哪这么容易存活的啊,能活一个,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啊,双生子健康的,很少有人博,虽然是一赔十,能一赔十,说明可能性很低很低,我们积攒下来的买菜钱也不容易不是?”
“可万一能跑出黑马来呢?这也说不好的。“
容月喃喃的说道。
“这位大婶,你是打算买双生子都健康了?要买就买吧,咱也不拦你,银子是你的,不过,你到时候输得精光没银子回家乡,可别说咱京城人欺负你们外乡人哪,我可是有提醒过你的。“
京城妇人又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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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捧着手里的那几张银票,心里美滋滋的。
一百两的银票,她不是没见过。
自从男人赶车以来,家里的银子也不算少。
一百两的银票她摸过也见过,在买地的时候,只不过,都没捂热,就交给别人了。
像今天这样,一下子还两张,还全部属于她的,都是她的私已,她是真没有过。
像正杰有出息了,这次临走前,也只不过给了十两银子。
要不然,她哪来二十几两的私房啊!!
一百两是给正杰的,另外一百多两,那可就是她自己的了。
之前她就在想,怎么着要买支大金钗,买个品色不错的手镯,再扯点布料,做几身新衣裳。
不过,现在银票在手,钱氏又有点心疼了。
自己和大嫂不一样。
大嫂那是要常常来国公府,有可能还会碰到贵人,可自己就待家里,戴个大金钗,万一引得贼人来偷自家怎么办?
因此,钱氏想了又想,还是留着吧,万一哪有有啥需要用得上的呢?
毕竟京城物价这么贵,现在自家也只有出的,没有进的。
虽然说当家的和正一在帮容月手,不过,据他们上次回来,那也是个麻烦事。
用当家的话就是,倘若真无法办妥,到时候,还是不干比较好。
总不能光领银子干不出活吧?
没这个理不是?
钱氏现在才觉得自己完全可靠容月赚别的银子啊!!
这些日子,她早打听过了,京城这种赌注挺多的,容月呢,现在也是权贵了,那么,打听这种门道还是有的吧?
毕竟,某些贵族聚会,容月还是会参加的,她不说话,但并不代表别人不说话,到时候,一些内情,总是会比京城的一些老百姓知道一些吧?
那么,到时候,自己去打听一二。
也不用多玩,每次下注个五两,不就行了?
京城虽然花费多,不过,有正杰的收入,再加上自己这么去下注,指不定也能过个平安喜乐的生活呢。
容月哪里知道钱氏的想法,只是收了钱之后,便和许氏考虑起买哪里的地来了。
之前,容月就有和许氏说过,说会添置庄子。
原先,许氏是打算不要的,不过,后来回家和花水木也有提过。
花水木表示,现在自己在家实在是无聊。
许氏还能出去走走,去下国公府呢,可他呢?
就在家里看媳妇子带娃,挫败感太强了。
他一向是干惯活的人,每天这么无所事事的,真不习惯。
原先倒是想来京城再开杂货铺子,只不过,被叫停了。
毕竟容月现在是国公夫人,传出去,对容月也不好。
倘若开些高档的绸缎庄,珠宝铺,一方面他们也不熟,另一方面,他们也不懂。
花水木毕竟是穷人出身,不是纨绔子弟,做每件事,都要计算过的,会不会亏钱如何。
就拿杂货铺来说,就算赚不了多少,可至少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肯定也不会亏就是了。
怎么着,他有经验在。
可别的,就难说了。
可是,倘若到了京郊买了庄子,到时候,他们夫妻俩带着孩子住京郊去,一边种种田地,养养花草鱼一类的,那也挺不错的。
花水木表示,每天这么待家里,他是真的要发霉了。
“爹也是个实在的,真要开杂货铺那就开嘛,实在不行,去舅公的铺子也成啊,舅公不是也说过让他去?”
舅公离京城前就和花水木提过,表示,京城的那些铺子,也需要话事人,那些管事总不如外甥。
虽然外甥的能力有限,不过,去了铺子,可以起到监督的作用。
不过,花水木挺自卑的,他觉得,自己本事不如别人强,算账什么的也不懂,省得被人糊弄也不行。
所以,基本每天都在家里长吁短叹。
其实之前容月有想过,要么开酒楼,反正自己知道这么多现代的菜谱糕点的。
以前就有在天香楼还有好些酒楼试过,都挺不错的,这个算是熟门熟路了。
然后再进宫向皇后讨个人情,帮忙问问,有没有在宫里退休的御厨啥的,到时候,请到酒楼里去撑场面。
在****,只要你肯用心干,做吃食的生意那是肯定不会亏本的,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只不过,花水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了京城之后,特别的自卑,感觉以前做生意,其实都是容月打头阵。
让他守着铺子,自然是没啥问题,可是,让他迎来送往的,那是绝对不行,他还不会算账。
以前的账要么是容月算,要么是妻子。
那时候还是杂货铺他都搞不定,要靠女儿,现在开这么大的酒楼,那怎么成?
虽然现在女儿嫁得好,国公府拿出几千两银子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倘若关门了,到时候,丢的,可是女儿女婿的面。
女儿在上流社会本来就比较难混,自己还要给她丢脸,岂不是更加害了她?
帮不上忙了,那就安定些。
容月那时候听了许氏的转述,其实感觉自家老爹是有可能得了转变环境自卑焦虑症。
不过,这年头,也没心理医生,也只能靠许氏的开导。
容月也想过了,酒楼呢,肯定要开的,不过,这个属于大笔的投入,到时候得国公爷回来了,到时候和他详谈下。
至于如何让花水木振作起来,她决定听从许氏的主意。
搞个庄子,种种地,养养花,也挺不错啊,陶冶情操,而且花水木种的粮食,国公府可以收购,种的花呢,也可以放到屋子里来,多好。
等国公爷回来了,酒楼也开了起来,自家老爹自信心呢,也回来,到时候,再让老爹帮着打理酒楼。
“什么,开南洋杂货铺?”自从容月生了双生子,把信寄出后,就知道,国公爷收到,估计也得半年后,毕竟来往并不是很方便。
不过,哪里知道,这边还没收到国公爷的回信,那边,就有个奴才,叫丁常旺的人回来递国公爷的口信了。
那时候,国公爷为了国公府人丁兴旺,所以,把一些刚从外面采买回来的奴才,都赐了丁姓。
寓意人丁兴旺。
这个叫丁常旺的,属于提拔得挺快的几个。
而国公爷的信里也好,丁常旺也好,他们的意思是,国公爷大概会运一批南洋的货回来。
到时候,可以在京城开家杂货铺,让花水木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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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国公爷的意思是,好些人家也会回来打算开铺子,到时候,他们卖大件的,毕竟这个利润也高些,至于咱家,那就卖些小玩意儿,什么香粉了,或者是一些调味料了,或者是一些小饰品一类的……”
丁常旺晒得黝黑,不过,牙口倒是挺白的,说话也挺有条理。
他说得并不快,不过,容月也明白了国公爷的想法。
****的东西南洋人喜欢,南洋的东西,只要够精致,****人也会喜欢。
虽然不会样样必备,不过,总会有他们会喜好的。
头口水嘛,总是香甜的。
国公爷让丁常旺带来的清单,容月看了看,品种那叫一个多,不过,确实都是些小玩意儿,比较适合拿来开杂货铺。
既然是杂货铺,那么,就适合让自家老爹来打理了。
虽然去庄子上也好,不过,总是在京城方便些。
正梁现在去了国子监读书,不过,每个月都会有两天的沐休。
花水木夫妻在京城,正梁也方便。
虽然容月是觉得,可以来国公府,不过,正梁每次都拒绝。
他说不是不愿意和姐姐亲近,只不过,他现在长大了,所以,不能再像小的时候了。
容月那时候听了那叫一个无语啊,你再怎么大,也是自己的弟弟好么。
你说这孩子不会是读书读傻了,被儒家思想腐蚀了吧?
只不过,花水木他们支持,容月也没有办法。
那时候许氏就说了,真和花水木去了庄子上,那么正梁以后要么去花二叔哪儿,要么就直接在国子监不回来。
毕竟在京城的家里,没人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只有几个好奴才,许氏表示也不放心。
儿子的年纪渐大了,万一有哪个丫头起了坏心眼,到时候害了儿子那就不好了。
在许氏看来,这京城的好些丫头,长得确实不错,不过,心眼也很多,不得不防。
虽然说很多人家家里,都有通房丫头什么的。
不过,许氏那时候也和容月说过。
他们呢,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以前在村子里,在县城,也见识过那些富户人家家里,妻妾之间相争,搞得家无宁日的。
所以,她以后是不会给两个儿子屋里塞通房啥的。
她希望以后的孙子都是嫡出,这样,以后考取功名也好,走仕途也好,都容易些,让女婿提拔提拔也容易些。
她那时候也和容月说过,正梁的年纪呢,虽然是小了点,不过,现在倒也方便相看起来了。
她也不求什么富贵人家,只求女方家教好,姑娘性子温柔贤淑就好了。
容月呢是觉得,现在说这些倒还早。
正梁在国子监读书,现在有了秀才功名,等考了举人,进士的,到时候,能娶的范围更加大,也更加广。
她倒不是说想要弟媳妇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只是觉得,弟弟是个读书人,那最好弟媳妇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这样,才有共同语言。
既然许氏了,尽量不让弟弟们有二房小妾,那么,正妻的人选就比较重要了。
首先自然是女生的性子,得是弟弟喜欢的,也是个会读书识字的。
要不然,以后弟弟外放当了官,夫人之间怎么应酬?
第二,许氏说不会有二房,这样,要娶个好点的媳妇就不难了。
京城虽然有好些妇人想攀龙附凤,不过,也有妇人是真心想女儿嫁得好的。
只要女儿平安喜乐就好了。
所以,倘若有夫家放出这种风声,正梁自己本身也出挑,那么,找个好媳妇就不难了。
容月从丁常旺哪儿得知,那些货大概会在一个月后到,所以,容月的时间还挺宽裕的。
许氏听了容月的说法,便打算回家好好去劝劝自家男人。
你看,女儿女婿路给你铺好了,桥也给你搭好了,只要你点头就成。
在许氏看来,卖南洋的一些小玩意儿,那是女婿为了自家男人特意选的。
要不然,别的赚银子的买卖为什么不干?
女婿可是南洋海运的领头羊,有什么货是他拿不到的?
你女儿的一片心你辜负也就算了,反正女儿也知道你脾气的,可是,你辜负女婿的一片热心,这让女儿以后怎么在国公府立足?
许氏在花水木哪儿说了一大堆,终于使得花水木点头。
容月家准备拿来开杂货的铺子也是现成的。
本来国公府就有些铺子在闹市的。
只不过,一些门面大的铺位,当年被长公主明抢的抢走,被皇帝暗拿的暗走,还有两间门面比较小的铺子。
国公爷一直是拿来出租的,赚点稳固的零花。
当年,他毕竟没这么多的人手。
可现在不同了,这种门面,拿来开绸缎庄吧,嫌弃门面了小点,可倘若开杂货铺吧,别人也未必愿意进来。
毕竟,这种京城第一街的地方,开杂货,别人肯定觉得,价格是老贵老贵的。
可现在开南洋杂货铺,那就又不同了。
南洋的事物都是新鲜的,换了是谁,都会进来瞧瞧。
应该说,那些贵族们在南洋的时候,就商量好了。
为了保证利润,大家对一些商品都进行了划分。
国公爷由于挑的都是些小东西,什么小镜子了,小饰品,小香包,小的一些工艺品,还有一些干货,调味品的,所以,也没人和他抢。
也就是说,南洋杂货铺卖的,绝对是京城的独一份,由于垄断了,那么,利润还是可观的。
反正凭你卖呗。
容月很快命人收拾好了那间门面,她自己是有亲自去过的,还根据卖的东西设计了几个比较可行的装修方案。
那间铺子别看门面只有一间,在闹市里,别家都是三间起跳,它确实显得差了些些。
不过,后面还是挺有深度的,在第二进的时候,有三间门面这么大的铺面,而且后面还带个两层的小楼。
完全可以说得是前窄后宽广。
倘若是一般的商户,把家安在后面,也是绰绰有余的。
因此,容月便把第二进的三间屋子也装修了一番。
前面的那一间呢,就放些一般的南洋货色。
至于后面三间,则卖些比较有特色的,比较稀少的南洋小货,卖给一些,出得起银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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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命人装修得七七八八了,便带着花水木夫妻去瞧过。
花水木虽然对南洋的那些小货品不熟悉,不过,容月也说了,那都是些小物件,在南洋哪儿,也不费银钱,在京城卖,也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至于铺子,反正也是间小铺子,这间铺子位置比较尴尬,一年的租金,也没多少,所以,容月说了,只要不亏本就好,当然了,能赚些自然是最好的,给你两个外孙赚点零花。
有了容月的保证,再加上这些也算是花水木的老本行,所以,他也答应下来。
许氏和他说了,去京郊侍候那些农作物,总还是在京城的好。
一来能照顾儿子,二来,也为容月争口气。
别人家的贵妇的爹,不是当官的,要么就是书香世家。
虽然花水木的爹也是当朝大将军,不过,这不是还没认回来嘛。
咱总得给容月争口气吧?
别的当不了,那么,当个出色的杂货店主,总也是可行的吧?
过了一些日子,那些小物件便到了,别看是小物件,不过,也装了满满的二十口大箱子。
国公爷那时候装箱的时候,便分门别类装好了。
每一口大箱子里,都会有一口小箱子。
国公爷的书信里写着,很多都是哪儿的一些特产,在哪儿,真不怎么值钱,因为都是些小玩意儿。
但小箱子里的那些东西就比较值钱些,也金贵些。
国公爷的意思容月明白,那就是从小箱子里,挑些东西送进宫,或者送些去一些有往来的贵族府邸。
国公爷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和一般的王公贵族也不怎么往来。
那时候人人都怕长公主,谁敢主动和他往来啊。
皇家的人,可是最最小气的了。
还是他领了南洋海运的差事之后,别人和他有些往来了,所以,容月想了想,从小箱子里挑了几十样,她觉得皇后会喜欢的东西,然后兴冲冲的进了宫。
那些东西无非是些小头饰,小饰品,本来容月是想把一些香料,孜然啊,咖喱啊带进宫,给皇后尝尝。
只不过,她也知道宫里规矩。
像这种吃食,特别是这种少见的,****厨师没见过的,你还真不能送进贵人的嘴里。
要不然,万一过敏呢,万一出事呢?
容月在看见国公爷拿来了那些香料,觉得,到时候开个饭馆子真不错。
南洋的食物在现代,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
只不过,不知道到了古代,是否能被古代人所接受。
容月把管家招来,还是把自己打算开菜馆子的想法,和他说了下。
这种出去打理的事,还是得通过管家的。
虽然说食谱也好,或者是一些员工的培训,装修,容月可以出出意见。
不过,更多时候,要出去和人家打点这些,和衙门方面应酬,那就需要靠管家了。
容月也不知道,府里哪位人员是比较适合去做生意的,这些,也是需要管家去挖掘。
管家听了之后,答应容月,他会去做个实地调查,看看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他倒是和张嬷嬷不一样。
他知道,容月所想的是为了国公府。
不过,国公府现在的光景,和以前是真不能比。
开个饭馆,不算人力和精力,光是银子的投入进去,五万两打底,有可能会突破十万两。
你想在京城,又有国公府背景的,倘若就开那种小菜馆,以后说出去多少丢脸!!
所以,管家的打算是,就算不是最高档的,可至少得排得上号的!!
但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赚了,自然是好,可万一亏呢?
国公府的家底,他知道,虽然有可能国公爷在南洋海运上能赚个不少,不过,总不能说国公爷在外面辛苦赚钱,他在夫人的听从下,在京城赔钱吧?
虽然失败了是可以说是夫人领导有误,不过,他身为一个合格的管家,那是绝对要把这种伤害减到最低的。
他对国公府的忠心,那是绝对杠杠的。
所以,他要去考察一下,首先是铺面的问题,其次则是人手的安排。
国公府也有几张不传的密方,这些密方到时候,在酒楼里,倒也能顶一顶,只不过,经营方面,他并不擅长,所以,得在京城看看,有没有擅长经营酒店的优秀人才。
很多方面,都是缺一不可的。
管家领了命令离开了大厅,容月便让人收拾好,然后进了皇宫。
坤宁宫还是一如继往的热闹,不过,这次贵妇们过来,都是让人大包小包的。
估计是家里搞海运的,都有人把东西给捎了回来。
所以,她们和容月一样,都带了东西给皇后尝鲜。
当然了,和她们相比较,容月的东西,相对就差了好些了。
本来嘛,国公爷带来的,那都是些小东西,容月已经是挑精致的,挑精贵的来了。
东西呈了上去,皇后也只不过是瞟了一眼。
今天她收的礼物太多了。
本来嘛,她身为皇后,还是****的皇后,还是有种优越感的。
那就是感觉****的东西就是最棒的,那种蕃属小国的东西,也就是拿来当个乐子。
无论是那些贵妇也好,容月的东西也好,她还真是没放在眼里的。
听了容月的话,皇后笑了笑道,“这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呀,和你男人一个样,太过小心,就算真的有吃食拿进来了,又怕什么?”
“妾身以前还在民间的时候,是真有吃过,味道那叫一个美味,只不过,有的时候,南洋的味儿,就怕娘娘不能接受,所以,妾身打算好好再研究一二,到时候,妾身把那配方告诉娘娘小厨房的人就行了。”
皇后拍了拍容月的手道,“你办事,我放心,到时候,你告诉玉娘就成。”
皇后指了指身边的女宫笑道。
容月来坤宁宫多次,自然知道那位李玉娘是皇后身边最最信任的女官,在皇后身边有八年了。
一般皇后身边的女官都是大家闺秀,十二三岁进宫,在皇后身边服侍个三到五年的,就会放出宫去。
而像李玉娘这样干了八年的,还真的可以说就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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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老实和我讲,真的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容月这天把几个大丫头,还有张嬷嬷给唤了过来。
主要是这几天她辛辛苦苦烧好,给她们尝试,她们居然一个个找借口不吃。
容月是觉得,这个以后是拿来当招牌的。
虽然皇后哪儿是关键,不过,最要紧的是,这东西得大家都能够接受。
素心抢先说道,“主子,您也知道,奴婢要侍候小主子,这味儿呢,又重,所以,奴婢怕熏着小主子。”
理论上听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容月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不满意。
你怕熏着咱儿子女儿的,你完全可以吃完刷个牙,实在不行,你吃点花生糖啥的掩盖过去不就得了。
而且,你又不是喂奶,那味儿在容月看来,早就调稀过了的,怎么会熏着人的?
几个大丫头你推我,我推你的,都不乐意说。
这时候张嬷嬷站出来了,“主子,要说这道菜有多难吃,其实也不算难吃,只不过,换来换去的花样,都是牛肉,猪肉,至于里面的菜,也就那么几种,第一次,自然是感觉不错,不过,哪再好的菜,也禁不起天天吃,餐餐吃啊!!”
倘若主子不是每次烧一大锅,只是每餐让他们吃一口,或者吃个两口。
张嬷嬷表示,她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味道还算可以。
可是,每人一大碗,除了早上,中饭和晚饭都吃这个,换了是谁受得了啊!!
她们虽然是当奴才的,不过,由于容月对奴才的福利也不错。
因此,每餐基本是四五个人吃五菜一汤的。
再加上,偶尔还有容月吃不完的当赏赐,她们的伙食真心不错。
可现在呢?
你说每餐吃一大碗燕窝,也受不了,更何况,是那玩意儿了。
不是张嬷嬷嫌弃,那东西,卖相是真不好,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小世子,或者小姐前一天吃坏肚子,拉的臭臭。
颜色也好,形状也好,都极为的相像……
第一次,容月满怀希望让张嬷嬷吃的时候,张嬷嬷可是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勉强塞进嘴里的。
你说这种东西你进贡给皇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砍头……
张嬷嬷是有点担心的。
因此,才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和丫头们串供,说这个咖哩牛肉饭,咖喱猪肉饭味道很一般,不怎么好吃。
她们哪里会知道,容月会一次次的烧。
她们原本是想着,容月会让小厨房的厨娘烧。
毕竟,一般的贵妇都是这么操作的。
说说是自己做的,其实都是奴才做的,然后他们在快要成品的时候,来动下勺子,或者把东西装盘,就算是她们做的了。
这是贵妇之间的潜规则,是人都知道的。
她们哪里知道,容月这货就这么实在的啊!!
她们是想着,让厨娘烧了,那到时候她们就能想办法了呗。
你说厨娘她们最多是烧一碗,大家尝个一口。
反正一般来说,主子说某道菜好吃,让厨娘去学。
厨娘也是一碗碗烧的,哪里会一锅锅烧这么大手笔啊!!
之前,张嬷嬷有规劝过,不过容月的意思呢是,烧一大锅比较入味,味道会比较好些,而且大家也可以分吃一下。
那时候,张嬷嬷听了无语极了,不过,有些话又不能明说。
“哎,你们都没兴趣啊!!”容月突然觉得,倘若是大家兴趣都不大,那么,以后饭馆子也不容易开起来啊!!
毕竟,一家好的馆子,客人要细水长流才行,不是说光靠皇后做个活广告就成的。
张嬷嬷见容月这么丧气,便上劝安慰道,“主子,其实南洋的美食应该还有别的吧?要不,想想别的?”
“唉,我倒是能想出来,可是,这个咖哩已经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了,你们也接受不了,你说,这可怎么办?还能想别的?要么,索性就直接开我们自己的特色铺子得了。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的铺子总得有别家铺子没有的嘛,你想,倘若我能调试出大家都接受的味道,而且满京城的,就咱们铺子有,大家不就来咱们铺子吃了?
那吃了咖哩鸡肉饭,牛肉饭,猪肉饭,不会不点别的吧?不是可以带动下,别的消费嘛,唉,在京城做生意,也挺难的。”
张嬷嬷哪里知道,容月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她一直以为容月只是想进献给皇后。
“主子,其实这铺子的事儿,就交给大管家来办就成了,你就稍稍心思,别太操心,劳累了,这种开铺子的小事,也需要你操心,还要我们奴才干嘛?”
张嬷嬷在一边陪笑道。
“嬷嬷,这个你不懂,做生意的事儿,力不到,不为财,后期可以交给管家,只不过,前期,必须得自己亲自操办,菜色啦,菜品啦,装修啦,还有,我们面对的客户是哪些。
我的想法是,我们先从中端客户做起,现在银子也不多,倘若从高端的做起,第一是装修也好,桌椅,盘筷碗的做工,也得是不同的。”
容月揉揉眼角,觉得,开个大饭馆,还真是个累心的活计。
前几天,她带着许氏穿着一般的衣服有去京城十大酒楼看过。
不得不说,那十大酒楼的门面也好,装修也好,那就是透一个字,壕!!
最要紧的是,壕起来绝对不像现代的那种金光闪闪,透露着,老子背景有钱。
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高端,有文化,有层次和档次。
光是大厅里挂的那些字画,桌椅盘筷碗,就能看得出价值几何了。
更何况,还有包厢,小间,据说还有包院的,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歌舞伴宴那完全就是小意思。
容月本来还想着,自己的饭馆子,以后可以请说书的,唱曲的来。
可哪里知道,别家早就歌舞伴宴了,那你还玩什么。
新意没有了,所以,容月才一个劲的想着新菜色,做到,人无我有,谁叫南洋现在也算是个新兴品种呢?
那么,南洋菜系,也是可以开发一下的吧?
怎么着,大家来尝个鲜。
容月本来连广告词都想了好几个,打算让大家伙帮着挑挑的,可现在,啥也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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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在家亲自烧咖喱给奴才吃的这件事,自然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和皇后在闲话家常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提起了这事。
皇帝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说,那东西吧,你就假装收下,吃么还是不要吃,据说样子和形状都不雅。
而且对皇帝来说,这****的菜肴那才能登堂入室,南洋的菜,什么玩意儿么!
不过,皇帝倒是挺佩服容月的。
其实大臣也好,王公贵族也好,他们玩的那种猫腻皇帝和皇后自然知道。
像容月这么实在的人,自己每天研制的吧,还真没有。
“怪不得那臭小子说要娶那花容月了,我原先还以为是有多么的花容月貌,才取这么一个名字,现在想来,估计是个不会甩心眼的,那臭小子才会中意。”
皇帝说着不由得笑道,“那臭小子鬼灵精怪的,倘若再娶个心眼多的,呵呵,那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对了,我听说,那花容月之前靠孩子也赚了一笔?”
皇后抿嘴笑了笑道,“容月这孩子也是个实诚的,把外面在打赌说她孩子身体好不好的事,还和妾身说了,那时候,她就问妾身,要不要赚笔外快。”
“外快?”皇帝一听有些不明白。
皇后表示,她是真不知道外快是啥意思,不过,那时候容月就有解释。
“妾身当时也是这么问她的,她说外快就是外面赚快钱的法子,叫外快,她说国公府奴才太多了,光靠国公之前留下的那些银子不够使,总不能动用到她的嫁妆吧,这传了出去,丢了国公府的脸面,也丢了她男人的脸面。
她生怕到时候她赚了那银子,传到皇上和妾身的耳朵里,所以,事先在妾身这儿备了案,生怕到时候,妾身去追究她,还让妾身和她一起赚钱呢。”
皇后笑着说道,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人来和她说过,要不要赚银子!!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贵族之家的小姐。
自小,母亲教导的的就是主持中馈,只教导她怎么约束奴才,打理家务,至于赚银子这种俗务吧,还真没人和她说过。
用母亲的话来说,身为主子,只要能管好奴才,那么自有奴才会来帮你赚银子。
商人那种掉价事儿,她是贵族,还是少碰的好,省得沾染了那俗气!!
至于后来嫁入了王府,成了王妃,再后来,王爷成了皇帝,她也成了皇后,那是更加没为银子发为愁了。
虽然皇帝有的时候内库会有不足,不过,那是因为皇帝要从自己的内库赏赐给爱妃。
可皇后只要秉公办理,她压根不会缺银子。
皇帝呢,也不会厚脸皮说要赏赐小妾的东西,来向皇后要。
所以,那容月那天挤眉弄眼的和皇后说,可以赚外快,还帮皇后保密赚银子的时候,皇后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感动。
好气的是,这货怎么一点也不像一般的王公贵族呢?
哪怕你真出生民间,那你也多学学贵族气息啊,多学学规矩啊!!
也是自己脾气好,换了是别人,早把你的臭事唱大街了。
什么时候,哪个命妇会说来找皇后一起赚银子的啊!!
好笑的是这货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让皇后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小女儿,只可惜,那孩子,唉……
至于感动则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你缺银子吗?
老实说,皇后自己从没赚过银子,不过也知道,无论是身边的宫女也好,太监也好,包括容月,都是极爱银子的。
为了银子,简直可以说是抛头颅,洒热血。
特别是容月轻声的说,娘娘,你真不要赚银子?你倘若有私房,让妾身带出去,到时候,包你赚个十倍回来,咱保准不坑你,不累你亏银子。
这货说得一脸的坦诚,和认真,还说会保密,皇后那时候差点答应了。
毕竟,她没赚过银子,也特别想赚银子,然后享受容月说的那种,数银子数到手抽筋的快感。
不过,她好容易控制住自己,没答应她。
“那你没和她入伙?不为那银子心动,投入进去,那可是十倍的回报。”
皇帝是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气的,最是严谨,哪里会和花容月去瞎胡闹的,因此,打趣问道。
“看皇上说的,妾身哪里是那种人。”皇后啐了一口皇帝说道。
皇帝捏了捏皇后的手,当晚皇帝便宿在了坤宁宫。
关于宫里发生的一切,容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比较头疼的是,花老头夫妻在回县城的路上出事了。
“这事也是我的不是,我哪里会知道……”郑老二一脸愧疚的和花水木两兄弟说道。
来报这件事的是郑老二。
之前郑老二是打算去南洋的,毕竟国公爷也算是她的外甥孙女婿,怎么着面子情肯定有的。
只不过,船到了闽南,家族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不得不去处理。
因此,便把大权全权放给了自己的次子。
次子以前一直负责一些生意上的人情往来,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公关经理,营销经理,所以,郑老二还是挺放心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处理完家族事儿,立即启程去南洋。
虽然有次子和国公爷看着,不过,他毕竟还是不放心。
可哪里知道,这边刚处理完,那边就接到金陵铺子伙计发来的消息,说花老头夫妻和花老四在哪儿出了事。
他只能立即赶往金陵。
在他看来,那花老头夫妻应该是早到县城了的,你说怎么会在金陵出了事的。
倘若是金银瓜葛,那郑家有的是银子,金陵上的一些地方乡绅也会卖他一个面子。
可问题是,出了人命案了,那就不是能用银子来解决的了。
因此,他只能急急的回京城找容月。
他是知道花氏夫妻在外甥心里的地位的。
虽然他心里是巴不得花氏夫妻早早归西,省得老拖容月夫妻的后腿。
不过,表面上,可不能这么表达出来。
因此,他特地亲自到了京城来找容月他们。
容月赶到娘家,给郑老二见了礼,郑老二便把事情,又向容月重复了一次。
说起来,也是花老四和花老太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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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国公爷和郑老二使了法子,把三人蒙上布,拐出了京城。
虽然花氏背后有叶家的人撑腰,可架不住二人背后是皇帝啊!!
而且叶大将军不在京城,叶夫人对某些家将也调动不了。
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氏三人被带走。
郑老二和国公爷都不是吃素的人,出了京城就好好收拾了三人一番,然后把三人丢上了船,沿着大运河送他们回去。
国公爷那时候还修书了一封,让县城的县令等他们几人回去好,好好修理整顿一番,特别是那个老爱出馊主意的花老四。
花老头夫妻毕竟年纪一大把了,倘若动手,到时候出个事,就麻烦了。
可花老四不同。
这县城里,多的是劳力苦力活,随便安排一个,让花老四去“享享福”,省得一天到晚给他们找麻烦。
国公爷对这种不上道的人,收拾起来,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可哪里知道,他们会在大运河那边出了事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三人在船上倒是挺老实的,估计是怕船上的人生气,然后伤了他们的小命。
不过,时间长了,见那些人也没对他们怎么样,再加上花老四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还懂点笔墨的,帮船上的几个船员解决了写家信的问题,倒是赢得了船工的友谊。
一来二去,和船工混得熟了,他们要在沿岸补给的时候,花老四也被允许上岸去溜达了。
他们坐的这船本来就是货船,有点类似现代的物流车,每到一个港口,都要下货,上货的,所以,相对走得慢些。
而走到扬州的时候,花老四便表示想要去见识一下扬州瘦马。
花老太就是个乡下妇人,哪里知道瘦马是什么东西,以为就是马。
只不过,那马比较瘦啥的。
至于花老头当然知道了,倘若不是因为和船工的协议,花老四下船,二老必须在船上,而且必须被绑着,要不然,花老四不得下船。
所以,花老头只能和妻子被绑着。
船工也是没办法,毕竟上头有交待下来,让花老四下船已经是看在他帮他们写信的颜面上了。
倘若两老不绑着,趁机偷下船,到时候,他们怎么向主家交待?
可哪里知道,花老四在岸上会出事的。
他们在扬州是停靠三天,主要是有批物因为运输的关系延迟了。
运河上的汉子吧,时间长了,也会下船去找些窑姐儿寻寻开心的。
只不过,他们手里没啥银子,一般找的都是相熟的,年纪有些大的私窑姐儿。
一来是价格便宜,二来则是离船比较近,大家互相熟悉,有事,可以叫下。
离运河不远处,就有好些比较便宜的私窑,那些私窑就是专为河工,船工开设的。
花老四手里银子不少,虽然去不了扬州最高端的十大花楼,不过,一般的花楼还是去得起的。
第一晚去了,简直是回味无穷。
在花楼里,只要你有银子,那些姐儿自然把你侍候得像皇帝那样舒服,百般的花样都拿出来,让你乐不思蜀。
花老四去了一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乐颠乐颠的回来了。
男人嘛,碰到这种事,肯定喜欢吹嘘一二的。
本来那些船工还在害怕,以为花老四跑了,后来花老四一吹,才得知,他去了望香楼。
望香楼可不是吃菜的地方,而是一个比较出名的花楼。
哪儿的姐儿不以姿色和弹拉吹唱出名,而是以万般的技巧和手艺出名。
所以,哪儿的生意虽然不如十大花楼,不过,也让一些男子留连忘返。
那些船工虽然收入也算可以,不过,毕竟舍不得银子去那种地方。
虽然不是最高级,不过,也够他们向往了。
花老四带着父母来京城给容月一家找麻烦的时候,那可是收了人家银子的。
他们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他收了叶家整整五百两的银子,其中有一百两是给了花老太,说这是叶家人给的报酬,至于另外的四百两,他自然是昧下了。
所以,他手头银子还是挺宽松的。
而他也知道,扬州到县城还有段时间,想要在这段时间过得安稳舒服,那自然得和那些船工打好关系。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因此,到了第二天,他很大方的请了那几个船工去了趟花楼。
虽然银子花费是不少,不过,那些船工可是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在花老四看来,反正花的是白来的银子,和那些船工搞好关系,以后还是有点好处的。
至少他们说了,以后倘若他要在运河上捎带些东西,运费啥的是不用付了。
当然了,量不能太多就是了。
那些船工的工资并不算太高,每次跑船靠的就是挟带一些私货。
只要量不大,这也是允许的。
所以,当天晚上,花老四带着几个船工又去了趟。
这趟一去,就出了问题了。
在那种地方,最容易搞出争风吃醋的事情,其实这在花楼也是很常见的。
只不过,花楼都有打手,功夫都不错,所以,也没啥大问题。
昨天花老四的那个姐儿,他觉得侍候得好,所以,打算再叫,至于别的船工,反正看他们高兴。
哪里知道,那位姐儿居然有别的客要接待。
一般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介绍别的姑娘给你,或者你用财力压人,要么,你用武力压人。
偏偏花老四,这两样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看中的女人侍候另一位,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去了。
花老四那叫一个呕啊!!
别的船工都找了人,上房开心了,就只有他在下面喝闷酒。
是人都知道,一个人越喝越多,越喝越气,再加上没人开导,啥事都做得出来。
花老四本来是个胆小的人,只不过,这些年来,他一直挺顺风顺水的,除了科举上不怎么顺,别的,那小日子过得真不错。
闯了再大的祸,也不会有啥事。
因此,喝光了桌子上的酒,他便摸上了昨天那位姐儿的房间。
他原本是想着,倘若那位走了,他可以再光顾光顾那位姐儿。
你说那么一位口技高超,手段超群的姐儿被那位糙爷们糟践,是多么可怜的事儿啊。
他得去安慰安慰不是?
说不定,那位姐儿就愿意免费为他服务呢?
可哪里知道,等近了那位姐儿的房间,里面的承欢声音,让他不由得听得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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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这边答应了花水木和花二叔的请求,那边便回了家。
有些话,容月是不能和父母和二叔说的,容月离去之前,使了个眼色给郑老二,便上了马车。
容月上了马车,张嬷嬷立即劝道,“主子啊,这事儿你可不方便渗和,这国公爷不在,依老奴看来,你都不应该和皇后娘娘提,这让皇后会怎么看,会认为你恃宠而娇的。”
张嬷嬷觉得,现在皇后还未必宠容月呢,也不是打心里喜欢她。
只不过是因为国公爷现在在南洋,皇帝的发财大计靠着国公爷,所以,皇后给点国公爷面子罢了。
倘若容月不知好歹的凑上去,倘若是花二叔也就算了,偏偏还是花老四。
你说让皇后怎么想?
“嬷嬷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理,皇后自然不能找,不过,玉娘哪儿,可以找下。”
毕竟,过几天不是和李玉娘约好了,要做那个咖喱的吗?
容月想好了,也不做咖喱牛肉饭,做蛋包饭,到时候,里面的饭则是用炒的,用点孜然,用点咖喱试试,里面切点牛肉丁,笋丁,香干丁,火腿丁的。
孜然和咖喱嘛,就是稍微加点料。
容月自己试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虽然有点不伦不类的,不过,京城谁吃过正宗南洋的食物啊,管他的,只要味道还行,颜色形状大家能够接受就成。
而容月走后,郑老二就拉着花水木说道,“水木啊,你怎么也会和你弟弟一样的想法,容月可是你的亲生女儿,难道为了那个弟弟,就不理会你的女儿?”
然后转头又对花老二说,“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杰在外面拿命拼搏,你四弟一个劲的扯后腿,到时候,会害得正杰如何?”
花水木和花二叔还没反应过来,钱氏立即道,“舅老爷,这他四叔的事,也会影响到正杰?”
无论在任何时候,女人护子的反应总是比男人强些。
对于钱氏来说,别的倒也无所谓,不过,倘若影响到正杰的前程,她可就不依了。
毕竟,正杰现在能跟着南洋的船队去,虽然说有一部分是因为和容月的亲戚关系。
不过,也主要是当初在海上,和国公爷一起遇难,二人一起克服困难的革命友谊,要不然,怎么轮也轮不上花正杰啊。
那一切,完全是拿命拼来的。
钱氏不允许,也不愿意任何人来破坏。
当初正杰离开京城的时候,有和钱氏说过,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慌张,多找找容月,以容月为领头羊。
很多事情,大家伙的眼光没容月看得精准,省得万一出了啥事,大家帮不了他的忙,反而拖他的后腿。
当然了,最后正杰也是有安慰过钱氏的。
表示去一趟南洋回来,他肯定会带些土特产回来,到时候,娶媳妇的银子那是绝对有了。
让钱氏乖乖在家等喝媳妇茶,但千万不能惹事。
特别是和邻里的关系,宁可吃亏点,但绝对不能像在村子里那样和人吵架。
万一吵架的事,被御史捉到,参奏他一本,到时候,他所有的功劳全部化为罪过了。
他是知道钱氏的脾气的,不过,也知道钱氏的弱点,那就是为了儿子,愿意舍气吞声。
正杰还给钱氏讲了本朝几个比较出名功臣,就是因为没有约束好家里人,导致罢官没命的事。
钱氏一向是以儿子为重。
正一和花二叔呢,现在也跟着宣嬷嬷在外面。
所以,钱氏是努力约束正一家和自己,那叫一个谦和有礼,逢人就笑,邻里关系不知道有多好了。
可现在,突然出来一个花老四杀人,钱氏不由得头疼起来。
郑老二那可是见过很多世面的主儿,能让他放下手里的事务,赶回来的,明显会影响到容月和国公爷。
你说国公爷可是与国同休的贵族,都会影响到他,那自己的正杰岂不是也会连累到?
不对,应该牵连得更加厉害。
容月说说是姓花,可她实际是姓许的!!
还有,外嫁女和娘家也没啥关系了。
自家和花老四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虽然郑老二和花水木兄弟是讲了一大通的大道理。
不过,农村人毕竟朴实,再加上,很多政治上的事儿,两兄弟也不懂。
用花老二的想法是,实在不行,那以命换命嘛,自己去抵命,总行了吧?
自己有三个儿子还有孙子了,可是,老四连个儿子也没有,到时候怎么对得起花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他打算带着花正一到扬州去一趟。
花水木一听,觉得容月家的杂货铺哪怕没有自己,也能开得起来,还不如陪着弟弟去一趟。
怎么着自己去了,银子也能多带些,帮助也大些不是?
这下子,郑老二有些郁闷了。
他是知道花水木的倔脾气的,因此,也不多说什么。
只不过,他让手下的缠着花氏兄弟和他们讲讲扬州官场上的事,然后自己则把花正一夫妻,许氏,钱氏给叫到了一边。
“你们心里是个什么章程,到是说说看?”
郑老二是觉得,这算是他们的内部家务,倘若钱氏和许氏够本事,就能把花氏兄弟给留下。
本来花老四哪怕被判了死刑,也没人会关注。
虽然花正杰跟在国公爷身边,不过,去南洋的人多了去,王公贵族再加上服侍他们的人,商人和他们的伙计,再加上船工和军队,没有五万人,也有三万人。
所以,没人会知道花正杰。
可是,倘若事儿闹大了,那往严重了说,可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了。
端看是把小事化无呢,还是把小事化大。
“舅舅,你看倘若当家的和二叔去了,会哪样?”
许氏就是怕会影响到容月还有正梁。
“外甥媳妇啊,你的担子重啊,正梁在国子监读书,这事倘若闹大了,哪儿的先生和学子也好,可都是长了对势利眼的,谁还愿意教正梁,哪位名师还愿意说是正梁的先生啊!!
那可是杀人犯啊,还是在花楼那种地方借酒行凶,两条人命哪!!你说让哪儿的先生怎么看正梁的品格?正梁想走仕途,名声可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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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话说得,许氏的脸立即裉了血色,满脸发白。
许氏别的不懂,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一路读书不容易,取得功名更加不容易。
倘若没有名师指点,那是更加不会有好的前途。
之前正梁也说过,自家底子薄,倘若哪天祖父将军强势回归,非要认回来,到时候,还真是不得不从。
那么,别说他们夫妻难做人,哪怕是容月估计也得低头做人。
可是,倘若他能有进士的功名,到时候也能当个官呢?
那就不同了。
所以,正梁读书可以说是很用功,人也瘦了一大圈。
儿子的这些付出,许氏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花老四做的这些危害到自己的儿子前程,许氏便不允许了。
至于钱氏和正一两夫妻也是。
正一两夫妻现在可以说是靠着容月和正杰。
倘若这二位出了事,他们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像正一,现在虽然辛苦些,不过,跟着宣嬷嬷,说实在的,也学到好多事。
用宣嬷嬷的话说来,咱给你打开一条出路,到时候,就靠你自己了。
宣嬷嬷也知道,国公爷吧,估计是要常年往外跑了的,毕竟外面的天下这么大,更加容易闯出一片天来。
那么,府里的事,肯定是容月说了算。
她和容月正面起冲突不行,那么,也只能听从她的,然后养老得了,省得老了没啥好下场。
身为奴才最要紧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要闭嘴和退下来。
所以,宣嬷嬷对正一教导得很是严厉,正一学得也很多。
宣嬷嬷呢,也是有私心的,正一这孩子没正杰这么灵活,不过,胜在人品不错。
宣嬷嬷收了正一当徒弟,以后万一有个啥的,正一在容月面前也能说上话。
虽然她自认是没啥把柄在容月手里,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现在,倘若容月和正杰有事,那么,正一绝对会受牵连。
人都是这样,倘若一直吃清粥小菜,那是无所谓。
不过,你吃惯了精致菜肴,睡惯了高床软枕,再让他去睡茅草屋,谁受得了啊。
所以,正一两夫妻便打算用郑老二教的法子,好好和花二叔说说。
至于钱氏,想的则比较暴力点了。
对她来说,倘若只是花点银子救花老四的,那是无所谓,毕竟那是自己男人的弟弟,儿子的叔叔,为了儿子的名声,花点银子也无所谓。
可是,花老四牵涉到的是杀人,那问题就大了。
她怎么可能让儿子有什么污名的?
所以,她觉得,倘若男人真要离开,那么就给男人灌迷药么,到时候,把他绑起来,嘴里塞着布条不让他出去。
到花老四斩了,到时候再放男人出去好了。
虽然是对不起男人,不过,谁也没有自己的儿子来得重要!!
谅自己的男人也不敢休了自己,最多几个月不睬自己。
为了自己的儿子,别说几个月不睬自己了,哪怕是几年,钱氏觉得也是值得的。
钱氏把自己的想法这么一说,许氏愣在哪儿了。
钱氏可以对花老二这样,可她做不出来啊!!
难道也让她这样?那以后夫妻的情份呢?
倒是郑老二极为佩服钱氏的法子。
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
只要能让花老二不离开京城的,就是好方法。
他做不了,可是钱氏能干。
钱氏见着许氏还在犹豫,便道,“嫂子,倘若他们二人真的不听,也只能用这个法子了,为了儿女,不得不干啊,总不能让他们毁了几个孩子吧!!”
许氏见郑老二对钱氏流露出赞叹的神情,便点了点头。
容月是不知道郑老二会出啥主意的,不过,她是绝对信得过郑老二的本事和手段。
因此,对留下父亲和花二叔,倒也很放心。
隔天,容月便请了李玉娘到国公府。
李玉娘之前也有听帝后谈过容月的那个菜,她是觉得,反正皇后也不会吃,就意思意思,走个过场。
不过,容月说得也有道理,至少得让皇后觉得样子还成。
再加上她也有事想拜托容月,便去了国公府。
食材自然是全部都是从国公府的庄子上取来的,都很新鲜。
容月当着李玉娘的面,切好了火腿丁,香菇丁,笋丁,香干末,黄瓜丁,还剥好了毛豆肉。
虾仁也是现剥的,虽然麻烦了些,不过,胜在新鲜。
本来还想加入胡萝卜的,只不过,皇后不吃这个。
但像今天李玉娘是吃的,因此,容月特地准备了两种,一种呢是让李玉娘尝尝,另一种,是到时候会呈献给皇后的。
里面的炒饭,有点类似扬州炒饭,料比较足,只不过,缺少了炒蛋罢了。
谁叫是蛋包饭呢,所以,蛋会在外面。
容月其实有试过,在炒饭的时候,加一个蛋进去,然后外面包蛋,感觉稍微重了点,蛋太多了。
而为了让蛋包饭像南洋的口味,在打蛋的时候,容月稍稍放了点咖喱块,不多,一点点。
而在炒饭的时候,也稍微放了点孜然调调味儿。
孜然虽然不是南洋的,不过,这两者相加起来,更加有了南洋的异域风情了。
容月在炒饭的时候,李玉娘是感觉味道闻着不错,不过,倒也没放在心上。
本来嘛,容月的厨艺在李玉娘看来,哪怕再厉害,难道还比得上宫里的御厨?
最好的厨师在宫里好么!!
不过,当所有烧好呈上来的时候,倒没有之前那些暗探汇报的,说看上去惨不忍睹,李玉娘是觉得颜色倒是挺不错的。
圆圆的,像蒙古包似的。
用容月的话说,那就是团团圆圆,圆满幸福。
至于炒蛋的颜色也是很不错,金黄色的,容月又说,那可以叫黄金万两。
吃了口蛋,再吃里面的炒饭,味道也没有传说中和想像中的难以下咽。
容月还说了,倘若皇后喜欢吃酸甜味的,她还能再想想,到时候,放点水果进去调调味,包准皇后也能接受,不过,就是需要一段时间。
“夫人也不用麻烦了,这个蛋包饭就可以呈给娘娘了。”李玉娘笑道。
对皇后的口味她还是挺了解的,虽然未必能全部吃完,不过,也不会像之前说的,只吃个一口。
在李玉娘看来,吃个三五七口,皇后还是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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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娘回宫就秉告了皇后。
她别的倒也没有详细多说,只说了容月还真是自己动手烹调,并没有假手于人。
皇后之前早听皇帝提过这件事,因此倒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李玉娘说还好,那就放心大胆的吃一口吧。
不过,对于李玉娘和她说的事,皇后不由得想了起来。
容月把花四叔的事,和李玉娘提了提。
容月的原话是,玉娘姐姐,你也知道我这人不聪明,所以,你觉得,这件事,我要不要向皇后娘娘求个情啥的?
另外还把和花家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李玉娘一向是个聪明人,容月的话里话外吧,那就透露着这么一个意思,我不想给他们求情啊,我可是被逼的啊……
她在皇后身边多年,倘若容月这么明显的话外音也听不出来,那才奇怪。
再加上,花家的事情吧,李玉娘也听皇帝和皇后提过。
之前花氏夫妻再加上花老四来京城闹。
幸好郑家和国公爷处理得快,所以,没搞出太大的问题。
李玉娘也知道,这种事,皇后知道以后,也不会放在心上。
别说皇后了,哪怕是她手里,那也是有好些人命的。
更何况,在李玉娘看来,那花老四喝酒嫖姐儿还杀人,这种人本来就罪有应得,有什么好愁的。
李玉娘慢条斯理的把容月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一边给皇后捶着腿,一边道,“娘娘,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先不说皇帝现在用得着国公爷,哪怕用不上了,也扯不上她啊!!
有一儿一女傍身,位置稳稳的。
哪怕这事以后扯出来,最多在清流哪儿的名声会差些。
可问题是,哪个清流会把一个**的杀人犯扯出来啊,清流也是嫌脏的人好么!!
再退一万步的说,王公贵族哪家没被清流参过的?
哪家的王公贵族之中,没有说被参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
这没被清流参过,家族里没有杀人放火,强抢民女,出门都不好意思说他是王公贵族!!
连皇帝和几个妃嫔的事,还常被清流说道呢。
所以,对于王公贵族来说,特别是像国公府这种与国同休的家族,只要不参与造反那种事,杀几个人,压根没事,最多就是被参,花点银子嘛。
更何况,还是夫人的娘家亲戚。
像花老四这样的,压根动不了容月的筋骨的。
皇后对李玉娘的手势一向很满意,本来她就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她也知道,今天容月叫李玉娘出去,肯定不会单单只为那个菜肴的,果然还是有其他事。
皇后睁开了眼,揉揉太阳穴,然后道,“你是个聪明人,哪里会看不出来,这花容月啊,哪里是小心,是不聪明,倘若是个聪明的主儿,随便动动手脚,谁也不会知道,我就不信她男人临走前,会没留几个暗手帮她。”
过了半晌,皇后见李玉娘也没说话,便又道,“真是个不聪明的,也好,这年头,不聪明的,笨的,蠢的才容易活得长久,越是聪明,活得越是提心吊胆的,没心没肺的,也挺不错,谁叫人家运气好呢?”
李玉娘见状,笑了笑说道,“是奴婢想岔了,花容月有娘娘的照拂,运气自然是无与伦比的。”
皇后看了看李玉娘道,“这个花容月倒是奇了,说漂亮吧,也不绝顶漂亮,勉强称得上小家碧玉,说聪明,更是说不上,勉强算是踏实,怎么就投了你的眼缘?”
李玉娘侍候在皇后身边多年,基本没帮谁说过好话。
虽然今天她也没帮着容月说啥,不过,她能这样开口,已经很难得了。
所以,皇后才会感觉奇怪。
毕竟,倘若李玉娘不是处事公正,做事严谨,皇后也不会留她在身边这么长时间。
“奴婢只是感觉她和当年的绿珠很相像……”
李玉娘看了看皇后,然后又垂下眼睑说道。
皇后一听,愣了下,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这都过去了,你也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这儿也没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李玉娘点了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皇后看着李玉娘远去的背景,陷入了沉思。
绿珠是李玉娘带的徒弟,也曾经是坤宁宫的女官。
那时候,年纪最小,为人又极为的活泼,到哪儿,都笑眯眯的,是人看见她,都不由得喜欢她。
皇后当年也极为喜欢这个新进宫的女官。
坤宁宫的女官由于要帮皇后打理宫务,所以,基本都有个传承。
而绿珠那年,则拜在了李玉娘的门下,成了她的徒弟。
绿珠虽然不聪明,不过,胜在肯用心,肯努力学。
最要紧的是不甩小聪明,脚踏实地。
别说李玉娘喜欢她,哪怕是皇后或者别的女官也是极为的喜欢她的。
只不过,后来……
当晚,不知道是不是李玉娘和皇后提起了绿珠,晚上皇后接连做了两个恶梦,吓了一身的冷汗,到了第二天便病倒了。
容月本来是和李玉娘和宫里的人商量好了,打算第二天进宫的。
可哪里知道,皇后居然会病倒的。
所有的接见自然是全部取消了,这也是没办法的。
容月想了想,便去了娘家。
一到娘家,守门的也好,或者几个在院子里打扫的婆子也好,都是神情古怪的,容月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进了屋子,更加奇怪。
本来按照惯例,自己的马车刚到,门房就会去通知,然后许氏和花水木就会出来迎接了。
虽然容月每次都说让二人在大厅等着,哪有做父母的来迎接自己的女儿的。
不过,二人都是会来接。
可今天,容月都在大厅了,二人也没见踪影。
说二人改了性子,不来接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难道是发生啥事了?
比方说谁生病了?
容月立即准备往后院,哪知,便和刚出来的郑老二给撞上了。
“舅公,怎么回事?“容月见郑老二的神色凝重,便立即问道。
“容月,你进了屋子,可得有心理准备,唉……“
郑老二摇着脑袋,叹了口气说道。
A,花田篱下好种田最新章节!
“这事,娘会处理,绝对不能让你沾上。”许氏摇了摇头道。
“娘啊,这怎么行,不如我来吧!!”容月觉得,让许氏这样自残,还不如自己和舅公联手呢。
自己负责出主意和银子,舅公负责找人!!
倘若怕那些山匪真绑架的话,那么,找些眼生的庄子的家生子,假装来绑架好了。
容月眼珠子一转,便想了个主意出来。
索性走陆路,到时候,让正一跟着!!
正一就是那内应,事先和正一说好,会有绑架,让他装像点,到时候,三人一起困着。
反正最多吃喝艰苦些,总好过到时候大家一起被花老四拖累好。
想来正一也不会反对的吧?
容月还没把话提起,那边,许氏便摇了摇头,然后道,“娘知道,你和你舅公肯定能想到法子不让你爹去的,可是,你舅公插手了,会伤了你舅公和你爹原本就不深厚的情份,至于你,一个孝字,就能把你压得死死的,倘若哪天传了出去,你的名声就可毁了,娘就不同了。”
许氏去国公府去得比较多,所以,相对的,很多东西会比花水木懂得比较多。
谁叫张嬷嬷天天给她科普呢?
她知道,女儿在京城的不易,绝对没有自己男人和二叔钱氏想得这么容易。
什么只要开个声,向皇帝皇后求个情就能搞定。
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解决的事啊!!
当年妹夫在县城,也是有头有脸,不过,也不可能想见县老爷就见县老爷的。
至于请求人家办事,更加不用说了,点头哈腰的麻烦师爷,送了礼了,还未必办得成呢。
一个七品官都如此,更何况是面见皇帝了。
那可是杀了人,你以为杀头猪吗?
许氏心疼女儿,怎么可能让女儿难做人的。
在许氏看来,没能给女儿减轻负担,已经对不起女儿了。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女儿一人挑起整个家,倘若没有女儿,自己和男人还受着花家夫妻的剥削。
哪怕真分家出来了,日子也未必能过得很好。
你说哪家的姑娘有像容月这样能干的?
反观自己,身为母亲,不能处处为女儿分忧,还一个劲的给麻烦女儿。
哪个当母亲的,有自己这么失败的?
所以,这件事,自己必须办成,办好!!
而另一边,郑老二也在劝着花水木。
“水木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二弟那边,也没过来,想必是为了儿子考虑,他能为自己的儿子孙子考虑,你就不能为三个孩子考虑考虑?人家还是亲兄弟呢?
还有,不是我这个当舅舅的要挑拨你们的关系,人家亲兄弟也不上心,你这么上心,不是搞得兄弟有了隔阂?你说你是何苦来着?”
郑老二早让人办妥了饭菜,原本是还想准备蒙汗药的,心里想的,哪怕他真怪自己,就怪自己吧,先放倒花水木再说。
总不能真让外甥媳妇伤了自己吧?
郑老二看重花水木,不过,更加看重容月和花正梁。
而容月和花正梁比起来,那自然是花正梁更加重些。
他的嫡亲侄儿也好,儿子也好,聪明是有,做人也好做生意也好,都有天份,唯独对读书没什么天份。
他当了郑家这么多年的掌舵人自然知道,想要一个家族长盛不衰,除了当家人会做生意,懂得人情世故,有不同于一般人的眼光之外。
家族里,必须还得有当官之人。
政商结合的家族往往会比只经商的家族来得长久,来得安稳。
虽然郑家在京城也有靠山。
不过,那种靠山是属于用金山银山喂出来的。
哪天,有了利益冲突,或者是有别的商家能够提供更多的金银,那么,那靠山就不是靠山,说不定,就是催命符了。
而容月和正梁就不一样了。
在郑老二看来,怎么着也是亲戚,更何况,容月和正梁的本性他是看得出来,所以,他更愿意把赌注压在二人身上。
所以,他是绝对不许许氏出个什么意外的。
万一有个啥的,正梁先不说影响心情学习,哪怕要晚三年科考,晚三年中举,也会带来很多的影响。
所以,他宁愿花水木疏离他,也不愿意让许氏有事。
花水木沉默了半晌,然后道,“舅舅,我知道,二弟肯定是被弟妹想法子给绊住了,要不然,我相信,二弟肯定会来的,二弟不来,那我更加要去了,哪怕真帮不了四弟,送他最后一程也得送,总不能让他最后一段人生路,孤零零的就这么上路吧?”
郑老二听着,理么是这个理,不过,哪敢放花水木过去的。
花老四出了事,哪怕再叫嚣说和容月的关系,谁会当回事。
多的是犯人会说自己和哪家的权贵有关系,可衙门的人才不会当回事。
倘若真有关系,早就人来疏通了。
这种只会叫,没人来疏通的,哪怕是真有关系,那些权贵人家也不会看在眼里。
有些权贵估计还巴不得你们把这种人给收拾了呢,省得老去他们哪儿打秋风。
可倘若花水木去了,那就不同了。
花水木是容月的亲爹,不掺一丝水份的,到时候,去了扬州,什么也晚了。
“水木啊,我看你媳妇那个样子,去不了,要不,我立马去县城,通知你三弟和正栋,让他们去送你四弟最后一程?”
有要人送终还不简单。
在郑老二看来,花老三和正栋才是花老四正经的亲戚,花水木算啥呀。
“舅舅,你实话告诉我,二弟被弟妹困着,是不是你的主意?”花水木大概已经猜到了。
之前老二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本来说好,二人在自己家里集合。
可现在,二弟没来,舅舅呢,又说二弟为了他的小家不来了,明显,弟妹或者是正一想了个什么法子,不让二弟来了。
打死花水木也不相信,就弟妹那性子,能说得动二弟,大侄子可以说服得了。
自己的弟弟自己知道,平时是极为好说话,可是打下了主意,有了心思,那是谁也劝说不了了。
不能来了,只能说明被人关了起来。
而会想出这种主意的,除了自己的舅舅,还会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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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容月家比起来,钱氏哪儿也没好到哪儿。
那天花二叔和花水木商量好后,回到家对着钱氏又赔小心,又道歉的。
钱氏呢,也不理睬花老二。
反正她主意也打定了,是绝对不会让花老二出门的。
正一两夫妻也支持她的决定。
正一明天是要回庄子上去的,他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好呢。
用正一的话说,那就是,先把老爹放倒了,到时候捆绑好,他再离开,省得两个弱质女流不能成事。
到了第二天一早,三人都不理睬花老二,花老二觉得没趣,便吃了早餐,准备上路。
才刚吃好,便觉得天悬地转的,他心里就知道不好了。
可是晚了。
他一晕倒,正一便开始把他捆绑起来。
为了怕伤着自家老爹,他用的都是昨天撕成条的棉布。
捆绑好了,再把花二叔背进了后院的柴房。
那柴房正一家的刚才就在钉木板了。
保证哪怕花二叔搞碎,也离不开那柴房。
不得不说正一的用心良苦。
本来钱氏是觉得,别为了这种小事,耽误正一去做正经事。
毕竟,容月那件事也不是小事。
国公府虽然现在败落了,可也有不少的庄子,田地,之前正一就有说过,那些庄子田地加起来,比起全村人拥有的还要多。
这还是已经败落了的,倘若没有败落……
所以,钱氏很看重儿子的差事。
不过,也幸好正一没走。
花老二被迷晕之后,身体死沉列沉的,倘若不是正一帮忙,还真是搬不动他。
虽然如此,钱氏和正一也是搬得累坏了。
而当花二叔醒来的时候,他便被绑得死死的,最要紧的是,他的嘴里也被塞着一块棉布,他不由得有些急了。
他可是和大哥约好了的,也不知道钱氏到时候会如何和大哥讲。
他压根没想到的是,花水木也被自己的媳妇给刁难住了。
相比较花水木他们的僵持,花二叔相对就比较可怜了。
为了怕麻烦,钱氏一天内,只喂了花老二吃了一张饼罢了。
正一离开了家,对于婆婆怎么喂公公的,正一家的,也不好意思问,所以,花老二过得还挺惨的。
当然了,这也和他自己有关。
中午钱氏拿饭菜进去的时候,花老二把钱氏给骂了出来,还死活不愿意吃。
把那些吃的东西踢翻在地。
钱氏是最最节省了的,想着花老二反正还有力气,到了晚上,拿过去的时候,就只有一张饭了,还是丢他胸口,反正他爱吃不吃。
第二天,也是如此,丢个馒头或者丢张饼。
在钱氏看来,多吃反而不好。
吃多了,一方面是容易拉,她打扫不易。
第二则是精力足了,到时候不是容易跑吗?
那还不如饿着他,只要活着就成,省得到时候跑了出去,给儿子惹麻烦。
钱氏现在是感觉正栋不在的坏处了。
看来,儿子还是要在跟前啊,一方面,有事的时候,能出出主意,二来,一个儿子不在跟前,就靠她这样守着,也挺累人的。
因此,她要正一家的去花水木家找郑老二。
看是不是让他们有空的时候,帮忙捎个口信回县城。
让花正栋带着媳妇也来京城。
虽然县城和村里的一切是挺重要的。
不过,只要一家人在京城混得好,谅村里的人也不敢侵吞他们的财产和田地。
到时候就把田志佃给村里人,每年给些银两好了。
就算不多,也是好的,反正就是那一个意思。
钱氏和花老二也好,许氏和花水木也好,就这么僵持了十几天。
前几天,容月还要每天跑娘家去,顺便去看看钱氏哪儿。
不过,后来看着两家人也摸出了一个规律,她从第五天开始,便和许氏说了,隔一天过来。
她毕竟也是一府之主,总不能老往娘家跑。
许氏呢则让她放心,你想啊,第一天花水木不会走,那么接下去还会走?
许氏的那簪子虽然对着自己,不过,心里还是美美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特别是生过三个孩子,步入中年,还当了人家外祖母的女人来说,男人还是如此把自己放在心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就这么过了十几天,突然有一天,那边派了人来,让容月第一时间赶过去。
容月一听便慌了。
她昨天刚去过,虽然钱氏哪儿是说好三到四天去一次,不过,昨天她也是去了,见花老二挺好的呀。
容月还怕花老二撑不住,特地让人拿了人参过去,让钱氏每天给花老二煲点人参鸡汤啥的,省得花老二伤了元气。
“怎么回事,哪位出事了?”容月慌慌张的让人备马车,然后赶紧问来人道。
“奴才也不知道,是舅太太让我过来的,不过,奴才过来的时候,舅太太和舅老爷都好好的在堂上,不过,好像听说江南来人了。”
来人回答得很干脆。
“江南来人?来的是谁,你们郑家的人还是?”
郑老二江南还有事,因此,也没多留,毕竟,那时候花水木和许氏也是场持久站,他也不可能长期滞留的。
所以,容月觉得,郑家来人不可能,难道是花老头夫妻?
容月一边吩咐张嬷嬷看好两个孩子,一边急急的往娘家赶。
她到娘家的时候,钱氏带着花二叔也到了。
这些日子,花二叔吃了不少的苦头,长时间被钱氏捆绑着,路也不会走了。
所以,过来的时候,钱氏是让人抬着担架过来的。
而许氏和花水木估计早听了一遍消息了,所以,是愣在了那儿。
从江南过来的人是花老三和花正栋。
他们带来的一个坏消息,花老四死了。
容月一听,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说花老四死了,容月会伤心,那肯定是假的。
但容月也怕花水木和花二叔会受不了,便问正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过来的?还有,那你四叔的遗体呢?”
现在还没到秋后啊,这处决犯人不是都是秋后问斩吗?
那花老四是怎么回事?
“爹娘那时候被船上的人带回了县城,爹也不知道找谁去救四弟,便上门找了我。”
花老三见花老二和容月都在,便又开始把刚才的话讲了一遍。
说起来也挺复杂。
花老三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因此,便找上了花正栋。
正栋虽然是晚辈,可架不住她媳妇的亲戚是秦姑姑啊。
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去请教秦姑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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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姑见是正栋夫妻来,自然是热情招待。
她虽然对一些京城的事知道,不过,那时候压根不知道花老四的事。
一听花正栋提起,由于是秀秀两夫妻的面子,她便找了个比较机灵的仆人,跟着正栋和花老三去了扬州。
秦姑姑在仆人离去之前,特意有交待过,别泄露行踪,别说他的背后有谁,就说是朋友,帮衬他们一把的。
仆人一听便明白秦姑姑的言下之意了。
秦姑姑给了仆人一千两银子,和那仆人说,银子得舍得花,至于别的嘛,那就看花老四的造化了。
无论是花正栋也好,花三叔也看,看见秦姑姑拿出了这么多私已,还是很感动的。
不过,哪里知道,到了扬州后,却听到了花老四死在了牢里的事。
由于没人来收尸,所以,那些差役便把他丢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花正栋和花三叔猛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醒悟过来后,二人发了疯的去乱葬岗找花老四的遗体。
虽然之前有过口舌,有过不和,不过,花老三和花老四都是亲兄弟。
要不然,花老三也不会花老头一找他,他立即收拾行装,带些银子赶过来了。
在他们二人看里,生见不到人,那么总要见到尸体的。
总算,在衙门的人的指导下,用了三天时间,把花老四的遗体给找了出来。
虽然找到了,不过,也是惨不忍睹,缺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估计是被乱葬岗的野狗吃了。
唯一庆幸的是,脸虽然肿胀不堪,不过,还是能认出他来。
再加上身上穿的衣服,肩膀上的那个胎记,花老三能够确定,这就是他的四弟。
取回了花老四的遗传,花老三他们便在扬州订了一具棺材,然后让人来把花老四收拾干净,花老三便准备把花老四给运回去。
为了怕花家二老看见缺胳膊断腿的花老四会难过伤心,花老三特地命人把棺材给钉死了。
省得到时候二老还想开棺验尸啥的。
花正栋则带着那个家仆,想把花老四的死因给查出来。
之前来给花老四收拾遗体的那个人说了,花老四是死于非命的,头骨有破裂的情况。
据那人说,肯定是被人大力的打击那头,所以才会死。
在花正栋和家仆用银子攻势下,也终于打探到,花老四之前在牢仓里,和隔壁仓的犯人大打出手过几回。
花老四长得不错,本身也是读书人,读书人一向不做农活,自然是比较白净了。
在牢里的那些糙老爷们,长时间没有女人,见到花老四这样的读书人,他们自然是想下手的。
在他们看来,反正花老四也被判了死刑的,而且最要紧的是,没谁来看过他。
那么,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的?
而狱卒么,只要那帮大爷不惹事,不闹事,他们也懒得管。
这种事,在监狱里那是经常发生,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以前花老四搞别的女人的时候,他当然是爽了。
一不用花银子,二还有银子可以拿。
可现在,他被那些人搞,他自然是不乐意了。
可是,就算是碰到一个糙汉子,他也挣脱不开,更何况是碰到几个了。
连续几天,他都被那些糙汉子****,他自然要和他们拼命。
反正他判了死刑,也是死路一条,就算是死,他也不愿意被那些男人再****了。
他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他自认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他是想着,最多鱼死网破,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哪里知道,想像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自己的小命没了,另外几个人是毫发无损。
像花老四这样本来被判死刑的,再加上没人来问,所以,衙门给报了一个畏罪自杀的结果,然后把他的尸体往乱葬岗这和一扔。
这种事其实在衙门时有发生,他们也见怪不怪,处理起来更加是熟门熟路。
花正栋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倒是那个秦姑姑的家仆是个机灵的,让花正栋上京城找容月他们,问问他们,是个怎么样的想法。
花正栋讲完,躺在担架上的花二叔哭得那叫一个泪流满面。
他一个劲的埋怨妻子,倘若不是钱氏阻挠着他,他指不定能见上弟弟最后一面。
至于花水木也怨恨妻子。
正栋说完,抹了一把泪,然后问道,“容月,你说这事怎么办?”
钱氏和许氏虽然惊讶花老四死了,不过,对她们来说是松了口气。
最多回去参加花老四葬礼的时候,会难受点,不过,那又如何?
许氏和钱氏现在是一点也不怕。
之前容月也好,郑老二也好,就给二人分析过了。
第一,花老四是杀了人,能不能入村里的村坟还是未知数。
第二,之前说的是被判死刑,那么,肯定是早早的埋了的。
一般情况下,像花老四这种事儿,邻居啥的也不会去拜祭,有可能还未必找得到和尚或者道士来超渡。
虽然有银子能使鬼推磨,可那也得你的银子达到一定的高度。
而且这年头的和尚也好,道士也好,比较注重名声,不像现代,都是假和尚,假道士的。
就拿现在来说,花老三扶棺带着花老四回村,之前的行程是秦家的家仆安排好了的。
花正栋来京城又远,正栋没到京城,花老四的遗体那是肯定到村了。
倘若这边在耽误个两三天,然后再从运河回去奔丧,估计还没上船呢,花老四那边就下葬了。
到时候,花老太说得再难听,也就是听听的份了。
反正她们二人给她做媳妇多年,什么时候听过她说过好话啊!!
钱氏还想道,这村里好些孩子可是跟着国公爷去了南洋的,倘若实在不行,到时候,她鼓动村长去说。
村长敢不卖这个面子给她试试!!
回去奔丧那是肯定的,只不过,人员方面,发生了意外。
容月的意思是,许氏带着狗剩留下,另外,正一的两个孩子也在京城。
狗剩是早产儿,身体本来就虚弱,至于正一家的两个孩子,容月也表示不适合长途奔波受劳累。
“娘,不是我不愿意亲自照顾弟弟,二婶,也不是我不愿意照顾两个侄子,实在是抽不开身,府里本来就有两个孩子,还要打理一府的事务,有的时候,还有铺子庄子上的事,那都是烦心事。
还得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应酬,不应酬,到时候,天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又给你上眼药,穿小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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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容月和正一想的一样,花老头夫妻二人在回了村之后,就大肆的宣扬花水木一家的不孝。
由于那时候花老四被捉,护送花氏夫妻回来的船工怕二人闹什么事出来,所以,他们二人回来的时候,是被绑着回来的。
要不然,就凭二人的折腾劲,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顺利启航呢。
再加上二老本身年纪大了,新陈代谢慢了,所以,村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身上的绑痕还是在的。
倘若没有这些绑痕的话,他们自然是不会相信花氏夫妻的话。
花氏夫妻是什么人,村民们心里也清楚。
可是,他们身上的绑痕做不了假。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绑了一次两次造成这样的,是有一段时间的。
花氏夫妻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疲惫。
要知道,他们夫妻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是在村里,他们还是挺懂得保养的。
本来嘛,二老就不做家务啥的,吃得又不错,所以,比一般的村民看上去,要年轻个五六岁。
可这次京城回来后,他们比同年纪的,还要老,头发也全部白了。
他们夫妻是不敢把花老四被捉的事说出来。
毕竟,那时候船工也和他们说了,是花老四杀人,扬州衙门哪儿是证据确凿。
这种事一说,万一花老四的媳妇要闹和离,要向他们家赔偿银子可怎么办?
花老四新娶的媳妇可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他们在村子里只是说他们怎么被容月一家糟践。
虽然有一部分的村民是不信的,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信了。
而当花老三扶棺到了村子的时候,花氏夫妻可以说是疯了。
特别是花老太。
对她来说,花老四是她今天当诰命的唯一希望,她当什么安人宜人的全靠花老四了。
可现在,花老四死了,那她这生也没指望了。
虽然花老四的棺材早被花老三给钉死了,不过,花老太还是不相信,自己最最优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因此,死活要开棺,不给开,就闹着哭着。
虽然村民之前有多么的不喜欢花氏夫妻,可是,现在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家自然是都拘把同情泪的。
花老头夫妻本来是准备给儿子停灵大办的。
在古代,一般放个十四二十一天的,倘若大户人家,放个七七四十九天的都有,端看家境如何。
村子里的人家,一般放个十四天顶天了,毕竟,停灵在家一天,就是一天的开销。
一天的开销是极为大的,和尚道士的开销啦,请村里人来吃饭的开销啦。
还有,倘若过世的是长者,特别是年纪比较大的,你每天被村里人拿走的饭碗都是一笔大数字。
村里有个不好的习惯,倘若你家没了长辈,特别是年纪大的,村民来吃饭的时候,会顺便把吃过的碗筷调羹顺走。
全村也有好几百口,你自己算下,一天的碗筷是多大的量,还不算上给大家伙吃的量。
所以,村里的人一般都放个三五七天,多了,实在是吃不消的。
村子里的一些地主人家,虽然银子也多,不过,很多都是极为节省的。
绝对不是那种打肿脸会充胖子的人,所以,一般十四天就差不多。
而花老太表示,她儿子是横死的,为了让儿子下半辈子长命点,好命点,要停灵二十一天。
而按照村里的惯例,倘若是像花老四这种杀人犯啥的,是不可能停这么长的。
用农村的迷信说法是,会把村里的好运带走,带来霉运的。
可是,花氏夫妻回来的时候,就没说过花老四的事,花老三扶棺回来,更加不可能说了。
虽然花老三的老丈人是知道这事的,不过,亲家发生了这种事,他也不会伤口上洒盐,所以,也没说啥。
村里人见花老四这么短命,而且花家倘若搞个二十一天,他们能多拿些碗筷,所以,也不会反对。
谁会不乐意沾便宜啊!!
碗筷可是家里的必需消耗品。
而且人家办丧事,有大半个月可以去白吃白喝,是件多开心的事,所以,也没人反对。
人家有银子,你管得着么!!
而这一切,在容月叫回来的几个人到了村子后一切停止了。
其实他们赶回来也算是及时,已经停了十九天了,再过两天,就要出殡了。
在村里人看来,容月他们不算,那几个和国公爷去了京城的,那是村里顶顶有出息的了。
他们可是鱼跃龙门,成了京城人了。
每半年托人拿回来的银子就有不少。
之前还有几人据说和国公爷去了南洋,南洋那可是顶顶富有的地方。
据说哪儿人的,吃饭的碗也用的是金子。
在村民看来,只要拿几个碗回来,就发大财了。
虽然不知道事实如何,不过,村里人,都是这么在传的。
容月这次让人回来的,有六个,以董平安为首的人一回来,村里立刻沸腾了起来。
之前跟着国公爷去南洋的人,只是捎口信,捎东西,人是没回来的。
虽然他们亲戚啥的想去京城,或者那时候去港口城市送送行,顺便打个秋风的,不过,都被村长给打发回来了。
用村长的话来说,那就是男人们在外面闯,你们身为家人不要净添乱。
这去送行也好,或者去干嘛也好,这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
至于那些想上京城的,更加被村长给叫回来了。
先不说路途遥远的,你说他们十几人在国公府也不知道有没有站稳脚跟呢,你们去了,不是净添乱嘛!!
你说你们的男人儿子哥哥弟弟有了出息,会不来拉拔你们?
肯定会!!
咱对咱们村出去的人有信心,所以,现在他们在打拼期,咱们不能去捣乱!!
而现在,他们的儿子弟弟或者是哥哥回来了,怎么能不让他们呼朋唤友唤亲戚的,必须得显摆显摆啊。
董平安几人一回来,立即和父母说了,他们是有紧要事,要先和村长族长里长等人商量的,至于探亲,等正事办完再说。
同来的,还有秦姑姑哪儿的家丁。
村民们一看,顿时感觉有点不妙了。
难道是要出大事了?
或者是他们几个人被国公爷赶回来了,所以,想请村长做主?
因此,他们和村长在讨论的时候,那些村民也不去吃免费饭了,都守在村长家的外面候着,想知道第一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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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什么?”当董平安把来意一说,村长也好,族长里长也好,都不约而同的跳了起来。
前几天,花老头已经来和村长他们说好,关于花老四的埋骨之地。
应该说是选了村里风水比较好的地方。
村里的坟地,是有个专门的地方的,在村后面的山上,划了一大片的空地出来。
那片空地上的,其实也是分等级的。
像村长,里正,族长,或者是村里的一些地主,有银子,有点地位的,占据的地方自然是会好些。
其次便是对村里有贡献,德高望重的那些人。
本来像花老四这样没地位,没身份的,还是早死的,那坟地自然不会太好。
只不过,花家出得起银子啊,再加上容月在京城的关系,村长他们勉强答应,让出一块好地来葬花老四。
不给花氏夫妻面子,总得给容月面子的。
至于你问花家的银子哪来的?
不就是叶家给的呗,难道还指望花老四的媳妇拿出来吗?
花老四的媳妇听花老三说死,虽然也是跟着回来,也愿意在花老四灵前当个未亡人给他送终。
不过,也和花氏夫妻说好了,以后是要允许她再嫁的。
她还年轻呢,又无子女傍身的,凭什么不让她嫁?
当然了,她也是知道公婆的个性,允诺她哪天嫁人了,以后每年还是会给银子让二老安渡晚年的。
就当是帮花老四尽孝。
花老太那时候一听,立即跳了起来。
你说哪有这种当人媳妇的。
那边男人还挺着呢,她就想嫁人,想找下家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花老太觉得实在是太污辱人了!!
虽然说再嫁在这年头也有,不过,想再嫁,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刚想大吵大闹一番,坏了这个四媳妇的名声,却被花老头给拉住了。
花老太糊涂,花老头不糊涂。
他是知道的,老大会不会回来他不敢保证,可是,老二肯定会回来。
老二回来了,钱氏会不回来?
老四的事,他们是心知肚明。
毕竟,老四头一天去找扬州瘦马,花老头也是知道的。
所以,钱氏到时候回来,肯定会闹。
这也是花老头说停灵二十一天的缘故。
停太少,怕儿子下世寿元太少。
停太多,一来是银子消费不起,二来就怕老二家太快回来。
所以,那时候花老头便和老四的媳妇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
老四的媳妇还算有点银子的,当时陪嫁不少,所以,老四的丧葬费用,由老四的媳妇出。
对于这点,老四的媳妇表示合情合理。
毕竟,她还是要算再嫁人的嘛。
而且她还是想名声好听些的,花老头说了,让她为老四守三年,到时候,他们夫妻收她为干女儿。
花老四的媳妇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毕竟前公婆会收儿媳妇为干女儿,再帮忙找嫁人的,还真是少,有这种事,也能算是美事一桩了。
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以后每年给花氏夫妻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她答应得也很爽快。
虽然,花老头让她签下了协议,按了手印,她是觉得挺怪的。
不过,也怕花老头闹,因此倒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用银子能买到下半身的“幸福”,还是值得的。
花老四的媳妇和花氏夫妻的这种私下协议,村里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现在,村长他们听了董平安他们说话,便觉得,他们被骗了!!
之前花氏夫妻带着花老四去京城,那时候对外说是参加容月他们的婚礼……
可听董平安他们说,哪是去参加啊,人家完全就是去搞破坏!!
说到这儿的时候,董平安几人有点声泪俱下,“村长,各位叔伯,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小村子里出去的,底子薄,之所以能被国公爷看上,那也是国公爷想讨好容月夫人,想抬举咱们,咱们十几人一路上可谓是如履薄冰,在国公府那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丢了村里的脸,丢了夫人的脸。
可是,哪里知道,他们是想来搞破坏的,村长,各位叔伯你们说,倘若真被他们搞破坏了,到时候,国公爷换了夫人,咱们这十几个人,会有啥好下场?”
这一席话说得,让村长等人自然是博然大怒的。
村长他们自然知道,当初国公爷为何会带走这些人的。
虽然有一部分说是因为正杰的原因,可你也不想想,当初国公爷干嘛要带着正杰啊??
难道满县城找不出比正杰出色的?
当然不是了,明显也是因为容月的缘故!!
更何况,董平安说的得对啊,国公夫人真换人了,那位夫人肯定要把这些人给换走的,怎么会留前任的人,前任的村里人在府里!!
董平安后来又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你们想,现在容月夫人生了对龙凤胎,孩子都几个月大了,他们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需要用这么长的时间,我听说,花老四之所以在扬州被杀,那是因为在扬州花楼寻瘦马,对了,村长大叔,那瘦马为什么是养在花楼里的,那瘦马是靠吃花养大的吗?”
董平安长得一脸憨厚样被国公爷挑中,可实际为人机灵着呢,要不然,国公爷也不会让他留下帮衬着容月了。
董平安哪里会不知道瘦马是什么东西!!
哪怕以前在村里不知道,这么一路跟着国公爷去京城,在京城待了一年多,哪里还会不知道的!!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说给村长他们听的!!
而这时候,花老三也被唤了过来。
他一见董平安他们几人在,便知道,这事是瞒不下去了。
对于村长他们来说,花老四他们去容月哪儿闹事也好,或者别的,也就算了。
毕竟,他们还是相信容月的本事的。
这么多年来,容月一家也没被花老四折腾死,说明容月的段数更高一筹。
可是,对他们来说,花老四倘若是在扬州玩瘦马,还杀了两个人,而现在,居然还要葬入村里风水最好的地方,那么,他们是绝对绝对不允许的!!
这种事,哪里是瞒得了人的!!
到时候,传了出去,整个村的人,可是要被笑死的。
最要紧的是,这种人埋到了村里的风水位置,万一败坏了村里的风水,那他们岂不成了村里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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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三见董平安等人在,就知道,事情估计是败露了。
因此,村长他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不过,他是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揽上了身,表示全部是他的主意,和花氏夫妻无关。
虽然花老三说得一脸的真诚,不过,别把村长族长等人当是傻子啊!!
谁不知道花老三是上门女婿,早就是别家的人了。
更何况,谁能做得了花老头夫妻的主啊!!
花老三被花老头夫妻威胁,他们信,可是说是花老三拿的主意,想给他四弟骗山坟,鬼才信!!
别以为咱们老糊涂了好么!!
村长等人既然知道花老四是杀人犯,又知道他是因为上了花楼才杀了人。
更加知道,对于花老四和花氏夫妻,容月是不会站在他们那边的,所以,他们立即决定,收回之前要给花老四的坟地。
再者,绝对不允许花老四葬入他们村的范围之内!!
你说葬入他们村,万一带坏他们村的风水,以后搞得村里出生的孩子都成了杀人犯可怎么得了??
他们村一向民风淳朴好么!!
村长他们达成了一致,便立即出了门。
村民们早就聚集在门口了。
大家是知道有事发生,不过,当村长当众这么一说,村民们愤怒了。
对,他们是喜欢占便宜,这大半个月来,吃了花家的米饭,拿了花家的碗筷。
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是非观念。
村民杀鸡杀狗,杀牛杀猪的多了去了,可谁杀过人啊!!
一些年纪大的村民表示,几百年来,村里虽然也有出过做那牢子的,不过,都是坐个几年,压根没有杀过人。
现在出了这么一个杀人凶手,以后,别的村的好人家闺女还愿意嫁他们村来?
他们村的闺女也嫁不了别村的好小伙啊!!
古人最最相信的就是风水,这风水万一坏了,可是会危害到子孙后代的!!
一个杀人凶手不埋已经会坏村子几代年轻后生的姻缘了,更何况,还想埋进去,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以!!
因此,村民聚集越来越多,到了花家的时候,基本可以说是全村的人都来了。
花老头知道花老三单独被村长叫走,就知道事情坏了。
有可能是有村民去扬州听到了这个风声。
或者是有村民在县城的时候听到。
所以,村长把花老三叫去问话。
对于老三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别看以前在家挺横的,不过,自从后来受了打击,入了赘之后,就一声不吭了,最麻烦的是,还不会说谎。
本身就不像老四这么灵活,所以,花老头在看见村长带着这么多人到来的时候,先是愣了下,不过,随后他便打算把之前想好的说辞拿来说。
怎么着,他们还是得给容月面子的不是?
以前花水木是怎么孝敬自家的,他们又不是没有看见?
所以,花老头一点也不怕。
相比较花老头的淡定,花老太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能葬入村里的风水宝地,她第一个跳了起来。
花老三见状,立即上前去抱住她,道,“娘啊,你别闹了,四弟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咱再另寻风水宝地吧……以后咱们还要在村里做人的,可不能和大家伙搞僵啊……”
刚才村长就表示了,对于花老四坟地的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有村民提出,是不是把花氏夫妻赶出村,基本上这件事,很多村民也表示响应了。
原先村长是表示也想开下村民大会,表示是否要通过下。
现在群情激涌,估计把他们两夫妻赶出村的事,绝对是十拿九稳。
不过,村长也是个聪明的,看了下董平安几个的脸色,见董平安皱着眉头,估计知道,容月让他们来的时候,没有说明这点。
村长想到这儿的时候,不由得脑补了一下,觉得容月简直是太仁慈了。
不过,有这么仁慈,顾念亲情的容月在京城对他们村来说,也是件好事。
而董平安在想的,确实也是这件事,不过,村长的那个想法,完全可以说,亲,你真的想多了!
对容月来说,花老头夫妻被圈在村子里,才好呢,省得出去祸害她。
古人对宗族观念极为重。
倘若把他们赶出村,赶出宗族,没了这个禁锢,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反正对他们来说,儿子也死了,他们索性破罐子乱摔就成了。
花老太虽然被三儿子抱住,不过,她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一个劲的拍打花老三,还抽了他好几个巴掌,怒骂道,“你个小畜牲,躺在棺材里的,是你嫡嫡亲的弟弟,你居然帮着外人来反老娘,老娘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个畜牲,你给老娘滚,老娘就当没生你这王八糕子……”
花老太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不过,揪打起花老三来,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在她的心里,谁阻拦她的宝贝儿子下葬,那都是她的仇敌。
“胡闹,简直是胡闹!!”村长见花老太对花老三动手打骂,气得跳了起来。
这哪里是打花老三,分明是打他们这些人的脸面!!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架开,吃了豹子胆了,敢在我们面前动手动脚!!”
村长一边指使村里的几个壮小伙让他们拉开花老太,一边转头对花老头说道,“你们家老四的坟地,另外再看吧,总之,村里的祖坟那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是我们全部人的一致决定。
至于你们老两口的去留,到时候,村子里会投票表决的。”
花老头一听,突然脑袋嗡的一下涨了起来。
儿子的坟里可以没有,但是,自家倘若被村子里赶了出去,那岂不是成了无根的飘萍了?
花老头刚想和村长说什么,那边,花老太又跳了起来,“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家的田,我们家的地,那都是祖产,那都是自己置办下来的,你们凭什么赶走我们?
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怕我们家老四的事影响村子里的后生哥是吧?老娘今天就把话摞在这儿了,好啊,你们有本事就把我们赶走啊,到时候,一有媒人来说亲,我就说你们的后生哥是跟着我家老四一起混,一起玩的,看到时候别人家信你们呢?还是信我?
哼,我现在儿子也没了,田地也没了,我怕谁啊,拆散一对是一对,我看别家村的姑娘谁还愿意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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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木和花老二一行人到的时候,花老四的七七也过了。
本来花正栋他们在扬州就找了几天,再加上运回来的时间。
花老四其实到了村子的时候,早就过了头七,差不多是二七了。
再加上花老太说要停灵二十一天。
董平安他们就是手恃容月的书信,让郑家的船队买通漕帮的人,一路扬船快行的。
可谓是一路极速行驶,如果用现代的交通工具来比,他们的航线那就是高铁。
至于上了岸,快马也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这年头虽然没有电话手机无联网,可还有飞鸽传书。
而花水木本来就比董平安晚上船一天,再加上他们的船队虽然行进得也快,不过,并没有漕帮的护送和旗帜,一路上走走停停,还要给船队补给,还要给晕船的正一抓药啥的,速度自然慢了。
上了岸之后,一方面要照顾到生病的正一,另一方面,大家伙都不会骑马,自然又是雇马车。
不像董平安一伙,完全就是骑上快马飞奔回来。
而且马车也不是你说想雇就能雇到的。
你还得到靠谱的车马行,有些人还不愿意跑长途。
在古代,隔壁县的车夫或者还愿意些,可是,他们要跑好几天的,车夫便不愿意了。
一般的车马行,他们哪敢雇,万一被抢劫怎么办?
所以,倘若董平安他们是高铁,那花水木他们的自然就是绿皮火车了。
应该说,到了原先花老头定下的出殡日期,花老三是没有搞到坟地的。
原本花老太的想法是,正栋去了京城找花老二,那么,花老二肯定会和花水木一起回来的。
花老太觉得,自己两夫妻对付不了村长他们,那么,他们二人加起来,可以让村长就范吧?
要不然,让花水木回去,把在国公府就职的人员,通通赶走。
再者,就算真的村里没得搞风水宝地,花水木回来了,到时候,总有银子给他弟弟搞风水宝地吧?
应该说,花老太的想法是完美的,不过,花老头相对来说比较理智些。
他觉得,就算他说服得了花水木去和村长提要求,村长他们也未必肯答应下来。
毕竟村有村规。
村长不可能为了花水木违反那些规矩。
倘若是容月来,或者一些村民还愿意妥协,村长还愿意博一把。
可是花水木怎么可能当得了容月的家。
要知道,以前花水木他们哪儿,一直是容月当家的,什么都是容月说了算。
花水木就是个头点掌柜,花老头明白,村长自然也明白。
花水木是当不了容月的家的。
所以,花老头是觉得,到时候让花水木出银子,估计没问题,怎么着私房他肯定还是会有的。
而且过来,容月肯定也会给笔银子,容月这死丫头对她的爹可是极为大方的。
可以说花老四埋葬的日子和花水木他们到的,也是前脚后步。
花老太看见花水木和花老二回来,拼命的想上前去揍他们两个。
董平安他们自从回来后,反正在这儿的事也扬了开去,因此,索性便等到花水木来了,保护他。
这也是容月有交待过的。
花老太是哪样的人,她太清楚了。
花水木呢,又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所以,花水木一人在哪儿,容月不放心。
董平安他们到了村子之后,就和家里人说了,把村子容月自家的宅子好好清扫打理一番。
赵老太虽然说是住着,不过,她用的地方不多,不曾用到的,自然会没有人气,而且也会脏。
董平安的六家人都是给国公府干活的,本来村里人就热情。
因此,只要家里有人去国公府任职的那些村妇,都过来打扫了。
到了晚上,还拉着几个孩子来暖屋,省得花水木他们回来,住那没有人气的屋子会受不了。
现在,他们可是贵人了。
至于董平安他们也是让人守着村口,倘若花水木他们回来了,立即来报。
反正村里的孩童一直在村口玩耍的。
而他们回来,肯定会有两辆马车回来的。
董平安他们虽然称不得是高手,不过,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
那时候国公爷让他们每天跑步,负重训练,那些训练还是当初容月想出来的呢。
所以,他们保护花水木父子不被花老太揍到,还不是件难事。
至于花二叔和花正栋就比较惨些了,被花老太划花了脸。
正一呢比较聪明。
本来他就晕船,再加上马车赶过来,他早就吐得七荤八素了。
因此,便和父母说了,他这样不方便过来给祖父母请安,反正总得明后天去给四叔上坟吧,他先休息休息。
钱氏是个心疼儿子的,自然答应了下来。
花老太一上来打人,董平安六人护着了花水木父子,钱氏虽然养尊处优了一段时间,不过,她早年也是长期生活在花老太手底下的,自然知道花老太的招数,所以逃开了。
她逃得开,花老二和正栋自然是逃不开的。
其实花老二想逃开也不是难事。
花老太头毕竟上了年纪,而且之前因为花老四的事,操劳得有点累。
每天哭儿子的早死,每天盘算怎么从花水木和花老二哪儿骗银子,每天盘算如何奴役花老三。
花老二是觉得愧对自己的弟弟。
倘若他能够早点回来,或者说之前护送他们回来,老四就不会上岸找瘦马,不找瘦马,哪里会杀人,不杀人,也不会在监狱里被害死了。
这一路上,他愧疚得很。
现在被花老太这么一打,虽然身上很痛,不过,身体倒是舒服了好些。
“你们快去阻止娘啊……”花水木被董平安他们拦在身后,安全虽然是有保障了,不过,也不舍得二弟被打。
花老头自然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
只要老大还顾念兄弟情就好!!
“好了好了,那是你的亲骨肉,你还想把他打伤打残吗?别省了,省得到了晚上又自己唠叨着心疼。”
花老头开腔说道。
听了花老头的话,花老太住手倒是挺快的。
钱氏看了这一幕,心里冷笑了一下,果然,二老之前估计串通好了,这一出双簧唱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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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冷眼旁观的,还有花正梁。
他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容月带大的,所以,被容月影响很深。
特别是容月的做人处事的观念。
你待我好,我记在心里,你哪天需要我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待我不好,哼哼,不虐死你咱跟你姓!!
不过,咱是善良的人,所以,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虽然他在读四书五经,不过,并不迂腐,并不愚孝。
他出生之后,容月就渐渐开始想法子脱离花氏夫妻。
到后来正式脱离开来,严格来说,他并没有受过花氏夫妻的茶毒。
所以,说讨厌痛恨他们吧,那是没有的。
容月还不会把她对他们夫妻的厌恶转加到花正梁身上的。
可随着他年纪渐长,再加上开始读书,懂了人情世故,懂了道理开始,便对花老头夫妻没什么好感。
只不过鉴于花水木,所以,一直对他们二老客客气气。
可自从之前在京城,二老跟着花老四来捣乱,差点坏了容月的姻缘,花正梁就一直生着气。
对他来说,容月比父母重要得多了。
容月教会他很多事,而且没有容月,压根没有现在的好生活。
看看花二叔花三叔的生活就知道了。
当年自家分家的时候,还不如他们呢。
有人想毁了容月的幸福,他怎么会不憎恨那些人的?
管他是谁,他都会讨厌。
当然了,他是读书人,很多事都是不表露于外的,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
而这次跟着父亲过来,他看得更加多了。
花正一和钱氏玩的把戏,他哪里会看不出来。
毕竟,他来之前,容月有打发过素心来找过他。
让他在船上的时候,一切配合钱氏和正一,倘若他们做了啥事有不妥的,让他代为遮掩一番。
容月也知道钱氏的脾气相对比较急些,正一呢,也是个燥脾气的,正梁就不同了,心细如发,所以,有正梁帮着收拾残局,就不会被人发现一些事儿。
正梁是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假装不知道,因此,在钱氏和正一出了点问题的时候,他总能遮掩过去。
要不然,凭钱氏和正一的那破演技,早被花水木他们识穿了。
本来由于自己父亲和二叔的关系,正梁是觉得,或者花氏夫妻对自家是不好,但对二叔应该是真的疼吧?
毕竟咱爹不是亲儿子,二叔是啊。
可今天一见,正梁只想用三个字来评价,呵呵呵。
而等花老太冷静下来之后,提出的要求那是更加让花正梁难以接受了。
首先是说要让花水木和花正梁负责起花老四的丧事的一切费用。
对于这点,容月也好,正梁也好,早就料到了的。
容月除了给董平安他们银子,给了钱氏,也给了正梁。
给钱氏的,就是能用那些银子打发了最好,实在不行,到时候正梁再拿些出来。
当然了,容月有吩咐素心,花水木肯定会把自己所有的私房带上的,那估计也有好几百两。
而按照花水木的尿性,肯定会把这银子给花氏夫妻。
正梁的那几张银票,能不花最好不要花。
容月的意思是,能给你爹留多少私房,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对于第一条,大家算是答应了。
然后花老太便提了第二条出来。
要把花老四葬入村子的坟地里,而且一定要花水木答应下来。
花水木下意识的想答应下来,不过见花老三向他使着眼色,便斟酌了一番,然后道,“这事儿,我先问问村长他们吧。”
本来花水木的想法是,入村里的坟不是很正常吗?
他以后百年了,也入哪儿。
都是熟人,成了鬼,大家伙也能窜窜门子的,落叶归根嘛。
他压根没把自己当京城人,或者是闽南人,虽然他的亲生父母都是哪儿的,可他是在村子里长大的。
他这么想的,自然也觉得花老四也应该葬哪儿。
可是花老三使着眼色,花水木便觉得有问题了。
花老太原本见花水木要答应的,突然又看了看花老三的方向,然后改了口了,便立即跳起来,又要去打花老三。
花老三这几天和花老太斗智斗勇的,也不犯傻了,反正村里人也知道花老太的人了,他躲着避着,也没人会说他不孝。
花老三一边避着花老太,一边解释,“娘,我也是为了四弟好,四弟刚入土为安,你为什么要打扰他的安息呢?”
更何况,村长他们根本不会答应!!
花老太他们是无所谓,反正一向是不要脸面的。
花水木他们也是要回京城的,你说你这个当娘的,能不能为自己这个儿子,还有正栋考虑一下?
他们是要长期生活在村子里的,以后,村里人会和他们好好相处?
特别是某些村民,万一发生一些有的没的,到时候,找他们麻烦怎么办办?
你说在村子里,谁家会不发生意外啊!!
夏天去河里,春秋上山打猎,还有成亲盖个房子的,每年村里都有意外好么!!
到时候,村民都归结到说是花老四葬入村里坟地,坏了村里风水,找你麻烦怎么办?
“老大啊,这事吧,你看着吧,你弟弟可怜啊,成亲多时,也没有一男半女留下的,唉!”
花老头觉得没必要在入不入葬村里的坟地纠结了。
还是给花老四找个嗣子才是最关键。
花正梁一听,心道,果然,入正题了。
钱氏一听,立即跳了起来,“爹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说,三个儿子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哪个出继,她都不舍得。
更何况,花老四那个杀人犯哪里配享有后人祭拜的啊!!
无论是哪个儿子过继给他,到时候,别人都会说,这是杀人犯的儿子,自己的孙子成了杀人犯的孙子,凭什么??
老三是上门女婿,老大又不是真的姓花的,那么,只有自己的儿子了。
“你慌什么?你男人都没出声,你有什么资格,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花家男人在讨论事情,女人可以出声了。”
花老头瞟了眼钱氏,轻飘飘的说道。
花老太才看不上钱氏的那三个孩子呢,对正杰是比较有出息,不过,那是从武的,自己的老四可是从文的,要过继自然是要从文的过继,到时候,也能给老四增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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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老头的目光有意无意瞟向花正梁的时候,钱氏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花正梁已经有了秀才功名。
本来去国子监读书那是不够格的。
不过,谁叫人家有个姐夫是国公,亲祖父是大将军呢,全是国之重臣。
虽然平时在国子监读书的基本都是举人功名的,不过,秀才那也不是没有。
还有好些就是花银子买进去,渡层金的呢。
怎么着他的秀才功名是实打实,再加上背景,所以,他在国子监,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虽然偶尔受点气,不过,也没哪个不长眼的,真敢给他使绊子。
而现在,花老头居然敢把想法打到花正梁身上,钱氏便觉得,自己的公公想法也太下作了。
正梁是什么人,许氏也好,容月也好,指望着他考举人,中进士,以后放出去当个一方父母官的。
而且古时候当官,身家要清白,父三代,母三代,那都是要查得清清楚楚的。
倘若花正梁过继给了花老四,什么功名路,全部断送了。
花正梁不会答应,许氏和容月更加不会答应。
钱氏转了转眼珠子不说话,不过,她打算把这消息告诉村长他们知道。
花正梁只是秀才功名,在村里,并不算是文化最高的,村里最高文化的是赵举人。
当然了,以前也出过进士,也出过当官的,只不过,后来也败落了。
村里除了赵举人,花正梁算一个,只不过,赵举人也好,另外的秀才也好,年纪都偏大了,最小的那位,也有三十好几了。
和花正梁这样的少年秀才不能比,前途更加不用说。
花老头夫妻糊涂,村长里正他们绝对不会糊涂。
他们怎么可能会让花老头毁了花正梁呢?
是人都知道,只要花正梁过继给了花老四,那仕途可以说是和他绝缘了。
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知道这事,都会拒绝,钱氏想了想,暗道,这大哥会不会也看明白了?
毕竟,花老头是没有明说的,只不过用眼神暗示着。
而在一边的花正梁是压根从来没担心过。
董平安他们在,怎么可能会让花老头的阴谋得逞的?
除非是自家爹爹主动去说,可问题是爹怎么可能会去说呢?
相比较花正梁的气定神闲,另一边的正栋就很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
因为,当初分家是说好了的,花老头夫妻是由花老四来供养的。
那时候花老四得的家产可谓是最多的。
虽然花老四后来成亲后,是搬出去住,不过,理论上是花老四养。
倘若正栋过继给了花老四,那么,也就是说,他得搬去和花老头夫妻同住。
正栋虽然憨厚,但他并不傻,自己的祖父母是个什么德性,他哪里会不知道的。
大伯大伯母这种好的脾气,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和秀秀了。
他成亲前就答应过岳父母,会一辈子对秀秀好,照顾她,呵护她。
为了秀秀,他宁愿在村子里做木工,然后县城村子两边跑,也不愿意上京城发展,就是怕秀秀离开娘家太远,会受不得思乡之苦。
而现在,让他过继给四叔,他才不乐意。
过继了,给祖父母养老送终没问题,哪怕一点银子一点家产也没有,他对银子是无所谓的。
但那得祖父母得像人家赵老太那么通情达理。
或者像自己的岳父母那样爱护妻子。
实在不行,也得像秦姑姑这样,能够对两夫妻有所提点。
实在全部做不到的,那你也得不惹事生非,不给咱添麻烦啊!!
你说祖父母,除了会添麻烦,给咱树敌,还会做啥?
他做木匠生意的,有的时候出去跑,在所难免。
别的村里人倘若知道他当了花老四的儿子,谁还会搭理他啊。
别的村里人倘若知道他家里有这么一对活宝祖父母,谁还会给生意他做啊!!
因此,他打算和父母商量商量,不要把他过继。
要么从村里找一个,到时候过继花四叔,最多,他多出些银子。
祖父母最爱银子了,估计能答应下来。
可以说各人有各人的算盘,相比较二房那边,花水木和花正梁倒是晚上休息得不错。
正栋晚上回了家,便和秀秀商量了起来。
正栋的想法是,正一在京城要帮容月办事,那么容月不肯放,估计父母也不会答应。
自小,母亲最疼的就是弟弟,父亲疼兄长,只有他这个老二是最最尴尬,现在又一直在这儿,所以,他的想法是不是明天让秀秀去秦姑姑哪儿一趟,找秦姑姑想想办法看。
秀秀听了立即点头,然后长叹了一声道,“正栋,是我误了你,早知道,咱们应该也进京城,怎么着,也能和爹娘亲近一二,咱俩会一手的好手艺,其实到了哪儿,都饿不着,现在……”
若说秀秀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头子,你真想把二蛋那臭小子过继给老四?”晚上,花老头睡在炕上问自己的男人。
“你觉得呢?”花老头反问道。
“咱自己有孙子,为什么要过继别家的,再说了,花水木也不是个傻的,二蛋又算是容月那死丫头带大,别看那臭小子一句话不说,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主意大的。”
花老太翻了个身想了想说道。
“是啊,你都能想到的,我难道想不到吗?”花老头冷笑了一下说道,“我哪里是真要二蛋那臭小子,我要的是老大手里的银子。”
“银子?”花老太一下子清醒了,起了身然后推了推花老头道,“老头子,你是怎么打算的,倒是和我说下。”
“容月那死丫头,知道我们二人的脾气,所以,肯定会让老大带一笔银子过来,指不定,老二家的哪儿也会备点,董平安那兔崽子哪儿也会有……”
花老头在接下去的日子里,还要自己的媳妇帮他唱场大戏,因此,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分析和媳妇说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便是把这些人手里的银子,一点一点抠出来,那可是我们接下去的养老银子啊,老四不在了,我们夫妻俩也只能指望那些银子来养老了,唉……”
花老头长叹了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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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花老头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要把崔氏母女都收进怀里。
崔氏哪里会知道,她以为花老头的目标只是她,毕竟,她以前也侍候过花老头。
应该说,花老头除了年纪大些,可以当她父亲之外,别的,都让她很满意,无论是功夫还是使银子的豪爽度。
所以,她那时候才会在花老头说了一次之后,便收拾包袱,带着女儿跟着他进了城。
对于花老头的家底,她还是知道的。
特别是花老头在城里的那个宅子,加了她的名字之后,她更是死心踏地的跟着花老头了。
对村里人自然是说,她要带着女儿远走他乡,还把那两亩地很便宜的租给了村里,一年五百文钱,先让人家付了三年的租银。
搬进宅子的那晚,花老头自然是如愿了。
崔氏也知道,以后能靠的也是花老头了,自然是使出了百般的功夫侍候花老头。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花老头除了想得到她,更加想拥有她的女儿。
崔氏虽然比起同年的妇人,是算保养得不错,可哪里能和十五六的女儿比。
安顿好的当天下午,花老头和崔氏在屋子里做那事,不是只有崔氏使劲法子让花老头开心,花老头也是喝了点壮阳酒的。
本来花老头保养得也不错,再加上喝了那酒,因此,没几次就让崔氏告了饶。
二人在屋子里的声音自然是瞒不过丁氏的耳朵,她也是承过**的人。
之前她男人没死,可以说天天干那个事。
崔氏那时候也知道自家底子薄,女儿嫁过去,能依靠的,也只有她男人了。
所以,在夫妻运动上的这事儿,对女儿也是悉心教导。
丁氏自小看得多了,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学得自然快了。
应该说,她男人的大嫂确实也没冤枉她。
自从她成亲后,确实****让她男人满意,所以小两口的感情才会一日千里。
之前她伤心男人的过世,****哭,哪有心思想这些。
可现在,身体也渐渐恢复,再加上母亲和花老头在隔壁每日下午干那事,一次两次,她忍住了。
可次数多了,她便有些忍不住了。
虽说那时候崔氏有和她提过,以后再帮她找个。
可是,她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要再找个条件好的,待她好的男人,还真不容易。
在古代,男人哪怕是娶填房,娶小妾,也得找个黄花闺女。
再加上这段时间跟着花老头好吃好喝的,丁氏便把主意打到了花老头身上。
以前丁氏嫁到男人家里,一家六口人,一年死赚活赚的,也就赚个三十几两银子,六个人一年用个十几二十两的。
可现在,花老头一个月给的家用就有三两。
算下来,一年有三十六两。
你过惯好日子了,差的日子自然是不愿意再过了。
在丁氏的想法里,自己的母亲当年由于干那个皮肉生意,为了防止怀孕,所以,一直喝着避子汤,坏了身子,以后是不可能再生育了。
可是她不同。
她可以生,还没生过,虽然前面也有过男人,可至少没坏过身子。
倘若她去侍候花老头,到时候,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不是能让花老头养她们母女终老?
丁氏一有了这个想法,也不敢和母亲去说,毕竟,她母亲还想帮她找下家。
而且,她的想法太惊世骇俗了。
毕竟,现在花老头算是她半个父亲,她和半个父亲发生那个事,想想就羞人。
虽然如此,她总是会趁母亲崔氏没看见的时候,抛个媚眼,暗送秋波过去。
花老头自然能接受到,不过,把丁氏纳入怀中,还需要一个机会和契机。
而这一天,机会来了。
崔氏由于早年吃药,坏了身子,所以,每次来大姨妈,身体都是疼得厉害。
这天,花老头刚好来,见崔氏如此,自然是好言安慰了。
而丁氏见花老头来了,便说去厨房煎药,临走前,还瞟了眼花老头。
花老头哄睡了崔氏,便蹑手蹑脚的去了厨房。
丁氏估计花老头会过来,因此,早就在脱了自己的外衣,搭在一边,屁股又努力的撅着,形成一个很暧昧的弧度。
花老头的那个角度看过去,丁氏胸口的那两只小白兔呼之欲出,再加上那圆滚滚的屁股撅啊撅,一阵热血冲上了他的脑门。
本来他就隔两三天会来找崔氏玩乐一番,这次崔氏不行了,丁氏又给他这么一个诱惑。
本来他就打定主意要把丁氏搞上手,只不过碍于崔氏在。
可今天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他怎么能放过的?
因此,掀开帘子,进了厨房,握着了丁氏的小手,然后道,“大妞妞,我来帮你。”
丁氏假意挣扎了一下,便继续任由花老头握着了。
花老头一握,心里一喜,他就猜到,丁氏这个小骚娘们儿,好长时间没闻男人味儿,估计也是心痒难忍了。
因此,不住的搓着丁氏的小手,另一只手,便从丁氏的肩膀一路摸到了腰哪儿。
“花叔……别……我娘……在……嗯……哼……”丁氏红着脸假意托脱,不过,早就控制不住的呻吟出来。
花老头一见,自然一手搂着丁氏的腰,一手就上下其手起来。
丁氏假意推脱了几次,半推半就的顺了花老头。
丁氏在侍候男人方面,完全可以说是得了崔氏的真传,再加上年轻皮肤紧致光滑,年轻腰骨软,任何**的姿势都能顺得花老头。
花老头这次虽然没有喝壮阳酒,不过,还是兴致勃勃的摆弄了丁氏三回。
对于花老头来说,丁氏自然是强过崔氏,无论是年纪或者各方面。
而对于丁氏来说,花老头的各方面也是胜过她的前夫。
虽然她的前夫年纪轻,还是壮小伙,不过,某些方面,毕竟天先不足。
花老头虽然一把年纪,不过某些方面的功能极为强大。
另外就是,她前夫虽然年轻,但并不会怜花惜玉。
每次用的手劲都极为的大,但偏偏最重要的那方面,时间长不了,那玩意儿又不长不粗的,和花老头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倘若一开始丁氏只是因为下半生的日子想引诱花老头,那么,**过后,倒是对花老头有了几分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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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醒来便发现花老头和女儿不在身边,便感觉奇怪。
披了身外衣去外面找,一到了厨房哪儿,便听见了熟悉的喘息声,还有女儿的娇吟声。
她一听,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花老头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的。
她自己早把这身臭皮囊当成了换取下半生生活的工具。
可她的女儿不是!!
她原本的想法是,让女儿休息个一两年,然后再过些日子,给找个憨厚的后生。
家境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人老实善良就成。
可现在,这么被花老头碰过,女儿还怎么嫁人……
崔氏气得全身发抖,拿起靠在厨房哪儿的木棍,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可是,一冲进去,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吃了一惊。
二人虽然是在行那苟且之事,可是,并不是花老头骑在女儿身上。
相反,是女儿骑在花老头身上,高昂着头,一脸沉醉在其中的样子。
而崔氏一进去,在厨房里行苟且之事的二人自然是惊叫了起来。
特别是丁氏,一见母亲便慌了神,从花老头身上滚了下来,然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准备逃开。
崔氏气极了,她以为是花老头奸污女儿,可哪里知道,女儿也乐在其中,自然是发了疯的上去追打女儿。
丁氏又羞又急,这边是母亲,而且她身上衣服还没穿好呢,她力气又小,自然是躲避不及。
花老头看见丁氏被打,自然心疼了,上前去维护一二,可以说厨房是乱成了一团。
而到了最后,在花老头的调停之下,崔氏也只能作罢,允许女儿跟着花老头。
不过,她也表示,以后她再也不会和花老头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花老头现在有了丁氏这朵鲜花,哪里还会介意崔氏这朵昨日黄花的,因此,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丁氏毕竟年轻,跟了花老头没多长时间,便怀有了身孕。
十个月之后,丁氏便给花老头生下了一个女儿。
隔年又生下了一个儿子。
花老头的重心完全是偏向了县城这边。
每次从花水木,花老哪儿敲诈来的银子,也全部补贴给了丁氏。
现在,老四没了,他当官老太爷的希望也没了。
也幸好,丁氏给他生的儿子,挺聪慧的。
崔氏前几天有找过花老头,希望花老头能给女儿一个名份。
妾氏的话,那么她的外孙就是庶出了,以后哪怕当了官,也会低人一等。
那么,最好的就是休了花老太,娶了她的女儿当填房,虽然填房还是不如原配,不过,至少比妾氏好些。
花老头虽然贪恋丁氏年轻的**,也喜欢小儿子,不过,并不傻。
老四虽然死了,老大不是亲生的,可他还有花正杰啊,只要花正杰立了功,那么,他何必非得把丁氏娶来当二房?
虽然他是挺舍不得丁氏的,可只要正杰有了出息,多的是年轻的小姑娘,黄花闺女扑进他怀里来给他当通房,当小妾。
所以,他真正的打算是,让丁氏对外承认是老四的外室,那么,到时候他可以把崔氏丁氏接过来。
儿子成了孙子,他呢,一方面还可以享受丁氏的身体,另一方面,还能有面子里子。
对于这一切,崔氏自然是不愿意的。
在她看来,现在花老四是杀人犯了,还不如花老头的外室呢。
可花老头也说了,倘若她敢把这事捅出去,那么,花老头拒绝承认丁氏所生的一儿一女,以后也不会负责再花一丁点的生活费给他们。
崔氏这下急了,倘若花老头不出一丁点的银子,到时候,难道让女儿也学她一样,操皮肉生意吗?
那岂不是恶梦还要继续?
也幸好,丁氏是个聪明的,和崔氏商量了大半天,便答应了下来。
所谓的答应,也只是骗骗花老头的,先稳住他,骗些银子,以后带着一儿一女远走高飞。
丁氏这些年来,从花老头手里搞了不少的银子。
她倒不是成心想这么做的,那时候想的是,她和母亲也没有劳动力,以后两个孩子大了,一个要办嫁妆,一个要准备娶媳妇的银子。
万一花老头突然去了,到时候,谁来照顾他们祖孙四人。
花老头毕竟年事已高,虽然表面看看还是挺健壮的,不过,总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她得为将来做好打算。
更何况,她那么年轻,花老头为了顾惜自己的名声还不愿意给她和子女一个名份。
你叫她心里怎么想?
她也不是傻的,难道不会为自己做打算?
而花老头的威胁,也让她感觉到,花老头对她压根没什么感情。
要不然,哪里会这么做。
要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了花老四的私生子,到时候,别说考不了童生,一生也毁了。
杀人犯的私生子哪里好听了??
以后可是会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就想娶个条件稍微好点点的姑娘,都难。
至于女儿更加不用说了!!
对于丁氏来说,为了两个孩子,她也得拼搏一把。
她和崔氏商量了再商量,那就是在花老头哪儿多搞一把,然后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
她这几年从花老头手里也搞了一百多两银子,这宅子呢,又写在了崔氏的名下的,到时候也可以卖个几十两。
那么,趁花老四的事,再骗个几百两,到时候,换个地方,隐姓瞒名的,买些土地收收租子,哪怕没有花老头,她的日子也能过得很不错了。
国公爷的老丈人哪儿,估计能得个几百两,还有花老二哪儿,丁氏寻思了下,倘若运气好些,一千两或者都有。
因此,她打算到时候,好好的,在花老头面前演这场戏,顺利的把银子骗到手。
关于花老四的嗣子的事,村长听说了也比较重视,和一些村里的长辈,再加上花家人研究之后,村长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第一,花正杰他们三兄弟就算了,正杰有个这样的叔叔已经影响他的仕途了,更何况还给他做儿子。
正栋哪儿,你也无法向秦姑姑交待。
虽然她老人家啥也没说,不过,你也不能当她是寺庙里的泥菩萨。
正一哪儿,董平安就表示了,正一现在打容月打理庄子,把庄子的管事权从国公府的恶奴手里收回来。
收回来了,那岂不是需要很多人帮他打理?
那是不是需要用到一些人才呢?
正一做管事,和容月挑别的人做管事,差别可是很大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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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众人表示,虽然花老四是那几位的亲叔叔,不过,咱身为乡里乡亲的,也得为这几个孩子着想,倘若怕死后没有人承继香烟,要么从村子的孤儿哪儿挑。
怕养不熟的话,挑两三岁的,这样总行了吧?
反正村里的那些孩子任你们挑。
你放心,咱村里人绝对给你保密,不说出去,谁敢说一句,看咱全村村民不揍死她!!
花老太当然不愿意了,她才不乐意给别人养孩子呢,她表示,正一不是有两个孩子了吗?
那过继一个总没有问题吧?
总是自己的曾孙,自己乐意养。
花老太这么一说,村里人便不说话了。
不得不说,花老太说得也有道理。
花老四毕竟有兄弟,总不能不过继自家人,反倒要帮别人家养孩子的。
花正一三兄弟不能过继,那正一的儿子过继总没问题了吧?
也是姓花的,名正言顺。
大的那个懂事些了,不能过继,小的那个才出生没多长时间,还不懂事呢,完全可以。
到时候村里人帮着瞒着,谁会知道花老四不是他亲爷爷?
花老头这边的家产全是他的,到时候,花老二和正一在帮衬下,正杰和正栋也帮扶下,只要不走仕途,小日子照样能过得红红火火的。
和正栋做手艺人不就结了?
想来正栋也不会反对收侄儿当徒弟吧?
总会全心全意的教导吧?
花二叔倒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他其实已经想过了,他和媳妇在京城其实也干不了啥事,还不如回村子,能干点事。
每天在京城的宅子里,就是等吃饭,等睡觉,然后一天又过去了。
虽然日子过得舒坦,有人侍候着,可他是真的不舒服。
还不如回村子好。
到时候,他这边赶赶车,赚些银子,也可以照顾孙子一二,帮扶他一把。
怎么着在自己没入土前,给这个可怜的孙子盖个宅子,买几块田地的。
虽然赶车的线路是给了大舅子,不过,他也可以再开创新线路出来的。
毕竟有原来的客源,到时候,大家帮忙想想办法。
至于钱氏,倘若想在京城,他也不会去管,倘若能回来,更加好。
因此,花二叔这边打算答应下来。
不过,他表示,大儿媳妇还在京城,而且这种过继的事,也得去知会一声亲家,要不然,岂不是得罪了亲家?
村长和村民见花二叔不反对,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本来他们就只是来帮着出主意的。
花正一是很想闹出来反对,可问题是,他拿什么理由来反对?
三个兄弟里,就他有两个娃了,还有,正栋的娃才刚出生,秀秀哪儿还有秦姑姑。
估计花老太也是衡量过,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所以,就朝自家老二下手了。
花正一其实觉得,本来村长的建议不错的,最多以后自家帮扶下那个所谓的堂兄弟好了。
可自己的娃,哪里舍得让他们过继的?
别说自家媳妇不乐意,自己也不乐意好么。
董平安的意思是,要不要修书回去请示下容月。
倘若容月发话了,村长也好,村民也好,肯定会给面子的吧?
正一唉了口气,表示,这种承嗣大业,容月也不能插手,毕竟,倘若花老太把这事搞大,不在理的是他。
董平安见花正一也认命了,便不多说什么了。
本来他就不是花正一的家奴,只不过,容月来的时候,有话说,让他们多照顾一二。
而应该说,花老头也好,花老太也好,在这次中,得到的好处还是挺多的。
首先是花老四的媳妇哪里,她为了能够顺利的再次嫁人,前前后后差不多给了一百多两。
虽然说很多是葬礼上的那些费用,不过,都是有单有据,所以,那时候花老二回来,花老头都找老二给报销了。
这笔银子,花老头自然是瞒了下来,然后给了丁氏。
至于花老三付的,花老头又找花水木去报销,同样也给瞒了下来。
花老头和花水木说的时候,理由是花老三早就入赘别家了,私房银子积攒不容易,让花水木别委屈了这个弟弟。
花水木一听,也有道理,便立即掏出银票打算去给花老三。
然后花老头又说了,花老三和别人当媳妇一样,现在给他银子不合适,不如这银子他代为保存,到时候,等他们走了,事情也淡下来了,他再给老三。
省得现在给,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反而不好,当上门女婿难啊!
花水木一听也对,知道花老三付了近百两银子,便掏出了一百五十两的银票。
一百两是给老三的,另外五十两则是孝敬给花老头的。
花老头也不会跟花水木客气,自然是收下了。
而对于让自己的私生子转而变成孙子,花老头也是在想办法。
比方说抽空去县城的时候,和儿子多交流,问他,愿不愿意以后每天和他一起相处啦?
倘若愿意的话,那么,不能叫爹,得叫爷爷。
以前花老头隔三岔五的去丁氏哪儿,两个儿女长大了,也特别依赖他。
不过,对于修改称呼,二人表示,不是很乐意接受。
他们年纪也稍大了些,自然懂得,爷爷和爹还是有区别的。
这边商量得差不多了,花二叔便表示带着儿子去接孙子,到时候来完成过继的工作。
钱氏虽然千万个不肯,不过,也没办法,在村里,她是细胳膊拧不过大腿。
而花水木则和正栋继续在村子里。
花水木的想法是,把现在住的屋子修整修整,怎么着,对他来说,这儿也是他发家之所。
另外就是和村里人增进一些感情。
这次回来后,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了。
而且这弟弟家的孙子过继,他也得亲眼看着,这许氏没回来了,他多待几天也没事。
而花老头去了县城次数多了,倒也是引得别人起了疑心。
董平安等人由于花水木没有回去,所以,他们也是在附近保护他,顺便享受一下亲情,反正容月有银子给的,也够他们花销了。
他们在村子里,顺便还会帮家里干些活计,比方说运些土特产进城,沿街叫卖什么的。
以前这种活计,他们也是常在干的。
不过,由于村子是靠近县城的西北方向,所以大家伙基本在西北方向走动。
而花老头那时候是把外宅安在南边的,所以,才会这么多年来,也没被人发现。
可这次真是不凑巧,和董平安一起来的一位,叫宋涛的,有位远房表哥就住在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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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平安他们几人分别扮做货郎,送货上门的小贩,用了半个月终于摸清了一些事。
可以确定的事,哪儿确实是花老头在几年前置办的外室。
另外,那个外室确实有出逃的迹像。
据说,那个外室的姐姐,有意向把那个宅子出手,价格还挺实惠的。
董平安托捕快找了一个衙门里,惯会说道的妇人,装做是他的娘亲,一起去看了那宅子。
那宅子比高价足足便宜了三成左右,那外室的姐姐表示,只求快速给现银。
董平安则表示还要回去考虑考虑,万一这宅子有什么不干净呢?
宋涛等人也发现了那外室订下的车马,订了三架马车,还请了镖局的人护镖,据说要去很南边的阳城,说是投奔亲戚而去。
而时间则订在了五日之后。
三日之后花老头按照惯例会再来一次,所以,他们在花老头来过的两日之后走,时间可以说是极为的宽裕。
董平安几人讨论来讨论去,得出的结果是,最好是叫个村里的长舌妇,告诉花老太,到时候,让花老太带着一帮子娘子军来闹,这才有好戏看呢。
董平安几人有条不紊的在办理,相比较他们,远在南洋的国公爷就比较郁闷了。
之前他接到容月的书信,知道自己有了一儿一女,心情那叫一个开心。
还请了朋友,同僚一起大吃了一顿。
自从老国公过世之后,国公府一脉就他一个人,现在,终于有血脉相连的孩子了,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他终于不孤单了。
虽然身在南洋,他还是让人拿出了香案,然后祷告。
一是祈求儿女健健康康的,不求两个孩子多聪慧,只求健康平安长大。
二求容月在京城太太平平。
虽然他不觉得容月是个会惹事的主儿,不过,万一有些不开眼的,想找她的麻烦呢?
比方说叶家?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虽然有些人觉得国公爷这样做有点不着边,毕竟,祖宗什么的又不会飘洋过海来南洋的,你这么说,你祖宗也不会听到啊!!
不过,国公爷是觉得,祖宗不会听到,说不定满天的神佛能听到呢?
那么听到了,帮忙保佑下也成啊,神佛的力量毕竟大。
而南洋这边的事宜办得七七八八,他之前在那些使者的带领之下,拜访了南洋的那几个国家。
这年头南洋的国家穷啊,他们还不会向****上国做出些傻逼行为,毕竟现在没有****的美帝撑腰。
对他们而言,****上国就是主,他们就是藩署。
所以,国公爷的团队,到了哪儿,他们都挺配合的。
国公爷是挑了几个相对市场潜力比较大的国家,开始建造了****一条街,卖的都是****上国的瓷器啦,茶叶啦,绸缎等等都是南洋各国会喜欢的。
大客户都是直接下订单。
那些一条街什么的,基本都是卖给普遍的民众,算是做点小生意,顺便打打市场,占有一下市场。
而现在国公爷面临的问题就是,过年怎么过。
基本上,大部分的贵族这边都搞得七七八八了,因此,都运了货回京城。
完全可以说是到尾声了。
他们从京城带来的货,也全部卖光,他们早就搭船回京城。
这边的事,基本是交给了管事在干。
而国公爷手里却有工程项目在跟。
他当然也可以把这个项目让手下的人来做,毕竟,现在搭上最后一班船回****,大概能在腊月二十三之前到京城。
然后一家团圆,抱抱两个娃,抱抱媳妇,他出来快一年了,说不想念媳妇那是假的。
可是……
国公爷想了想,提笔写了封信,然后命手下的人分成两批。
一批留在南洋,另一批则带着两个属下的骨灰,回京城。
二人死在异乡,生前不能让他们回家,也只能死后让他们安葬在生他们,养他们的家乡了。
关于二位的死,国公爷也写了封比较长的信来解释。
主要是他一共带走几十位属下,可死的两位,偏偏是容月的同村人,他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特别是怕容月以后回村不知道怎么向村里人解释。
容月对村里的同乡还是挺看重的。
国公爷也有吩咐过那几个回去的,倘若他们明年不愿意来,那么,可以换别的属下过来。
而那几个人他们心里也挺纠结的。
一开始的时候,被国公爷选中,他们觉得,发财的机会来了。
哪怕发不了财,那么,来过南洋,也算是渡金,以后回国公府也好,回村也好,那都是炫耀的本钱。
可哪里知道,南洋的日子没有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虽然大军是做足了准备工作,也做好了一系列的防护措施,不过,还是发生了意外。
他们和原先跟在国公爷身边的人不同。
那些人,要么本来就是国公爷的侍卫,要么是皇帝给国公爷的。
本来就是战士,他们早就习惯了把生死抛之脑后。
而村子来的那些不同。
所以,倘若他们怕了,国公爷觉得,也是可以理解。
反正容月在国公府也需要熟人做为助力,那么,让他们在府里也成。
而就在那些人回去的第六天,国公爷却接到了皇帝让人送来的圣旨。
圣旨大概的意思皇帝让国公爷回去。
应该说,头几批回去的人,也和皇帝有说过南洋的事。
只不过,他们不像国公爷是全权负责,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
虽然是带回了大笔的银子,可皇帝想知道的更加详细。
比方说将来的前景如何?
明年的货物安排如何?
那些人只知道自己负责的,别的一概不知道。
皇帝有些不高兴了,再加上听到说国公爷准备在南洋过年,因为要建设哪儿的一条街,把事儿给安排妥当。
皇帝虽然欣慰国公爷的负责,不过,他觉得国公爷还是回来过年的比较好。
因此,便下了一道圣旨。
首先是夸奖了一番,然后在京城的国公府里,赏赐了一堆有的没的,比方说玉石盆景这类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然后命他的亲信去宣旨,顺便又叫那个亲信在南洋待了三天,看看进程。
皇帝虽然信得过国公爷,不过,更加信得过自己身边的人。
然后在那个亲信的关注之下,国公爷便暂时把南洋的大权交给了副手,然后跟着皇帝的亲信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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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同村的人分成两拨,其中有一个是京城给容月报信。
至于另外几个,则护送同村人的骨灰回村,另一方面,他们几人也想在村里过个年。
****的人,对于过年这个事,还是挺执着的。
只不过,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到了村里,村里那叫一个热闹。
董平安他们的计策安排得还是挺好的,花老太在一个“知交好友”哪儿“无意”之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个“知交好友”说得挺隐晦的,什么你家是不是有长辈啊,亲戚啊在城里,怎么好几次了,看见你家男人老往城南那个方向跑。
花老太是知道的,自己在城里哪有所谓的亲戚,至于长辈,早就死光了。
是个女人都会起怀疑之心的,花老太因此便根据同村人所说的,再加上花老头又正好进城,花老太便跟了过去。
花老头这么多年来,也没被人发现这个外室,因此,挺大意的,也没注意到媳妇跟在身后。
而花老太看见自己的男人进了一座宅子,最要紧的是,开宅门的,还是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心里自然明白是发生了啥事。
不过,她也知道,今天去闹,对她来说,完全没好处,因此,抢先一步,比花老头回了村,然后联系了几个同村“好姐妹”。
这些“好姐妹”都是武力值比较高的农村妇人,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做惯农活的,其中就有董平安几个人的母亲或者嫂子一类。
董平安早就吩咐过自家人,这件事,倘若花老太找上门来了,那么你们必须全力以赴,能做十分的,必须要做到十二分,绝对不能只做九分。
毕竟,有些事,花老太带着娘子军出面的效果,要比他们几人捅出来效果要好太多。
董平安等人的家人都知道,他们一家的前程都系在他们一人身上,而他们的前程又系在容月身上。
所以,对于此事,他们自然是办得又快又好。
花老太带着娘子军杀上门的时候,崔氏也好,丁氏也好,本来就在收拾包裹了,准备第二天出发。
至于银票这种更是藏在了内衣里。
花老太那时候一冲进那宅子,看见那妖妖娆娆的丁氏,再见到那两个崽子扑进丁氏怀里叫娘,便知道,那丁氏才是自家男人的外室。
那两个崽子,特别是那个臭小子,特别像老四小的时候。
花老太看见丁氏,心里的怒气更加燃烧得厉害了。
花老太一见丁氏,便立即上前去撕打,打架这种事,一向是先下手为强。
虽然说崔氏和丁氏也算是农村妇人,只不过,崔氏一向是做皮肉生意,以前也在种地,但只要够一家子吃用就够了。
别的开支,全部会有一些客人送上来,至于丁氏更加。
崔氏一向把丁氏当宝贝,哪里舍得让她做重活的。
这些年来,更加是娇生惯养,哪里招架得住花老太的拳头。
在拉扯之间,从丁氏的内衣里,露出了银票,其中一个妇人扯出来一瞧,可了不得了,居然是一叠银票。
“余大姐,你瞧瞧,居然是一百两的银票,好家伙,有七八张,五十两的也有好多,余大姐,这小妖精可是把花大哥的私房银子全部都骗光了啊!!”
董平安的娘亲早就收到儿子的指示,想把这事儿闹大。
本来的打算是把丁氏这几人一起捉到村子里去和花老头对质的。
让花老头好好丢脸,省得一天到晚出妖蛾子。
可哪里知道,从丁氏怀里居然搜出这么多银子,董平安的娘亲自然是很夸张的嚷道。
也难怪他们,他们平常五十两的银票也没见到过,更何况是一百两了,还好多张,算下来,估计有个一千两吧?
哪怕没有,也差不了多少了。
花老太一听,立即冲到董平安的娘亲旁边,然后拿过去一数,心里更加气极了。
花老头这些年来,一些小银子都是交给她的,一年也就十几二十两的,可看看,对待这个小妖精,居然上千两。
花老太那个恨啊!!
为了她的男人,她什么名声,娘家人,都不要了,现在,换来居然是这个结果。
“余大姐,我看这小****和几个贱种带去村子里,看花大哥怎么交待,咱们速度可得快,看这事,明显,花大哥要带着这小妖精远走高飞啊!!”
董平安的娘亲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
当然了,在花老太看来,还真不是添油加醋的,他们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余大姐,我看还是算了吧,这真带去村子,到时候,你们两口子撕破脸皮,可真的过不下去了。”
“对对,我是觉得,把这银票你自己收着,他们爱去哪,去哪,有这么多银子,你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另外两个同来的妇人很是为花老太考虑。
“他不仁,我不义,他居然敢背着我找这种小娼妇,呸,连贱种都生下了,这么大年纪,找个可以当孙女的,我都替他感到羞耻不要脸!!”
“趁村里人都在,两个儿子也在,就让他们好好认清楚,这个满嘴大道理的爹是,到底是怎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花老太恨恨的说道,“银子我也要,那本来就是我应得的,至于这个脸面,我也不会替他保留着,他什么时候给过我脸面了??”
董平安的娘亲和嫂子等人,就等花老太的这句话,立即架起丁氏四人,然后把他们推上了牛车,一伙人风风火火的回了村。
花老太在回程的路上也想得很清楚了。
第一,这银票,自己是绝对不能交出来。
那小娼妇娃都替死老头生了,死老头都要带着她远走高飞了,难道还会舍不了这个小娼妇?
之所以打算远走高飞,花老太也想到了,明显是老四没了,死老头觉得官老太爷没指望了,所以,才打算带着那小娼妇离开。
毕竟,想要休了自己,给那个小娼妇一个名份,也不可能。
别说自己没有犯那七出之条,哪怕犯了,村里族里也不会同意的。
休了自己,不是妨碍正杰以后的前程?
花老太并不是没有脑子的,再加上董平安的娘亲,嫂子等人在一旁说着主意,花老太心里渐渐的,便有了个完整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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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花老太盘算过了,倘若和离,自己那时候嫁过来,压根没多少嫁妆,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小骚蹄子?
家里的那些田产宅子,还是值些银子的。
至于说跟着老二去京城,那也不可能。
钱氏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特别是正杰有了出息之后,自己才不要和他们住。
万一钱氏给自己下药啥的呢?
但让她接受那个丁氏入门,也绝对不可能!!
虽然别的女人都劝她接受丁氏入门,到时候,怎么糟践丁氏,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不过,花老太并不打算接受。
而丁氏被人推上牛车,一路颠簸,她心里也一直在盘算。
第一是绝对不能让花老头知道,自己打算出逃。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这种事。
在他面前,自己必须是柔弱无依的,只能靠他的。
要不然,到时候花老头心一狠,不认自己和儿女,手里又没了银子,难道叫她学娘,也去干那皮肉生意吗?
一想到自己要像娘那样,每天接那么多不同,不认识的男人,她想想就恶心。
娘那时候为了养她,一天要接五四个客,那自己岂不是要接十来个?
也幸好,这年头的路够长,也够她盘算了一个能让花老头满意的计划。
别人看不看得出,那是另一回事,她只要让花老头接受,相信她就成。
她觉得,这并不是件难事,她侍候花老头这么多年,花老头的脾气秉性,还是能够摸得清的。
董平安的娘其实是有点着急的。
按照董平安他们之前的想法是,让丁氏来绊住花老太。
你想,同一个屋檐下,有两个女人,还有崔氏呢,到时候,一妻二妾闹个不休。
最最要紧的是,花老头把母女俩都收入怀,这简直是乱到极点了。
这事在村子里闹开了,闹大了,以后他们也会到县城去给宣扬宣扬。
看到时候叶家还怎么借花老头夫妻来生事。
而且以后花老太估计也不会来找容月他们的麻烦了。
你想,光是每天花老太和丁氏崔氏之间的斗争,估计就够他应付了,哪还有时间来找容月的晦气啊。
可这一切,得有一个前提,前提就是,花老头纳了丁氏,倘若能同时把崔氏也纳了过去,那就更加好。
否则,一切免谈。
应该说,一开始的时候,别人听董平安的娘提出来的时候,都有点觉得匪夷所思的。
你说哪有这种理的,像这种外室,自然是打死了事。
反正就是那种不要脸的娼妇,打死了,他们村里的人也不会有人替她们出头。
不过,董大婶说得对。
直接打死了,先不说会给别的村里人,感觉他们村里人,太过残暴无情。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会说打死是件好事,可时间长了,天知道会说成啥。
再者,那丁氏真成了妾,到时候,不是随便花老太折磨?
花老太年纪还轻的时候,折腾人就很有一手,想当年不是把家里搞得四分五裂吗?
现在年纪大了,那本事应该是更加炉火纯青,到时候,她们身为邻居又有免费的好戏看,多好!!
所以,快到村子的时候,基本上别的妇女都在劝花老太容纳了这丁氏得了。
反正她当妾氏,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只要没把她折磨死,她们就能一直有乐子可看。
倘若花老头敢偏帮丁氏,她们这些“正义”使者自然会去村长里正哪儿,为她主持公道。
虽然快要到村子,花老太还是不愿意让丁氏入门。
不过,大部分人的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到时候再劝劝就成。
因此,便按计划办事。
几个人先去了村长里正族长哪儿。
另个几个,便去叫了村子里的人。
这种事儿,得让大家都知晓不是?
大家伙一听说有这种桃花事件,自然是蜂拥而出。
而花老头则是恨恨的看着妻子。
他觉得实在是丢脸极了。
花老头以前在村子里虽然威望不如村长族长等人,不过,还是比较受人爱戴的,可现在,这事儿一出,以后他还怎么在村里混?
你说这个死老太婆,究竟想干嘛??
最要紧的是,丁氏衣衫不整的,被全村的男人都看光了,丁氏可是自己的!!
你说倘若不是为了正杰,花老头简直想把这个媳妇给休了。
而丁氏大家伙虽然不认识,可崔氏很好村民还是认识的。
有些村民还是崔氏的入幕之宾。
特别是那些和花老头同年纪的人。
那些人曾经也有去找过崔氏,哪怕崔氏从良之后,他们也有去找过。
只不过,那时候崔氏为了女儿,自然是不肯接客的。
虽然表面上如此,实际上,她还是在偶尔偷偷接客。
接的是那种,家里有母老虎,哪怕碰了她,那些人也不敢说的人。
崔氏早就习惯赚皮肉钱了,哪里会真不赚的。
只不过,不像这前那样,有银子就接就是了,而是有选择的。
而村里有些人自然知道,崔氏是和花老头有一腿的。
现在,崔氏的女儿丁氏,又为花老头生下了一儿一女,你说这么复杂的关系,简直是乱得不得了。
花老头是不想承认,可是,他的一儿一女一看见他,就扑进他怀里哇哇大哭,说有个老虔婆,欺负他们,让他们的爹为他们做主。
再加上两个孩子的长相和花老四长得特别像,你说不是花老头的种,谁会信啊!!
那边丁氏和崔氏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花老头,那边,则是花老太一脸的怒目。
村长和里正也表示,这花家哪来的这么多事,你说这种事,叫他们怎么说?
他们也是男人,男人寻花问柳吧,真的很正常。
可是,搞到置外室,然后为了养外室,骗几个儿子的银子,那还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
从那外室哪儿搜出来的银票,明显有京城那些大钱庄开出来的。
你说这银票,花老头会有?
明显就是从花水木哪儿骗走的!!
村里,谁会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张京城大钱庄的银票啊!!
而花水木也好,花老二也好,听着董大婶等人眉飞色舞的叙述他们怎么跟着花老太去捉外室,怎么从外室怀里搜出这么多银票,可以说是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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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怀孕的时候,容月挺控制体重的。
特别是后来怀了双胞胎,肚子特别大,她控制得更加厉害。
所以,生下双胞胎之后,她其实是没胖多少的。
那时候,只要她一进宫,那些贵妇也好,皇后也好,都用一脸怜惜的样子看着她,皇后还三天两头的赐补品给她。
她们都觉得她实在是太瘦了,压根不符合她们的审美观念。
孕妇不应该是胖一圈的吗?
她是双胞胎,胖两圈都正常啊!!
所以,那时候她生下,别人开赌说她或者孩子不健康,其实也难怪那些贵妇的。
这年头,讲究的是胖为福相,你说瘦不拉几的,压根不像一个贵夫人。
只不过,后来她想母乳喂养,奶水们一开始还算多,不过,两个孩子的量你也不可小看。
特别是女儿那小家伙,每日的胃口,那叫一个激增。
容月为了保证奶水充足,便在进补一些比较能加奶水的食物。
而胃口一旦吃大,特别是在喂奶的时候,还真的再也减不下来了。
由于容月长胖,皇后也有打趣过容月,说什么得了银子,就不再装了,说知道相公要回来了,胃口大开什么的。
容月也知道,皇后那是和她相熟,所以,才会拿她打趣,因此,也一一应承。
还挤眉弄眼的和皇后说,倘若皇后愿意,下次有这种赚钱的好事,她一定第一时间告诉皇后,让皇后也发笔横财。
容月还悄悄的说,“娘娘,真的,这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不知道,越是这种暗财,赚起来的心情那是特别的好,这不,心情一好,胃口不就开了么……”
每次容月来过之后,皇后的心情都不错。
皇后心情好了,底下的人办事就舒服了。
所以,别说皇后喜欢容月,坤宁宫的那些奴才也喜欢容月。
自从皇后哪儿得到确切的通知,容月便开始吩咐府里的奴才对进行大扫除。
虽然他们每天都在清扫的,不过,国公爷要回来,又要过年,这是多大的喜庆事,必须好好搞干净。
国公爷一回来,指不定有些王公贵族要上门呢,那等级可是不一样的。
那些奴才倒也是听话,每天都打扫得一尘不染的。
容月不得不感慨,古代的人工作积极性就是高。
换了是现代人,肯定要讲究劳逸结合啦,要加班工资啦。
这古代的奴才还巴不得老是加班,然后来稳固在主子心里的地位,所以说,时代不一样,人的思想也不一样。
而花水木虽然不在,不过,容月的南洋杂货铺,还是照样开张了起来。
国公爷有这么多货运回来,总不能因为自家老爹不愿意,就这么堆着吧?
万一国公爷回来,又是一船的杂货呢?
那到时候,自己怎么处理啊??
像二掌柜,小二,还有打杂的,早就是选好了的。
就缺一个大掌柜,所以,在府里的奴才之中,挑一个大掌柜出来,倒也不是太难。
南洋杂货铺开张后,生意倒还是不错,营养额每天都有一百多两。
别家的南洋货铺也在开起来。
不过,他们的都是大件货,有些早就放在铺子里在卖了。
他们的利润自然是高,不过,价格也贵,不像容月他们家的杂货铺,属于细水长流的那种。
而生意最好的,倒是调味料方面。
容月自从进贡了用调味料做成的膳食之后,皇后倒也是隔三岔五的吃过几回。
虽然比不得别的,不过,皇后的嘴可是很挑的,倘若不好,一国之母会放入嘴里?
所以,无论是京城的贵族也好,或者是一些中产阶级的普通百姓也好,都会来购买。
主要是容月订的价格也不贵,大家都觉得能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是皇后娘娘餐桌上也会用的调味料呢,你说咱家也用了,你不也感觉是帝王般的享受?
容月也有吩咐铺子里的伙计,卖出调料,都得和客户说下要如何使用,宁可繁索些,但不能漏下。
毕竟,咱得把新客户变成老客户,这样,才会常做常有。
为了提高伙计的积极性,容月也开出了提成模式。
倒不是说卖出一个给一个的提成。
而是每个月订制出一个目标,比方说,咱现在不是每天有一百多两的营业额吗?
那么一个月的营业额不是三千两?
好,这个月咱必须达到三千一百两的营业额,达不到,月银减半。
不过,伙计们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压根也不担心。
不过,他们也会去算,倘若这天因为下雨,或者是别的原因,那么,在第二天就会努力卖。
至于超过三千一百两了,那么提成就另外算了。
每超过五百两,每个伙计的月银就多五百文。
倘若能到四千两,好家伙,每个伙计的月银就会多出整一两来。
这样一来,几个伙计的积极性就会提高,甚至会互相帮助,省得出现你抢我客,我抢你客的场面。
至于粗使和打杂的,也会有一定比例的奖励。
你想,你把铺子打扫干净,让客户有愉快的购物体验,自然不是首功,不过,也能领个二功三功的。
至于掌柜和记账的,他们二人则和伙计又不同,他们到了年底是有花红分的,所以,每个月是拿固定收入,花红则是取整年的平均。
不过,同样的道理,平时营业额越高,他们的收入自然也就越高,所以,他们平时也会去铺子帮帮忙,反正对大家都有好处。
像街上的铺子基本做的都是散客的生意。
像一些和容月有往来的贵妇,都是直接向容月下订单。
严格来说,那些调料,他们男人或者当家的,在南洋也吃过。
回到****之后,压根就不怎么想碰。
谁叫在南洋老吃这个,光是闻味道啊也不想闻了。
可他们的家人不是没吃过嘛,自然是想尝尝。
家人倒是没怪他们说没带这些调料回来,害得他们要花银子去买。
毕竟,调料能值几个钱啊,要带回来,自然是带那种珍贵的东西了,比方说宝石啊,玉石一类的。
带调料回来多调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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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本来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因为她又办了好几件大事,喜事。
首先是有个比较胆大的帮厨有一次见到容月的时候,请容月做主,把他的心上人赏赐给他做媳妇。
容月在古代,第一次碰见这么坦诚的小伙儿。
这年头的人,和现代人不一样,这年头讲究含蓄。
喜欢一个姑娘,都会托媒人上去问问啥的。
因此,容月挺欣赏这个帮厨的。
因为她以后做生意,铺子需要扩大经营,那就需要胆大心细,脸皮厚的人来帮她打江山。
胆大心细容易找,这脸皮厚,就比较难找,属于可遇而不可求了。
容月第一时间想答应这个帮厨。
不过,虽然心善,但也得问问人家姑娘的意见。
万一那姑娘不乐意呢?
那不是害了那姑娘一辈子?
而且自己也丢脸啊!!
把那姑娘招来之后,问了下,那姑娘挺乐意的,完全和那帮厨属于两情相悦的。
容月一高兴,就要成全这二人了。
这时候,厨房里的某个大厨跳出来了,说此举不妥,主要是那个姑娘家里,嫌弃那个帮厨家里穷,不乐意女儿嫁过去受苦。
那个帮厨的父母早早过世了,就跟着叔婶过日子,虽然叔婶待他也如亲子,可毕竟叔婶家里也挺困难的,还有自己的子女要养。
那姑娘的家里人觉得,他们的女儿生得这么如花似玉,如此标致。
国公爷的通房他们就不想了,毕竟想让女儿当通房,那也是要有门路的。
不过,也不能给一个穷小子当媳妇不是?
在姑娘的家里人眼里,这当帮厨的正房,自然还不如给哪个管事当二房三房的好啊。
怎么着,女儿也不用辛苦了,还能帮衬下娘家兄弟们。
虽然那姑娘的父母没有明说,不过,话里话外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容月听了,便道,“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你怎么知道他不能给你女儿幸福?今儿个这事我正好碰上了,我就做个主,撮合这一对了,你们有意见吗?”
容月这话一说,那姑娘自然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她和她的情郎感情一向不错,她早就和帮厨说了非君不嫁,一开始母亲也被她说动了。
最最可恨的,就是她的大嫂,非说给她介绍个管事,哪怕当个二房,帮衬下她大哥和弟弟也好。
她这些年来的月银,全部给了哥嫂,难道还不够,难道为了大哥的前程,要毁了她的终身幸福?
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她好好的大姑娘,干嘛非得凑上去给可以当她爹的老男人当二房当三房啊!!
要去爬床,大嫂去!!
今天帮厨会来和容月说,也是姑娘怂恿的。
现在一见容月赐婚了,她心愿得偿,自然高兴了。
容月赏赐了二人十两银子,几匹上好的布料,当是贺礼。
容月这么一赏赐,她身边的嬷嬷,几个大丫头自然也是送了贺礼。
厨房还有姑娘的上司什么的,也送了,虽然不多,不过,办一个像样的婚礼,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容月还有吩咐过,倘若那个帮厨是个有潜力的,让大厨多多教导他,年轻人嘛,那是需要给机会提拔的。
这年头,特别是在容月底下,她乐意提拔那些不愿意当暖床丫头的人。
也乐意给这些人机会,让她们独当一面。
多些能干的管事媳妇,总比爱乱爬床的丫头强。
而且也能改善府里乌七八糟的风气不是!!
而到了第二天,又有一个小管事来向容月要求赐婚了。
容月心里想着,有可能大家的想法是,娶个媳妇好过年,因此,问了姑娘的意见,便也赐了婚。
然后便让素心等人向府里的下人通报了一个消息。
有点类似国公府的大型成亲活动。
倘若你有意中人,两情相悦,那么父母同意最好,倘若不同意,你也可以向咱来批示,到时候,咱给大家伙一起来举办成亲。
反正一对也是搞,十对也是这么搞,人越多越热闹。
而且成批的成亲了,以后也是扎堆的生小孩。
对于这些年纪比较轻的,特别是父母不同意成亲的,容月还是乐意提拔和使用。
你想,有些国公府的家生子,容月不放心使用,万一人家出什么妖蛾子呢?
可是为了成亲和父母闹翻了,以后便不能依靠父母,肯定是有隔阂了。
那么,将来完全要靠容月了,虽然称不得是心腹,可总比原先的家生子要好得多。
这也是容月答应让他们成亲的原因,倒不是说要搞得像现代那样,来个自由恋爱结婚。
不得不说,家生子之中,还有一些是有真爱,却因为家庭关系不能在一起的。
这样的,有好几对,再加上本来两家人家就说好的,在过年成亲的差不多有十六七对新人。
容月很爽快的给他们办了婚事,每对新人都一样,至于另外他们娘家人或者是婆家人想添妆,想再搞大点的,那就你们自己再加进去。
容月还发话了,以后每年年底,都来这么一出,费用一部分由她个人承担,另一部分,则由他们自己承担。
这一消息一出,自然得到了一部分的拥戴。
这年头,成亲可是大事,倘若有夫人主持,那是件多有脸面的事。
最最要紧的是,还能省下一部分银子下来呢。
容月有和素心素兰说过,那些人之中,特别是和父母不和的那些,倘若有聪明的,有潜力的,可以提拔一二。
到时候,放到庄子上也好,哪怕放到铺子里也成。
而另一件大事,容月也推行了起来,这事说来,也是刻不容缓。
那就是让那些家生子都认识一些字。
一般家生子都是**岁开始,便送到府里来。
倘若特别顽皮,或者特别差的,有可能要到十二三岁。
容月给府里的家生子制定了一些规定。
六岁开始,统一进去识字,学规矩。
到了七岁,再根据你的进度,你自己的成绩,到时候来分配你将来去哪个房做事。
虽然还是会有奴才徇私舞弊,不过,是金子总是会光的,更何况,多读点书也没坏处。
虽然张嬷嬷觉得,读书识字,还有管那些孩子一餐,要多支出一些银子。
你说年底成亲这事,咱也不来说你了,现在,再来这么一出,有这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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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张嬷嬷是极为的反对,觉得这笔账怎么算是怎么不划算,但容月觉得还是值得的。
像有些奴才,很聪明,又机灵,可偏偏不识字,这就是个硬伤了。
以后国公府发展下去,会需要更多识字的奴才。
虽然投入大了些,需要划一块院子做他们的识字房,不过,容月觉得,还是划得过来的,反正国公府还是有空地的。
最大的支出,有可能就是先生了,不过,先生的话,也可以想办法请的。
第一,先生并不需要很高的文才,只要能够教会学生识字就行。
一年识得三百个常用的字,两年就有六百了,对于古代来说,也够了,反正自己只想要那些孩子以后能去铺子上。
第二,先生的脾气要好些,毕竟面对的是些孩子,哪怕没有啥功名也可以。
第三,这位先生最好还是能够懂得记账方面的。
当然了,倘若真不懂,也没关系,到时候请铺子的账房先生,每隔三天抽一会功夫来给孩子们上课。
至于规矩,则可以叫府里的一些嬷嬷来教,省得这些老虔婆吃饱了没事干,老去说人是非讲八卦。
当然了,在挑这些嬷嬷的时候,容月也打算自己亲自掌掌眼,省得挑了一些不好的,到时候反而把那些家生子带坏。
到时候课程自己可以和先生,嬷嬷还有账房先生一起来磨合磨合。
毕竟,听素心说,有些年纪偏大些的丫头,小厮,据说也想去学。
容月对这些人想去学,倒是挺赞成的,只是和她们说,不要误了上工时间,省得被管事妈妈说。
容月还说了,倘若一个房里报名的人实在是太多,那么到时候让管事妈妈调配好人员,省得耽误做活。
实在不行,分两班倒嘛,至于先生的话,也可以请两个,反正看人员的多少呗。
这下子,张嬷嬷有点不爽了。
你说哪家府的女主人,像容月这样搞的?
别说满京城的贵妇人没这么搞过,哪怕是历代的皇后也没这么搞过。
虽说宫里也有类似的培训班,不过,那是针对女宫的好么!!
你说你所有的奴才都招收,这像什么话??
最要紧的是,你先生真有这么容易找到?
也幸好,国公爷要回来了,张嬷嬷觉得,等国公爷回来了,她得好好和国公爷说道说道。
国公爷赚银子也不容易,怎么可以如此败家呢?
倘若是把银子花在自己身上,张嬷嬷表示,她能理解。
毕竟,主子需要出去应酬,代表的是国公府的脸面,买首饰,做漂亮衣服很正常。
可你说给奴才去读书,这一不能带给国公府脸面,二不能增加国公府府库收入,相反还要倒赔银子的,你做来干嘛?
据容月说,还要让府里的侍卫在那些家生子里挑些好苗子去培养,你说这算个什么事啊!!
“嬷嬷,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怕奴大欺主,不过,这也是看的,又不是真让那些奴才读这么高的学问,只不过,让人家识字明事理,以后打理起铺子来,也不容易上当受骗,再说了,奴才多读些书,受益的总是我们当主子的。”
奴才靠巴结主子得到荣宠,得到银子,可是身为主子不也是依靠奴才去维持那些营生?
现代你还怕属下跳槽呢,可是怕,你还得让员工去进修,进修了,才能给你带来更大的财富。
更何况,是人都会跟着有本事,能给他带来财富的人拼命,倘若你有本事,让知道属下跟着你有肉吃,他们会背弃你?
更何况,这年头,只有不要奴才的主子,哪有奴才敢真正名义上的背主啊!!
确实有背主的奴才,不过,这种也属于奴才胆大妄为,身为主子的又日薄西山。
要不然,光凭那张卖身契,当主子的,完全就可以灭了当奴才的满门。
试问哪个奴才敢冒这个险??
所以,容月压根不怕。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张嬷嬷虽然反对,不过也知道国公爷就要回来了,因此,由着容月折腾。
过完了年,反正国公爷一句话嘛,肯定是要停的。
国公爷也算是苦出身的,肯定不会让容月这么瞎浪费的。
不过,容月的同乡跟着同去南洋的大部队回来,便给容月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容月本来是盘算是,自家老爹他们也该回来了。
至于董平安他们几个,容月那时候就有说过,你们过完年就回来,虽然说大冬天不好赶路,不过,现在也是当着没办法。
那时候容月考虑的是,倘若国公爷回来了,那么看看要不要换几个人过去。
毕竟,没去过的人总以为南洋有多好,觉得哪儿遍地是黄金啥的。
可实际上呢,容月自然是知道哪儿有多贫苦。
好的其实是那些贵族,至少在容月看来,还不如在京城或者是县城待着呢。
不过,试总要去让他们亲身试验一下的。
董平安几人一听,自然是答应了。
哪怕容月不说,他们也是打算干完活立马就回来。
有了容月的话允可,那过完大年初一,他们就想办法租船或者骑马回来。
容月那时候听说自己的同村人先回来了,还挺高兴的。
不过,一见那人的神色,便感觉有点不对劲。
然后听到他说同村人在南洋有牺牲,容月顿时愣在那里了。
容月首先担心的就是国公爷的安危。
虽然性命肯定是无碍的,毕竟皇帝会下旨,不过,不知道会不会伤了哪儿?
或者是之前其实国公爷也是危在旦夕?
容月急急忙忙的问为国公爷的处境,得到的回答是国公爷并没有病倒。
她听了倒是松了口气,再接着又追问起那牺牲的两个人的事。
理论上讲,那时候随船也有大夫跟去,除了妇科儿科的大夫没去,每科的大夫基本都有去。
医疗方面的队伍,那是绝对庞大的。
这还是官方的,私人的话,据说也有些商队是备着随行大夫,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过世的?
难道是打架的时候?
比方说因为天朝的人去哪儿,引起南洋百姓的不满,然后他们闹事,二人为了要保护国公爷,害得二人牺牲了。
而当容月静下心来听国公爷他们在南洋的故事,容月顿时觉得,这一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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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村里就因为花老头的桃花事件闹得纷纷嚷嚷的。
虽然说村长有吩咐,不得外传。
不过,你不能外传,可并没有不允许村里人自己不能私下讨论啊。
你想啊,花老头哎!!
都当曾祖父的人了,居然还找那么年轻的姑娘,算算年纪,那姑娘跟花老头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
以前村里也有老牛吃嫩草,不过,要么媳妇是买来的,要么就是曾经家里穷,后来才娶上媳妇。
或者是有老头也像花老头这样的年纪,只不过,找的也是三十几的妇人。
年纪跨度这么大的,还真没有,包括村里的那几个地主家里。
地主家里的正经媳妇反正是没有,至于有没有搞上年轻丫头还真不好说。
不过,反正是没有闹出这种事就是了。
男人们自然是羡慕花老头的艳福,至于女人们则是鄙视花老头的为人。
有几个妇人还觉得,本来觉得正栋带着媳妇在村子里,以后人家的子女也应该是有出息的。
毕竟像正杰正一的孩子他们是够不着了。
那么,够上正栋,到时候嫁过去,也能帮衬下娘家人啥的。
可现在,她们表示得好好想想了。
正栋是花老头的孙子,好像没遗传到花老头的那种性子,可万一他的儿子遗传到呢?
而且,花老头年轻的时候,好像也不这样,所以,她们表示要收回对花正栋好男人的称呼,等花正栋七老八十了,再来评价也不迟。
他们虽然有讨论这些事,不过,手里的活儿也没耽误,毕竟快要过年了,不能因嘴碎讲八卦,耽误手里的活,耽误过年不是?
所以,他们嘴里一直说着,不过,手也没停下来。
像李思远的那些家里人,则羡慕董平安的家里人,儿子回来过年了。
虽然银子是少,可至少儿子在身边,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呀。
而董平安的那些家里人,虽然高兴儿子在身边,不过,也羡慕李思远的那些家里人,儿子在南洋赚大银。
像董平安的娘亲就一个劲的在唉息,表示得和花水木去说道说道,怎么着,也得让儿子跟着去南洋一趟不是?
常年跟在国公爷身边,她也不求了,怎么着,去个一次也成啊。
南洋可是遍地是黄金哪,你们是同村人,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而一同回来的董思远的同僚的家人,都表示,大家一起去找花水木,怎么着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成功呢?
这边大家刚想好要怎么说,那边,去了南洋的几个人带着同村人的骨灰回来了。
村长本来是高兴的,想着村里的几个孩子回来了,你想啊,他们成功了,以后也能提携下村里人。
虽然他们肯定提携自己的亲戚,不过,反正都是村里人,都好处的,都是村里人不是?
那自己身为村长,说出去也有光彩。
可现在,确实是有人平安回来了,可是,也有两个人牺牲了。
平安回来的,他们家里自然是热闹得像过年似的。
可是牺牲的两个人的家里,就不行了。
本来大过年的,大家都挺开心的。
有银子没银子都这样过年。
可现在,你还让他们还怎么过年?
另外,虽然带回来的是骨灰,不过,丧事,还是要办的吧?
可是临近年关了,你这丧事打算怎么办?
在古代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倘若你这一世是横死的,短命的,那么,尸体躺在板上的时间就要长些。
时间越长,那么来世的寿命越长。
你说像花老四那种杀人犯,都挺了二十一天,那么,像他们这样的,难道少于二十一天?
虽然说国公爷那时候吩咐了,丧葬的银子会由国公府一力承担。
不过,他们几人也知道,之前南洋那边是给了十两,国公爷给了三十两,他们几个兄弟凑凑,又给他们凑了十两。
五十两银子要办白事,其实不算太难看了。
只不过,肯定是撑不了二十一天的。
谁叫那时候临近年关,你找不到和尚,也找不到道士呢?
还有,真办白事,那你们家里人还要不要过年了?
村里人还要不要过年了,这不是触村里人霉头吗?
虽然你们家出了白事,一般情况下,村里人也不会来说什么,可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好意思?
另外就是,他们死了儿子,虽然不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过,也是个大主力,现在儿子没了,虽然同行的带回来了一些银子,国公爷也给了些,可你们总得为活着的人想想。
是为孩子风风光光的办大事呢?
还是照顾未亡人。
所以,在村长的操恃下,决定特事特办,就七天。
七天后就出殡。
至于村里人,能帮忙的,也去帮忙。
而这次,村里人不像花老四的葬礼,去别人家里讨吃食了。
一来是村长也有规定,二来,这大过年的,谁喜欢往有白事的人家家里跑啊,多少不吉利。
临近年关,现在大家的家境也还算不错,为了来年田里的丰收,为了家里人来年的和泰平安,自然是能少触霉头就少触霉头不是?
而七天后的出殡,也算是挺隆重的。
村长也发了话,叫村里能去的,都出动了。
除了那两个人的长辈,都去送行了,用有些人的话说,这二人也算是死得哀荣。
不过,再荣又有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只会有无穷无尽的悲痛留给家里人了。
而董平安几个同僚伙计的家人,也不打算去找花水木去说了。
现在看来,还是待在天朝上国好啊!!
你想,怎么着,在天朝的,一个都没牺牲不是?
虽说银子是好,可是帮容月办事那才靠谱,怎么着,太过危险的事,她不会叫她同村的人去办。
可国公爷就不同了。
大年二十五那天中午,钱氏出现在了国公府。
国公府的门房一见到钱氏,便把她迎了进去。
钱氏也常来国公府,门房自然是认得出她来的。
她一见着容月,就哭天喊地的让容月帮她想想法子,救救她那苦命的孙子。
容月其实知道钱氏来了,就知道,钱氏肯定有事要来麻烦她了,不过,她的孙子现在不是在国公府?
也没事啊,早上她才逗弄过,大的挺乖,小的那个更加不用说,怎么要救了?
难道是江南哪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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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老半天的时间,钱氏终于把江南之行的事给说完了。
应该说,前半段,容月还是知道的,至于后半段,要把正一家的老二过继给花四叔当孙子,容月还是真不知道。
理论上讲,董平安也会把这事飞鸽传书到京城的。
可是,好长时间没收到董平安他们那边的消息了。
容月还以为是他们处理好了事,所以,就回来向她报告啥的,省得用书信,有些事儿说不清。
“容月啊,这事,你可得为你二婶我做主啊……这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啊……呜呜呜……我的孙儿怎么就这么苦命啊!!”
钱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
严格说来,容月还真的没办法,主要是这年头也有它的游戏规则,道德底线。
你想要在这个世道上玩得好,必须得遵守,哪怕是皇帝,也不可能活得如意,更何况是容月了。
容月叹了口气道,“二婶,我唯一能够想的是,拖字诀,别的……唉……”
“容月,你也没办法?”钱氏两眼通红,眼泪汪汪的看着容月。
一看钱氏的脸色,和眼睛,就知道,她好些日子没睡好觉了。
虽然正一也有和钱氏说过,这个估计想要更改是很难的了。
老实说,对于正一来说,长子几年感情下来,自然是深厚的。
至于次子就不同了。
次子生下来就没有第一个儿子的那种喜悦,再加上生下来后不久,他就帮着容月去料理庄子上的事。
一个月回来一趟,或者两个月才回来一趟,小儿子还在吃奶,能有啥感情?
对于正一来说,只要自己和长子不过继,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的想法是,父母以后会回去,正栋呢,也说了,以后会帮着照顾次子的。
毕竟花老头夫妻年纪也大了,肯定是放在他们家里养。
再加上有父母,正一觉得,应该也没啥大问题。
等孩子长大些了,让正杰帮着想想主意,或者自己出银子在家乡买点田地的。
不能走仕途了,那么在金钱上补充一些。
所以,正一回到家,就直接去上工了。
他耽误了这些日子,还不知道庄子上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呢,他得赶紧去看看。
过继的事不能改变了,也只能接受了。
他一路上也有劝过钱氏,可钱氏不听,觉得,万一容月能出主意,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要试试。
至于花二叔,则是待在家里,自从他提出把二孙子过继给花老四,钱氏就一直不睬他,哪怕是回来的船上,也是她一人一间屋子,让花二叔和正一去睡。
倘若不是为了几个儿子,她就想提出和离了。
“二婶,我看无论如何,你先回家好好的过完年,真要启程,怎么着也得等开了春吧?河道都冰封着,也不好下江南。”
容月算了算日子,至少有一个半月的时间,那么,自己再修书一封去江南,看看董平安他们哪儿有啥事。
当然了,为了保险起见,容月打算一封到董平安哪儿,一封到秦姑姑哪儿。
无论如何,总有一方能收得到。
而这时候,正一家的也出来了,容月之前和钱氏说过,先好好的过个年,省得正一家的到时候闹。
倘若钱氏说了,这个年,花二叔家,也休想过得好了。
正一家的这些日子带着儿子在国公府,住得好,睡得好,吃得香,气色自然是好。
和钱氏站一起,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氏自然是看见了,心道,还好自己没回去,要不然,自己的气色绝对不会比钱氏好多少。
而许氏也不由得担心起远在江南的花水木来。
钱氏和花老头他们的关系,许氏知道,钱氏都搞得如此狼狈,那么,花水木会如何?
容月呢也没打算告诉许氏花二叔家的情况,这种事情,无法改变,那么还是晚点说的好,省得许氏也替钱氏心疼。
快要过年了,多一个人知道未必是件好事。
到了第二天,容月便命人再好好的收拾收拾国公府,因为昨天钱氏走了没一会儿,正杰就进了城。
正杰是跟着国公爷一起回来的。
国公爷今天一早要进宫面圣,所以,昨晚就休息在了驿站。
这也是一向的规矩。
大将凯旋而归也好,或者是像国公爷这样奉旨出去的也好。
回京城第一个面见的自然是皇帝,哪里能回府的。
面见圣上当然得洗去一身的尘埃,谁叫这古代的土地都是黄泥呢。
所以,一般离京城十里左右,都会有个大驿站,以供大将他们休息,第二天能容光焕发,最好的一面去面见圣上。
国公爷怕容月担心,再加上听说花二叔他们也回来了,便让正杰先回来。
国公爷的意思是让容月明天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他上午面见了圣上,估计会单独说话,中午那是肯定在宫里用膳了,至于晚上会不会被皇帝留膳,还指不定。
所以,让容月不用特意太操劳。
国公爷这么说的,容月当然不会这么办了。
开玩笑,自己的男人离开自己一年,回来了,怎么能不好好给他接风洗尘。
皇帝肯定不会留晚膳的,做皇帝的,哪里能这么不识相啊!!
容月一大早就起身,然后命大厨房把国公爷以前喜欢喝的那几种汤都一起煲了起来。
以前都是按国公爷的喜好煲,或者看天气,看心情。
不过,他离开近一年,这些汤水都没喝到,咱府里也不差钱,就全部煲上,倘若他不喝,到时候赏赐给奴才就成,也不浪费。
容月前一天也把宣嬷嬷给招了回来,反正正一也回来了,二人做了交接,宣嬷嬷肯定也想国公爷,得让二人见见面不是。
一个早上,容月像陀螺似的忙得团团转。
比方说,给国公爷的衣服又让人晒了一天。
虽然正杰说国公爷也没胖没瘦的,身材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壮。
不过,那时候容月不知道啊。
你想,他回来,总得有新衣裳吧?
毕竟先是过年,再然后,还得去各家走走亲戚,所以,大中小号的,都预备了十几套。
许氏见了容月这样,便趁中午容月在扒饭的时候道,“乖女啊,你中午要不要睡个午觉?”
“娘啊,我今天哪里不家时间午睡,好有一大堆事没督促完成呢。“容月喝了口汤,又扒了一口饭说道。
“你别急,别急,慢慢来,我建议你睡会儿,你说国公爷万一早些回来,看你一脸憔悴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心疼呢,还有,双胞胎一上午没见着你,虽然不闹脾气也不哭,可明显心情是不好的,你总得去哄哄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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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怎么了?“容月一说到自己的子女,立即皱了皱眉头。
两个娃娃还小,还是手抱的多,所以,基本是让两个孩子一直睡在摇篮里。
不过,太阳好的时候,容月就推着两个娃出去瞎逛。
反正国公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圈逛下来,两个娃又睡着了。
严格说来,两个娃挺好带的,特别是儿子,那叫一个文静。
倘若不是再三确认他下面真长了一个******,有的时候被他妹妹欺负了,会嚎几声,容月简直怀疑这个儿子是哑巴了……
当然了,容月也偷偷的和许氏有说过这个问题。
许氏一听,立即打了容月脑门。
你说哪有这样当娘的,咒自己儿子是哑巴的?
许氏立即叫容月吐了口水重说。
许氏虽然这样,不过,私下的时候,也有多番试过自己的外孙。
应该说,小世子的脾气是挺好的。
像喂奶吧,哪怕每次都是妹妹先吃,他也没意见。
容月的奶水不够了,让他吃乳娘的,他也没意见,只要给他先喝几口母奶,没了,再喝乳娘的,他就不会闹。
如果一餐都喝不上自己母亲的母乳,他才会哭。
不过,这种情况也就发生过一次,后来容月都有特别注意。
两兄妹睡摇摇床上也好,睡在容月推出去的推车上也好。
他总是缩在一边的,只占边角一点点地方。
最要紧的是,缝人就笑,也不怕生,有的时候容月戳戳他肥嫩的脸蛋,他也冲你笑笑。
外孙女那就不一样了。
倘若你敢先给她哥哥喂奶,她立即扯着嗓子的嚎叫,一直嚎到你放下她哥哥,来喂她。
至于睡床上也好,睡推推车也好,她一定要占大半。
明明她的一边空很多,她还是要把她哥哥挤到边角。
容月有想过,索性叫两个孩子分开睡。
本来她以为只有一个孩子,就有单独的婴儿床在。
最多把大的那张依旧给女儿睡。
这样,儿子也能睡得舒服点。
他老这样被女儿挤,容月也心疼啊。
可是,一分开,女儿又哭又闹,容月也没办法了,只能委屈儿子,谁叫他是哥哥,又是男孩子呢?
让下妹妹应该没问题的吧?
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许氏一说,容月也想起两个小儿女来。
刚才许氏不说,容月忙起来,还是真把这两个小家伙给忘在脑后了。
容月让素心给她搞了盆热水,然后把两个小家伙也扔进了水桶里,和她一起玩水。
之前容月就让人搞了羊皮囊,做成圈圈,套在两个孩子的胸口,这样,他们就能浮起来玩水。
基本上是每天玩,两个孩子还是玩得很开心的。
有的时候,容月也会下去和两个孩子一起玩。
今天白天没时间陪两个小家伙了,那么就在水里和二人玩一场吧。
每次两个孩子下水,女儿就玩得很嗨皮,儿子就静静的在一边划水。
侍候两个孩子玩水的丫头,都会被小家伙给泼湿,而儿子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泼几个丫头一下,但不会太过份。
但他会很小心的尽量不会泼到妹妹。
主要是他太清楚了,倘若泼到妹妹,肯定会引来妹妹的强烈打击报复的。
容月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个中午,累啊累死了。
也幸好,平时给两个孩子养成了不错的午睡习惯,所以,她才能脱身。
儿子是直接在水里就睡着了。
容月一见儿子头软软的了,便立即示意丫头把小家伙抱了起来,擦拭干净,穿好衣服抱上了床。
至于女儿则是又玩了一会儿,才有了困意。
容月上床的时候,两只小家伙已经躺在床上,呼呼睡得很香了。
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面颊,容月便也窝进了被窝。
在临睡前,还特意吩咐了素心,让她记得叫醒自己,省得睡过了头。
她起来可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国公爷进屋子看见的,就是容月呼呼睡得正香,嘴角还咧着,应该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而在她的另一边,儿子已经醒了,眼珠子正骨碌碌的转着,和国公爷对上眼了,便冲他笑笑,然后又开始吐起口水玩起泡泡来。
至于另一个粉嫩嫩的小面团,则吮着手指,和容月一样,睡得正香。
刚才国公爷一进府,底下人就赶紧跑去正院报告了,幸好许氏有交待过,容月太累了,让她睡到自然醒。
本来嘛,他们是想着,国公爷怎么着也得傍晚才能回来。
哪里知道,皇帝居然这么早就放他回来了。
所以,大家都挺意外的。
许氏一见国公爷就和他说了,容月和两个孩子在午睡,让他稍微小声点。
国公爷一听,挺意外的,不过,随即就想到了,容月昨天肯定是兴奋得一晚没睡,所以,才会和两个孩子一起午睡。
一想到要见自己的两个骨肉了,国公爷的心里就一阵激动。
其实容月那时候每天都会写信,然后都会画下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半个月就寄一封信。
不过,由于大海茫茫,所以,信到了阳城,便寄存在了哪儿。
国公爷那时候一到了阳城,见到厚厚的一叠信和肖像,心里暖暖的。
那时候知道媳妇有了身孕,意外得到妻子生了对双生子,再到现在看见两个孩子的肖像,他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流了出来,脸上好像也有。
从阳城到京城这一路上,那一叠信他都会背了,至于两个孩子的肖像,他更加是每天翻来覆去的看,百看不厌。
小世子是头一回见到他的父亲,在他的眼里,父亲是什么他哪里会知道,只知道,这个人从来没见过,而且一步步靠近了他。
他妹妹还在一半呼呼大睡,娘也是,至于平时在一边侍候的丫头奶娘,一个也不见。
他还没反应过来,国公爷就小心翼翼的把起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往他脸上亲了亲。
一亲,就坏事了。
虽然国公爷今早是特意刮了胡子的。
不过,那时候在南洋,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信,所以,特地蓄了把大胡子。
毕竟年轻,在很多人看来,或者是南洋人看来,挺没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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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两个小家伙就叫霖霖和霏霏啦)
霖霖本来见自己的母亲先来抱自己,挺开心的。
因为以前母亲一向抱的都是妹妹,可是哪里知道,抱了自己之后,便要让自己,冲那个刚才欺负自己的坏人笑,凭什么呀?
自己是好脾气,可并不代表没有脾气好么?
霖霖两只食指戳啊戳,低着头不说话。
这下子,霏霏有些不高兴了。
以前按照习惯,起床之后就喝奶的,除非是自己不饿不喝,但也会喝点水润润嗓子,她早就习惯了。
今天倒好,水么是喝过了,可奶还没喝过啊,最要紧的是,母亲还把哥哥给抱走了。
简直是太可恶了,明明应该给自己先喂的,因此,她便开始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许氏一见宝贝外孙女哭了,便赶紧抱过来安慰,不过,霏霏要的是自己的母亲,才不管许氏怎么哄呢。
容月一见儿子不肯配合,女儿呢,又哭,便有些不高兴了。
你说明明儿子一向很乖的不是?
容月早就知道女儿是光嚎没眼泪的那种。
你说才几个月的娃怎么就那么刁钻了?
哪里学来的?
因此,存心打算晾晾女儿,还是抱着儿子哄着。
这下子,国公爷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一早没了父母,那时候看见别家的小孩子有父母,或者是年纪大些了,年纪同龄的人有了孩子,就特别羡慕。
那时候,他就想着,自己有了孩子,要怎么怎么宠,怎么宠。
倘若是女儿,要把她宠在手心里,当个公主似的。
倘若是个小子嘛,那自己亲自教他骑射。
现在看见女儿哭了起来,他心里揪着揪着的痛,立即从许氏接过女儿,然后轻声细语的说道,“小宝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了?还是尿了?”
对于国公爷,霏霏还是陌生的,不过,她一向胆大,见到母亲和外祖母,还有自己的奶娘还有那些婆子在哪儿,倒也没害怕。
再加上国公爷个子高,一把起她来,她的视野顿时不一样了,以前看别人都要仰头,可现在不同了,低头,那感觉,特爽。
再加上国公爷还轻声细语的问着她,她倒也忘记嚎了。
许氏刚才是见识过国公爷抱着霖霖的样子,你说好脾气的霖霖都会惹哭,肯定是国公爷抱起来不舒服。
她知道霖霖是那种,哭了,你好好哄哄就容易收得住的那种人。
可霏霏就不同了。
霏霏没有半天哪哄得下来,而且还得事事依着她。
小小年纪脾气就这么大。
虽然容月有说过,要好好的管教管教她,给她做做规矩,可许氏哪里舍得啊,因此,霏霏的脾气可以说是越来越大。
霏霏见外祖母要去抱她了,她一把推开,现在自己高高在上,才不要去外祖母的怀里呢。
虽然外祖母的怀抱香香的,软软的。
而这个不认识的人怀抱有点硬硬的,不过,霏霏从来没有这么高过,所以很开心的在国公爷怀里不愿意去许氏哪儿了。
许氏一愣,心里空落落的。
而一边的张嬷嬷立即道,“父女天性啊,小姐不用教,就知道主子爷是她爹,要往爹的怀里跑了。“
国公爷一听,顿时觉得女儿更加亲热了,便捧起女儿的小脸,“吧唧“一口亲了下去。
霏霏常常被容月和许氏亲,早就习惯别人亲她了。
可国公爷的胡了渣渣有点刺痛她了,她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不过,倒是没嚎出来。
谁叫她看着容月和自己的哥哥比自己矮呢?
这种优越感,简直是太棒了。
国公爷见女儿和他亲,亲她也不会像儿子那样哭,因此抱着女儿便去了花园转转了。
国公爷一抱了女儿出去,侍候霏霏的奶娘,丫头婆子的也跟了出去。
许氏上前问容月,“这小世子不和国公爷亲近好吗?“
虽说现在国公爷也只有女儿一个媳妇,可万一呢?
毕竟国公爷常年在外的,和儿子感情不好,万一以后影响自己外孙的继承权,那可怎么办?
许氏倒不是个势利的人,觉得非要外孙继承一切。
只不过,嫡子不继承,让庶子继承,以后自己的外孙日子怎么过啊?
“娘啊,你想的会不会太远了点?“容月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然后便抱着他准备给他喂奶。
霖霖喝完了奶,打了个饱嗝,便靠在了容月身上。
虽然今天他被坏人抱了下,亲了下,不过,母亲补偿他了,所以,他感觉挺满足的。
霖霖靠在容月的怀里,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容月见儿子睡着了,便把他抱到了小床里,小心翼翼的给儿子盖上了被子。
出了外面,便看见国公爷抱着女儿回来了。
霏霏靠在国公爷的肩膀上,一脸得意的看着容月,好像说道,哼哼,我比你高,我比你高。
容月知道小孩子的习惯,喜欢让高的人抱,倒也没说什么。
你有本事,倒是一直让你爹抱着你啊!!
容月命人端了热茶上来,又让人准备起晚餐来,然后便和国公爷说着府里的琐事。
比方说,让宣嬷嬷去府里的各大庄子,把管事权收回来的事,顺便也提了自家人在村子里的那些破事。
“爷,这事儿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容月别的倒也不担心,就怕成为国公爷在朝堂上被人攻击的目标。
花家虽然严格来说和自己没关系,可要扯,还是能扯得上的。
在古代,哪怕是你的远房族亲都会拖累一个当朝一品大员呢,更何况是国公爷妻子的娘家人了。
国公爷一边逗弄着霏霏,不说话。
许氏在一边有些急了,她心里觉得,国公爷是肯定不好意思说,便道,“要么,让她爹认回叶家?这样祸水会不会东引?”
容月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便道,“娘,这是什么馊主意,还不如不认呢。”
这认回了叶家,岂不是让皇帝有啥想法?
历任的帝王之所以防着武将,那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兵权啊!!
那些当官的文人只会叫叫,可是武将就不同了。
现代的开国老祖就说过一句特经典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所以,自家和叶家扯上关系,在目前看来,是最最不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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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二人用过了晚餐,霏霏昏昏欲睡,许氏一哄,便进入了梦乡。
霖霖也被奶娘抱着,去了西厢。
大家都知道,国公爷回来后,肯定会和夫人来个大战三百回合,今天晚上,怎么可以影响到二人呢?
连小厨房的掌勺都表示,她愿意自动晚上加班,帮国公爷夫妇烧水,怎么着,得把小厨房所有的锅全部添上热水才行。
而晚上,国公爷的表现倒也没让众人失望,房里叫了足足三回水。
第二天许氏听了下面人的汇报,表示很满意。
之前容月生双胞胎,虽然有点受伤,不过,大夫也表示,问题并不大。
只不过是生了双胞胎,所以,最好能休养休养。
过个两三年再生,当然了,倘若现在真要生,那就再看。
毕竟容月还年轻,身体恢复比较快。
国公爷倒是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打了会拳,然后便上朝去了。
容月是一直到半晌午才醒来。
院子里的人见着他们夫妻这么恩爱自然不会去打扰了。
对于奴才们来说,小世子和小姐,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古代,无论是有银子的人家也好,或者是奴才,那都是讲究生得越多,福气越好的。
容月醒来后,用过了午膳,然后便和许氏聊了起来。
“娘,霖霖和霏霏呢?”
容月醒来没见着两个孩子挺想念的,便问道。
“他们两个呀……”许氏抿嘴笑了笑。
前天,花正杰来报了信之后,容月就让他回家去了。
钱氏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万一说漏嘴的,搞得正一家的过不好年那就不好了。
容月还特意说了,让正杰过完年,就陪着花二叔他们一起下江南。
反正国公爷到时候去南洋的话,还是要路过江南的嘛,到时候再捎带上正杰好了。
怎么着正杰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万一能摆平一些事呢?
而且正杰一向脑子活络,在村子里,指不定能做些事出来。
倘若真摆不平,那到时候再说吧。
正杰知道这件事后,表示也挺棘手的。
在古代,子不言父过。
当爹的,哪怕杀了儿子,也不用以命赔命,更何况只是让孙子过继给弟弟了,更加不是什么事。
正杰哪怕当了官,也不能以此来压花二叔。
倘若这事传了出去,肯定是正杰没理的。
昨天正杰在家劝了钱氏一天,今天便早早的跑来,想向国公爷支个招。
不过,国公爷上了朝,正杰便和霖霖还有霏霏玩上了。
霏霏自从昨天在国公爷哪儿尝到了甜头,便很愿意长得高的人来抱自己。
更何况,正杰和钱氏还有些相像,和正一家的二儿子更是有些像,本来就是亲叔侄嘛。
之前,正一家的把儿子抱来和霏霏,霖霖玩,二人早就习惯了。
现在,突然小伙伴不见了,不过,来了一个和小伙伴挺像的人,他们倒是挺开心的。
也幸好国公爷没瞧见,倘若瞧见了,肯定吃醒。
你想啊,儿子看见他要哭,也不让他抱,可是和正杰玩得玩开心,他会乐意?
许氏和容月说了一会儿话,便说起了昨天提的那件事。
容月想了想,便给许氏解释道,“或者国公爷觉得,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或者有些瑕疵,对国公爷来说,是好事。”
许氏有些不明白了,便道,“怎么有些瑕疵还是好了?没听过这个理啊。”
容月苦笑了一下道,“娘,这个和朝堂有关系,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解释不清楚,我就这么说吧,倘若我们铺子里的一个伙计,可又非得用他,你是愿意要个品德上有瑕疵,大家都知道的,还是要个品性高洁的人?“
许氏一听,立即回道,“自然找个品性高洁的,那个德行上有瑕疵的人,万一又干出破事来,岂不是没得买后悔药?”
容月笑了笑道,“可万一哪天,那个品性高洁的人说你德行有亏,背地里在做着那作奸犯科的事,那你怎么反驳?”
“啊?这……”
许氏惊讶的捂了捂嘴,“这品性高洁的人,也会这么做?这不能吧?”
容月突然觉得,和许氏解释有点惘然,摸了摸太阳穴,然后道,“娘,我这么和你解释吧,打个方比,那个掌柜不是你,是别人,你不认识的人,然后品性高洁的人呢,你是认识的。
然后有一天,那位品性高洁的人,和人说那位掌柜是太行山的二当家,他的妻子是贼婆子,你是信还是不信?”
许氏想了想便道,“这个自然是信的,毕竟是我认识的人。“
“所以啊,比起品德高尚的人,皇帝自然爱用德行有瑕疵的人,哪天真想收拾了,随便用个德行有亏就能收拾,可倘若想收拾那种清流,那种所谓的正人君子呢?“
容月冷笑道。
倘若不是身处现在这种局面,容月有些事儿,也不会想到。
现在想想,古代的一些奸臣,是真的奸?是真的坏?
或者是被迫?
在古代,做能臣难,做奸臣更加难。
而更加难的是,到了最后,怎么能保全自己,保全家里人,这个才是最最紧要的。
容月觉得,倘若国公爷一直走商路倒也是挺好的,至少是个赚钱的钱袋子。
哪怕现任的帝王死了,新君上位,国公爷到时候退了下来,最多在京城嘛。
可倘若手里沾过兵权,那就有些不一样了。
先不说朝堂上的文臣要攻击,哪怕是帝王,你碰上一个小心眼的皇帝,估计也不会知道怎么就把你米西了。
看看明朝的崇祯和袁崇焕就知道了。
当能臣,良臣,忠臣,真得看你的运气。
一看时局,二看帝王的心胸是否宽广。
所以,容月觉得,得和正杰说说,倘若在南洋的时候,国公爷有了报效朝庭,去从军的想法,那得劝着点。
万一国公爷起了这个心思可不好。
虽说正杰说,前世的国公爷好像在战场,建立了不朽的战勋,成了什么无敌大将军一类的。
不过,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能当无敌大将军的人肯定有,至于咱家国公爷,还是让他做皇帝的钱袋子吧!!
是人都喜欢钱不是,包括九五之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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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对容月说得半懂非懂的,不过,正杰便不同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自然是听懂了容月的言下之意。
老实说,倘若是以前,容月和他说不要去参军的话,正杰肯定睬也不会来睬容月的。
帮忙,咱要求上进,你居然扯咱的后腿,才不管你是真堂姐还是假堂姐,你都给小爷有多远,滚多远。
可现在,正杰在官场上浸淫了一段时间,自然是明白了官场的一些弯弯饶饶。
像他这种没有跟基的人被欺负那是很正常的。
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像国公爷这样的,有爵位的,在官场上也不好混。
别的不说,就拿这次南洋的事来说,正杰受的教育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国公爷虽然是世袭罔顾的贵族,又有皇帝的亲自下旨,不过,在南洋也差点镇压不下那帮子贵族。
也幸好,那时候,因为晕船,没来几个,又因为被蚊子叮死了几个。
然后一些怕死的贵族便纷纷躲南洋一些国家的贵族家里做了甩手掌柜。
只叫一些管家,或者是掌柜的出来和国公爷接洽。
就算那些管家多嚣张,可奴才毕竟是奴才,他们的主子又不愿意出来,所以,事情才算勉强好办些。
过了半年,那些贵族全都拍拍屁股走人,南洋的事儿才算进行得顺利些。
虽然阻力走了一大半,不过,还是有恒心,有毅力的贵族留了下来。
所幸,那些人不怎么爱找碴,是真心想干点实事,给家里人瞧瞧的。
再加上郑老二的一些朋友的鼎力相助,国公爷才算是真正的把大权给握在了手里。
这些事,容月不知道,正杰是一路陪着国公爷走来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南洋的局面对国公爷来说算是打开了,接下去的几年,路也好走。
正杰有听国公爷提起过,国公府曾经的辉煌,他看得出,国公爷很想把国公府带入曾经的辉煌。
把曾经属于国公府的地全部拿回来,包括庄子,田产,铺子,一切的荣耀。
他有他的骄傲,他有他的目的。
所以,正杰觉得,让国公爷听他的,感觉不太可能。
毕竟,如果曾经和国公爷是拍挡,那么,现在是从属关系。
他给点面子,叫自己小舅子,不给面子,自己在他心里,还未必如他身边的奴才小厮呢。
毕竟奴才小厮是属于他的,而自己不是。
因此,正杰想了想,便和容月说了起来,当然了,主要是他的个人看法。
容月想了想便道,“国公他现在想去战场的意愿还是很强烈?”
正杰笑了笑道,“哪个男儿不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更何况,姐夫的祖上是这么的辉煌,他想重振家声的心愿,完全能够想像得出来。”
正杰其实想说的是,在前世,他的记忆里,国公爷功成名就就是在战场上,这就说明,他就是适合战场的。
是战场造就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魔。
应该天朝和西北,还有对西南的用兵应该就是在明年了。
倘若他的记忆里没出差错,大概到大年二十七八,就会有战报过来,那就是西北的北望城被蛮子屠城了。
蛮子对北望城实行了三光,杀光,抢光,烧光。
北望城的三千守军全军覆没。
那时候,据说折子上来,整个朝堂都振动了。
前世的花老四把家人也带来了京城,所以,他对这一些还是挺熟悉的。
他记得那个年,凡是当官的,都没过好。
大过年,什么喜庆的事全部被中断,你说都要亡国了,谁还有心情过年?
谁敢说一句,推了公务去过年,下牢狱估计是轻的,没了小命才是正常的。
哪怕真没你什么事,也得去你自己所在的衙门假装忙碌着,假装咱很忙,假装咱很忧国忧民。
后来国公爷就随着威远大将军出征。
不过,威远大将军战败了,最要紧的是,战败不要紧,他还被活捉了。
可以说,大将的活捉,对远征军也好,对天朝也好,那都是极大的羞辱。
那时候国公爷是担任着副先锋,是他,带着五千人马,一力阻拦了蛮子的进逼。
在蛮子的进攻中,他们用威远大将军来做挡箭牌,也是国公他一箭射死了那个威远大将军,然后带着那些人马,死守严守,终于逼退了蛮子的进攻。
当然了,因为这事,那时候,国公爷也是被朝堂上的贵族一力攻击。
威远大将军是当朝贵妃的嫡亲兄长,贵妃自然是朝皇帝又哭又喊。
而在国公爷他们回来的时候,贵妃的娘家人也给了国公爷极大的难堪。
什么上门羞辱啦诸如此类的。
他们也是看着国公爷没有后台,没有依仗罢了。
应该说,那时候是皇后出面的。
皇帝一向心疼贵妃,再加上,威远大将军也确实死于国公爷之后,所以皇帝虽然对国公爷有所封赏,不过,对于威远大将军的家人,对国公爷做的一切,他没说什么。
在皇帝的想法里,咱的老岳父被你一箭射死了,总得让人家出出气吧?
皇后虽然说一向是一碗水端平,不过,她毕竟是皇帝的结发妻子,那时候贵妃仗着得宠,压根没怎么给她过面子。
这次威远大将军的事,皇后本来就想借机会好好发作贵妃的。
只不过,皇帝以贵妃不可能料到千里之外的战场搪塞过去了。
好,之前是千里之外,那么,现在在京城的一些事,贵妃总是知道的吧?
皇后毕竟不是纸老虎,这次难得她站在大义之上,再加上一些清流的联合攻击,贵妃从仅次于皇后的位置掉了下来,只成了嫔。
而贵妃的家人,特别是那些当众辱骂国公爷的人,则被下了诏狱。
一下了诏狱,哪里还有好人出来的。
本来那些人就仗着贵妃,在京城胡作非为。
诏狱的头领,早就受了皇后的示意,十八般工具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贵妃的娘家人,本来就在京城作恶多端,更加没骨气。
毕竟,骨气这种东西也是会遗传的,你说换了是任何一个大将军,被活捉了,你不以死谢罪吗?
居然还会被人当靶子来威胁自己的队友的!!
老的如此,更何况是小的了。
所以,刑具都没怎么用呢,他们就把能招的,全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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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情真如历史般的,就在皇帝要封笔,各个衙门要封衙的时候,西北来了战报,北望城一如历史的,被屠城了。
皇帝气愤极了,整个朝堂震惊。
这个年,一如花正杰所想的,压根没有过好。
本来容月还打算好好庆贺庆贺,不过,由于朝堂上的关系,所有的喜庆之事,一律暂停。
连放鞭炮啥的,大年三十,也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
据容月估计,都是民间的百姓放的。
像当官的,或者贵族人家也不敢放。
要不然,被某些清流奏一本,你说皇帝在气头上,还会来维护你?
虽然不能放鞭炮,不过,容月还是让人挂了红灯笼。
怎么着也是过年嘛,总得喜庆些。
两只小家伙的新衣服,也是红通通的,帽子也是。
帽子上还搞了兔子的耳朵,至于裤子上,也特地搞了兔尾巴。
霖霖试新衣服的时候,就比较乖,霏霏就不行了,她死活不愿意穿红的。
还是国公爷七哄八哄的,才让她穿上。
穿上之后,给她照照镜子,她觉得挺可爱的,然后又死活不愿意脱下来了……
而另外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家生子,奴才们的婚事早几天就办好了。
要不然,又要耽误一段时间。
在古代还是现代,都讲究有钱没钱,娶个媳妇过年。
容月那时候也和张嬷嬷说了,以后每年给家生子奴才办的集体婚礼都订在十二月十二号,双十二嘛,多少吉利……
虽然张嬷嬷是不明白为什么双十二怎么个吉利法,不过,容月怎么说,她就怎么办。
反正国公爷倒也挺赞成集体婚礼这个事的。
男主人都赞成了,她还能说什么。
容月原以为过完年,国公爷会忙碌,毕竟,据正杰说,他还是向往战场的,那么,应该每天去朝堂上啊,或者去兵部了解战事,去户部了解军费这些。
可是,这货下了朝,就天天待家里,跟个宅男似的,每天抱着女儿笑得跟个傻瓜似的。
之所以容月说他是傻瓜,谁叫他老让霏霏骑在他脖子上,满府的跑。
你说也不怕那些奴才看见了,笑话你这个男主人?
霏霏自然是开心了,每天笑得乐不可吱。
可容月就不开心了。
你想,霏霏习惯骑在国公爷脖子上,以后国公爷去南洋了,怎么办?
霏霏也是很挑的好不,之前国公爷去上朝了,容月找了个个子挺高大的奴才,让他做坐骑,带着霏霏跑,霏霏就不乐意,还给她撇嘴看。
容月那叫一个郁闷啊。
容月觉得,得好好和国公爷说说,你说你疼孩子吧,真没这种疼法的,最要紧的是,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有个儿子了?
怎么不疼疼你儿子?
国公爷看着容月一脸抗议的样子,便捏了捏容月的脸道,“这女儿就疼个十几年,以前就要嫁到别人家里去受苦了,我自然得多疼疼。
再说了,哪有让儿子骑在我身上的,我以后还要不要当个有威严的父亲了?还怎么教导儿子骑射了?
对了,之前张嬷嬷还和我说,说你怀孕的瘦不拉几的,现在……”
国公爷本来想说,现在怎么像气球似的鼓了起来,不过,一见到容月脸色不对,立即改口道,“唔,这样很好,你说瘦有什么好的,这样白白胖胖的才显得我对媳妇好啊,没欺负媳妇你啊?
媳妇,你老实和我交待,那时候是不是太想我了?”
所以才会不想吃不想喝的?
一想到这儿,国公爷的嘴角不由自住的咧了开来,笑得一脸的灿烂。
虽然有可能是怀孕的时候孕吐,不过,据张嬷嬷所说,容月的孕吐还可以啊,明明能吃,却不吃。
国公爷自然而然的理解成媳妇太过想念自己了。
容月本来是脸都气歪了,你说能怪自己吗?
那时候刚生下孩子,过了十来天,奶水虽然有,但不够,女儿就嚎,自己那叫一个心疼啊。
儿子倒是不介意喝点奶娘的,可女儿这样嚎,自己多肉疼。
因此,只能拼命的喝着牛乳,想以奶补奶。
也拼命喝鲫鱼汤,想来催催奶,后来还吃麻油鸭,吃猪蹄来下奶,你当自己容易啊??
胃一旦被撑大,哪里还这么容易缩小的?
更何况,少吃点,奶水又不够了。
容月已经能够想像得出,等孩子断奶之后,自己的减肥路会有多艰辛了。
国公爷见容月气得像只蛤蟆似的一鼓一鼓的,便赶紧安慰道,“容月,我真的喜欢你这样,胖呼呼的多可爱,手感多好……”
说着说着,眼神往容月的胸口上瞟。
容月见了,啐了他一口道,“孩子们都在呢,你往哪儿看?”
真是的,都当父亲的人了,怎么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国公爷笑嘻嘻的说,“孩子们还不懂呢,是吧,霏霏,是吧,霖霖?”
霏霏钻进了国公爷的怀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至于霖霖则是抬头看了看容月,又望了眼国公爷怀里的妹妹,不说话。
“爷,你这些日子不去衙门?”容月倒是喜欢国公爷在府里,不过,他不去,以后战场还能去?
因此,容月想打探打探。
国公爷看了眼容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以前我倒是挺想上战场的,毕竟,国公府百年的荣耀,全是祖上用血肉之躯换来的,身为国公府的后代,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只不过,现在,我有了你,有了孩子们……”
容月一听便明白了。
以前在正杰的言辞之间,容月大概能听得出,国公爷是孑然一身的。
要不然,怎么会有天煞魔星这种称号呢?
前世,国公爷因为没有家人,所以,可以无所顾忌的往前冲,因为心里没有牵绊的人。
可现在不同了。
有了自己和两个孩子,他哪怕真上了战场,也会束手缚脚。
所以,他并不愿意去。
“爷,谢谢你!”
容月握着国公爷的手说道。
“傻话,我自小父母双亡,所幸还有祖父能够带我,可万一我有……”
国公爷不说下去了。
倘若自己有个什么,容月在京城又没什么根基,到时候,别说国公府的传承,指不定母子三人被人生吞活剥了呢!
所以,目前来说,对国公府最好的就是,自己当个皇帝的钱袋子。
至于以后,那就看霖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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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也没过,威远大将军就带着大军出发了。
国公爷带着容月包了一个酒楼的雅间去送行了。
看着远去的大军,国公爷背着双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回了府,虽然长吁短叹了几天,不过,倒也没做出啥奇怪的举动。
只不过,带着两个孩子的时间更加长了。
容月也知道,过些日子,他又要出发了,虽然离正式去南洋的时间还有段时间。
不过,事前的准备工夫,他还是要做足的。
因此,一家四口老是窝在一起,和乐融融的。
本来钱氏的想法是等到元宵过了之后,到时候,他们夫妻再带着正一家的和小孙子去江南。
不过,花二叔说了,人家大军都出发了,咱们干嘛还要再逗留。
再加上,花二叔去打探过了,现在一来是运河沿岸没有结冰,二来,漕运的船只也都开了起来。
所以,迟早要回去的,那么不如早点回去,也好让小孙子早点适应。
正一家的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哭天抢地的。
你想啊,以后儿子不再是儿子,是侄儿了。
倘若是给正杰或者正栋当儿子,她也认了。
可是,却是给花老四当孙子。
你说以后自己的儿子有了花老四这样声名狼藉的祖父,还怎么读书习字?
还怎么娶个好媳妇?
还怎么在村子里抬得起做人?
本来可以好好的做个京城人,上等人。
现在,却偏要去村子里做个泥腿子。
试问,她怎么愿意??
她自然是第一时间抱着儿子来到国公府,求容月和国公爷救救她的儿子。
关于过继的事,容月也和国公爷有谈过。
国公爷的意思和容月一样。
以后要么多给机会正一的小儿子,至于过继,还是得听从人家花二叔的意见。
正一家的和钱氏也没办法,因此,只能打道回府。
正杰呢在家里也向大嫂保证,以后对待这个侄儿,肯定会比亲生儿子一样好,只要是自己儿子有的,侄儿也有。
因此,正月十六,花二叔他们一家便踏上了回江南的船。
而没有想到的是,到了正月十七,从江南的飞鸽传书到了府里,国公爷一拿到那个董平安的信,便直接来和容月说了。
花老头死了。
“他?他死了?”容月很震惊。
因为之前花老头来京城的时候,中气十足,骂人的声音也很响。
身手虽然不如以前的敏捷,不过,帮忙,他年纪也大了,不敏捷那才是正常的。
还有,换了是别人,从南方来到北方,肯定会有水土不服的症状。
之前容月也好,花水木花二叔他们也好,都有这个情况。
还是那时候钱氏比较精明,从江南来的时候,挖了一大盆村子里的土地,然后放在窗口。
据说,这样就可以防止水土不服了。
像容月那时候来,就是喝了几贴中药,才好了些的。
可花老头,花老太两个压根没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出现。
而现在,居然死了。
“对!!”国公爷听了点点头,其实重点他还没跟容月说。
虽然董平安传回来的纸是很薄的一张,不过,上面倒是详细介绍清楚了。
说花老太把花老头杀死的,最要紧的是,花老太自己也承认了。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
而且那天进去的人看见花老太样子很奇怪。
怎么说呢,她是静悄悄的坐在屋子里,穿着一身的通红。
而花老头呢,也是一身的红,确切的说是穿着当年成亲时的衣裳。
当然了,他们成亲时,都苗条着呢,可是,花老太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愣是把两件衣服都穿在了各自的身上。
你说那些人进去的时候,看见躺在地上的花老头,坐在床边的花老太有多吓人。
最要紧的是,躺在地上的花老头已经没有了呼吸。
花老太看见来人,便冲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冷静的说道,“是我杀了老头子,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村长和花水木他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看见这一幕,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们能够理解,花老太为什么要杀了花老头,不是为了花老头出轨有了女人,还有了孩子嘛。
可是,你说杀了他,再给他穿上当年的新郎倌衣服,自已还穿上当年的新娘子衣服,他们表示,真心不懂了。
董平安在信上还说了,杀了人,而且杀人犯自己也承认了,倘若捅了出去,县衙不可能不做出事情来的。
不过,村长的意思是,为了村里人,决定要隐瞒这个事实。
那就是统一口径,说花老头是自杀的,花老太因为夫妻情深,所以,疯了。
以后会有专人看管起来。
所幸,看见这一幕的人并不多,就十几二十几人。
村长给那些人说过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们虽然嘴碎,不过也知道轻重。
表示为了村里人所有人的前途,为了大家好,绝对会把这个事情给掩盖下来的。
毕竟,出了杀人犯,首先是对花正杰不好。
你说村里难得出了一个当小官的,怎么着,大家得护着不是?
有个杀人犯四叔已经是根改不了了,倘若再多一个杀人犯祖母,你说这不是阻了花正杰的仕途嘛!!
阻了花正杰的仕途,和断了全村人的财路不是一个道理?
花正杰当了大官,怎么着,也会提拔下大家吧?
怎么着村里也会有些好处吧?
别的不说,儿子娶媳妇,女儿嫁汉子,总是名头叫得响了。
更何况,他们身为见证人,村长和花水木也说了,以后会努力安排他们的家人一个好的前途。
每家都有一个名额。
所以,他们就打算把嘴闭得严严的,哪怕是自己的媳妇哪儿也不会胡乱说。
国公爷一五一十的把事儿给容月说了一遍,容月一听,心里更加发凉了。
你说花老太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本来出了花老四的事,正杰的路就比较难走了,现在,她再来这么一出。
虽然说村长说会保密,可是,你怎么知道能保得了一辈子?
万一有人说漏嘴呢?
最要紧的是,正杰也是一辈子受制于人了。
得把那些人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了。
“爷,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人去追上正杰他们,然后让他自己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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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杰自己定夺?怎么定?”国公爷苦笑了一下道。
“倘若他去击鼓,到时候,他也会有麻烦,倘若不去击鼓,假装不知道,这事出来之后,他还是会有麻烦。”
国公爷叹了口气,然后把董平安寄来的那张纸烧了,打算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爷,你说这事儿,上边哪儿会不会知道?”
容月用嘴努了努皇城的方向。
这皇帝不是有通政司这个衙门嘛,万一这事儿被传到皇帝哪儿去,对国公爷会不会有影响啊??
国公爷笑了笑道,“你以为随便一个什么事,通政司的人都会知道的?那他们得多忙!!”
一个省的通政司大概才四五十个。
这些人,都散布在各个府,每个府,也就四五个左右。
毕竟,省府肯定要安排最多的人。
那么,到县城是更加少了,有没有一个还是问题。
倘若有,也基本待在县城。
通政司最最要紧的,还是观察一个府,或者一个县那些官员的事,或者是一些巨富一类的。
像县城没有啥巨富,那么,一般来说,那位通政司的人,肯定是窝在县衙里,监视观察着一切。
当然,这是按照惯例,不过,基本都这样。
所以,像容月他们村里,肯定是不会有通政司的人。
毕竟,这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罢了。
除非是皇帝特别下令,让人去村里蹲守。
要不然,国公爷表示,他还是相信村长的本事和手段的。
绝对能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
村长,相当于一个村的土皇帝,这点手段倘若没有,那他也可以早点的洗洗睡了。
“爷,真不会影响到你,要不要去皇上哪儿备个案?”
容月有点紧张兮兮的。
“放心吧,没事,我会写信去,这事儿吧,你当没听过,另外,这些日子你也别穿大红大绿的,对外就说北望城的事,你挺伤心难过的……”
虽然花老头夫妻不是容月的正式祖父母,不过,也是名义上的,他们还是得过得去。
有些事儿,国公爷不方便和容月说。
那就是,当他娶容月的时候,他就知道,此生是不会上战场了的。
叶大将军掌握西南的兵权,倘若他上战场,本身西北一系的将门子弟,有很多都是自己祖父的徒弟。
你说皇帝会放心?
对,这些年来,那些人对自己不闻不问,可是国公爷也知道,他们对自己不闻不问,才是最真的保护。
倘若他们对自己太多的关怀,指不定自己活不到现在。
看看开朝时,那些与国同休的国公府,还有几家就知道帝王的心思了。
容月到了第二天,便给两个孩子穿了平时的衣服。
其实早过了元宵节,容月早就恢复以前的颜色了。
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大红大绿,也就正月初一,进宫的时候,穿了朝服稍微喜庆了些。
后面几天穿了偏红的衣服,现在几天穿得挺正常。
倒是两个孩子,当了十几天的大红包。
谁叫两个孩子喜欢大红色呢?
不过也好,到了第二天,容月就让奶娘把两个孩子的衣服给藏了起来,穿起了过年前的衣服。
霖霖有些不高兴,瘪瘪嘴。
霏霏就是直接扯开嗓子嚎了。
这孩子给她养成坏习惯了,因此,容月便指了指国公爷,然后朝女儿说道,“要么骑在爹的肚子上骑马马,要么穿红衣服,两样选一样,只能选一样。
你是要骑大马,还是穿红衣服。”
容月早就发现,其实两个孩子应该是能听得懂自己和许氏在说什么了。
只不过,两个孩子有的时候假装不懂。
特别是霏霏,容月看得出,估计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哭,自己和国公爷就会投降,所以,她习惯用嚎,用哭来解决问题。
之前,霏霏一嚎,国公爷就会抱起来,然后哄哄。
不过,今天国公爷就坐在一边,自顾自的喝着水。
天知道他是用多大的力量才控制住自己。
看见女儿哪儿在哭,他不知道有多心疼。
不过,没办法,总有一天,他是要离开的。
而且他也觉得要让女儿明白一个道理,爹可以疼你,但你也要会规矩。
虽然对于女儿的年纪来说,学规矩还是小了点,不过,至少得培养她这个意识。
霏霏嚎了一阵,叫没人睬她,哥哥也被外祖母带了出去,便又躺回了自己的被窝里,不愿意出来了。
容月也不去理她,带着国公爷出去了。
相比较京城容月和国公爷和孩子斗智斗勇,董平安他们几个,就比较郁闷了。
他们大概是有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虽然他们是没有亲眼看见,不过,他们还是大概能推断出来。
其实村子里,只要有点眼力劲儿的,有点聪明的人,都看出来了。
可是,村长下了死命令,你能怎么办?
而这时候,一些人就觉得,村里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会出了两个杀人犯的?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几辈的良民,真没有这种事过。
所以,有些人觉得,是不是趁着春耕前请龙虎山的道士来做场法事?
他们也不想干嘛,这不是春耕前,确实会有好些村的人会请和尚啊,道士来做法,祈求新年风调雨顺一类的。
最多,别人家是只请和尚,或者道士,他们全部请,反正这个也不嫌多。
全村的人,大家都出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村长呢,也是答应了。
毕竟得做点事,让大家伙安安心的。
而村长也把董平安他们几个找来了,说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带几个壮小伙回去?
要求也不高,哪怕安排在国公府打更,打夜香也成啊。
怎么着也算是端着铁饭碗的了,不是泥腿子了。
董平安明白村长的想法,只不过,他们做不了主啊。
至于花水木的想法是,他呢,手里有些银子,所以要不如多买些地,到时候,请村里的一些壮小伙来干?
反正旱涝保收嘛,他也不会委屈了那些孩子的。
花水木虽然知道村长的想法,不过,他也做不了容月的主。
倘若村长只是说让他带着那些孩子去京城,那倒是不难。
最多,以后他在京城开家杂货铺,做点小生意,怎么着,那几个同村人还是养得活的。
可是,指定要去国公府,这就有难度了。
哪怕他们不挑,愿意倒夜香,做更夫,可你也得看,国公府要不要你这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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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头的葬礼已经开始在搞了。
至于丁氏崔氏还有那对儿女是个麻烦。
应该说,那对子女确实是花老头亲生的,反正是个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
花水木早不能算是花家人了,自然无权说什么,他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虽说花老头死了,花老太疯了,可留下的家产其实还是不少的。
再加上丁氏哪儿搜出来的银子,也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用花氏族人的话来说,这些都是花家二房的了。
花水木不姓花,花老四死了,花老三当了上门女婿,那也只有花老二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丁氏和崔氏要不要承认,花家族人表示,也很难,因此,想让村长来做主。
村长那时候那叫一个郁闷。
你说什么破事都叫自己做事,凭什么呀。
而且这是个两难好么。
花氏族人并不多,怎么着,人家丁氏也生了个男丁,你说你承认吧,花家二房的银子要分掉一半。
花正栋当然不可怕了,秦姑姑也不可能管这种事。
可问题是,花家二房还有花正杰啊!!
你说万一他较真呢?
万一他不乐意呢?
不是说他介意银子。
村长绝对相信,正杰在意的肯定不是银子,而是那个和他侄儿年纪差不多的叔叔!!
倘若是嫡亲叔叔就好了,在古代,当母亲的和当女儿,或者当婆婆的和媳妇同时怀孕,那是件大喜事。
在古代,这是人丁兴旺的像征,多子多孙多福气是家业兴旺的像征。
可帮忙,这个叔叔是怎么来的?
他祖父外面养的外宅!!
最要紧的是,那个外宅和他年纪还差不了多少,比他大了没几岁!!
这个名声多少难听啊!!
你说影响他仕途了,到时候,他不愿意照顾村里的同乡怎么办?
到时候村里人来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因此,村长便把这事也推了开来,表示,让花家二房,自己做主。
省得以后出了事,全部推他头上来。
花家二房这边在紧赶慢赶,国公爷那边也启程了。
本来是还要再待一个月的,毕竟国公爷好歹也是话事人,很多事,叫下面的人去办了。
他呢,也能享享亲情。
不过,皇帝说了,现在战事紧张啊,你得给咱去南洋赚银子啊。
当然了,皇帝是个有文化人,说话自然不会这么直白,不过,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然后国公爷就说了,他舍不得女儿和儿子啊,特别是儿子,还不亲近他呢,你说再一走,又一年,回来后,儿子女儿会不会认识他还是个问题呢。
皇帝呢,也不傻,自然知道国公爷又在撒娇了。
他早就习惯国公爷撒娇,反正他又不是不去,只不过,估计是想带着媳妇同去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让她媳妇和子女跟着去江南一段时间,还是可行的。
他们小夫妻,新婚燕尔就分开,现在,没一个月又要分开,确实说不过去。
皇帝表示,他也是个疼惜臣子的好皇帝,准备你带着媳妇和子女下江南做那些准备工作去。
毕竟真正启程去南洋,还是要到四月份的。
那么,他们夫妻俩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去腻歪。
只不过,国公爷到时候上了海船,容月和孩子是必须得回来的。
国公爷自然懂了,因此,P颠P颠的领了旨,谢了恩。
当然了,对外自然是说容月要回江南省亲……
国公爷和容月夫妻,是知道容月对江南的那些事是有些放不下的,她想去看看。
她不说,是怕给自己惹麻烦。
但她不说,自己可以帮着办到呀。
因此,国公爷到家后,把这喜讯告诉容月的时候,容月自然是欣喜万份的。
一来,她也想念外祖母,她老人家年事也高了,虽然说手脚也灵活,不过,年纪毕竟摆在哪儿。
她又不像花老太那样喜欢骂人,每天训练肺活量。
把怨气骂出来,心情自然好,顺畅了。
更加不像花老太那样老在吃补品的。
虽然小姨常炖补品,也让她吃。
不过,她老说说了补品身体会不舒服。
所以,对她的身体容月还是挺担心的。
当年他们来京城,有和外祖母说过,是不是跟着他们一起进京城。
容月的想法是,以前小姨家境好,那么,外祖母跟着小姨,一来陪着小姨,二来也能照顾彼此。
可现在,自家不错,而且也是时候让母亲还有自己来尽尽孝心了。
本来小舅舅倒是想把外祖母接去的,只不过,他现在是那时候小姨夫托了人,让他去了他府做了个小吏。
外祖母倒是想跟去,不过,小姨怕她水土不服。
毕竟,外祖母年事已高,舟车劳顿的,倘若再加上水土不服,到时候,出了事,那就没后悔药吃了。
外祖母虽然是挺想和儿子媳妇一起的,不过,小女儿说得也在理,因此,便没去,依旧待在小女儿哪儿。
至于容月那时候提出来,外祖母是直接拒绝了。
她老人家的意思是,容月去京城那主要的,还是去嫁人的。
你说嫁人带着全家去,已经够荒唐了。
只不过,国公爷是单身一个,上无父母,祖父母的,所以,还不打紧。
要不然,你换了别家父母都在的试试看。
男家不退亲算是好的了。
现在,带着全家去也就算了,可还要带上外祖母,可真没听说过,外孙女嫁人,外祖母跟着去的。
所以,那时候外祖母就留在了哪儿。
像赵老太也是,她的想法是,她的根在县城,在村子。
在她原来的村子里是因为实在住不下去,要不然,她还是想回原来的村子里呢。
所以,二位老人家要去看看。
另外就是原来的诚记也得去瞧瞧。
虽然说是顶让给小姨夫和姒大叔了,不过,容月也是挺放心上的。
之前容月有说过,带些南洋的东西去杂货铺卖。
这在京城都是稀罕东西的,再加上国公爷是垄断了的,那么,在县城也能卖得高价吧?
别小看县城的人,他们的消费能力还是挺高的。
再加上南洋的商品,再加上京城卖断货的这种销售口号,估计诚记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吧?
A,花田篱下好种田最新章节!
相比较花二叔他们的赶,容月他们走得相对就从容些了。
首先是得安排好留守的人。
许氏带着儿子,还有正一的长子,是肯定要一起去的。
对于花老头的过世,容月也没有和许氏提。
许氏是个心善的,省得她恍恍惚惚的,到时候过于伤心露出了马脚。
在容月看来,他们一路慢行过去,先溜达溜达,又没有接到江南的明面上的丧报不是吗?
倘若愁云惨淡的上船,是人都知道你有问题了。
张嬷嬷和大管家,被容月和国公爷给留了下来。
至于霏霏和霖霖的那些侍候的人,则全部带走,省得他们万一离不了哪个。
他们身边侍候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些特长和长处的。
两个孩子从出生,只去过皇宫,还是在马车上的。
而且为了怕他们不精神,见了皇后打瞌睡,容月一直是在马车上,哄着二人睡觉。
每次见皇后都要排队,基本都是等快要面见皇后了,容月才把二人唤醒。
所以,对二人来说,那基本就是从一个大笼子,去了另一个大笼子。
只不过,偶尔去的那个大笼子比较精致,更加富丽堂皇些罢了。
所以,这次国公爷打算带着两个孩子骑在马上,让二人看看京城的风景。
容月一听,自然是立即反对。
你说你也不想想,冬天的京城是有多冷,还有,孩子还小呢,懂啥!!
最要紧的是,你给孩子养成这种散风的习惯,以后他们二人每天想散风了,难道自己还命人带着这两个孩子出去吗?
国公爷的意思是,自己的女儿多可爱,简直是将来天下第一美女,必须得给大家见识见识,好让大家羡慕羡慕自己。
容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瞅瞅了窝在国公爷怀里流着口水傻笑的霏霏。
她养了霏霏几个月,还真没感觉出来,她哪里有潜质成为天下第一美女的迹象。
自己不是顶尖的美女,国公爷也不是顶尖的帅哥,理论上,长成国色天香的美人可能性是绝低的。
当然了,成不了美女,可以成为才女,容月觉得,做美女那得有先天条件,可是才女完全是可以靠后天培养的。
自己和国公爷的智商都不低,女儿智商不会差到哪儿去。
再加上到时候请些名师指导一二,那可以去争夺京城十大才女,三大才女的称号。
至于美女,那还是算了。
不过,当着国公爷的面,也不能说自己的女儿啥话。
因此,容月便道,“爷,这霏霏自然是漂亮了,那是咱闺女嘛,不过,万一被那家王公贵族看上了,那可怎么办?”
国公爷一听,立即把头一甩,傲娇的说道,“我女儿这么漂亮,被别人看上,订了娃娃亲,那是很正常的。”
自己的女儿自然是香饽饽了!!
“爷,那订了娃娃亲的人家,就真的会一帆风顺?当然了,家族的事先撇开,万一那个男娃,小的时候看看是粉嫩可爱,长大了成了纨绔子弟不上进呢?
不上进也就算了,万一成了个喜欢流连花楼的人呢?或者是说,万一骑马摔断了腿呢?再说一句不中听的,不是我咒人家,万一早早夭折了呢?
难道你想让霏霏小小年纪就当小寡妇??”
容月一边说的时候,国公爷的脸就有点黑了,越说越黑,说到后来,国公爷一拍桌子道,“够了……”
国公爷自从去过江南的水师,再从南洋回来后,威严自然是有的,声音也是极响的,只不过,平时一直压低着声音,生怕吓坏两个孩子。
这次一时气愤,没控制住,那声音别说响得霏霏立即嚎啕大哭,容月也是吓了一大跳。
倒是在容月怀里的霖霖只是抬头看了眼国公爷,然后又自顾自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好像他的手指上有几个金元宝似的。
霏霏早就习惯国公爷细声细语和她说话了,突然国公爷这么暴力的一吼,她哪受得了的,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了。
因此,哄了好长一段时间,她还是眼泪汪汪,委屈的看着国公爷。
而最终,霏霏和霖霖则是和容月窝在马车里。
省得被一些无良的王公看上,要强抢咱闺女,国公爷如是想道。
本来国公爷是准备骑马的,不过,见着霏霏通红的眼睛瞅着他,便也扭身上了马车。
“我来陪媳妇,嘿嘿。”国公爷冲容月笑道。
容月心里鄙夷了一下,明明是来陪女儿的,还好意思拿自己当借口。
国公爷和容月不同,容月以前上了马车就哄两个孩子睡觉。
本来嘛,马车一晃晃,一颠一颠的特适合小孩子睡觉。
一般来说,没一会儿,两个孩子肯定入睡了。
国公爷就抱着霏霏,然后指着沿途的风景和她说。
这是什么铺子呀,里面卖什么呀,这个东西是用来干嘛的呀?
出了城到了郊外,容月以为国公爷会消停一会儿了,毕竟,霖霖已经睡着了。
可哪里知道,国公爷当导游的兴致还是没减半分,和女儿讲解说那个是什么树啊,几年能长大啊,等成材了,能做什么用处啊。
树那边的是什么花啊,是什么田啊,还有沿街的路人,他也得点评一番。
容月觉得,倘若孩子有个六七岁了,你讲讲这个,是算活动教学,自己能理解。
两个孩子长大了,这种教学,她是绝对提倡。
可霏霏七个月啊没到,满打满打,勉强算是六个月,她特么滴懂什么?
国公爷老觉得自己的女儿聪慧,觉得他说什么,霏霏都懂,谁叫国公爷说什么,霏霏都会睁大了眼睛,嘴里“哦哦哦”的回应着呢?
在每个父母的眼里,子女都是最最聪慧的,都是最最聪明的,所以,国公爷就感觉女儿啥都懂。
马车行进得很快,当天下午就到了通州。
倘若是只有国公爷一个人,晚上就能上船。
不过,一家几口的行李不要太多,而且国公爷觉得,刚才在马车上,把女儿给闷坏了,虽然有他的一路讲解,不过,总是带着女儿到处走走比较好。
可哪里知道,走了一半,霏霏就困得睡着了,国公爷没办法,只能抱着女儿回到了驿站。
而这边,霖霖则和容月玩得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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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霖睡了一车程,现在那叫一个精神,他在炕上,和他的小舅舅玩着躲猫猫的游戏。
虽然他每次都输,不过,两个孩子还是乐此不疲的玩着。
国公爷进了屋子,看见了这一幕,便把女儿放入了摇篮里,转头来和儿子,小舅子来玩了。
你说他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和儿子还是依旧不亲近。
现在抱儿子,儿子也不会哭了,只不过,儿子太过文静,也不像女儿那样粘人,只要自己一逗,她就腻歪在自己怀里。
所以他有点受不了。
倘若也不粘容月,他倒觉得还能接受。
可是,粘容月,粘许氏,粘丫头婆子媳妇子,却不粘他,他觉得太可所了了。
虽然他有想过,要在儿子面前做严父,不过,儿子还小呢,规矩啊,严父啊,以后再说。
“霖霖宝贝,来,爹抱抱。”国公爷笑得一脸的谄媚,伸出手准备去抱儿子。
倘若换的是霏霏,肯定冲国公爷甜甜一笑,然后扑进国公爷怀里,先是在国公爷脸上胡乱用口水涂一通,然后就靠在国公爷的肩膀上。
这是父女俩的亲热方式。
国公爷也很享受。
只不过,相比较霏霏的热情,霖霖就只是钻进国公爷怀里,静静的让他抱着。
国公爷有点气馁了,然后道,“宝贝,是不是要亲亲爹啊?”
霖霖抬头看了看,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国公爷觉得,既然山不来就自己,那自己去就山啊,反正是自己的儿子,怕啥。
因此,捧着霖霖的小脸蛋一阵乱啃。
这下子霖霖急了。
他可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你说这口水乱吐在他脸上,多恶心。
因此,国公爷啃完,他就努力的扯着袖子擦啊擦,擦干净了,再用力瞪了眼国公爷,挥舞着小拳头表示抗议。
国公爷见儿子擦,便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回事,难道嫌自己的口水脏?
切,没有自己的口水,你能不能出生还是个问题呢,你娘和你妹,不知道有多喜欢你老爹我的口水。
真是个不抬好货的东西。
国公爷觉得,必须得培养儿子认识好货的习惯。
因此,再一次的用口水涂满霖霖的脸。
霖霖瞪了他一眼,更加用心的擦拭自己脸上的口水。
第三次国公爷涂完口水,霖霖已经懒得和国公爷玩了,转身扑进了容月的怀里。
然后用小手指指国公爷,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又朝国公爷做了一个鬼脸。
国公爷有些不高兴了,便道,“他什么意思,不乐意我亲他吗?”
然后又气呼呼的坐了下来道,“他是我儿子,亲亲怎么了?”
容月让人给霖霖绞了热帕子,然后给儿子洗了个脸,又用了点乳霜给他擦拭了下小嫩脸,然后便让下人把他给抱下去了。
“爷,你好好的,和儿子计较什么?”
容月对国公爷的这些举动,有点无奈。
你说你怎么着也是南洋对外贸易CEO,怎么还幼稚的和孩子似的。
最要紧的是,你和你才六个月大的儿子较什么真?
他后来都对你很无奈了好么!!
容月觉得,国公爷有的时候,还不如霖霖的思想成熟呢。
至少霖霖被国公爷欺负了,不哭也不闹,还是很好脾气的。
反倒是国公爷,自顾自的生闷气,像个孩子似的。
容月哄了国公爷好长时间,总算是让他消了气。
第二天清晨,容月一家便顺利的登上了船。
由于第一次的南洋之行是成功的,可以说是给各大商家带来了商机之后,很多人都想加入商队。
只不过,之前,朝庭是和各大商家签订了协议的。
所以,有些商家想上船,也是有一定难度的,不是说你想上就能上的。
不过,那时候呢,也是有说过,比方说一些地方特色,到时候,是可以带过去的,反正看看钱景如何。
但是呢,有一点,那就是,咱采购了,头一年的银子是不付的。
倘若有销路,那么,到时候,卖出了,咱来付你银子。
但是,倘若卖不出,咱不让你付上船费已经很给面子了好么。
应该说,这些是交给地方衙门来操作的。
有些衙门呢,倒是挺乐意把土特产搬上船的,有些就不乐意了。
你想,朝庭不付银子,他们肯定得付的,要不然,那些商家哪里会乐意的。
除非是某些商家比较有远见,才愿意。
不过,这些商家毕竟是少数,他们不像大商家那样,财大气粗,只是那种在他们府,或者他们县经营不错,有百年口碑的那种。
那些商家也要考虑下的,比方说,他们扩大经营的时候,去了别的县,或者去了别的府,生意都未必好,更何况是飘洋过海了。
毕竟有些吃食的喜好,还是有地方差异的。
所以,国公爷一路走走停停,过了一个月,才到了金陵。
其实花家那时候是派了报丧的人来了京城。
怎么着正一和正一的长子总是要回来的。
一个是长孙,一个是曾长孙那是必须到场的。
只不过,他们来报丧的人,没有特别通行,那时候正是国公爷们商船南下的时候,除非是那些和北上给帝都运输物资的漕运船只。
要不然,一切都是得给他们让道的。
所以,无论是他们北上报丧也好,或者是正一和报丧的人南下也好,都挺慢的。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他们也没有办法把消息送到前面。
所以,一直到了金陵,他们才追赶上了容月一家。
容月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的,不过,她倒还是假装哭了一下。
虽然没有什么真感情,不过,面子情还是要装下的。
相比较容月,许氏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下,然后看见正一一身穿孝的打扮,便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以前花老头夫妻老是欺负她,不过,她倒是真心的哭了起来,不同于容月,容月是假装用沾了生姜水的帕子试试眼角,使得眼泪出来。
许氏那就是真的哭了。
许氏这么一哭,正一也哭了起来。
霖霖看了看外祖母,用小手去拍拍许氏的脸。
他有些不懂,外祖母干嘛要哭。
至于霏霏则有些不高兴了,这哭一向是她的专利,怎么可以他们哭,自己不哭的,最要紧的是,比自己哭得大声。
因此,她便立即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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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了坟,花老二便在当天晚上,就去了花水木的屋子。
自己的父亲自己知道,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父亲会寻死的。
这不合常理好么!
花水木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花老二有想过,是丁氏或者崔氏,但是真没想过和母亲会有关系。
母亲虽然会在钱氏或者大嫂哪儿叫嚣,不过,在父亲面前,一直很温顺的。
所以,母亲杀了父亲,他是一直不敢想像的。
可现在……
大哥和三弟是绝对不会骗他的,因此,他也只能相信。
几兄弟说着说着,又说到了过继和丁氏崔氏几人的问题上去了。
花水木的想法是,过继的事也好,丁氏崔氏的事也好,他都不能来做主。
不过花老二的一惯想法是,有事找大哥,大哥肯定能帮他解决。
而花老二是没把过继的事放在心上的。
毕竟当初答应过他爹的,是要过继自己的孙子给四弟。
虽然不舍得,不过,这应该也算是爹的遗愿吧。
他压根不知道的是,他爹真正的遗愿是想把自己的儿子假装是花老四在外面的儿子。
这样,好给自己的亲儿女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养在自己的身边。
然后再把丁氏和崔氏搞来自己的身边住。
应该说,花老太是救了自己。
本来花老头的打算是,把丁氏和崔氏搞来身边后,就把花老太给慢性毒死的。
毕竟,他想在家里碰丁氏和崔氏,想要瞒过花老太,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只有花老太死了,他才能真正的和丁氏过着好日子。
倘若不是丁氏想挟带私逃,倘若不是花老太上门去捉外室。
估计一年之后的今天,就是花老太的死期了。
所以,严格来说,花老头也不能怪花老太杀死了他。
毕竟,他对花老太也是动了杀机的。
花老三则是以自己已经是别家的上门女婿,也不愿意来掺和。
换了是他,才不乐意把自己的儿女或者孙子过继给花老四呢。
他有点庆幸,幸好自己当了上门女婿,要不然,岂不是要看着将来了的子孙背着一个有杀人犯父亲,或者祖父的名声?
那自己的心得有多痛啊!!
照花老三看来,其实正一的次子压根就不用过继了。
你没看见钱氏也好,正一的媳妇也好,都不乐意吗?
哪怕是花正杰,也绝口不提这个事。
反正花老头死了,花老太关了起来,你不提,谁会提的?
做人不要这么死板!!
一般选择过继,一般来说都是绝户的那家人,都比较有银子,而被过继的那家人,家里穷得响叮铛。
过继过去,一方面是要改善家里的环境,另一方面则是想少养一口子,以后让亲儿子来帮衬自家一番。
而花家压根不是这样。
花老四要银子没银子,要名声没名声,至于妻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据说那位所谓的妻子,早就带走了所有的银子跑了。
他们的邻居说好几天没看见那院子有人了。
而且去衙门哪儿一查,那宅子也被卖掉了。
你说谁会关心花老四啊!!
花老三想了想,花家之所以会搞得现在这样家破人亡,花老四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所以,他对这个四弟,还是真没有什么感情。
花水木昨天就被正梁拉过去,那边钱氏和正一家的早就等着他了。
一看见他,她们二人立马就跪了下去。
她们二人的想法是,不想让孩子过继。
容月之前不是说用拖字诀嘛,那么,不是有人去京城报信去了?
那能不能请花水木拖到容月来啊?
说不定容月能想到办法呢?
在钱氏眼里,容月是最有办法的。
虽然之前容月说也没啥办法,可那时候不是花老头还没死嘛,最要紧的是花老太也被关进去了不是?
因此,花水木见花老二问他了,他便道,“这事儿呢,也不急,哪有爹这边刚走,咱就谈过继的事,不如先说那两个女人的事吧,到底怎么办?”
“我是觉得,要不要先问问那两个女人?她们之前不是准备带着孩子走的?倘若真有这打算,那就让他们走吧,把娘从他们哪儿搜出来的银子给他们,怎么着也是爹自愿给她们的。”
花老三说道。
花老三现在是明白一个理了,那就是恶心的人和事最好少碰,要不然,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说这边死了一个四弟,那边,又突然冒出一个外室的儿女来了。
倘若是那种乖巧,温顺的,老实说,花老三倒是不介意帮父亲养着的,怎么着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妹们。
丁氏也算是庶母,也费不了什么银子。
可是,看他们二人的母亲和外祖母,那就是那种不着调的。
崔氏做过皮肉生意,勾搭上了父亲之后,估计又为了多骗父亲的钱,把女儿也送上了父亲的床上。
再然后,母女俩共同侍候一个男人,你说恶不恶心!!
也不知道爹是不是哪个神经出了问题,居然这种女人也会要的。
在花老三看来,花老头被花老太杀死,还真是死有余辜。
倘若真把这四人留下来,那么,还指不定有什么祸乱呢。
首先,崔氏和丁氏那是绝对不安于室的,正经的妇人,怎么会和可以当自己爹,当自己祖父的花老头混一起?
你说在村子里,到时候,和别的村民有一腿的,怎么向死去的花老头交待?
怎么向别的村妇们交待?
他们几兄弟的颜面上也过不去啊!!
这不是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还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你又不能绑着这二人的,总不能也关到花老太那边去吧?
另外,这二人离开这儿了,去了别的地方,那是肯定也会操皮肉生意的。
毕竟他们吃香喝辣习惯了,苦日子哪里能过的?
可是,去了外地,他们做皮肉生意也好,做别的生意也好,都和他们无关。
反正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最要紧的一点是为花正杰考虑。
你想,正杰以后是要走仕途的,崔氏做皮肉生意,女儿也习惯好吃懒做,那么,他们的儿女呢?
要知道,丁氏的女儿,可是正杰的姑姑!!
倘若以后正杰有个做皮肉生意的姑姑,你说让他在官场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