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罪:心理有诡
作者:墨绿青苔
正文
第一卷 第1章 午夜诡话 第2章 抽象画 第3章 借调 第4章 徐荣的妻女
第5章 聂远驰的“自传” 第6章 你很可怕 第7章 冯开林的疏忽 第8章 又是自杀
第9章 副局长唐楚 第10章 高瞻远瞩 第11章 陆母沈兰 第12章 狐狸精纪茹芸
第13章 邢娜的小秘密 第14章 分析的示范 第15章 背叛与被背叛的男人 第16章 匿名电话
第17章 各抒己见 第18章 陆天峰 第19章 云里雾里 第20章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第21章 大胆猜测 第22章 佳人有约 第23章 徐荣的禁忌 第24章 负荆请罪
第25章 爱是付出 第26章 私家侦探 第27章 会是突破口么? 第28章 画中画
第29章 大胆的假设 第30章 摄影爱好者 第31章 二十三年前 第32章 摄影爱好者
第33章 功夫茶 第34章 林晓晓 第35章 田家坳 第36章 退伍军人
第37章 田如臣的怀疑 第38章 协同调查 第39章 关于往事 第40章 泼下冷水
第41章 一点头绪 第42章 旧档案 第43章 细节决定成败 第44章 答谢宴
第45章 指纹就能说明问题 第46章 我服了 第47章 最大限度的支持 第48章 试金石
第49章 金大山的回忆 第50章 谭正会 第51章 李国胜的遗憾 第52章 惺惺相惜
第53章 三点关键 第54章 鬼哭 第55章 鬼影 第56章 青涩恋情
第57章 卢琴 第58章 卢琴的继母 第59章 没白来 第60章 卢勇的态度变化
第61章 想想办法 第62章 离开金狮 第63章 学姐的关心 第64章 策划约定
第65章 送上门的线索 第66章 表姐 第67章 事有蹊跷 第68章 试探叶诚
第69章 叶丽的遗书 第70章 余明亮的疑惑 第71章 一种暗示 第72章 打草惊蛇
第73章 马脚 第74章 姨表亲的感情 第75章 唐楚有发现 第76章 唐楚懂业务了
第77章 找错对象 第78章 牵线搭桥 第79章 越看越喜欢 第80章 怪事
第81章 丁长工是知情者? 第82章 是猪还是老虎 第83章 陷害 第84章 要有心理准备
第85章 劣势 第86章 司机 第87章 只是怀疑 第88章 服务员小红
第89章 翻供 第90章 不能绝望 第91章 难缠的女人 第92章 失望
第93章 新的线索 第94章 麻烦大了 第95章 肖远山到渝城 第96章 两个女人
第97章 弄巧成拙 第98章 燕斌父亲燕云都 第99章 申请监控 第100章 拜访罗教授
第101章 得让她知道 第102章 叶诚来林城了 第103章 疏忽了 第104章 莫菊的不满
第105章 没有办法的办法 第106章 孤癖的女人 第107章 冯律师 第108章 书房的秘密
第109章 吓唬一下 第110章 赵柯之死 第111章 打感情牌 第112章 女人的智慧
第113章 于情还是于理 第114章 莫菊自杀 第115章 挖墙脚 第116章 该怎么办
第117章 心里没底了 第118章 燕云都的发现 第119章 小范围排查 第120章 李湘黔的说辞
第121章 我爸妈想见你 第122章 耿阿姨 第123章 邢领导训话 第124章 她是谁?
第125章 输赢一颗子 第126章 再赴金狮 第127章 掩不住的悲伤 第128章 致命稻草
第129章 再上卢家 第130章 儿女是母亲的全部 第131章 祁思敏相邀 第132章 关于孩子
第133章 醋坛子 第134章 日子没法过了 第135章 听听叶诚怎么说 第136章 放他离开
第137章 叶诚被灭口 第138章 别乱怀疑自己人 第139章 榜上有名 第140章 养子
第141章 信任 第142章 不得不说的秘密 第143章 第二个嫌疑人 第144章 邓艳萍跑了!
第145章 梅雪芳的邀请 第146章 沉下心来 第147章 梳理 第148章 欧阳双杰说案
第149章 痛苦的怀疑 第150章 纪茹芸报警 第151章 纪茹芸如是说 第152章 酸楚往事
第153章 慧眼 第154章 这不公平 第155章 邢娜的怀疑 第156章 苦肉计
第157章 黄家集 第158章 碎尸 第159章 受害者 第160章 把柄
第161章 保护 第162章 心理压力 第163章 狡猾的狐狸 第164章 离家出走的孩子
第165章 营盘镇 第166章 饺子店老板的回忆 第167章 查查他的来历 第168章 母子租客
第169章 小可还是小柯 第170章 工作量太大 第171章 宽慰一下 第172章 尊重对手
第173章 人为的误会 第174章 男科医院 第175章 许霖的智慧 第176章 李玉和
第177章 重要的遗漏 第178章 太巧合了 第179章 范家 第180章 范琳跑了
第181章 血案 第182章 残酷的现实 第183章 梅雪芳请假 第184章 谢欣失踪
第185 章我是被陷害的 第186章 锁定嫌疑对象 第187章 王小虎认罪 第188章 前奏
第189章 要有最坏的打算 第190章 激将 第191章 这是斗法 第192章 灰暗的心情
第193章 无心伤害 第194章 没那么简单 第195章 误解 第196章 爱是信任
第197章 会心的微笑 第198章 鱼儿上钩了 第199章 痛苦与疯狂 第200章 唤醒
第201章 识破 第202章 坦诚 第203章 掉包的孩子 第204章 往事(一)
第205章 往事(二) 第206章 往事(三) 第207章 往事(四) 第208章 往事(五)
第209章 沉重的胜利 第二卷 第1章 “残生”酒吧 第2章 无名女尸 第3章 纹身
第4章 多心 第5章 认尸者 第6章 巨额保单 第7章 财务危机
第8章 浮生若梦 第9章 冷艳的疑惑 第10章 意外的收获 第11章 工地男尸
第12章 多此一举 第13章 死者是陆胖子 第14章 莫名的离婚 第15章 深情的路人
第16章 散伙费 第17章 陆新留下的字条 第18章 个人问题 第19章 懂事的孩子
第20章 恐吓电话 第21章 陆芸出事 第22章 境外账户 第23章 匿名举报
第24章 工地询问(一) 第25章 工地询问(二) 第26章 与时俱进 第27章 冷艳的欣喜
第28章 她去蹲守了? 第29章 陆芸的预感 第30章 假设 第31章 剃头挑子一头热
第32章 熬鹰 第33章 广三招了 第34章 意料之外 第35章 画蛇添足
第36章 李丹犹豫了 第37章 卸下包袱 第38章 分析与疑点 第39章 买凶杀己?
第40章 有人在说谎 第41章 王小虎的疑问 第42章 古怪的信笺 第43章 欧阳的看法
第44章 各自的倾向 第45章 精明的商人 第46章 唐荃 第47章 私人事务调查者
第48章 老同学阎洲 第49章 私闯民宅 第50章 韩冰回过寒城? 第51章 冷静下来的担忧
第52章 酒吧的新老板 第53章 冷艳的小九九 第54章 判断有误 第55章 唐军的发现
第56章 不能先入为主 第57章 一团乱麻 第58章 陆小雅经理 第59章 新情况
第60章 求证 第61章 张一达 第62章 老油条 第63章 自我保护
第64章 放出去 第65章 公路谋杀 第66章 职业杀手 第67章 通情达理的陆国安
第68章 一石三鸟 第69章 铁算盘 第70章 罗兰有消息了 第71章 快递
第72章 骗保 第73章 谢欣的置疑 第74章 钱副总 第75章 匿名信
第76章 新工作 第77章 经济来源 第78章 简峰 第79章 端人碗得服人管
第80章 墓园空守 第81章 新的推断 第82章 杜俊的投资 第83章 苗医堂
第84章 格局问题 第85章 言不由衷 第86章 徐慧娟的邀请 第87章 送资料
第88章 暗查 第89章 颜如玉 第90章 欧阳双杰的顾虑 第91章 段大旗拒绝保护
第92章 沮丧的段大旗 第93章 女人间的关系 第94章 说服冷艳 第95章 再去小石城
第96章 冷艳失踪 第97章 家 第98章 心理攻势 第99章 徐慧娟的回忆
第100章 死得冤枉 第101章 生命是平等的 第102章 冷艳的下落 第103章 苏姗娜
第104章 信心 第105章 韩冰的来电 第106章 欧阳双杰的争取 第107章 悬崖
第108章 虚伪 第109章 老爹出马 第110章 段楠出事 第111章 冯先生
第112章 仇人相见 第113章 给个机会 第114章 交换人质 第115章 不能添乱了
第116章 各怀心思 第117章 断了退路 第118章 突变 第119章 疑团
第120章 百岁方 第121章 杜俊的发现 第122章 骗局 第123章 圈套
第124章 说服何政 第125章 案情分析(一) 第126章 案情分析(二) 第127章 案情分析(三)
第128章 女汉子 第129章 谭丛波没说谎 第130章 准备去趟西疆 第131章 无法理顺
第132章 麻黄和罂粟 第133章 莫名的信任 第134章 再赴寒城 第135章 阎洲的哥们
第136章 茶话人生 第137章 出了意外 第138章 阎洲有问题 第139章 三个老中医
第140章 张奇松的对话 第141章 妙手堂的华胜 第142章 从此陌路 第143章 蒋天找上李丹
第144章 阎洲出事了 第145章 真的死了吗? 第146章 苗医史鉴 第147章 好一个时间差
第148章 谭丛波自杀 第149章 并非杜撰 第150章 遇害的撰稿者 第151章 另一个撰稿人
第152章 危险的关联 第153 章 压力大啊 第154章 残酷的谋杀 第155章 何书玉逃跑了
第156章 威吓蒋天 第157章 谭晶晶回来了 第158章 王小虎的正确分析 第159章 悲伤与怜悯
第160章 左右为难 第161章 欧阳德渊被劫持 第162章 冯开林的态度 第163章 黔通工业园
第164章 韩冰死了 第165章 善意提醒 第166章 阎洲跳到了前台 第167章 李萍的抉择
第168章 王小虎的拖字诀 第169章 重拳出击 第170章 与谭晶晶的交谈 第171章 阎洲坐不住了
第172章 打狠一些 第173章 荣胜其人 第174章 真的假的 第175章 竟然是杜俊
第176章 父母的爱情故事 第177章 入室盗窃行凶 第178章 还是有收获的 第179章 怀疑段大旗
第180章 太敢想了 第181章 怎么还没走? 第182章 下一个目标 第183章 冷艳还有同伴么?
第184章 出租屋 第185章 唐军从医院溜了 第186章 保命的王牌 第187章 唐军的立场
第188章 精明的女孩 第189章 死人不赴约 第190章 东西没了 第191章 阎洲来电
第192章 何书玉的苦衷 第193章 知道的不多 第194章 救回何青 第195章 你是怀疑什么?
第196章 危机并未解除 第197章 阎洲想搞什么鬼 第198章 “段老大” 第199章 他们和我一样
第200章 确认身份 第201章 仍有疑问 第202章 丧女之痛 第203章 可信么?
第204章 心有愧疚 第205章 寒城局的困惑 第206章 怀疑李易臣 第207章 心境变了
第208章 交锋李易臣 第209章 各执一词 第210章 将相和 第211章 信任
第212章 第四条路 第213章 密钥 第214章 排列组合 第215章 遗失的签名
第216章 神秘的人 第217章 与阎洲的相见 第218章 还在等什么 第219章 阎洲要复仇
第220章 段大旗讲故事 第221章 对弈者 第222章 段大旗意欲何为 第223章 自首?
第224章 一定要阻止阎洲 第225章 原则与底线 第226章 难以说服 第227章 哭泣的勇士
第228章 总结会(一) 第229章 总结会(二) 第230章 总结会(三) 第231章 总结会(四)
第232章 总结会(五) 第233章 灵魂救赎 第三卷 第1章 小镇诡案 第2章 寡妇背景
第3章 凶手侧写 第4章 省报记者 第5章 精神病人 第6章 小偷撞鬼
第7章 美女干尸 第8章 前往云都 第9章 客观分析 第10章 买笼还猪
第11章 有所差异 第12章 运气成分 第13章 跟踪采访 第14章 伪执法者
第15章 死不足惜 第16章 三案关联 第17章 两条腿走 第18章 打打擂台
第19章 学术分歧 第20章 有故人来 第21章 病人罗素 第22章 关于罗素
第23章 法官法警 第24章 浮华背后 第25章 无罪释放 第26章 宽大处理
第27章 见赵代红 第28章 从容应对 第29章 女检察官 第30章 你不知道
第31章 遥遥无期 第32章 有新情况 第33章 出现偏差 第34章 肩周疼痛
第35章 古董鉴定 第36章 买一送一 第37章 角色体验 第38章 有无联系
第39章 寻找佐证 第40章 爱才之心 第41章 包裹现实 第42章 不是叙旧
第43章 人格分裂 第44章 心理准备 第45章 概率太低 第46章 再赴云都
第47章 达成共识 第48章 适得其反 第49章 24个比利 第50章 抗争人格
第51章 窃盗者死 第52章 钱的问题 第53章 泼泼凉水 第54章 真爱隐私
第55章 情比金坚 第56章 一点想法 第57章 老土酒吧 第58章 罗素之言
第59章 恐怖的人 第60章 拒绝探讨 第61章 告以实情 第62章 转账电话
第63章 莫名面对 第64章 还有没有 第65章 无则加勉 第66章 担忧恐惧
第67章 扬帆遇袭 第68章 见也很难 第69章 不太相符 第70章 不无道理
第71章 拥有资源 第72章 职业便利 第73章 贼喊捉贼 第74章 冒名的人
第75章 苦涩怀疑 第76章 特征不符 第77章 总有惊喜 第78章 不能踩线
第79章 故意杀人 第80章 陈年旧案 第81章 终止治疗 第82章 事关声誉
第83章 追究责任 第84章 利益环节 第85章 钱的来历 第86章 不能跟丢
第87章 灵活变通 第88章 武岳路口 第89章 负面新闻 第90章 只是交易
第91章 处理决定 第92章 证实推断 第93章 竟然没死 第94章 一丝杀意
第95章 憔悴零乱 第96章 强大意志 第97章 别再折腾 第98章 刀光血影
第99章 先放下刀 第100章 言之有理 第101章 查无头绪 第102章 规矩方圆
第103章 要见欧阳 第104章 找替罪羊 第105章 后退一步 第106章 龙门渔港
第107 章性质不同 第108章 骆峰的死 第109章 死因蹊跷 第110章 言多必失
第111章 有所隐瞒 第112章 也是工作 第113章 惺惺相惜 第114章 敢认真么
第115章 有了证据 第116章 做替罪羊 第117章 有些反常 第118章 又有惊喜
第119章 病历没了 第120章 语出惊人 第121章 神秘雇主 第122章 空欢喜了
第123章 提出见面 第124章 不是生母 第125章 孩子来历 第126章 这是谎言
第127章 产生间隙 第128章 打个哑谜 第129章 内在联系 第130章 张弛有道
第131章 你又是谁 第132章 冷库冻尸 第133章 诸多疑点 第134章 给个期限
第135章 律师楚虹 第136章 承认杀人 第137章 阵脚乱了 第138章 聪明女人
第139章 对立统一 第140章 侧面打听 第141章 旧案关联 第142章 收获不大
第143章 交友不慎 第144章 曾是恋人 第145章 是卫扬帆 第146章 他还活着?
第147章 关键人物 第148章 准备充分 第149章 反对结案 第150章 定时炸弹
第151章 统一认识 第152章 有些震惊 第153章 一件怪事 第154章 莫名危机
第155章 关联起来 第156章 相约邻省 第157章 找落脚点 第158章 水份太多
第159章 死的是谁? 第160章 一束玫瑰 第161章 丁二麻子 第162章 目的何在
第163章 角度不同 第164章 奇怪要求 第165章 一个要求 第166章 赵代红跑了
第167章 内部调查 第168章 说服温岚 第169章 “彪子”现身 第170章 越狱之说
第171章 谈判妥协 第172章 见费由治 第173章 臭棋好棋 第174章 果真是你!
第175章 医不自医 第176章 令人费解 第177章 观看视频 第178章 搂草打兔子
第179章 跟踪二女 第180章 搜查欧家 第181章 一无所获 第182章 再搜欧家
第183章 站得住脚 第184章 这有秘道 第185章 主体主宰 第186章 单独谈谈
第187章 杀人动机 第188章 父子关系 第189章 漏洞百出 第190章 别忘记了
第191章 半年以前 第192章 你不是神 第193章 无凭无据 第194章 脱不了干系
第195章 夫妻见面 第196章 天不藏奸 第197章 万丈深渊 第198章 君心我心
第199章 往事之说(一) 第200章 往事之说(二) 第201章 往事之说(三) 第202章 往事之说(四)
第203章 前后矛盾 第204章 被误导了 第205章 最爱自己 第206章 没有办法
第207章 想不明白 第208章 邓新荣认罪 第209章 案情通报(一) 第210章 案情通报(二)
第211章 案情通报(三) 第212章 案情通报(三) 第213章 案情通报(四) 第214章 案情通报(五)
第215章 不是结局 第1章 失踪的母亲 第2章 警方的询问 第3章 暗中调查
第4章 女人头颅 第5章“零乱” 夜总会 第6章 验孕试纸 第7章 刘希成的想法
第8章 侧面打听 第9章 画蛇添足 第10章 不是现场 第11章 李月娥的家访
第12章 找突破口 第13章 马芸的丈夫 第14章 令人发指 第15章 举步维艰
第16章 十一分钟 第17章 工作分配 第18章 排除法 第19章 恐怖故事
第20章 请教专家 第21章 廖小茹的男朋友 第22章 讨要全尸 第23章 许丽丽去哪了?
第24章 一片苦心 第25章 彭佳慧的男友 第26章 冷战与冷静 第27章 彭家的事
第28章 怎么阻止? 第29章 眼缘 第30章 小花不见了 第31章 巧搜纪家
第32章 没有把握 第33章 难道真错了? 第34章 令人作呕 第35章 带走纪德平
第36章 纯属巧合 第37章 谜在路途上 第38章 苗小花的下落 第39章 回到原点
第40章 不完整的画像 第41章 详解 第42章 物业管理员 第43章 电脑高手
第44章 称呼的疑惑 第45章 意外发现 第46章 缩小范围 第47章 酒楼老板
第48章 虚惊一场 第49章 蓝色标致 第50章 狡猾的对手 第51章 换了目标
第52章 地图会说话 第51章 怎么会这样 第52章 调整部署 第53章 三个嫌疑人
第54章 江湖术士 第57章 此路不通? 第58章 姓韩的跑了? 第59章 公司副总
第60章 什么那个? 第61章 突发状况 第62章 饮弹自尽 第63章 太敏感了?
第64章 游戏开始了 第65章 研究对策 第66章 遗漏的细节 第67章 对抗性游戏
第68章 可怜父母心 第69章 刘希成来电 第70章 暂无头绪 第71章 罗素的启发
第72章 王小虎的困惑 第73章 我愿认输 第74章 耽误不起 第75章 压力来了
第76章 聪明的王瞎子 第77章 江湖术士 第78章 幕后黑手的画像 第79章 颇有渊源
第80章 有预约么 第81章 言多必失? 第82章 不是猜的! 第83章 冲煞之说
第84章 四号冷库 第85章 形式变了 第86章 私自改变 第87章 被误导了?
第88章 太多相似处 第89章 这道理我懂 第90章 没有收获 第91章 周年照片
第92章 跳楼了 第93章 另有住处 第94章 不能有别的神! 第95章 郭鹏的女友
第96章 孩子活着 第97章 提前离场 第98章 接触一下 第99章 房东兼助手
第100章 侯晓松 第101章 小有收获 第102章 宋子宽的不满 第103章 平安符
第104章 有针对性 第105章 徒弟阿兵 第106章 心里雪亮 第107章 应验了
第108章 一个疑问 第109章 刑警是多疑的 第110章 张局相约 第111章 旧案的尾巴
第112章 局外人 第113章 乱了方寸 第114章 合作关系 第115章 那人是谁?
第116章 问讯阿诚 第117章 攻心之战 第118章 找替死鬼 第119章 谁利用了巧合
第120章 冲着你来的 第121章 为什么呢? 第122章 刘老三有相好的 第123章 早就知道的
第124章 互相掐吧 第125章 红色的布条 第126章 刘老三的茫然 第127章 报复者
第128章 系出同门 第129章 名片而已 第130章 借尸还魂 第131章 田子仲的建议
第132章 有什么阴谋 第133章 戒备心理 第134章 值得么? 第135章 还会有案子
第136章 谁是主谋 第137章 老师的关注 第138章 担心什么? 第139章 不思进取
第140章 侯晓松死了 第141章 倔老头儿 第142章 特殊的创业 第143章 侯甄的发现
第144章 我懂法 第145章 此一时,彼一时 第146章 韩筱筱 第147章 爱或不爱
第148章 日久生情 第149章 激怒了 第150章 关键人物 第151章 侧面了解
第152章 无原则相信 第153章 谅解一下 第154章 大红袍 第155章 有命挣得有命花
第156章 宋子宽的疑虑 第157章 说服 第158章 忽略掉的重点 第159章 刘老三被敲诈
第160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第161章 选择错误 第162章 国酒香 第163章 疑点重重
第164章 人不是我杀的 第165章 扑朔迷离 第166章 神秘男子 第167章 与谁相关
第168章 只为占有 第169章 那人到底是谁? 第170章 诡异的事 第171章 重复的恶梦
第172章 撞邪还是见鬼 第173章 玩的虚招 第174章 沈冬哪去了 第175章 师兄弟
第176章 太敢想了 第177章 沈冬有消息了 第178章 拍箥箕吓麻雀 第179章 六零五职工医院
第180章 蒿顺成自首 第181章 宋子宽发飙 第182章 传递消息 第183章 头版头条
第184章 找到沈冬 第185章 狡猾的沈冬 第186章 不一样的沈冬 第187章 侯甄的小秘密
第188章 惊人的分析 第189章 还得等等 第191章 这叫智慧,懂吗? 第192章 着力查查
第193章 那就这样吧 第194章 刘老三的两难抉择 第195章 自找的 第196章 被下了套
第197章 韩筱筱招了 第198章 各取所需 第199章 明天,或许还要战斗  
正文 第一卷 第1章 午夜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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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磅礴,电闪雷鸣,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就连车辆也不多。

    欧阳双杰驾驶着他的“POLO”上了新天大道,再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就能够回到家了。

    收音机里正播着欧阳双杰最喜欢的节目“午夜诡话”,这是一档互动节目,就是由听众打进电话,诉说自己的一些诡异经历,其中有一些确实很无厘头,但有的却也十分的精彩,很有意思。

    “下面这位手机尾号2113的朋友又将为我们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精彩故事呢?就让我们大家一起洗耳恭听吧。”

    主持人切了线,只听到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你们听说过死人会驾车么?那是一个打雷闪电,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一辆黑色的奥迪在公路上疾驰。”

    “开车的是个四十七岁的中年男子,每当在这样的晚上他的心里都会想起二十五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段往事象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底。”

    “他似乎能够看到那些个枉死的冤魂就在他的面前哀嚎,挣扎,呻吟。今晚,他又看到了他们,一个个挥舞着双手向他索命!”

    “他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于是他拿出小刀,用力地割向了自己的手腕,那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仪表盘上显示着时间,十一点十七分,他的脸上露出微笑,终于解脱了!”

    “他慢慢的合上了眼睛,投入了死亡的怀抱,而那辆车仍旧在公路上飞驰着……”

    那女人说到这儿象是挂断了直播的电话,主持人“喂”了两声。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因为他看到此刻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正是十一点十七分,加上自己所处的这场景,简直和故事渲染的氛围没什么分别,如果自己开的真是奥迪,说不定真会因为这故事而感到害怕,看来这女人倒是个讲诡异故事的行家。

    可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一辆车急速地向自己的车尾撞来,他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嘣”的一声巨响,他感觉到车子强烈地震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出了十几米,微微打了下转停下了。

    欧阳双杰的头重重地撞到了方向盘上,安全气囊一下子就撑开来了,他摇了摇头,感觉隐隐作痛。

    他的心里很是窝火,下这么大的雨还开这么快,这不是诚心找死么?

    不过这个时候救人要紧,也不知道后面的那个冒失鬼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欧阳双杰挣扎着下了车,脚下还有嘴踉跄。

    他看到追尾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那车牌号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车门紧紧地关闭着。

    欧阳双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拉开了车门,驾驶员被安全气囊抵住,头耷在气囊上,两只手好象是垂着的。

    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喂,你没事吧?”微弱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竟然是市里著名的企业家,信邦药业的董事长徐荣。

    徐荣垂着的左手正在滴血,坐垫和脚垫已经被他的鲜血给浸湿了,染红了。

    欧阳双杰拉过徐荣的左臂,他看到了手腕上那一道深深的刀痕。

    再探了下鼻息,已经没气了。

    欧阳双杰跑回到自己的车上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坐在自己的车里点了支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竟然与刚才那女人说的诡异故事是那么的吻合,莫非是巧合?

    欧阳双杰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气候,场景,车型,时间,事件都一模一样的巧合根本是不可能存在的,他已经判定了徐荣的死是谋杀,而且与那个诡异故事有关,那个讲故事的女人有很大的嫌疑。

    他也不会认为有人会根本这个故事的内容来实施犯罪,因为故事才刚刚讲完徐荣就出事了,这个即时性是根本来不及做模仿的犯罪预备的。

    没多久警察就赶来了,刑警队大队长肖远山看了现场,就瞪了欧阳双杰一眼:“我说欧阳,明明是一起交通事故你报刑事案?怎么说你也是个警察,报案的程序都会弄错么?”

    肖远山和欧阳双杰是多年的朋友了,两人说话根本就没有什么顾忌。

    欧阳双杰确实也是警察,只是他是警校的老师,文职。

    欧阳双杰并不理会肖远山的奚落,他很认真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而法医也做了初步的认定,徐荣是因为割腕自杀,失血过多死亡。

    在徐荣的车上他们找到了徐荣用来自杀的那把锋利的小刀。

    “你那么肯定徐荣不是自杀就是因为那个什么诡异故事?”肖远山皱着眉头。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市交通广播电台的‘午夜诡话’节目,当时我也在听,你想想,雨夜、公路、奥迪车、割腕自杀、十一点十七分,全都吻合,你不觉得奇怪么?”

    肖远山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是老刑警了,自然也不会天真地认为这一切纯属巧合。

    “我马上让人去交广台,他们那儿应该有电话记录,先找到那个女人了解下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去啊?我记得学校那边很少加班吧?”

    欧阳双杰笑了笑:“今天几个同学约着去给老师祝寿,没想到晚上竟然下起了大雨。”

    “通知保险公司了吗?”肖远山看了看欧阳双杰那被撞烂了屁股的“POLO”,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通知了,不过他们让我自己拍几张照片,写个说明交给他们就行了。”

    肖远山笑骂道:“他们倒是省事,不过这样的鬼天气谁又愿意折腾。行了,没你的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欧阳双杰也不想继续呆在这儿,毕竟这是人家刑警队的事情,自己和肖远山的关系再好也不该在这儿影响人家的工作。

    “那我就先走了,等你们忙完了帮我把车送到修理厂去!”

    欧阳双杰在路边拦了辆出租就离开了。

    望着出租车远去,肖远山叹了口气,象是自言自语:“这小子,天生就是做刑警的料,呆在警校真是埋没了。”

    欧阳双杰自然听不到肖远山的话,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诡异的故事和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他回忆起一个细节,那就是女人曾经提到二十五年前的一段往事,还有那些枉死的冤魂……
正文 第2章 抽象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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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响雷把杜萍给惊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蒋文山不见了。

    她忙开了灯,轻轻叫了一声:“文山,文山!”没有回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杜萍从床上起来,披上了睡袍,走出了房间。

    她看到蒋文山的书房亮着灯,轻轻地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蒋文山的手里拿着一张纸看得出神,没有留意到杜萍进来。

    杜萍走到他的身边,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幅画,一幅很抽象的画,画面上是几个变形而扭曲的人的模样,看着有些狰狞,恐怖。

    下午的时候杜萍就看过这幅画了,是快递送来的,当时她以为是蒋文山买的艺术品。

    蒋文山平时也喜欢收集一些名家的字画,所以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晚饭后她把这画交给蒋文山时,发现蒋文山的神色有些慌张,一张脸也变得惨白。她问蒋文山怎么了,蒋文山说是胃痛,她知道蒋文山的胃痛是老毛病了,所以也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幅画的缘故,否则他也不会大半夜地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这幅画发呆,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察觉。

    “文山!”她的手搭到了蒋文山的肩膀上,蒋文山象是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望着她:“你怎么起来了?”

    杜萍笑了笑:“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干嘛呢?”

    杜萍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幅画上,整幅画的色调是鲜红的,包括那黑色线条夸张出来的几个扭曲的人,象贲张的鲜血,又如跳动的火焰。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因果报应么?”蒋文山把画放到了桌上,轻声问道,但不等杜萍回答,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有的,一定是有的,一个人作了恶,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杜萍抓住了蒋文山的手:“文山,你这是怎么了?就算这世上有因果报应,我们也不用害怕,一直以来我们做了很多善事,给灾区捐钱捐物,修希望小学,要说真有报应,我们也是善有善报!”

    蒋文山扭头望着她,一脸的木然,眼神也很是空洞:“这么说你也相信报应喽,那么作恶呢?是不是也同样是恶有恶报?”

    杜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发出那幅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偿还。

    她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幅画看来总不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搂住了蒋文山的肩膀:“文山,你怎么了,这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好吗?我们夫妻这么多年,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蒋文山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没事。”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了进来,雨水也被风刮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蒋文山的反常,让杜萍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了恐惧,蒋文山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她正准备上前问个究竟,蒋文山关上了窗子,轻轻抚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走吧,回屋睡觉。”

    他走到杜萍的身边,拉着杜萍的手回了卧室。

    上了床,他闭上眼睛就睡了,杜萍很想问个究竟,但想想还是没有开口,她觉得换一个时间再问或许要好些,此刻的蒋文山根本就不在状态。

    大清早,市刑警队接到报案,星辰文化的董事长蒋文山在家中的浴缸里割腕自杀了,报案人是他的妻子杜萍,杜萍怀疑蒋文山的事与一幅画有关。

    “冯局,你找我?”肖远山走进了市局局长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正在埋头看着什么,听到肖远山的声音,他抬起了头,摘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站了起来:“远山啊,来,坐。”

    招呼肖远山在沙发上坐下,冯开林说道:“远山,这没有什么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

    肖远山点了点头。

    “徐荣和蒋文山都是我市知名的企业家,虽说他们都是死于自杀,可是总得有个原因吧?假如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公众就会胡乱猜测,众说纷纭,那样势必会给社会造成不良的影响,其后果不用我说吧?”冯开林语重心长。

    肖远山轻声说道:“冯局,关于徐荣的死,有个情况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事情是这样的……”他把昨晚交通广播电台“午夜诡话”的那个故事以及欧阳双杰亲历的“车祸”仔细地说了一遍。

    “我和欧阳都认为徐荣不是自杀,而是谋杀,只是凶手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到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我让人去交广台查过,十一点零五分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女人打进电话,说了那么一段故事,录音我们已经带回来了,准备做技术分析,另外那电话卡是街头买的,不用实名登记的摊货,电话公司那边也查过了,那电话卡只用过一次,就是打进那个直拨电话。”

    冯开林是老警察了,从肖远山说的这些他也立刻就得出了判断,徐荣的死确实可疑。

    他眯起了眼睛:“你觉得徐荣是死于谋杀,那么蒋文山呢?二者的死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蒋文山的妻子说他的死与一幅画有关系,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知道肖远山刚刚从蒋家回来,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肖远山把杜萍反应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快递公司那边我们也查过了,他们无法提供寄件人的任何信息,只记得是个女人,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她是提前用A4纸打好的,她把画和地址连同一百块钱扔在了柜台上就走了,当时业务员还叫她,可她头也没回。”

    冯开林轻声说道:“也就是说,蒋文山的死你也觉得可疑对吧?”

    肖远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冯开林说道:“那好,这两起所谓的‘自杀案’你们一定要给我调查清楚,不过调查必须严格保密,要低调,不能造成社会的恐慌,至于技术部门的自杀认定先这么着,记住一个原则,一定不能让我们陷入被动。”

    “冯局,你看有必要成立一个专案组吗?”肖远山轻声问道。

    冯开林想了想:“也好,不过要低调,不能大张旗鼓。”

    “有一个人我想把他弄进来,不过这事还得您同意。”肖远山嘿嘿一笑。

    “谁啊?”

    肖远山回答道:“欧阳双杰,这小子啊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而且又对心理学很有研究,我相信有他的加入,专案组一定能够及早破案。”
正文 第3章 借调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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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州省警察学校的一个教室里,欧阳双杰正在给学生上课。

    “欧阳老师,您刚才说心理暗示在现实生活中无处不在,能够举一个具体一点的例子么?”

    一个男同学大胆地提问,欧阳双杰笑了笑:“这个问题我先不急着回答你,我先说另一件事。”

    欧阳双杰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到了左边第二排的一个女生身上,他的目光至少在那女生的身上停了五秒钟才移开:“昨天我收到了班上一个女孩写给我的情书。”

    他从讲义中取出一页纸:“她说对我很是仰慕,希望我能够接受她。”

    他的话音未落,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左边第二排的那个女生,女孩的脸色通红,一脸的局促,无助地望向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却并不看她,而是问道:“你们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

    很多同学都迫不急待地说出了左边第二排那个女生的名字。

    欧阳双杰这才抬起了双手示意大家肃静。

    “其实并没有谁给我写过什么情书,我手上的也只不过是一页普通的讲义。”

    欧阳双杰走下讲台把那页讲义向大家做展示:“刚才我只是通过一个实例,让大家明白,心理暗示确实是存在于现实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首先我用目光引导大家关注了莫小雅同学,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给了大家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我要说的那件事情很可能和莫小雅有关。”

    “接着我再说情书的事情,那么大多数人根据惯性思维就已经在心理认定那情书一定是莫小雅写的了。可是人是有着判断能力的,理智的人这个时候很可能还在分析和判断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们判断的标准就是这件事情是不是符合莫小雅的性格及平时的行为习惯。”

    欧阳双杰扬了扬手中的那张纸:“但我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我抽出一页讲义做佐证,这又是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我在暗示他们,我手上有证据,这件事情是铁的事实。我想到了这个时候,对这件事情还能够坚持怀疑的同学应该没有几个了吧?”

    他走到了莫小雅的面前:“小雅,对不起,利用你做了个试验。”

    莫小雅红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系。”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上课的时候很不喜欢有人打断。

    站在门口的是教务处的主任:“欧阳,出来一下。”

    欧阳双杰走出教室看到走廊上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肖远山,他正望着欧阳双杰,一脸的微笑。

    “搞什么名堂,我正在上课呢!”欧阳双杰可没给他好脸色。

    肖远山笑道:“赶紧去交接一下手里的工作然后跟我走!”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走?去哪?”

    教务处主任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从现在起你被借调到市局刑警队了,去吧,好好干,别给咱学校丢脸!”

    欧阳双杰扭头望向肖远山:“老肖,一定是你捣的鬼吧?”

    肖远山一脸的无辜:“你可别冤枉我,是我们冯局亲自点的将。”

    没多久,欧阳双杰就办完了交接,跟着肖远山他们离开了省警校。

    路上肖远山向欧阳双杰说了下徐荣和蒋文山的案子,徐荣案欧阳双杰算是当事人,所以肖远山说得更多的是蒋文山案。

    正说着,肖远山的电话响了,他接完电话,神色很是严肃:“二十分钟前,远驰集团董事长聂远驰跳楼自杀了,他是从远驰集团的楼顶跳下来的。”

    欧阳双杰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现在很流行自杀么?而且死的这三个人可以说是林城商界的风云人物,老肖,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查过了吧,徐荣和蒋文山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没有,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业务上的联系,就象两条平行线。”肖远山回答道。

    回到市区,他们并没有再赶去远驰大厦,而是回了局里,因为此时距离聂远驰跳楼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远驰大厦又地处市里的黄金地段,为了防止拥堵,警方出了警之后,聂远驰的尸体已经拉走了,现场自然也被清理干净了。

    肖远山领着欧阳双杰进了冯开林的办公室。

    冯开林亲自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了欧阳双杰的手:“欧阳啊,老肖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么?他说你天生是干刑警的料,让你窝在警校可惜了。”

    欧阳双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冯局,你可别听他瞎吹,我充其量就是个赵括,只会纸上谈兵,从警八年,一直在警校任教,对于查案来说我是个新兵。”

    冯开林摆了摆手:“你就别谦虚了,我相信老肖的眼光。对了,聂远驰的事情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作何感想?”

    肖远山说道:“我们还没到队里去,暂时还不知道现场勘察的结果。”

    冯开林淡淡地说:“初步认定是自杀,无征兆自杀,自杀前半个小时还让秘书通知部门经理下班后留下来开会。”

    “也就是说他是突然冒出来的自杀念头,但一般来说自杀是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自杀者从闪出念头到付诸行动一般来说都会经过一段思想的反复波动期,他们会在死或不死之间左右摇摆,当然,也可能是巨大的刺激让他们在瞬间万念俱灰,很明显,聂远驰不应该属于后者。”

    冯开林听欧阳双杰说完,轻声问道:“为什么?”

    欧阳双杰笑道:“因为真的有什么巨大刺激的话,他公司里的人应该会知道。”

    冯开林点了点头:“嗯,说得有道理,不过如果那刺激来源于一个电话呢?”

    “你是说他很可能是接到了什么电话,受了刺激而自杀的?”肖远山问道。

    “他确实是接了个电话,不过是不是因为那个电话刺激了他那就需要你们给我答案了。”

    离开冯开林的办公室,肖远山问欧阳双杰:“刚才我看你好象想说什么,怎么不说?”

    “没什么,我只是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很不成熟,等我想明白了再说吧。”
正文 第4章 徐荣的妻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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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案组”其实一共只有四个人,肖远山、欧阳双杰、邢娜和许霖。

    肖远山作为刑警队的大队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这几起所谓的“自杀案”的调查重担就全压在了欧阳双杰的身上。

    邢娜是局里出了名的冰美人,曾经局里单身男士心中的“女神”,不过他们却没有谁能够融化这座冰山,邢娜到局里五年多了,现在还在单身,而追过她的一些年轻小伙都陆续地有了自己的家庭。

    大家都很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够成为邢娜的真命天子。

    别看邢娜人长得漂亮就觉得她只是一只花瓶,那样想你就大错特错了。

    她貌美如花,可却是一朵“霸王花”,生于武术世家的她还是一个搏击的高手,每次队里有行动她总是冲在前面,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而许霖与欧阳双杰早就相识了,他去年才从警校毕业,是欧阳双杰的学生。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名字:蒋文山,徐荣,聂远驰。

    他转过身来:“我看了之前的案卷,前期的调查工作确实做得很细致,但还是有一些疏漏。或许是因为有了自杀这个先入为主的认定,而忽略了对三人背景的调查,我想我们可以从这点入手。”

    他看了许霖一眼:“许霖,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许霖应了一声,欧阳双杰补充道:“一定要越详细越好,看看三个死者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交集。”

    能够加入专案组许霖很是激动,对于自己的这个老师,许霖可以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许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邢娜,我们一起再把三人的社会关系梳理一道,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欧阳双杰指着照片上的徐荣说道:“就从他开始吧。”

    简单的布置了任务,他们就离开了办公室,开始了各自的调查。

    邢娜坐在副驾驶位上,偷偷瞟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欧阳双杰,她没想到肖队请来的外援那么年轻,而且长得也很帅,脸上还总是带着微笑。

    她不相信这样一个学院派能够有什么本事,在她看来,欧阳双杰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不过那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徐荣死了以后,信邦制药暂时由他的妻子秦红梅接管。”到了信邦制药,进到电梯里,邢娜淡淡地说道。

    欧阳双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秦红梅大约五十岁左右,很是富态,原本就有些寒碜的脸上抹了厚厚的粉,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脖子上,手指上都金光闪闪。

    “秦总你好,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向你了解些情况。”欧阳双杰开门见山。

    秦红梅并没有从她的大班椅上起来,只是斜了他们一眼:“刑警队的?你们想了解什么啊?”

    邢娜皱了皱眉头,秦红梅又说道:“如果还是为了那死鬼的事情,那么对不起,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再说警方不是已经给出结论了吗?”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秦总,据我所知你们夫妻一直以来关系都不是很好,另外我还听说秦总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叫罗锦桦对吧?”

    秦红梅的脸色微微一变,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我和徐荣的死有什么关系么?”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可没这么说,其实我们来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和秦总随便聊聊,当然,如果秦总没时间那就算了。”

    他望着一旁发楞的邢娜:“我们走。”

    “等等!”秦红梅换了一副笑脸从大班桌后绕了出来:“实在对不起,因为才刚刚接手公司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儿,一直没办法理顺,所以心情不太好,见谅!”

    她招呼两人坐下,又让人倒了茶:“不知道二位想要了解些什么?”

    邢娜上次就和秦红梅打过交道的,这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而且仗着有几个钱,简直就没把谁看在眼里,没想到欧阳双杰两句话就把她拿捏住了。

    在秦红梅的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就离开了,秦红梅说的和案卷中的大抵一致,看来这一趟他们白跑了。

    上了车邢娜好奇地问欧阳双杰:“你是怎么知道罗锦桦的?我记得案卷里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情啊?”

    欧阳双杰笑了笑:“来之前我当然得事先做好功课,秦红梅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和她这样的人打交道自然得多用心了。”

    徐荣的独生女儿叫徐欣,省美院刚毕业,就自己开了一个画廊。

    原本徐荣是想让她到公司学做管理,用他的话说,诺大的家业以后都是她的,总不能她什么都不懂吧?可偏偏徐欣对他的公司根本就没兴趣,徐荣也就由得她了。

    徐欣是一个很另类的女孩,打扮得很文艺范儿。

    欧阳双杰印象最深的是她的大披肩和六角绒线帽儿。

    徐欣长得不算漂亮,却也没有遗传到秦红梅的寒碜与臃肿,长长的睫毛有几分象洋娃娃,她的身上也有着一个画家的特质,只是她的画却让欧阳双杰不敢恭维。

    “徐小姐,听说你父母的关系并不好,是这样吗?”欧阳双杰先和她闲扯了一些美术方面的事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徐欣翘起了二郎腿,小腿轻轻摇动着:“是有这回事,其实也不能全都怪老徐,我那老妈你们见过了吧?形象气质我就不说了,就她那脾气也只有老徐能够忍受,一点小事她都会歇斯底里,老实说吧,我大学毕业以后自己搬出来住多半就想要躲开她。”

    徐欣倒是很健谈,欧阳双杰的问题她都没有回避,反而有一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味,只是她总是习惯性地用手轻轻地抚摸自己的额头。

    “老徐有个很要好的异性朋友,叫叶凝霜,是市话剧团的演员,别看她已经四十多了,保养得很好,人也很漂亮,看上去就象三十出头的样子,那气质更是没得说,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那老妈啊,算了,不说她了。”

    欧阳双杰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徐欣:“你好象对叶凝霜很有好感?”

    徐欣也不否认:“不行么?她确实很不错的,而且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邢娜轻声问道:“你和叶凝霜接触就不怕你妈不高兴吗?”

    徐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有什么不高兴的,老徐有一个叶凝霜,她不也有一个罗锦桦么?”看来徐欣对于自己父母的事情还真是看得很开的。

    欧阳双杰笑着问她对罗锦桦的印象如何,她的评价更绝,就用了两个字,猥琐。
正文 第5章 聂远驰的“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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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去世了,你就没有想过接手他的公司吗?刚才我们去见了你妈,她说她什么都是不懂,管理起来很是吃力。”欧阳双杰很是随意地问道。

    徐欣淡淡地说:“没兴趣,再说了,她的话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了树,她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在家里把老徐和我压得喘不过气还不够,很早以前她就向老徐提出想到公司去帮忙,做副总兼财务总监,被老徐给顶住了,老徐说她去了一准就只会添乱,知道老徐怎么说她吗,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邢娜皱了下眉头:“哪有这样说自己母亲的。”

    蒋欣白了她一眼:“我只是重复了老徐的原话,看着吧,要不了多久,那公司就得让她折腾散了。”

    欧阳双杰眯着眼睛:“那你就不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把老徐剩下的那点钱给折腾光么,我无所谓,这个画廊足够养活我,再说了老徐平时东一点西一点给我的那些钱也足够我生活了,别看我有个能干的老爸,可我并不是那种二世祖,我能够自力更生。”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对了,门口停着的那部红色奥迪是你的吧?我听说徐总前些日子订了一部车给你做生日礼物,就是它么?”

    徐欣“嗯”了一声:“原本我想把它退了,可想想是老徐最后送给我的礼物,留着做个念想吧。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要赶去殡仪馆了!”

    回去的路上,邢娜绷着个脸,发泄着对徐欣的不满,她很看不惯徐欣对自己父母的不敬,她说徐荣死了才几天,徐欣的脸上却根本看不出一点悲伤的意味。

    “哦,你是这样看徐欣的?”欧阳双杰好象并不赞同邢娜的说法。

    “不是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象你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那样,其实徐欣和徐荣的父女感情应该说是很深的,而且徐荣的死对她的打击也很大。”

    “虽然她一口一个老徐地叫着,这只是因为徐荣活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你发现没有,每次徐欣说到‘老徐’这个词的时候她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温馨,‘老徐’是属于她和徐荣之间的美好的回忆。”

    欧阳双杰又提起徐欣在他问及徐荣与秦红梅夫妻关系的时候,徐欣翘起了二郎腿,小腿轻轻摇动也很说明问题,那就是她其实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她又不愿意说谎。

    在她的心中徐荣比秦红梅的份量要重得多,她当时的回答不无对徐荣的偏袒,但又觉得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有些对不起秦红梅,她是用肢体的动作在分散对话者的注意力。

    她还有个习惯性的动作,就是在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抬手去抚摸一下自己的额头,那是她的内心带着愧疚。

    “你如果细心的观察你就会发现,她抚摸自己额头都在什么时候了。”

    邢娜想了想:“我记起来了,好象都是说起秦红梅的时候。”

    欧阳双杰笑了:“对,这说明她虽然想通过对母亲的指责来实现对父亲的维护,可是她的心底的道德标准却让她感到内疚。至于说她没有把悲伤挂在脸上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从她另类的打扮也不难看出这一点,她的内心相对来说是比较强大的。”

    邢娜望向欧阳双杰:“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这可是我的专业,我是学心理学的,人的行为心理及细微表情的分析是我的必修课。”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欧阳双杰才回到家里。

    “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母亲林萍从厨房里伸出头问道。

    父亲欧阳德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听林萍这么说他把报纸放到了一边:“第一天到新的岗位上自然事情就要多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欧阳德渊是这个家里的大家长,他这一发话林萍笑了笑:“看我,还记着他在学校呢,儿子,赶紧去把手洗了,我们摆桌子吃饭。”

    端起碗,欧阳德渊给儿子夹了筷菜:“怎么样,还适应吧?在局里可不象你在警校,这理论和实际可是两码事,别以为自己什么都懂,要谦虚,谦虚使人进步。”

    欧阳双杰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林萍问道:“儿子,有没有说让你具体做什么啊?”

    欧阳德渊瞪了老伴一眼:“问这么多做什么?儿子是警察,工作上的事情很多都需要保密的,你可别让儿子犯错误。”

    说完他用筷子敲了下碗:“吃饭!”

    欧阳双杰刨了两口饭,突然象是想起什么:“爸,我记得你们日报曾经给聂远驰做过一次专访,是哪个记者你还记得吗?”

    “他叫周达,聂远驰还请他帮写自传呢,资料都整理好了可惜聂远驰却……”

    欧阳双杰放下了碗:“爸,快把这个周达的联系电话给我。”

    欧阳德渊也立马放下碗去拿电话,李萍瞪了儿子一眼:“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你们爷俩啊,都是一个德行。”

    欧阳双杰一只手扶上李萍的肩膀:“妈,这事对我很重要,你别管我们了,吃你的吧。”说完站起身也往客厅走去,李萍无奈地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让父亲帮约一下这个周达,因为欧阳德渊是报社的领导,周达吃过晚饭很快就赶到了欧阳家。

    欧阳双杰把周达请到了书房:“周哥,我听我爸说聂远驰曾经找你帮他写自传?”

    周达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答应帮聂远驰写自传聂远驰自然是要给润笔费的。

    “当时资料我都整理好了,只等着和他核对一下就开始动笔,谁知道他却自杀了。”

    欧阳双杰说道:“周哥,那些资料能够交给我么?”

    “这个,双杰啊,你还没告诉周哥你为什么会对聂远驰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欧阳双杰这才说已经调到了刑警队,目前正在调查聂远驰自杀的原因。

    周达这才释然,他点了点头:“行,一会你随我回去取吧,不过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原来周达也不太相信聂远驰会自杀,因为就在聂远驰自杀的头一天他还和聂远驰约好了第二天晚上去聂远驰家核对一下这些资料是不是准确。
正文 第6章 你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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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晚上欧阳双杰都没有合眼,他把周达收集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聂远驰的创业史,不得不说这个聂远驰是一个很有经营头脑的人,对市场的掌握能力很强,其中有很多经典的商战案例甚至典范。

    不过这其中却没有任何一点能够让欧阳双杰找出聂远驰可能自杀或者被谋杀的蛛丝马迹。

    虽然商场如战场,但聂远驰虽然算得上个常胜将军却从来不赶尽杀绝,他有一句至理名言,那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可相见。

    由此看得出来聂远驰对于人性的了解十分的深刻,同时他也是一个精于世故,圆滑的人,他的情商很高,自控能力极强,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自杀的。

    天亮了,欧阳双杰伸了个懒腰,洗了把脸就准备到局里去。

    林萍心疼地看着儿子:“一夜没睡吧?你呀,犯得着这么拼么。”这次欧阳德渊站在了妻子这一边:“双杰啊,你这样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工作的时候工作!”

    他让欧阳双杰坐下来吃完早餐再走。

    “小周的那些资料对你有帮助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欧阳德渊不再说话,只是在欧阳双杰出门的时候他象是随意说了一句:“徐荣、蒋文山和聂远驰有一个共同点,只是很多人都忽略了,那就是他们的事业的起点都很高。”

    说完他也夹起了包,准备去报社。

    来到办公室,才泡好茶,肖远山就走了进来:“欧阳,你的脸色好差,怎么,昨晚熬夜了?”欧阳双杰指了指桌子上周达的那堆资料:“昨晚看这些玩意看了整个晚上。”

    肖远山随手拿起来看了看:“哦?有什么收获么?”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没有,除了更加坚信他不是自杀以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肖远山坐了下来,点上支烟:“你坚信他不是自杀,有什么根据?”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他说他只是根据聂远驰的个性而做出的推断。

    肖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得找到证据,这两天我手上还有案子,自杀案你就多费心了,对了,邢娜那小妮子虽然看上去冷了些,但办案的能力并不差,希望你们能够合拍。”

    他凑近了欧阳双杰的耳边:“那可是我们局里的‘霸王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快三十的人了还单着,你不着急么?”

    说罢他大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邢娜就来了:“今天去哪?”她依旧是冷着脸。

    欧阳双杰说道:“我想去见见蒋文山的妻子,我记得她说蒋文山的死可能和一幅画有关系,但因为是自杀案,那幅画并没有作为证物带回局里,我想顺便去看看那幅画。”

    邢娜看了一眼许霖的位子,欧阳双杰告诉她,许霖还在对三人的背景做调查,估计这两天都不会过来。

    “蒋文山的妻子正在殡仪馆料理蒋文山的后事,她和蒋文山的感情很好。”邢娜淡淡地说,欧阳双杰知道她为什么要补了后面这句,因为徐荣的后事都是公司在打理,秦红梅根本就不愿沾边。

    欧阳双杰拍了拍额头:“看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看来我们得等上两天了。”

    “如果你只是想看看那幅画我想应该有办法,我可以让蒋文山的儿子抽空送过来。”邢娜说道,欧阳双杰笑了笑:“那就谢了!”

    邢娜打了个电话,不过欧阳双杰听得出并不是打给蒋文山的儿子的,应该是打给她的一个姐妹,等她挂了电话,欧阳双杰说道:“你表妹和蒋文山的儿子谈恋爱?”邢娜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独生女,你通电话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接电话的是个女孩,而且好象那女孩的年纪要比你小得多,你说话却很是随意,简直就是命令的口吻,那就是说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加上你们年龄的悬殊,所以我断定她不是你的表妹就是你的堂妹。”

    邢娜微微点了点头:“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和蒋文山的儿子在恋爱的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就更简单了,一开始你就很肯定地说可以让蒋文山的儿子把画送来,可你却不是亲自打给他儿子,而是绕了一个弯,这说明你找的这个人是能够支使他儿子的人,我已经判定了你找的是自己的表妹,那么她能够支使蒋文山的儿子在父亲治丧期间把画送来,我很自然就想到了他们可能是情侣关系了。”

    “我还能看出来,你很不满意他们在一起,你左一个那个人,右一个那个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邢娜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一通电话竟然让欧阳双杰读出这么多的信息。

    “你让人觉得可怕!”邢娜说得很认真。

    欧阳双杰明白她的意思,假如一个人能够把你一眼看破,从你的一言一行就能够知道你的很多信息,这样的人确实让人觉得可怕。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阵苦涩,三年前莫菲离开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邢娜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让欧阳双杰的神情一下子很是沮丧,她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欧阳双杰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或许你说得对,你并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邢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案卷看着,可是她却根本就没看进去,偷偷瞟了一眼欧阳双杰,她觉得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欧阳双杰走到了窗边,望着窗外,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把莫菲的影子给赶跑了,脑子里又想起了临出门时父亲那句话,徐荣、蒋文山和聂远驰事业的起点很高,这话很有些意思。

    欧阳双杰拿起了聂远驰的资料看了看,聂远驰的发家是从收购了一家经营不善的小企业开始的,资料上说当时聂远驰把所有的钱都投入了这家小企业,大概七、八万元。

    别小看这七、八万元,放在二十几年前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那时候一个万元户都是很值得人羡慕的了。

    而以聂远驰的家境,父母都是三线企业的职工,是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创业的,那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呢?
正文 第7章 冯开林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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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眯起了眼睛:“你是怀疑徐荣、蒋文山、聂远驰创业初期的资金来源有问题?”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的,如果硬要说他们三个人有什么共同之处,这应该算是目前我们能够查到的最大疑点。”

    肖远山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先暗中调查一下,不过他又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要查出当初他们创业的起步资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都是向朋友借的,就拿蒋文山来说吧,杜萍的家里就很有钱,杜萍的父亲当年是个包工头,他要拿个十万八万的出来确实也不算什么难事。

    欧阳双杰从肖远山的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邢娜手时拿着一幅画上楼,那画用塑料袋包着,看得出邢娜是个有心人,既然这画可能和蒋文山的死有关系,那么尽可能地保护好画上的指纹也是很有必要的。

    回到办公室里,邢娜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把画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靠着墙。

    “这幅画的名字叫《偿还》。”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这幅画:“你看出了什么?”

    邢娜摇了摇头:“我只觉得这幅画很诡异,让人感觉很压抑,而且笔法拙劣,不象是一幅画,倒是象是信手涂鸦。”

    “作画的人很有功底,只是他在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你看看这幅画的整体布局,特别是它的留白,可以说都是经过细致地构思的。另外就是它的色彩,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留意你会发现作者想要表达的情绪!”

    邢娜疑惑地重复:“情绪?”

    欧阳双杰说道:“是的,只能说是情绪,近处几个血淋淋的人形代表的是仇恨,结合画的名字很容易就让我们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血债血偿。另外你看看远景中用了墨绿色,黑色,让人感觉晦暗,与那血红形成了对比,你看看这儿,这墨绿色的着笔画的象不象一只眼睛?”

    邢娜看了看还真的很像。

    “这是天之眼,人在做,天在看,也在寓意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欧阳双杰分析完,邢娜的神情很是严肃:“你是说蒋文山的手上很可能有人命案,这是有人在向他索仇,他是迫于这样的一个精神压力而选择了自杀。”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他眯起眼睛:“邢娜,你把那晚你们去市交广台拿回来的录音放一遍。”

    两人开始听着那女人说的故事,当听到“他似乎能够看到那些个枉死的冤魂就在他的面前哀嚎,挣扎,呻吟。今晚,他又看到了他们,一个个挥舞着双手向他索命!”的时候,欧阳双杰叫了一声停。

    “再往前!”欧阳双杰的眼里露出一抹兴奋。

    “每当在这样的晚上他的心里都会想起二十五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段往事象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底……”

    邢娜也忍不住激动起来:“二十五年前一定发生过一件惨案,死者不只一个,而这个案子很可能与徐荣的死有关系,而蒋文山收到的这幅画,那几个扭曲的血红的人会不会也和二十五年前的那个案子有关系?这样至少徐荣和蒋文山的案子我们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不过聂远驰那边却还没有什么线索。”

    欧阳双杰笑了:“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也要一口一口的吃,至少现在我们有了调查的方向。”

    邢娜也笑了,欧阳双杰说道:“其实你笑起来更美,所以没必须整天绷着个脸的。”

    邢娜的脸红了,她想说什么,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来。

    欧阳双杰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肖远山和冯开林,肖远山说那晚徐荣车祸过后他们也试图把徐荣的车祸与交广台的这个故事结合起来,可是除了徐荣的死与那故事里的主角极其相似外,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却是子虚乌有,至少在徐荣的经历中二十五年前他不可能有机会去做案,因为当时他正在部队服役,第二年才退伍的。

    肖远山说出事的那晚他们就已经核实了那个故事,除了出事现场以及徐荣的死与那故事的描述极为相似外,前半部分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因为徐荣与局里一个副局长是战友,当兵的时候就在同一个连队,冯开林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向那位副局长了解了情况,那位副局长说那年徐荣根本就没离开过部队,第二年他们才退的伍。

    “哦?这事情卷宗里好象没有记录。”欧阳双杰疑惑地问道,这么重要的情况竟然没有入卷,冯开林拍了下额头:“这都怪我,老肖让我写一个局面的材料,倒是写好了,我是想请老王签个字再入卷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过两页纸,递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看了一眼,是王副局长写的一个证明材料,他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冯开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回到办公室,邢娜见欧阳双杰的情绪有些低落,问他怎么回事,欧阳双杰把事情说了一遍,邢娜的热情也受到了打击。

    欧阳双杰说道:“是不是很失望啊?”邢娜摇了摇头:“没事,大不了从头来过。”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不,我总觉得那女人的故事并不是空穴来风,看看许霖的调查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邢娜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说冯局他们弄错了?”

    欧阳双杰说道:“冯局他们不会错,或许是那女人记错了,又或者是女人故意说错。”

    “为什么?”邢娜更是一头的雾水,欧阳双杰笑道:“因为我觉得女人的故事是说给徐荣听的,只要有那么回事,徐荣自然就会害怕,至于那事情是哪一年发生的并不重要了,她故意说错,就是想扰乱警方的视线,让我们在办案的过程中多走弯路!”

    “那你的意思是说,徐荣还真是因为交通广播电台的那个节目自杀的?那不就是自杀而不是他杀了?”

    邢娜的话让欧阳双杰也陷入了困惑,是啊,如果照自己所说的,徐荣就是因为内疚或者畏罪自杀,谋杀也就不成立了。
正文 第8章 又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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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那边对三个人的背景调查结果出来了,徐荣、蒋文山和聂远驰三人都曾经在林城一中读初中,三人不同级,不同班,三人好象也不有多少接触,只能算是校友,初中毕业以后,蒋文山上了中专,聂远驰继续在一中读高中,徐荣辍学在家晃荡了两年就去了部队。

    之后三人就再没有任何的交集。

    不过欧阳双杰还是有所发现,那就是三人都是二十一年前开始创业的,同一年的不同月份。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同年,三人带资金创业。他在“资金”下面打了着重号。邢娜问道:“你是不是怀疑他们资金的来路?”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三个人同年创业,而且都是自有资金,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许霖说二十多年了,再说三个当事人都已经死了,要查他们创业的资金来源不太现实。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邢娜,你负责徐荣,许霖,你负责蒋文山,我就负责聂远驰,把他们创业之前的五年做一个时间表,尽可能详细地列出这五年里他们的行踪。”

    邢娜苦笑了一下:“你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在这段时间有交集,用某种方式搞到了一笔钱对吧?”欧阳双杰还真是这么想的,他又提及了那个女人说的那个故事和蒋文山收到的那幅诡异的画,他觉得徐荣他们三人的资金来路有问题,很可能和女人提起的二十几年前那些“枉死的冤魂”有关。

    “就算真是这样,凭这点资料也无法查,就拿徐荣来说吧。”她的手里正好拿着徐荣的资料:“部队服役,复员,分配至橡胶厂工作,不到两年因为长期旷工被开除,一年后到他就开始创业,这就是他五年的经历,这些经历中根本就不可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许霖也说蒋文山的就更简单了,中专毕业以后进了一家街道工厂,在工厂呆了整整七年,也就是说他创业前一直都是在工厂里的。

    “那家街道工厂早就已经倒闭了,我找过当时几个厂里的人问过,他们对蒋文山都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当时那个厂子一直都在亏损,后来根本早就停产了,就靠租了些临街的门面给职工发一些生活费。”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聂远驰的资料更夸张,高中毕业一直到创业前就两个字,待业!

    他望着邢娜:“你是对的,从资料上确实是看不出什么来,看来这个案子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有意思,也更有挑战,不是么?”欧阳双杰笑了笑,邢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许霖问道:“欧阳老师,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邢娜也望向欧阳双杰,在她看来此刻案子已经走进了死胡同,欧阳双杰一直试图证明三人之间是有关系的,可是除了他们曾经读过一所中学外,就再没有什么能够把三人扯到一起的线索了,就是在同一所中学也不同级,不同班,同样是说明不了问题。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你们说,会不会出现第四个自杀者?”

    邢娜和许霖都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别看我,我只是感觉这事情并没有完。”

    下午肖远山陪欧阳双杰去修理厂取车。

    “邢娜说你怀疑还会有人出事?”肖远山斜了一旁的欧阳双杰一眼。

    欧阳双杰笑了:“哟,她那么快就把这话翻到你那去了?我说老肖,她不会是你放在我身边的卧底吧?”肖远山轻哼一声:“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整天有个美女在眼前晃悠是何等的幸福,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看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喽!”欧阳双杰递给肖远山一支烟,肖远山说道:“谢我就算了,只要能够把这案子弄明白了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也不枉我在冯局面前替你吹嘘。”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老肖,我感觉这案子还没结束。”

    肖远山一脸的苦涩:“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徐荣、蒋文山、聂远驰,他们都是林城的商界名流,现在外面已经开始各种各样的猜测了,我们顶着多大的压力你不会不知道,要是再来一个的话,我们不让人的唾沫喷死才怪,冯局也说了,就算是自杀,也该有自杀的动机啊!”

    “老肖,你说句心里话,你觉得他们是自杀还是他杀?”欧阳双杰认真地问道。

    肖远山还是倾向于自杀,虽然徐荣的案子一开始让肖远山有些相信欧阳双杰谋杀的说法,可是从心底他宁愿相信是自杀,只要查明三人的自杀原因那么警方就没有什么责任了,如果真是谋杀,肖远山怎么会不清楚要破案的难度有多大,别的不说,到现在为止欧阳双杰他们根本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肖远山当然也不会认为自己比欧阳双杰能耐多少,所以他希望别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自杀之说了。

    可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欧阳双杰办理取车手续的时候,肖远山接到了邢娜的电话,天宇餐饮娱乐集团的董事长陆天宇二十分钟前冲出马路撞车自杀了。

    目击者说当时陆天宇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向公司大楼走出几步后就停了下来,发了下呆,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吧他就突然转身往马路上冲去,对直向着飞驰而来的一辆货车撞去,那货车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陆天宇当场死亡。

    警方经过现场勘察,结论是自杀。

    又是自杀!肖远山望向远处的欧阳双杰,还真让这小子说中了,这事看来真是没完,他知道从现在起再不能只是靠着欧阳双杰他们三个人忙碌了,专案组的工作将会被局里重点关注,而他也开始相信这几起案子很可能是连环谋杀!

    “怎么这副表情?不会又有案子发生了吧?”欧阳双杰走到了肖远山的面前,他从肖远山的那张脸上看出了问题,肖远山叹了口气:“陆天宇死了。”
正文 第9章 副局长唐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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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陆天宇的死欧阳双杰没有一点的惊讶,他早就知道还会有人这样莫名其妙地死掉,只是他不知道死的是谁,什么时候死罢了。

    陆天宇不能算是个纯粹的商人,他是靠娱乐业起家的,先是游戏机,后来是歌舞厅、夜总会,林城有五、六家夜场都是他的,据说生意爆棚,之后他又涉足了酒店和餐饮业,成立了天宇餐饮娱乐集团。

    在林城陆天宇也是个名人,他的名气甚至还要大过徐荣他们几个,因为他有黑道的背景,这些年他已经在慢慢地改变,想要把自己洗白。

    正如肖远山预料的一样,没多久冯开林的电话就来了,让他和欧阳双杰马上赶回队里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局长冯开林,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唐楚,刑警队的副队长铁兵,两个中队的中队长以及专案组的邢娜、许霖都已经就坐,只等肖远山和欧阳双杰来了。

    冯开林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一开始就不够重视啊,虽然一早就成立了专案组,可是专案组一开始的调查方向就只是查明他们的自杀原因,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杀了。”

    唐楚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我听说专案组其实就是三个人在转悠,那个欧阳双杰还是从警校借调过来的?”他的眼睛瞟了一眼邢娜和许霖:“小邢我就不说了,小许也是新同志,这样的一个搭配指望专案组能有什么作为,我看难呐!”

    邢娜和许霖的脸色微微一变,许霖想要说什么,嘴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他确实是个新人,而唐楚又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还真没有勇气和唐楚顶嘴。

    可是他不敢说并不代表邢娜也不敢说,邢娜一如既往的冰冷:“我不同意唐局的说法,首先欧阳双杰虽然是从警校借调的,并不代表他没有工作能力,相反,我个人觉得他是一个头脑冷静,思绪敏捷的人,而且在办案方面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整个专案组里只有他从一开始就坚持认为这几起所谓的自杀案很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连环谋杀,我们目前的工作重心就是找出几个案子之间内在的联系。另外他曾经说过,这个案子并没有结束,肯定还会有第四个受害者,陆天宇的死证实了他的推测是对的。另外说到小许,他虽然参加工作的时间不长,但工作的态度很认真,专案组需要这样的人。”

    邢娜说完就闭上了嘴,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也不喝,只是轻轻地把玩着。

    唐楚眯起了眼睛,他没想到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冰美人竟然会站出来反驳自己,替欧阳双杰说话,唐楚的脸上有些尴尬,他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可是却是政工出身,对于专业可谓一窍不通,所以他这个分管副局也就是背了个名,刑警队的事情根本就插不了手,而肖远山有什么事情也是直接找冯开林,他能不郁闷吗?

    唐楚沉下了脸,冯开林却接过了话茬:“小邢啊,你刚才说欧阳之前就断定会有第四个受害者?什么时候的事?”邢娜告诉他是今天早上专案组在讨论案情的时候欧阳双杰说了。冯开林眯缝着眼睛,看来这个欧阳双杰确实有两下子,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肖远山才进门就皱起了眉头:“我的妈呀,你们这是在熏腊肉啊?”冯开林笑道:“那以后我们就宣布一条纪律,会议室里禁止吸烟!”

    邢娜马上就附和了一句:“我赞成!”

    冯开林招呼肖远山和欧阳双杰坐下:“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个短会。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陆天宇的事情,算上他,这已经是一周不到林城自杀的第四个商界名流了!虽然四个人我们警方都给出了自杀的认定,可是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你们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怀疑吗?我相信你们其中有的人已经听到了外界的一些传言,说什么的都有,你们作何感想?”

    唐楚重新点了支烟,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的目光却是望向窗外。

    一中队的队长傅振华咳了一声:“我听说直到现在,他们自杀的动机还没有查清楚,我不相信没有动机的自杀,这就和没有动机的犯罪一样的荒谬。”

    唐楚接着说:“真实冯局也说过,成立专案组的目的就是尽快查清楚他们自杀的动机,给外界一个交代,可是专案组的工作却毫无进展。”

    冯开林望向肖远山,欧阳双杰却开口了:“我不这么认为,查不出他们自杀的动机我认为就是专案组工作的一大收获,刚才老傅也说了,没有动机的自杀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因此我们也可以从这一点推断出他们很可能不是死于自杀,而是谋杀。从我进专案组的第一天起,我就坚持这个看法。”

    唐楚站了起来:“证据呢?你说是谋杀那就拿出让我们信服的证据,再说了,对于他们的死我们警方已经作出了自杀的认定,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欧阳同志,说话是要负责的!”

    欧阳双杰笑了:“唐局,我们这是在开案情分析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都应该畅所欲言,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已。”他突然脸色一正:“我无意推翻已经做出的自杀认定,但我觉得有疑点就必须查清楚,不要怕打自己的脸,更不能为了所谓的脸面让杀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唐楚的脸涨得通红,原本他是想给欧阳双杰一个下马威的,让他别太自以为是,却不曾想欧阳双杰言辞会这样的犀利,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副局长放在眼里嘛。

    “还有一点我也想说明一下,我相信在座的都是有觉悟的人,我们对案情的讨论不会那么轻易就传出去了吧?”

    冯开林心里暗笑,这个欧阳双杰还真是得理不饶人,终归是年轻了些。
正文 第10章 高瞻远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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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内心来说欧阳双杰是不想一来就得罪这个唐副局长的,可肖远山和他说过唐楚这个人。唐楚分管刑侦工作,没有业务能力,但偏偏又喜欢什么事情一插到底,好几次都让肖远山他们的工作走了很多弯路。

    再说了听唐楚的意思是局里已经做出了自杀的认定,好象那认定就已经给案子定了调调,不希望节外生枝。如果唐楚真是以此为出发点对专案组的工作进行指导的话,那么这案子就真的没法查了。

    唐楚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冯开林说道:“欧阳说得没错,这是案情分析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但唐局的提醒也是有必要的,毕竟现在我们还拿不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他们不是死于自杀,所以我们在外面一定不要乱说话。”

    冯开林当起了和事佬。

    “老肖啊,前期我们对专案组的工作重视得不够,局领导碰了个头,决定由唐局亲自担负专案组组长,你和欧阳任副组长,再从队里抽几个干将,充实到专案组里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给你们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之内必须给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冯开林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所谓满意的答卷那就是你们如果说真是自杀,行,把他们自杀的动机找出来,当然必须是能够让人信服的。你们如果坚持是谋杀,也行,找出证据,抓住凶手。

    欧阳双杰看了肖远山一眼,露出一个苦笑,是知道唐楚会担任专案组组长,自己刚才就不该顶撞他的,这叫枉做恶人,下一步的工作想要顺利开展就难喽。

    肖远山也很郁闷,可他能说什么?这可是局领导的集体意见。

    唐楚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得意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冯开林叫了他一声:“老唐啊,你这个专案组组长的担子不轻啊。”唐楚点了下头:“请冯局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散会的时候冯开林把肖远山和欧阳双杰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欧阳啊,你也是的,怎么能够在会让那样顶撞老唐呢,让他差点就下不来台。”冯开林瞪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看了肖远山一眼没有说话。冯开林哪里不明白:“老肖,这是你的意思?”肖远山恨恨地剜了欧阳一眼:“冯局,你不是不知道唐局的情况,让他做这个专案组组长我怕会给专案组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压力。”

    冯开林扔了两支烟过来:“老唐的业务能力是差了些,可是怎么说他也是分管你们的副局长,你们总得给他学习的机会吧,不学习他就永远都不会有进步,再说了,让他担任组长也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你们呐,太年轻,很多事情弄不明白,总之,案子你们该怎么查还怎么查,只是一定要尊重领导,至少要让老唐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做了些什么,这案子是怎么一个进展,其实啊,老唐这个人很不错的,相处久了你们就知道了。”

    专案组由原来的四个人增加到了九个人,局里特别给专案组调整了两间大办公室,唐楚竟然也搬了过来,亲自在专案组坐镇。除了唐楚、肖远山、欧阳双杰三个组长和邢娜、许霖两个原组员外,从一中队和二中队分别抽调出两个警员,王小虎、谢欣、梅雪芳和郑重。

    奇怪的是在专案组的第一次例会上唐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希望大家能够对这个案子高度重视,在冯局给予的期限内早日破案。

    至于具体的工作安排他并没有发表意见,肖远山说因为还要负责整个刑警队的全盘工作,他的工作重点并不在专案组,专案组具体的工作仍旧由欧阳双杰牵头,他让欧阳双杰来做具体的工作安排。

    唐楚只是淡淡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之前我们对前三个死者做过一次背景调查,结果很不理想,我还是坚信这几个受害者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我们一定要找出连接他们之间的那条纽带,我相信它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邢娜,你仍旧和我一组,负责对几个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王小虎和谢欣一组,负责对他们的企业财务状况进行调查,特别要留心其中的借贷关系,另外,看看有没有可能查出他们创业的资金来源;郑重、许霖和梅香雪一组,你们负责将之前许霖对他们进行的背景调查细化,越详细越好,争取能够找出那条纽带!”

    欧阳双杰说完望向唐楚:“唐局,你还有什么指示么?”

    唐楚摆了摆手:“就按你说的办吧。”

    例会结束,大家就准备分头行动,唐楚叫住了欧阳双杰。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唐楚说道:“欧阳啊,虽然我不知道冯局为什么一定非得让你加入专案组,但我相信冯局的眼光,作为专案组组长,我只想提醒你,这个案子很特殊,它的社会影响远远大过了案件的本身,所以你们在查案的过程中一定要谨慎又谨慎,谨言慎行,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让我们的工作陷入被动,给局里带来负面的影响。”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心里也很清楚,唐楚挥了挥手:“去吧,记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希望我这个专案组组长是个后知后觉的人。”欧阳双杰笑了,唐楚这是在担心自己不把他这个组长放在眼里,架空了他。

    上了车,邢娜问道:“他找你做什么?没为难你吧?”欧阳双杰发动了车子:“没有,他只是希望我们办案的时候谨慎一些,别把自己陷入被动了。”

    “我就知道他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邢娜打心底看不上这位分管副局长,这也难怪,刑警队是专业技术很强的部门,没点本事谁会把你放在眼里。欧阳双杰刚来的时候邢娜也没把他当一回事,在这儿想让人服气,你得露一手!

    “话不能这么说,领导嘛,他只需要高瞻远瞩,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至少他并不象你们传说的那样,什么事都要横插一杠。”欧阳双杰笑了笑。
正文 第11章 陆母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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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天宇家在“锦绣江南”,那是林城市出了名的别墅区。

    陆天宇的妻子蔚红去办理他的后事去了,只有他的母亲在,正黯然轻泣,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人生的一大悲剧。

    邢娜摁了下门铃,一个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别墅里跑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疑惑地望过来:“谁啊?”

    “警察!”邢娜应了一声,中年妇人忙穿过院子打开了门,邢娜问道:“这是陆天宇家吧?”中年妇人点了点头:“是,是的。”她又看了看邢娜身后的欧阳双杰:“你们有什么事吗?”

    欧阳双杰看了看别墅方向:“家里有人吗?”中年妇人叹了口气:“兰姨在,正伤心着呢,唉,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人呐……”欧阳双杰说道:“你说的兰姨是不是就是陆天宇的母亲?”中年妇人“嗯”了一声。

    “何姐,谁啊?”沈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别墅的门口,这何姐忙扭头说道:“兰姨,是两个警察。”沈兰让何姐请他们进去,自己先进了屋。

    别墅的装修很是豪华,但却显得有些俗气,正如邢娜说的那样,陆天宇根本就是个暴发户,就算再有钱素质就在那儿。欧阳双杰看得出来,邢娜的骨子里嫉恶如仇,她对陆天宇没有一点好感,陆天宇是靠着涉黑起家,这样的人比奸商更可恨,不知道干了多少黑心的事儿。

    何姐给客人倒了水就退到了沈兰的身后站着,沈兰轻轻对她说:“你先下去吧!”

    欧阳双杰叫住了:“她最好也留下来吧,反正我们也要找她问话的。”沈兰楞了一下,然后看了何姐一眼:“那你也坐下吧。”何姐有些局促:“这哪成,我,我还是站着吧。”

    沈兰说:“让你坐你就坐吧,在这个家我可从来没拿你当外人。”

    何姐这才坐下。

    “沈女士,我知道这个时候和你提起陆天宇的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这是我们的工作,还希望你能够理解。”欧阳双杰一脸的平静,沈兰点了点头:“嗯,就算你们不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欧阳双杰“哦”了一声,算是询问。

    “我儿子死了以后你们警方出过现场,最后得出结论说我儿子是自杀的,但我不相信,我儿子不可能自杀,他绝不会自杀,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我当妈的最清楚,他怎么可能自杀?最艰难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这么好的日子他为什么要自杀?”

    沈兰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说着又哭了起来:“一定是她,是那个女人搞的鬼,是她害死了我的儿子!”何姐忙递给她几张抽纸,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兰姨。”

    邢娜看了看欧阳双杰,眼里闪出异样的光芒,欧阳双杰则是示意她别着急,欧阳双杰端起了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可他的眼睛却一直望着沈兰和何姐。

    半天他才说道:“沈女士,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你的儿媳妇吧?”沈兰停止了哭泣,一边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说:“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她,她就是个狐狸精,就她看男人那眼神,根本就是在勾引人,要不是她,天宇和天峰也不会反目,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可是自打她进了这个家,罢了,家丑不可外扬!总之,天宇的死一定是她干的!”

    欧阳双杰听出了大概,看来陆天宇的妻子一定是一个很迷人的女人,她嫁给了陆天宇以后与陆天宇的弟弟陆天峰之间或许真有暧昧,又或许陆天宇疑心重,认为她和自己的弟弟有什么暧昧,所以兄弟反目,沈兰对陆天宇的妻子心存不满更多也是因为这点。

    “陆天峰现在在什么地方?”欧阳双杰问道。

    何姐替沈兰回答道:“峰少自打离开家以后就去了南方,在那边开了一家小厂,已经走了好几年了,兰姨已经给峰少打过电话,峰少下午就能够到。”沈兰恨恨地说:“他当然得回来,他才是陆家的人,陆家的产业必须由他来继承,我绝对不允许那女人把天宇的心血夺了去!”

    邢娜苦笑了一下:“她是陆天宇的合法妻子,天宇集团是陆天宇名下的产业,她就是第一顺序继承人,除非陆天宇之前立有遗嘱,否则轮不到他的兄弟。”沈兰楞住了:“真的吗?”邢娜点了点头:“是的,配偶,子女,父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

    沈兰一脸的失望。

    欧阳双杰说道:“陆天宇夫妇俩平日的关系好吗?”

    “好什么,天宇压根就不应该娶这样的女人,随时随地得提防着她给你戴了绿帽子,红颜祸水指的就是她那样的人。”沈兰不屑地说,何姐原本想说什么的,听沈兰这么说她抿了抿嘴,没开腔。

    “何姐,你好象有别的看法?”欧阳双杰问她,她忙看了沈兰一眼,摆了摆手:“没有。”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也就是说陆天宇和他妻子的关系并不好,三天两头的闹矛盾,经常吵架喽?”

    “不,宇少对芸姑娘挺好的,他们很是恩爱,虽然宇少有些过分地紧张芸姑娘了,可也是因为他太在乎芸姑娘的缘故。”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兰:“其实芸姑娘还是很本分的,至少她嫁过来这么多年我看着她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宇少的事情。”

    沈兰皱起了眉头,她的眼神对何姐很是嗔怪。

    何姐闭上了嘴。

    “沈女士,我能不能到陆天宇的书房看看?”

    沈兰说道:“可以,不过我希望你们别把他的东西弄乱了,天宇不喜欢书房里乱七八糟的。”

    沈兰的这句话欧阳双杰感觉有些别扭,可是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哪有问题,应了一声就和邢娜跟在何姐的身后上了楼,书房在楼上,就在陆天宇夫妇卧室的旁边。

    书房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的书全都是崭新的,欧阳双杰敢打赌陆天宇铁定一本都没有看过,倒是茶几上的那套茶具很是精美,也象是从来都没有用过。

    邢娜悄悄地对欧阳双杰说道:“这书房估计他一个月都不会进来一趟吧?”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四下里看得很仔细,不过碍于何姐守在一旁,那些抽屉他不敢乱去拉,沈兰能够让他进来看看已经很不错了。
正文 第12章 狐狸精纪茹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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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天宇的妻子叫纪茹芸,纪茹芸原本是省电视台的一个栏目主持人,人长得确实漂亮,而且她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妩媚,也很勾魂,这一点沈兰没有说错,哪怕此刻的她眼里闪着泪光那眼神依然摄魂夺魄。

    其实这也怨不得她,她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那眼睛是天生的,一如她的美貌。

    “她就是祸国殃民的主!”邢娜远远地望着纪茹芸,轻哼一声。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长成那样不是她的错,再说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漂亮些,你不也一样?”邢娜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会替纪茹芸说话,反驳自己,她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你们男人就是喜欢漂亮女人!”

    欧阳双杰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听到邢娜这话,他停下了动作,扭过头来很认真地说道:“你也很漂亮,如果不那么冰冷,你会比现在更可爱。”

    “你!”邢娜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

    欧阳双杰已经下车了,他走向了纪茹芸,邢娜的心跳得厉害,她偷偷地看了看镜子,摸了下自己的脸,这才下车小跑着追上了欧阳双杰。

    “陆夫人,你好!”欧阳双杰走到了纪茹芸的面前,淡淡地说:“陆先生去世我们也很遗憾,希望你能够节哀。”

    纪茹芸说了声谢谢,不过她的脸上地充满了疑惑,欧阳双杰和邢娜没穿警服,而且开的也是欧阳双杰那辆旧“POLO”,纪茹芸轻声问道:“你们是?”

    欧阳双杰自我介绍:“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知道这个时候来打扰你很是冒昧,不过我们也是在例行公事,所以希望陆夫人能够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想到你单独谈谈。”

    纪茹芸的目光滑向了邢娜,邢娜的脸色并不好看,欧阳双杰知道她对纪茹芸有成见。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女人之间原本就很容易生出妒嫉心理,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之间。纪茹芸是美女,邢娜也是美女,而且纪茹芸比邢娜更加的娇媚,邢娜多少有些汉子的意味。

    纪茹芸点了下头:“可以,不过你也看到了,这儿还有很多来悼念的宾客,所以我不能给你们太多的时间,十分钟。”欧阳双杰忙说了谢谢,然后走到了灵堂前,上了香。既然来了,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邢娜却没有动,她对陆天宇一直都不感冒,在她看来陆天宇是靠着涉黑起家的,这样的人没有善终是天意,也是报应。

    欧阳双杰、纪茹芸和邢娜三人走到了远处的小松柏林里,那儿有一些石桌石凳,三人都没讲究地坐了下来。

    “说吧,你们想问什么?”纪茹芸轻声问道。

    邢娜准备说话,欧阳双杰先开口了,他可不希望邢娜一开口就夹枪带棍的,纪茹芸只给了他们十分钟,他不想浪费了。

    “听说你和陆天宇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是这样吧?”欧阳双杰问道。

    纪茹芸没有正面回答,她说:“天宇他很在乎我,也很爱我。”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但他的心里却升起了疑惑,纪茹芸的回答反馈了两个信息,第一是陆天宇很爱纪茹芸,很在乎她,第二个信息很可能也在表达一种情绪,这样的爱与在乎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欧阳双杰之所以会这样解读,是因为纪茹芸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露出一点幸福或者太过悲伤的情绪,如果有,那就是另一种解读了,那就说明纪茹芸很享受那种爱与关怀,可是她此刻的表现说明这种爱与关怀对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享受,而是巨大的压力。

    邢娜嘟着小嘴坐在一旁,她已经看出了欧阳双杰这次根本就没准备让她发问,她心里暗暗嗔怪欧阳双杰,见到美女就奋不顾身往前冲了。

    “你和你婆婆的关系怎么样?”欧阳双杰也不绕弯,直接问道。

    纪茹芸冷笑了一下:“不好,可以说很差,她看不惯我,在她看来我只是一个会勾引男人的女人,她甚至做梦都在假想我给天宇戴了绿帽子。”邢娜瞥了她一眼,仿佛她也是这样的认为,纪茹芸并不在意她的眼神。

    “其实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我生成这个样子就注定了我的命运吧。”

    欧阳双杰没有评价,这事情他也不能评价,总之说什么都一定不会讨得了好:“听说陆天峰离开也是因为你?”

    “可以这么说,天峰是天宇的弟弟,不过他和天宇又不一样,天峰有文化,懂的多,平时天宇又忙于工作,我就和天峰聊得来些,可是沈兰,我那婆婆却总是觉得我和天峰之间有什么,甚至还去挑唆天宇,你说,有这样当妈的吗?唆使自己的两个儿子反目,最后还把这事情怪到我的头上!”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对于陆天宇的自杀你怎么看?”

    她苦笑了一下:“一定是沈兰和你们说了什么吧,她是不是说天宇是我害死的?”邢娜忍不住插话:“陆天宇死了你是最大的受益者。”

    纪茹芸斜了邢娜一眼:“这位警官,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么说你是相信了沈兰的话喽,如果警方认为是我害死了天宇,那我没什么说的,只要你们拿出得出证据就拘捕我吧!”

    欧阳双杰瞪了邢娜一眼,他对纪茹芸说道:“你误会了陆夫人,我只是想知道你觉得陆天宇真是自杀吗?”

    “自杀的认定是你们警方做的,现在你们反过来问我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对不起,十分钟已经到了,我得回去招呼客人了。”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邢娜轻声说道:“哼,自己是狐狸精还不许别人说,我看呐,陆天宇八成就是她害死的。”

    欧阳双杰轻声喝道:“邢娜,你是警察,你得摆正自己的态度,在办案的过程中我希望你不要带着个人的主观情绪,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邢娜没想到欧阳双杰会突然对她这样的严厉,她的眼眶湿润了,欧阳双杰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对不起,我的态度不太好,不过邢娜,这次你确实做得不对,原本我们可以从她这儿得到更多的信息的,你这样一来,她已经起了抵触的心理。”
正文 第13章 邢娜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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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觉得很有必要见见那个陆家二少爷,陆天峰。

    因为欧阳双杰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沈兰和纪茹芸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恶劣,可是不管是沈兰还是纪茹芸提到陆天峰的时候都没有半句坏话。

    这说明陆天峰都深得两人的喜欢,沈兰喜欢他很正常,没有一个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的,除非那儿子真是坏透了,透到头上长疮,脚下流脓,爷爷不疼,姥姥不爱。可是纪茹芸对他也是这样的态度那就很有意思了,纪茹芸与沈兰之间的矛盾按说还是拜这位二少爷所赐,在欧阳双杰看来,就算这个陆天峰人再好,纪茹芸对他多少也会有些微词的。

    “对不起,刚才我没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邢娜一句话打断了欧阳双杰的思考,邢娜的下一句话把他逗笑了。

    邢娜说道:“喂,就算我错了,你也骂了我了,用得着赌气不理人吗?你是男人,拜托别那么小气好吗?”

    欧阳双杰放慢了车速:“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点事儿,并不是赌气不理你。”

    “想什么?”邢娜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脱口而出:“纪茹芸。”换来的是邢娜的一声冷哼,邢娜望向了窗外:“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正好,陆天宇死了,你有机会的。”

    欧阳双杰也有些莫名,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纪茹芸,邢娜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纪茹芸?”邢娜没有说话,欧阳双杰的心里明白了,邢娜和纪茹芸果然是认识的,看来她们之间一定还有什么故事。

    “说吧,到底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恩怨。”欧阳双杰淡淡地说。

    “没有!”邢娜嘟着嘴。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我希望你别让我去考虑你是否适合继续留在专案组这个问题。”邢娜紧张地问道:“你什么意思?”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专心开着车。

    邢娜咬紧了嘴唇,终于她恨恨地说道:“我们是高中同学,一直关系都很要好,大学毕业那年我们参加了一次高中同学的聚会,我在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那次聚会我就带了去了,谁知道后来他们竟然走到了一起,你说她是不是就会勾引男人。”

    欧阳双杰早就猜到她们之间有故事,原来是这样,难怪她对纪茹芸会有这样深的成见。

    “陆天宇和纪茹芸是二婚,陆天宇的前妻五年前死于意外,没多久他就和纪茹芸又结了婚,纪茹芸嫁给一个大她二、三十岁的男人,你觉得她是看上陆天宇的人吗?”

    欧阳双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陆天宇是林城的名人,他的事情欧阳双杰也有所耳闻,陆天宇和徐荣他们年纪相仿,也是近五十的人了。

    “所以你更加认为纪茹芸很可能为了试图陆天宇的财产而杀了陆天宇?”

    邢娜点了点头:“就我所知,纪茹芸和陈政伟还有联系,两人的关系暧昧。”

    欧阳双杰没想到又钻出一个陈政伟来了,他问邢娜陈政伟是谁,邢娜说就是她原本的男朋友,被纪茹芸撬走的那个男人。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没想到邢娜对于这个纪茹芸那么的了解,她倒是藏得满严实的。

    “那你觉得她和陆天峰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有意问道。

    邢娜说道:“陆天峰是陆天宇的亲弟弟,他比陆天宇小十二岁,因为年龄的关系,他和自己的这个哥哥之间的关系不象兄弟,倒是象父子,其实陆天峰这人的性格胆小,也懦弱,更主要的是他是个怪人。”

    “怪人?”对于邢娜知道的这些资料上没有的东西欧阳双杰很感兴趣。

    邢娜问道:“你应该在资料上也看到陆天峰未婚吧?”欧阳双杰点了下头,他一直很是纳闷,陆天峰都三十七、八了,竟然还是未婚,邢娜告诉欧阳双杰,其实就她所知道的陆天峰好象性取向有问题,说到这儿她笑了笑:“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和纪茹芸有什么问题吗?顶多就是做一对好姐妹。”

    这确实出乎了欧阳双杰的预料,不过欧阳双杰有些不太相信陆天峰真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是一个性取向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外人都知道了家里人却不知道,要是家里人早就知道了又怎么会误会纪茹芸和他有染?

    看来这个陆家的关系还是挺复杂的。

    “邢娜,你联系一下沈兰,问一下陆天峰回来了吗?”欧阳双杰决定还是要亲自见见这个陆天峰。邢娜应了一声,之前她就找何姐要了电话的,沈兰也表示只要陆天峰回来,一定让他配合警方的调查。

    邢娜打了电话,陆天峰回来了,不过他要先赶到殡仪馆去,陆天峰的意思是既然警方认定了他哥哥是死于自杀,询问只是个过场,他希望能够等办完陆天宇的后事以后再说。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总不能对他说陆天宇并不是死于自杀吧?

    邢娜问道:“要不我们再跑一趟殡仪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事儿不能逼得太紧,他对邢娜说:“算了,这样,你去接触一下那个陈什么来着,你的前男友叫什么?”

    邢娜翻起了白眼:“我说欧阳组长,你能不能别让我去做这样恶心的事儿。”

    欧阳双杰笑了:“这事儿还真得你去做,而且你不能够以警察的身份,想办法摸清楚他和纪茹芸现在到底是怎样一个关系,我可提醒你,别带着自己的主观情绪乱猜,我希望得到的是准确的答案!”

    邢娜眼睛一亮:“你是不是也怀疑是他们合谋杀了陆天宇,想要谋夺陆天宇的财产?”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邢娜,我知道你一直对他们背叛你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现在你必须放下,我们是在办案,你的主观臆断很有可能会让我们走弯路,更严重的话很可能会造成错案,难道你真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么?”

    邢娜沉默了,半天她才抬起头来:“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其实我只是发发牢骚,要知道这一直是埋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我不是心窄的女人,就算他们曾经对不起我,我也希望他们好,不希望他们真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正文 第14章 分析的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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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见欧阳双杰进了咖啡厅,他招了招手。

    欧阳双杰坐下以后,肖远山往欧阳双杰的杯子里倒上咖啡,见欧阳双杰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和同伴说话的女人身上,肖远山笑了笑:“怎么,职业病又犯了?”

    欧阳双杰望向肖远山端起了咖啡:“那女人在对她的同伴说谎。”

    肖远山下意识地往女人那边看了一眼:“怎么会呢?我觉得她的目光很坚定也很诚恳,不象说谎的样子。”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目光坚定是假象,诚恳更是你的错觉,老肖,你看得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朋友,不,应该是情侣吧,好象那女人做错了什么事情,想要求得那男人的原谅。”

    欧阳双杰笑了:“他们是夫妻,只是他们的感情几近破裂,如果我分析得没错,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谈判,接下来他们会分道扬镳,你看那男人,脸上的微笑带着痛苦,可更多是绝望。”

    “拉蒙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那就是痛苦到最后,只剩下微笑。那男人的眉毛几次上扬,说明女人说的那些谎话他早就已经识破了,而女人却犹不自知。”

    肖远山抬手说道:“等等,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呢!”

    “两人的年纪都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从他们谈话的亲密度我们不难看出他们不是情侣就是夫妻,女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小钻戒,说明她已经结婚了,如果他们不是夫妻,就只有一种可能,婚外情,那样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他们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坦然,偷情者一般在公众场合都会有一些局促与不安,可他们没有,所以我断定他们肯定是夫妻。”

    “那你又为什么那么肯定,这是他们最后的谈判?”肖远山越来越有兴趣。

    欧阳双杰扬了扬下颌:“那女人的另一只手总是不停地去抚摸她的结婚戒指,那是一种患得患失的表现,在我们看来是抚摸,可在她的内心是想紧紧抓住它,她现在是在做最后的努力,想拯救自己的婚姻,可惜,她却仍旧在对那男人说谎。”

    “可我觉得她并没有说谎。”肖远山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欧阳双杰拿起小匙,轻轻搅拌了一下咖啡:“就因为你说的她敢正视对方的眼睛么?这是个误区,很多时候人们都以为目光坚定就不是在说谎,其实说谎者更需要和对方有更多的眼神交流,他需要从对方的眼神中做出判断,对方是否相信自己的谎言。”

    肖远山耸了耸肩膀:“可惜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无法检验。”

    欧阳双杰指着不远处一个女服务员:“她知道!”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哦?”欧阳双杰说道:“你看她一直在关注着那张桌子,神情中有些关切,但那种关切又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说明她认识这对夫妇,而且多少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你瞧,她的眉毛微微上扬,说明她已经知道了这次谈判大概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信可以把她叫过来,我们问问就知道了,不过你得身份,不然她可不一定会说。”

    肖远山瞪了欧阳双杰一眼,这小子这么说分明就是让自己无从验证嘛。

    “好了,不闲扯了,言归正传,怎么样,陆天宇的死和前几个案子是不是有关系?”肖远山说到了正题。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至少前面三个死者还有共同点,都是林城一中的学生,就算不是同一年级同一个班,至少还是同一所学校,而陆天宇就不然了,他连初中都没毕业,只读到初二就辍学混社会了,而且他也不是在一中上的学!”

    肖远山递给他一支烟,欧阳双杰指了指桌子上的小卡片,禁止吸烟,肖远山只得把烟收了起来:“这么说,很可能陆天宇的案子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了,另案处理?”

    欧阳双杰笑了:“老肖啊,你能不能别急着下结论,我们还在调查中。关键问题是这两天陆家正在忙着办理陆天宇的丧事,所以我们的调查会慢一些。”

    接着欧阳双杰把和陆家人接触的情况大抵说了一下,肖远山听完摸了摸鼻子:“看来陆家的事情还真是复杂,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和我们霸王花也扯上了关系,欧阳啊,你说那男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能够得到我们霸王花的青睐。”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和你讨论案情呢,你扯那些做什么?”

    肖远山笑了:“你可别说没提醒你,邢娜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现在让你们俩搭档,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别让我失望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离开,离开的时候肖远山还是忍不住去找了那个女服务员,也不知道他和女服务员说了些什么,女服务员倒真耐着性子和他说了半天,等他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肖,能耐啊,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编故事了?”

    肖远山瞪大了眼睛:“编故事?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没亮明身份,除了编故事骗人还能有什么?”

    肖远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小子,有你的,竟然真让你说中了七八分,欧阳,你能不能把这一手教给我啊?这在办案里面太好用了,特别是在审讯的时候,一眼就能够看出别人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说谎。”

    欧阳双杰搂住了他的肩膀:“刚才我就是在给你做分析示范,慢慢学吧,这些不是一句两句说能够和你说得清楚的,不然也不会专门开这门课了。不过你想要学总得给老师一点好处吧?”

    肖远山白了他一眼:“好处?我可是把全局最美的警花都送给你了,还想要好处,明天给我带两本这方面的书来,我好好地学习学习!”

    两人各上各的车,欧阳双杰其实也是希望肖远山能够学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对于一个刑警来说,这套方法是很适用的,他之所以做示范就是为了提起肖远山的兴趣,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正文 第15章 背叛与被背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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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政伟长得很帅,一米七八的个头,身材均称,看上去也很健硕,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他正拿着秒表,眼睛望着田径场里正在奔跑着的几个运动员。

    “郭华,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越来越慢了,你的状态哪去了?就你现在这样的成绩你觉得有可能在省运会上夺冠么?”陈政伟的阴沉着脸,看着那个叫郭华的年轻人。

    郭华没有说话,低着头,他很怕自己的这个教练,他是陈政伟发现的,他能够有今天也都是陈政伟的功劳。

    “请问你是陈政伟吗?”两个陌生的男人来到了陈政伟的面前,陈政伟点了点头:“你们是?”其中一个说道:“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陈政伟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警察来找自己,不知道他们到底找自己做什么。

    他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们等一下。”

    说罢他让助理教练带着训练,自己把两个警察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来的人是欧阳双杰和许霖,因为陈政伟和邢娜的那点关系,邢娜不方便来,其实当初邢娜若不是隐瞒了和纪茹芸的关系,欧阳双杰也不可能带着她去殡仪馆见纪茹芸的。

    “两位警官,不知道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陈政伟倒了两杯白开水:“对不起,我这没茶叶。”

    欧阳双杰笑了笑:“没事,你也坐下吧,别紧张,我们只是随意聊聊。”

    陈政伟可不相信警察找自己只是随便聊聊,他苦笑了一下:“警官,你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吧,不然我会感到不自在的。”许霖淡淡地说:“有什么不自在的,警察又不会吃人,除非你的心里有鬼。”

    陈政伟皱了下眉:“我心里有鬼?什么意思?”欧阳双杰瞪了许霖一眼,他对陈政伟微笑着说道:“我听邢娜说你们是同学?”陈政伟摇了摇头:“不算是同学,大学的时候我们只是学校离得近,不过我们曾经是恋人,后来分开了。是不是小娜出什么事了?”

    他抬眼睛紧紧地望着欧阳双杰,脸上露出关切。

    “你别误会,邢娜没什么事,我们来是想问你另外一件事情,关于纪茹芸的。”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掏出烟来递了一支给陈政伟,陈政伟摆了摆手:“谢谢,我不抽烟的,你们自便。”

    接着他便说了,他曾经也和纪茹芸恋爱过,说这事情的时候陈政伟的脸上有些尴尬,他说当初他也没想对不起邢娜,只是一次喝醉了酒,没忍住纪茹芸对他的诱惑,所以他才逼不得已和邢娜分手的。

    只是他没想到后来纪茹芸竟然因为搭上了陆天宇,一脚就把自己给蹬了,说到这儿的时候陈政伟的脸上露出了忿忿之色。

    欧阳双杰心里暗自冷笑,看来邢娜说得没错,这个陈政伟和纪茹芸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别看陈政伟说得忿忿然,可是他那愤怒的情绪很是虚假,他脸上表现出些微的愤慨,可是握拳的动作却慢了大半拍,不同步的情绪表现说明这愤怒并不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换一个人还真可能让他给蒙骗了,可惜他对面坐着的人是欧阳双杰。

    “照你这么说,她结婚以后,你觉得她背叛了你,所以你们就很少来往了,对吗?”欧阳双杰问道。

    陈政伟说是的,他说自从纪茹芸结婚以后,他们几乎就没有什么联系,他还说纪茹芸的男人陆天宇原本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别说他这个前男友了,就是纪茹芸的一些男同学,普通朋友想要和纪茹芸说上几句话都不容易,陈政伟还提到了陆天峰,他以陆天峰的事情为陆天宇小心眼的最好证明。

    欧阳双杰笑着说道:“看来你对她还是很关心的嘛!”

    陈政伟楞了一下,欧阳双杰又说道:“可是据我所知却不是这样的,我听说就算是纪茹芸结婚以后你们的来往都十分的密切。”

    陈政伟一下子站了起来:“胡说,没有的事情,是谁说的,这分明是往我们的身上泼脏水,我还无所谓,茹芸是个女人,怎么能够这样恶意中伤她呢?是不是小娜说的,我知道她的心里一直很不舒服我和茹芸走到一起的事情,但她也不应该这么说,再怎么样她和茹芸曾经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欧阳双杰看了许霖一眼,许霖从包里取出一张纸:“这是你这两个月的通话记录,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几乎每天你都会和这个电话号码通话,最短的一次一分多钟,最长的一次近两个小时,这个号码虽然没有实名登记,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号码的主人是谁吧?”

    陈政伟的脸微微发白,他咬了下嘴唇:“你们调查我?你们凭什么调查我?”

    许霖冷哼一声:“你自己应该清楚。”

    欧阳双杰说道:“陈政伟,刚才你还对纪茹芸的背叛表示出愤怒,对邢娜表现出内疚,可你给我们的感觉更象是在维护纪茹芸,对邢娜很有意见,你这样口不对心,又向我们说了谎,说纪茹芸结婚后你们一直没有联系,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陈政伟有些慌乱:“你们不会认为陆天宇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吧?”

    欧阳双杰笑了:“我们说了吗?再说了,陆天宇的死警方已经做出了自杀的认定,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陈教练,看来你好象对陆天宇的自杀有异议,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陈政伟忙说道:“没,没有!”

    欧阳双杰点上烟:“没有?可是你和纪茹芸之间的关系任谁都会怀疑,另外要不要我们拿出你和纪茹芸曾经私底下多次约会的证据啊?就在陆天宇出事之前的三天,陆天宇去了邻省出差,那晚上纪茹芸去参加了一个酒会,可是只是露了个面就离开了,之后她去见了你,你们见面的地点……”

    陈政伟一脸的苦涩:“我承认,我和茹芸经常见面,你也知道,其实她和陆天宇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而且他们之间甚至连共同的语言都没有,她过得很苦的。”

    欧阳双杰冷笑了一声:“所以她需要你的安慰,所以你就经常去安慰她,你们认识就是她主动勾引你在先,你们这样的幽会你敢说没有一点越轨么?”
正文 第16章 匿名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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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政伟的脸色很难看,微微发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警方竟然会把自己和纪茹芸的事情查得这样的细致,警方明明已经认定了陆天宇是自杀,为什么又还要调查纪茹芸?

    陈政伟没有回答欧阳双杰的问话,那个问题他根本就不敢回答,一对老情人常常幽会,要说没有一点越轨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陈教练,这个月的十二号下午三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许霖问道,陈政伟楞了一下:“十二号?”

    许霖点了点头:“是的,这才过去三天,你不会就忘记了吧?”陈政伟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许霖为什么要这么问了,十二号下午三点过几分陆天宇自杀,人家警方现在是在问自己案发时在什么地方。

    “那天我接了个电话,一个陌生人打来的,让我到影月咖啡吧去说是有人托他带点东西给我,我在电话里问他是谁托他带的东西,带的是什么,他没说只是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陈政伟生怕欧阳双杰他们不信,掏出了手机还真找到了一个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就这个电话,不信你们可以查。”

    那个电话是中午十二点多钟打的,陈政伟说那个陌生人约他见面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

    许霖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

    影月咖啡吧正好在天宇集团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也就是说陆天宇出事的那个时候陈政伟正好是在案发现场的。

    这是巧合么?不,欧阳双杰从来就不相信巧合,在他看来,太巧的巧合都是有问题的。

    “你去了?见到那个男人了吗?”许霖继续问陈政伟。陈政伟摇了摇头:“没有,我两点四十五分左右就到了影月咖啡吧,一直坐到三点多钟,看到马路上突然乱成了一片,当知道是陆天宇出了事我吓了一跳,就赶紧离开了。”

    欧阳双杰笑了:“知道是陆天宇出事你为什么要吓一跳?又为什么要急着离开?”

    陈政伟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欧阳双杰的问题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自己做贼心虚?

    “你们也知道我和茹芸之间的关系,不管怎么说,陆天宇出了事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再加上那个打电话给我的人没有出现,我打过去是关机的,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是不是被人算计了,陆天宇的事情会不会把我给牵连进去。”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也就是说你怀疑你所赴的这个约很可能与陆天宇的遇害有关系?”陈政伟点了点头:“我的第一反应确实是这样的,后来听说警方调查的结果是自杀,我就想是不是我多心了。不过那个给我打电话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失约,如果他是有意把我骗过去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霖冷笑道:“就凭一个号码就让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陈政伟无奈地笑了笑:“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是空号了,除了那个号码我确实无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相信不相信是你们的事情。”

    欧阳双杰示意许霖别再问了,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许霖也好,邢娜也好,在询问的时候都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味道,虽说这也是侦讯时的一种手段,但并不是一直都好用的。

    很多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让被询问者产生逆反的心理,特别是在一点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让被询问者关闭与你沟通的大门。

    “这件事情你向纪茹芸说过吗?”欧阳双杰的脸上带着微笑,说话的语气也很和善。

    陈政伟叹了口气:“是的,我当时离开那儿的时候就给她打了电话,她告诉我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声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曾经去过案发现场。”

    他仿佛是怕欧阳双杰他们误会,又补充说纪茹芸当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陆天宇多少有些涉黑起家,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哪个仇家做的,但不管怎么样,遇到这样的事情躲还来不及,谁还会傻不楞叽的往上贴?

    所以陈政伟这解释也说得过去,欧阳双杰问陈政伟当时纪茹芸在哪儿,陈政伟说他不知道,当时他的心里害怕也就没顾上问。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最后还有一个问题,陆天宇死了以后你和纪茹芸有没有过什么想法,或者说是打算?”

    陈政伟说他倒是有那心思,可是纪茹芸却说她暂时不会考虑这事儿,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把陆天宇的后事处理好。

    离开了市体校,许霖问欧阳双杰:“老师,你觉得这个陈政伟的话可信么?”欧阳双杰笑着反问:“你觉得呢?”许霖说他不相信陈政伟的话,他说陈政伟和纪茹芸品行不端,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诚信度。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估计也是受了邢娜的影响,在替邢娜鸣不平呢。

    “许霖,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我曾经跟你们说过,作为一个警察必须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轻易被情绪所左右,不要让情绪与偏见影响你对案情的判断!”

    许霖的脸上微微一红,欧阳双杰说:“其实我倒是觉得陈政伟应该没有说谎,那个号码你已经记下来了吧?”许霖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让他到移动公司去查一下,其实欧阳双杰知道想要从这电话号码查出那个人是不可能的,这张卡应该是摊卡,虽然早就规定了手机号码要实名身份认证,可是摊卡却仍然无处不在,花个五十元买张卡,什么手续都不用办,那卡用完就扔,根本就查不出任何信息。

    欧阳双杰只是想证明陈政伟提起过的几次通话时间,陈政伟说过真正的通话只有一次,是十二点左右,下午他去赴约,那人没来,陆天宇出事后,陈政伟又要了那个电话,却没有人接了,之后他又打过一次,停机的。这几次通话的时间陈政伟都大致说了,欧阳双杰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吻合。

    在欧阳双杰看来,这一点很重要。
正文 第17章 各抒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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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调查,徐荣、蒋文山和聂远驰三人的企业财务状况都很好,特别是远驰集团更是处于上升期,虽然信邦药业有银行借贷,但那是正常的商业运作,以信邦药业的资产实力,那笔借贷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至于星辰文化,也没有什么财务上的问题。”谢欣合上了本子,坐了下来。

    王小虎补充道:“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徐荣的妻子秦红梅喜欢赌博,以前曾经两次去澳门豪赌,一共输掉了三百多万,都是向朋友借的,后来是徐荣替她还的债,不过徐荣也和那些朋友说了,让他们以后别再借钱给他老婆,谁要借了他是不管还的。也是因为这样,徐荣一直不让秦红梅到公司去,徐荣当时还说,要真让这婆娘进了公司要不了多久公司就得让她给折腾光了。说来也怪,秦红梅现在接掌了公司却没有再去过澳门。”

    唐楚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这个秦红梅好象有个情人叫什么来着?”欧阳双杰回答道:“罗锦桦,开了一家小网吧,他开网吧的钱是秦红梅给的,徐荣和秦红梅的关系很有意思,两人都知道对方瞒着自己在外面有人,但却互不干涉。徐荣也有一个相好的,叫叶凝霜,是市话剧团的演员,徐荣甚至带着她在很多公开的场合露面。”

    唐楚不无嘲讽地说:“这么貌合神离的婚姻为什么还要维持呢?”

    肖远山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其实徐荣对他这个老婆还是很刻薄的,秦红梅每个月虽然能够从他手上拿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可是相比之下秦红梅根本就没有一点经济支配权,徐荣对钱看得很重,不单单是对秦红梅,就是对叶凝霜也一样,反倒是对他的那个宝贝女儿就大方多了。不过他死得太突然,还来不及立遗嘱,这才便宜了秦红梅,叶凝霜就惨喽!”

    唐楚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秦红梅的嫌疑也不小,一是徐荣对她太小器,二来外面还有个叶凝霜威胁着她的地位,所以她就对徐荣出手了,那个罗锦桦很可能就是她的共犯。”

    邢娜冷冷地说道:“徐荣对她小器是事实,不过要说叶凝霜对她构成威胁我不这么认为。”唐楚也不生气,而是端着茶杯微笑着问道:“为什么?”

    邢娜说道:“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维系着这个婚姻么?刚才唐局你也说了,他们根本就貌合神离,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因为离婚的成本太高!以徐荣的吝啬,他不会愿意让秦红梅分走自己的一半财产,而秦红梅也不会主动提出,她知道一旦她主动提出离婚,她能够得到的那部分财产就会大大的缩水。”

    唐楚点了点头:“嗯,有道理,这么说来秦红梅就更有杀人的动机了。”

    肖远山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笑了笑,唐楚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欧阳双杰回答道:“也不是,只是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再说了,我们已经把三个自杀案并了案,过度地去解读秦红梅的话很可能会对我们的调查方向有所误导。”

    唐楚眯起了眼睛,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怎么说他也是专案组组长,在会上说出自己的看法有什么不对么?

    肖远山说道:“唐局,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设法找到这几个案子之间的联系,不能把目光放在单一的案件上,因为我们之前已经明确了思路,三起所谓的自杀案必然是有内在的联系的,而且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团伙,如果现在我们再把目光放在秦红梅的身上,那么对于其他三个案子无法解释。”

    唐楚叹了口气:“好吧,我武断了,你们继续。”

    欧阳双杰望向郑重:“你们那边的呢,有什么进展?”郑重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欧阳双杰又问许霖:“我让你查的打给陈政伟的匿名电话的事情怎么样了?”许霖回答说他到移动公司去查过,大抵和陈政伟说的一样,时间上是吻合的。

    欧阳双杰认为陈政伟没有说谎,陈政伟如果心里有鬼,他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曾经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他可以胡乱编一个谎话。欧阳双杰亲自去影月咖啡吧问过,几乎就没有人对陈政伟那天曾经在那儿出现有印象,第一陈政伟那天在咖啡吧里呆的时间并不长,第二跟着出现了陆天宇自杀的事情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对于一些小事情就直接忽略了。

    “陆天宇和那三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们这样并案侦查是不是有问题。”唐楚又说话了,肖远山说道:“唐局,你可别忘记了,正是因为陆天宇案,局里才对这几起案子更加重视的,现在你又说并案侦查有问题,这个……”

    唐楚楞了一下,他的脸一阵发红:“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赶紧查出几个案子的关联,要知道我们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

    散会了,唐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阴沉着脸,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冯开林打来的:“老唐啊,到我办公室里来坐坐吧,刚弄到点好茶叶!”唐楚知道冯开林一定是为了专案组的事情。

    来到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已经给他泡好了茶:“老唐啊,怎么样,这可是正宗的都匀毛尖呢!”唐楚端起了杯子:“老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有人跑你这说什么了?”冯开林笑道:“你呀,还真和那些小家伙制气啊?”

    唐楚轻哼一声:“怎么说我都是专案组组长吧,我说一句他们就反驳一句,我就不能对案子有什么看法了吗?是,我承认我的业务能力是不足,可我总能够说说我的意见吧?”

    冯开林递给他一支烟:“老唐啊,稍安勿躁,听我说,这案子很复杂,比起以往我们办过的很多案子都要复杂得多,这群年轻人其实都是有想法的,会上大家的探讨自然是各抒己见,他们反驳你,你也反驳他们嘛,当然,这得有理有据,有争执是好事,那说明大家都在动脑子,不过啊,我倒是觉得我们暂时先放手让他们去做,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行了。”
正文 第18章 陆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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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知道唐楚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唐楚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存在感。

    虽然说唐楚是副局长,还分管刑侦,可是唐楚自己也知道自己政工干部出身的,业务能力要差了许多,让他分管刑侦那是赶鸭子上架,但既然是分工,他就想要做好,他自己已经很注意了,尽可能不做那种所谓外行指挥内外的事情。

    可是再克制有时候也难免会事与愿违,因为有时候气氛一上去他就忍不住了。

    “老冯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唉,好了,以后我少说话,少管,行了吧?”唐楚还真是有些生气了。

    冯开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唐啊,我可不是让你做一个甩手的掌柜,我倒是有个建议,你想听听么?”唐楚吸了口烟:“你说!”

    冯开林说道:“那你可得给我有个空杯的思想才行,不然这话我说了也是白说!”

    唐楚明白冯开林说的空杯思想是什么意思了,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摆平心态,跟着他们好好学习学习?”

    冯开林点了下头:“对,好好学习学习,不只是你,就是我也得好好向他们学习,我们以前办案凭的是什么,经验,那些经验都是老一辈人言传身教的,你想想,我们这些人都不是科班出身,无论是我也好,你也好,对于警察这个职业都只能算是半路出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现在看来啊,我们都得补课!”

    冯开林说得很诚恳,他说道:“嗯,你说得对,对了,那个欧阳好象也不是科班出身吧?我可知道他是学心理学的!”

    冯开林白了他一眼:“欧阳双杰可是刑侦大学毕业的,刑事侦查与犯罪心理学双硕士,你可别小看了他,别看他毕业后一直从事教学工作,他可是帮着省厅破过好几个大案,说他的名字你没印象,他的绰号你应该听过吧?”

    唐楚没等冯开林说出来马上接过了话:“他不会就是那个‘小波洛’吧?”

    冯开林笑了:“就是他,怎么样,现在你没脾气了吧?”

    唐楚苦笑道:“我一直都没有脾气,不信你去问问他们。”

    欧阳双杰并不知道此刻两个局长正在办公室里研究着自己,他正开着车和邢娜去见陆天峰。

    邢娜知道欧阳双杰他们去见陈政伟的事情,她还是挺在意的,当听欧阳双杰说陈政伟并没有说谎的时候邢娜才松了口气:“其实陈政伟的本质不坏,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我总是觉得纪茹芸有问题。”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邢娜说道:“我并不是对她有偏见,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那天在殡仪馆的时候她见到我表情太自然,这一点很不对劲,其实我们偶尔也会遇见,每次她都会有些不自在,甚至想要躲开我,可那天她却处之泰然,如果不是我对你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看得出我们之前认识吗?”

    欧阳双杰笑着说道:“看得出,她看到你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她的瞳孔略略有些张大,还有鼻翼也舒张许多,这说明她看到你有些吃惊,但她却压制住了这样的情绪。”邢娜瞪大了眼睛:“你太夸张了吧?瞳孔,鼻翼你都观察得这么仔细!”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瘪了下嘴:“当你形成了观察的习惯时,这些细微的东西就逃不过你的双眼的。”

    邢娜嗔道:“原来你早就已经知道了还故意激我!”欧阳双杰只是笑,并不说话。

    和陆天峰约见的地方竟然是天宇集团对面的影月咖啡吧,陆天峰说是纪茹芸请他到公司帮着处理些事务,毕竟纪茹芸一个女人,对于公司的事情不太熟悉。

    “你以前有替你哥哥管理过公司吗?”欧阳双杰象是随意地问道,其实他早就知道在纪茹芸嫁给陆天宇之前,陆天峰就曾经帮着管理过天宇集团。

    陆天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的,我曾经给天宇做过两年的副手,天宇总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邢娜淡淡地说:“可是你的这个兄长自己却没有做到这一点,不然也不会把你逼走了。听说你们的矛盾是因为你的嫂子?你大哥认为你和你嫂子之间有什么问题是吧?”

    陆天峰叹了口气:“这个事情怎么说呢,确实是有这样的传闻,可是事实却是我和大哥在公司管理的问题上发生了一些分歧。”

    邢娜问道:“外界的传闻倒也算了,可是你母亲纪女士也这么认为,也因为这件事情,她和纪茹芸的关系很差,这又是怎么回事?”

    陆天峰皱起了眉头:“我母亲没什么文化,人云亦云也很正常,不过这事情她还真没和我说过。”

    欧阳双杰一直没有开口,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觉得陆天峰说话是个很警惕的家伙,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注意措辞。一般只有两种人会这样,一个是性格使然,做任何事情都很谨小慎微,不希望自己出现任何的错误,这样的人多少都有一些强迫倾向,另一人就是心里有鬼,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暴露了自己的内心所想。

    欧阳双杰还不能断定陆天峰到底属于哪一种。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见他并没有说话,只得继续问道:“你说你和陆天宇的关系是因为对公司的看法有分歧,能具体告诉我你们的分歧是什么吗?”

    陆天峰想了想回答道:“你们也知道,天宇是涉黑起家的,他在管理上有很大的欠缺,还残留着一些江湖味道,而我呢,我希望公司是正规化,企业化的管理,特别是在用人上,一些高管必须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可是他却说那些兄弟跟着他的时间长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欧阳双杰觉得陆天峰有问题,因为陆天峰把自己说得太完美了,相反在他的话语里陆天宇比较正常得多,带了感性,陆天峰太理智,理智得几乎忘记了他是陆天宇的弟弟,亲弟弟。
正文 第19章 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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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欧阳双杰和陆天宇没有什么接触,可是他相信陆天峰应该比陆天宇更象是一个商人,商人逐利,精于算计,陆天峰就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因为陆天峰甚至于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和动作他都会算计得清清楚楚。

    欧阳双杰的心里暗想,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让陆天宇怀疑他和纪茹芸有染,从而远离林城,离开天宇集团的权利中心呢?

    而且从陆天峰与邢娜的对话看来,陆天峰很能够把握两人谈话的节奏,包括语气,语速以及情绪,这是一个控制力很强的人,自然他的控制欲也很强。

    他的控制是讲究方式方法及手段的,就连邢娜也是不知不觉就被他给引导了。

    从这一点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和陆天宇发生什么分歧,就算是有分歧,陆天宇也会被他给说服。

    欧阳双杰的手衬着下巴,静静地聆听着邢娜和陆天峰的谈话。

    邢娜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问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欧阳双杰笑了笑:“陆先生,能告诉我刚才你到公司去是处理一件什么事情吗?”

    陆天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老主顾想要拆借资金,数目倒是不大,只是茹芸她对于这方面的手续不太清楚,所以就让我代她处理一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都办好了?”

    陆天峰楞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办好了,她之前已经给财务去过电话,具体的事情财务会办,我只是帮着她看看流程什么的有没有问题。”

    “方便把你们那老主顾的名字告诉我吗?”欧阳双杰好象偏偏就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邢娜皱起了眉头,在她看来欧阳双杰问的问题与这案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陆天峰想了想:“是私人借款,贷款人我没见到,只知道他叫陈政伟。我有些纳闷,这人根本就不是商人,茹芸怎么会拆借资金给他呢,虽然只是几十万的小数目,但还是让人很是不解。”

    欧阳双杰和邢娜的脸色都微微一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陈政伟可没有说过这件事情,他是故意不说还是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欧阳双杰望着陆天峰,听陆天峰这口气好象根本就不知道陈政伟是什么人,莫非陆天峰不知道陈政伟和纪茹芸曾经是一对恋人么?

    不应该啊,陆天宇曾经涉黑,他和纪茹芸在一起不可能对纪茹芸的过去一无所知,以陆天峰的心机,也不可能对纪茹芸一点都不做了解。陆天峰为什么要故作不知呢?莫非是陈政伟和纪茹芸把这事儿藏得很深?有可能,陆天宇不是善茬,纪茹芸很可能是怕陆天宇伤害到陈政伟,所以两人刻意隐瞒了这件事情。

    欧阳双杰又问道:“既然你有疑惑为什么不问问纪女士呢?”

    陆天峰耸了耸肩膀:“她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又何必问呢,再说了,公司也不是我的不是么?虽然还没有走完手续,可是迟早她都是公司的老板,她愿意把钱借给谁那是她的事情。”

    欧阳双杰笑了:“你母亲可是和我说过,叫你回来是想让你接管你大哥的公司的。”陆天峰也笑了笑:“我母亲什么都不懂,这公司是我哥的私产,茹芸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她胡乱说的,让你们见笑了。”

    结束了谈话陆天峰就离开了,很绅士地结了账。他说是他约在这个地方的,由他来结账是应该的。

    欧阳双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邢娜说道:“陈政伟和纪茹芸这样的关系,如果她要给陈政伟几十万为什么一定要经过公司?”

    欧阳双杰望着她,饶有兴趣地说道:“你还发现什么,继续!”

    邢娜也不客气:“另外这种事情纪茹芸为什么要让陆天峰来经手?这个时候陆天宇刚刚死,他们更应该避嫌的,不是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不过邢娜却没有说出他最想听到的,那就是陆天峰不应该不知道陈政伟的存在!

    邢娜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能不能别玩深沉。”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在等你说,你说完了?”

    邢娜回答道:“完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陆天宇知道陈政伟和纪茹芸的事么?”邢娜楞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陆天宇知道不知道,欧阳双杰说:“他应该知道,至少我们知道的陆天宇是一个很多疑,很小气的男人,他不可能对自己的妻子的过去一无所知。”

    邢娜想了想,她也同意欧阳双杰的说法,不过她说这并不等于陆天峰也知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陆天峰这个人很厉害,你自己或许没留意吧,你在问他的话才开了个头接下来你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一直是他在引导你的思维,而你被动地与他同步。”邢娜呆住了,她细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她生气地嘟起了小嘴:“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在一旁看我的笑话?”欧阳双杰没想到她会迁怒自己,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

    “我只是想看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邢娜也知道欧阳双杰看人的眼光很毒,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尴尬,她问道:“那你看出来了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看出来了,他是一个很谨小慎微的人,不过却不代表他胆子小,他只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就拿他主导了你们的谈话来说吧,他就很胆大,他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对于自己有把握的事情,他会大胆去做。”

    和陆天峰见面了以后,欧阳双杰的心情非但不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他想起了唐楚的那句话,这个案子或许真有蹊跷,或许和那三个案子并在一起是有问题的,因为这其中围绕着陆天宇身边的人疑点多多,假如陆天宇的死是他身边的人干的,那么与之前的三个案子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这一下,就连欧阳双杰自己都如同坠入了云里雾里。
正文 第20章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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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总,有两个警察想要见你。”秘书推门进来,纪茹芸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头也没回:“开会的事情通知下去了吗?”秘书应了一声:“嗯,通知下去了,对了,小陆先生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到,路上有些塞车。”

    纪茹芸皱起了眉头:“你去吧!”

    “那两个警察?”秘书问道。

    纪茹芸说道:“会议改到下午再开,十分钟后请他们进来,就说我正在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秘书出去以后,纪茹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她坐回到大班椅上,摁下内线电话:“请他们来吧!”

    来的人是欧阳双杰和邢娜,原本邢娜以为这一次会和上一次见陈政伟时一样让自己回避的,没想到欧阳双杰把她给带来了。

    两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分钟的冷板凳,邢娜不满地说道:“她这是故意晾我们,什么电话非得现在接?”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等一会吗?我警告你,这次可别再带着自己的情绪了。”

    邢娜吐了吐舌头。

    “二位,纪总请你们过去。”秘书的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她知道警察一定是为了陆总的事情来的,不过她也有些纳闷,陆总不是自杀的吗?丧事都已经办好了,他们还来干什么?

    纪茹芸早就知道来的肯定是欧阳双杰和邢娜了,她看了看欧阳双杰,又看了看邢娜,淡淡地说道:“请坐吧!”秘书倒好茶就出去了。

    “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纪茹芸端着自己那个印了KT猫的粉色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望着欧阳双杰,她的一双眼睛让人感觉就象是在放电。

    邢娜的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纪茹芸的这双眼睛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纪总,今天来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了解一下,昨天你们公司是不是拆借了一笔资金,具体几十万我们不清楚,这事儿你知道吗?”

    纪茹芸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公司的财务往来不会你们也要过问吧?”

    邢娜冷笑道:“你们公司正常的财务往来我们当然不会过问了,不过如果那个借钱的人是陈政伟又另当别论了。”纪茹芸瞪大了眼睛望着邢娜:“邢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事情关陈政伟什么事?这可是之前天宇就答应的一笔款项,说好是熟人之间的拆借。”

    邢娜说道:“那笔钱的拆借手续是不是你让陆天峰替你办的?”

    纪茹芸没有否认,但她却坚持说不知道那笔钱和陈政伟有什么关系。

    她站了起来到办公桌前打了个内线电话,然后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财务那边已经向她证实了,确实那笔钱是转入了陈政伟的账户。

    她可不会认识是另一个陈政伟,不过显然她也是一头的雾水,欧阳双杰看得出纪茹芸并没有在演戏,她还真是确实不知情。

    邢娜笑了下:“你就不打算给他打个电话,问下他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吗?”

    纪茹芸没有理会邢娜这话中夹着的枪棍:“他如果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而去找天宇?”这个问题邢娜也说过,邢娜望着她:“我建议你最好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纪茹芸还真拿起了电话,她没有在欧阳双杰和邢娜的面前遮掩,估计之前她和陈政伟也有过沟通了,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他们还有联系的证据,遮掩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一会她就挂断了电话,她说道:“政伟他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邢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笑了笑:“纪总,你说这笔钱是陆天宇在的时候就已经答应拆借的,对吧?”

    纪茹芸“嗯”了一声,欧阳双杰说道:“陆天宇出事了,这事情又是谁重新提起来的?”纪茹芸说道:“是天峰,他说天宇有几笔答应老客户的拆借还没有兑现,说虽然天宇走了,可是那些都是公司的关系户,如果因为公司易了主就不兑现了很容易伤了彼此的和气。”

    她顿了顿:“正好我也不太熟悉拆借的流程,就让他帮着处理了。”

    “几笔?这么说不只这一笔喽?”纪茹芸说一共是三笔,其中陈政伟这一笔是最少的,其他两笔都在百万元以上。她苦笑了一下,说陈政伟这事情还真是奇怪了,要不是听欧阳双杰他们说起她还真不知道。

    欧阳双杰问她能不能让财务的人来一趟,他想具体问问这件事情。

    财务的人来了,证实昨天陆天峰来确实处理了三起拆借,两起是公司间的贷款,一起是对私人的,这三起拆借早在陆天宇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意向了,原本陆天宇死的那天就准备让财务办理的,可他出事了,这事就搁下来了。

    财务的人走了以后,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这事情有意思,陆天宇之前就已经批准了这三笔拆借资金,这其中就包括了那个“陈政伟”的,而这事儿应该与陆天峰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偏偏陆天峰在提到拆借的事情时却只是提了陈政伟,其他两笔他只这没提,他这是故意的,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警方点明陆天宇的死很可能与那个陈政伟有关系,也间接地把纪茹芸也推了出来!

    一定是这样的,陆天峰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缺乏细心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欧阳双杰望着纪茹芸,倒是这个女人别看她装得很成熟,很深沉,但她却没有多少的城府,她甚至还比不上邢娜,是那种别人把她卖了还在一旁数钱的主。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欧阳双杰越来越对陆天宇的案子是不是与前几起自杀案有关系产生了怀疑,莫非自己真的错了?倒真如唐副局长说的一般,是有陆天宇身边的人为了财产杀人?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现在下结论还是早了些,再看看吧,或许自己忽略了某些细节。

    邢娜见欧阳双杰楞楞地望着纪茹芸走神,她碰了碰欧阳,瞪了他一大眼。
正文 第21章 大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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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政伟确实不知道那笔钱的事情,从纪茹芸那儿出来以后他们就去见了陈政伟,邢娜从头到尾都没有和陈政伟说过一句话。

    陈政伟见到邢娜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尴尬,想开口打声招呼,邢娜却给了他一个白眼,甚至故意表现得和欧阳双杰很是亲切的样子。欧阳双杰哪里会不明白这个美女的心思,他只能由着她了。

    陈政伟说他根本就没有和陆天宇接触过,陆天宇是不是知道他的存在他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开口向陆天宇借钱的,他甚至都不会和纪茹芸有经济上的瓜葛。用他自己的话说一个男人就得有男人的骨气。

    邢娜听到这话的时候一声冷笑。

    在邢娜的面前陈政伟明确就要局促多了,看来他真的对邢娜在心里充满了内疚。

    欧阳双杰他们没呆多久就离开了,他们只是为了亲自向陈政伟证实一下这件事情。

    “让马小虎他们调查一下那个陈政伟的账户!看一下这笔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相信只要这笔钱有去向就一定能够弄个明白。

    回队里的时候换邢娜开车,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双眼一直望向前方。

    “你今天怎么了,好象心事重重的。”邢娜问道,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见到陆天峰以后我们的调查就差不多了,可以回到几个自杀案上来,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好象离我们的自杀案越来越远了。”

    邢娜说道:“你是怕让唐局给说中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怕被自己误导了,因为我们一开始就先入为主,把这案子与那三个自杀案并案了,我担心受到那三个案子的影响,我们可能会忽略掉一些原本值得我们注意的细节。”

    “你说陈政伟那户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陆天宇之前就已经决定的,那么就不关陆天峰的事情,可陆天峰好象是故意让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一般,三起拆借,他选了一个最小的告诉我们。偏偏就是陈政伟的私人借贷。”

    邢娜竟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欧阳双杰说道:“我不知道,要等马小虎他们的结果了,先看看那笔钱到底是给了谁,然后我们才有可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了局里,肖远山就找来了,他才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就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欧阳双杰大致说了一下这两天的调查结果,肖远山听完说:“是不是陈政伟查一下那户头就知道了,这一点你倒是不用纠结,不过我这儿却有一件纠结的事情。”

    欧阳双杰笑了:“纠结什么?”

    肖远山说道:“这些天我让技术部门又一次对自杀认定做了复查,还是同样的答案。从技术层面来说我们是不可能推翻自杀的认定的,欧阳,你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谋杀?”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老肖,你明明知道我不能乱说的,因为到目前为止我的调查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肖远山一脸的失望:“好吧,我原本还以为你知道呢!”

    欧阳双杰斜了他一眼:“我若是知道,这案子不就已经结了,慢慢来吧,你也不要着急。”

    晚饭后,欧阳双杰一个人开着车又来到了影月咖啡吧,他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的马路,马路对面就是天宇集团,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陆天宇出现时的情形。

    陆天宇出事的时候他当然并没有在现场,他的情景假设大多是依据了技术部门的现场勘察结果及相关鉴定报告。

    他端着咖啡眯起了眼睛,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陆天宇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陆天宇下了车,司机把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去了,陆天宇原本是准备回办公室的,司机是这么说的,当时陆天宇的心情很好,经调查之前他刚敲定了一单业务。

    司机开着车离开了,陆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之后就象发疯了一样转身就冲出了马路!

    欧阳双杰把这画面象是过电影一样地过了一遍,陆天宇当时已经向办公楼的方向走出了好几步,是突然停下来转身冲出马路的!

    什么能够让一个人突然产生自杀的念头呢?欧阳双杰百思不得其解,他最后得出了一个听起来很是荒唐,但又最为靠谱的可能,那就是催眠,几个自杀者除了被人瞬间催眠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要真是这样那么对手说不准还是个心理学的高人,瞬间催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在林城能够把这案子做得这么漂亮的人不多,至少自己知道的那些人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五个,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

    “咦,你怎么在这儿?”欧阳双杰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邢娜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欧阳双杰笑了笑:“无聊了就来坐坐,你呢,约了朋友?”邢娜耸了耸肩膀:“我家就住房这附近,吃过饭出来散步,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儿来了,正好走累了就进来坐坐。”

    欧阳双杰招呼她坐下,给她点了杯咖啡,然后就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望向窗外。

    邢娜的心里很是不满,自己一个大活人,一个美女就坐在你的面前,你竟然不看一眼,太不给面子了吧?

    她正想说什么,却听欧阳双杰说道:“你知道催眠吗?”邢娜先是一楞,不过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马上就明白了欧阳的意思:“你是说这些自杀案都与催眠有关?”

    欧阳双杰紧紧地抿着嘴:“这只是我的猜测,否则我也想不出凶手是如何作案的。”

    虽然说欧阳双杰的猜测很是大胆,但邢娜还真觉得有道理,她说道:“可是这只是一个假设,你不可能真把林城有这本事的人都查上一遍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这事情你先别说出去,我再好好想想,我觉得我们好象疏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正文 第22章 佳人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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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回到家,欧阳德渊从书房里露出头来:“双杰,来一下!”

    欧阳双杰进了书房,见父亲正在摆弄着茶具,欧阳德渊说道:“今天我去老罗的那儿打秋风,正宗的安溪铁观音!”欧阳双杰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有两个爱好,一是写毛笔字,二是喝茶,而这两点都是跟老罗学的。

    欧阳德渊嘴里的老罗对于欧阳双杰来说太熟悉了,那就是他曾经的心理学导师,华夏著名的心理学专家罗洋。

    欧阳双杰说道:“你怎么想到去见老师了?”欧阳德渊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多久没去看他了?”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一个多月吧,你也知道,之前学校的事情太多,而现在这个案子又把我给拖住了,我保证,等过了这阵子一定去看他。”

    欧阳德渊说道:“对了,今天老罗还说起陆天宇的事情呢,想不想听听他的看法?”欧阳双杰楞了一下,他总算明白了,父亲叫自己进来喝茶是假,主要还是想把罗教授的话传给他,他笑了:“老师他怎么说?”

    欧阳德渊品了口茶:“老罗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在负责陆天宇的案子,他让我告诉你,陆天宇的死很可能不是自杀,而是谋杀!”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仔细地听着。

    “他说只要我说到这儿你应该知道谋杀的手段是什么了。”欧阳德渊望着自己的儿子,欧阳双杰说道:“催眠?”欧阳德渊点了点头:“对,老罗说最有可能的手段确实是催眠,只有瞬间的催眠才会让人丧失了自己的意识,做出不违背他内心所想的事情。当然,他还说了,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只希望对你破案有帮助,希望不要影响你们的正确判断。”

    欧阳双杰早就想到了催眠的可能性,不过罗教授能够让父亲转告自己,他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欧阳德渊给儿子倒了杯茶:“小杰啊,我知道最近你的工作压力挺大的,刚到刑警队,你就得要做出成绩来,要做好,你是我欧阳德渊的儿子,你爸我要强了一辈子,你可别给我丢人!”

    欧阳双杰笑了,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那是一个正统而又充满了原则的老知识分子,他说道:“放心好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上女孩的声音:“欧阳警官么?”欧阳双杰应了一声,他马上就听出了是徐欣打来的电话:“徐欣啊,有事吗?”

    “哟,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说,能不能别那么现实啊?”徐欣的言语里充满了嗔意。

    欧阳双杰苦笑道:“我说,徐大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挂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欧阳双杰还真准备挂电话了,却听到徐欣叫道:“等等,有件事情我想或许对你们查案有点帮助,我在四季沙龙等你!”

    说罢她先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看了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

    他想了想,给邢娜去了个电话,邢娜听说徐欣大半夜地约欧阳双杰,她冷笑道:“真没看出来你哪儿有魅力,不去和小女生约会,打电话给我炫耀什么?”

    欧阳双杰笑骂道:“哪来那么多怪话,我说丫头,别成天阴阳怪气的,不讨人喜欢,赶紧地,准备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邢娜的心里感觉有些暖暖的,这个时候欧阳双杰能够给她打电话,证明欧阳双杰的心里是坦荡的,至少他并没有真打算一个人去见徐欣。

    她忙拉开衣柜,找了半天才找出一条黑色的蕾丝边长裙,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她觉得对自己的外表她还是很满意的,她换上了裙子,又简单地画了下妆,就冲下了楼。

    她在楼下等了近五分钟欧阳双杰的车才到,欧阳双杰望着眼前的邢娜楞住了,此刻的邢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简单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发什么楞,还不快上车!”邢娜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上了车:“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非得整天绷着个脸呢?”

    这是欧阳双杰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邢娜的脸上微微一红,悄悄地斜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正专心地开着车,再没有说话。

    四季沙龙是林城很有名的一家茶吧,徐欣坐在包厢里饶有兴趣地看着茶艺师泡茶。

    包厢的门先是敲响了两声,徐欣叫了声“请进”之后就看到服务员推开门领着欧阳双杰和邢娜进来了。

    徐欣皱了下眉头,她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把邢娜带来了,她冷笑了一下:“哟,两位警官,这么晚了都舍不得分开啊?这搭档也太敬业了吧?”她看了看邢娜:“没看出来你还蛮有女人味的嘛。”

    邢娜也不等她招呼就坐了下来:“大晚上的约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徐欣倒上茶:“我约的是欧阳警官,倒是没想到你会跟着来,再说了,谁规定一个女人大晚上的约一个男人一定要有什么事?”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他没想到两个女人见面就掐了起来,他自认并不是那种很讨女人喜欢的人,他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邢娜和徐欣这样的针锋相对是为了自己。

    看来爱掐架是女人的天性。

    他却是不知道,因为他邢娜已经慢慢地开始有所转变,邢娜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裙子了,更是很久没有画过妆,他忘记了“女为悦己者容”。这也不怪他,一来他的心里记挂着徐欣说的,要告诉他一件很可能和案子有关的事情,另外就是在感情上欧阳双杰确实不够细腻。

    “好了,你们能不能都少说两句!”欧阳双杰干脆各打五十大板,两个女人都白了他一眼。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徐欣,你不是说有发现吗?到底是什么事儿?说吧!”

    徐欣没好气地说道:“哦?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邢娜站了起来走到欧阳双杰的面前:“他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走!”

    “要走你自己走,他得留下来,或许一会我又想起来了呢,也是没准的事,欧阳警官,这可是上好的正山小种,尝尝!”徐欣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果欧阳双杰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今晚的徐欣也很有女人味,一点都不像那天的那个另类少女。
正文 第23章 徐荣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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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一下子楞住了,她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明明都告诉了她,徐欣是找自己说有关案情的事情,没想到邢娜竟然和徐欣杠了起来。

    现在可好,看徐欣这个样子好象邢娜要是不走她是不会说的。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了邢娜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和她聊聊。”

    邢娜皱起了眉头:“你……”欧阳双杰沉下了脸:“这是命令!”

    邢娜冲气跑了出去,那门砸得山响。

    欧阳双杰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这茶确实不错,不过这应该不是四季沙龙的,四季沙龙的正山小种没有这么醇,品级要差了些!”

    徐欣眯着眼睛笑了:“真看不出你还懂得品茶,这茶是老徐留下的,老徐别的爱好很多,但在我看来只有这个爱好是健康的。”

    欧阳双杰并没有着急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儿,他发现今晚的徐欣可不是那天的那个另类女孩,今晚她竟然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是精心盘过的,眼睛还粘了长长的假睫毛,淡淡的眼影,多了一份清纯。

    从刚才徐欣与邢娜的交锋来看,徐欣今晚是想要展示自己小女孩的一面。

    “你进来那么久还第一次正眼看我。”徐欣的目光充满了挑衅,说实话,徐欣还是长得挺漂亮的,只是欧阳双杰对这样的小女孩没兴趣,再说了,徐欣从小是在蜜罐子里面泡大的,与自己也不是同类人。

    欧阳双杰不想再讨论私人话题,他微微一笑:“徐小姐,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徐欣嘟起了小嘴:“你就不能当我是朋友,陪朋友喝喝茶,聊聊天么?”欧阳双杰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徐小姐,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至少在案子没有搞清楚之前,我想我们不应该成为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们有我们的纪律,再加上我还有自己的原则。”

    徐欣笑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等案子了结了,你就愿意成为我的朋友了?”欧阳双杰的头都大了,不过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邢娜坐在大堂里,要了一瓶“王老吉”那俏丽的脸上几乎要拧出水来:“臭欧阳,死欧阳,只要见到一个女人长得漂亮一点就走不动路了!哼……”她大口地喝着王老吉,那样子就象那瓶子里的水就是欧阳双杰,恨不得吞了他一般。

    邢娜看了看表,已经十五分钟了欧阳双杰还不出来,她一想到包厢里的那对男女,手上用了劲,那塑料瓶给捏出了响来。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可以吗?”

    徐欣点了点头:“抽吧,老徐平时也抽烟的,这不,家里还剩下两箱子好烟呢,哪天有空我给你送局里来,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欧阳双杰苦笑道:“你想坑我也不是这样吧?你那叫什么,行贿!”徐欣冷哼一声:“狗屁的行贿,我们之间有利益关系吗?顶多说我想追你发花痴呢!”说着她又笑了:“那样你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这话题欧阳双杰真的无法继续,别看他是心理学的专家,可他也是个正常的年青男人,再说他最初主修的是犯罪心理学而不是恋爱心理学,他已经感觉出徐欣对自己有好感了,看来以后还是少招惹她的好。

    这也是他为什么今晚会叫上邢娜的原因,原本他也是预防着这一出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邢娜竟然沉不住气,才两个回合就被徐欣给下倒了,败下阵来。

    欧阳双杰终于脸色一正:“徐小姐,如果你不想向我们提供什么线索那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明天我还要上班,你也知道我们最近的工作很忙,就不奉陪了!”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徐欣这才一脸的委屈:“就是想到你最近可能很累,所以才让你出来放松一下嘛,好了,我说还不行吗?”

    欧阳双杰这才坐了下来,徐欣又给他倒了茶:“这事儿啊还得从茶说起,老徐爱茶,平时也喜欢往那些出了名的茶山跑,可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你应该知道正山小种和铁观音的产地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两种茶大多产于闽南,特别以武夷山居多。

    徐欣说道:“我也是个驴友,偶尔也窜梭着老徐出去玩,他经常跑茶山,我有时间也会跟着,可是他从来就不愿意去武夷山,我向他提过几次,他都不为所动,甚至有两次他还发了大火,而且脸上那神色也很古怪,我就想了,他到底心里有什么秘密,而且肯定和武夷山有关系。我问过秦红梅,她说从认识老徐就从来没见老徐去过闽南。”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徐欣说的听起来是一件小事,可是细细想想确实有些不正常,按理说徐荣如果真如徐欣说的那么爱茶,他有时间,也有钱,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到茶山去玩,为什么偏偏不去闽南呢?

    欧阳双杰记在了心里,不过他嘴里却说道:“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能说他不喜欢那地方吧。”

    徐欣“嗯”了一声:“或许吧,反正只要我提到闽南他就很反感,还说没事也不许我往那边跑,记得一次几个画友说去武夷山写生,他就说那些地方的民风不好,让我别去,我再问他就沉着脸发起脾气来。老徐平时很疼我,单单在这个问题上我可是没少承受他的怒火,后来我也就不再提了。”

    欧阳双杰又坐了十几分钟才离开,徐欣没有和他一道走,说是要再坐坐。

    到大厅看到邢娜还在那儿生闷气呢,见到他出来把头扭到了一边。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走吧!”邢娜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上了车邢娜也不和他说话,只是嘟着小嘴,欧阳双杰说道:“我还真心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我以为你除了冰着一张脸就不会再有别的表情了。”

    邢娜扔给他一个白眼球:“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邢娜,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叫上你吗?第一我是想避免单独接触女当事人,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二来这也是你的工作。可是你呢,一上来就和她死掐,最后被人家撵出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我最后再说一遍,工作的时候请你不要带着私人的情绪!”
正文 第24章 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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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点了支烟,闭上了眼睛。

    徐欣提供的线索很有意思,徐荣为什么不愿意去闽南,去武夷山?可能性很多,比如那地方曾经是他的伤心地,又或许那个地方曾经给他留下什么恐怖的记忆,当然,对案情有没有帮助不好说,但这条线可以先放着。

    欧阳双杰有些心烦的是徐欣对自己的态度,自己和徐欣也就是一面之缘,怎么那小妮子就会对自己感兴趣了呢?他自信自己说的做的都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吧?

    他却不知道徐欣刚刚经历失恋,而且徐欣是个大叔控,她就喜欢欧阳双杰这样说话做事有分寸的男人,再说了,欧阳双杰人虽然不说有多帅,可是却也很是顺眼。再加上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美女警花,更是让徐欣有一种斗志。

    那烟头烫着了手,欧阳双杰一惊,才发现那烟已经燃尽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徐荣的这个禁忌是他一个人的还是其他几个人都有?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或许这会是自杀案的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欧阳双杰刚到办公室肖远山就来了,肖远山把欧阳双杰拉到了走廊上:“欧阳,你把邢娜怎么了?”欧阳双杰楞了一下,肖远山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能把她怎么了,不就是昨晚送她回家的时候批评了她几句么?

    “她说什么了?”欧阳双杰问道。

    肖远山叹了口气:“她昨晚打电话给我,说是不想再呆在专案组了,听那口气很是委屈,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欧阳啊,她是女孩子,有时候你得让着她。”

    欧阳双杰心里很是苦涩,自己怎么说也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再说了,这两天明明就是邢娜的问题,无论她是对纪茹芸还是对徐欣,她的态度都有问题,要么带着偏见,要么带着情绪。

    欧阳双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肖远山笑了:“我说欧阳,你可是心理专家,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神经就这么大条呢?我总算明白问题在哪了,那丫头估计对你有点意思,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道个歉吧,不然她今天可能就要泡病假了!”

    欧阳双杰此刻当然也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肖远山说道:“你可是我们局里第一个能够见到她小女人的那一面的人,你可得抓紧了,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好女孩你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欧阳双杰眯着眼睛:“我不否认她是个好女孩,可是她首先是一个警察,工作的时候她不应该过多的夹杂自己的私人感情,不应该总是带着情绪,这是态度问题,也是原则问题,这个电话我不会打,你转告她,如果她真不想在专案组干了,可以提出来。”

    欧阳双杰转身进了办公室,肖远山楞在了那儿,嘴张得老大。

    欧阳双杰坐下以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他拿起电话,找到了邢娜的号码,不过却没有摁下去。

    叹了口气,他放下了电话。

    许霖进来轻声说道:“欧阳老师,邢姐打电话来说头疼,想请个假。”欧阳双杰说了声知道了,头也没抬,自顾在纸上画着什么。

    许霖还站在那儿,好象想说什么,欧阳双杰感觉到他还没走,才望向他:“还有事么?”许霖说道:“刚才肖队说,让你去看望一下邢姐,他还说,你一个人去!”

    欧阳双杰听了哭笑不得,这个肖远山,根本也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不过他也觉得还是去看看的好,或许昨晚自己说的话太严厉了些,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嘛。

    “我知道了,对了,你忙我查查,这四个死者二十五年来有谁去过闽南,去过几次,都是什么时候。”欧阳双杰想起了徐荣关于武夷山的禁忌,让许霖去查查。

    欧阳双杰最后还是决定跑这一趟,亲自去给邢娜“道歉”,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你来做什么?”邢娜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她还穿着睡衣,看上去才从床上起来,一副慵懒的样子。

    她仿佛并没有打算让欧阳双杰进屋:“欧阳副组长,工作任务那么繁重,难得你还有时间体恤下属。”欧阳双杰笑了笑:“你不会想让我就在门口站着和你说话吧?”

    邢娜冷笑一声:“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欧阳双杰无奈:“对不起,昨晚我的话有些过了。”

    邢娜没有说话,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欧阳双杰被她看得脸发热,终于他移开了目光:“既然你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吧,等养好身体了再说。”说罢他转身就要走,邢娜叫道:“等等!”

    欧阳双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吗?”

    邢娜瞪了他一眼:“叫你等等你就等等!”说完“砰”的一声他就并上了门。欧阳双杰靠在墙边,点了支烟,他不知道邢娜想要干嘛。

    女人心,海底针,欧阳双杰觉得这句话说得没错,女人的很多心思根本就不能够用心理学来分析判断,因为她们行事大多时候都受着情绪支配,特别是在感情问题上,她们的思维是缺乏定势的。

    几分钟后,门开了,邢娜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服:“走吧,今天干嘛?”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你的病好了?”

    邢娜没有理他,径直往楼下走去。

    “昨晚她和你说了什么?你别误会,我是说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与案子有关的事情。”

    昨晚回来的路上邢娜根本就不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自然也就没有把徐欣和自己说的事情说出来,此刻邢娜问起他才大致说了一下。

    邢娜听了说道:“闽南,武夷山,徐荣为什么提到那儿就有那么大的反应?”欧阳双杰说去见见秦红梅,或许她知道一些什么。

    邢娜点了点头,望向窗外,突然她说了一句:“还记得广播里的那个故事么?”欧阳双杰也眯起了眼睛:“你是说那个女人说的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往事?”

    邢娜说那件事情会不会和闽南武夷山有什么关联,欧阳双杰想想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嗯,她说过那件事情涉及好几条人命,这样,与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二十几年前武夷山那块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案。”
正文 第25章 爱是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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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红梅也不知道为什么徐荣会对闽南、武夷山那么忌讳,她说从认识徐荣的第一天起徐荣就是这样,而且有时候她和徐荣一起出门听到身边有说闽南语的人他都不会自在。

    秦红梅问过他好几次,可是每次他都是敷衍了事,问得多了他还要发上几文钱的脾气,因此秦红梅就再也没有问过了。

    “是徐欣那丫头和你们说的吧?”秦红梅问道。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而是告辞离开了。

    “要不要问一下徐荣的秘书?秘书和他很亲近,或许知道些什么。”邢娜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徐荣的秘书总是在换,你也看过他的资料,他几乎三年不到就换一次秘书,我敢保证没有一个秘书和他真正的亲近。”

    邢娜冷笑道:“看来他确实有很多秘密,所以他很是小心谨慎。”欧阳双杰却不以为然:“他换秘书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谨慎,相反,徐荣并不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否则在别人提及闽南的时候他不会那么大反应,他大可以当做没那么回事,那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好奇与猜疑。”

    邢娜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换秘书换得那么勤快?”

    欧阳双杰笑了:“这个问题我想有一个人应该可以给我们正确答案。”邢娜楞了一下:“谁?”

    欧阳双杰说道:“叶凝霜!”邢娜问为什么,欧阳双杰说一个成功的男人,秘书是他随身携带的花瓶,可是这花瓶临时摆一段时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一直摆在那儿就会有事了,为什么,日久生情。

    那么最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人是谁?是这个男人的女人,不过从徐荣和秦红梅的关系来看,他们已经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的状况了,那个不希望徐荣总是用同一个女秘书的人自然不会是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叶凝霜。

    当然,除非徐荣自己也有这样的爱好,喜欢随时换秘书,但这样的可能性不太大,因为秘书用习惯了乍一换个新的总是不顺手的。

    之前欧阳双杰他们和叶凝霜有过一次接触,叶凝霜是有问必答,只是她回答的那些问题根本就对欧阳双杰他们没有任何的帮助。

    她倒是没有否认与徐荣之间的感情,可是她一直说她之所以和徐荣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贪图徐荣的财产,再说这些年徐荣也给了她一笔钱,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荣华富贵谈不上,但是衣食无忧完全没有问题。

    她和徐欣之间的关系很好,徐欣对她比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要好得多。她说徐欣总会抽时间来陪她坐坐,说说话。特别是徐荣出事以后,徐欣最多一两天就会来一趟。

    “叶女士,今天来我们想问你两个问题。”欧阳双杰很直接,象叶凝霜这样的女人没必要绕弯子,她是个聪明人,你绕圈子也没用。

    叶凝霜淡淡地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徐荣的秘书三年一换应该和你有关系吧?”欧阳双杰问道。

    叶凝霜笑了:“可以说有点关系,当时只是因为一个说笑,没想到他就当了真。记得那是十年前吧,他当时还在追我,那时候他和秦红梅之间刚刚出现裂缝,他对我的攻势很猛,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他。有一天他说他会永远都对我好,我就说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当时正好有个传言说他和自己的秘书关系有些暧昧,我就说了这事儿,没想到他第二天就把秘书换了,并且还说呐,以后秘书最多用三年,三年就换掉,那样就没有人能够动摇我们的感情了。”

    叶凝霜说到这儿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甜蜜,但也有淡淡的悲伤。

    邢娜看了欧阳一眼,又记他给懵对了。

    欧阳双杰又问道:“你和徐荣在一起也有十年了,这十年里你听他提起过闽南和武夷山么?”

    叶凝霜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可是我提过,他好象很不希望我提及那个地方,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是因为一次徐欣想和同学一起去那边写真,可是他却不同意,徐欣就想让我替她说说情,谁知道我才一开口,他说码着脸,让我以后不许再提了。”

    邢娜轻声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过要知道原委么?”

    叶凝霜叹了口气:“知道为什么老徐和我能够相处这么久么?因为我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人,他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他不喜欢听的话我也不会去说,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当然,这件事情也一直压在我的心上,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你就不觉得这样的委屈自己很累吗?”邢娜有些不解地问道。

    叶凝霜望着邢娜:“你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邢娜红着脸,低下了头,叶凝霜说道:“你若是真正爱过一个人你就知道了,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开心,快乐,你会跟着他去抗拒那些他不喜欢的人或事,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去挖他的旧伤疤。爱一个人,是一种付出,而不是整日里算计着自己该从他那儿得到什么。”

    邢娜点了点头,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确实不错,难怪徐欣会对她那么好。

    “徐荣死了,他死得突然,没能够为你留下点什么,你会不会觉得遗憾?”欧阳双杰这话有些伤人,但说的却是实情,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叶凝霜。

    叶凝霜很是淡然地说:“我刚才说过,我在乎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如果真要说他的死我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他不能履行自己的诺言,陪我一起慢慢变老!”

    从叶凝霜家离开,邢娜的情绪有些低落,欧阳双杰感觉得出她是对叶凝霜有同情。不过说实话,叶凝霜确实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女人,欧阳双杰也看得出来,叶凝霜是一个重感情的女人,她对徐荣的感情是真的,而徐荣死后她甚至又把这份感情转移到了徐欣的身上。

    她对徐欣好原因只有一个,她是徐荣的女儿。

    “欧阳,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把闽南和武夷山的问题搞明白了,或许我们就真的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
正文 第26章 私家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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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许霖去查了,希望他那边能够有收获。”

    邢娜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说道:“对了,陈政伟就是闽南人!”欧阳双杰楞了一下,他和陈政伟接触过,可是陈政伟却是一口的本地口音,怎么也听不出他竟然是闽南人。

    邢娜苦笑了一下:“陈政伟的老家是闽南的,大约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全家搬到了林城,所以从十四岁他就在林城生活,口音差不多也已经变了,只是在家里的时候偶尔还会和家里人说闽南话。”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提到陈政伟,他又在想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陆天宇给陈政伟的那笔拆借资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政伟矢口否认知道那笔钱的事情,可户头的信息经过调查却根本就是他的,钱到账的第二天就被转到了另一个账户,而当天就提空了。

    这个问题也让欧阳双杰心里很是狐疑,从接触陈政伟来看,陈政伟不象在说谎,他确实是不知道那个账户的事情,而银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户头开户竟然是在两年前,当时的监控早已经销毁了,谁去开的户自然是查不出来了。

    而另一个账户王小虎他们已经查到是一个叫莫洪峰的男人的私人账户。这个莫洪峰欧阳双杰认识,原本也是个警察,后来因为犯了错误被开除了,自己就开了一个信息咨询公司,说是信息咨询,其实就是打了政策的擦边球,他那个公司主要从事是的私人调查业务。

    也就是俗称的私家侦探。

    莫洪峰的“林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是欧阳双杰他们的下一站。

    “没想到这钱竟然会到了莫洪峰的手上!”邢娜在知道他们要去见莫洪峰的时候说,欧阳双杰看她那样子问道:“怎么?你也认识莫洪峰?”邢娜点了点头:“他和肖队的关系不错,肖队说啊,老莫这个人说是脾气太差,当年若不是他那臭脾气也不至于闹到脱掉警服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其中还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老莫当时也是没办法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象他那样,那不是脾气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

    邢娜有些不明白,她问欧阳双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笑了笑:“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别再问了,如果你真的很好奇,那么一会你亲自问当事人吧!”

    莫洪峰的办公室很是朴素,邢娜很细心地发现这间办公室很象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办公室的摆设,才坐下她就轻声问道:“莫总,你这办公室怎么我感觉那么眼熟啊!”

    莫洪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啊,过来以后还习惯吧?”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还好吧,老莫啊,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莫洪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档案袋递给欧阳双杰:“是为了他吧?”

    欧阳双杰接过那档案袋,只见上面写前,调查对象陈政伟,委托人陆天宇。陆天宇请私家侦探调查陈政伟,欧阳双杰并不觉得奇怪,倒是邢娜有些纳闷:“都说陆天宇小心眼,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莫洪峰笑了:“你以为陆天宇是为了他老婆?”邢娜楞了一下:“不是吗?”莫洪峰摇了摇头:“不是,他要查的并不是陈政伟与纪茹芸的那一段情事,他让我调查的是陈政伟的过去,也就是陈政伟一家在闽南的情况。”

    邢娜望向欧阳双杰,一脸的惊讶,她当然惊讶,闽南,又是闽南,之前她对欧阳双杰提起陈政伟是闽南人的事情纯粹是随口提提的,却没有想到陆天宇会在对陈政伟的这个问题那么重视。

    其实这也不怪邢娜,因为她和陈政伟曾经是恋人,可以说对陈政伟从家庭一直到个人的性格都知根知底,所以她不会去想太多,她潜意识也不愿意把陈政伟与这些案子联系起来。

    莫洪峰接过欧阳双杰递给他的香烟点上:“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晚了两天,我以为在我转走钱的当天你们就应该登门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是故意露出破绽的?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你可以把这笔钱转得神不知鬼不觉。”

    莫洪峰确实有这个能力,他是老刑警,是肖远山的老搭档,他的业务能力在局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他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转走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最近林城发生的几件事情我都听说了,所以当我听到陆天宇出事时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会不会是其他三起自杀案的延续。别问我为什么,只是一个老刑警的直觉!因为我相信没有那么多的偶然和巧合,偶然和巧合多了那就必然是精心策划的,预谋好的。只是他们的手段不为人知罢了,但再狡猾的狐狸它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不是么?原本之前我准备约远山好好聊聊的,但听到你从警察学校借调到了队里,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你出马,我替远山悬关的心就放下来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老莫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一直到现在我都还在抓瞎!”

    莫洪峰白了他一眼:“你还想指望一来就马上把案子给破了?你真以为自己是波罗?就算是波罗,他办案也要经过一个过程吧。”

    欧阳双杰笑了。

    邢娜根本就插不上嘴,她这才发现欧阳双杰并不是新兵,无论是肖大队还是这个老莫,他们对欧阳双杰都很是看好,难怪冯局会这么重视他,让他担任专案组的副组长。

    虽然是副组长,其实他根本就是负责了专案组日常的事务,就连那个什么都爱管,什么都想管的唐局对他都那么的容忍。

    波罗?邢娜的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她突然问了出来:“欧阳,那个协助省厅办了很多大案的,绰号小波罗的警校老师不会就是你吧?”

    莫洪峰开心地笑了:“不是他是谁?不然你觉得以他的年纪我们这些老鬼会对他这么客气?”
正文 第27章 会是突破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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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邢娜的眼里露出了崇拜,“小波罗”可是全省刑警的偶像,只是他为人太低调,除了省厅几个主管案件的领导以外,还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谁。

    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这个人就在她的面前,而且几乎每天都与她朝夕相处,她的心情没有来由的激动起来。

    这也难怪,自古美女爱英雄,而邢娜又是美女中的汉子,警队的霸王花,她的英雄情节就更重了。

    莫洪峰看得出邢娜对欧阳双杰好象有点意思,他朝欧阳双杰呶了呶嘴,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老莫,对于这几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莫洪峰把烟头摁灭:“既然你问我,我就谈谈我的个人看法。到目前为止一共发生了四起所谓的自杀案,不过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一起预谋已久,且经过精心策划的谋杀!”

    邢娜虽然和肖远山一起见过莫洪峰几次,但都是在休闲的时候,她第一次在公事上与莫洪峰接触,很快她就被莫洪峰那认真的态度与激动的情绪给感染了。

    “莫哥,你说是谋杀,可是他们几个受害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关联,难道这是随机的谋杀?”

    邢娜的问题让莫洪峰停顿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回答道:“我想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几起案子必然有一条线关联着,只是这条线我们还没有找到,第二种可能就是你说的那样,随机的谋杀,杀手只是把目标放在一个群体里,当然,动机还得深挖。”

    邢娜很佩服面前这个已经脱下了警服的老刑警,他能够几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或许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联系几个案子的那条纽带!”邢娜马上就明白了欧阳双杰指的是什么,她说道:“你是指闽南、武夷山的事情?”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至少现在我们发现了徐荣和陆天宇对于闽南都有着深深的忌讳,徐荣是根本提都不愿意,或者说是不敢去提及,而陆天宇呢,和纪茹芸在一起以后,估计他就已经知道了陈政伟的存在,甚至他还知道了纪茹芸与陈政伟还存着暧昧的关系,大侦探,对吧?”

    莫洪峰瘪了下嘴:“是的,这些他委托我进行过调查,所以对于陈政伟的一切我几乎都查得一清二楚。”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邢娜一眼,那意思象是在说你和陈政伟那一段咱也知道。

    邢娜红着脸:“你什么意思呢?看我做什么。”莫洪峰打趣道:“我是想说,或许我比你知道得还要清楚!”邢娜扔给他一个白眼球。

    欧阳双杰说道:“大家都知道陆天宇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知道了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暧昧他竟然能够容忍,并没有去找他的麻烦,这不符合他的个性。陆天宇有涉黑背景,由此可见他也不可能是一个怕事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还能够如此沉得住气,那么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忌惮陈政伟的背景,这背景是陈政伟竟然是闽南人。”

    莫洪峰说他第一次把陈政伟的资料交给陆天宇的时候他很是震怒,甚至还起了杀心,想要对陈政伟怎么怎么,可是当他看到陈政伟是从闽南出来的以后,他的震怒竟然一下子变成了惊慌,甚至当着莫洪峰的面不小心露了一句,“报应啊,报应!”

    莫洪峰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说,只是让莫洪峰再查仔细些,着重查陈政伟一家在闽南的情况。

    至于说那拆借的钱也根本不是什么拆借,而是陆天宇付给莫洪峰的咨询费、调查经费等等,而那个账户是陆天宇之前弄的,原本他是想要陷害陈政伟的,可是后来他还是没下这个决心,这也是莫洪峰在拖着,他并没有把调查结果告诉陆天宇,因为他也很好奇,陆天宇为什么会对闽南这么敏感,他想悄悄弄清楚这件事,却不曾想陆天宇就出事了。

    “老莫,陆天宇出事之前就准备把这笔钱打给你的,可是怎么就办成了拆借呢?”欧阳双杰还是有疑惑,莫洪峰说道:“这是我要求他们财务上的人这么做的,财务的主管曾经是我的一个客户,因为当时陆天宇弄的陈政伟的那账户在我的手上,我就故意让主管把钱以拆借的名义打到这个账户上,我的目的有三个,第一看看你们的反应,第二,看看纪茹芸的反应,第三,看看陆天峰的反应!”

    果然姜是老的辣,如果不是莫洪峰这么做,陆天峰就不会把这事儿告诉了欧阳双杰他们,欧阳双杰也就不会知道陆天宇他们曾经找莫洪峰调查陈政伟的事情,更不会知道陆天峰的心里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不过他明白了,邢娜却不明白,邢娜说道:“其实你可以直接把情况告诉我们的,用不着绕那么大的一个圈子吧?”

    莫洪峰没有说话,欧阳双杰替他回答:“你不觉得这样更加的顺理成章吗?老莫如果自己突兀地找上警方,那么很可能会打草惊蛇,我们的对手很是狡猾,四起案子做得如此的天衣无缝,说明无论是胆识还是心计都有他们的过人之处,再说刚才老莫也说了,一举三得,至少陆天峰和纪茹芸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我们也大致知道了。”

    邢娜不得不承认欧阳双杰说的是对的,莫洪峰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陆天峰的,你们知道陆天峰去南方的真正目的吗?”欧阳双杰象是想也不想地说道:“他想偷偷调查闽南的事情。”

    邢娜好奇地问道:“陆天峰可是在纪茹芸嫁给陆天宇没多久就去的南方,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了?”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搞不好他甚至知道得还要更早,只是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适合的离开的借口。而且我断定他就是去了南方也不会直接去闽南,而是找一个邻近的地方呆着,然后再找机会慢慢地查。”

    莫洪峰“嗯”了一声,他告诉欧阳双杰和邢娜,陆天峰在南方这些年几次悄悄地去了闽南,而且他好象对二十几年前的一桩往事很感兴趣。
正文 第28章 画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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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感觉他们的谈话自己根本就插不上嘴,两人的思维跳跃都很快,自己还没有接上轨人家早就已经不知道又到哪去了。

    不过她对莫洪峰的做法还是有些意见的,在她看来,莫洪峰的一些调查是不太合法的,她觉得很多调查工作应该是警方的事情。

    只是她不好说,莫洪峰一来是刑警队的老前辈,二来呢他与肖队和欧阳的关系都很不错,他们都不说什么她自然也不会去多事,她干脆也就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一旁当个好听众。

    从莫洪峰的咨询公司离开,上了车她才说道:“其实莫哥私下对这案子进行调查并不可取,毕竟他现在不是警察,无论是从调查手段的合法性来看还是为他个人的安危着想他都不应该这么做。”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他是不能和邢娜说得太透的,莫洪峰的这家咨询公司哪里有那么简单,就连他协助省厅破的几个案子里都有着老莫的功劳呢。

    老莫的这个咨询公司可以说是市局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很多时候一些大案看是山重水复的时候,只要找到他很可能就柳暗花明。

    当然,他主要是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至于案子还是得靠警方自己去查。这比如这一次,他们在老莫这儿得到了重要的情报,下一步他们应该怎么办那就不是老莫该操心的事情了。

    在这一点上老莫是有分寸的,不该他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越界的。

    “这事儿你不用去担心,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欧阳双杰对邢娜说道。邢娜没有再说什么,她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应该跑一趟闽南,欧阳双杰说再等等,让许霖与闽南那边联系了,看看那边怎么说。

    闽南太大,就算是锁定了武夷山那范围也不小,另外就这样去太仓促了,现在最多知道了徐荣、陆天宇与闽南有关系,可是聂远驰和蒋文山呢?他们与闽南是不是也有什么关系?如果闽南问题是个突破口,那么它对于聂远驰与蒋文山案应该一样的适用。

    欧阳双杰准备再对比一下聂远驰和蒋文山的案子,一旦再从其中一个案子里找到与闽南或者武夷山有关的元素,那么就可以动身去闽南了。

    不过此时欧阳双杰的心里还有另一个疑问,那就是陆天峰,陆天峰的身上有很多疑点,例如他为什么要私下去查陆天宇与闽南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查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就是陆天峰早就已经知道了陈政伟的存在,可是他既没有向陆天宇提及也没有和纪茹芸说起,表面上他还和纪茹芸很是亲近,亲近到连他自己的母亲都怀疑他们的关系了,之后便是兄弟反目,远走南方。

    在欧阳双杰看来,陆天峰这是在利用纪茹芸,而纪茹芸对自己这个小叔子竟然还印象良好,沈兰也一样,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同样很是疼爱,一切的罪都归于那个狐狸精的大儿媳妇!

    再有说是纪茹芸请陆天峰帮她处理拆借资金的事情,可是同一天处理的三笔资金陆天峰偏偏就只提了陈政伟的那一笔,而且陆天峰还知道那笔钱并不是拆借,而是付款,他故意说成拆借的目的是什么呢?试探,对谁的试探?纪茹芸、陈政伟又或者是警方?

    欧阳双杰有些走神了,邢娜在一旁叫道:“红灯!”欧阳双杰楞了一下,自己竟然差点就闯了红灯。他忙一脚刹车,才没有违章。

    “在想什么呢?”邢娜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邢娜说道:“你是怀疑陆天宇的死还有隐情?”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如果说确实是这样的话,那么陆天宇的死与前三起自杀案放在一起就牵强了,可偏偏陆天宇也与闽南有关联,可如果说没有隐情的话,那么陆天峰的行为怎么解释?

    两种可能,其一是陆天峰知情,他想要浑水摸鱼,利用这个机会夺取天宇集团的掌握权,其二那就是陆天峰模仿了前三起杀人的手法,杀了陆天宇,目的一样是为了夺取天宇集团的掌握权,最后他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两个人,那就是陈政伟和纪茹芸,只是纪茹芸和陈政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他们还沉浸在未来的美好构想中,哪里会知道一个大大的圈套已经牢牢把他们套住了。

    邢娜听完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陆天峰不管怎么说都是有嫌疑的,我们还不能对他掉以轻心呢!”欧阳双杰应该了一声:“查,一定要好好地查他一查,看看这个陆天峰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回到了办公室,欧阳双杰倒了杯茶,然后望抱着手望着蒋文山收到的那幅画,看了半天,他突然眯上了眼睛:“邢娜,许霖,你们过来一下。”两人围了过来,欧阳双杰指着画里的那个血红的留白说道:“看这儿,眯着眼睛看!”

    两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邢娜摇了摇头表示她什么都没有看到,许霖却说道:“茶壶!一只茶壶,应该是南方人喝功夫茶的时候用的茶壶!”

    欧阳双杰望了许霖一眼,看来并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这画里有画呢!茶壶,徐荣很喜欢喝茶,可是蒋文山的妻子说过蒋文山很少喝茶,可这副画是送给蒋文山的,这茶壶是不是某种暗示?欧阳双杰摸了摸下巴:“你们说这茶壶代表了什么?在充满了血腥意味的这幅画里,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不和谐的,看起来很是幽雅的东西,而且还是用画中画的形式来表达?”

    许霖自然是说不出来,邢娜说道:“莫非这是在暗示什么,比如那件惨案发生的地点,又或者是因为这壶而引发了这幕惨案?”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邢娜的猜测和他的想法很是相似,地点或者是标的,但他更倾向于第二种假设,那就是这把茶壶或许是那件血案的始作俑者,如果是那样,这茶壶一定价格不菲。

    这壶确切地说应该是闽南、粤东那边的人喝功夫茶用的,那么是不是也能够把蒋文山和闽南关联到一起?
正文 第29章 大胆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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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欧阳双杰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不管怎么说这幅画新的解读很具有特殊的意义。

    唐楚走进了他们的办公室:“哟,都在看什么呢?”邢娜和许霖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欧阳双杰笑了笑:“唐局,你看看这是什么?”欧阳双杰又指向了那只角,唐楚先是近看了看,又远看了看,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然后脸上露出了惊讶。

    “这画里有画啊!”唐楚竟然也看出来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唐局看出什么了吗?”

    “你小子想要考我?呵,我可是老茶罐子了,别看这把壶看上去很是不起眼,但这壶却很有来历,这壶叫‘香露煮海方壶’。知道来历么?”唐楚得意地问道。

    欧阳双杰楞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楚还能够看出是什么壶,唐楚见欧阳双杰这副模样:“你不信啊?等着!”他出去了,不一会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欧阳双杰看到书名叫《紫砂名壶录》,已经翻得旧了,看得出这个唐楚还真是一个爱茶的人。

    唐楚翻到了其中一页,他指着上面的图说道:“看看,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欧阳双杰看了一眼,又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画上,果然有几分相似,许霖和邢娜也好奇地凑上前来,许霖小子眼尖,他点头说道:“像,真像,这上面的描花都象!”

    唐楚哼了一声:“没文化真可怕,那叫描花么?那叫镌镂!”

    不过马上唐楚就皱起了眉头:“这壶据说在二十多年前就流到了国外,前几年还在一家大拍卖行拍卖过。这画上画这玩意做什么,还画得这么隐蔽。”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的脑子此刻正在调整地运转着。

    唐楚见欧阳双杰这样子,他对正在说话的邢娜和许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知道欧阳双杰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终于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了笑容,唐楚问道:“是不是想明白了什么,与案子有没有关系?”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唐楚拉着他坐下:“快,说来听听。”

    欧阳双杰没有坐下来,他让邢娜打电话把专案组的人全都叫来,唐楚还把冯开林也叫来了。

    人到齐了,欧阳双杰站在白板面前,脸上带着笑容:“临时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自己对这几个案子有一点新的想法。”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名字,徐荣、蒋文山、聂远驰和陆天宇。

    “大家都知道,这四个死者之间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联,在我们看来除了他们的自杀有些突然,而且没有自杀的动机外,几个案子根本可以说是独立的,没有太多的交叉,可是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并不是这样。”

    他又在四个人的名字中间那片区域写下了三个词:起步资金、闽南和茶!

    冯开林看了看唐楚,唐楚的脸上一片茫然,他耸了耸肩膀,示意他自己也不明就里。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做过调查,徐荣、蒋文山和聂远驰在创业的时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并不缺乏起步资金,都是带资金创业,虽然那点资金放在今天不算什么,可在当时却是一个天文数字。至于陆天宇,我们也查过,之前他只是个小混混,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就是在徐荣他们创业之后没多久,他也创业了,一样是带着一定的资金的!”

    他在白板上写下:资金来源,然后打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接着他又圈住了闽南这个词:“在我们的调查过程中发现,徐荣很忌讳提及闽南,特别是武夷山,这种忌讳就连他最亲近的人都觉得不能理解,接下来我们发现另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陆天宇也对闽南很是敏感。”他把陆天宇、纪茹芸、陈政伟的事情也说了一遍,又提及了莫洪峰提供的一些信息。

    冯开林笑道:“这个老莫,总是及时雨一般。”唐楚也点了点头。

    “最后我们刚才有个发现,那就是蒋文山的这幅画里出现了一把茶壶,这茶壶是典型的闽南风,还是把名壶,唐局对这壶很是在行,唐局,我想请问一下这把茶价值多少?”

    唐楚想了想说道:“几年前的拍卖价大概在两千万左右,那是宋代的壶,传说是宋代制壶大师郭晟制来送给当时的大儒苏轼的,后来苏轼谪贬南粤之后就流落了民间。”

    欧阳双杰又问道:“那二十年前这把壶又价值多少?”唐楚说道:“二十年前虽然物价没现在这样变态,但古董的价值却一直居高,应该也在一百多万吧,卖得好二百万也没问题,如果买家是境外的人。”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在座的人都恍然大悟,欧阳双杰这是在说这几个自有资金创业的人,钱都是来源于这把壶,而其中又掺夹着闽南的一场人命案!

    欧阳双杰的这个假设太大胆了,就连冯开林也皱起了眉头:“那聂远驰呢?他和闽南又有什么关系?”欧阳双杰说暂时还剩下聂远驰没有弄明白,冯开林说道:“查,认真的查,看看聂远驰是不是也对闽南敏感,另外,联系闽南那边,看看二十多年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案子,和这把茶壶有关的案子!”

    欧阳双杰告诉冯开林,已经布置下去了,现在就等闽南那边的回复。对于欧阳双杰出的发现,冯开林和唐楚还是乐于见到的,这个案子一直折腾了这么多天,今天总算是有突破性的进展了。

    唐楚的心里也暗暗有些得意,怎么说那把壶是他认出来的,他现在才感觉到平时生活里的点滴看是小事,但只要细心,很多时候还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肖远山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对于这个案子他是放手让欧阳双杰去办的,他之所以很少过问就希望欧阳双杰到刑警队的第一个案子就能够一炮而红,他对欧阳双杰竖起了大拇指,要知道如果是换了别人,很难会发现这细小的点滴。

    就算是莫洪峰那边对陆天峰在闽南的行为有怀疑,也不可能推及到整个案子中来,这些都是欧阳双杰的功劳。
正文 第30章 摄影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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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的办公室里,他一脸的微笑:“欧阳啊,不错嘛,这么快就有了突破,不过冯局也说了,聂远驰那边也得好好琢磨一下,既然是几个案子并案,那聂远驰也逃不掉与闽南那案子的关系。”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嗯,如果我的推断成立,那么他们应该在二十几年前的某个时段曾经一起出现在闽南的某个地方,所以我已经让小许他们去查了,还是把重心放在他们的过去。争取能够找到他们在时间上的交集!而这个交汇点就是闽南。”

    肖远山点了点头:“嗯,不过我还有一个担心……”

    肖远山还没有把自己的担心说出口,欧阳双杰就接上了:“你是不是担心陆天宇或许并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肖远山“唉”地叹了口气:“是的,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方向,也有了一个合理的推断,可是我们目前的处境很艰难,再出现其他的受害者的话,局里几个领导的压力会更大。所以欧阳,你必须抓紧时间,我们要与时间赛跑,争取不会再有第五个受害者!”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肖远山的担心又如何不是他欧阳双杰的担心,如何才能够杜绝第五个受害者或者更多受害者出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破案,早日让案子水落石出,抓住凶手。

    但他也知道,任何事情都必须有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需要的是时间!

    欧阳双杰说道:“我想再接触一下陆天峰,我准备和他就闽南的事情摊牌,看看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知道多少!”

    欧阳双杰觉得这是最直接的方式,不管陆天峰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他既然对闽南的事情感兴趣,那么说明闽南的事情他大致应该是有所了解的,至于他了解多少,知道多少欧阳双杰心里也没底,只是他相信无论陆天峰知道多少,对于破案都会有所帮助的。

    欧阳双杰和邢娜开车前往天宇集团公司,这些天陆天峰都在公司里帮忙,在领着纪如芸熟悉公司的业务。

    “欧阳,你说这个纪茹芸是怎么想的,她难道就不知道陆天峰想打公司的主意么?就连她那个婆婆沈兰也想把她从公司撵出去。她这不是引狼入室吗?”邢娜很是不解,欧阳双杰笑了,他说纪茹芸原本就不怎么懂得公司经营之道,而陆天峰对天宇集团的运作很是熟悉,她请陆天峰教自己打理公司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邢娜却说道:“就连我们都看出陆天峰的野心,她呐,算了,那是她的事情,我才懒得管呢!”

    欧阳双杰看了邢娜一眼,这个女孩其实对自己曾经的闺密还是很关心的,从她的言语之间就能够感觉出她的那种关切之情,偏偏她又是一个嘴硬的人。

    欧阳双杰说道:“邢娜,你可别小看了纪茹芸,你能够看到的她一样能够看到,只是她自己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和方式方法,她现在要上手公司的管理,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请教陆天峰,而陆天峰这个人很圆滑,而且之前与纪茹芸相处得也很融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所以他也会尽力去教,当然,他铁定也会在某些地方藏拙,留一手,但是面子上的一团和气还是会维持的,你也知道他觊觎天宇集团,那么在努力争取的同时一定也会做好退而求其次的打算,什么叫退而求其次?那就是通过争取纪茹芸,徐徐图之。”

    欧阳双杰还是很佩服陆天峰这人的,他知道隐忍,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出手,他甚至还能够一下子就找准了切入点。

    比如象对付自己的哥哥陆天宇,他就查到了闽南的事情,对付纪茹芸,他的手就伸向了陈政伟,他是一个心思缜密,做事情计划周详的人。

    陆天峰此刻正坐在大哥陆天宇曾经坐过的那间办公室里,这是天宇集团最大的办公室,在公司的九楼,第五间,陆天宇是一个很迷信的人,所以他选择了这个暗合“九五之尊”的办公位置。

    陆天峰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的蓝天:“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强的!天宇集团是我的!”

    敲门的声音传来,陆天峰忙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然后说了一声:“进来!”一个长得很是甜美的女孩走了进来:“陆先生,有两个警察的你,说是之前就约好了的。”

    “纪总呢?”陆天峰反问了一句,女孩笑道:“纪总说有点事情先走了,她说公司有什么事情就找您!对了,纪总还说晚上想和您聊聊,让您别有其他的安排,她说这算是向您预约了!”

    陆天峰笑了笑:“嗯,请他们进来吧。”女孩应了一声出去了。

    欧阳双杰和邢娜走了进来,陆天峰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女孩原本是想要帮着端茶倒水的,让陆天峰打发出去了。

    他亲自给欧阳双杰他们倒了水:“两位警官,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邢娜看了看这间奢华的办公室:“这应该是陆天宇的办公室吧?”

    陆天峰点了点头:“是的,茹芸让我暂时先在这里办公,她想让我担任公司的副总裁,这事我还在考虑中,你们也知道,我在南方也有自己的企业,虽然规模上比不上天宇集团,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不是吗?”

    欧阳双杰端起茶抿了一口:“安溪铁观音,好口感,应该是今年春的观音王吧?”陆天峰楞了一下,然后说道:“欧阳警官还是个行家?”欧阳双杰说道:“行家谈不上,只是平时我也喜欢铁观音,喝得多了也就多少有些感觉了。”

    “怪不得!”陆天峰笑道:“这是我哥留下的茶叶,我也只知道是观音王,哪个年份的我是尝不出的。”欧阳双杰望着陆天峰:“陆先生在南方应该对闽南很熟悉吧?”

    陆天峰楞了一下:“闽南?我是在粤东,欧阳警官怕是弄错了吧?”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弄错了?我可是弄得很明白,你去粤东这些年,每年总会跑闽南几趟,而且并不是因为公司的业务,好几次你都是深入山区,你不会告诉我是去考察希望工程吧!”
正文 第31章 二十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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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天峰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警察竟然盯上了自己,甚至连他在南方的动向都查得这么清楚,他的脑子在高速地运转着,警方盯上自己难道是为了陆天宇的死?

    “我确实去过闽南,不过我……”陆天峰半天说不出下文,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过什么?能告诉我你去闽南是为什么吗?”

    陆天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原本我是不该说的,不管怎么说天宇总是我的哥哥。”邢娜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去闽南的事情和陆天宇有关?”

    陆天峰点了点头:“嗯,有一件事情你们或许不知道吧,天宇好象对闽南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以前我还在天宇集团帮忙的时候只要有闽南的业务,天宇他总是想也不想就把它推掉了,甚至有的业务利润还挺高的。”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看来陆天宇果然对闽南是很敏感的,商人重利,根本就没有理由把赚钱的生意往外推的。

    陆天峰说道:“直到后来我离开了天宇集团,去了南方以后,天宇也还是这样,我就纳闷了,作为他的兄弟,我当然想要把这事儿弄明白。所以我就暗中进行调查,我也是为了天宇好,只有把问题搞清楚了才能够帮他克服这样的恐惧。”

    陆天峰的语速并不快,给人的感觉好象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欧阳双杰说道:“你的调查应该是从陆天宇开始,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陆天峰摇了摇头:“他要是愿意说就好了,只要问到这个问题他就和我急,那天我说我离开天宇集团是因为我们的管理理念不同,其实不仅仅是这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闽南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会远走南方的原因,当然,我也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所以当时去南方并没有直接选择到闽南去,而是去了粤东。”

    欧阳双杰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也就是说在陆天宇的身上你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最后你准备实地去调查?”陆天峰“嗯”了一声。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怎么查的?从哪里入手?你总得有一个调查的方向吧?”陆天峰想了想说道:“天宇他最后一次去闽南是在二十三年前。”

    二十三年前?欧阳双杰瞪大了眼睛,徐荣死的那晚,那个女人在广播里说的是二十五年前,这其中有了两年的时间差,如果陆天峰没有说谎,那么自己之前的那个假设就成立了,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谋杀案的知情者,或者凶手,她之所以说成二十五年前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误导警方。

    “你确定?”邢娜也感觉到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只要是确定下这个时间,那么就能够确实那几个死者在同一时间段是不是都去过闽南,如果都去过,这个案子可以说就有了突破性进展了。

    陆天峰苦笑了一下:“我确定,不仅我能够确定,我母亲也能够确定,我哥当时在市里犯了案,打伤了一个老师,他以为那老师死了,害怕就逃了,记得他跑的时候还逼着老妈把自己的积蓄和外婆留给她的一点首饰拿出来给他当跑路费,后来他从外地打来电话,那电话就是从闽南打来的。那会我们告诉他,那个老师其实没有死,伤势也不是太严重,说他可以回来了,顶多就是个打架斗殴,拘上十几天,陪点医药费的事儿。可他却说晚点再回来,那边有单生意要做。”

    陆天峰叹了口气:“我自己的大哥我知道,他能够有什么正经的生意,他就是个二流子,瞎混,我妈担心他会不会又在外面闯祸,就叫我打电话催促他赶紧回来,我照着他来的那电话打了过去,说是他们已经离开了,进山了。”

    “他们?”邢娜皱起了眉头,心里却很是激动。

    “是的,他们,我哥是个好交朋友的人,他的狐朋狗友挺多的,所以在那地方结交一些朋友很正常。”

    欧阳双杰问道:“大概是几月几号?”

    陆天峰说是当时差不多是中秋节前后吧,应该是中秋前,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他打完这个电话没两天就过节了,过节的那晚沈兰还念叨着陆天宇,哭了。

    欧阳双杰看了看邢娜,邢娜认真地在小本子上记录着,欧阳双杰又问道:“那个电话是闽南哪个地方?”陆天峰回答道:“者云县。”

    欧阳双杰又问他查出什么了吗,陆天峰沮丧地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查到,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阳双杰冷笑道:“你真没想到么?但有一点你应该知道吧,那就是陆天宇从闽南回来就一下子有了钱,还创了业!”陆天峰望向欧阳双杰,咬紧了嘴唇。

    欧阳双杰说道:“他突然多出了这么一笔钱,你们这些家人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一点都不在意吗?”

    陆天峰轻声说道:“谁说不怀疑呢,可是问他半天,他死活都不说,再问就急了,我父亲走得早,就我母亲把我们拉扯大,天宇是个孝子,他说若不是想到老娘,他甚至都不想回来了。如果我们再逼问他,他只能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沈兰妥协了,她没有再追问钱的来历,她只是希望陆天宇别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拿着那笔钱好好的做生意,好好的过日子。谁知道陆天宇原本就是涉黑出身,他的事业之初就选择了娱乐业,最后还是靠着黄和赌发了家。

    不过他不沾毒,因为他答应过老娘沈兰。

    之后陆天峰也进入了公司,陆天峰有文化,他告诉陆天宇一个企业不能黑一辈子,总得洗白了才能够有更大的发展,再说了,陆天宇已经积攒了相当的财富,也该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在陆天峰的帮助下,天宇集团才慢慢地转了型,开始走上了正道。
正文 第32章 摄影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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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一脸的喜悦,对聂远驰的调查有了结果,这样一来案子大致就有了新的侦查方向了。

    他才进办公室就说道:“欧阳老师,查到了,聂远驰二十三年前确实去过闽南,你看!”他拿起一本杂志,正是二十三年前的,是《摄影家》杂志,他指着翻开那页的一张黑白照片:“《茶山圆月》,摄影者就是聂远驰,而这旁边有一行小字,摄于闽南清溪名山茶园。”

    欧阳双杰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这张照片应该是中秋节前拍的,你们看这月亮……”邢娜说道:“可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闽南警方已经回复了,二十三年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案。”

    欧阳双杰也觉得奇怪,好几条人命的杀人案可不是小案件,闽南警方没有理由会忽略的,他想了想说道:“再和闽南警方联系一下,不一定是谋杀案,比如一些诡异的意外死亡案也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意外死亡?”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意外死亡,你们想想,如果是**裸的谋杀案,他们几个怎么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回林城?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创业,开公司,那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担心会被警方抓住。”

    欧阳双杰认为他们很可能把案子做得天衣无缝,所以警方根本就查不出来,最后只能够以悬案或者其他性质来认定,就如一开始徐荣他们几个的自杀案一样。

    假如那晚徐荣撞上的不是欧阳双杰的车,又假如那晚欧阳双杰没有听到交广台的那个节目,就连欧阳双杰也不会对徐荣的自然那么坚决地持怀疑态度。

    又假如蒋文山的自杀时间不是正好在徐荣案之后,而又收到那幅诡异的画,画中出现了几条扭曲的人影,和那象征生命与死亡的血腥,欧阳双杰也不可能把两人的死联系到一起。

    以至于后来诡异的没有任何动机的自杀死亡的出现,警方不得不并案处理,再加上陆天宇的案子又有些特殊性和徐欣无意中提供的一条线索,才让警方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闽南。

    这一切看是顺理成章,可却充满了偶然性。

    欧阳双杰相信有完美的犯罪,只是再完美的犯罪也还需要很好的运气,但偏偏完美的犯罪总是欠缺好运气,林城发生的几起自杀案就是这样。

    同理,他认为闽南发生的案子一定也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它骗过了当地警方的眼睛,所以几个犯罪嫌疑人才能够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当年那案子还是发了,有人开始对他们进行疯狂的报复,报复的手法并不比当年他们的差多少,因为如果杀人者再多些运气,警方一样无能为力。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唐楚也被冯开林叫去了。

    “真没想到这个聂远驰还是个摄影爱好者,别说,这照片拍得还挺有水平的,近景远景,虚实掩映。”别看唐楚在刑侦业务上不行,可是却很有文化,综合素质是挺高的。

    冯开林也看了看那杂志,然后放下。

    “现在我们已经能够确定了,几个死者的死根本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蓄意报复,实施谋杀!而这一切都与二十三年前发生在闽南的案子有关联,老唐啊,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让专案组转战去闽南了。”

    冯开林散了烟,自己点了一支。

    唐楚笑道:“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冯局,要不我带队过去?”

    冯开林看了看肖远山和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有唐局带队当然最好,我们可能到了闽南至少会分兵两路,老肖是去不了的,他手上还有别的案子,再说了,我还请他对陆天峰继续调查。那就唐局带一路人马,我带一路人马吧!”

    唐楚没想到欧阳双杰会让自己领一支队伍,他说道:“欧阳,你就不怕我给你指挥错了,把案子办砸了?”唐楚笑了。

    欧阳双杰忙说道:“唐局言重了,其实唐局是个宝啊,只是之前我们没有留意到,唐局的很多知识都是我们欠缺的,有你坐镇我们更加的放心。”

    冯开林看了唐楚一眼,笑了。

    “好,那就这样定了,欧阳,你去拟个名单,去哪些人,怎么分组,然后报上来,尽快出发。”

    专案组此次去闽南一共六个人,一组组长唐楚,成员许霖、王小虎,二组组长欧阳双杰,成员邢娜、梅雪芳。

    唐楚看着名单笑了:“欧阳,你带的两个都是女将啊!”欧阳双杰说道:“邢娜一直跟这个案子的,熟悉案情,而且我们搭档的时间不短了,有一定的默契,雪芳的老家就在闽南,她的闽南语说得不错,带着她也方便办案。”

    唐楚点了点头:“我没意见,就这样吧,我去给冯局签字。”

    第二天一大早专案组就上了火车,梅雪芳三十多岁,也是老刑警了,在专案组她很低调,很少说话。对于推理侦破她并不很在行,可是她却是一个痕迹学的高手,从脚印她就能够判断出人的高矮胖瘦,是否负重,有无显著的生理缺陷等等。

    “梅姐,你觉得欧阳组长这人怎么样?”邢娜和梅雪芳坐在窗边,邢娜小声地问道。

    梅雪芳笑了笑:“我们的冰美人这次好象是春心萌动了?你知道吗?局里很多人都在说呢,冰美人这段时间怎么见笑容了?都在猜测你是不是已经恋爱了!”

    邢娜嗔怪道:“胡说什么啊?我哪有?”

    梅雪芳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啊,还嘴硬,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干嘛偷偷地来问我啊?不过呢你倒是蛮有眼光的,虽然我和他以前并不熟悉,但看得出他是一个做事认真,很重情义的人。”

    邢娜说做事认真,重情义的人多了去了,梅雪芳说:“是的,可是象他这样有本事,有才情而且还有些小帅的却不多,对吧?”

    邢娜笑了。

    梅雪芳怜爱地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不就是想听我夸他两句么?好了,大胆地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吧,抓紧了,别让其他人给抢了去了!”

    梅雪芳的话让邢娜也感觉到了一丝紧迫,那个徐欣不就是喜欢欧阳双杰么,那晚的事情她可还耿耿于怀呢!
正文 第33章 功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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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闽南,喝功夫茶是当地人生活的一部分,大家闲下来都喜欢凑在一块儿品茶,甚至还比茶。

    你拿一泡,我拿一泡,先尝尝你的,再尝尝我的,然后大家根据茶的色、香、味、形比出个一二三来。得到第一的那人会一脸的得色,那样子就好比是中了状元一般。

    所以在这儿对茶是很讲究的,不只是茶,还有茶具。一套上好的茶具,甚至可能卖出大价钱。

    不过邢娜却不太喜欢喝铁观音,她更喜欢龙井或是毛尖。她觉得铁观音的味道有些过于浓郁了,总是让人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她说欧阳双杰是个伪茶迷,因为欧阳双杰不管喝什么茶都不挑嘴。

    唐楚笑了,他望着欧阳双杰:“怎么,被人说你伪茶迷你就不想解释一下?”欧阳双杰苦笑一下:“这有了解释的,如果用女人来比喻这茶的话,毛尖如清纯的少女,纯美,淡然,而碧螺春则如新婚燕尔的少妇,恬淡中却新添了一抹韵味,铁观音呢,则是成熟风韵的妇人,艳丽与魅力是她的极致的诱惑,各有不同,看各人喜好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只要茶好,爽口,就没那么多的讲究。”

    唐楚咳了两声,他已经发现邢娜的脸拉长了,欧阳双杰的比喻可以说是恰如其分,可是却很是不妥,因为他没有考虑到在座的女人的感受,邢娜冷哼了一声:“真没看出来,你竟然对女人也这么有研究。”梅雪芳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的脸上微微一红,其实这比喻并不是他的原创,他也是引用的,他在心里嗔怪那个原创者,好好喝茶不好么,偏偏要把茶比成女人,这样一来在大家的眼里我不就成了登徒浪子了吗?他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唐楚忙出来圆场:“你们都误会欧阳了,这比喻可不是他说的,说这话的是一位著名的品茶大师,这段话是他在《大众茶话》里经典点评。”

    欧阳双杰这才松了口气,邢娜看了看唐副局长,也发觉自己有些较真了,今天刚到闽南,唐楚就请大家来品茶,原本好好的兴致让自己这一搅都破坏掉了。

    “好了,不说茶了,还是先说说案子吧,欧阳,明天你们去者云,我们去樟山,者云和樟山之间距离近三百公里,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唐楚确实有些担心,欧阳双杰这队邢娜与梅雪芳可都是女人。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者云是二十三年前陆天宇曾经到过的地方,者云和它周边的两个县,二十三年前都曾经发生过几起命案,我们准备从这些命案展开调查。至于樟山那边,也有几起案子符合我们的调查标准,希望我们能够有好运气,别徒劳而返。”

    唐楚“嗯”了一声,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清楚,这不仅仅是运气的问题,要知道这几个案子当地警察局都已经结案了的,这给他们的调查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你要查不出来倒也还好,要是查出点什么来,那可是在打人家当地警察局的脸。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警方对于他们的到来很是冷淡的原因。

    他们来之前就和当场警察局联系过,人家说最近手头上的案子很多,抽不出人手来配合,主要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没有当地警方的配合,他们想要有所作为就难了。

    这一点欧阳双杰也知道,在来闽南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很可能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人愿意让别人打脸,换成欧阳双杰自己,他也不愿意。

    “欧阳,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依法办案,同时也要文明办案,注意搞好警民关系,千万不要造成矛盾,挑起冲突。”唐楚是老政工了,他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点上。

    今晚这功夫茶原本就是唐楚精心安排的,他是要做战前动员,要给大家交底。办案的技巧他是说不上多少话的,可是政策问题却一定要交待清楚。

    梅雪芳也向大家介绍了一些当地的风俗习惯,什么该注意,该记住些什么问题。

    一直到十点多钟,他们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唐楚把欧阳双杰叫进了自己的房间:“欧阳啊,这次我们的调查工作很艰难,你也知道,当地警方不配合,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在调查的过程中多注意方式方法,如果真有什么矛盾或者冲突无法避免,那么果断报警,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他们总不能真袖手旁观,但我希望尽可能不发生这样的情况,下面进攻不行,咱们可以迂回着前进嘛。”

    说完他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至于其他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凡事忍一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欧阳双杰很能够唐楚的担忧,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是忐忑的。

    二十三年前的案子,而且几乎都不是刑事案,当地的警察局已经做出了其他认定,结案了。现在他们再挖出来查又能够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就算你真查出来了,那能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办案马虎,渎职,还是草菅人命?这是得罪人的活啊,这年头,花花轿子人人抬,可是这拆台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干,欧阳双杰自己也不愿意。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唐局,其实我倒是觉得好好和他们沟通一下,或许他们会理解的。”

    当地警方还真就不能理解,如果不是他们有义务协助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提供之前那些情报和资料。

    “沟通?我们之前的没有和他们沟通过么?光是打电话我和老冯都打了不下五次了,可人家根本就不买我们的账,嘴上说是欢迎咱们来,可实际上呢,唉,只希望我们别这案子没查明白,反过头还落下了话柄给人家。”

    欧阳双杰深以为然,在他看来这一趟有如走钢丝,弄得不好还真会摔伤自己。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来了,这案子就必须得一件件的查。

    原本如果当地警方能够配合,那么就好办多了。
正文 第34章 林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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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好,我是者云县局刑警队的林晓晓,我们队长让我协助你们工作。”林晓晓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很青春阳光,她有着南方人高高的颧骨,不过模样还算是俊俏。

    欧阳双杰没想到者云县局刑警队还派出了专人协助办案,虽然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小丫头,但总比没有强,至少有了她和者云县局沟通进来就容易多了。

    他们住在县招待所,林晓晓把之前欧阳双杰他们说需要的几个案子的卷宗也带来了。刚才在局里的时候县局刑警队的队长彭从龙一脸的热情,听了欧阳双杰把案子大概说了一遍后,他说这事情应该不是发生在他们者云,虽然二十三年前者云县确实也发生过几个案子,可是那些案子经过他们警方的调查都不是谋杀。

    听得出他是在告诉欧阳双杰,他们是不会弄错的,欧阳双杰他们就算是查也铁定查不出什么来。

    但欧阳双杰仍旧坚持重新对这几件案子进行调查,彭从龙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叫来林晓晓让她协助欧阳他们的工作,然后自己借口还有工作就把欧阳双杰他们打发走了。

    欧阳双杰也不在意,这样的结果比他们预想的要好了很多,怎么着有个当地的警察跟着事情都会好办得多。

    林晓晓并不知道欧阳双杰他们到底要调查的是什么案子,她很是好奇地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没有隐瞒,怎么说此刻林晓晓也算是这个小组的一员了。

    当林晓晓听说这件案子如此的复杂,简直是扑朔迷离的时候她很是兴奋,她原本以为过来配合一下黔州来的几个警察不过是走走过场,给人家当当向导,照顾一下生活,没想到这能够接触到这样一个案子。

    来刑警队快一年了,她还没有真正办过什么案,一直以来彭从龙都让她在家里呆着做内勤。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她倒是比欧阳双杰还积极了,欧阳双杰又仔细地研究了一下那三个案子的案卷,他说道:“田家坳吧,田如玺一家四口因误食掺了鼠药的米饭死亡的案子。”

    田家坳是一个自然村,在山坳里,村子里都是田姓人,田家坳也就因此得名。

    二十三年前,田如玺一家四口惨死,经警方调查,是田如玺家年仅四岁的小儿子田小苗误将老鼠药掺进了米里,一家人吃了米饭全都被毒死了,当然也包括田小苗自己。

    这个案子正好发生在中秋节当天,时间也欧阳双杰他们所掌握的那个案子的案发时间很是吻合。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可是你要是往复杂了想也可以说它并不简单。

    去田家坳大概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欧阳组长,其实我觉得田家坳的案子应该与你们的那个案子没有太大的关系。”林晓晓说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哦?理由呢?”林晓晓的理由很简单,她说这个田如玺家里穷得叮当响,家徒四壁,不可能喝得起什么茶,更不可能有那么名贵的茶壶。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林晓晓这么说自然也不算错,可是她却忘记了一点,华夏有一句俗话,财不露白,田如玺家穷并不能证明他的家里就没有一件宝贝,又或者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宝贝,不,他自己要是不认识那凶手很容易就能够把它诓到手,根本不用杀人。也就是说,假如田如玺就是那壶的主人,那他一定知道那壶的价值,正因为他知道那玩意值钱,凶手想要忽悠他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从他手上等价购买,或者抢夺。

    等价购买明显不现实,那个时候那几个人哪里能够拿出那么一笔钱?那么他们就只能靠见不得光的手段把东西弄到手了,自然不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

    林晓晓见欧阳双杰点头,她说道:“所以啊,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去田家坳,我倒是觉得黄土岭那边靳平家的案子更有可能。”

    邢娜笑了,看到林晓晓她仿佛看到了刚加入警队的自己,当时她不也是办案的时候就凭着一股冲劲,然后想当然,那感觉自己就好象大侦探,说得头头是道,可是却不知道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娜姐,你笑什么啊?我说得不对么?”林晓晓嘟起了小嘴。

    邢娜搂住了她的肩膀:“晓晓,你一开口就把田家坳田如玺的案子给否了,那我问你,你想过没有,田如玺是喝不起茶,玩不起茶具,可是并不代表他家不能有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啊。”

    林晓晓张大了嘴:“这倒有可能,可是他都那么穷了,为什么不把那东西卖掉呢?那样可以有好大一笔钱,他们不就不用再挨贫受苦了吗?”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小林啊,华夏老话说得好,置物不穷,卖物不富,特别是传家宝,更是一个家族的根,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否则谁都不愿意去卖掉祖上代代相传的宝贝。”

    林晓晓楞了一下,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欧阳双杰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假设,也许你是对的,因为具体情况还要结合当事人的性格什么的综合考虑,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进行细致的调查。在真正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都不能武断地下任何结论。”林晓晓“哦”了一声,她的脸微微红了。

    梅雪芳说道:“欧阳组长,你觉得我们这次闽南之行真能够破案吗?”欧阳双杰笑了:“这个不好说,正如我们说过的,有时候我们的努力却不一定有运气来得重要,特别是这样的陈年旧案,没点运气还真不一定能够成事儿。”

    林晓晓有些惊讶:“运气?”欧阳双杰点头认真地说道:“是的,运气,比如一些重要的当事人,知情人是否还活着,这个就真的需要运气了。就算活着,他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又或者他们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还能够找到他们,这些你们觉得对于我们破案来说不重要么?”

    大家想想也是,二十三年了,很多人和事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正文 第35章 田家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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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家坳是个自然村,有四个村民组,二十七户,全村一共一百九十四人。林晓晓说原本村里有三十一户,只是后来因为那四户人家有人在城里打工,挣了钱就在城里买了房,全家搬出去了。

    这样的情况在国内很是普遍,有很多地方甚至整个村子都搬光了。

    田家坳在山坳里,依山傍水,就在坳口有条河,这条河几乎围绕了半个村子。

    这儿的风景很美,两边的山上种满了茶叶,也是因为这茶,让村民们都慢慢地富了起来,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楼房,有些人家还买了面包车,再不济的也用上了摩托。

    村委会就在进坳口没多远的地方,虽然只是简单的两层楼,但看上去还是有模有样的,村长田喜松和治保主任田如潮已经等在那儿了。林晓晓提前来了电话,说是市局会有人来村里调查,调查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怎么着也是市里来的人,不好怠慢了。

    “您就是市局的林同志吧?”田喜松上前一步,对走在前面引路的林晓晓热情地说道。林晓晓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是林晓晓,你是田村长?”田喜松的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林晓晓没主动伸手来他也不好意思去和她握手,林晓晓又看了看田如潮,田喜松忙介绍道:“哦,这是我们村的治保主任,田如潮。”

    林晓晓这才向田喜松和田如潮介绍了欧阳双杰一行,欧阳双杰伸出手和他们握了握:“田村长,咱田家坳也出观音茶吧?”田喜松嘿嘿一笑:“出呢,咱们这的观音王不比安溪的差,有时候他们那边货不够发还往咱这儿调呢,特别是南山面的观音王那可是极品,你是不知道啊,这种茶可讲究了,土壤、气候、日照什么的,可讲究了。”

    田如潮的脸上在笑,心里却打着小鼓,听林晓晓说欧阳双杰他们几人可是从黔州来的,村里有人在黔州么?没听说啊,不会是谁跑黔州去干了什么坏事让人家找上门来了吧,这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见田喜松和欧阳双杰说完话,他插了句嘴:“那个欧阳警官,是不是咱村谁在黔州惹了麻烦了?”欧阳双杰楞了一下,接着他笑了:“看来治保主任的警惕性倒是蛮高的嘛,你误会了,我们来啊是想了解一点其他事情。”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田如潮的心才放了下来,邢娜和梅雪芳在后面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田喜松和田如潮把欧阳双杰他们迎进了村委会的办公室,田喜松请大家坐下,田如潮给泡了茶:“尝尝,这是我们今年的新茶,对了,一会我再给你们准备些,带回去喝!”

    欧阳双杰忙说道:“田主任,不用了,我们可不能犯了纪律。”

    田喜松笑了:“犯什么纪律,这点茶可不是贿赂你们,你们是从黔州来的,远来是客,主人准备些随礼是应该的,再说了,让你们带我们田家坳的茶回去也是想让你们帮着宣传宣传,这宣传好了以后我们的茶叶就多了一个去处,你说是不?”

    人家的话说到了这份上,欧阳双杰他们还能够说什么?林晓晓也在一旁说道:“既然是田村长的一片好意,你们就收下吧。”

    客套完,大家才进入正题。

    “田如玺家那事啊我倒是有些印象,那时候我和如潮都还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也好事儿,再说了,村子原本也不大,哪家有些大事小事啊,带个嘴一会全村都知道了。”

    田喜松听欧阳双杰说完,他先发言了。

    “这事啊都怨如玺他媳妇,那天村里发了耗子药,让他们回去灭鼠,还特意给交待了,这玩意能闹死人的,让他们给收好喽,别让孩子动。谁知道如玺她媳妇回到家不知道临时有什么事儿就随手把这玩意放在了厨房的灶台上,偏偏她家那小子当时啥也不懂,见那玩意象大米,就把它渗在了米缸里。”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田喜松这说法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有人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可是如果有人亲眼看到了这一切那么就应该出来制止这场惨祸的发生,可是没有,那说明田喜松的说法只能够是后来大家的猜测,更或者是警方结案时的说法。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田村长,这一切有人亲眼见着的么?”田喜松摇了摇头:“唉,没有人看到,要是有人看到就好了,如玺一家也就不会这样枉死了,那些年村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要是捱到现在就都有好日子了。”

    田如潮解释道:“这些都是警察来调查以后给出的结果,因为当时见那包鼠药的纸就在灶台边的米缸旁,而且从如玺他媳妇领了鼠药到一家出事也就是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那时候正是晚饭的光景,挨得近的两家都说了,并没有看到有谁去窜过门,那米缸旁的小凳子上还有着他家那小孩的两个小脚印。”

    邢娜听得很仔细,她问那个案子发生之前,村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外人。

    田如潮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这个村很偏远,至少在当时来说是这样的,拖拉机都只能够开到临坳田七、八里的地方,从那儿走路进村还得十好几里地呢。平时村里的人不愿意出去,外面也很少有人会进来。我记得那时村里根本就没来过外人,没有。”

    邢娜望向田喜松,田喜松也肯定地说那段时间确实没有外人到过村里。

    欧阳双杰望了一眼林晓晓,然后笑着对田喜松说:“来的路上我们还在说起一件事情呢,小林警官说,田家坳穷,喝不起茶,小林啊,看来你是很少下基层啊!”

    欧阳双杰自然不是故意要让林晓晓难堪,他只是想引出另一个话头儿。

    林晓晓的脸上一红:“田家坳我几年前来过一趟,当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好不?”田如潮紧紧地盯着林晓晓看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几年前和刚子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对了,刚子还好吧,从上次你来帮着刚子搬家到现在我们都没再见过他。”
正文 第36章 退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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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晓晓笑着对欧阳双杰他们说,刚子是她的男朋友,高中时的同学。因为镇里只有初中,田启刚的高中是在县城读的,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就非常好,彼此很有好感,但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高中毕业,两人都上了大学才确定了关系。

    毕业以后林晓晓分在了刑警队,田启刚则在县工商局。刚子的父母在刚子读书的时候就一直在外面打工,刚子高中毕业那年就在县里买了套房,租了个门面做生意,当然,现在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门面了。

    田喜松听了说道:“刚子那孩子不错,从小就爱学习,读书的事啊根本就不用他爹妈操心,原来他已经到工商局去上班了,我以为他还在读大学呢!”

    田如潮笑了:“唉,当初就是我们这儿地理位置不好,交通不方便,又穷,所以村里的人都爱往外跑,林警官说得对,早些年我们别说喝茶了,能够顿顿吃上饱饭就已经偷笑了。可这些年不同了,政策好了,我们种茶不只有县里的技术指导还有资金的扶持,我敢说你这次来一定会感觉到变化很大吧!”

    林晓晓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邢娜皱了下眉头,她觉得话题有些扯远了,谁知道欧阳双杰不但不以为然,他还跟着聊得起劲。她轻咳了一声,欧阳双杰对她使了个眼色。

    “田村长,之前村里有喜欢喝茶的吗?”欧阳双杰象是随意地问了一句,田喜松说道:“要说喜欢肯定谁都喜欢,但那也得有那个条件啊,就象现在,我们村里谁不喝茶啊,这茶自然是要比白开水好喝得多,是不?”

    欧阳双杰点头说是:“那么当年村里有人喝茶吗?”

    田喜松看了看田如潮:“你有印象么?”田如潮眯缝着眼睛想了想,摇头道:“这个还真想不起来。”

    邢娜终于知道了欧阳双杰的目的,她问田如玺是不是有喝茶的嗜好,田喜松笑了:“田如玺?他才不好那一口呢,他喜欢摸两把,别看当时人不富裕,可还是有人喜欢摸两把小扑克。我记得当年他还因为这个给派出所抓过一回,罚了点钱呢。不过这是在当时,放在现在也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

    田如潮说道:“对了,要说对田如玺了解啊,村里没有人比得上田如臣,他是田如玺的堂弟,是个退伍军人。他和田如玺的关系特别的好,喜好也差不多。”

    欧阳双杰说很想见见这个田如臣,田喜松让田如潮去把他叫来,欧阳双杰也没有阻止,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到人家里去很不方便。

    田如臣的个头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魁梧,皮肤黝黑,额头和眼角都有了皱纹,不过腰板却还是挺得直直的,年过五十的人了,还保持着军人的气质。

    “如臣啊,这几位警官想向你了解些事情,你好好配合一下。”田如潮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如潮和田如臣也是堂兄弟,在这个村里都是田家的人,大家都沾着亲,带着故呢。

    田如臣坐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欧阳双杰的身上,那目光很是凌厉。

    “什么事?说吧!”他说话瓮声瓮气的,那态度好象不怎么友善。

    之前田喜松也给他们交过底,说田如臣这人的脾气不好,性子有些劣,以前还听点田如玺的,田如玺死了以后就倔到了底,谁的话也不听。村里有什么事他也不怎么关心,田喜松还私下埋怨,部队怎么就培养好这样一个人来。

    欧阳双杰和田如臣对视了几秒,然后淡淡地问道:“你是田如臣?”

    “是的。”他惜字如金,仿佛多一个字他都不愿意说。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靠到了椅背上:“你以前在哪个部队?”田如臣迟疑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说出了部队的番号。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知道那支部队。”

    欧阳双杰不问,田如臣就不说,静静地坐着,望着他。

    欧阳双杰抽了半支烟才又开口:“说说吧,你和田如玺的关系,另外田如玺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你不会没有一点的想法吧?”

    田如臣很淡然地说道:“那事情过去了很多年了,我不否认我和如玺的系很好,可是他的死我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田喜松打着圆场:“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警察不是已经说了么,如玺的一家分明就是他们那孩子给造的。”

    田如臣冷冷地说道:“是么?我不信,一个四岁多一点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田如潮说道:“如臣啊,警方都已经认定了是那么回事,你就别再乱说了。”田如臣冷笑道:“我乱说什么了?”田如潮还想说什么,田喜松拦住了他:“好了,如臣啊,你别带什么情绪,欧阳警官他们可是从黔州来的,好好配合一下。”

    欧阳双杰望向田如臣,田如臣说道:“既然警方都已经有了结论了,事情又过了那么多年,你们还差个什么劲?莫非警方真的弄错了,想要给这案子翻案?”他说这话的时间眼睛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他这是在将军呢,你要是回答警方没有弄错,那么他会说既然没有错你们还查个什么劲儿,若是弄错了,那么是不是就存在一个责任的问题,这责任是谁的,谁来负。

    欧阳双杰笑了:“田大叔,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来翻案的,只是我们手上的一个案子很可能与当年的这件事情有些关联,当然了,我说的是可能,所以我们想把那年发生的事情再好好的了解一下。”

    田如臣淡淡地说:“没什么好说的,当时如玺出事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村里,我知道的事情大多也是回来听人家说的。我知道的,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

    邢娜问道:“那天你没在村里,能告诉我们你去了哪了吗?”田如臣瞪大了眼睛:“你这么问不会是怀疑那案子与我有什么关系吧?”

    邢娜忙说道:“田大叔你不要激动,我们只是随便问问。”
正文 第37章 田如臣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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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如臣的反应有些过激,欧阳双杰觉得这其中好象有什么古怪。

    田如臣听了邢娜的话,他站了起来:“没什么好聊的,我家里还有点事儿,就不陪你们了。”他说完就往外走,根本就不管屋里这些人。

    田喜松沉下了脸,他觉得这个田如臣也太不把自己这个村长放在眼里了,他叫道:“田如臣,你给我站住!”田如臣停下了脚步:“田喜松,你少和我吆喝,我不吃你那套,给你面子,我叫你一声村长,不给你面子,你啥都不是。”

    田喜松的脸色有些苍白,田如臣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田喜松那个气呐,田如潮看了看欧阳双杰他们,轻轻碰了碰田喜松:“村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如臣,他就是这臭脾气,和他生气你生得完么?”说罢他又尴尬地朝着欧阳双杰他们笑了笑:“你看,让你们见笑了。”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没事的,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对了,我想到田如臣家去看看,可以么?”

    田喜松让田如潮陪着去,原本邢娜也想跟着去,欧阳双杰说他还是一个人去的好,人多了田如臣或许会反感。邢娜刚才也见识到了田如臣的脾气,只得放弃了:“那你自己小心些吧!”

    欧阳双杰笑了:“有什么小心不小心的,瞧你说得,也不怕田主任他们笑话!”邢娜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她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梅雪芳轻轻掐了邢娜一下,邢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梅雪芳促狭地说道:“我要是告诉局里那帮狼崽子说他们心目中的冰美人也有如此小清新的一幕,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刚才她竟然把邢娜吐舌头的一幕给照了下来。

    邢娜的脸红了,她伸手就抢了过去,梅雪芳笑道:“想要啊?我偏不给,除非你贿赂我,堵上我的嘴!”

    欧阳双杰此刻已经跟着田如潮往田如臣家去了,他觉得田如臣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因为刚才田如臣的情绪不太对,而且他好象在故意想要隐瞒什么。只是刚才那样的场合人太多,所以他才没有说出来。

    这个退伍军人的脾气固然不好,但脾气不好不等于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火,刚才他的表现不是激动,而是过激,那种过激并不是真正因为刺激引起的,更多是他的表演。

    “欧阳警官,喏,前面那幢小楼就是如臣家了,他的儿子和媳妇都在茶山上,这些天山上的活多,应该就只有他和老伴在家。”田如潮说完欧阳双杰就说道:“田主任,这样吧,我自己去,你就先回村委会去吧。”

    田如潮担心地说道:“欧阳警官,要不我还是留下来陪着你吧!”

    欧阳双杰笑了:“怎么,你担心我会和他打起来?还是怕他伤着我?行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和他单独聊聊,你若是在啊,他还会和刚才一样又发那牛脾气呢!”

    田如潮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方便留下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见田如潮离开,欧阳双杰这才往着田如臣家走去。

    田如臣正坐在院子里抽着烟,一双眼睛望着不远处正在啄米的鸡,欧阳双杰站在铁门外微笑着叫道:“田大叔,能够给口茶喝吗?”

    田如臣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走了过来:“你来做什么?”他还是沉着一张脸,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听听田大叔的心里话。”

    “我有什么心里话?”田如臣淡淡地说,欧阳双杰说道:“其实有些话说出来了心里会舒坦很多,我想这些话田大叔应该已经憋了二十几年了吧?难道你还想一直憋下去么?”

    田如臣转身回去,嘴里却扔了一句:“进来吧!”

    他还真给欧阳双杰泡了杯茶,只是并不是当地盛产的铁观音,而且绿茶。

    “你是从黔州来的警察?”田如臣坐下来轻声问道。欧阳双杰点了下头,田如臣掏出一支烟,就着手上的烟屁股点上:“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藏在心里,不是我不想说,我是不敢说,不敢说你知道吗?”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知道田如臣这么问并不是真希望他能够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是肯定不可能知道的。

    “二十三年了,这件事情一直藏在我的心底,让我不得安生啊!”田如臣的神情很是黯然:“那年的耗子药是我去弄来的,当时村长让我去县里买耗子药,以往都是县里防疫办给发的,可偏偏那年县里就没发,只能是各村自己去买,刚好我要进城办事,村长就把钱给了我,让我代买。可是我到了县城里,几个战友喝了两杯,接着就摸了两把扑克,我带去的钱就给玩完了,钱没了,我没办法就在那饭店里偷了些米,又掺了点品红和烟灰,看上去象那么回事我就回来了。”

    “回来我把东西交给了村里,然后就借口上山去了。知道为啥吗?”田如臣苦笑着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知道,做贼心虚,你怕村里的人看出那鼠药是假的,所以你才躲上山去。”田如臣望着欧阳双杰:“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做贼心虚,可是我没想到,等晚上我偷偷溜下山的时候竟然听到如玺一家竟然因为把耗子药掺到米里做饭给吃死了,你说,我这心里会怎么想?”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怪不得提到田如玺的事情田如臣会激动,田如臣心里当然清楚,假耗子药怎么可能毒死人,可偏偏田如玺的一家却真是中毒死的。

    警察的调查结果出来以后,田如臣的心里很是纠结,他明明知道这个案子是有问题的,可是他却又不敢站出来,他自己犯了错,做了假,要是站出来的话对他的人品来说就会成为一个污点。他是个退伍军人,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不想从此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再加上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到底有多严重,而且这样一来很可能会把自己也扯进人命案里去,他最后选择了沉默。原本他以为田如玺一家反正已经死了,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不想把自己卷进去,可是却不曾想这一沉默,他便被良心拷问了二十三年,以至于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坏。
正文 第38章 协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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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如臣说的情况很是重要,欧阳双杰的眉头都攒到了一起,他望着田如臣,他想知道面前这个老哥子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

    欧阳双杰有一点不太明白,这二十多年来田如臣都生活在恶梦与自责中,他竟然能够挺了这么多年还真是难得。从普通人的心理来说,要么就是选择性地将这事儿遗忘了,又或者良心的煎熬早就把这事儿给捅出去了,可偏偏田如臣却选择了这个时候把事情说出来,他不得不多想,田如臣为什么非得搭自己的这班车?这只是个巧合吗?当然,或许田如臣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当过兵的人,心理素质相对要好得多,自己来给了他一个说真话的契机。

    田如臣埋头抽烟,看他那样子象是轻松了许多,就象是多年来压在心头的一块顽石头。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田大叔,你知道你说的这些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么?”田如臣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愿意对你说的话负责了?”田如臣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坚定地说道:“既然说了,我自然会负责。”

    欧阳双杰掏出手机:“邢娜啊,你们过来一下,对,田如臣家。”

    田如臣看着欧阳双杰打这个电话,一句话都没说。

    不一会,所有的人都来了,包括了田喜松和田如潮,不过欧阳双杰却把二人给打发走了,他也没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拒绝了田喜松的招待安排,说是晚饭就在田如臣家吃,不用村里再安排了。

    田喜松和田如潮的心里很是糊涂,他们不知道平素里很不愿意和人打交道的田如臣怎么就和城里来的这些警察说上话了,不过这些他们也不愿意多想,反正他们该做的已经做了。

    田喜松交代田如潮,别忘记了准备茶叶的事情。

    林晓晓、邢娜和梅雪芳三人来到了田如臣家,欧阳双杰当着田如臣的面儿把刚才田如臣说的事情大抵说了一遍,最震惊的是林晓晓,她盯着田如臣说道:“田大叔,这话可不是随便就能乱说的,你知道你这么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么?”

    田如臣叹了口气:“我知道,当年知情不报,影响了你们警察办案,明明一起谋杀案,最后变成了意外,害得如玺一家枉死,却让凶手逍遥法外,都是我的错啊!”林晓晓严肃地望着欧阳双杰:“欧阳组长,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得马上向局里汇报。”

    欧阳双杰没有阻止,他也无权阻止,不过他知道这个案子者云县局自然会自己重新侦察审理,这对于他们的调查肯定会造成一些阻碍,但没有办法。最好的结果是者云方面能够允许他们参与案件和重新侦察,这样他们的调查也能够同步进行。

    者云县局刑警队长彭从龙接到林晓晓的电话也很是重视,他马上给局长刘福林作了汇报。

    刘福林听完脸色很不好看,他轻轻拍了下桌子:“搞什么名堂,这种事情居然是让人家先查出来,丢脸啊!”彭从龙叹了口气,他何尝没有这样的感受呢,他问道:“刘局,我马上带队过去把这案子搞清楚。”

    其实无论是刘福林还是彭从龙,他们都觉得很冤枉,这是二十三年前的旧案,那个时候他们一个不是局长,一个不是队长,甚至彭从龙都还没有参加工作,这案子根本就怨不得他们。

    可是者云警察局是个集体,虽然了陈年旧案,可也影响了县局的颜面。

    “嗯,一定要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如果真象那田如臣说的那样,那么这还是个大案!”刘福林是刑警出身,他的嗅觉很是灵敏。一家四口,四条人命当然是大案了。

    彭从龙问道:“那黔州来的那几个人怎么办?让他们参与么?”刘福林眯缝着眼睛:“让他们参与调查吧,怎么说也是他们先发现的,再说了,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不妨大方些,邀他们一道办案,我也想看看那个欧阳双杰是不是真象他们传的那样神。”

    彭从龙楞了一下:“哦?这么说那个欧阳双杰还有些来头?”刘福林笑了:“黔州省厅去年破获的那起贩枪大案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彭从龙点了点头:“嗯,好象说是一个绰号‘小波罗’的人办的,过程我也看了,很精彩也很漂亮。我明白了,这个欧阳就是‘小波罗’?”

    刘福林点了点头:“就是他,从龙啊,虚心一点,他身上一定有值得你学习的东西,别太在意什么颜面,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好好把这案子办得漂亮些吧。”

    欧阳双杰很快就知道了县局的决定,邀请他们参与这个案件的调查。彭从龙亲自和他通了电话,请他先做一些前期的工作。就比如找到当时的村里的几个主事的人,以及鼠药的购买及发放的经手人。

    老村长田奉林已经死了,而当时负责发放鼠药的人竟然是田喜松的老婆张晓娥。当时与这件事情有关联的还有村里的会计任红,任红是插队的知青,早已经回城了。

    欧阳双杰把任红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彭从龙,外调的问题自然是由他们去做了,好在任红的家在粤东,与闽南相隔并不远。

    欧阳双杰和邢娜去了田喜松家,他们要去找张晓娥了解情况。彭从龙既然让他先动起来,这也是他的职权范围。

    林晓晓和梅雪芳则留在田如臣家,给他做一份正式的笔录。

    田喜松没想到欧阳双杰和邢娜竟然会上自己的家里来,他们正准备开饭呢。

    田喜松站了起来一脸的笑:“二位警官来得正好,一起吃吧,咦,其他的人呢?”欧阳双杰笑了笑:“他们在田大叔家里。”邢娜想说什么,欧阳双杰给了她一个眼色。

    田喜松让张晓娥加了两副碗筷,然后请欧阳双杰和邢娜坐下,田喜松的儿子也笑眯眯地给欧阳双杰倒了杯酒:“这酒是我们自家酿的,尝尝吧!”欧阳双杰谢了一声,然后端起来品了一口:“嗯,不错嘛。”
正文 第39章 关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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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下,确实不错,淡淡的酒味,有种微甜,又带着一抹果香。

    “来,尝尝这菜怎么样,知道你们是从黔州来的,或许吃不惯我们这的口味吧,我们这边一般不吃辣。”田喜松招呼着,欧阳双杰笑道:“不吃辣好,对肠胃好。其实我很喜欢闽粤的口味的,而且闽粤的饮食很养生的。”

    张晓娥给邢娜的碗里夹了块肉,邢娜微微一笑。

    欧阳双杰望着张晓娥:“大嫂子,我听说你以前在村委会做过事?”

    张晓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过一段时间,你们也知道,村里的干部大多都是不脱产的,何况我还不算是村干部呢,当时就是没事的时候去帮着打下杂,挣点工分。”

    她看了田喜松一眼:“那时候我和他还没结婚呢。”邢娜慢慢地已经习惯欧阳双杰办案的套路了,他喜欢从拉家常开始,不过这样也好,很容易拉易大家的距离。

    田喜松尴尬地笑了笑:“那时候我们刚认识,我说要和她处朋友,她那老爹啊,还拿了扫把满院子撵我呢!”

    张晓娥给了他一个白眼。

    欧阳双杰说道:“田家坳大多是田姓,外来户多么?”田喜松摇了摇头:“不多,只有三户,晓娥家,还有一个黄家,另外还有一家姓卢。卢家已经搬到县城去了,就晓娥家也是从上垄村迁来的,我们村和上垄村的姻亲很多,两个村之间的嫁娶很普遍。”

    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我家这小子下个月也要结婚了,对象就是上垄村的,不过在城里工作,他也嚷嚷着要到城里去,唉,去就去吧,只要他觉得城里能过得好我们做父母的也就由着他了。现在家里富裕了,在城里给他们置了套房,不过话说回来了,还真是肉疼啊,二、三十万买一套房,在这儿我们能起一大栋了。”

    欧阳双杰和邢娜对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欧阳双杰又和田喜松喝了两杯才望向张晓娥:“嫂子,二十三年前田如玺家的那事儿你还记得吧?”张晓娥楞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记得,当然记得,那时我还在村里帮助做事呢,负责收发工作。唉,真没想到发个鼠药竟然还闹出了一场惨剧。”

    张晓娥的神情很是自然,欧阳双杰说道:“田如臣说当时那鼠药是人去买来的?”张晓娥说是的,原本应该是县里配发到镇里,镇里再往下发的,可是那年不知道怎么搞的,县里没鼠药发,就让各乡各镇自行解决,乡镇又让各村自行采购下发,之后再统一报销。

    张晓娥说的和田如臣说的倒是对上了,欧阳双杰又问道:“那药买回来以后交给了老村长,之后老村长把它交给了你,是由你发出去的是吧?”张晓娥说是的,不过并不是她一个人发的,还有任红。

    但她记得田如玺家的是她亲手交给田如玺的老婆的。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这药是村长亲自给你的?”她摇了摇头:“不,是任红给我的,村长交给了任红,任红再交给了我。”

    从田喜松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钟了,此刻彭队他们已经到了田如臣家。彭从龙见欧阳双杰他们回来,笑着上前握住了欧阳双杰的手:“欧阳同志,我们刘局让我代他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挖出一个大案啊!”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彭队,先别急着谢我,这案子没查明白之前说大案也言之过早,不过我倒有个建议,这个案子暂时别对外声张,田如臣这儿也做下工作,让他先别露出口风,当然,这案我们得继续查,以我们的案子为由头来查,你觉得呢?”

    彭从龙心里暗笑,看来这个欧阳双杰倒是挺会为人的,这分明是在替他们县里留面子。他却不知道欧阳双杰的真实想法,欧阳双杰一开始是不太希望林晓晓把这事向局里汇报的,虽然田如臣反应的问题确实很重要,但轻易就把这个案子原先的认定推翻,也是不明智的。

    欧阳双杰不太喜欢他们这样先入为主的办案思路。

    这样很容易形成一个定势,推翻原先意外的认定,把它当成一个大案来查,那就一定事先设定好了这个案子肯定有个凶手,看谁都会带了有色眼镜。

    相反欧阳双杰却觉得这案子还是一场意外,只是问题出在哪儿得好好查查。他有自己的道理,第一,田如臣和他说过,除了田如臣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那鼠药是假的,第二,退一万步说,如果有人知道鼠药是假的,要调包,那么只能够是在鼠药分发的流程中做手脚,做手脚的人无非就是四个,田如臣自己,老村长,任红和张晓娥,可是其中除了张晓娥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确定那包鼠药能够准确无误地就分发到田如玺家,而张晓娥的情况吃饭的时候欧阳双杰已经有所了解,她应该没有什么动机,那时候她不到二十岁,刚刚高中毕业回到村里都不到一个月,与田如玺也根本没有太多的接触,包括田如玺的老婆她也不是很熟悉。

    再有就是吃饭的时候欧阳双杰一面试探一面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应对自然,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欧阳双杰相信自己的眼睛,张晓娥这样一个朴实的农妇,她若是在说谎,一定不可能做到如此的滴水不漏,特别是在自己这样一个微表情分析专家的面前。

    排除了张晓娥,那么无论是田如臣、老村长还是任红,欧阳双杰都觉得不可能是凶手,因为他们都不可能清楚地知道那包有毒的药会发到哪家,除非他们是随机杀人,投毒如果目标不明确,从心理上看就是泄愤,是一种反社会的报复,那么凶手换掉的就不仅仅是一包鼠药,即便不是全部,那也会有其他的。

    最后,又把第一个推断给抛了出来,那就是除了田如臣,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鼠药是假的,这样一来,其他所有的假设根本就不成立!
正文 第40章 泼下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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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把自己的想法大致地向彭从龙说了一遍,彭从龙沉默了,来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激动,因为他也觉得这很可能是一起大案,虽然事隔二十三年了,可也是重大的刑事案件啊!

    但欧阳双杰这么一说,他的激情一下子就没了,欧阳双杰说得没错,细细想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只要不能够证明还有人知道那鼠药是假的,其他所有的假设根本就不能成立。

    “这个田如臣,那点鼠药能值了几个钱,按当时的价格估计也就是两、三块钱!”彭从龙恨恨地说。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可你想过没有,当时一个普通干部的收入也就二、三百元,而那几乎是一个农民的年收入的两倍!”

    彭从龙楞了一下,欧阳双杰说得对,当时的田家坳可是出了名的穷,两、三块钱确实不能说不算什么。彭从龙咳了两声:“欧阳啊,田如臣是知道药是假的,你说会不会是他偷偷换了药?”

    “不可能!”欧阳双杰很坚定地说道:“因为当时张晓娥把药交给田如臣老婆的时候她的手里并不只剩下这一包药,还有好些呢!所以我敢肯定,田如玺家拿到的也是假药,这个案子的关键就是那真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彭从龙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那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欧阳双杰说道:“把你们的人撤了吧,就留下林晓晓就行了,给我两天的时间,我给你一个答案。”

    彭从龙有些犹豫,他就担心这案子如果查出是大案,这功夫就给欧阳双杰他们给抢了,欧阳双杰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欧阳双杰说道:“这案子以林晓晓为主,我给她敲敲边鼓就行了,真要有什么内情,让她及时和你联系。”

    彭从龙笑了,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好,够哥们。那我们就先撤吧,这么多人窝在这儿确实影响也不好,还会吓着乡亲们。”

    彭从龙他们很快就走了,路上彭从龙给刘局去了个电话,刘福林听了他的汇报,苦笑了一下:“这小子的分析倒是很到位,好吧,他这么处理也很好,我们就等两天吧,看看他会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不过他还是问了下彭从龙:“老彭啊,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看法?”

    彭从龙尴尬地笑了笑:“原本还有,给他那么一说,我在路上做的那些个假设根本全都不成立,而且我想到的人家早就想到了。”

    晚上欧阳双杰他们是住在村委会的,村委会有两间客房,说是客房,都是田喜松他们把自家不用的床和铺盖给贡献出来的,用他们的话说是他们村的“招待所”。

    当然,之前我们的田村长是想让他们都分散住到乡亲家里去的,欧阳双杰拒绝了,一来大家还能够聊聊案情,二来这样也不打扰人家。

    欧阳双杰自己一屋,邢娜她们三个一屋。不过此刻她们都拢在欧阳的房间里。

    “欧阳,照你这么一说这案子就邪乎了,药是假的,那么田如玺家的人又是怎么死的呢?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杀?”梅雪芳不解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我倾向于意外。”邢娜却不以为然,她轻哼一声:“那可不一定,或许有人觉得村里才发了鼠药,正是个大好的机会,趁机下毒杀害了田如玺一家!”

    欧阳双杰说道:“好,我们就当你的假设是成立的,那么如果你就是那个凶手,你觉得村里发了鼠药,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于是不管你怀着什么目的去投毒杀人,那么你会用什么作为毒药?”

    邢娜随口就来:“当然是刚发的鼠药啊!”欧阳双杰说道:“问题是刚发的鼠药是假的!”邢娜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说得没错,拿着假鼠药投毒肯定是毒不死人的,邢娜又想了想,不管自己想做出什么样的假设,都绕不开第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必须得知道那鼠药是假的,可是如果他真的知道那鼠药是假的,那么他想要借这个机会投毒杀人也很有风险,除非连田如臣一起除掉!

    欧阳双杰笑了:“所以我说我还是倾向于这是个例外,只是问题出在哪儿呢?我觉得问题应该还是出在田如玺自己家里。”

    林晓晓也点了点头,她很是认同欧阳双杰的看法。田如臣买的假鼠药那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不过她又说道:“可是如果田如臣在说谎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还真心不大,田如臣为什么要没事找事,事情过去二十三年了,就算他是凶手,这案子也不会有人再提了,他明明可以高枕无忧的。就算是因为我们的到来他的心里会害怕,那么他也没必要这么快做出反应,连个试探过度都没有,田如臣是退伍军人,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梅雪芳叹了口气:“欧阳,你和彭队说的两天的时间给他一个答复,这是在夸海口呢,二十三年过去了,田如玺家也已经拆掉了,就算你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你去哪里寻找支撑的证据?”

    欧阳双杰说道:“总会有办法的,放心吧,我不是喜欢夸海口的人。”

    邢娜也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你说吹吧,别把牛都吹上了天了!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三个女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欧阳双杰靠在床头皱起了眉头,梅雪芳说得没错,自己要给彭从龙他们一个答案并不能只靠简单的推理,还得拿出真凭实据,虽然这个案子是陈年旧案,但既然出现了疑点自然也不能只靠着推理就把它给抹平了。

    可是这证据该去哪找呢?田如玺家已经不复存在了,这倒真是个头痛的事情。欧阳双杰习惯性地点上烟,在黑暗中,望着那明灭的烟头寻找着灵感。

    田如玺一家一直都很和睦,村里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家里人故意所为,张晓娥也说过,田如玺老婆来拿药那天还在说田如玺准备进城去打工,准备把那房子给整整的,他们没理由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可是那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文 第41章 一点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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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如潮来到了田喜松家门口,叫了两声:“喜松!”按辈份来说,田如潮还是田喜松的叔伯辈。

    田喜松在屋里应了一声:“如潮啊,让你准备的茶叶准备好了么?”

    田如潮呶了呶嘴,让他看自己手里提前的两只大袋子:“准备好了,可惜,咱们这包装差了些,掉了档次。对了,你和欧阳同志说了吗?让他帮联系下看看黔州那边能够找到合作销售的吗?要是能够把咱的茶给打出去,以后我们田家坳就真的富裕起来了。”

    田喜松叹了口气:“还没不得及说呐,如潮,你说他们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啊,如玺家的案子?那不是早就结了么?那案子当时县里的警察也说了,确实是死于鼠药,毒鼠强。”

    田如潮耸了耸肩膀:“我还真不清楚,另外昨天傍晚县局又来了几个人,不过没呆多久就走了,都去了田如臣的家里,我想没准是田如臣有什么事儿,管他呢,反正我们尽好地主之谊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该配合的我们配合。”

    田喜松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昨晚歇得好么!”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了门口有人叫:“田村长!”田喜松看了田如潮一眼:“是欧阳警官,他们倒是早!”确实早,八点多钟欧阳双杰便领着林晓晓和邢娜来了。

    “欧阳警官,早啊,昨晚睡得好么?”田喜松笑着问道,田如潮跟在他的身后,也是一脸的笑容。

    欧阳双杰同样满脸微笑,和田喜松握了下手:“田村长,我想去田如玺家看看。”田喜松一脸的为难:“他家那老屋已经拆了,那儿现在都荒了很久了,估计是看不出什么了。”

    欧阳双杰说就当是早上起来随便逛逛。

    田喜松这才让田如潮带着欧阳他们去。

    确实如他们说的那样,田如玺家的房子拆掉了,而那块地已经荒了,长了高高的杂草。田如潮叹了口气:“这块地村里谁都不愿意要,就是平时都没有人愿意走这边来,按我们这儿说的,如玺一家这样横死,这地方不吉利。”

    田如潮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他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说说,我们乡下人,没什么文化,所以啊有时候还有些迷信思想,要多多学习,改造思想!”

    他不亏是治保主任,说起话来真还一套一套的。

    欧阳双杰走进了那杂草里,虽然他也知道肯定是找不到什么线索的,可是他还是没有马虎,在那儿看得很是仔细。二十三年了,风风雨雨,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痕迹,最后他只能放弃了那一丝的侥幸。

    “欧阳警官,你们这次主要是想查什么啊?不会是如玺家死人的事情吧?”田如潮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我们那边的一个案子和这个案子很相似,我们想看看对我们办案是不是有什么启发与帮助,没事,你不必担心,我们更多是来取经的!”

    田如潮笑了,他想说一个在黔州,一个在闽南,就算是相似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他是治保主任,多少也知道一点办案的事情,这不就和那个成语差不多吗?刻舟求剑。

    田如潮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还是有些成语底子的。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他说道:“这案子二十几年了,其实县警察局知道的恐怕比我们还要细致得多。”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田如潮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怎么犯了这么一个错误,一直把目光放在田家坳,田如潮说得对,县局的应该知道得更多,而欧阳双杰觉得关键中的关键就是当年的检验报告,对于那锅有毒的饭的检验报告。

    欧阳双杰对林晓晓说道:“我们回县里!”

    邢娜楞了一下:“回县里?那这儿的事情呢?”

    欧阳双杰说道:“先回去吧,路上再说。”

    欧阳双杰他们说走就走,田如潮把茶叶给他放到了车上,田喜松拉着他把茶叶销售的事情也提了下。

    而远处,田如臣冷冷地望着他们车子的离开,脸上露出了不屑,在他看来,警方不会打自己的脸,明明知道这个案子有问题,还是不了了之了。他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心里不再为这事情再纠结了。

    “欧阳,你这是唱的哪出啊?你可别说你已经找到证据了!”梅雪芳担心地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想或许回到县里我还真能够找到证据。”三个女人都很是糊涂,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二十三年了,想要在田家坳再找到证据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别说物证了,就是人证,都不一定能够作准了。”

    “可是有一个地方却一定能够找到有用的证据,那就是当年警方调查时的取证,我想当年警方一定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意外的认定是没有错,但细节,细节上他们一定忽略了什么。”

    邢娜没有说话,梅雪芳问道:“你能够肯定?”

    林晓晓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欧阳双杰又摇了摇头:“我不能肯定,但是有一点我想得很明白,那就是我就算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最多就是面子上过不去,对于案子的本身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邢娜瞪了他一眼,说得轻巧,那是你欧阳双杰自己的面子吗?那是咱黔州警方的面子!梅雪芳也是这么想,她轻轻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欧阳双杰笑了:“好了,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刻,或许运气好我们这面子还真丢不了呢,行了,别尽都耷拉个脸。”林晓晓的心情最复杂,她既怕欧阳双杰输了,又怕欧阳双杰打了县局的脸。欧阳双杰给她的印象很好,温文尔雅,而且很博学,打心眼里她是不希望欧阳双杰出丑的,她心想要是有什么两全的办法该多好。
正文 第42章 旧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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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彭从龙也没有想到,欧阳双杰他们就这样回来了,原本在他看来欧阳双杰应该在田家坳忙碌一阵子的,而且他和刘福林都认为欧阳双杰他们就算在田家坳再卖力地查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证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上午的时候彭从龙就被刘福林叫进了办公室,刘福林昨晚想了一个晚上,他是老刑警了,他思前想后,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欧阳双杰的调查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二十三年前的案子,现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怎么可能真正找到有力的证据?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当时刘福林还说呢,欧阳双杰确实是有些本事,可是始终还是太年轻了。话也说得太满了,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他让彭从龙不用太担心,相反这一次很可能是欧阳双杰闹一个大笑话。

    彭从龙问刘福林,这个案子莫非县局就真的不管了么?刘福林苦笑着说其实他很认同欧阳双杰的推断,只是欧阳双杰的推断再合理,却没有什么的证据来支撑,所以他觉得这个案子若是真的重新调查反而会让警方陷入被动,所以刘福林让彭从龙等等看,如果欧阳双杰这边根本就查不出个所以然,那么这个案子就别再去节外生枝了,这原本就是二十三年前已经结案了的案子,假如折腾不出什么来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至于田如臣那边,到时候做做工作就是了。

    彭从龙虽然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有欠妥的地方,可是除了这样他还真想不出任何更好的办法。他的心里也有些矛盾,田如臣既然提供了新的情况,按理说是应该值得重视的,但谁又能够保证田如臣说的是真话,就算他说的是真话,欧阳双杰提出的论断就摆在那儿,在已经没有了现场,无法再取证的情况下,凭着几个当事人残缺的记忆能够说明什么?

    再说了,除了田如臣,谁也没有对过去的这件案子提出过置疑。

    他在心里暗骂田如臣,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听到欧阳双杰他们已经在返回的路上,彭从龙的心里也暗暗发笑,看来欧阳双杰也是黔驴技穷了,说大话真那么容易么?彭从龙倒是很想看看欧阳双杰会怎么收场。

    午饭前欧阳双杰他们就回到了县城,在一家小饭馆胡乱地凑合了一下就去了局里。

    彭从龙把欧阳双杰他们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热情地给欧阳双杰倒了水然后微笑着问道:“欧阳组长,怎么样,查到什么线索了吗?”他这是明知故问,其实具体的情况林晓晓已经在电话里向他汇报过了,他这么问就是想让欧阳双杰难堪。

    林晓晓悄悄看了看彭从龙,自己的队长,又看了看欧阳双杰,她感觉得出这是一场暗地里的较量。欧阳双杰掏出支烟点上:“没有,过了这么久了,田如玺家的屋都拆了,地也荒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彭从龙坐了下来:“欧阳啊,我回来以后把你的推断和我们刘局也说了,我们还讨论了一下,都觉得你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不过理论上说得过去,却缺乏证据啊。话说回来了,有没有可能是田如臣故意在胡说八道?”

    欧阳双杰心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胡说八道,再说了,这其中要追究下来还有田如臣知情不报的责任呢。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不知道局里是怎么考虑的?”

    彭从龙淡淡地说道:“这个案子欧阳组长不是打了保票么,两天内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那我们就等欧阳组长的答案,当然,局里也知道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如果欧阳组长这边也没能够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局里可能会考虑这个案子是否真的需要重新调查,另外,对于田如臣的问题,我们也会找他好好谈谈,虽然不一定会追究他什么责任,但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

    欧阳双杰笑了,他明白了市局的态度与立场,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查不出什么来,那么市局就会不了了之了,至于对田如臣的批评与教育无非是让他统一一下思想,以后别再胡说八道了。

    当然,市局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仅仅凭田如臣的一面之词也不足以推翻这个案子的结论,除非田如臣能够强有力的举证。

    “彭队,我有个不情之请!”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尽管说,我们一定配合。”彭从龙的态度很是积极,欧阳双杰说想查阅一下关于这个案子完整的档案记录,特别是其中法医的尸检报告,以及物证检验报告等等。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把握,因为档案的管理他是知道的,都有一个年限,象这样的案子,充其量存档的年限也就是十年到十五年,很有可能这些档案已经销毁了。那样,自己就得再另想办法了。

    所以他说完一双眼睛紧紧地望和彭从龙,彭从龙笑了:“没问题,也是你的运气好,按理说那些旧档案已经过了保存的年限,该统一销毁的,不过这个案子比较特殊,牵涉到四条人命,对于这样的案子局里一直都比较慎重,所以一直保留着完整的档案。”

    欧阳双杰松了口气,他常常说办案很多时候也需要运气,看来真如彭从龙说的,自己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

    彭从龙领着欧阳双杰去了档案室,让档案管理员把田如玺案的全部资料找了出来,又给欧阳双杰安排了一间临时的办公室,欧阳双杰领着邢娜、梅雪芳三人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林晓晓偶尔来和他们说说话,给他们端茶倒水。

    彭从龙则进了刘福林的办公室,当刘福林听说欧阳双杰他们此刻正在查阅旧档案的时候他笑了,他说看不出这个欧阳双杰的脑子倒是转得很快,如果换做刘福林自己,他也会选择查阅这些档案卷宗,不管怎么样都要比在田家坳跟无头苍蝇一样要强得多。

    彭从龙说道:“刘局,你说他们真能够从这些旧档案中查出点什么来吗?”
正文 第43章 细节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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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福林眯缝着眼睛,他也不知道欧阳双杰是不是能够从那堆旧档案里找到一点线索,他叹了口气:“这个就不好说了,不管怎么样,我很欣赏这小子,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马上就退了出来,迂回着前进。从龙啊,如果是你,我敢说你至少会热火朝天的在田家坳查了好几天,一直要查到几近绝望才会撤回来。”

    彭从龙嘿嘿地笑了,刘福林是他的老上级,自然对他是很了解的。

    “如果不是昨天欧阳双杰把案子分析得那么透彻我还真不愿意听他的打道回府呢,假如我们昨天真留在了田家坳,今天大张旗鼓地展开调查,我真是敢设想到时候这出戏怎么收场。”

    昨天彭从龙赶到田家坳的时候欧阳双杰劝他别急着开展调查工作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些想法,直到他听到欧阳双杰说出了缘由他才知道欧阳双杰原来竟是为县局考虑,怕到时候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是的,一旦县局刑警队对田如玺的案子全面展开调查那么就等于推翻了二十三年前的结论,如果自己的调查徒劳无功,那么还真不好交待。

    欧阳双杰仔细地查阅着卷宗,特别是当时的尸检报告,以及对一些证物的检验报告他更是一字不落地看了好几遍。

    邢娜和梅雪芳起初还兴致勃勃,但慢慢地她们就没了兴趣,因为她们感觉这里面根本就看不出个什么来。

    欧阳双杰放下了手中的案卷:“哟,一晃就五点多了,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他笑着问道。邢娜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发现,欧阳,你呢?”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暂时我也没有什么发现,一会我再从头看一遍。”

    梅雪芳叹了口气:“欧阳,你确实不应该夸海口,眼看一天就要过去了,我真担心……”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吗?别着急。”

    邢娜嘟起了小嘴:“我说你啊,压根就不应该逞这个能,我们有我们的案子要查,根本就不必要掺和他们县局的事儿。”欧阳双杰望着她:“你错了,我不是在掺和他们县局的事情,假如我们不能把田如玺家的案子查清楚,我们就不能够确定这案子是不是与我们要查的案子之间是不是有关系。”

    邢娜说道:“狡辩,明明我们都已经问明白了,那段时间田家坳根本就没有什么外人去过。”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虽然他们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们却不能够完全相信,一来时间长了,他们的记忆很可能出现偏差,二来我们亲自去过田如玺家的,虽然屋子不在了,但是我们不难发现,田如玺家在田家坳东南面的小河边上,他的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家,距离最后的也有三里多地,如果没有什么事,村里人一般也不会到那个角落去,因为它不处在村里的交通带上。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从村外直接经那座小木桥进村,到田如玺家去村里人根本就看不到。”

    邢娜楞了一下,她终于明白了,欧阳双杰一大早说要去看看田如玺家的旧址原来是为了看地形以及交通的环境。

    “这么说如果是外面来的人作案的案,很难被发现,那么也很可能田如玺一家是被谋杀的?”梅雪芳问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这个不好说,我问过田如潮,那小桥过去是果岭山,山这面当年并没有人家住,那小木桥是田如玺家自己搭的,早些的时候田如玺想在果岭开荒山种果树,不过因为政策不允许,后来就没干成,那小桥自然用处也就不多了,因为它只通往果岭,要出村进城还是得经过坳口。”

    邢娜的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如果他真是被人谋杀的,凶手又是从果岭方向来,那么凶手至少要翻过果岭?”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果岭山并不小,翻山过来杀人,工作量就太大了,假如真是这样,那么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够支撑一个人翻山越岭地绕那么远的路来杀人?还有,他就那么肯定河上会有那座桥么?田如潮说过,就是村里的人知道这座桥的也不多。”

    “我说欧阳,你在绕我们呢?照你这说法,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啊?”邢娜确实让欧阳双杰给绕晕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有,凡事皆有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插手这个案子的原因,我是想要排除这样的可能。如果这样的可能不排除,我们自己的案子也无法确定是不是与之有关。”

    梅雪芳也苦笑了一下:“欧阳,你知道吗?你总是提出矛盾的论断。”欧阳双杰却说这并不矛盾,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办案的基本原则,只要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你就必须要把它给弄清楚。

    “可是这资料我们都看了好几遍了,再继续抱着这堆东西看有用吗?”邢娜确实是看得头都痛了,欧阳双杰说:“有用,我想或许我们看得还是不够细,我们必须多着眼于这个案子中的一些细节,记得有句话说的,细节决定成败,它决定的不仅是我们的成败,也决定着凶手的成败。”

    他说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看,任何一个犯罪嫌疑人在杀人的时候都不会是轻松、坦然的,除非他经过特殊的训练,比如一些特种行业,像特工、杀手等等,否则就算再狡猾的罪犯都多多少少会紧张,会出错,当然,他们的错大多会出在细节上,而对于一个刑警来就,同样也必须注意每一个细节,因为在这些细节中我们很可能就能找到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邢娜笑了:“你还真不愧是心理学教授,几句话又绕回去了。”欧阳双杰说道:“学以致用嘛,邢娜,如果你能够把微表情与行为心理分析和基础演绎法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话,那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刑警!”
正文 第44章 答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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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晓晓来叫大家去吃饭,她说今晚这顿饭是彭从龙请客。

    梅雪芳挨近欧阳双杰:“很有鸿门宴的意味哦,你小心一点。”欧阳双杰轻声说:“你这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不是鸿门宴,是答谢宴,放心吧。”

    邢娜见二人窃窃私语,凑了过来:“说什么呢?”梅雪芳笑了:“我对他说,邢娜是个好女孩,要抓紧呢!”邢娜的脸上一红,伸手掐了梅雪芳一把:“雪芳姐,你真坏!”梅雪芳望向欧阳双杰:“欧阳组长,你给评下礼,说她好她竟然还这么对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这个时候他能够说什么呢?

    林晓晓在一旁捂着嘴笑:“好了,走吧,我们彭局已经去打前站了。”

    欧阳双杰没有猜错,彭从龙今晚之所以要请欧阳双杰他们吃饭一来是尽地主之宜,二来也是想向欧阳双杰表示感谢。

    “原本昨天就准备请你们吃饭为你们接风洗尘的,可是你们却急着赶到田家坳去,就只能今天再补上了,既然来到闽南,自然要尝尝我们这边的特产了!”彭从龙指着一桌子的海鲜说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谢谢彭队的盛情!”彭从龙请大家坐下,介绍了一下刑警队的两个副队长陆风和崔越,他说一会刘局也会过来。

    欧阳双杰开玩笑地说道:“哟,看来今晚这接待规模蛮高的嘛!”彭从龙说:“应该的,林城可是省会城市,林城市局论级别我们者云县可是不能比的。再说了,你欧阳警官也是警界的名人,素有‘小波洛’之称,就是我们刘局也是对你推崇有加啊。”

    “什么‘小波洛’,那都是他们瞎传的,没想到这虚名竟然传了这么远。彭队,你们这海鲜应该也不便宜吧,者云县虽然是闽南,却是山区,并不沿海,这海鲜应该也算是稀罕物吧!”

    彭从龙摆了摆手:“你错了,现在省内的交通很发达,这海鲜还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我刚才也没说错,虽然者云县是在山区,距离沿海也不是太远,再说了,我可没说是者云的特产,而是说的闽南特产。放心吧,今晚是我个人请客,不违规。”

    不一会刘福林就来了。

    “不好意思,临时去县里开了个会,来晚了。”刘福林一脸的笑容,他和欧阳双杰握了握手,然后在欧阳双杰与彭从龙的中间坐来,欧阳双杰的下手紧挨着就是邢娜与梅雪芳。

    “刘局,这次我们来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还希望刘局能够见谅。”欧阳双杰端起酒杯:“这杯酒我就敬刘局、彭队和者云局的同志们!”

    陆风笑道:“这可不行,怎么能够一杯酒就敬一帮子人呢,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又是私人聚会,这不违反禁令,要敬酒就一人一杯先打一圈!”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这不行,我不胜酒力,再说了,晚上我还得再加个班,我可是在你们彭队面前立了军令状的,我就意思意思吧!”

    崔越说道:“黔州可是酒乡,我们今晚是总量控制,两瓶,我们五个大男人两斤酒,一个人就匀四两,对欧阳组长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欧阳双杰知道这酒无论如何得喝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好,既然你们如此盛情,我恭敬不如从命,刘局,这第一杯酒我就先敬你!”刘福林也站起来端起了杯子,陆风又插话了:“我说都坐下喝吧,记得上次我到黔州公干,几个警校的同学请我吃饭,他们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屁股一抬,重新再来!”

    欧阳双杰和刘福林都坐了下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欧阳双杰又依次敬了彭从龙、陆风和崔越,邢娜悄悄地给欧阳双杰夹了些菜在他的碗里:“别只顾着喝,吃点菜垫垫!”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大口地吃着碗里的菜,邢娜的心里感觉微微的甜意。

    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劝欧阳双杰少喝一点的,这杯子竟然端了,那就只能战斗到底,再说了,酒场也是战场,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人把看欧阳双杰的笑话。

    欧阳双杰才吃了两筷菜,陆风他们又回敬了过来,欧阳双杰是来者不拒,说是总量控制,一人匀四两,可是他们的轮番轰炸最后当然是欧阳双杰喝得最多,人家喝一杯他就喝了四杯,他倒是耿直,你们只要敬酒我就干了,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几轮下来,欧阳双杰的酒量与豪气也给刘福林他们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刘福林常常说酒品如人品,从一个人喝酒的态度就能够看出这个人的性格。

    “欧阳啊,田如玺的案子我们还是让从龙他们接手吧。”刘福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欧阳双杰知道这是人家在给自己台阶下,怕万一自己放出去的那大话不能兑现可能会折了自己“小波洛”的名号。

    欧阳双杰笑了笑:“刘局,这案子还是我来查吧,再说了,两天的时间还没到呢,放心吧,既然我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一定能兑现。”刘福林眯起了眼睛望向欧阳双杰,他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这么倔强,刚才他已经给了欧阳双杰一个台阶,让他把案子交出来,局里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他知道一直到现在欧阳双杰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他心想这小子是不错,只是狂了些。

    崔越轻咳了一声:“刘局,既然欧阳组长已经胸有成竹,那我们不如就拭目以待吧。”陆风也说道:“是啊,欧阳组长素有小‘波洛’之称,我想这个案子应该难不住他的。”

    他们是诚心要看欧阳双杰的笑话,彭从龙瞪了他们一眼:“别在这儿煽风点火,刘局说话有你们插嘴的份儿么?”两人尴尬地笑了笑,欧阳双杰说道:“刘局,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些底了,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向你们交上满意的答卷的。”

    刘福林还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哦?那好,就象小崔说的那样,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正文 第45章 指纹就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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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欧阳双杰他们并没有回招待所,而是去了局里,回到了他们的那间临时的办公室。

    “你喝了那么多酒,还能行吗?”邢娜见他的脸色通红,担心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没事,就这点酒我还能行。”

    欧阳双杰可没有吹牛,别看他文质彬彬的,那酒量可不一般,普通小一斤是打不翻他的。只是他平时也不好这一口,能不喝就不喝是他的原则,这玩意喝多了没什么好处,伤脑。

    至于烟么,他是戒不了的,这东西虽然也伤身体,可是有助于他的思考,只要控制好量就是了。

    欧阳双杰让梅雪芳和邢娜先回去休息,他自己再好好把那些案卷过一遍,两个女人都不好意思留下他一个人,推说时间还早,回去也无聊,就都留下来陪着他一起看卷宗了。

    欧阳双杰看得很仔细,他总觉得一定有什么是他忽略了的。

    “欧阳,你看看这个!”梅雪芳把一份资料递给了过来:“我用铅笔画了钱的部分。”

    欧阳双杰接过来看了下,这是当年的一份现场勘察记录,包鼠药的那张纸片就放在灶台边的米缸旁,后经技术部门鉴定那确实就是包过鼠药的纸,因为从上面找到了毒鼠强的成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嗯,我记得田如潮也说过这个问题,他还说那小凳子上还留下有田如玺家小孩的两个小脚印。”

    梅雪芳点了点头:“对,这上面也说了这件事情,可是你再看看这一段。”欧阳双杰看到那后面提到田如玺一家人吃剩的那小半锅白米饭,白米饭里确实有毒鼠强的成分。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望着梅雪芳,终于他的眼睛一亮:“谢谢,谢谢你梅姐,我一直在想一定有什么是我忽略了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邢娜一头的雾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让我看看!”

    梅雪芳拿给她看了半天她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欧阳双杰笑道:“白米饭,问题就出在白米饭上!”邢娜楞了一下:“白米饭?白米饭有什么问题啊?”

    欧阳双杰白了她一眼:“你仔细回忆田如臣说的,他的那假药是怎么弄的,加香灰和品红,那是街上小贩自己制的鼠药的手法。而由县里统一发放的鼠药却没有掺这些东西,田如臣说过,他之所以要掺这些玩意就是因为村长是让他去和小贩买一点,所以他自然要把这玩意做得和小贩卖的一模一样。”

    邢娜这下明白了:“也就是说,田如玺家饭里掺进的鼠药应该是往年剩下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没错。”

    欧阳双杰接过那案卷继续往下看,然后说道:“这上面说当时警方在田家的一些地方发现了红米,就是掺加品红的米,那应该就是田如臣弄回来的假药,你们想想,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田如玺的老婆把那假药拿回去以后,就把它给撒了,田如臣也说了,之所以急着让他去买鼠药,是因为那一年老鼠很猖獗。”

    邢娜说道:“可这也说明不了问题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能够说明问题,这儿!”

    他拿起一份物证鉴定报告:“这份报告上显示,那张有毒的包装纸上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田如玺的老婆的,另一个是他们那小孩的,你仔细看看,它是怎么表述的,包装纸有毒末的那一面有田如玺老婆的一个清晰的拇指印,而它的背面发现了她另外四个手指印,这么说,她曾经拿过那张纸。”

    欧阳双杰比了一个动作:“包鼠药的纸上有着折痕,说明鼠药应该是包着的,可是她的指纹告诉我们,这包装纸并不是她折开的。”

    邢娜苦笑了一下:“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而他们的小孩在纸上留下的纸纹很是杂乱,从这份报告上我们能够推断出折开包装纸的人应该是那孩子。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个假设,那就是田如玺的老婆把假鼠药领回去以后就马上把它拿去到处撒放,想要灭鼠,偏巧这孩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以前发下来的,可是并没有用掉的鼠药,打开来以后看到里面是米,小孩是很好奇的,他就把那玩意拿到米缸那儿去玩,小孩嘛,他哪里知道那是毒药,能够药死人,于是他就把那药和米缸里的米掺和到一起去玩,米缸不大,缸里米也不多,所以一下子就让他给搅和均匀了。”

    米缸不大,米不多在案卷里写得有,邢娜问道:“那又怎么解释田如玺老婆留下的那指纹呢?”欧阳双杰说道:“田如玺的老婆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孩会翻到那玩意,或许连她都不记得家里还有这东西,否则她应该早就把它用了,所以当时很可能是她撒完鼠药后回到厨房,正好看到小孩在玩米缸,那个时候日子并不富裕,对于粮食很是珍贵,当时应该正好那孩子把不知道掺和了多少高的米包到了那纸里,她接过来又把那米倒回到了米缸里,那纸就顺手扔在了米缸旁!”

    梅雪芳很是赞同,她说这个独断符合逻辑,而且那指纹就很能够说明问题。邢娜说道:“可是就凭那指纹来推断他们会信服么?再说了,那鼠药上只有他们娘俩的指纹也不对啊,发药的人不是也得留下指纹么?”

    欧阳双杰笑了:“发药的人是应该留下指纹,可是被警方过滤了,因为那指纹是旧指纹,与新留下的指纹时间差距过大,所以我才会推断那药是往年的。至于你说的,只是凭着指纹不能说明问题,但那缸里剩下的米,和那半锅饭的检验结果却能够说明问题,药在米和饭里都掺和得很均匀这只能是小孩子干的,如果有人刻意下毒,后来那鼠药看上去和普通白米无二,只要把它在平面上轻轻搅和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弄得那么均匀吧。”

    邢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真没想到,这么棘手的事情一下子就让我们给搞定了,我真想现在就给彭队他们打个电话,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震惊,真不知道当年办案的人是怎么搞的,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们都没有发现。”
正文 第46章 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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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欧阳双杰他们因为搞清楚了田如玺案而兴奋的时候,唐楚正在樟山县招待所的房间里愁眉不展。

    来到樟山已经两天了,樟山方面倒是招待得很热情,昨天他们下午他们刚到,樟山县局的一个副局长亲自招待了他们,今天一大早,县局办公室的人又过来接他们去局里搞了一个座谈,下午领着他们到县里几处有名的景点转了转。

    一开始唐楚的心里也很是受用,对于樟山县局的热情让他有些摸不着北,人家这样的接待可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

    可自己静下来一想,又觉得很是不对味,因为从头到尾樟山县局的人就压根没有提及关于案子哪怕一个字,他唐楚是带队来办案的,而不是来交流、旅游的,看来这是樟山县局有意为之,就是希望自己玩两天就赶紧滚蛋。

    这可不行,真要是那样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唐楚决定明天一早就和樟山的人说清楚,要马上投入工作。

    欧阳双杰接到唐楚的电话,听唐楚说明了情况他笑了,他说:“唐局,这一点我们一开始就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样的办法,倒是也难为他们了。”

    唐楚问欧阳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欧阳双杰把田家坳的事情说了一下,唐楚苦笑了一下:“你啊,就不能低调一点,非得和人家打这样的赌,不过好在你没输,否则那就不是丢你自己的面子了,而是我们黔州的面子。”

    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这样了,当时只是一时口快,再加上我也是为了他们好,假如真让他们自己复查这个案子,他们一定会很高调,搞得轰轰烈烈,那样收不了场就更没面子了。我也是情急之下无奈之举嘛!”

    唐楚也知道欧阳双杰说的是实话,他说道:“嗯,既然者云的案子与我们的没关系,而明天你们就往下一站吧,我也准备开始展开工作了。希望你们那边能够早日传来捷报,又或者……”

    欧阳双杰说道:“唐局,我也希望你们那边先有发现,不管我们谁先找到突破口都好,我们原本就是一个团体,早日破案是我们共同的愿望。”欧阳双杰说的是肺腑之言,唐楚也能够感受到,他“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唐楚的心里很是感慨,最初他觉得欧阳双杰恃才放旷,目空一切,几次与自己顶撞,但通过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欧阳双杰并非这样,只是工作的时候他不会夹杂太多的个人情绪,一是一,二是二罢了。

    虽然有时候会让人下不来台,但却没有任何的坏心眼。

    第二天欧阳双杰起得很早,在房间里打了一趟太极拳,才收了架势就听见邢娜叫门的声音:“懒猪,起床了!”欧阳双杰打开门,邢娜就看到他的一头的满:“哟,你去扛山背坡了?累成这样。”

    欧阳双杰笑道:“起得早,做了下运动。”

    邢娜吐了下舌头,她原本以为欧阳双杰一定还在睡呢,没想到人家把运动都做完了。

    “赶紧地,吃了东西我们就到局里去,到了给他们公布答案的时候了。”邢娜很是激动,这是一件露脸的事情,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林晓晓过来了吗?”邢娜点了点头:“嗯,她刚到,所以我才来叫你呢!”欧阳双杰说道:“嗯,你先去食堂吧,我马上下来。”

    几分钟后欧阳双杰来到了食堂,坐下后他把一个信封交给了林晓晓:“小林啊,这封信麻烦你替我交给你们彭大队,我们今天呢就不和你一起过去了,你替我转达一下我们对刘局和彭队的谢意,这两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吃完早餐就要赶到贵顺县去,就不亲自向他们辞行了。”

    欧阳双杰这话让三个女人都是一惊,林晓晓问道:“欧阳组长,是不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还是我们县局这边……”欧阳双杰说道:“不是,你也知道,我们是出来办案的,既然已经确实了田家坳的案子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当然要赶到下一站去了。”

    林晓晓问道:“不是还有黄土岭的那个案子么?靳平家的案子你们不查了?”欧阳双杰笑了笑:“黄土岭靳平家的案子的卷宗我仔细看过了,时间上不符合我们这个案子的条件,靳平案是在中秋节前的半个月,而我们那个案是就是在中秋节前后不超过五天。”

    林晓晓有些失望,从她的内心来说她是希望能够多留欧阳双杰他们呆上几天的,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梅雪芳毕竟工作多年,虽然一开始她没明白欧阳双杰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可是现在她已经猜到了,欧阳双杰还是在给人家者云县局留颜面,要说的他都在信上说了,到时候让县局的人照着葫芦画瓢走一道,把这案子的一些小细节给补充进去就行了。

    梅雪芳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这年轻人确实不错,别看他看上去狂放,其实心思却很是细腻。

    “晓晓,这两天你一直陪着我们,我代表大家向你表示感谢,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们的工作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我们在这儿热情地向你发出邀请,有机会到黔州来做客!”欧阳双杰和林晓晓握了下手,然后站了起来:“我说二位美女,收拾一下我们这赶路吧?”

    梅雪芳和邢娜上楼去了。

    欧阳双杰把林晓晓送走了也上了楼。

    当彭从龙接到林晓晓转给他的信时欧阳双杰他们已经走了,刚开始听林晓晓说欧阳双杰他们一大早就离开者云的时候他的心里还在暗笑,看来这个欧阳双杰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而且连一点担待都没有,可当他看了欧阳双杰留下的那封信时,脸微微红了。

    他拿着信去了刘福林的办公室。

    刘福林看完了信叹了口气:“从龙啊,这小子不简单啊,不仅有本事,还知道进退,他这一步退得好啊!对了,你觉得他最后给出的推断怎么样,就凭那指纹和那米的搅和程度能说明问题?”

    彭从龙微微的点了点头:“能,至少他的功课比之前办案的人细致多了,说实话,这案卷我也看了不只一次,可是从来就没有发现过这些疏漏。不愧是‘小波洛’,我服了!”
正文 第47章 最大限度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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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和马小虎来到了唐楚的房间,唐楚笑道:“昨晚休息得好吗?”二人都点了点头,马小虎说道:“唐局,县局办公室的游主任来了。”

    唐楚皱起了眉头:“他不会又给我们安排了什么活动吧?”

    许霖苦笑道:“还真是这样呢,他说城南搞了一个靶场,说是请我们去参观参观,练练手。”

    唐楚淡淡地说道:“你们想去吗?”

    马小虎摇了摇头:“不去,我们还有工作呢,整天玩个什么劲啊,我看呐,他们根本就不希望我们开展工作。”许霖也点了点头。

    唐楚“嗯”了一声:“走吧,我们今天哪也不去,先把局里把那两个案子的案卷调出来,然后开始工作。”

    游四方是樟山县局的办公室主任,沈局长可是交代了,把唐楚他们陪好喽,让他们玩两天然后象征性地坐下来讨论一下案情,然后再把他们好好的送走就是了。沈劲松是不希望真让他们深入调查的,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旧案,而且局里觉得这案子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又折腾出什么状况来,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虽然之前各地警方之间也有过协作,可那都是在查的案件,没结案之前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只要最后能够把案子查清楚就行。可这次不一样,这次黔州警方来查的是二十三年前的案子,而且档案也已经不完整了,这要是让人家查出点什么麻烦来还真不好说。

    不得不说沈劲松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见唐楚从楼上下来,游四方忙走上前去:“唐局,你好!”他握住了唐楚的手,唐楚是省会城市的警察局副局长,那职级可不是他这个县局办公室主任可比的。

    唐楚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游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

    游四方赶紧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唐局啊,今天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唐楚摆了摆手:“游主任,今天我们哪也不去,我想先去局里见见你们沈局,谈谈工作上的事情。”

    游四方瞪大了眼睛,这是他最怕听到的话,没想到唐楚一见面就说了出来,看来沈局给自己安排的工作自己是不能圆满完成了。

    “怎么,不行吗?”唐楚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地问道。

    游四方的心里很是苦涩,不过他又能说什么:“行,怎么会不行呢?我这就给我们沈局打电话。”

    他走到一旁,给沈劲松打了个电话,沈劲松听了游四方的汇报,他叹了口气:“好吧,请他们到局里来吧。”

    沈劲松挂了电话,把刑警队长张芳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局,既然他们坚持要调查就让他们查呗,这个案子的部分档案已经过了保存年限,已经按规定销毁了,档案不全,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查出什么来,再说了,这个案子当年是我师父办的,我相信我师父的本事,他还从来没有办错过一件案子,你别忘了,他可是有‘神探’的称号!”

    张芳不以为然,沈劲松微微颔首,张芳说的倒是事实,张芳的师父,老刑警队长李国胜可是樟山县局的骄傲,也是地区公认的“铁面神探”,从警四十年,他经手的案子可不少,而且没有一起错案。

    张芳的话像是给沈劲松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二十三年前的案子和他沈劲松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毕竟他现在是樟山县局的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作为樟山县局的领导之一,真有什么问题他的脸上是一定挂不住的。

    游四方领着唐楚他们来到了沈劲松的办公室,沈劲松快步走到了门边接住了唐楚:“唐局,我们又见面了。”前天唐楚来的时候就是沈劲松接待的。

    “沈局啊,你们樟山局真是太热情了,我代表我们专案组全体成员全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不过我们是来外调的,不能老是玩啊,所以沈局,从今天起,你们也就别费心再安排我们的活动了,我们得开始工作了,不过呢,我希望我们的工作能够得到贵局的大力支持!”

    “支持,当然支持,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县局刑警队的队长张芳同志,别看她是个女同志,本事却不比很那些汉子差,还有,她还是我们樟山‘铁面神探’李国胜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唐楚听过李国胜的名字,在警察系统里,厉害一点的角名气都不小,一下子就传遍了,这也是为什么者云县的刘福林、彭从龙会知道欧阳双杰一样。

    “哟,原来是李神探的弟子啊,巾帼不让须眉啊!”唐楚很礼貌地和张芳握了握手。

    大家坐了下来,唐楚大致把黔州发生的那件案子说了一遍,沈劲松和张芳听了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不得不皱起眉头,因为唐楚这么说就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假如樟山县二十三年前发生的案子真与黔州发生的案子有关系,那么二十三年前樟山县局的工作一定就发生了失误,当时作出的非刑事案的认定就肯定是错误的。

    沈劲松眯着眼睛,望着窗户那边,身子向后靠到了沙发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张芳的眼睛望着沈劲松,这事儿她还真不好发言。

    唐楚也没有再说话,端起了茶轻轻地吹了一下,他心里自然清楚这次调查对樟山局意味着什么,换做自己是樟山局的局长,对待这样的案子也不得不慎重。搞得不好还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许霖和马小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敢说话,这个时候也轮不到他们说话。

    两分钟后,沈劲松笑了:“唐局啊,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啊,说实话我还真不想让你们折腾,不过我对樟山局有信心,对我们的‘铁面神探’有信心,既然你们要查,那就查吧,张芳,你是刑警队长,就由你负责协调工作,一定要给予他们最大限度的支持!”

    唐楚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沈劲松又说话了:“对了唐局,毕竟这案子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很多档案都按规定销毁了,不过我们能够提供的都不会藏着掖着,另外张芳,你和你师父说说,如果他有时间可以请他和唐局他们见个面,好好聊聊,那两个案子都是你师父经办的,他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张芳点了点头:“好的。”
正文 第48章 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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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芳把两个案子能够找到我相当案卷全都调了出来,交给了唐楚他们,而唐楚他们临时的办公室只能放在县招待所他们住的房间了。

    张芳让队里一个年轻的警察负责协助唐楚他们的工作,同时也兼了司机。

    把唐楚他们送走后,张芳就驱车来到了已经退休的李国胜家,李国胜正在侍弄他喂的一只鹦鹉。

    “笨蛋,笨蛋!”见张芳进来,那鹦鹉竟然叫了起来,张芳瞪大了眼睛:“你才是笨蛋,再乱叫我把你的嘴给撕了!”李国胜笑了:“你个疯丫头,和一个畜生较什么劲啊?”

    张芳的脸上一红:“我说师父,你怎么教它骂人啊?”李国胜的妻子给张芳倒了杯茶,张芳说了声谢谢师母。李国胜的妻子说:“你可错怪你师父了,这可不是他教的,是小冲!”李小冲是李国胜的孙子,今年七岁了,平时没事就拿这鸟儿逗趣,这鹦鹉喜欢学舌,李小冲是喜欢得不得了。

    李国胜淡淡地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想找师父帮忙啊?”

    张芳用力地点了点头,李国胜盯着张芳看了一眼:“看你虽然有愁容,但却又不慌不忙,应该不是县里出了什么大案子,而是遇到了其他的麻烦,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李国胜的“神”张芳是见怪不怪了,她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了一下:“师父,沈局虽然说不担心,可是我知道他不担心是假的,黔州的这个专案组真给我们出了道难题。”

    李国胜眯着眼睛:“这事情哪能够怪人家黔州的专案组啊,如果真让他们查出了什么,要怪就怪我们当初的工作没做好,那两个案子是我负责的,假如真有问题,也是我的责任,不关你们是事。”

    “师父!”

    李国胜抬手止住了张芳:“你不用劝我,我一个退休老头了,怕什么,再说了,那原本就是我经办的案子,丫头啊,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当年收你做徒弟的时候我告诉过你,刑警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我们办理每一个案子对必须认真、细致,小心、谨慎,更要尊重事实,实事求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当然,尽可能不要出错,因为……”

    他还没说完,张芳接过了话茬:“我记得,因为人命大于天!”

    李国胜笑了:“嗯,还能够记得师父的话,不错!你现在是刑警队长了,更要严格要求自己,我跟你走一趟,我去见沈局,这事情我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其实呐,你们不应该有顾忌,我们应该把黔州来的专案组当做一块试金石,由他们来检验我们之前的工作,这样想也就坦然了。”

    张芳点了点头:“师父说得是。”

    李国胜跟着张芳去了沈劲松的办公室,沈劲松听了李国胜的话心里很是感动,沈劲松苦笑了一下:“老李啊,你可是我们的‘铁面神探’啊,这万一,唉,到时候可是会砸了你的招牌啊!”

    李国胜淡淡地说道:“沈局啊,那些都是虚名,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如果真是办错了案,我更是希望有生之年能够有机会改正,沈局,我知道你这是对我的爱护,但我却不希望自己抱着个虚名而饱受良心的折磨。我很喜欢陶铸同志那句诗,心底无私天地宽。”

    沈劲松点了点头:“好,老李了,我服你,这高风亮节的姿态我是比不上啊。这样吧,老李,唐局那边还想和你见见面,聊一聊,让张芳陪你去一趟吧。”

    李国胜说:“对了,我听说黔州有个‘小波洛’,不知道他这次来了吗?”沈劲松笑了:“你也知道他?可惜啊,他没来。”

    “前两年我看过部里的内刊,上面就有一个他侦办的经典案例。别说,一个年轻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不简单啊!”

    张芳嘟起了小嘴:“我就不信他能够比你利害。”

    李国胜看了她一眼:“是你自己不服气吧,可别把我扯进去,不过啊,丫头,我还真觉得你比不上他。”

    唐楚他们看了一上午的案卷,不过他们还真是什么发现都没有,王小虎说道:“唐局,从这些资料看来那两个案子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唐楚叹了口气:“这些档案并不完整,确实给我们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其实这些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的,小许,小王,别泄气,也别急着下结论,再仔细地多看几遍,然后我们再到案发地去走走,看看,另外,再接触下当时办案的那个李神探。”

    唐楚没想到,不一会李国胜就登门拜访了。

    “李神探啊,刚才我还在和他们提起你呢。”唐楚热情地和李国胜握了握手,然后把许霖和王小虎介绍给他。

    “唐局说笑了,什么神探,我只不过是尽力做好份内的工作罢了,要是这样就是神探了,那我们华夏的神探就太多了。”李国胜很是谦虚,唐楚“唉”了一声:“李神探就别谦虚了,这次我们来是为了一件陈年旧案,‘金大山’案和‘梁红军’案,这两个案子当年都是李神探经手的,还希望能够得到李神探的支持和指导。”

    李国胜笑道:“支持是必须的,指导却谈不上,唐局,你才是领导啊!对了,我听说你们黔州有个‘小波洛’,不知来了没有?”

    唐楚嘿嘿一笑:“来是来了,不过却没在这边,他带了另一个小组在者云那边。”李国胜的脸上露出一缕失望的神色,唐楚见状说道:“老李啊,别失望,有机会见的,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与我们那案子相关的线索,我们就会会合到一处的。”

    李国胜点了点头:“我还真想见见这小伙子。”

    许霖和王小虎都笑了,他们没想到欧阳双杰的名气竟然会传到了闽南,听到李国胜这么说,作为欧阳双杰的同事,他们的脸上也很有光彩。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是唐楚也有这样的感觉,唐楚其实并没有什么私心,平时他虽然喜欢管事,也是因为他对工作的态度罢了。他也不愿意做一个闲人,在其位自然要谋其政,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地很努力地学习了。
正文 第49章 金大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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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胜拿出了自己的态度,这让唐楚放心了不少,他看得出李国胜这是发自内心的对他们的调查给予支持与配合。

    唐楚递给李国胜一支烟,李国胜摆了摆手:“戒了,医生不让抽,只得戒了,我可是资深的烟民呐,退休前我一天两包,还不带散人的。”大家都笑了起来,李国胜又说道:“我知道,办案的人都这样,我们常常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一忙起来啊有时候几天连轴转,这玩意还真给我们提了不少的精神,只是啊,上了年纪,沾着就咳,没办法,不想那么早去向阎王爷报到,所以啊,戒喽!”

    几句随意的玩笑话,彼此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

    唐楚这才问道:“老李啊,听说金案和梁案当初都是你经办的?”

    李国胜点了点头:“嗯,当时这两起案子都是我办的,金大山一家当初只是一起交通意外,不过后来有人报案说有人故意破坏了金大山的手扶拖拉机,报案人说农机站的机械维修员曾经和金大山有过节,在金大山出事前的一周两人还吵了一架,就在金大山出事的头一天晚上,有村民发现那维修员大晚上地围着金大山的拖拉机转悠了半天好象还蹲下去做了什么,因为天太黑,那村民也没看清楚,第二天金大山一家坐着拖拉机进城的时候就出了事儿,拖拉机因为失控掉到了山崖去了,交通部门的调查结果是传动装置出了问题,刹车不灵,再加上那天又下着小雨,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因为有人报案,所以李国胜他们就介入了调查。

    农机站的那个维修员叫谭正会,他承认那晚他确实曾经经过金大山家的门口,在经过拖拉机旁的时候他就发现好象那拖拉机有些不对劲,于是出于职业的习惯他就蹲下想要检查一下,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声,他怕别人误会就赶离开了。

    他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下着雨金大山一家竟然会开着那拖拉机进城,他说早知道是这样那晚他就应该提醒金大山一声。李国胜说谭正会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小伙子,就是脾气差了些。其实之前他和金大山的关系一直不错,金大山家的拖拉机有什么大小问题几乎都是他帮着处理的,他和金大山也没有什么矛盾,那天吵架不过也就是一点小事情。

    唐楚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着,许霖和王小虎则认真地记录着。因为这其中有的事情档案里已经没有了记载。

    “农机站对谭正会的评价很高,而且他还是劳模,平时乡亲们的小机械有什么问题他也积极帮着修理,村民们对他的印象都很好,而且大家都说平时是金大山占他的便宜多,甚至有时候换些小部件都是谭正会掏钱,当然,偶尔金大山也会请谭正会去吃饭,喝酒什么的。他们会吵架,很多村民都觉得很奇怪。”

    唐楚轻声问道:“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么?”

    李国胜想了想:“我问过谭正会这事儿,谭正会说是因为那晚喝酒的时候金大山向他借钱,金大山说马上春耕了,需要些进良种和化肥的钱,金大山的父亲生病,原本家里存的一点钱折腾光了,甚至都准备卖拖拉机了,他希望谭正会能够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就请谭正会去吃饭,喝酒的时候把这事情向谭正会说了,谭正会当时正准备结婚,也是地主家里没余粮啊,所以他就把情况说了,表示他帮不了金大山。”

    “偏偏金大山也是头倔驴,他觉得谭正会不够意思,他说春耕是大事,谭正会结婚可以往后推推。”李国胜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说虽然两人的关系不错,可是金大山这还是强人所难呐,人家结婚也是人生大事,婚期是早就定了的,怎么能说推就推了。

    那晚两个人都喝高了,所以一下子就吵了起来,两人的嗓门都大,脾气都倔,这一吵就一发不可开交了,把隔壁四邻全都给惊动了,好几个人都听到了他们的争执,还有人来劝呢,后来调查焉和他们说的也几乎一样。

    唐楚问李国胜,报案的人查了吗,李国胜说能不查吗?报案的人就是同村的张二狗,这个人平时在村里很不起眼,是个本份人,当然,他也有小毛病,平喜欢占点小便宜,李国胜笑了笑,他说小农意识就是这样,那时候谁也不富裕,贪点小便宜很正常的。

    唐楚点了点头,他很认同李国胜的话。

    张芳却问道:“师父,那个张二狗的家境怎么样?”李国胜回答说还行吧,和金大山家应该差不了多少,不过村里就金大山家买了一辆小手扶,张二狗是个抠门,他是舍不得的。

    许霖也提出了疑问:“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刚才你不是说金大山曾经生起了卖小手扶的念头,会不会村里有谁想买他的小手扶,于是动了手脚,好压他的价?”李国胜摇了摇头说这样的可能性应该不存在,因为有谭正会在,就算是真动了手脚,谭正会也会帮他给修好,再说了,这不是个办法啊,想要压价用这样的法子也不好使,你得对上时候啊!

    许霖明白了李国胜的意思,李国胜是说,你既然想要损坏那手扶拖拉机压价,那么应该是损坏以后就接着开始洽谈才对,那个时候才能够讨价还价,等到第二天,金大山发现了,修好了,那做这些还有意义吗?

    再说村里谁不知道金大山与谭正会的关系,这点小心眼能奏效么?

    张芳笑了:“要我说还真能奏效,因为大家都知道,谭正会和金大山已经翻了脸了,这个时候就是金大山真发现那拖拉机坏了,他也不好意思去找谭正会的,而且我认为那时间选得还真是时候,当时不正好是谭正会与金大山发生了矛盾与争执吗?”
正文 第50章 谭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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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胜“嗯”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我当时也考虑到了,不过后来经过我们一一的排查,这种可能性被我们排除了。第一,当时能够接下那小手扶的人并不多,整个村子里也只有两个人,当然,外村人也有可能,不过那两天阴雨,当时我们就查过没有走乡窜门的人,要是是人为地损坏了那拖拉机的话,只能够是村里的人。”

    张芳这才说道:“那谭正会的嫌疑就最大!”

    李国胜说当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嫌疑最大的就是曾经和金大山吵过架的谭正会,所以后来全部的调查工作都是围绕着谭正会展开的。

    不过谭正会的说法确实没有问题,当然,他是农机维修员,对拖拉机自然很是熟悉,他要做手脚的话那是没有太多的技术难度。正因为这样李国胜才认为谭正会不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特别是当有人看到他在拖拉机那儿出现过以后,他应该知道如果金大山真的因为拖拉机的机械故障而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么他谭正会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他应该是能够预料到后果的,所以李国胜说如果当时谭正会真是在搞破坏的话,他一定会借机去提醒金大山,避免事故的发生。

    李国胜说得没有错,谭正会是技术员,是农机站的正式职工,他应该是知道如果是做了这样的事情酿成事故的话他将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后果。所以当他被人发现在破坏金大山的拖拉机时,那么按正常人的心里应该是担心,害怕的,那么就会下意识地终止自己的犯罪行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谭正会也说过,他曾经想要提醒一下金大山的,可是被人喝了一声便离开了,唐楚又觉得这一点不符合情理。他觉得也有这样的可能,那就是谭正会当时因为紧张,根本就没想过终止犯罪。

    李国胜点了点头:“好,就算你说的没错,可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以他们吵架的那点事情根本就不值得谭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谭正会也是村里的村民还好说,可谭正会是农机站的正式职工,而且他马上又要结婚了,再有就是是金大山找他借钱,他没有借,虽然两人起了争执,可是他对金大山不应该有这样的记恨,相反,心怀怨恨的应该是金大山,因为金大山被他拒绝了。”

    唐楚想想也是这个理,他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可以过了。现在说说……”

    他还没说完,李国胜突然眉头一皱:“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情来,我记得这个案子结案差不多一个月了吧,一天我收到一封信,那是封匿名信,说是金大山家的案子我们没有认真办理,草率结案,让凶手逍遥法外,因为这封信,我又带着人重新进行了一次核查,但还是没能够推翻之前的结论。为此我当时又去了村里,走访了所有的村民,希望能够找到那个写信的人,我想是不是我们办案的过程中真的忽略了什么,谁知道还是没能够找到那个人,后来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你们也知道,那个年月,要查一封匿名信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个寄信人也是动了脑筋的,无论是信封还是信纸上,我们都没有找到一个指纹。”

    李国胜说这件事情后来成了他的一个心结,常常有事无事都会把金大山案拿出来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觉得自己这案子没有什么问题。

    唐楚又点了支烟,李国胜说完,大家都沉默了很久,他们都在回味着李国胜的话。李国胜抱着茶杯,他在等着他们的提问,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

    王小虎说道:“老前辈,我想问问,那段时间村里有没有外人来过,特别是从黔州来的。”李国胜说还真没有,当时他可是问得十分的仔细,而且那村子里村民住得比较密集,真要有外人的话不可能不知道的。

    唐楚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案子和我们手上的案子还真搭不上线,那么梁案呢?”

    李国胜咬了咬嘴唇:“梁红军家的这个案子就更简单了,梁红军是庞山林场的护林员,一家人都住在山里,记得那个案子发生的时候与金大山案的时间很是接近,一个是在中秋节头一天,一个是在中秋节当天。”

    梁红军案就发生了中秋节当天,不过刑警队是在第二天中午才接到报案的,说是庞山林场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护林员一家六口被害,当时李国胜就带着人去了。

    李国胜苦笑了一下:“当时我们一部分警力正在调查金大山案,我呢,两个跑,不过当时梁红军案我是亲自出的现场。”

    他们来到庞山林场,在后山梁红军的家发现梁红军一家六口全都死在饭桌上,只是他们并不是死于中毒,而是割腕自杀,家里也翻得乱七八糟。

    割腕自杀?唐楚他们三个的眼里都冒出了光芒。

    李国胜叹息道:“一家六口,最小的才十一岁,全都是割腕自杀!”

    “确定是自杀吗?”唐楚问道。

    李国胜说法医鉴定的结果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他也提出了几点置疑,第一全家人都死在饭桌上,这说明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出的事儿,中秋节,团圆饭,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们自杀的动机是什么?第二,既然都在吃团圆饭了,要自杀的话完全可以用毒,用毒的话根本就不会那么痛苦,为什么非得选择割腕?第三,就算是有人想要厌世,想要自杀,也不可能是全家人都不想活吧?第四,当晚那桌子饭菜很是丰盛,六个人吃根本就吃不完。

    唐楚问道:“莫非你也认为他们不是死于自杀?”

    李国胜点了点头:“对,一开始我就认为是谋杀,不过后来我的观点还是被法医给打败了,法医说无论是那伤口的深度,还是那刀的走向,都是自己动手造成的,而且没有一个人有过反抗与挣扎,他们死得都很安详,甚至脸上都还带着笑。”

    李国胜说,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个案子很是诡异,如果要问他平生是不是真的没有办错过一件案子,他觉得这个案子就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因为这个案子的结案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他花了近半年的时间也没有能够拿出推翻法证的强有力的证据。
正文 第51章 李国胜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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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胜说出了他的遗憾,其实正如他所说,对于梁红军一家的自杀他还是存着很多的疑惑的,不过他做了很多的努力,最后他还是被所谓的科学给打败了。

    “法证鉴定报告对于自杀的认定是很清楚、明白的,在这个案子结案后的两年里,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对于案子的继续调查,可惜始终我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其实这次听说你们黔州来人,想要对那年发生的案子进行了解,还说很可能那案子与你们正在调查的一组自杀案有关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点。唐局,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

    李国胜望向唐楚,唐楚的心里已经了然,李国胜很可能想参与他们对案子的调查工作,唐楚正求之不得,首先李国胜是这两个案子的主要经办人,对于两个案子的大致案情都很了解,第二一点,那就是这两个案子的很多档案资料都已经没有了,而李国胜可以说是一部活档案,通过对金大山案的描述,说明李国胜对于案件的很多细节都依然记得很是清楚。

    果然,李国胜提出了希望能够让他陪同专案组对这两个案子进行再调查,特别是梁红军案,李国胜一直耿耿于怀,他说一直到现在他都不认同自杀的说法。

    张芳有些担心,她自己也没想到李国胜会对梁红军案如此的介怀,她找了个空档给沈劲松打了个电话,把这事情向沈劲松说了一下。

    沈劲松说既然李国胜已经提出来了,让就由着他吧,李国胜怎么说也是县局的人,虽然已经退休了,可是这案子当年也是他办的,由他进行再调查也无可厚非,另外这事儿他相信唐楚他们是有分寸的,到时候真查出这案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的话,有李国胜的参与也不丢了樟山县局的脸。

    他让张芳给予黔州来的专案组积极的配合,特别是协助办案的那个年轻警察一定要做好沟通协调工作,做好李国胜的助手。

    年轻警察叫韩飞,从警两年了,还没有参与过什么大案,听说能够给李国胜做助手他的心里很是激动。对于他们这些樟山县的年轻警察来说,李国胜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只可惜他们加入警队的时候李国胜已经退休了,不过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刑警队现任的队长是李国胜的徒弟张芳,别看她是个女同志,可也在地区小有名气,办了几个漂亮的大案了。

    张芳把韩飞叫到了一边,又认真地叮嘱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才和唐楚、李国胜他们打了招呼离开,队里还有着一摊子工作等着她呢。

    唐楚他们还在听李国胜说着梁红军案当时的现场勘察情况,这当然都是李国胜的回忆。

    李国胜说当时的现场处理得很干净,这一点也是他比较纳闷的。

    王小虎问李国胜,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指的是什么。李国胜说道:“怎么说呢,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有人精心收拾过的,所以我们在现场根本就可以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唐楚点上支烟,李国胜咳了一声:“给我也来一支吧!”唐楚递给他一支,帮他点上火,笑道:“老李啊,你不是戒烟了吗?”李国胜嘿嘿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一动脑筋想案子,我就忍不住了,老唐啊,大致的情况我都说了,你有什么想法?”

    唐楚想了想说道:“听你这么说来,这个梁红军案很可能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莫大的关联,我在想要不要让欧阳他们过来。不过我又有些担心,这万一不是那么回事,他们还得又折回去排查那边的案子。”

    许霖说道:“唐局,我觉得可以把这儿的两个案子和欧阳老师沟通一下,请他自己判断一下,你觉得可以么?”唐楚点了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吧。这个电话还是你打吧,你年轻,脑子好使,转述案情的时候要比我说得清楚些。”

    欧阳双杰没想到许霖会来这么一个电话,不过很快他就被许霖提及的梁红军案给吸引了,又听说到李国胜的名字,他说道:“李国胜也怀疑这个案子有问题?”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许霖“嗯”了一声:“是的,老李说这个案子是他这辈子办理的案子里唯一让他放不下的一件,他还说,他是被科学打败了。”许霖说到这儿笑了,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黔州的案子又何尝不是这样,最先的三起自杀案也是经过法证部门给出了认定的,就是自杀,就算是自己和肖远山觉得这几个案子不那么简单,应该不是自杀案,可是只要拿不出证据那就只能接受自杀的认定。

    李国胜就是这样被科学打败的。

    欧阳双杰又想到了梁红军案,一家六口自杀,就在中秋之夜,吃团圆饭的时候,这当然是不正常的,自杀!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对许霖说道:“这样吧,我们马上就赶过来。”

    他决定还是跑一趟樟山,他想会会闽南有名的“铁面神探”,二来梁红军案他隐隐也感觉到很有可能与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莫名其妙的自杀,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现场,另外还有李国胜一个素有神探之称的办案高手的敏锐的判断,李国胜认为不简单,那就一定不简单,只是李国胜没能够找到一点线索,这是一件憾事,可是欧阳双杰却相信,只要用心,就一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邢娜和梅雪芳听欧阳双杰说了要改变行程,去和唐局会合,两个人都很是兴奋,邢娜说道:“欧阳,是不是唐局那边已经找到与我们相关的案子了么?”欧阳双杰笑道:“还个很难说,不过你们应该听说过闽南有名的‘铁面神探’李国胜吧?当时就是他侦办的案子,他心存疑点至今,我相信他的感觉,因为一个优秀的刑警,感觉很重要,感觉,运气再加上技术和经验,就是破案的关键要素。”

    梅雪芳说道:“李国胜确实很有名,他办了案子不少,好几个都很精彩,别看他窝在樟山,可是闽南省的几个大案要案他都有参与,立过不少的功呢!”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所以我才会决定去樟山。”
正文 第52章 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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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胜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这么年轻,二十八岁的年纪竟然就已经名满警界了,他更没有想到欧阳双杰只是一个警校的心理学老师。

    他握住了欧阳双杰的手:“欧阳啊,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中国的警界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呐,后继有人啊!”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李叔是警界的前辈了,号称‘铁面神探’,是我们的楷模啊!”李国胜摇了摇头:“这楷模我还真是不敢当呢!”欧阳双杰收敛笑容认真地说道:“这楷模您是当之无愧的,先不说办案的能力了,能够称得上铁面,那可是说你法不徇私,一心为公的。”

    李国胜很是感慨,他这一生铁面无私,大案小案从来都没有因私废公,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小舅子,妻弟亲手送进了监狱,为了这事儿,妻子的娘家人可是记恨了他很长的一段时间,还是妻子做了很多的思想工作到他退休以后,和娘家人相处多了,都知道他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娘家人才慢慢理解了他。

    唐楚笑道:“欧阳说得对,老李啊,你就别谦虚了,不过欧阳也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对待工作的态度也十分的认真。”邢娜白了欧阳双杰一眼,她就不相信欧阳双杰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是欧阳双杰哪一次对自己都是一副严肃的脸孔,一想到唐楚说他的工作态度认真,邢娜就在心里暗骂欧阳双杰是个榆木疙瘩。

    大家坐下以后,李国胜又一次把两个案子中他认为可能存在的问题说了一遍,金大山案他说得不多,说得多的是梁红军案。

    “李叔,你说当时梁红军案的现场很干净,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很多生活痕迹也都被抹去了。”欧阳双杰散了下烟,然后问道。李国胜笑着点了点头,他着实对欧阳双杰很是欣赏,欧阳双杰的心思很是敏锐,自己不只一次提过这件事情,可是只有欧阳双杰问到了点子上。

    李国胜说道:“是的,那现场其实要我说很是怪异,你想想,弄了一桌子的菜,桌上,地上,甚至连厨房里都是干干净净的,这不正常,一般来说做完饭菜,厨房只会是简单的收拾一下,不可能先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应该是在收碗涮洗的时候才会去细心收拾。”

    欧阳双杰点头道:“确实应该是这样,而且饭桌上,地上那么干净除非是他们根本就还没开始吃。不过如果是那样我想李叔应该不会那么说了,一定是吃了一半,对吧!”

    李国胜说道:“是的,唉,那个案子老实说,是我见过的最诡异的一个案子,偏偏我两年的时间都没能够查到一点线索。”

    欧阳双杰说因为那现场收拾得太干净,再加上梁红军一家六口全都被杀死了,所以家里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警方根本就不知道,李国胜没有否认。

    欧阳双杰又问了一个问题,梁红军家里还有没有人幸免于难,梁红军说有一个小女儿,当时只有六岁,当时跟着姨妈去了县里,所以就没有遇难,后来那孩子就跟了姨妈,不过在她九岁的时候姨妈就得了绝症死了,之后孩子被送到了福利院去,再后来那孩子好象在县福利院后面的小河里溺水死了。

    欧阳双杰听到这儿皱起了眉头,原本听李国胜说还有个女儿幸免于难的时候他就在想是不是这女孩长大以后来实施报复,现在又说她溺水死了,这推测就站不住脚了。

    “不过奇怪的是福利院并没有找到小女孩的尸体,我曾经去看过,那条河河面很宽,河水也很急,而且最后那水是流入闽江,一个小孩掉下去,顺着河水冲进闽江也难说,反正后来再也没有找到那孩子。”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死不见尸,那么说不定她并没有死。”

    唐楚插话道:“也就是说,很可能这孩子真的没死,后来她查出了杀害她一家人的凶手,然后实施报复!”欧阳双杰和李国胜对视了一眼,都微微地点了点头,李国胜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李国胜没少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用在这个案子上,他甚至还在沿河一线进行过调查,他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救起过一个小女孩。

    “可是我找了差不多三年,还是没能够找到那孩子。”李国胜叹了口气。

    许霖不解地问道:“李叔,如果说我们猜测是她在实施报复,那是因为我们黔州发生了那样的案子,当时你找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欧阳双杰看了许霖一眼:“李叔找她估计是想问梁家的事情,我想之前李叔应该也找过她,但却没能够好好的沟通!”

    李国胜服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得没错,那个时候小女孩已经九岁了,说不上很懂事可是对家里的事情应该多少也知道些,可偏偏因为家里发生的惨案让她的性格大变,根本就不愿意与人沟通,用现在的话说,那女孩因此而患上了自闭症。无论李国胜每次怎么做工作,她都不开口,但李国胜却始终没有放弃,一直想在她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李国胜说当他听到那女孩溺水而亡的时候,他甚至有另一种猜测,是不是凶手找到了梁家的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从而杀人灭口。

    欧阳双杰说这样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他说如果是凶手要杀人灭口,在福利院动手不如在女孩去福利院之前下手,那个时候女孩的姨妈已经重病,根本就无法照顾好孩子,而李国胜也说了,女孩的姨父是个酒鬼,平时就喜欢对老婆孩子非打即骂,姨妈死了,姨父就把女孩送到福利院来,他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养自己的两个孩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一个他根本就顾不过来。

    女孩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最后去了福利院。

    邢娜说道:“假如这女孩没死,那么她很可能知道凶手是谁,又或者至少她知道一家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仇人,然后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能力,然后报复。不过我想她姨妈家的孩子应该知道她在哪吧,那可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李叔,你有没有调查过她姨妈家的两个孩子。”
正文 第53章 三点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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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问的这些个问题李国胜已经都考虑到了,他也曾经去找过那女孩的表哥和表姐问过,他们说女孩自从去了福利院以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有过任何的联系,那女孩的姨父就更别说了。

    女孩的表哥说女孩在他们家的时候一直都是很乖巧的,人也很勤快,别看她当时的年纪不大,可很懂事,会帮着家里操持很多的家务。倒是他这个做表哥的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们兄妹自打表妹去了以后几乎都没有做过什么。

    李国胜叹了口气:“老话说得好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孩子,家里面遭了这样的变故,一下子就成熟了。”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想看看能不能设法把女孩的修改特征给简单地描述出来。

    李国胜说过,女孩因为家变,多少都有些自闭的倾向,一个有自闭症的孩子,心里是很能够藏事的,她的心里就是她自己的世界,不让任何人走入的世界,这样的孩子智商应该是很高的,她不是先天的智力障碍,只是后天的巨大变化引起的自我封闭,这不影响她的智力发育,反而这更能够刺激她更加的开支脑筋。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孩子实施报复的可能性就很大,当然,前提条件是这孩子还活着。

    欧阳双杰说道:“现在这个案子对于我们来说想要查清楚很是困难的,一来这案子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别说很多相关的档案都已经不全了,就是档案完整、齐全,对我们来说用处也不是很大,李叔就是活档案嘛。所以我觉得我们要弄清楚的应该是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嘛,就是想方设法地确定那个女孩是不是还活着,找到了她,我们很可能就能够找到一个重大的突破口;第二,看看我们能不能弄明白梁红军一家自杀的原因,是什么驱使他一家六口同时自杀,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心甘情愿;这第三嘛,又得绕回我们自己的案子上来了,那就是再多打听一下,调查一下,当年梁红军的一些生活习性,另外他曾经接触过一些什么人,有没有我们黔州死的那几个人,哪怕是其中之一。”

    李国胜点了下头,他很赞成欧阳双杰的意见,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这三点既是查清梁红军一家人自杀案的关键,又是与黔州案的有机连接点。

    梅雪芳苦笑了一下:“可是该如何着手呢?怎么查?这才是问题。”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我这儿有一个不成熟的思路,是黔州的几个案子给我的启发,我的老师也是这么想的,他让我不妨考虑一下,这些案子是不是有人利用了心理学的一些知识,例如催眠,如果真是运用了催眠的技术,那么理论上让一个人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是可行的。以前白莲教不就提出了一个刀枪不入的说法么?那就是催眠,他们用这样的理论来让自己的教众自我催眠,让他们自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怕,打不死的小强。”

    大家都点了点头,当然,大家也知道这样的自我催眠完全就是自欺欺人,最后这些所谓的刀枪不入的家伙不都死了吗?

    李国胜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这话说得没错,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呢?那样的自杀可以说是诡异异常,如果说只有一个人这么做还好说,所有的人都步调一致地去自杀,那就可是说是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鬼使神差,那鬼,那神如果按照欧阳双杰提出的假设,那就是一个懂得催眠的高手。

    李国胜竖起了大拇指,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想过,一来当时心理学并没有普及,很多人对心里理学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二来李国胜并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的事物,那时候的他甚至连什么是催眠都不知道,哪里能够想到这么多。

    李国胜说道:“可是就算是我们有了这样的思路,可是欧阳啊,你也说了,懂得催眠的人并不算少,就算是瞬间催眠有一定的难度,但也还是有少部分人能够做到,而这部分人应该说都是心理学领域有所成就的人,我们总不能用排查的方式来进行调查吧?很容易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甚至很可能没有名气,他只是为了实施报复,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罢了,那样他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只要他不自我暴露,我们还是无法查出来啊。”

    欧阳双杰知道李国胜说得对,要不他也不会说这个案子的难度不小,他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有一点,那就是要相信运气。

    他这话让唐楚、李国胜都笑了起来,其他虽然没笑,可也有那个意思了。

    欧阳双杰不只一次地提到了运气,李国胜说:“你们还别说,欧阳说得也没错,当年我就是欠缺运气,如果运气好一点,能够让我抓住哪怕一点的蛛丝马迹,那么这个案子我也不会同意他们以自杀案结案了。”

    唐楚却很能理解,要是当时不以自杀案结案,又拿不出证据说是他杀,那么警察局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把自己置于困境。

    邢娜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到林场去看看,也不知道梁红军家还在不在了?”李国胜说早就不在了,不过那房子还在,后来改成了一个小物料库,堆放一些伐木用的家伙什。

    看来李国胜真的很在乎这个案子,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一直没有放下,否则他也不会对林场的这些改变这么熟悉了。

    欧阳双杰对唐楚说:“唐局,虽然我们还没能够百分百确实梁红军案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案子,但我感觉应该有大半的把握了,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唐局你看是不是你再辛苦一下,带着你那小组再对其他的两个案子也过一下?假如那两个案子也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几乎就能够锁定了。如果是那样,我们也没必要这么多人都留在闽南,你就先带着你那队人回去,我把案红军案再好好查查就回去,主战场一定还是在黔州。说实话,我现在的心里很是忐忑,我还在担心,林城那边会不会再发生什么相关的案子。”

    唐楚“嗯”了一声,他也想早些回去了。他对欧阳双杰说,明天他就带了自己那队去邻县转转,把那两个案子给走走,如果没有什么发现的话,那么他就带着许霖他们先回去。

    许霖和王小虎对望了一眼,这边好戏才刚刚开锣呢,可马上就没有他们的什么事了,两人的心里都隐隐有些不甘,可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上级的命令他们能不听吗?

    欧阳双杰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怎么,不愿意走吗?”
正文 第54章 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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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胜没有说错,梁红军家确实已经变成了林场的一个物料仓库,而且这儿堆放的大致都是一些超过了年限,都不大用了的东西,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废品库。

    场保卫科长毛坤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从梁红军家一家人自杀以后,他家住房的这地方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来,按理说这仓库应该是有人守的,虽然是些废旧的东西,可是也还是值不少的钱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他们都说呐,梁家一家六口竟然就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连警方都没能够查出个所以然,看来啊一定是梁家撞了什么邪了。”

    李国胜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没有多问毛坤什么问题,这个毛坤才三十出头,二十三年前也就是个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虽然毛坤的家也是林场的,他是林场的子女,可是那些个陈年的往事欧阳双杰不觉得他能够知道多少,至于那些传闻,欧阳双杰也不用听他说,李国胜那儿至少有好几个版本呢。

    毛坤疑惑地看到欧阳双杰一眼,他轻声问身边的李国胜:“是不是梁红军案要重新调查啊?”李国胜看了他一眼:“咦,你怎么会这么问,莫非你知道什么?”毛坤咳了两声:“这个还真是不好说,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告诉你也无妨,只要之后不搞秋后算账就行。”

    李国胜瞪了他一眼:“好了,别卖关子,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毛坤这才轻声说道:“我听说啊,这儿晚上闹鬼,还有人听到过大晚上的,梁红军扯着嗓子喊冤枉呢。”

    邢娜冷笑一声,她可是不相信什么鬼啊怪的,在她看来,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欧阳双杰却好象很感兴趣,他问道:“毛科长,你说的闹鬼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毛坤想了想:“那时候我还没参加工作,应该是在梁红军案之后大约有五、六年的样子吧,嗯,十八年前左右吧。不过这传闻又做不得准,因为也有人说听到的并不是梁红军的声音,而是一个女孩的啼哭,对了,我妈也听到过,她当时还说应该是梁红军家的那个苦命女孩,落水死的那个,可是死了她也得回家不是吗?那声音就是那女孩的。”

    邢娜望了欧阳双杰一眼,邢娜觉得这个毛科长后面说的这些有点意思,那个女孩的声音,还有啼哭,很可能就是女孩子回来过,只是她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装神弄鬼,她回来干嘛,只是为了凭悼么?到这儿来追思那些死去的亲人么?邢娜觉得没那么简单。

    “毛场长,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多长的时间?”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毛坤说道:“没多久,就几天的光景吧,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也没有人再议论。可是这已经足够了,那房子闹鬼的事情一下子就传遍了全场,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到这儿来了。”

    欧阳双杰问毛坤的母亲是不是还健在,他的意思还是得走访一下场里的一些老人,只有从他们的嘴里才有可能听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毛坤把欧阳双杰、李国胜、邢娜还有那个韩飞领到了自己的家里,毛坤的母亲已经退休了,五十六岁,退了有一年了。

    她叫曾荟,看上去很是富态,原本她是林场的仓库主任,怪不得毛坤对梁红军家改成仓库以后的一些情况知道得那么清楚。

    曾荟没想到警方会来问她二十三年前的那些事情,提到梁红军,她叹了口气:“老梁这个人其实挺和善的,待人接物也很是有礼、有节,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老梁也真是傻,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好端端的就自杀了,还让全家陪着他一起去死。”

    欧阳双杰接过毛坤倒来的水,喝了一口,曾荟说道:“说来也奇了怪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自杀,难道梁家就没了个明白人么?”欧阳双杰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道:“其实我也只是乱说的,我是说啊,老梁就算想要自杀家里人也应该拦着,怎么会听之任人,甚至还跟着殉葬。”

    李国胜朝欧阳双杰看了一眼,脸上也充满了苦涩,曾荟还不是警察她都知道这个案子说不通,可偏偏最后警方还是以自杀案结案了,而经办的人就是他这个当时的刑警队长。

    欧阳双杰问曾荟:“听毛科长说你曾经在梁家案发生听到过有人啼哭的声音,有这回事吧?”曾荟点了点头:“一定是阿坤告诉你们的吧,确实有这么回事,还是我亲身的经历,我记得那应该是十八年前,距离梁家的惨剧大概整整五年的时间吧,那晚我和卢琴加班,要去梁家盘库。”

    曾荟的脸上露出苦涩:“当年我就不同意将就梁家那房子做库房的,可是场里说啊,那地方一来是深处林区,距离一线伐木区相对要近得多,二来么,那房子闲着也是闲没,可以用就将就先用着,再花钱建个库就浪费了。所以后来才把那个库做了伐木区的物料库。其实那个库也没有真正用多久,大概也就用了三、四年吧,最后改成了报废物资仓库。”

    她说到这儿和发现自己扯得有些远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我,一说起林场的事儿就停不下嘴。我接着说吧,那晚上我和卢琴在场部吃过晚饭已经是六点半钟了,从场部到那儿大约要走两个小时,我们是女人,走得慢,九点多钟我们才到。”

    就在曾荟和卢琴到了距离那房子二、三十米的地方,突然她们都听到房子那边隐约传来了哭声,她俩吓了一跳,卢琴年纪要轻些,她一把抓住了曾荟的胳膊,说是可能梁红军家里死的那些人阴魂不散。

    曾荟仔细听了听,说这是个小女孩的哭声,她告诉卢琴梁红军家死的那六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女孩,卢琴问她难道忘记了么,前段时间不是说梁红军家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小女孩也溺水死了,很可能是那女孩的魂魄找家来了。

    曾荟的胆子要大些,她就她不太相信这些神啊鬼的,她决心要去看个究竟。
正文 第55章 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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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荟胆子大,她不太相信什么鬼啊怪的,可是就算是这样,这大晚上的听到那哭声心里也怪发毛的。那时候又没有什么手机,两个女人就算是想要向场里求助都没办法,要么就硬着头皮过去看个清楚,要么就这样打道回府,这库也就不用盘了。

    卢琴的意思是赶紧离开,犯不着去冒险。梁红军一家那死法,大家都认为是撞了邪了,这万一让她们给撞上了可就不好了。

    曾荟嗔怪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邪,真要说邪啊,有什么能够比人的心更邪?她问卢琴要不要跟着她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本卢琴是不敢去的,可是曾荟坚持要过去,让她一个人留下在原地呆着她又不敢,只得跟着曾荟去了。

    两个女人慢慢地往前走。

    曾荟说到这儿不好意思地笑道:“还别说,当时虽然我表现得很是镇定,很是坚强,可是啊,我的一双腿都是软的,特别是呐,卢琴一直紧紧地拉着我的胳膊,我能够感觉到她在发抖,她抖,我也就跟着抖,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李国胜也说道:“碰到这样的事情换做我也会害怕,心里发毛。”毛坤“嗯”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假如不是因为梁红军家的那惨剧,走那夜路又能算得了啥。”邢娜也附和了一声,作为女人,她当然就更能够理解了。

    曾荟说她们慢慢地接近了那仓库,却发现声音是从仓库里传出来的,确实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她掏出钥匙来准备打开库房的门,可是因为紧张,那钥匙竟然拧断在了锁里,这才就完了,她们就没了钥匙开门。

    说也奇怪,在她们慌忙着开门的时候那哭声戛然而止,一下子天地间恢复了宁静。假如不是有卢琴陪着她,证明那哭声真的存在过,曾荟都会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邢娜问道:“那后来呢,你们怎么办,有没有看看那库房的其他门窗是不是哪开了?”她心想那哭声一定是人,不可能是鬼,既然是人,哭声又是从库房里传来的,那么那女孩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曾荟的脸上微微一红:“没,没看,钥匙断了我也慌了神了,卢琴说,既然钥匙断了我们今天晚上的工作肯定是完不成了,于是她拉着我劝我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不就是晚一天交报表么,大不了让科长吼上两句也就是了。”

    接着她们就准备离开,才走出七、八步,就听到那哭声又传来了,卢琴拉着曾荟,不让她再折回去,卢琴胆小,她说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惊吓了。

    可是曾荟却是不依,她铁了心一定要把这事情给弄个明白,于是她拖着卢琴准备转身回去看个究竟,才转就听到卢琴一声惨叫,曾荟也呆住了,因为两人看到一道白影从仓库背后闪出来,然后迅速地消失在了黑暗中。曾荟想追,卢琴拉住了她,求她别再追了,赶紧离开这儿,卢琴说那一定是鬼影,从那身高来看应该就是梁红军的小女儿,溺水死的小女儿。

    曾荟想想也就作罢了,再说了,这事情和她还真心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钟啊,半道上两个女人还摔了一跤呢。

    回来后曾荟把这事儿和丈夫毛思南说了,毛思南是个退伍老兵,可是上过战场参加过南疆自卫反击战的。他听了以后觉得玄乎,他说啊,这就是两个女人自己吓自己,他才不信会有什么鬼啊怪的,他当时就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曾荟却不同意了,碰上了看个明白没错,这样自己不会吓着自己,可是现在再巴巴地跑两个小时钻林子就为了看个鬼影,这算什么啊。

    她说这事让毛思南别管了,等天亮了再和保卫科的同志说说。

    毛思南这才作罢。

    第二天曾荟和卢琴就把这事儿和保卫科说了,保卫科的同志领着她们一起去到了那仓库,换了锁,进去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发现,保卫科的同志觉得她们应该是因为梁红军家的那事儿啊,有了先入为主的恐惧,所以才会出现了幻觉,还说其实不只是她们,场里还有些同志经过这儿的时候也有这样的遭遇。

    在保卫科同志的陪同下,两人趁着白天盘了库,这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李国胜问曾荟,卢琴是不是还在林场,曾荟说:“她已经调离林场了,好象是到省城去了,不过具体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场部的赵柯和她的关系不错,两人还曾经处过一段时间的对象呢,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成,或许赵柯知道她的下落。当初赵柯只是场问的一个机要秘书,现在已经是副场长了。”

    离开了曾荟家,毛坤就领着欧阳他们去了场部找赵柯。

    赵副场长看上去也已经半头白发了,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套中山装,看上去就象是七、八十年代的干部。

    当听毛坤说欧阳双杰和李国胜他们是为了二十三年前梁红军家的案子来的,赵柯皱起了眉头:“啊,那案子不是早就结案了吗?我记得当时警察局不是说老梁一家都是死于自杀吗?怎么又要查,查什么?”

    赵柯还很有官味,官腔也十足。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赵场长,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况,至于为什么要查,查什么这个我们暂时还不能够说,还希望您能够谅解。”

    赵柯“嗯”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微笑:“我明白,你们警察办案讲保密嘛,说吧,你们想问什么。”邢娜说道:“赵场长,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赵柯没想到警察想要向他打听的竟然是卢琴,他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他看了看毛坤,毛坤一脸的尴尬,赵柯当然知道能够知道他和卢琴的关系的只有毛坤的母亲曾荟,他没想到曾荟竟然把这事儿给抖了出来,他现在可是儿孙满堂了,这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笑掉了大牙?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卢琴嘛,原本是场里的仓管,那时候……”
正文 第56章 青涩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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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柯回忆着,他说那时候他刚刚调到场部没多久,做机要秘书,这林场原本是属于农垦系统的,以前农垦系统还是半年事化的管理,所以这机要秘书其实就是文书,只是突出了其保密性强罢了。

    赵柯说当时调到场部的时候二十九岁,因为之前从事的工作保密性强,很少与外界接触,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结识女生,更别说是谈恋爱了。卢琴是场里公认的美女,所以到农场的第一年赵柯便看上了她。只是赵柯这个人腼腆,一和女人在一起那小脸就通红,根本就没能够说上两句话。

    这事儿让好事的曾荟给发现了,曾荟也是一个无事忙,卢琴是她们部门的小妹妹,平时眼高于顶,二十三、四了还没对象这在当时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特别是她的自身条件又不错。曾荟就问她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卢琴说要找一个有上进心,有事业心,而且还不能浮躁的。

    曾荟就说啊,赵柯这个人不错,他现在虽然只是场部的机要秘书,可是看得出来,场里正在重点培养他,以后一定是场领导的接班人。

    别看曾荟那张嘴还挺能说的,她这样一说啊,竟然把卢琴说动了心。

    接着曾荟就来找了赵柯,原本赵柯对卢琴就有意,这下好了,曾荟一说这俩就答应试着处处对象。可偏偏赵柯又不是一个主动的人,用卢琴的说法,他就是一榆木疙瘩,不过他对卢琴倒还真心不错,卢琴叫他往西,他不会往东,这一点卢琴很是满意,只是卢琴不希望公开他们的恋情,虽然卢琴也没有给赵柯一个合适的理由,可赵柯并不在乎,这或许与赵柯之前在保密部门呆的时间长了,养成的脾性也有些关系。

    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地相处了两年,就在两人已经说好准备公开关系,要谈婚论嫁的时候卢琴突然就向他提了分手,而且根本就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卢琴就被一纸调令调走了。

    这件事情对赵柯的打击很大,差点就一蹶不振了。

    赵柯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神情很是沮丧:“之后没多久,在老场长的介绍下,我和场里一个女职工结婚了。”

    他说他曾经找过曾荟,让她别把自己和卢琴的事情说出去,曾荟也答应了,没想到二十几年以后,这事儿又给翻了出来。他轻声说道:“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够保密,毕竟这么多年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保密,我们其实只想知道卢琴的下落,另外,我想知道卢琴是不是在和曾荟一起在梁红军家旧屋遇到了什么鬼影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赵柯点了点头:“嗯,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月后,不过我想她的走应该与那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她攀上了什么高枝了。其实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能够到省城去总比呆在这鬼地方好,不象我,一辈子就只能够守着这片林场。”

    “她是调到哪个单位去了,你知道吗?”邢娜问道。

    赵柯回答说:“好象是省供销社,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她是这么对我说的。”欧阳双杰又问道:“听赵场长这话,你们后来就没有再联系过?”

    赵柯摇了摇头,不过突然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她调走后又悄悄回来过一趟。”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赵柯用的词很有意思,“悄悄”回来了一趟,也就是说卢琴回来根本就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欧阳双杰问道:“赵场长,你说的悄悄是什么意思。”赵柯楞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欧阳双杰看出来了,赵柯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说漏了嘴,看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或许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他还答应了卢琴,不会告诉任何人。

    赵柯苦笑了一下:“唉,我可是答应过她不说的,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索性就全都告诉你们吧。”

    事情是这样的,在卢琴调走后大概两年吧,她又回来了一趟。这次他只和赵柯联系,让赵柯晚上去接她进了林场,然后又陪她一起去了梁红军家旧屋,也就是废弃物料的那个仓库。

    欧阳双杰问他,卢琴去干嘛,赵柯叹了口气:“她是去祭奠梁红军的大女儿,原来她们竟然是同学,这事情我竟然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和李国胜对望了一眼,看来这个卢琴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离开了林场,李国胜问欧阳双杰有什么想法,欧阳双杰说那什么鬼哭,鬼影他觉得应该就是那个所谓溺水而亡的梁家小女儿,只是她为什么会在几年后又回到了梁家?她是想去找什么?

    另外就是曾荟口中的卢琴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孩,可是赵柯口中的卢琴却是一个很有主见,做事大胆,独断的人,两个卢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还有一点那就是曾荟没有提及的,卢琴竟然与梁红军的大女儿是同学,而且关系一定是非常的要好,否则她不可能已经去了省城还特意回来祭拜,说是祭拜,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目的。

    看来得赶紧找到这个卢琴,欧阳和李国胜都认为这个卢琴甚至很可能是知道那小女孩的下落的,邢娜也是这么想,她说卢琴当时一直以害怕为理由,其实是在阻拦曾荟去接触那女孩!她是在掩护,或者说保护那个女孩。

    当然,那晚她也一定并不知道那女孩会回去,只是恰好让她赶上了。

    邢娜还猜测那晚之后,卢琴很可能与那女孩碰过头,而她调离林场的时间也很诡异,说不定和那女孩有关系,两年后偷偷摸摸的回来,除了拜祭,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李国胜笑道:“哈哈,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欧阳,你们这位女将厉害啊!”欧阳双杰苦笑道:“你可别夸她,当心她找不到北,再说了,她推断的这些也有问题,想想那时候女孩才多大,十四、五吧,她有能力帮着卢琴调动?梁家也没有这样的背景,不过有一点,这个卢琴应该是本案的一个关键人物,要么她是与梁家的惨案有关,是帮凶,要么她就与梁家后人的报复案有关,也是帮凶。不过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且查了再说吧。”
正文 第57章 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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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闽南省供销社竟然没有卢琴这个人,这是出乎专案组人员的意料的。

    不过欧阳双杰说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说明卢琴和梁红军家的案子确实有着关联。当初那个所谓的调令根本是子虚乌有的,这也证实了欧阳双杰与李国胜的推断,之前他们还在说,卢琴能够从这样一个小县城的林场一下子就调往了省城,应该不是梁家的关系,而是卢家的关系,可偏偏卢琴却根本不是调往省城,至于去了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查过了,卢琴的家在金狮市,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亲于八年前去世了,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回过金狮,只待了几天,办完父亲的丧事就走了,据说她与父母的关系并不很好,她自幼母亲早亡,父亲后来重新娶了一个老婆,她和后妈的关系很差,她父亲和她后妈生了一个儿子,可是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张芳喝了口茶:“我们问了卢琴家的那些亲戚,他们都不知道卢琴现在到底在哪里,只是说卢琴应该是发达了,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他们说八年前卢琴回金狮的时候一出手就拿出十万元料理她父亲的后事,他们说呐,当时卢琴就说了,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靠自己,父亲对她有生之恩,却没有多少养之义,她能够为父亲料理这后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邢娜说道:“一个在活人总不至于凭空就消失了吧?我们都是警察,我们有户籍制度,她去了哪应该不难查出来吧?哪怕她就是改名换姓呢?只要她还在华夏,就一定能够找到,不是么?”

    李国胜看了看邢娜,又看了看张芳,这两个女人的性格别说还真的很相像,张芳皱了下眉头,对于邢娜她打心眼是有些不屑的,她没有怎么和邢娜接触过,不过邢娜长得漂亮,在她的心里漂亮的女孩就象是个花瓶。

    张芳其实自己长得也不差,只是她一直就没有怎么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张芳就是条汉子,女汉子,她接替了师父李国胜做了刑警队长,作为一个罪恶的克星,她就是想做个娇小玲珑的小女人都不可能。

    “你说得轻巧,二十多年前的户籍并不十分的完善,而且更多是人手在操作,一个人想要改变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你以为像现在,在北方出生一个婴儿,我在南方点下鼠标就能够知道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查过?告诉你,卢琴这个身份从离开林场以后就彻底再也没有任何的线索了。”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张大队,你说八年前她父亲死她回过一趟金狮,那么当时她的家人又是怎么通知她的呢?”张芳笑了,她象是知道欧阳双杰会问她这个问题,张芳说道:“根本就没有人通知她,是她自己回去的。”

    邢娜很不舒服,张芳对自己就是尖语利言,偏偏对欧阳双杰却是和声细语,还面带微笑,她说道:“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父亲死了?”张芳斜了她一眼,只是笑,并不解答她的问题。

    欧阳双杰知道邢娜的小脾气,他回答道:“其实通知她的人应该是她的父亲,要我看啊,她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应该不象外界传的那样,关系很差,相反,父女的关系应该还是很好的,她和父亲之间应该一直有着联系,甚至在她父亲弥留之际,她根本就在金狮。至于她和她继母的关系么……”

    欧阳双杰望向张芳:“她父亲死之后,她继母的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大的改善?”张芳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她没想到欧阳双杰只是听她说了一点就想到了这么多,她也是因为亲自跑了一趟金狮才能够想到这些的,而欧阳双杰靠的却只是只言片语。

    李国胜见张芳脸上的惊愕,他笑了:“你别忘记了,他可是‘小波洛’,举一反三,思此及彼对于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欧阳双杰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继母家的生活这些年来确实有改善,而且这样的改善并不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功劳,他弟弟虽然开了一家小店,可是生意并不好。所以我也怀疑她与继母的关系不好什么的也是他们故意做出的样子,他们与卢琴之间一定还有往来,我想应该是卢琴在资助他们。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

    她顿了顿:“不过我们不能滥用技术手段,否则我想我们一定能够查出卢琴的下落。”她说的技术手段就是监视监听,查银行账户和通话记录等等。因为他们师出无名,这是违反程序的。

    李国胜点了点头,李国胜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他说道:“要想彻查卢琴的下落除非有人报失踪案,唉,可能够有资格报案的也只有她继母一家。”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点了支烟,梅雪芳说道:“那怎么办?”

    邢娜嘟着嘴:“还能够怎么办?做她继母的思想工作喽,还有她那个弟弟,我就不信了,把道理给他们说清楚他们会不配合。”

    不管怎么说,卢琴越是神秘,越是说明她与梁红军案的牵扯就越大。

    李国胜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张芳望着李国胜:“师父,你怎么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李叔是在想,是不是重新申请核查梁红军家的案子。”李国胜停下了脚步,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啊,你觉得我这想法可行么?只要局里同意重新核查这个案子,那么我们用一切手段来调查卢琴的下落就师出有名了。”

    欧阳双杰却攒着眉头:“李叔,我觉得不妥,因为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任何能够推翻之前结案的自杀认定,是的,梁家那女孩的溺水,卢琴的神秘失踪勉强也能够算是一个疑点,但它们并不能够成为我们提出重新核查的理由。你想过没有,如果贸然提出重新核查该案,万一徒劳无功,不,那不仅仅是有功无功的问题了,还会对樟山局有负面的影响。”
正文 第58章 卢琴的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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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这话让李国胜暂时息了这样的心思,他不怕自己所谓的“神探”威名有损,但他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损坏了樟山县局的形象。

    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啊,你考虑得周详,可是这样一来,你们的调查难度就会大大的增加了。”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感动,他知道李国胜也是希望能够助他们一臂之力。

    他说道:“李叔,你看这样怎么样,这案子啊还是以我们为主,我去金狮接触一下卢琴的继母和她那哥哥再说吧,如果真能够确定,那么我们会把相关的证据交给你们,由你们负责提出重新核查,怎么样?”

    李国胜哪里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就连张芳也知道欧阳双杰这是在为樟山局留面子,由他们提出重新核查他们不仅仅不会丢了面子,还会成为一段知错能改,有错必纠的典范。

    张芳打心眼里敬佩这个“小波洛”,怪不得自己的师父会对他这样的推崇。

    邢娜咳了两声:“那我们明天就去金狮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张芳说金狮有她一个很要好的同学,是金狮市局刑警二中队的队长,叫曲涛,欧阳双杰他们过去可以请他协助配合一下,邢娜淡淡地说:“我们原本就是公干,可以正大光明地与市局联系的。”

    张芳的嘴动了动,不过还是忍了,没有和她较真。她也是一片好心,她知道欧阳他们与市局联系,市局一定也不会置之不理,可是会不会真正的用心配合就不好说了,她那同学是肯定会帮忙的。

    邢娜还想说什么,梅雪芳拉住了她:“张大队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说着她给邢娜使了个眼色,邢娜才发现欧阳双杰正瞪着她,她这才老实了。

    李国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望着欧阳双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欧阳双杰则是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当天下午欧阳双杰和邢娜、梅雪芳就赶往了金狮,是韩飞开的车,李国胜并没有跟着来,李国胜说他再到林场那边多了解一些情况去。他也是闲不住的,只要有案子查,他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儿,使都使不完。

    韩飞原本是想跟着李国胜的,李国胜却让他跟着欧阳双杰他们一道,一来么是为欧阳双杰他们开车,做个向导,二来李国胜告诉韩飞,让他跟着欧阳双杰虚心学习,他说欧阳双杰身上有很多值得韩飞学习的。

    韩飞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正扭头望向车窗外,象在想着心事似的。

    韩飞说道:“欧阳组长,以前到过金狮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倒是听说过,我记得当时这儿专门有人倒卖岛国的垃圾服装。”韩飞“嗯”了一声:“岂只是服装,还有家电什么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用那些垃圾了,人民的生活好过了,谁家都不再缺吃少穿的,用的也都讲究起来了。”

    欧阳双杰笑道:“你说得对,小韩是金狮人?”

    韩飞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欧阳双杰说:“你说起金狮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不自然地流露,在我提及以前金狮很多洋垃圾买卖的时候你稍微有些尴尬,但说到金狮的现在时,你又有一种自豪感,说明金狮在你的心里很是重要,所以我推测你很可能是金狮人。”

    韩飞笑了:“欧阳组长,你还真神了,就这样你都猜到了。”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只是观察得仔细一些罢了。”

    曲涛早就等在了“泉月酒店”的门口,欧阳双杰他们来的时候让张芳给他打了电话,还请他帮着订了酒店,欧阳双杰没有惊动金狮市局,他只是来和卢琴的家人接触一下,有曲涛协助就够了,没必要搞得兴师动众的。

    邢娜其实并不是小心眼,只是女人都有些小脾气,所以对欧阳双杰让张芳找曲涛帮忙的事情她心里并没有什么的。

    “欧阳组长,你们看这儿还满意吧?”曲涛握了握欧阳双杰的手,指着“泉月酒店”问道。

    欧阳双杰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不过他能够看得出曲涛很是有心,这儿的环境还不错,而且食宿费用也不超标。

    曲涛请他们去吃了午饭后,就领着欧阳双杰和邢娜去了卢琴的继母家,梅雪芳和韩飞也没有闲着,欧阳双杰让他们暗中去卢勇的店里看看。

    卢勇倒是卢琴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原本开了一个电器行,后来亏了,电器行关了又开了一个服装店,可还是赔了,现在他的店买的是手机,生意倒是没赔了,可是现在的竞争也很大,赔倒是没赔,就是利润并没有起初他想的那么丰厚,谁叫他做生意总是比别人慢了半拍呢。

    金狮市的城市建设规划得很好,不象林城,现在看来很多道路都相对狭窄了,一到上下班的高峰期就容易造成拥堵。

    “班芙小镇”是卢琴继母家所在的小区,因为建筑的风格而得名。就算是在金狮,这个小区也算是高档社区了,据说现在的房价差不多逼近一万一个平方。

    卢琴的继母姓祁,叫祁思敏,已经快七十了。

    “警察?”祁思敏望着门外的三个陌生人,一脸的警惕,她接过了曲涛的证件看了一眼,然后又望了望欧阳双杰和邢娜:“你们有什么事吗?”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我们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卢琴的事情。”

    祁思敏冷冷地说道:“那你们就找错人了,我已经好些年都没有见过她了,再说了,她和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联系,就算是老卢死之前,我们的关系也并不好。”

    邢娜笑着说道:“阿姨,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话?”祁思敏皱起了眉头,不过最后她还是让欧阳双杰他们进了屋,只是她并没有给他们泡茶倒水,看那样子并不想和欧阳双杰他们多说些什么。

    在客厅里坐下,祁思敏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我一会要出去打牌呢,迟到了可不好。”她这架势有些逐客的味道,欧阳双杰从她的脸上读出她有些后悔让他们进屋了。
正文 第59章 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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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涛上次就听张芳说过这个案子的大概,作为刑警他也是很感兴趣的。只是这个案子并不是他们金狮的案子,他只能够是协助、配合,问话自然是欧阳双杰他们自己的事情。

    张芳在电话里可是向他说了很多关于欧阳双杰的事情,曲涛和欧阳双杰的年纪相仿,他怎么看也没看出来欧阳双杰有什么过人之处。

    “祁阿姨,你刚才说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卢琴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大概有多少年了?”欧阳双杰也不客套,直接就进入了主题,他知道这趟他们来是直接打了祁思敏一个措手不及,之前他还怕祁思敏不配合,不愿意和他们接触,那样他还真没有别的辄,没想到祁思敏竟然让他们进了屋,那他就得抓住这个机会。

    祁思敏咬了下嘴唇,眼角微微上扬:“我记不清楚了,七年?不,八年了,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是老卢死的时候她回来奔丧,给老卢办后事。”欧阳双杰知道她在演戏,她并不是不记得了,她记得很清楚,她那微微上扬的眉毛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的表现。

    欧阳双杰并不说破,而是笑了笑:“她就没有告诉你们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吗?”祁思敏摇了摇头,她说原本她和卢琴的关系就不好,卢琴对她一直有成见,认为她嫁给自己的父亲是为了图谋什么。

    祁思敏说到这儿的时候苦笑了一下:“这不是笑话么,谁不知道老卢除了当时住的那套破房子和一副病怏怏的身子骨还有什么?说来我对她也不薄了,从小到大我可是热天问暖,冷天问寒的,要不是我,她能够读书、工作么?就是对我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也没有这么上心过的。”

    邢娜看了一眼欧阳双杰,她有些恍惚了,她已经分辨不清祁思敏说的是不是真话,因为她看到祁思敏的眼睛有些红润,好象很是动情似的,充满了委屈。

    曲涛也眯缝着眼睛,在他看来祁思敏应该说的是真话。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啊,做儿女的很多时候都不能够理解父母的心思,父母难,继父母就更难了,管得严厉了,人家会说你虐待,就算不说你虐待也会说你对孩子不好,可他们看不到你对孩子的用心,看不到你平时对孩子慈爱的点滴。”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从小我管着她,她能成人么?”祁思敏也叹了口气:“唉,我怎么和你们说这些呢,算了,都过去了。警官,我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你们想要找她我是帮不了你们的。”

    欧阳双杰突然问道:“这儿的房价应该不低吧?”

    祁思敏楞了一下,她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这,我们买得早,那时候没那么贵。”欧阳双杰笑了:“你们是四年前买的,那时候的价格在金狮来说也是很冒尖的了,好象也要六千左右吧,这套大复式怎么也得有一百五十个平方,差不多也得要一百万左右吧。”

    祁思敏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又怎么样,老卢死的时候我拿到了一笔抚恤金,然后又卖了老屋,卢勇自己做生意,我们凭什么就不能买这房子?”她显得很激动。

    曲涛望向欧阳双杰,他是老刑警了,自然知道欧阳双杰的心思,欧阳双杰这是在玩心理战呢,看祁思敏这样子,还真凑了效。祁思敏好象很怕欧阳双杰提及这件事情,看祁思敏这么激动,搞不好这笔钱还真有什么来路。

    “祁女士,您别激动,据我所知卢先生去世,抚恤金也不过两万块钱,而卢勇做生意,呵呵,怎么说呢,先是电器,做赔了,后是服装,也做赔了,再后来呢,他做手机生意,虽然没赔,但要说赚估计也没赚到什么,而且做手机生意也是后来的事情了,对吧?”

    祁思敏的脸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也沉下了脸:“我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请你解释一下这笔买房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祁思敏冷冷地说道:“我如果不说呢?”欧阳双杰沉默了,祁思敏若是不愿意说,他还真没辄。其实那些都不重要了,他也根本没有指望祁思敏会告诉他什么,这次接触他心里有了底,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那就是祁思敏母子一直都有卢琴资助。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好吧,祁女士,其实我们只是有想找到卢琴,有些事情想向她了解一下,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还希望你能够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欧阳双杰递过去一张名片,祁思敏没有伸手去接,仍旧气鼓鼓的样子。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把名片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叫了曲涛和邢娜离开了祁家。

    “看来这个祁大妈是油盐不进啊,欧阳,搞不好我们这一趟白跑了。”邢娜叹息道。曲涛也望着欧阳双杰,他想听听欧阳双杰会说些什么,直觉告诉他欧阳双杰并没有空手而回。

    果然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了笑容:“谁说我们白跑了?至少这一趟我们弄明白了几个问题,第一,祁思敏与卢琴的关系并不差,而且还很好,她在告诉我们她对卢琴的关切时,那可是真情流露,将心比心,卢琴能够对梁家人的那么长情,对自己的这个继母会差么?第二,祁思敏应该是知道卢琴近况的,否则她既然表现出对卢琴的关切,可为什么我们坐了那么久,她连一句都没问起卢琴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般我们警方要找谁至少是有什么事情的,她就算没想过卢琴会犯事,至少也该问问卢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曲涛和邢娜都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另外,他们买房的钱肯定是卢琴给他们的,不然她不会去找那么多借口,编那么多理由。就算他们是借钱买的房,或是别的谁给的钱,她都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正文 第60章 卢勇的态度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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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雪芳觉得卢勇并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卢勇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她曾经看过卢琴的照片,相比之下,卢琴就显得娇小多了。虽然那照片是二十几年前拍的,但梅雪芳想就算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卢琴的变化也不会太大,这也卢琴的性格有关系,欧阳双杰说卢琴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一般来说食量不会太大,心里藏的事情太多,食欲就不会好到哪去的。

    “二位,看中哪一款了?”卢勇热情地招呼着梅雪芳和韩飞,他吃不准梅雪芳和韩飞是什么来头,两人好象并不是来买手机的,进了店里,他们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卢勇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他自问自己没得罪什么人,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梅雪芳微笑着示意他先招呼其他的客人,店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看手机的顾客,卢勇也笑了笑,先去给那两个做介绍去了。

    韩飞轻声说道:“梅大姐,我们就这么找他好么?他要是不肯说怎么办?”梅雪芳笑了笑:“我也没指望他真能告诉我们什么,再说了,问他问题是我们的事,说不说是他的事,不管他是怎么回答的,又或者他到底会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其实都无所谓,但我相信从他的反应我们还是能够看出些什么的。”

    其实这是她跟欧阳双杰学到的,和欧阳双杰在一起她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知识,那就是细致的观察。

    卢勇重新走了过来,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喜悦的微笑,看来刚才他一定又做了一单生意。现在卖手机已经不象前几年了,现在的利润很薄,必须得靠量来取胜,今天的生意还不错,如果能够再搞定这两个客人就好了。

    “怎么样,有觉得满意的机型么?要不我给你们推荐一款?”卢勇讨好地问道。

    韩飞咳了一声,然后掏出了证件:“我们是警察,有几个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韩飞的心里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假如卢勇接过他的证件去看,发现他们并不是金狮的警察,那就尴尬了,虽然越辖区办案也不是没有先例,可是没有当地警方的配合,难度是很大的。

    好在卢勇并没有想要核实他的身份的意思,只是楞了一下,然后说道:“哦,警官,有什么事吗?”

    韩飞松了口气,倒是梅雪芳很是自然,毕竟韩飞参加工作的时间并不长,应对一些事情时经验也不足。

    梅雪芳问道:“卢勇,你认识卢琴吧?”

    卢勇笑了:“怎么会不认识,她是我姐,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却有同一个老爸,我们是亲姐弟。”不过马上他的笑容就消失了:“警官,不会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了吧?”

    梅雪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事没事她才不会告诉他,她还想看看卢勇的反应呢。

    “我们想找卢琴,请她协助我们对一件案子进行调查,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梅雪芳直接了当的问道。卢勇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她的消息了,老爸死的时候她回来过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失。”

    梅雪芳皱起了眉头,她突然发现想要从卢勇的脸上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她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这也不怪她,毕竟她从来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再说了,什么微表情对应的是什么含义她一无所知。

    韩飞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看着。

    梅雪芳说道:“卢勇,据我所知你在做手机生意之前曾经也做过两次生意,投资虽然不大,但也不小,第一次做的是小家电,第二次做的是服装,都失败了,对吧?”

    卢勇的脸色微微一变:“那又怎么样?”梅雪芳笑了:“也没什么,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做生意的钱是从哪来的。听说你们家住在那套房子也是在金狮市的高档社区,那套房子的价值不菲吧,没有百来万应该是买不到的,卢勇,能告诉我们那些钱都是从哪来的吗?”

    卢勇不是齐思敏,他也许没怎么和警察打过交道,咬了咬嘴唇:“我找朋友借的。”韩飞突然问了一句:“你朋友叫什么,做什么的,怎么联系?”卢勇象是吓了一跳:“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梅雪芳淡淡地说道:“卢勇,你最好老实交待,这么多的钱,总得有个来历吧?你是没犯法,可是你总听说过,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警察就有权利调查吧?你觉得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卢勇有些慌张了,他哪听过什么巨额财产来历不明也是犯罪啊,可是这话从警察的嘴里说出来那份量就不一样了。

    他咳了两声:“警官,你们也别吓我,你们说什么我不懂,总之我没犯什么事儿,你们要找卢琴我也说了,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所以很遗憾,我帮不了你们。对主起,我还要做生意,至于你们要查什么,那是你们的权利。”

    卢勇不再说话,正好有顾客进店,他扔下梅雪芳他们不管,径直去招呼客人去了。

    韩飞想要叫住他,梅雪芳拉住了:“由他去吧,我们走!”

    离开了卢勇的店子,梅雪芳轻轻叹了口气,和卢勇的接触她什么发现也没有,不过有一点她觉得有些奇怪,那就是卢勇的态度前后有些不一样,一开始他好象还很是配合,他们问什么他也就回答什么,但问及钱的事情以后,卢勇就一下子转变了态度,这与他们之前得知的卢勇的性格不太相符,卢勇最后强势说出的那几句话,让梅雪芳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对,说得很木讷,也很机械,就象是背台词一样。

    梅香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相信这几句话卢勇是事先就已经背熟了的,问卢琴的时候他说最后见面是八年前,之后没有什么联系,而问及家里哪来的那么多钱,他则不再理会我们的问话,这应该是卢家的人早就已经交待好的。
正文 第61章 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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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他们回到了酒店,没多久梅雪芳他们也回来了。

    几个人坐到了一起,把彼此去的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梅雪芳说这么看来还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卢家母子之前一定是统一过口径的,甚至很可能是卢琴教他们的。如果是那样,就算那钱是卢琴给的,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那也没有办法。

    韩飞说道:“依我看,我们就查查卢家的钱的来历,我还就不信了,只要那钱是卢琴给的,那我们就能够通过那钱的来路找到卢琴。”

    欧阳双杰笑了:“如果钱不是卢琴给的呢?”

    韩飞楞了一下:“不可能啊,怎么会不是卢琴给的呢,不是卢琴给的还能是谁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小韩啊,你想过没有,卢琴如果真是改着换面了,那么她就想不到与卢家的人继续往来是一件很担风险的事情么?她一定能够想到,那么她会那么傻,让我们那么轻松就从钱上追到她了?而且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并不适用于普通老百姓。”

    曲涛点了点头,他说欧阳双杰说得对,就算是卢琴给的钱,那笔钱也经过了什么渠道,甚至他们还为这笔钱的来历编了一个很好的说辞。贸然就去查的话,查出问题固然是好,查不出问题那很可能就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且不说卢琴还不是犯罪嫌疑人,你只是找人家了解一些情况,而不是对她及她的家人进行调查。当然,除非手上掌握了卢琴犯罪的证据。

    邢娜望着曲涛:“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弄到卢家母子近两个月份的手机话单?”曲涛苦笑了一下:“这不符合程序,万一让卢家的人知道,后果就难以想象了。”邢娜当然知道不符合程序,她轻哼一声:“你就不能动用一下私人关系吗?”曲涛没有说话,欧阳双杰先开口道:“那哪儿,你这是在逼着人家犯错误啊,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弄得不好他甚至有可能要脱掉警服!”

    邢娜吐了吐舌头,她其实也不是真心想要曲涛这样做,谁叫曲涛和张芳的关系好。曲涛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故事,他一脸的尴尬,觉得很不好意思,象自己真不够朋友似的。

    欧阳双杰笑道:“她的话你可别当真,她和你闹着玩的,这事儿不能干。”

    梅雪芳说道:“卢家的人我们已经接触了,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先回樟山?”欧阳双杰说道:“再待一天吧,明天我再去见见祁思敏。”

    曲涛不解地问道:“她还会见我们吗?”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会的,我相信明天她的态度会比今天的好。希望明天我们能够有更多的收获。”

    韩飞也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今天我们找上门去,她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卢琴的,卢琴是个有心计的聪明人,既然知道警方已经在找到了她的家人,她一定会教祁思敏和卢勇应该怎么应对我们的,而且她的法子不会象祁思敏表现的那样生硬,因为她知道一味的生硬不是什么好事,物极必反的道理她不会不明白。”

    晚饭后,欧阳双杰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把樟山的情况向他说了一遍。

    肖远山说道:“欧阳,辛苦了,希望你们早日找到突破口。对了,警察学校那边转来一份邀请函,是请你出席全国心理学会年会的,地点正好是在厦门,离你们现在在的地方不远,时间两天,后天报到,冯局说看你自己的意思,自行安排。”

    欧阳双杰告诉肖远山,这消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黔州省心理学会的副会长白倩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原本他是想推辞的,毕竟现在正办着案子,白倩却说已经给他报上去了,因为他写的关于微表情及行为心理分析的学术报告要在会上进行研讨,他不去可能不行,至少一天是要耽误的。

    白倩和欧阳双杰都是罗洋教授带过的学生,白倩比欧阳双杰高两届,现在在省教委从事教育心理的理论研究工作,罗洋对她的评价很高,他说白倩的悟性很高,以后的成就一定不会在他之下。

    白倩与欧阳双杰的关系很好,平时她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也很是照顾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欧阳双杰和曲涛、邢娜又去了祁思敏家,还真和欧阳双杰猜测的一般,祁思敏的态度比起昨天来是好了很多。

    她打开门,看清来的是昨天的三位警察时,想了想,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原来是三位警官啊,进屋说吧。”曲涛看了欧阳双杰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佩服。

    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殊不知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小意思。既然已经看出了卢家母子与卢琴有联系,那么昨天他们登门的事情卢家母子没有理由不告诉卢琴,而且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是依赖卢琴的,事关卢琴,他们自然要马上告诉卢琴,然后商量对策。

    欧阳双杰他们今天享受的待遇确实要比昨天的要好得多,今天祁思敏还给他们倒了茶水。

    “三位警官,该说的话我昨天都已经说了,我知道你们的人也去找过小勇,小勇那孩子实在,经不起吓的,所以警官,希望有什么事情你们找我就行了,没必要去吓他。”

    欧阳双杰笑了:“祁女士,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想要吓他,只是找他了解些情况,就象我们现在这样。”祁思敏冷笑了一下:“哦?我可是听说什么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罪名都用上了,欧阳警官,老太婆我虽然懂得不多,但对法律还是有所了解的,你们这么做有些不地道吧,就不怕我告到你们局里去么?”

    曲涛皱起了眉头,不是说祁思敏的态度会温和多了么?这哪是温和啊,分明是咄咄逼人啊。

    邢娜的嘴动了动还没有说出话来,祁思敏又说道:“还有,从现在想我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我想我是有这个权利的吧?”

    欧阳双杰还是一脸的平静,这样的情况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正文 第62章 离开金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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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楚他们已经回到了黔州,一大早他就来到了局里,径直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

    “老唐呐,这趟可是辛苦你们了。”冯开林请他坐下,递给他一支烟。唐楚把烟点上,笑道:“要说辛苦啊,欧阳他们才真正的辛苦呢,你还别说,出去这趟我算是对这小子有了深刻的认识,不错,是颗好苗子。你知道吗?樟山的那个‘铁面神探’李国胜对他都是推崇倍至,这小子,责任心强,脑子灵活,工作的态度也端正。”

    冯开林瞪大了眼睛:“老唐啊,很少听你这样表扬一个人的。”

    唐楚怪眼一翻:“怎么?有那么奇怪吗?他确实不错嘛,经得起这表扬。”

    扯了几句闲话,他们又把目光放回了案子上。

    冯开林已经知道了樟山林场梁红军一家诡异自杀的案子,也听肖远山做了汇报,对于欧阳双杰的假设他觉得很有道理,假如当年梁红军家的案子真是谋杀,那么梁家仅存的小女儿长大以后进行报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梁家的这个小女儿当年已经宣告了死亡,如果她还活着,知情的人很可能就只有那个卢琴。

    经过欧阳双杰他们的调查,梁家小女儿与姨妈家的人关系并不好,就是她的表哥和表姐当年也不拿她当自己的妹妹,家里的什么活儿都是她在做,最后还被送去了福利院,欧阳说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应该是真不知道那女孩还活着。

    这样看来真正能找到那女孩的就只有卢琴了,而且卢琴的失踪与那女孩如出一辙,简直就象是人家蒸发了一般,好在这个卢琴和卢家还有联系,希望欧阳双杰他们能够根据这条线找到卢琴。

    “老唐啊,你说,假如欧阳提及的当年梁红军的那个小女儿没有死,是她在实施报复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就在黔州?”冯开林问道。

    唐林点了点头:“我觉得她肯定是在黔州,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对自己要报复的目标了如指掌,才能够有条不紊地实施她的报复。”

    冯开林“嗯”了一声:“对,我也是这么想,原本我想过,是不是能够从这些年外来入户的人里查出点什么,但转念一想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迁入林城的外来人口再少也得有十好几万,根本就是大海捞针,想想,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唐楚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想过了,很不现实。

    就在黔州省林城市局的两个局长商讨案情的时候,欧阳双杰他们已经从祁家出来了,今天他们碰了个软钉子。

    欧阳双杰对曲涛说道:“小曲,谢谢了,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

    曲涛知道欧阳双杰他们准备离开金狮了,他和欧阳双杰握了握手:“和我客气什么呢,再说了,我也没帮到你们什么,希望以后有机会你们能够再到金狮来。”欧阳双杰说道:“会的,一定会的!”

    和曲涛分手,欧阳双杰他们就离开了金狮,车子上了高速,欧阳双杰对韩飞说道:“一会先把我经过厦门的时候在高速入口停一下,我在那儿下车,你们先回樟山。”

    欧阳双杰倒是已经和邢娜他们说了,自己得去开个会,邢娜说他不务正业,手上的案子这么重要,他还有心思去参加什么学会的年会。

    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他说如果不是有他的一个研究专题的话他也不想去的。梅雪芳拉住了想要纠缠不清的邢娜,她问欧阳双杰,这两天他们在樟山应该怎么做些什么。

    欧阳双杰也没有做具体的安排,只是让他们听李国胜的,邢娜说要不她再去找找那女孩的姨父和她的那对表兄表姐,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也好,仔细地问问他们,那女孩有没有什么显著的特殊,雪芳,特别要留意她的性格特殊,这一点最重要,因为一个人的性格不太容易改变,特别是已经经历了家庭巨变的她,一种心理及个性已经定型,一般是不会再有太大的改变的,相反外貌特征就易变得多,特别是她溺水的时候都还是个孩子。”

    梅雪芳点了下头,邢娜说道:“其实我倒觉得卢家母子相反更可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回了樟山相反我们还容易抓瞎,不知道应该从何处着手。”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卢家母子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他们会乖乖配合我们吗?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祁思敏已经摆明了态度,如果我们再继续纠缠下去她很可能真会做点什么,那样很可能就会陷我们于被动,我们还好说,你替小曲想过么?”

    邢娜嘟起小嘴:“我就说嘛,别托什么私人关系,我们是代表了林城市局来的专案组,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吗?直接就和金狮局联系,这样就算是祁思敏有什么意见,我们也不用怕,我们是在照章办事,有法可依。”

    欧阳双杰笑道:“行了,就算是请市局出面,还不是依然是这样的结果么?这样也不错,至少我们来这一趟得到了两个答案,首先我们知道了卢琴和卢家还有交道,其次卢琴这不是失踪,而是彻底的改头换面,把自己的行踪搞得如此神秘这些都说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她还活着,她极有可能是那女孩的帮凶,就算不是帮凶至少也是个知情者。我相信,只要我们用心,找到她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车子并不是在高速入口停的,韩飞执意要把欧阳双杰送到目的地,欧阳双杰也没拒绝,原本他是想在高速入口那坐公交车过去的,韩飞既然一片好意他没有理由拒绝。

    年会的地点是在岛上,韩飞是把欧阳双杰直接送到码头的,欧阳双杰上了渡轮才发现白倩和两个也是去参加年会的黔州省的心理学家也在渡轮上。

    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地聊着,不一会就上了岛。

    看着岛上拥挤的游客,欧阳双杰苦笑着说:“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白倩笑了:“放心吧,开会的地方很僻静的,那儿还没有做旅游开发,再说了,这是人家东道主的意思,咱们客随主便不是?”
正文 第63章 学姐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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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江别院”是岛上的一处僻静所在,欧阳双杰并不是第一次上岛了,他没想到这儿竟然还别人洞天。

    说是“别院”,规模却要大得多,并不输于一个大酒店。

    几个报到,办理了入住,欧阳双杰同房间的也是来自黔州教育战线的一个心理学教授,五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永远都挂着微笑。

    这个人欧阳双杰早就认识了,他是师大的教授,叫燕斌。欧阳双杰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人,他觉得燕斌很假。因为没有人能够永远都在笑,可是在燕斌的脸上几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的表情,除了微笑。

    一个总是笑眯眯的人欧阳双杰觉得很不真实,但欧阳双杰也不是那种情绪化的人,不喜欢并不代表他不能够好好和燕斌相处。

    “燕教授,您什么时候到的啊?”欧阳双杰作为后辈,主动向他打招呼。

    燕斌微笑依旧:“我昨天就来了,这不学校放假了么,时间没那么赶我就先过来了,我没到过厦门,先来可以到处走走,你呢?”

    欧阳双杰没有说他是过来办案的,他说:“我是今天才到的。”

    “听说你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燕斌倒了两杯茶水,亲切地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告诉燕斌自己暂时被借调到了市局刑警队。燕斌说去刑警队好,能够学以致用,在学校虽然说可以教书育人,可是终究是纸上谈兵。

    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因为市里有什么大案才把他借调去的,他可是听说过欧阳双杰曾经帮省厅破过几个大案的。

    欧阳双杰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燕斌笑道:“看我,真有什么大案你也不能说,我知道你们警察办案在结案前是不能随便对外透露的。要保密,保密!”

    他递了杯水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忙说道:“燕教授,这怎么使得,应该是我给您泡茶才对的。”

    “客气什么,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的讲究,再说了,刚才你不是在收拾着床么,来来,坐下聊聊吧。”

    欧阳双杰真心不太想和他聊天,欧阳双杰觉得和他聊天的感觉很是尴尬,或许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成见吧,可是他必须坐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欧阳,来一下!”门口站着的是白倩,她看到欧阳双杰和燕斌坐在一块,笑了笑:“燕教授,你好,我找欧阳有点事儿。”燕斌的微笑还是那么洋溢:“去吧去吧,白会长找你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欧阳双杰如获大赦,他向燕斌致以了一个歉意的笑,就离开了房间。

    “欧阳,你的发言稿准备好了吗?”两人到了外面的花园里,白倩问道。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没有,我原本是准备趁现在拟一个的,没想到燕教授很健谈,只能看看晚上加个班了。”

    白倩白了他一眼:“你啊,这件事情早就通知过你的,不早些准备,我知道你能干,不用稿子都能侃,可是组委会需要你的稿子,要做汇编呢!”欧阳双杰笑道:“放心吧,晚上我一定把它赶出来,我不是明天下午才发言吗?来得及。”

    白倩说道:“你可别忘记了,明天一大早我可是要检查的。”

    说完了发言稿的事情,白倩也问及了欧阳双杰从警察学校到刑警队去的事情,她说她听罗洋教授说欧阳正在负责那几起离奇的自杀案,她问欧阳双杰有没有找到什么头绪。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白倩笑了,她说罗洋教授和她提及过这些案子,她很赞同罗洋教授的推测,她也认为只有瞬间催眠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

    欧阳双杰静静地听着,关于这个案子,他当然不会过多泄露调查的内容,不过在林城,这几个案子社会上的反应确实有些大,大家有猜测也在所难免,只是他不曾想到罗教授和白倩他们对这个案子会这样关注,他的心里有些感激,他知道罗洋和白倩对这案子的关注多半与自己有关系,因为平时他们可以说是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最关心自己的人。

    罗教授曾经对父亲说过,他希望欧阳到市局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如此离奇的大案,他希望欧阳双杰能够首战告捷,他要让大家知道,他罗洋的学生是最棒的。

    “唉,学姐,你也知道,就我们知道,在林城能够做到瞬间催眠的人虽然不多,可是也不算少,而且大都是在业内很有名气的专家、学者,就象老师、你、包括那个燕教授,警方不可能一一进行排查吧?再说了,这只是我们知道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呢?我们不是常常说一句话吗?高手在民间,谁能够担保民间没有懂得瞬间催眠的人?”

    白倩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一点我们也想过,欧阳啊,不管那个人是谁,这一次你的对手都十分的强大,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和老师,我们都会尽全力给予你帮助的。”

    她轻轻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双杰笑了笑:“谢谢你,学姐。”

    白倩也笑了:“别急着谢,等真能帮上你的忙了再说谢也不迟。对了,老师可是为你的终身大事很是着急呢,怎么,还没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过去了就过去了。要不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市教育局有个女孩很不错的,是个居家过日子的范儿,我给你们牵个线如何。”

    欧阳双杰忙摆了摆手:“这事儿就不劳学姐费心了,感情的事情啊还是顺其自然吧。”

    吃过晚饭,欧阳双杰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开始写他的发言稿,燕斌见欧阳双杰有事做,他便说出去逛逛,离开了房间。

    一份发言稿对于欧阳双杰来说并不算什么事,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了,燕斌就象是掐着点一般,在欧阳双杰写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写完了?”燕斌笑眯眯地问道,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写完了。”燕斌看了看桌子上的烟:“你想抽就抽,别管我,我闻得烟味的,告诉你,以前我也抽的,只是后来老伴逼着戒掉了。”
正文 第64章 策划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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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斌看了看欧阳双杰手中的稿子:“欧阳啊,能不能让我先睹为快啊?”欧阳双杰笑着把稿子递了过去:“我还正好想请燕教授指教呢。”

    “唉,指教可谈不上,别看我只长了你一些年岁,要说做学问这事儿,可不是年纪大就能行的。”他一面说着,一面很认真地看着欧阳双杰的稿子,大概花了十几分钟才看完,他看得很仔细,偶尔问欧阳双杰两句。

    燕斌不愧是老学究,他的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特别是微表情分析必须对人的局部生理构造要有深刻的了解这一点他是一语中的。

    “心理学在我国来说算是一门新兴的学科,虽然早在五十年代我们就有人开始对心理学进行研究,可是当时并没有受到重视,也没能够得到推广,所以根本可以说在心理学研究的领域我们落后国外至少三十年,微表情和行为心理分析则是心理学中最新的一个课题,就连国外也是处于拓荒期,欧阳啊,不容易啊!”

    燕斌说得很是诚恳,倒不象是随意的恭维。

    “不过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当不当提?”

    欧阳双杰谦虚地说道:“燕教授请说。”燕斌轻咳了两声:“如果单纯从微表情分析和行为心理学的研究来说,你这个发言确实很够份量,不过你里面还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心理暗示,你说心理暗示大多是陈念性的,也就是说你认为心理暗示必须重复记忆的结果,也就是说越是陈例陈规,约定俗成,人们所熟悉的其暗示性就越强。这一点没错,可是我觉得你还可以提一下,策划约定也是可以给人强烈的心理暗示,举个例子,众口铄金,当很多人向一个人说同一句谎话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会相信谎言是事实了。”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燕斌说得没错,自己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忘记了,他笑了笑:“燕教授说得对,谢谢燕教授的提醒,我马上就加上去。”燕斌把稿子还给欧阳,欧阳双杰坐回到了写字台旁,一边修改,一边说道:“久闻燕教授对催眠与心理暗示很有心得,我还在想有机会多向燕教授请教呢。”

    燕斌笑道:“请教谈不上,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欧阳双杰改完稿子,燕斌已经入睡了,欧阳双杰却睡意全消,刚才燕斌的一席话让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一丝明悟,他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到了院子里。

    夜风席席,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坐在花园里的条椅上。

    燕斌提及的策划约定让他想到了自己正在调查的案子,除了催眠,强烈的心理暗示一样也可以杀人于无形,只是它需要有帮手,按照策划好的步骤来加强受暗示者对暗示的接受!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还是否定了这样的可能性,如果是他自己,他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相比起催眠来说,这样的方式难度就大得多了,而且还需要一个小团队的配合才能够完成,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咦,你怎么还没休息啊?”白倩象是从外面回来,看到欧阳双杰一个人坐在院里的长椅上,她好奇地问道。

    “白倩姐,你这是去哪来啊?”欧阳双杰笑了笑,白倩说她去吃宵夜去了,还有两个朋友非得喝酒,她就先回来了。

    “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白倩微笑着问欧阳,她问她要的稿子写好了没有。

    欧阳双杰说稿子已经完成了,大致又把内容向白倩说了一遍,白倩点了点头:“嗯,不错,刚才沪市来的那两个朋友还在说呢,微表情及行为心理分析在国内可是新鲜事儿,你和老师可是走在了前面,为咱黔州可是争了光呢!”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哪算什么,那都是老师引的路,套用一句老话,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白倩叹了口气:“可惜老师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组委会可是专门邀请了他老人家的。”

    欧阳双杰说罗洋原本就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再加上现在已经退休了,大多时间都在做研究,罗洋总是说这些社会活动很是浪费时间的,说是交流,其实很多时间更是这些学者在进行无形的攀比,把这术的本义都给抹灭了。

    白倩说她也很赞成罗教授这种说法,可是没有办法,特别是她自己,作为省学会的副会长,这样的活动她是必须积极参加的,不但她自己要积极,还得做好组织的工作,她碰了碰欧阳双杰的胳膊:“我说学弟,你可别象老师一样啊,否则以后我再组织人都组织不了了,不管老师怎么说,你必须得支持我的工作。”

    白倩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欧阳双杰觉得很是有趣,他没想到白倩也有如此顽皮的小女人态,白倩嗔道:“笑什么,说话啊!这事情你必须表态。”欧阳双杰只得举起了右手:“我保证支持我们白副会长的工作,必须得支持,谁叫你是我的学姐呢?”

    接着,她又问起了刚才欧阳双杰在想什么,欧阳双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白倩笑了:“燕老头原本就是个老学究,他说的只能听听,仅供参与,你想想,瞬间催眠比起策划约定的心理暗示来说要简单多了,也容易多了,而且一个人就能够做到,你这样想嘛,如果你是凶手,你会舍近求远,舍易求难么?再说了,本来一个人就能够实施的杀人为什么要弄成团伙作案?一来是增加了犯罪的难度,二来安全性也大大的降低了,人一多,就保不齐出现你不出事他出事的状况,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欧阳双杰也笑了,是的,白倩说的确实不错,原本他的心里尚存着一丝疑虑,也因为白倩的这些话一扫而光了。他对白倩说道:“谢谢你,学姐,说真的我刚才还真把事情想复杂了,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有会呢!”

    两人说笑着进了楼里。
正文 第65章 送上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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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早餐的时候梅雪芳看到邢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笑了:“怎么了,这才一天没见呢,就想了?”邢娜的脸微微一红:“说什么呢,我哪想他了?”梅雪芳轻咳了一声:“哟,他是谁呢?我有说你在想他吗?”

    邢娜才发现自己让梅雪芳给耍了,她瞪了梅雪芳一眼:“讨厌,总是拿我来开涮。”梅雪芳说如果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吧,两个女人说的他自然就是欧阳双杰了。邢娜“哼”地一声:“鬼才想他呢,我在想案子,他啊,现在不知道在和哪个美女开心呢。”

    梅雪芳微笑着摇了摇头,邢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有些小气了,这样并不是什么好事,她说道:“邢娜啊,雪芳姐是过来人,有些事情呢不能够太认真,知道吗?当然,我说的不是对感情不能够认真,怎么说呢,男人啊,你不能够管得太多,看得太紧,特别象欧阳这样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他自己心里是有分寸的,他是一个很能够自律的人,你和他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邢娜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和欧阳双杰可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让梅雪芳这样一说倒象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雪芳姐,我和他没什么。”邢娜终于不好意思地说道。

    梅雪芳笑了:“就算是现在没什么,不能担保以后没什么,姐看得出你对他有意思,他呢,对你也不反感,这就有戏了,只是欧阳这个人呢,原则性很强,做什么事情总是一板一眼的,所以呢你就更不能认真了,还有,在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千万别任性,男人都不喜欢太小气的女人,相反,男人喜欢大度的女人,你越是大度,他就越不会出轨,为什么呢,他会想啊,会比较啊,将心比心一旦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邢娜虽然曾经有过一段恋爱,可是那时候的爱情很是青涩,怎么可能去深刻地想这些问题呢?现在听梅雪芳这么说,她不由得用心地思考起来。

    梅雪芳说道:“娜娜啊,其实欧阳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既然有希望你可不能放过了,错过了或许你真会后悔。给他打个电话吧,就问个好,别任性了,记住了?”邢娜微微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梅雪芳先回房间了,邢娜掏出电话给欧阳双杰打了一个,电话才接通她就轻声说道:“吃早餐了吗?”她说完心里很是生自己的气,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欧阳双杰也是一楞,他知道这电话是邢娜打来的,可是他还真心没想到邢娜的第一句话会问自己是不是吃了早餐,这妮子在搞什么鬼呢?

    他应了一声,告诉邢娜刚从食堂出来,准备去会场呢,邢娜说道:“哦,那你去吧。”说完邢娜就挂断了电话,欧阳双杰就更加的纳闷了,邢娜打这个电话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太反常了,莫非是那边出了什么事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就给邢娜打了过去。

    邢娜见欧阳双杰又打了过来,她的心里很是开心:“喂!”谁知道她的开心没持续三秒钟就听到欧阳双杰问道:“邢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今天一大清早怎么怪怪的,让人觉得很不踏实。”邢娜的笑脸一下子没了,她对着电话说道:“没事,开你的会去吧!”接着她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邢娜的心里马上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干嘛呢,梅雪芳刚才还在劝自己一定不要任性,怎么自己就忍不住了?她却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开始在乎欧阳双杰了,这个男人已经开始影响着她的情绪了。

    李国胜来到招待所,他告诉梅雪芳和邢娜,梁家那女孩的表哥主动找上门来了,他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说或许能够帮助警方找到那女孩。

    是张芳接待他的,他来得很早,说是还要赶着去上班。

    邢娜一听到案子有了新情况她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哦?他是怎么说的?”李国胜笑道:“他说大概七、八年前吧,他在沪市出差的时候好象见到了梁诗然,也就是梁家幸存的那个女孩,只是他不能确定,因为当时都说梁诗然已经溺水死了,再说了,就算梁诗然没有死,他们也是很多年没见了,而且分开的时候大家都是少年,这么多年了,那长相差别不会小,所以他也吃不准,原本他是想上前去问个清楚的,可是一眨眼就没了那女孩的影子。”

    邢娜没有说话,梅雪芳却说道:“他是梁诗然的表哥,而且他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就算是很可能见到的是长得想像的人,可有一点应该不会错,那就是感觉,亲密的人之间的那种感觉。”邢娜说道:“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梅雪芳说:“这亲密指的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他们相处的环境,就象是监狱里的犯人,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差,可是在一起呆了很长的时候,对对方的性格习惯乃至行为动作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时候,他们是随时都能够把对方给认出来的,哪怕进行过伪装。”

    李国胜很赞同梅雪芳的话:“嗯,小梅说得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说八年前在沪市见到的是梁诗然,虽然他说得不肯定,但是我想他在心里还是认定了七八成的,否则他也不会跑来告诉我们了。”

    邢娜皱起了眉头:“不会我们还得跑去沪市大海捞针吧?”

    李国胜摇了摇头:“这倒不可能,即使他遇到的真是梁诗然也有可能梁诗然和他一样也是路过沪市,假如她只是一个过客的话,你们去捞也捞不到什么。再说了,梁诗然既然选择了人间蒸发,改头换面那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那么她一定是换了一个假身份,就算她真是在沪市,你们就是去了沪市也一样找不到她。”

    李国胜说完眯起了眼睛:“八年前,八年前她二十一岁,那个时候的女孩应该是在干什么呢?如果考起了大学,应该是在上大学,如果没再读书,那应该也踏入社会做事了。”
正文 第66章 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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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诗然的表哥叫叶诚,表姐叫叶丽,之前李国胜不只一次和他们接触过,李国胜最早接触他们的时候都只是十岁、十一岁的孩子,叶诚是哥,十一岁,叶丽是妹,十岁,梁诗然当年到他们家的时候李国胜就多次去拜访过叶家,一来是找梁诗然的姨妈了解情况,二来也想问问梁诗然自己一些情况。

    可惜当时梁诗然年纪太小,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后来干脆还得了自闭症,就更问不出什么来了。

    后来梁诗然溺水死了以后,李国胜仍旧没有放弃对梁诗然的寻找,在李国胜看来梁诗然应该没有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是觉得梁诗然看上去心里藏着很多事儿,而且他甚至能够从梁诗然的眼里看到仇恨的火焰,正是这团火焰使得李国胜一直在心里认定这个案子应该有隐情,这个案子当然不只是梁诗然的溺水案,更是梁家的灭门案,也正如此,李国胜才把它引为自己一生最大的遗憾。

    叶诚从警察局离开以后就去上班了,他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才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他接听电话,说道:“嗯,我已经说了,嗯,很可能他们还会找我问话,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不能肯定。”挂了电话,叶诚叹了口气。

    下午的会议大约五点多钟就结束了,欧阳双杰的发言得到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很多人都说会后想和欧阳双杰好好交流交流,欧阳双杰却在会议结束之后离开了,他得赶回到樟山去,案子的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两天的会议时间使得案子又拖了两天,虽然说梅雪芳和邢娜仍旧在继续工作,可是案情却没有太大的进展。

    回樟山的路上欧阳双杰做了决定,那就是离开闽南,他并不是认为闽南这边的事情不用再调查了,而是因为在闽南有一个重量级的侦探坐镇,只要李国胜愿意协助和配合,那么他们留下的意义就不大了,还不如再次从黔州下功夫。

    一路上欧阳双杰的脑子都没有闲着,叶诚到警察局提供线索的事情他已经在和邢娜通电话的时候得知了,对于叶诚的举动欧阳双杰的心里是存着疑惑的,这之前张芳他们找过叶诚兄妹,可是他们只字未提,怎么突然又想到主动来提供线索了?

    再者他提供的这条线索根本就毫无意义,模棱两可的。

    用邢娜她们的话说他们总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去沪市大海捞针吧?就算真去捞也根本不可能捞到的。

    当然,要说叶诚的话一点用都没有也不尽然,正如梅雪芳说的那样,叶诚与梁诗然一起生活过几年,而且那个时候叶诚他们的年纪比梁诗然要大些,记的事儿也就更多,这种亲密关系按理说叶诚真在沪市见到了她理应当是能够认出来的,也就是说叶诚见到的或许就是梁诗然本人,那么又多了几分理由相信自己的推测没有错,那就是梁诗然没有死,她改名换姓回来复仇了!

    这样一来,回到林城他们也有了一个调查的方向,女性,懂得心理学,年纪大约二十八、九到三十一、二之间,因为既然她要改头换面,那就应该连年龄也会跟着动动,但是那种动尺度也不会太大,上下两到三岁的悬殊,因为人的外表与年纪悬殊太大就会弄巧成拙,对梁诗然来说反而会成为致命的漏洞。

    想到这点,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因为就在他在心里对梁诗然的样子做白描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一个人影,那就是白倩。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么就会想到白倩了呢,怎么可能是她,对于白倩他还是很了解的,大方、开朗、热情,对人很是真诚,他突然想到了李国胜反复说过,梁诗然从小就有自闭症,白倩明显就不符合这一特征,当然自闭症是可以治愈的,可是那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就算是治愈了也不可能完全象变了一个人似的,除非梁诗然从头到尾就在演戏,如果真是那样,梁诗然也太恐怖了,从六岁开始一直演戏,最后演到自己的溺水而亡,那得有多深的城府与心机啊!

    不可能是白倩,欧阳双杰在脑子里想着还有没有能够满足这些条件的,他认识的心理学的行家,倒还真让他想到好几个,不过他又在自己的心里告诫自己,梁诗然也许根本就没有挤身到心理学界,而是隐藏在其他的领域,有一个与心理学根本毫无关系的职业作掩饰,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怀疑,也不那么容易被查到。

    一想到这一点,欧阳双杰的头就大了,不在这个行业,那查起来难度就增大了不是一点点。不过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挑战,越是有难度,这个案子也就越有意思,他永远都坚信一点,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优秀的猎手。

    他欧阳双杰就是一个好猎手,现在需要的是细心,细心地抽丝剥茧从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里找到有用的线索,当然,还需要运气,好的运气能够让他们在山穷水复疑无路的时候迎来柳暗花明。

    在欧阳双杰赶回樟山的那个晚上,樟山县发生了一起交通意外,梁诗然的表姐叶丽死了!

    叶丽的死确实是意外,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察认定是叶丽骑着摩托撞向了迎面开来的大货车,可是李国胜却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叶丽早不出来晚不出事,偏偏在警方开始调查梁诗然的时候出事了,而且一大早叶诚还到警察局提供线索,这时机不对。

    李国胜和张芳到招待所把事情告诉了邢娜和梅雪芳,邢娜和梅雪芳也很赞同李国胜的看法,叶丽在这个时候出交通意外确实让人很多产生很多的疑惑,可偏偏又没有一点他杀的迹象,叶丽的摩托车警方也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且并不是货车的责任,是叶丽突然就轰着油门撞上来的。

    李国胜说当时叶丽也没有打电话什么的影响驾驶的动作。

    欧阳双杰接到梅雪芳的电话,听了这个消息也楞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正文 第67章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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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眉头攒到了一起,这事情也太蹊跷了,他也不相信这真是一个意外,时机上的巧合不得不让他这么想,早上叶诚才到警察局说起梁诗然的事情,晚上叶丽就出事了。

    虽然说是叶丽自己开着摩托车撞向大货车的,可是欧阳双杰还是觉得叶丽的死很蹊跷,为什么会这样?叶丽的死与叶诚向警方提供线索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叶诚到警察局提供线索是一大早,这件事情只有张芳知道,张芳告诉了李国胜,李国胜又马上找到了专案组梅雪芳她们,也就是说这件事情除了叶诚自己,知情的只有李国胜师徒和梅雪芳、邢娜。

    欧阳双杰相信他们四个人是不可能把这消息说出去的,而叶诚本人也应该不会,那么叶丽是因为叶诚向警方提供线索而遭到报复的可能性几乎就不存在,她的死难道真是意外么?

    欧阳双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叶丽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客车到了樟山,韩飞的车早就等在了车站,李国胜竟然在车上。

    “李叔,你怎么来了?”欧阳双杰笑了笑,李国胜叹了口气:“心里有事,想和你聊聊。”欧阳双杰知道一定是为了叶丽的事情,上了车李国胜告诉他邢娜他们都在等着他一起吃饭呢,欧阳双杰看了看表,已经是七点多钟了:“都过了饭点了你们还没吃么?”

    李国胜摇了摇头:“吃不下啊,叶丽的死败味口啊,偏偏她的死无论怎么想都说不通,欧阳,你呢,你是怎么看的。”欧阳双杰说他也想不明白,李国胜说他现在已经开始动摇了,他甚至觉得叶丽的死原本就是一场意外。

    欧阳双杰说道:“这件事情先放放,别忙着下结论吧。”

    李国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说道:“有时候想不通的时候放放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不会让我们盲目下判断,曾经有个前辈说过一句话,我觉得他说得很对,盲目下判断会使我们背离了正确的思路,向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那时候我们得到的就不是真相,而是我们的想当然,如果执迷不悟,那么最后我们将造成无法弥补的冤案和错案,要知道我们办的案子都是大案,要案,说句人命关天也不为过,一旦错了,认错容易,想要从头再来就不可能了。”

    李国胜“嗯”了一声,这一点他很认同,一直以来他都很小心,谨慎也是这个原因,为什么梁红军的案子他始终都引以为憾事,就是本着这样的一种态度。

    李国胜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小伙子,不错,我为有你这样的刑警感到欣慰,希望你能够一直坚持这个原则,不要为自己的刑警生涯留下任何的遗憾。”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李国胜笑了笑。

    “李叔,我想我们可能会暂时先离开闽南,返回林城。”欧阳双杰说。

    李国胜先是一楞,然后笑了:“你们放心回去吧,你们在那边查,我继续在这边查,闽南这边就交给我了,这个案子我本来就熟悉,我想我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欧阳双杰当然放心,李国胜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他所敬佩的,他说道:“我当然放心了,不过李叔,这个案子并不寻常,所以还希望你自己小心,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人,他的作案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防备的。”

    李国胜当然明白,欧阳双杰说过,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心理学的专家,他是运用了心理学的一些特殊技巧作案,说白了,侦办这个案子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这样的凶手比拿着刀,拿着枪的歹徒还要可怕。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们也一样。虽然你是心理学的专家,可是你的组员不是,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车子到饭店的时候梅雪芳和邢娜都已经点好了饭菜,不过两人的兴致都不好,欧阳双杰笑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一个个象霜打的茄子一样啊?”他明知道她们是因为叶丽的事情却故意问道。

    邢娜白了他一眼:“哟,我们的大专家去潇洒回来了?”梅雪芳掐了她一下,她叫了一声:“本来就是嘛,我们在这儿伤透了脑筋,他呢?”欧阳双杰淡淡地问道:“你伤透了脑筋,想到什么了?”

    邢娜没有说话,梅雪芳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想明白,唉,欧阳,你说这叶丽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欧阳双杰看了看李国胜,然后两人都笑了,邢娜不解地问道:“你们笑什么啊,倒是说啊!”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饿了,赶紧让他们上菜吧,先吃饭了再说,人家皇帝都不差饿兵呢!”

    “吃吃吃,只知道吃!”邢娜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还是让服务员上了菜。

    欧阳双杰吃饭的时候很专心,一直都不说话,突然他放下了筷子:“分歧,假如叶家兄妹之间有分歧,叶丽并不同意叶诚这样做,她想阻止,叶诚觉得她碍事,于是对她下了手呢,你们觉得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喂,你有没有,叶丽是叶诚的亲妹妹,再说了,叶诚向警方提供线索,而且这线索根本就可以说毫无用处,就这有必要兄妹反目,杀人么?还有,你这假设把叶诚就设定成了凶手,你想想,叶诚能够到警察局来提供情况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法律意识的嘛!”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李国胜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叶诚说的是假话,相反叶丽知道一些实情,真正想向警方爆料的人是叶丽而非叶诚,而叶诚先下手为强,到警局提供了一条模棱两可的线索,那样警方对他自然就会有一个相对的信任,然后他除掉了可能会爆出真料的叶丽,只是手段很隐蔽,加上他们又是亲兄妹,所以我们怎么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对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李国胜也是个一点就透的人,欧阳双杰确实是这样想的,只有这样才能够说得通这一切,只是这样的假设也太大胆了一些,至少他李国胜是不敢想的。
正文 第68章 试探叶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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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提出的假设让大家的心里都很是惊讶,他们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怀疑叶诚,叶诚是叶丽的哥哥,再怎么着他们也不相信叶诚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欧阳双杰的假设听着有些意思,但大家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

    只有李国胜对欧阳双杰的这个假设持赞成态度,张芳私下问李国胜:“师父,你不会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吧?”李国胜嘟着嘴:“我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你想想,我们侦办过的很多案子结局不都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么?”

    张芳苦笑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和欧阳双杰之间确实是存在了差距,至少欧阳双杰比自己敢想。

    欧阳双杰和邢娜去找叶诚,叶诚正准备和老婆孩子一道出门,叶丽出事,作为叶丽的哥哥他是一定要去看看的,陪同欧阳双杰一起的韩飞向叶诚表明了身份,叶诚让妻子领着孩子先去,他说随后就来。

    他的妻子虽然不知道警察为什么要找叶诚,可是她也没有多说,带着孩子就先走了。

    “三位警察,屋里请。”他把欧阳双杰三人请进了屋,在客厅坐下就忙张罗着倒水:“不知道三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叶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欧阳双杰一脸的肃然:“叶先生,我们来找你主要是两件事情,一是你今天大早到局里说曾经在沪市见过梁诗然,我想问你为什么你突然想到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警方?”

    叶诚楞了一下:“前些天你们警察不是来找过我,问及梁诗然的事情吗?不仅问过我,还问过叶丽,只是当时我没想起这件事来,所以就忘记说了,正如前晚突然想到了,所以昨天早上一大早就把这事向警方说了,怎么,有问题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问题,只是所我所知,这些年来原刑警队长李国胜曾经不只一次地找过你们询问关于梁诗然的情况,为什么当初你在沪市见到梁诗然之后没有及时告诉他呢,而是在事隔八年之后才会想到这个问题?”

    叶诚耸了耸肩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队长之前确实是找过我们,可是后来他退休了,而且梁家的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再说了,我也说过,我只是觉得在沪市见到的那人有些像是诗然,是不是还两说呢,我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可是前几天警察又来找我,听他们那说法好象也怀疑诗然并没有死,诗然是我的表妹我自然也希望她还活着,假如警方真能够找到她,让表兄妹能够团聚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叶诚的话听起来倒是也有些道理,邢娜问道:“可我怎么听说当年你们兄妹俩对表妹并不好呢?”叶诚叹了口气:“当时不是还小么,对这份骨肉亲情还没有什么感受,直到后来父亲也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小丽,我开始慢慢地感觉到亲情对于我们来说竟然是那么的重要。”

    邢娜看了看欧阳双杰,叶诚的回答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欧阳双杰喝了口茶:“叶先生,对于叶丽的死,我们也很难过,希望你能够节哀顺变。”提到叶丽,叶诚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我真没想到小丽会因为厌世而做出这样的蠢事来,这傻女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好好地解决,非得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听他的口气,叶丽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厌世而自杀的。欧阳双杰问道:“她为什么要厌世?”

    叶诚瞪大眼睛望着欧阳双杰:“你们警方还不知道吗?小丽和她男人徐志祥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徐志祥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樟山县没有不知道他的,是个商人,在县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说是樟山首富都不为过。可惜呐,偏偏他又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别说了对外人了,小丽是他的妻子,可是小丽根本就没沾到他什么光,否则小丽根本也就不用自己买部摩托车东跑西跑的了。”

    韩飞点了点头,他向欧阳双杰他们解释道:“这个罗志祥在县里确实算个名人,‘志强实业’的老板,‘志强实力’主要是从来化工产品生产的,是县里的纳税大户,罗志祥本人还被县里表彰过呢,县里说了,他对樟山县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的。”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叶丽与罗志祥的关系不好,是不是因为钱的事情?”

    叶诚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其实钱的事情我倒觉得是小事,主要是小丽还听说罗志祥在市里包养了一个女人,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唉,你说男人嘛,谁不贪玩,玩玩也就是了,偏偏你还在外面安了个家,而罗志祥对那个女大学生倒是很舍得,这就让小丽觉得心里堵得慌,为这事儿她找过我好几次,我就说她,她到底想要什么,这生活是他自己选的,她和罗志祥才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她跟着这个男人不会幸福的。”

    欧阳双杰也有些郁闷了,这怎么又钻出个罗志祥来了?而且叶诚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欧阳双杰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这话的真假。不过这事儿双杰觉得要查起不并难,罗志祥是存在的,他那相好的也一定能够找到,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就得等到调查的结果出来了。

    他有一种感觉,叶诚是故意在这么做,莫非他是想把这水给搅浑扰乱欧阳双杰他们的视线。

    太有可能了,欧阳双杰不会认为叶诚真的那么单纯,因为从叶诚的表情就不难看出,叶诚在听欧阳双杰他们提及叶丽的时候多少都有些慌乱。

    欧阳双杰他们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只是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就告辞了,叶诚也要赶着去叶丽家,叶丽出了这么大的事的,他是必须要去的。

    “你相信叶诚的话么?”邢娜轻声问,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信与不信都不是是最重要的,不过得好好查实了再说,小韩啊,对于志祥的调查看来得依靠你们局的帮助了,我们决定明天离开闽南。”

    邢娜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原本欧阳双杰是想今天就走的,却又突然冒出叶丽的事情来,所以就耽搁一天,他想亲自会会叶诚,看看叶诚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正文 第69章 叶丽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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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看来叶丽真是自杀的。”回到樟山县局刑警队为他们准备的那间临时办公室,李国胜就上前来递给欧阳双杰一张信纸:“这是叶丽留下的遗书。”

    梅雪芳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我们查到叶丽还患有轻度抑郁。”欧阳双杰没想到自己和邢娜才出去了一趟,李国胜这边就有了这许多的发现。

    “这是叶丽的丈夫让人送来的,叶丽的遗书还有医生的诊断报告,从零八年开始,叶丽就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也提及过,病人曾经多次表情出厌世的情绪。”

    李国胜叹了口气,叶丽的遗书和心理医生的诊断报告等于是把欧阳双杰的假设给推翻了,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刑警,他当然能够感受得到欧阳双杰心里的一种挫败感。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哦?”他先看了看叶丽的遗书,遗书的内容不多,就是几行字,大抵的意思就是叶丽对于人生很是绝望,婚姻的不幸,事业的不顺,亲情的淡薄让她感觉到生无可恋……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又静静地把心理医生的诊治报告给看完,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我想见见她的心理医生。”李国胜说心理医生是他认识,叫余明亮,是县医院精神科的医生。

    李国胜主动提出陪欧阳双杰去县医院,从县局到县医院走路大约十分钟,两人没有开车,步行去的。

    路上李国胜安慰欧阳双杰:“欧阳吧,别泄气,虽然你的假设不成立,可是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你的逆向思维能力很强,这一点正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所在。”

    欧阳双杰笑了笑:“李叔,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还在坚持我的看法,而且这些东西的出现让我更加肯定了我的假设是正确的。”李国胜楞了一下,他不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么说。

    欧阳双杰说道:“李叔,你应该也看过遗书了,还有余医生的诊治报告,你就没发现什么吗?”李国胜摇了摇头,欧阳双杰说:“困扰!至少是近十年来叶丽一直被什么事情困扰着,无法自拔,而困扰她的并不是她的婚姻,也不是金钱,而是一种基于亲情上的情感折磨。”

    李国胜皱起了眉头,他慢慢地回味着欧阳双杰的话,细细想来还真是这样,叶丽的遗书虽然简单的几行字,可是更多的是对亲情的一种忏悔,而心理医生的报告中也多次提出,叶丽很在乎亲情,甚至近乎于一种患得患失。心理医生认为她的抑郁应该是因为被亲情的重度刺激造成的。

    “那么你是怎么看的?”李国胜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谁又能够保证困扰她的那种感情是缘自梁诗然呢?从字里行间我们不难看出,叶丽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也很重亲情,我记得你曾经做过调查,他们兄妹俩都说梁诗然在叶家的时候常常被他们歧视、孤立甚至嘲弄。”

    李国胜说是这样的,而且这都是叶家兄妹自己说的,欧阳双杰摇了下头:“事实却很可能不是这样,相反,叶家兄妹与梁诗然的关系很好,他们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想要替梁诗然掩饰一个真相,那就是梁诗然溺水而死根本就是个骗局,梁诗然并没有溺水死,而是用这样一个手段让自己‘重生’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梁诗然就已经决定了要报复。”

    李国胜苦笑了一下,他想如果真如欧阳双杰说的那样,那梁诗然就太可怕了,那时候梁诗然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啊,诈死,改头换面,然后一心一意为自己的复仇而谋划,隐忍,甚至去学习很多知识,这个小女孩的智商、情商都高得吓人!

    欧阳双杰继续说:“不过梁诗然与叶家兄妹的感情很深,再则当时她也就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她还不能够完全地约束自己真正地切断与亲人或者朋友的一切联系,所以她很可能会和叶家兄妹联系,加上她要生存下来又必须有一定的生活来源,以她当时的年纪只有两种可能让她熬下去,撑下去,第一就是乞讨,第二就是有人资助。”

    不过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应该不是第一种情况,而是第二种。

    第一种情况,靠着乞讨活下去,那么她就会丧失很多东西,包括再受教育的机会,但假如欧阳双杰的推测是正确的,这几起自杀案都是梁诗然在运用心理学作为武器杀人的话,那么她不仅是受过教育的,而且还是受过尖端的高等教育,所以欧阳双杰觉得从她诈死开始,一直有人在资助她的生活,乃至学习。

    李国胜没有再说话,他也在心里思虑着欧阳双杰说的这一切是不是有道理。不料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或许诈死的主意也是别人给她出的,我一直就不相信一个孩子能够有这样的心机,就算她的智商与情商都高得离谱,但她却没有社会的阅历与经验,还想不到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说:“是的,她固然很是聪明,可却如李叔你所说的,不是聪明就什么都能够想到,什么都能够知道的。没有人给她出主意,我也不认为她能够想到这些,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还真是没信心抓住她了。”

    李国胜明知道欧阳在说笑,他还是说道:“不过办案的时候我还真希望能够遇到这样高水平的对手,这案子越复杂,越艰难,一旦破了就让人越有成就感!”

    樟山县医院精神科的余明亮并不是心理学专业毕业的,他最早学的是药理学,至于心理学那是半路出家,是县医院需要设立精神科才把他送去医科大学进修的,不过余明亮也是个人才,入门很快,进修结束他还真成了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不只是在县里,就是市里、省里都有了小名气,他的一些心理学方面的著作也经常见诸专业刊物,算是干一行,爱一行也专了一行吧。
正文 第70章 余明亮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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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明亮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他没想到会有两个警察来找自己。

    “老李,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怎么又开始工作了?”余明亮疑惑地望着李国胜,李国胜笑道:“我是退休了,不过是协助他们查个案子罢了,对了明亮,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有去找我喝酒了。”

    余明亮苦笑了一下:“还喝,我这都喝成了胃穿孔了,你就饶了我吧。”

    “你是医生,还怕这点小病啊,再说了,酒治百病的,胃穿孔那是说明你喝少了!”余明亮大约四十五、六岁,他还在药房的时候就认识李国胜的,两人也算是忘年交,李国胜办案的时候也常常找他请教一些药理学上的知识,这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就出来了。

    而且两个人都喜欢喝酒,所以啊,他们既是朋友,更是酒友。

    余明亮望着欧阳双杰:“这位好眼生呐,应该不是我们樟山人吧?”

    欧阳双杰自我介绍道:“我叫欧阳双杰,是从黔州来的。”余明亮“哦”了一声:“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欧阳双杰笑道:“余医生,今天我们来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叶丽的情况的,据我们所知,从零八年叶丽就开始到你这儿来接受心理治疗了,对吧?”

    余明亮眯起了眼睛:“叶丽?是的,她是我的病人,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她老公一大早还来找我要过她的一些诊断及治疗的报告,说是要交给交警队,都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交给他了。按理说啊,这报告我是不该给的,毕竟嘛,尊重病人的**,只是叶丽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自杀,我想这些资料或许警方用得着,我也算是配合了警方的工作了不是?”

    李国胜笑了起来:“是,当然是了,明亮啊,我们看你的诊断及治疗的那些报告里说叶丽是轻度抑郁,而且还有过几次轻生厌世的情绪,不知道有没有表现过自杀的倾向?”

    余明亮摇了摇头:“我倒没有看到过,是她哥哥叶诚说的,其实最初就是叫诚领着她到我这儿来的,唉,叶诚对自己这个妹妹啊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欧阳双杰说道:“叶丽不是已经结过婚了么?她的先生有陪她来过吗?”

    余明亮说罗志祥与叶丽的夫妻关系向来并不和睦,在樟山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他们夫妻早就已经分开过了,叶丽自己住一套房子,罗志祥也自己住一套房子,两个人虽然没有正式办理离婚,其实与离婚也没有什么两样,好象罗志祥倒是每个月还能叶丽一笔钱,给她做生活费的,虽然叶丽有自己的工作,但这事情应该是他们夫妻之间自己的什么协定吧,叶丽曾经对余明亮提过一嘴,不过余明亮也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里。

    李国胜问余明亮:“她最近有没有表现出有厌世的情绪?”

    “没有,近半年来她的情绪一直都很好,因为每周她都会到我这儿来一趟,这周她是周二来的,也就是说是三天前,当时她还和我开玩笑,她问我是不是可以不来了,她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说其实她早就可以不来了的,可是她说叶诚偏得让她来,叶诚担心她,她也不想让叶诚这样的担心,所以就一直坚持到医院来。”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知道很多心理疾病患者会对心理医生有一定的依赖,甚至很多患者在接受心理治疗的过程中会把自己的情感转移到心理医生的身上,这样的情况在他们专业中叫做“移情”。

    他问余明亮:“余医生,我看过你做的诊断报告,在报告中你提到叶丽长期以来一直受到感情的困扰,而且你还提及这种感情困扰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亲情,我想请问一下,叶丽就只有叶诚一个亲人,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她的感情困扰是来源于她的哥哥叶诚?”

    余明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正色:“不是,我感觉她的困扰应该是源于某个已经远离她而去的亲人,具体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她好几次,可是每一次她都表现得很激动,我怕再问下去她会崩溃反而会影响到治疗的效果,所以我就想还是慢慢来吧,急不来的。”

    欧阳双杰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能够操之过急,当然,还有一种办法能够让她自己说出来,那就是催眠。

    余明亮说道:“看来你也是懂行的人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催眠可是需要病人自己同意的,我不是没和她提过,提过一次,她死命的拒绝了,而且她甚至还差点对我产生了排斥,好象担心我会不尊重她的意见,悄悄地对她使用催眠的手段似的,我记得当时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再来,后来还是我主动联系了叶诚,对他说了这事儿他才去做的说服工作,那以后我再也不提催眠的事情了。”

    他说到这儿,突然问欧阳:“小伙子,你也是警察?”欧阳双杰笑着点了点头,李国胜笑道:“他在调去干刑警之前和你还是同行呢,黔州省警察学校的心理学老师。”余明亮这才恍然大悟:“难怪。”

    欧阳双杰说道:“余医生,对于叶丽自杀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不知道你看到她的那份遗书了吗?”余明亮说他看到那份遗书了,不过他确实很是失望,对于叶丽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做了很多的工作,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够让叶丽放弃轻重的念头。

    但他的心里也存在一丝疑惑,他说原本他认为这么多年的相处,叶丽既然决定要自杀,还要留下遗书就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呢?怎么着叶丽都点了名说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难道就对得起他这个花了无数时间和精力帮助了她差不多整整六年的心理医生么?

    欧阳双杰看了看李国胜,李国胜拍了下余明亮的肩膀:“你啊,你是医生,那些都是你应该做的,难道还真要人家临死前再对你表示感谢啊?”

    可欧阳双杰却并不这么想,欧阳双杰觉得余明亮说得没错,相处了六年,而且一直在把叶丽从死亡的边缘往回拉,叶丽要自杀,她的心里必然会对这个心理医生充满内疚,那么这封遗书上怎么会提都不提余明亮呢?
正文 第71章 一种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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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问余明亮:“叶诚经常陪着叶丽一起来么?”余明亮点了点头,他告诉欧阳双杰有一段时间几乎每次都是叶诚陪着叶丽来的,他说叶诚对这个妹妹的关心是没得说的,他也曾经和叶诚聊过,叶诚说叶丽的婚姻本身就已经很是不幸了,如果再没有了亲情的关怀,叶丽指不定病情会更加的严重。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你觉得叶丽的病根应该是在哪里?”

    余明亮叹了口气:“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总觉得叶丽的病根就在叶诚的身上,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感觉而已,我并没有什么证据,其实我也不应该在叶诚的背后说他的坏话,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那就是叶诚陪着叶丽来并没有让叶丽放松,反而让叶丽更加的有负担。”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余明亮是个心理医生,他的感觉应该不会出错,如果说叶丽真的对叶诚有所畏惧,那么叶丽与叶诚之间的关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们是亲兄妹,根据欧阳双杰他们的调查结果看来平时这个做哥哥的对叶丽是很关切的,大事小事都会替这个妹妹出头,做主,可是他怎么就给了叶丽很大的压力了?

    还有,余明亮也说了,叶丽的问题根本就是在一份已经离她远去的亲情,而非她的哥哥叶诚,此刻余明亮又说叶诚给了叶丽很大的压力,欧阳双杰有些不能够理解了。

    李国胜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他笑了笑:“在想什么呢?”欧阳双杰说道:“我在想叶诚,叶诚让叶丽有负担,这负担到底是什么。”

    余明亮说道:“这个不好说,反正叶丽对于我的治疗好象很排斥,因为每次只要我们快要接近主题的时候她就急刹车了,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哥哥在等着我呢!一般只要她说出这句话,我们的谈话几乎就已经到了尾声。奇怪的是就算是叶诚没有陪着她一起,她也习惯性地用这句话来作为我们交谈的结束语。”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象是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他问余明亮是不是和叶诚接触得不少。余明亮点了点头,叶诚作为叶丽唯一的亲人,患者的家属,他们的沟通自然是不会少的,欧阳双杰说:“你觉得叶诚对于心理学有没有了解?”

    “还好吧,你也知道在我们这样的小县城,能够主动提出看心理医生的人并不多,很多人都有一个误解,认为看心理医生就是神经病,他们并不知道二者之间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当然,在你面前我就不用再去解释了,有班门弄斧之嫌,不过叶诚却主动送叶丽来,说明他对心理学还是有所了解的,我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发现对于一些术语他竟然也能够知道一二,应该是之前就自己做过功课的。”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他说道:“余医生,我们能不能把那句话看做一个暗示,每当她想要对你说点什么的时候,或者她动了想向你说点什么的心思时,又或者你想用某些专业的手段和她深度沟通时,那个暗示就会在她的脑子里面冒出来,阻止你们的沟通,确切地说是阻止她对你说出她的真实问题。”

    欧阳双杰的话让余明亮一头的雾水:“暗示?”

    欧阳双杰用力地又点了点头:“对,强烈的心理暗示,就是那句话,‘我哥哥在等我呢!’,要知道你们的每次谈话只要快要切入主题的时候她都会用这句话来结束你们的交谈,如果一次两次的话我们可以说那是偶然,可是每一次都是这样就说明了这是经过演练和彩排的,是心理暗示的一个策划约定,也就是说有人通过某种手段,让她进行过相应的练习,只要当要接触事实的实质与核心的时候,她就会采取这样的手段来结束即将到来的威胁,当然,这威胁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某些人,不愿意她把事实说出来的人。”

    欧阳双杰顿了顿:“这样的手段其实我们并不陌生,就象在战争年代,那些被敌人抓获的人,为了保守秘密都会用这样的手段,只是他们经过的是系统的训练,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严刑拷打,所以他们必须学会一种自我暗示与催眠,他们的自我暗示也很简单,比如总是提醒自己,我不能说,说了就是叛徒,或许他们还会设想出其他更加令他们不能够接受的后果,再辅以自我催眠,让自己觉得自己能够承受一切的酷刑。”

    余明亮楞住了,他还从来没有深层次去想这个问题,现在听欧阳双杰这么说倒还是真有些道理。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和李国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医院李国胜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老余关于心理暗示的问题?”欧阳双杰说道:“我是故意这样的,李叔,余医生是叶丽的心理医生,叶丽的死会让他有很大的挫败感,你没感觉出来么?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却是很在意,很自责的。”

    李国胜叹了口气:“是啊,几年的努力,最后还是失败了,能不在意吗?”欧阳双杰说道:“我看得出余医生是一个对工作很认真且也很负责的人,我之所以告诉他这些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象他想的那么简单,叶丽的死并不是他这个医生没尽到责任的缘故,是有人在故意作梗,从他对叶丽一开始治疗,其实叶丽就没有真正有配合治疗的打算。这并不怪叶丽,而要怪那个给了叶丽心理暗示的人,这个人是谁呢?最有可能就是她的那个亲哥哥叶诚了。”

    李国胜不解地问欧阳双杰,叶诚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说是为了梁诗然,那也说不通,毕竟梁诗然现叶丽谁亲谁疏一目了然,再加上叶诚和叶丽在一起的时间远不是梁诗然能够相比的,无论如何他都就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暂时还说不准,他觉得有必要再去见见这个叶诚了。
正文 第72章 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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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领着邢娜去找叶诚,当叶诚看到欧阳双杰他们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好象有些惊恐,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他挤出一个笑容,热情地招呼欧阳他们进屋坐下,他的妻子带着小孩进了屋。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我们原本以为你会在殡仪馆,到了那儿才知道你们一家人都在家里。”听欧阳双杰这么说,叶诚的脸红了:“我原本一直都在的,才回来,至少他们娘俩嘛,孩子明天还得上学,没人照顾也不行,我是回来加点衣服,马上就过去。”

    叶丽死了,尸体停在殡仪馆里,作为大哥,叶诚一家人此刻应该是在殡仪馆忙着治丧,可是他们一家竟然都在家里,欧阳双杰和邢娜自然会觉得奇怪。

    欧阳双杰说既然叶诚要走,那么他们送叶诚一趟,叶诚有些惶恐:“这怎么行,我自己打个车过去就是了,不远的。”

    叶诚最后还是没有拗过欧阳双杰,只得上了车。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叶先生,你是不是和你的妹夫有什么矛盾,不然以你对叶丽的关心断然不会带着一家人在这个时候离开殡仪馆的。”

    叶诚苦笑了一下:“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啊,欧阳警官,你说得没错,原本以我的意思是由我来操持小丽的丧事的,可是徐志祥是个爱面子的人,他说不管怎么样他和小丽并没有离婚,名义上小丽还是他的妻子,这丧事如果是让娘家人来操持的话不是打他的脸么,可是他的一些做法实在让人可气,我看不惯说了几句,我们就吵了起来,一气之下我就离开了。”

    “哦?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欧阳双杰好奇地问道。

    叶诚说原来他是看不惯徐志祥竟然把叶丽的丧事搞成了他自己的一个交际活动,不但脸上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还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迎来送往拉关系上,他说他很不舒服徐志祥这样的市侩,而且他绝对不想让徐志祥连小丽的死都要拿来利用。

    邢娜听了也很不顺气,她跟着骂道:“这哪是什么人啊,根本就是个畜生嘛,自己的妻子死了,哪怕平时你们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也不应该这样啊!”

    欧阳双杰没有发现意见,而是轻声对叶诚说道:“叶先生,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我想和你聊聊。”叶诚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警察找上门来可不是专门来给他当司机的,他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时间最好别太久,要不就在这车上聊吧,一会我还要赶到殡仪馆去。”

    欧阳双杰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递给他一支烟,邢娜也不说什么,她反正已经习惯了二手烟,虽然她没少抗议,可是他的抗议大多时候是无效的。

    “叶先生,不知道你对心理学有没有了解?”欧阳双杰直入主题,邢娜有些不解,她不知道欧阳双杰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了让叶诚的心里有了防备么?她一脸的迷茫,欧阳双杰这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

    她却不知道,欧阳双杰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欧阳双杰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闽南,呆在樟山,也就是这一两天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此刻冒出叶丽的这档子事儿,总得逼着某些人露出些马脚才行。

    欧阳双杰就想到了这一招,打草惊蛇,把蛇惊了,然后自己这个专案组一撤,到时候如果叶诚真有问题一定就会放松警惕而有所动作。

    包括欧阳双杰把心理暗示的事情告诉余明亮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自己回去了,案子的事情就只能拜托李国胜了,可偏偏李国胜他们对于心理学知道的也不是太多,那么余明亮应该可以帮上些忙的。

    欧阳双杰可是替李国胜把后路都想好了。

    欧阳双杰问了这话,叶诚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心理学?我知道得不多,还是因为小丽患上了抑郁症我才跟着看了些这方面的资料,不过我可没有那本事替小丽治病,这不,我听说县医院精神科的余医生在这方面是个专家,所以我还亲自领了小丽去接受治疗。”

    欧阳双杰笑了:“这事情我们都清楚,不过我倒是挺佩服叶先生的,在这样的小县城,您能够有这样超前的意识,要知道在这样的小地方一般人都很是排斥心理医生的。很多人觉得啊,去看心理医生那是有神经病。”

    叶诚叹了口气:“说实话,起先我的内心也很是纠结的,要知道我只有叶丽这一个妹妹,甚至可以说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当然也知道看心理医生意味着什么,可是有病总得要治吧?再说了,叶丽她还有轻度的厌世倾向,这万一要是对她的病情不管不顾,她做出了什么傻事怎么办?”

    叶诚说他更多是关心叶丽,担心她会轻生,就算是去看心理医生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之前他先去找了些相关的书籍看了,又去见了余明亮医生,通过一些了解他才知道其实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理上的问题,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神经病,所以他才极力地劝说叶丽。

    最初叶丽是不愿意来的,可是叶诚还是极力说服了她,因为她也不愿意让自己唯一的亲人替她担心,为她伤心、难过。

    叶诚把叶丽一切的不幸都归咎于那个徐志祥,他很是后悔,他说早知道徐志祥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初就不应该把叶丽嫁给他。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叶丽已经走了。

    欧阳双杰拍了拍叶诚的肩膀:“事情不出也已经出了,叶先生,请节哀吧。对了,余医生向我提及过,叶丽的病根很可能是因为一个已经离开的亲人,你觉得会是谁?”

    叶诚眯起了眼睛:“小丽和我母亲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母亲很疼她,她也很爱母亲,如果余医生是这么说的,那么那个离去的亲人我觉得应该就是我的母亲了。”欧阳双杰问道:“或者是父亲呢?”

    叶诚冷哼一声:“他不配!”
正文 第73章 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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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见叶诚提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也是这样的痛恨,他笑了,他问叶诚对自己的父亲用得着这样么,再说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他们再有天大的错,他的父亲也已经作古了,人都死了就算是无爱也应该无恨了吧?

    叶诚的脸色很是难看:“我们不提他,反正不可能是他。”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好,我们不提他,那么你想想还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人呢,例如你们的表妹,梁诗然!”叶诚一惊:“啊?怎么可能?在叶丽的心里诗然早就已经死了,小时候溺水死了,而且她从来都没有提及过这个名字的。”

    邢娜慢慢地有些明白了,欧阳双杰这是想要乱了叶诚的阵脚。

    邢娜插话道:“你呢,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也一样认为梁诗然已经死了?”叶诚楞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他要说是,那么他为什么要向警方曝料说在沪市曾经看到过梁诗然,这分明就是在说他并不认为梁诗然真的死了,如果他否认自己承认梁诗然已经死了,那么他又怎么没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妹妹叶丽呢?叶丽是他唯一的亲人,假如能够让她知道梁诗然没有死,他们还有一个亲亲的表妹对叶丽来说应该也是一个安慰吧?

    半天叶诚才回答道:“其实一直在沪市看到那个长得很像诗然的女人之前我也认为诗然已经死了,正是那个女人让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幻想,不过那个幻想是虚无飘渺,所以我并没有着急着告诉叶丽,不瞒你们说,后来我还偷偷去过两次沪市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她,可惜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了。”

    叶诚的应变能力确实不差,至少他的回答也是中规中矩的,欧阳双杰他们是能够接受的。虽然欧阳双杰并不满意他的说法,因为这并不是他希望得到的答案。

    欧阳双杰说道:“叶先生,叶丽是不是很怕你?”欧阳双杰扭头望着叶诚,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叶诚一脸的茫然,他摇了摇头:“小丽怕我?不,她并不怕我,她曾经说过只有跟我这个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是她觉得最放松,也最开心的时候。”

    邢娜没有说话,她也在默默地观察着叶诚。

    欧阳双杰说道:“可是余医生说,每次快要挖出她的病因时,她总是说哥哥在等着她。甚至你不在的时候她也会说这句话,这让余医生的心里很是不解,就连我们也不解,这句话说象是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在阻止着她说出内心的纠结与恐惧,叶先生,这心理暗示不是你给她的吧?”

    叶诚苦着脸:“欧阳警官,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们说了,首先我不懂什么心理学,我就算知道一些都还是在准备带叶丽去进行心理治疗以后的事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假如我真不希望她说出什么,又何必要逼着她去接受心理治疗,那不是多此一举么?”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是的,这一点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听到余明亮说叶丽每次接受治疗刚要有些进展的时候,她就借口哥哥等她而结束了交流,这在欧阳双杰看来肯定是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造成的约定性阻碍,也就是说暗示者提前设定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当有人想要触及被暗示者内心深处某个不想为别人所知的禁区时,被暗示者就会用一个借口来进行自我保护,来对侵入者进行抗拒与排斥。

    欧阳双杰认为这个人应该就是叶丽的哥哥叶诚,但偏偏叶丽又是叶诚逼着去看心理医生的,这一点说不通,正如叶诚说的那样,这个暗示真是他在捣鬼的话,他又何必把叶丽送去看医生呢?

    欧阳双杰被问住了,邢娜见欧阳双杰吃瘪,她的脸上隐隐露出了笑容,一直以来她还真没有看到欧阳这副样子。

    欧阳双杰发动了车子:“对不起,叶先生,我们只是有这样的疑惑所以才想向你求证,你说得对,如果你真不想让别人知道什么,根本犯不着把叶丽送去看心理医生。”

    把叶诚送到了殡仪馆,欧阳双杰他们就离开了,至于那个徐志祥,欧阳双杰他们早就已经进行了接触,确实如叶诚说的那样,徐志祥就是个彻底的商人,一切都是从利益出发的。他们还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徐志祥和市里的那个女人也分手了,因为那个女人听到叶丽出了事就动了想要“扶正”的心思,谁知道徐志祥哪里会让她如愿啊?李国胜说应该就是昨晚的事情,那女人还追到了殡仪馆来和徐志祥大闹了一场。

    至于徐志祥为什么要把遗书和叶丽的诊治报告送给警方目的也很明显,他想把自己撇清,他只是个商人,可不愿意扯进这样的事情里去,原本他与叶丽的关系就不好,他最怕警方怀疑自己与叶丽的死有关系,他的事业现在可谓是如日中天,可不想承受晴天霹雳。

    欧阳双杰和邢娜从殡仪馆出来,邢娜终于忍不住笑了:“我还真没想到,你欧阳双杰也有吃瘪的时候!”欧阳双杰白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瘪了?”邢娜轻哼一声:“哟,还要打肿了脸冒充胖子啊,刚才叶诚一句话就把你问哑了,吃瘪就吃瘪了嘛,就我们俩,在我面前没面子不丢人。”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真以为我回答不了他的问话吗?”邢娜一脸的不相信:“好,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反驳他!”

    欧阳双杰说道:“我的目的只是打草惊蛇,而不是向他交出我们的底牌。我告诉你吧,他给叶丽心理暗示与送叶丽去看心理医生根本就是两回事,送叶丽去看心理医生并不真正是为了让叶丽得到很好的心理治疗,而是在告诉大家叶丽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心理有毛病。”

    邢娜瞪大了眼睛:“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欧阳双杰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头:“你就不能凡事多动动脑筋?别张口就只知道问,我问你,一个正常的人自杀和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自杀哪一个更能够掩人耳目!”

    邢娜这才明白,欧阳双杰通过这件事情更加认定了叶丽的死并不是自杀。
正文 第74章 姨表亲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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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欧阳双杰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是邢娜却仍旧有着疑问:“照你这么说来他们岂不是很早以前就在谋划着要杀死叶丽了?用几年的时间去杀一个人,他们难道不嫌麻烦吗?再说了,这工程量也大了些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知道不把自己的思路全部都说出来邢娜是不会明白的,欧阳双杰告诉邢娜其实从一开始叶诚带叶丽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只是想要缓解叶丽的抑郁症,叶诚对于心理学多少还是有些常识的,他应该也知道轻度抑郁症假如置之不理的话很容易变得严重,所以他才会积极地劝说叶丽接受治疗。

    可是在治疗的过程中他却发现真正要让叶丽彻底地配合治疗很可能会被心理医生发现他们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他应该是在高人的指点下对叶丽进行了心理暗示,也就是他人为地在叶丽的心里设置了一个禁区,那个禁区里就是不能告人的秘密,只要有人想要刺探这片禁区的时候叶丽就会自觉地排斥,如果对方追得太紧,叶丽就彻底的选择逃避。

    虽然这样叶丽的治疗效果不会太好,可是由于有专业的医生的帮助,她的抑郁症也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只要她不再想要做什么傻事,叶诚是乐得见到这样的结果的。

    欧阳双杰说他怀疑叶丽的死和叶诚有关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叶诚肯定知道叶丽抑郁症的根由,这根由就是他说的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余医生也说过,叶丽的病根很可能是一个已经远离她的亲人。欧阳双杰一直觉得那个已经远离她的亲人便是梁诗然,而梁诗然则是策划与组织实施了一连串被贴上“自杀”标签的谋杀案的主谋凶犯。

    从欧阳双杰他们调查的结果知道叶丽是个善良的人,而且人也很真诚、朴实,她并不象很多女人那样浮躁、虚伪与势利,她也不是一个享受型的女人,有那么一个有钱的老公,她却不争,不要,她唯一期盼的是能够有一份天长地久的感情,可是就连这个她都得不到。

    她很爱她的哥哥,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哥哥可以说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赖,欧阳双杰问邢娜,象叶丽这样一个人应该说对待生活有她的坚强一面,怎么就患上了抑郁症,仅仅是因为婚姻吗?无论是从徐志祥这边还是叶诚那边调查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叶丽虽然对自己的婚姻失望,但她并没有把徐志祥看得很重,用徐志祥的话说自己根本比不上叶诚在叶丽心目中百分之一的份量。

    当然,徐志祥也算是个很客观的人了,他并没有去亵渎与污辱这兄妹俩的感情,他承认就是他也很羡慕这样的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叶诚的妻子也证实了这一点,叶诚的妻子说叶丽对自己也很是尊敬,他们姑嫂之间就如同相处得很好的朋友一般。

    邢娜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欧阳双杰认定能够导致叶丽患上抑郁症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和自己最亲的亲人,她的哥哥叶诚之间出现了问题,而问题的所在再嵌入余医生说过的那病根,应该是一个已经离开了他们的亲人,这个人既然不是他们的父亲,那么就只能够是本来已经“死”了的梁诗然!

    叶丽的死多半也与梁诗然有关。

    “欧阳,这说不通啊,如果你的假设成立,那么你凭什么会认为叶诚会为了梁诗然而杀害自己一直疼爱的亲妹妹?”邢娜一脸的疑惑,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也困扰着他,虽然他有着很多种解释,可是他都觉得有些牵强。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还没想明白,不过我是这样想的,叶诚和梁诗然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感情,他们是姨表亲,在那个年代,表哥表妹之间有这样的感情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如果他们之间真有这样的一层关系,那么叶丽与梁诗然相比,在叶诚的心目中所占的比重就值得我们商榷了,当然,更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叶诚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利益,但你说得对,一直以来叶诚都表现出对叶丽的关爱,一下子做出杀害自己妹妹的事情确实说不通。”

    邢娜得意地笑了,自己原来也并不笨嘛,还是能够说到点子上的。

    她问欧阳双杰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欧阳双杰说还是按原定的计划,回黔州,虽然突然发生了叶丽的案子,可是他们继续呆在樟山的意义并不大,叶丽的死就如同林城那几个自杀者的死一样,是个死结,对手做得很干净,根本就没有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至于樟山这边,不是还有一个铁面神探李国胜么,加上他那个高徒,应该是能够应付的,只要两边能够及时做好沟通,及时地通报案情进展,相信两头一起查的效果会更好得多。

    邢娜点了点头,她同意欧阳双杰的说法,再说了,这次到闽南来也有十几天了,她还真有些想家了。别说是她,梅雪芳又何尝不是,她也想自己的孩子了。

    知道欧阳双杰他们已经决定明天离开樟山,李国胜无论如何都要做东请欧阳双杰他们吃一顿饭,这顿饭是他自己花钱,他说能够认识欧阳双杰他很高兴,他更没有想到都退休了还有机会和欧阳双杰这样的年轻才俊一起办一起大案。

    这顿饭原本县局的沈劲松局长也要来的,只不过临时有个会,他让张芳代他向欧阳双杰他们致歉,说是明天他会来给欧阳双杰他们送行。

    韩飞还是有些一舍的,他觉得跟着欧阳双杰确实学了不少的东西,可是具体学到了什么他也没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欧阳啊,今晚咱们可得喝个尽兴啊!”李国胜给欧阳双杰满上,欧阳双杰笑道:“好,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对于李国胜,欧阳双杰的心里是充满了敬重的,一个警察就应该象李国胜这样,不仅是要有本事,还要有原则。

    这顿饭上他们只字没有再提案子的事情,多是说些趣事,拉拉家常,邢娜和张芳也对上了,两个女人都是一身的豪气,那酒喝得飞快……
正文 第75章 唐楚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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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在机场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告诉肖远山下午三点多钟他们就能够回到林城,肖远山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想让我派车来接你们,行,我亲自来,欧阳副组长归来怎么着我也该亲自迎接的。”

    肖远山挂了电话就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他告诉冯开林欧阳双杰他们下午就回来了。冯开林点了点头:“这一趟闽南之行也算是有收获了,只是总体来看这个案子的进展还是缓慢,远山啊,你得好好盯着啊,我现在有些怀疑欧阳是不是真能够把这个案子给拿下来了,你看看,这时间都过去了半个多月了……”

    他还没说完肖远山就说道:“冯局,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案子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这个案子不单单是一件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谋杀案,还涉及了很多年以前的旧案,案中案,如果这个案子我们能够搞定,说不定一下子就破了两件大案,冯局,我对欧阳有信心,俗话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这个案子我们还真就急不得,越是急越容易出错。”

    冯开林点了点头,他听肖远山这么说,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他问肖远山下午是不是要亲自去接欧阳双杰,肖远山说是的,他也很想听听欧阳双杰这趟有什么具体的收获。

    “老唐呢?”冯开林问道。

    肖远山说唐楚领着小马一起去找陈政伟去了。

    冯开林皱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陈政伟是何许人,他只是不知道唐楚去找他干嘛,肖远山说陆天宇的死其中很可能还有隐情,欧阳双杰临走的时候就交待过自己好好跟进的,唐楚他们好象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才去找陈政伟核实一下。

    冯开林笑了:“老唐最近好象很是拼命啊,其实你不应该对老唐有什么成见的,老唐是老警察了,虽然一直都是干政工工作的,可是他骨子里还是有警察的坚毅与倔强的,至于业务能力差了些可以学习嘛,你肖远山生下来就会办案吗?也不见得吧,所以呢,还是得尊重一下老同志,再怎么说他还是你的顶头上司,有些事情你可别过火,这一点我觉得欧阳处理得比你好,这一趟他们出去回来老唐没少在我面前说欧阳的好话。”

    肖远山苦笑了一下:“冯局,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没尊重领导了,其实我一直都很尊重他的,只是之前他管得也太多了,而且很多命令根本就不符合道理,会影响了我们办案所以我才有些抵触,说白了也不叫抵触,我只是坚持我自己的原则罢了。”

    冯开林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就少在我面前演戏了,你的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去吧,忙你的去,别在我面前晃我的眼睛。”冯开林把肖远山撵走了,见肖远山带上了门,冯开林笑了笑:“这老肖,还和我整这些!”

    唐楚和马小虎来到了陈政伟的住处,他们是事先早就和陈政伟联系过的。

    陈政伟的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唐楚他们找自己到底上什么事,他记得自己的事情不早就已经和警察说过了吗?而且听说今天来的还是个什么局长,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院子里。

    一辆警车开了进来,在楼下停下了,陈政伟眯缝着眼睛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唐楚的马小虎,这两个人他并不认识,都不是之前他见过的人,他回到了沙发上坐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可能的不要显得那么的紧张。

    “咚咚”,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从车上下来的那两个警察,虽然他们都是穿着便衣,可是他们是开着警车来的。

    马小虎望着陈政伟:“你就是陈政伟?”陈政伟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微笑:“我就是陈政伟,请问你们是?”马小虎先介绍唐楚:“我们是市局的,这是我们分管刑侦的唐副局长,我姓马,叫马小虎,我们来是有些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老实回答。”

    马小虎的态度有些生硬,唐楚看了他一眼,他没有一点反应。

    “两位请屋里坐,坐下说。”陈政伟给他们泡了茶,自己对在了两人的对面。唐楚先是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他眯起眼睛笑道:“小陈是搞体育的,这家里的体育器械还真不少。”

    陈政伟也笑了:“嗯,这对于我来说就是职业工具。”

    唐楚点了点头:“今天我们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别紧张,只是例行公事,只要照实说就是了。”

    陈政伟用力地点了下头,他的双手握在一起,看上去还是有些局促。

    马小虎说道:“陈政伟,你和纪茹芸曾经是恋人,现在还保持着联系,你知道陆天宇在找私家侦探查你们的事吗?”陈政伟说他并不知道陆天宇找私家侦探调查他们,他说陆天宇根本就没有找过他的麻烦,虽然他总是感觉与纪茹芸幽会的时候总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如果马小虎他们不说,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呢。

    唐楚淡淡地说道:“你倒是不隐瞒,你和纪茹芸经常幽会都常去些什么地方?”陈政伟叹了口气:“有什么好隐瞒的,之前我不是已经向你们那个欧阳警官说了吗?既然都说了,就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我和茹芸一般一个星期见一次,我们经常去的是顺风国际酒店,那儿有一个常包房,那是用一个朋友的名字包的。”

    马小虎问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陈政伟说道:“叫丁长工,是我们的大学同学,不过他人不在林城,那个房间就是用他的名字开的,他人在渝城,不过这事儿我是和他打过招呼的,只要有人问起他会帮着我们搪塞。”

    唐楚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查过了,这个丁长工不只是你们大学的同学,还是你的老乡,闽南人对吧?如今他在渝城做茶叶生意。”陈政伟楞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笑了:“我就知道这些都瞒不过你们,只要你们警方想要查,总能够查个水落石出的。”

    马小虎问道:“你和丁长工是不是经常联系?”陈政伟说只是当时请他帮忙的时候联系过,后来各有各的事情,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没什么联系了。
正文 第76章 唐楚懂业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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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政伟没想到警方竟然会对丁长工感兴趣,这让他有些疑惑,自己和纪茹芸幽会那也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虽然丁长工替他们打了掩护,可是丁长工在这件事情中根本就没起到任何别的作用,警方怎么会那么关注他呢?

    陈政伟哪里知道警方真正关注的不只是丁长工还有他陈政伟,原因也并不是他与纪茹芸之间的那点暧昧关系,真正的原因是他和丁长工都是闽南人,而恰好他们又都卷入了陆天宇的案子,陆天宇的死目前警方也认为和闽南二十三年前发生的梁红军家灭门案有密切的关系。

    唐楚还是做了很细致的工作的,调查显示丁长工的老家正好是樟山,他必须得查清楚就是一个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当初莫洪峰在调查陈政伟的时候并没有把丁长工给牵出来,这还是后来当莫洪峰知道欧阳双杰他们去了樟山以后才想起丁长工这一茬子的事来,他马上就联系了负责这个案子的专案组组长唐楚。

    原本莫洪峰的电话是直接打给局长冯开林的,冯开林让他直接和唐楚联系,在冯开林看来,这个案子是让老唐直接进入角色的最好锻炼,冯开林也看出来了,唐楚是个很有工作积极性与责任心的人,他欠缺的只是刑侦工作的一些知识与经验,这些东西并不全是书本上就能够学到的,有时候实际的办案更比书本让人进步得快多了。

    “陈政伟,你以前去过樟山么?”唐楚问道。

    陈政伟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有去过,虽然之前丁长工也邀请他去樟山作客,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他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根本就不怎么想回去,陈政伟并不喜欢闽南,或许是他出来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吧,他习惯了黔州的生活,特别是饮食习惯,他喜欢吃辣椒,而在闽南他想要吃到可口的饭菜就不容易了。

    再说了,那地方根本就没有他的亲人和朋友了,他离开闽南的时候才多大?那些同学也好,朋友也好现在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就算真的见了面也不可能再找到当年的那种亲切感了,他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甚至连很多朋友的样子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所以他没有应丁长工的邀请去樟山。

    当然,他这些年也去过闽南,但纯属旅游的性质,有两次还是陪着纪茹芸去的,去的都是一些旅游的景点,早已经没有了那份乡情乡愁了。

    听陈政伟这么说,马小虎看了一眼唐楚,来之前他们在车上就谈起过这个问题,那就是陈政伟到底与陆天宇的死有没有关系,马小虎说欧阳双杰和许霖曾经与陈政伟接触过几次,欧阳双杰说陈政伟应该和陆天宇的死有关联,还让他们在家的人仔细地查查,可是欧阳双杰又说陈政伟和樟山的案子无关,这就让唐楚有些糊涂了。他原本很想给欧阳双杰打个电话问问欧阳双杰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后来他忍住了,他想通过这件案子来考验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查出些什么。

    “纪茹芸与丁长工的关系怎么样?”唐楚问道。

    陈政伟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唐楚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回答道:“丁长工是我的同学,而且还是大学的死党,所以纪茹芸自然是认识的,因为我和长工的关系,他们相处得也不错,大家算得上好朋友吧。”

    唐楚点了点头:“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背着你有什么联系,比如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而绕开了你?”陈政伟望着唐楚:“警官,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些?我听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唐楚说:“我说得很明白了,就是他们私下会不会有联系,但是你并不知道。”陈政伟一脸的苦涩:“你都已经说我不知道了,我还用回答你这个问题吗?至少在我看来他们不应该背着我做什么的。”

    唐楚咳了两声:“丁长工经常到林城来吗?”

    “是的,他在林城也有一个店,他是做茶叶生意的,西南好几个大一点的城市他都开了门店,林城这家店他还让我合伙来着,我投了二十万,每年都能够分到几万块钱,警官,合伙做生意不违法吧!”

    马小虎看了他一眼:“我们只是了解情况,谁也没有说你做了违法的事情。”

    唐楚又问陈政伟一般丁长工多长时间会到林城来一趟,他说每个月末都会来,呆上两天,主要是查看公司的账目,只要丁长工来都会叫上他一起吃顿饭,又或者去喝喝茶,唱唱歌。

    “你们去吃饭喝茶的时候纪茹芸也跟着去吗?”唐楚的问题一直抓住丁长工是否与纪茹芸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这个点,倒也算是专业了。

    陈政伟尽管心里很是茫然,可他还是老实回答道:“怎么可能,你们也知道茹芸的身份,我们幽会都得偷偷摸摸的,还有陆天宇这人你们应该也很清楚,真要让他发现点什么,那事情就闹大发了。所以长工每次来都是我们俩人,再说了,男人在一起偶尔会放纵一下,带个女人在身边多少也有些不方便,不是么?”

    从陈政伟家离开,马小虎说道:“唐局,你一直对丁长工与纪茹芸之间的关系穷追不舍,你是不是怀疑丁长工与陆天宇的案子有关系?”

    唐楚点了点头:“是的,丁长工是樟山人,他与陈政伟的关系很近,那么他与纪茹芸应该是相熟的,纪茹芸怎么说也是陆天宇的妻子,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够查到他与纪茹芸有特殊的关系,又或者他们背着陈政伟有其他的交往,那么我们就可以肯定,这个丁长工一定有问题。”

    马小虎很造成唐楚的判断,他有些惊讶,唐副局长自从闽南回来以后好象变了很多,至少他感觉再也不是以前一点都不懂业务的那个一心想指挥内行的外行了,虽然唐楚在分析判断的时候表述上有些问题,但马小虎却依旧看出了唐楚的进步,马小虎认为应该是欧阳双杰改变了他。
正文 第77章 找错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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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茹芸不知道陈政伟这么急着约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她开着车就去了城郊的一家“农家饭庄”,这是他们经常来的地方,以前陆天宇还没有死的时候他们幽会就大多时候会选择在这个地方。

    纪茹芸推开门,看到屋里坐立不安的陈政伟,她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陈政伟这么沉不住气,自从陆天宇死了以后自己和陈政伟没少被警察询问,她也无数次对陈政伟说过,反正陆天宇不是他们害死的,警察问什么就说什么,别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就是自己和陈政伟的私情被曝光,那又怎么样,现在陆天宇的财产都已经在自己的名下了,而自己又是寡妇,爱和谁在一起谁管得着呢。

    “这么急着见我有什么事?我都告诉过你了,我刚刚接手公司,公司的事情很多,等理顺了我再想办法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纪茹芸脱掉外套,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陈政伟望着纪茹芸:“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丁长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纪茹芸楞了一下:“你说什么胡话呢?丁长工是你的哥们,我能和他有什么?政伟,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啊?”

    陈政伟眯起了眼睛,纪茹芸的从容让他安心了不少,当初在听唐楚提起丁长工与纪茹芸可能背着自己私下联系的时候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好兄弟之间要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从感情上他是接受不了的。

    他也不想想,曾经他背叛邢娜的时候邢娜的感受。

    “警察今天找过我,他们好象对长工很感兴趣,他们还问我,你和长工有没有可能私下勾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陈政伟把今天唐楚和马小虎去找自己的事情说了,纪茹芸的脸色阴晴不定:“是不是丁长工有什么问题连累到了我们?”

    陈政伟也被问糊涂了,他反问道:“可是警方在调查的不是陆天宇的案子么?关长工什么事?”纪茹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既然警方已经盯上他了我觉得你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

    陈政伟点了点头,对于纪茹芸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纪茹芸的脑子比他的好使,纪茹芸就经常说他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就在陈政伟与纪茹芸约会的时候,肖远山接到了欧阳双杰他们。

    “哟,我们的冰美人去了一趟闽南竟然就似变了个人一样,怎么着,冰雪消融了?”肖远山打趣地说道。

    邢娜瞪了他一眼,才懒得答话,梅雪芳笑眯眯地说道:“肖队,你倒是眼尖,那你再看看这冰雪是怎么融化掉的啊?”

    肖远山看了看欧阳双杰,笑了。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你刚才说唐局他们去找陈政伟了?”说到工作,肖远山忙正色道:“是的,唐局和马小虎中午就去找了陈政伟。”他把丁长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欧阳双杰没想到还会有这段故事,他说道:“他们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到的。”

    梅雪芳问为什么,欧阳双杰说道:“因为他们问错人了,唐局应该直接去找纪茹芸再或者那个丁长工,而不应该去问陈政伟,陈政伟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他是搞体育的,虽然人长得帅,可是却没有多少心眼,他不是那种能够藏得住事的人。”

    邢娜插话道:“而且他的胆子并不大,真要让他却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也没那个胆!”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欧阳双杰笑了笑:“邢娜说得没错,所以如果陆天宇的案子真和纪茹芸有关系,而且真如唐局想的那样,丁长工和纪茹芸勾结作案的话,他们一定会绕开陈政伟,那么他们去找陈政伟了解情况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肖远山说道:“老唐现在积极性可高了,还别说,他算是摸到些门道了,相信办完这个案子,他应该就能够有一个质的飞跃了!”

    欧阳双杰白了肖远山一眼:“得了吧你,唐局怎么说也是局长,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肖远山尴尬地笑了笑。

    正说着,肖远山的电话响了,是唐楚打来的,肖远山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欧阳双杰:“真让你说对了,陈政伟那儿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他说他不相信丁长工和纪茹芸会背着他做什么。”

    欧阳双杰接过电话:“唐局,你好!”

    “欧阳,回来了?原本想跟着去机场接你的,可因为有事情要做就只得请老肖全权代表了,对了,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唐楚很是客气,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唐局我建议你们直接找纪茹芸了解情况吧,再不然就找丁长工。”

    唐楚叹了口气:“是啊,从陈政伟家出来以后我才发现自己选错对象了,我们现在就在纪茹芸的办公室,秘书说纪茹芸刚走不久,我想应该是陈政伟把她约走了,如果没猜错他们现在应该在一起呢!”

    欧阳双杰也是这么想的,他对唐楚说道:“这样吧唐局,明天我们一道去找纪茹芸,然后再找下丁长工。”唐楚说他担心已经打草惊蛇,他们怕是早就做好了应对。

    欧阳双杰笑了:“就算他们做好了应对也不是因为你的打草惊蛇,纪茹芸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而且行事也很谨慎,心机重,城府深,假如她真和丁长工勾结合谋什么的话,估计一开始她就已经把后果都考虑到了。但我们应该相信,再狡猾的狐狸都逃不过好猎手的猎枪!”

    “对了欧阳,还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你既然认为陆天宇是因为梁红军家灭门案而遭到报复死的,怎么又还会怀疑陈政伟和纪茹芸呢?”这个问题唐楚憋了很久了。

    欧阳双杰说道:“我只是觉得纪茹芸、陆天峰有问题,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算计,对陆天宇的算计,当然,最终他们或许都与陆天宇的真正死因没有关系,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过想除掉陆天宇的心,只是天上突然掉了一块大馅饼,让他们坐收了渔利,不过纪茹芸与陆天峰之间的争斗应该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78章 牵线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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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萍对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欧阳德渊叫道:“老头子,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啊,一会儿子就要回来了,我这还没弄好呢!”欧阳德渊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你啊,儿子只不过是出了趟差,你就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干嘛,你自己看看,这满桌子的饭菜,吃得完么?别整到最后都浪费了。”

    李萍白了欧阳德渊一眼:“你啊,一点都不关心咱儿子,他这趟去闽南一去就是大半个月,你说说,他已经多久没吃到我们的家乡菜了?再说了,他可是说了还有两个同事会和他一道来的,这菜多吗?”

    欧阳德渊楞了一下:“哦?还有同事要来?那确实不多,说吧,要让我做些什么?”

    李萍一时间也忘记原本是想让他干嘛来着,她想了想说道:“去,到外面的小超市去买点酒和饮料吧,厨房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我怕你会越帮越乱。”欧阳德渊笑了,他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欧阳德渊的心里其实也很激动,儿子这一走就是小半月,别以为只有李萍这个当妈的想儿子,他欧阳德渊也一样的想儿子。每天这儿子在眼前晃习惯了,这么长的时间没见着心里还真有些空落落的。

    进了小超市,欧阳德渊要了两瓶金字习酒,又拿了两大瓶饮料,想了想又买了一条“福贵”,这才满意地回了家。

    才开门就听到屋里很是热闹,原来儿子他们已经回来了,来的是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男的欧阳德渊认识,那是儿子的好友,市局刑警队队长肖远山,另外两个女的倒是面生得很,一个年纪大些,另一个看上去却比欧阳双杰要小些,小的这个那长相还很是漂亮,五官也很精致,欧阳德渊心想要是这丫头能够成为自己的儿媳妇那该多好?想着他竟然笑了,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以貌取人了?不过他能不担心么,想想欧阳双杰已经要三十了,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剩男剩女的年纪,哪个爹妈会不着急。

    “欧阳叔叔!”肖远山笑着迎上前来接过了欧阳德渊手上的袋子。

    欧阳德渊一脸的笑:“是远山啊,你可好长时间没到家里来了,叔叔知道你们这一关都很忙,不过再忙也得抽时间来家里坐坐啊!”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邢娜和梅雪芳的身上,肖远山忙给欧阳德渊介绍道:“这是队里的同事,梅雪芳和邢娜!”

    两人忙叫了一声“叔叔好”,欧阳双杰也迎上来:“爸,你何必亲自跑一趟呢,打个电话给我,我们自己带上来就是了。”欧阳德渊瞪了他一眼:“那怎么行?哪有让客人带东西的道理。”欧阳双杰苦笑道:“我不是客人好不?”

    欧阳德渊说道:“给你打电话,回头人家抢着开钱,那不是客人带东西是什么?好了,我去给你妈打个帮手,你陪你的同事好好聊聊吧。”肖远山拉住了他:“欧阳叔叔,厨房那摊子事儿哪用得着您老亲自出马,让邢娜她们女同志去就是了。”

    欧阳德渊还想客气两句,但他见肖远山在那儿给他挤眉弄眼的,欧阳德渊楞了一下,不过他可是过来人了,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也就不再和他争了。

    欧阳德渊等两个女人钻进了厨房,他拉住了肖远山:“我说小肖,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肖远山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然后诡异地笑了笑:“叔叔,你觉得那女孩怎么样?”欧阳德渊眯起眼睛笑了:“不错不错,长得挺漂亮的,而且人看上去也很干练。”

    欧阳双杰哪里会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欧阳双杰瞪了肖远山一眼,肖远山根本就没把他的不满看在眼里:“小邢可是我们队里有名的警花,工作认真负责,对同志也很好,最重要的她还单身呢!”

    欧阳德渊那笑意就更浓了:“远山啊,你和双杰是好朋友,他的事情你可得放在心上了,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终身幸福啊!”

    肖远山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这事情包在我的身上,其实啊,邢娜对欧阳是挺有意思的,人家都已经主动了,可是欧阳呢,他不接招啊!”

    欧阳德渊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着?你对那女孩不中意?”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没,没有的事儿,我们就只是同事,工作关系,我可没有别的什么心思。”欧阳德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可不行,必须得有心思,要花心思好好地给我找个媳妇回来!”

    欧阳双杰说不出话来,肖远山也跟着起哄:“对啊,你真得好好努力,你瞧我,儿子都快会打酱油了!”

    欧阳双杰懒得理他们,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肖远山陪着欧阳德渊小声地说着什么,欧阳双杰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一定是邢娜。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肖远山叫着嚷着要到自己家来吃饭的用意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李萍见两个美女进了厨房她先是一楞,接着就听到梅雪芳和邢娜自我介绍,当然梅雪芳的表现要自然多了,梅雪芳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着重介绍了邢娜,邢娜的脸红红的,就连梅雪芳都从来没有见过邢娜竟然会有这么羞怯的一面,这哪里还是那个冰山美人啊!

    “阿姨,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梅雪芳年纪大些,再说了她也清楚肖远山为什么要叫上自己一起到欧阳家做客,肖远山就是想要给邢娜和欧阳双杰牵线搭桥!

    邢娜在李萍的面前显得很是拘束,她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一句老话,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不过自己并不丑啊,怎么也会这么害怕见欧阳双杰的家人呢?邢娜的小心肝蹦蹦跳,她好担心欧阳双杰的父母面前自己没能够留下好印象,她心里暗暗骂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自己从小到大怕过谁啊?

    可当她看到李萍正对着自己微笑的时候,她刚攒起的一丝勇气又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正文 第79章 越看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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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邢娜,李萍是越看越喜欢,这女孩不但是人长得漂亮,还落落大方,做起事情来很是精明干练,一点都不含糊。

    现在能够下得厨房,进得厅堂的女人是越来越少了,大都是些公主病,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对老人也不够尊敬,一到男的家里首先看的就是家庭条件怎么样,坐在那儿等吃等喝,哪儿会进厨房来啊,别说帮厨了,就是陪着老人说说话都很少有。

    隔壁老郭家的媳妇就是这样的人,第一次上门老郭家两口子就很不舒服,可是没有办法,儿子自己喜欢,老两口给儿子当孙子,儿子又给媳妇当孙子,这倒好,这一整下来老两口竟然比起媳妇就矮了几辈了。

    “好了,差不多了,你们出去坐吧,去陪你们欧阳伯伯说说话,聊聊天去,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顶多半小时我们就可以开饭了。”李萍见菜备得差不多了就把两个女人撵出了厨房,人家第一次上门,还是客人,总不能真让她们在厨房里一直做事吧?

    两个女人回到客厅,肖远山忙帮着招呼她们坐下。

    “小邢呐,刚才远山还在说你呢,说你可是警队的霸王花,别看人长得斯文、漂亮,可对待犯罪分子却一点都不含糊,好,好啊。”欧阳德渊确实没少听肖远山对邢娜的夸奖,这让邢娜更加不好意思:“我可没肖队夸的那么好,我人笨,做点具体的事务还行,真要动起脑子来,我就差了许多了,在这方面我还得多和欧阳学习!”

    欧阳双杰插不上话,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但是梅雪芳陪着他聊天才放他稍微放松了些。

    “小邢啊,听远山说你还没男朋友?”欧阳德渊很是直接,邢娜点了点头,欧阳德渊说道:“那你看我们家小杰怎么样?”邢娜石化了,当着这么多人她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欧阳德渊“唉”了一声:“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怎么想就怎么说嘛,放心,小杰这儿有我呢。”

    邢娜这才低下了头,用蚊子叫的声音轻声回答道:“他,还好了。”欧阳德渊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看来你还是不够好啊,只是还好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邢娜听到这话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欧阳很不错的。”

    欧阳德渊笑了起来:“哦?是吗?那你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吗?”

    欧阳双杰再也听不下去了:“爸,哪有你这样的,你这么说让人家怎么回答啊?”欧阳德渊用手扶了扶眼睛:“有什么不好回答的,想当初我和你妈妈就是这样,记得那时候我们才认识不久,我就认定她是我的人了,那天我去找她,把她从教室里叫了出来,然后我就问她,李萍同志,你愿意和我结为革命伴侣吗?你们猜她是怎么说的?”

    欧阳德渊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梅雪芳很会调节气氛:“阿姨当时怎么说啊?”欧阳德渊说道:“她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一直埋着头,我就说啊,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这几天抓紧把结婚证明打了,下周我们就去领证去!”

    欧阳德渊说完,邢娜也好奇地问道:“这就完了?”

    欧阳德渊点了点头:“完了,你们阿姨啊还真就打了结婚报告,一周后我们就结婚了,不过我们那个时候结婚可没你们现在讲究,那房子就是单位的,也就置了一张双人床,然后那些亲朋好友送上一些生活用品,大家聚在一起吃点水果瓜子什么的热闹一下也就算是结婚了。”

    这时李萍正好露出出来听到欧阳德渊说着他们的往事,她叫道:“老头子,又在那儿乱嚼什么舌呢,还不快来帮我上菜了!”欧阳双杰忙说道:“你们聊,我去!”

    他一趟子就钻进了厨房,他可是一分钟也不敢再呆下去了,对于自己的父亲欧阳双杰是很尊重的,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只要不是太原则的问题,他是不会逆了父亲的意的。再说了,对于邢娜他还是很有好感的,要说他不知道邢娜的心思自然是不可能的。

    “儿子,我觉得这个邢娜不错,妈看得出来这丫头心里有你,行不行你给妈透个底。”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妈,我们认识没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不觉得这样做决定太草率了吗?”

    李萍瞪了他一眼:“草率什么?是让你们试着相处,先谈谈恋爱,又不是让你们马上就结婚,生孩子,这都不行吗?”

    欧阳双杰说:“那也得看人家女孩的意思吧,再说了,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同事,这样恐怕不好吧!”李萍说没有什么不好的,一个部门的同事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两个人能够有共同语言,而且说不定也能够成为工作上的好搭档呢,老话都说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欧阳双杰彻底地被他们给打败了。

    吃饭的时候李萍一个劲地给邢娜夹菜,欧阳德渊悄悄地告诉欧阳双杰,人家小邢已经答应试着相处了,就看欧阳双杰的意思了,不过他可不是在征求欧阳双杰的意见,他说道:“小杰啊,你试着和她相处,我保证不会看错人,她一定会是一个好老婆的。”

    虽然欧阳德渊的声音不大,可饭桌就那么大,他的话谁都听到了,邢娜埋着头吃着饭,然后眼睛悄悄地瞟了一下欧阳双杰,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女汉子自居,竟然到了欧阳家自己就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不过不得不说,欧阳双杰的父母都十分好相处的,对人也很是真诚,她很喜欢这对和善的老人,从进入欧阳家到现在,人家根本就没有问过自己的家庭和过去,这正是两个老人对自己的尊重。

    欧阳双杰看了看邢娜,然后点了点头,邢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无论是欧阳双杰还是邢娜都觉得好象是做梦一般,太不现实了,这顿饭他们其实都没有吃出滋味来。
正文 第80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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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总,又来打扰你了!”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纪茹芸指了指茶几上:“三位,请喝茶!”唐楚和邢娜也都说了谢谢。

    欧阳双杰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这茶很不错嘛,应该是今年的春茶,贵定的云雾原茶。”纪茹芸笑道:“真没看出来,欧阳警官对茶也那么有研究。”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研究谈不上,再说了,真要研究进去可不是我一个小警察承受得起的,这茶怎么着也得八百一千一斤吧。”

    唐楚和邢娜都吃了一惊,就算唐楚是副局长,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只够四五斤茶,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欧阳双杰又品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掏出烟来递给唐楚一支,纪茹芸皱了下眉头,不过她也没有办法,欧阳双杰哪次来她这儿,抽烟的时候征求过她的意见啊?在她看来欧阳双杰根本就没有风度。

    “纪总,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吧?”欧阳双杰点上烟就直奔了主题。纪茹芸点了点头:“知道,你们想问我和丁长工之间的关系嘛,其实我和丁长工的关系只能够算是普通朋友,你们已经知道我和陈政伟的关系了,丁长工是陈政伟的死党,我难免会和他有接触,不过我和丁长工的接触仅仅限于陈政伟的关系,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私底下的勾结。”

    唐楚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想听听欧阳双杰是怎么问话的,他知道询问也是一个技巧活儿,这其中值得自己用心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哦?其实我觉得呢每个人都可能有自己的朋友,虽然你们的朋友关系是源于陈政伟,但你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看重的应该更多是利益,你们是做文化产业的,星辰文化旗下很多场子都有可能用上丁长工卖的茶叶,据我所知,丁长工也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就没有想过这是一个拓展他业务的一个好的渠道吗?”欧阳双杰说出一番在商言商的话来。

    纪茹芸的眉头皱起,她斜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其实丁长工的茶叶在他们的几个夜场和茶艺吧,咖啡厅都有进货,看来欧阳双杰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

    邢娜也在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这个昔日的密友,如果说以前她看到纪茹芸和陈政伟的时候还会有些心疼,现在却是波澜不惊了,就象翻着一本已经熟悉却也索然无味的书,她现在望着纪茹芸的眼神更多是一个警察的凌厉目光。

    她庆幸纪茹芸把陈政伟给勾走了,这才能够让自己认识欧阳双杰,和欧阳双杰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相比陈政伟来说优秀得多了。在欧阳双杰的身上,她总是能够看到闪亮的优点。

    “不瞒三位,我们公司与丁长工确实有业务上的往来,或许你们也知道了,丁长工在林城的店有政伟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们之间的业务主要是政伟牵的线,这事情政伟是知道的。”纪茹芸想了想回答道。

    欧阳双杰好象早就知道纪茹芸会这么回答,他笑了笑:“嗯,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不过作为公司与公司的合作,我想知道你和丁长工之间有没有接触?”

    纪茹芸说道:“有,不过当时天宇还在,业务主要都是天宇和他谈的,我只是在一旁说了些好话罢了。”

    “陆天宇和丁长工见过?”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轻声问道。

    纪茹芸楞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他们见过还不只一次呢,大概有四、五次,连我也觉得奇怪,丁长工怎么会和陆天宇那么谈得来,这四、五次我只陪了两次,其余的三次都是他们自己约的,我事后才知道。”

    陆天宇与丁长工投缘?这真是一件怪事,陆天宇对陈政伟是闽南人这一点格外的小心和提防,可对丁长工他为什么就不提防了,他让莫洪峰去查陈政伟,可是却只字没向莫洪峰谈及丁长工的事情,据陈政伟说的,丁长工根本就是一口的闽南樟山本地的口音。

    欧阳双杰的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呢?

    邢娜轻轻碰了碰欧阳双杰,唐楚也发觉欧阳双杰有些走神了:“欧阳,怎么了?”欧阳双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纪总,你这段时间有见过丁长工吗?”

    纪茹芸摇了摇头:“没有,按理说每个月末他都会到林城来一趟的,一来是看公司的账目,二来就是往各个大公司去结账,围一下关系,可是这个月底他却没有来,政伟给他打电话,他只说是最近有些忙,要晚些时候才能够过来。”

    欧阳双杰没有再问什么,三人就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邢娜问道:“欧阳,刚才你在想什么?”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去一趟老莫那儿。”接着他就把自己刚才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唐楚说道:“你是怀疑丁长工与陆天宇之间有什么协定?”

    欧阳双杰确实是这么想的,从纪茹芸的话语间听得出来,陆天宇对于这个丁长工是很放心的,这其中必然有原因,丁长工是怎么让陆天宇不设防的?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老莫既然查到了丁长工,希望他已经找到了这个答案,老莫不是警察,他在做很多调查的时候就可以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当然,这些手段有时候很可能会有些擦边,但却有效得多。

    莫洪峰没想到唐楚他们会来,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招呼大家坐下,欧阳双杰就说明了来意,老莫听完后说道:“给我点时间,其实这一点我也想过了,以陆天宇的谨慎,对陈政伟都让我查了很久,可丁长工他却连提都没和我提过,这很不正常。”

    欧阳双杰说道:“嗯,要好好查查丁长工与陆天宇之间的关系,另外也查查他与其他几个死者是否相熟!”
正文 第81章 丁长工是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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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洪峰是暗线,欧阳双杰他们是明线,警方自然也会正面和丁长工接触的,既然他暂时不会到林城来,欧阳双杰他们就到渝城去,反正两地相隔也不远,开车走高速也就是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们去了四个人,欧阳双杰、邢娜、唐楚和马小虎。

    马小虎开着车,邢娜坐在副驾驶位,欧阳双杰和唐楚坐在后排。

    “欧阳,你说丁长工是不是也收到消息了?”唐楚问道。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唐楚接过来看了一眼前排的邢娜:“高速上不好开窗子,还是算了吧,车上还有女同志呢!”邢娜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行了唐局,别管我,我不怕闻烟味的,抽你们的吧。”

    欧阳双杰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烟给收了起来。

    “我想陈政伟把你们找他的事情第一时间就已经通知了纪茹芸和丁长工。”欧阳双杰回答唐楚道。

    唐楚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样,不然丁长工就不会吓得连林城都不敢来了,不过他就没想过吗?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他不来难道我们就不能去渝城找他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说他倒不认为丁长工是有意在躲他们,丁长工越是躲反而越是表示出他的心虚,或许丁长工是真有事情走不开。

    警方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丁长工与陆天宇的死有关系,他若是落落大方的到林城来警方也不会真把他往坏处想,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自然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

    邢娜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丁长工与陆天宇的关系不一般,那么可不可能是这样一个情况,陆天宇不是请了私家侦探暗中去调查陈政伟么?或许他对老莫的调查结果并不满意,又或许他生性就多性,所以才又委托了丁长工做这事儿!”

    唐楚否定了她的这个想法,他提醒她别忘记了,陆天宇与丁长工的相识还是靠着陈政伟与纪茹芸的牵线搭桥,至少是在这之前陆天宇是不认识丁长工的。

    欧阳双杰却笑道:“这可不一定,小邢说的有一点道理,不过我倒是觉得陆天宇并不是想让丁长工帮他查什么陈政伟,他们之间应该还有着其他的什么猫腻,你们想想,陆天宇如果真和樟山梁红军灭门案有关系,那么他就曾经沧海樟山呆过,很有可能他和丁长工就是在樟山的时候相识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丁长工年纪还小,他们之间是怎么维系着一定的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好象想到了什么问题,唐楚见他这个样子,没敢说话打扰,邢娜扭过头来正想说什么,唐楚做了个“嘘”的动作,邢娜忙闭上了嘴。

    欧阳双杰突然眼睛一亮:“丁长工或许是知情人,邢娜,马上给樟山的李叔打个电话,让他们查查这个丁长工的家世,如果能够查到他是如何创业的就更好了!”接着他又掏出电话给肖远山打了过去:“老肖,你马上和渝城市局联系一下,让他们先把丁长工给保护起来,要快!”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唐楚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欧阳双杰说:“如果象我刚才说的那样,丁长工小时候就与陆天宇相识,那么对于梁红军家的灭门案很有可能他知情,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小,但也差不多十岁了吧?”

    邢娜说道:“确切地说正是十岁,丁长工比陈政伟大一岁。”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说一个十岁的孩子你要说他不懂事是不懂事,但要说他懂事也已经懂事了,假如他真是梁红军灭门案的知情者,那么后来他完全可以用这件事情来威胁陆天宇,从陆天宇这儿得到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无外乎就是钱了,而钱对于陆天宇他们来说此刻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他威胁的自然就不是陆天宇一个人,而是可能涉案的那几个自杀者都有份,几个人一人拿出一点钱就已经够打瞎他的眼睛了。

    马小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组长,如果象你说的这样,以陆天宇的脾性你觉得他会乖乖地让姓丁的勒索吗?陆天宇可是有涉黑的背景,而且他们已经杀过人了,还是做的灭门惨案,在乎多杀一个丁长工么?”

    欧阳双杰笑道:“你说得没错,可是如果我是陆天宇我也不会杀了丁长工,留下他可以派了大用场,假如我的猜测成立,那么丁长工就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也是优点,那就是贪钱,一个贪钱的人是很好控制的,再说了,从丁长工勒索他们,然后接受了他们的钱那一刻起,他已经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因为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只要他拿了他们的钱,他们就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

    唐楚“嗯”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留下丁长工有什么好处呢?”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这个问题就是刚才我在想的问题,留下丁长工有什么好处,后来我想到了一点,虽然他们几个都好象有心要避讳闽南的那一段过去,甚至好象还很不愿意提及闽南,但是你觉得他们会一点都不关心闽南的动静么?做了那样惨绝人寰的案子,他们自然是心虚的,我敢说私下里他们不知道多紧张那边的哪怕一点风吹草动。相信直到警方把这个案子结了他们才松了口气,可是梁诗然的存在他们一定也收到了消息,心里有鬼,他们不可能不害怕梁诗然会查出他们。”

    邢娜笑了,她说警察他们都没有怕还会担心一个小女孩。

    欧阳双杰却说这不一样,警察并不知道他们作案的动机,加上他们作案的手段很是隐蔽,警方最后给出了自杀的认定。可梁诗然却不同了,梁诗然是梁家的人,如果说这伙人是为了谋财害命的话,梁诗然很可能就会知道他们拿走了什么。

    只要梁诗然知道家里少了那件贵重的东西,那么她一定就能够想到家人是为什么死的了,就算她小的时候想不明白这个问题,长大了一定能够想明白的。
正文 第82章 是猪还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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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长工的公司规模还不小,叫“长工茶苑”,听起来象一个茶馆的名字。

    不过他的公司看起来也象一个茶馆,在渝城市郊的一个商业园区里。

    “几位,请问有什么事么?”前台的客服小姐站了起来,微笑地望着欧阳双杰他们几个,欧阳双杰也笑了笑:“请问你们丁总在吗?”

    客服小姐没有回答:“你们有预约么?”

    邢娜就准备上前亮出身份,欧阳双杰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们没有预约。”欧阳双杰很有礼貌地说道。

    客服小姐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们进去。”欧阳双杰笑道:“我们找丁总有很重要的事情。”

    客服小姐也笑了:“丁总这些天真的很忙,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公司正在准备在香江创业版上市的事情,公司的很多部门都已经连续加班好多天了,丁总更是好几天都没离开过公司了。”

    欧阳双杰看了唐楚一眼,唐楚苦笑了一下,还真让欧阳双杰说中了,丁长工并不是有意在躲避警察,而且是真的有事情要做。一个小公司能够在香江创业版上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得出来这个丁长工还真是有些本事。

    欧阳双杰这才掏出证件:“还是麻烦你通报一下吧,我想他应该会见我们的。”客服小姐这才知道面前几个人竟然是警察,她还没有应付警察的经验,忙说道:“那请你们等一下。”

    她抓起前台的电话拨了个号,然后轻声说道:“丁总,有几个警察想见你。”接着她挂掉了电话,然后对欧阳双杰他们说道:“几位请跟我来吧。”

    客服小姐把四人领进了丁长工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到处都堆满了文件,只有会客区的沙发上是清爽的,估计也是临时收拾了一下。

    “丁总,他们……”客服小姐还没说完,丁长工便微笑着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去,倒几杯茶来。”接着他便招呼欧阳双杰他们几人坐下。

    欧阳双杰望向丁长工,他早已经从邢娜的口中知道了丁长工的年纪,可是见到本人还真让欧阳双杰吃了一惊,丁长工长得挺着急的,三十出头的人看上去硬是象四十几岁的样子,还有他的头发竟然白了大半。

    丁长工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眼眶有着泛黑,看来前台人员说得没错,为了上市的事情丁长工确实没有怎么休息好。

    “几位是黔州来的吧?”丁长工散着烟很随意地问道。

    欧阳双杰接过烟笑了笑:“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了。”

    丁长工点了下头:“嗯,之前我就接到了政伟和茹芸的电话,他们说估计你们会找我了解些情况,其实他们就算是不打电话来我也猜到你们会过来的,毕竟际天宇的死作为他的生意伙伴之一,接受警方的问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客服小姐用托盘端上四杯水,丁长工扬了扬手:“你去忙你的吧,这儿没你的事了,给我把门给带上。”

    马小虎冷笑道:“也就是说你早就已经准备好说辞了?”

    丁长工楞了一下:“警官,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和陆天宇确实有生意上的往来,可是我是做正当生意的,我和陆天宇的生意往来也都是合法的,应该不存在什么找说辞吧?”

    邢娜淡淡地说道:“你和陆天宇的私交怎么样?”

    丁长工想了想说道:“还行吧,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私交,你们也知道,商人之间的交情多是存在于利益的基础上,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彼此能够为对方创造利益,你们觉得陆天宇会和我成为朋友吗?”

    邢娜又说道:“你和陆天宇是早就认识的还是通过陈政伟、纪茹芸的关系?”丁长工笑了:“我的家在闽南,陆天宇是黔州人,再说了,我们之间的年龄又悬殊了一截,怎么可能早就认识呢?若不是纪茹芸嫁给了他,而纪茹芸又与政伟的关系很好,我也不可能认识陆天宇的。邢娜,其实这些你应该都清楚,怎么说大学的时候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和陈政伟的那段我可是见证人呢!”

    邢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看了丁长工一眼:“问你什么你说老实回答,扯那些做什么,别和我套近乎,我现在是在办案。”

    欧阳双杰皱了下眉头,他知道邢娜这样的反应多半也是因为自己,他看了邢娜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示意邢娜别激动。

    邢娜轻哼一声,扭过了头去。

    唐楚当然也知道为什么邢娜会这样生气,他咳了两声:“丁总,有件事情可能你并不清楚吧,陆天宇请私家侦探调查陈政伟,你知道吗?”

    丁长工一脸的惊讶:“啊?还有这么一回事?我还真不知道,莫非政伟和茹芸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唉,这也难怪,一个大男人,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换成谁都会受不到的。不过陆天宇并不是善男信女,他既然怀疑政伟为什么不对政伟下手呢?我早就听茹芸提过,说陆天宇可是混黑出身的。”

    欧阳双杰心里冷笑,这个丁长工装得还真像,不过他感觉出这个丁长工还真不是好对付的,这小子的脑子很转,人很聪明,应变能力也很强,而且他们要来的事情早就在丁长工的预料之中了,他肯定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欧阳双杰脸上却仍旧很是平静:“你猜错了,他让人查陈政伟并不是因为陈政伟与纪茹芸之间的事情。”

    “哦?那是为什么?”丁长工一脸的茫然。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因为陈政伟是闽南人,陆天宇更关注的是陈政伟是闽南人这个事实,丁总,你也是闽南人,可我就纳闷了,既然陆天宇对闽南人那么敏感为什么偏偏就对你那么放心呢?”

    丁长工耸了耸肩膀:“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为什么会对闽南人这么敏感呢?我就觉得奇怪了。”

    欧阳双杰很佩服丁长工的演技,他笑着说道:“或许他曾经对闽南人做过什么亏心事吧,做了亏心事,就担心鬼上门,你说对吧?”欧阳双杰明明知道丁长工有很大的表演成分,可是他也没办法,对付这样的人必须要有耐心,慢慢地磨,他相信丁长工到底是猪还是老虎迟早会露出原形的。
正文 第83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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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长工茶苑”欧阳双杰他们就去了渝城市局招待所,唐楚一个房间,欧阳双杰和马小虎一个房间,邢娜自己一个房间。

    大家都围在了唐楚的房间里,因为唐楚住的是个套间,订个套间就是为了方便大家能够开个小会什么的。

    唐楚抽着烟,眯着眼睛:“还真没想到这个丁长工竟然是这么一个难缠的主。”欧阳双杰笑了:“这小子奸得很,若他不是这么难缠的话陆天宇也留不得他,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成为陆天宇他们的队友呢?陆天宇他们几个都是有头脑的主,他们怕的不是神一样的对手,而是猪一样的队友。可惜,他们的对手确实是神一样的,否则他们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一个下场了。”

    邢娜也点了点头,她说丁长工若不是心计很深,当时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在长大以后找到陆天宇他们勒索他们的钱财呢。

    马小虎叹了口气:“还真别说,这个案子让我长了眼界,以前也办过不少的案子,可是真正费脑筋的也不象这个案子这样,说实话,要不是跟着欧阳组长,我还真是一直就云里雾里的。”

    唐楚说道:“可我们总不能在渝城呆太久的,希望这三五天里能够在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欧阳双杰更担心的是丁长工的安全,他问马小虎,渝城市局这边有没有对丁长工有什么保护措施,马小虎这才说渝城市局的刑警队副队长刘光喜一会会到招待所来。唐楚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了别通知渝市这边我们来了吗?我们是来办案的,我真不希望再花太多的时间去应酬。”

    欧阳双杰微笑着对唐楚说:“唐局,也不能这么说,该应酬还是要应酬的,毕竟是兄弟单位,以后工作上的对接还会很多,大家认识一下熟悉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们跨省办案确实得和人家打个招呼,虽然只是例行问话,但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还得靠着他们帮助呢!”

    唐楚尴尬地笑了笑:“这些道理我都懂,我只是觉得我们来也就是找丁长工了解些情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了,我主要是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适可而止,怎么说唐楚也是自己的领导。

    其实之前欧阳双杰也不想惊动当地警方的,可是他隐隐觉得这趟渝城之行好象潜在着什么危险,最初他以为是丁长工会发生什么意外,可是明明知道渝市警方已经对丁长工进行了保护,可是他的心里却仍旧不太踏实,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不一会,渝城市局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刘光喜来了,跟着他来的还有一个年轻警察。

    刘光喜和唐楚热情地握了握手:“我们陆局原本是想亲自给唐局接风的,可是局里有事走不开就让我做全权代表了,他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要我招呼好大家,配合好你们的工作!”

    唐楚和欧阳双杰他们都知道刘光喜说的是客气话,渝城是直辖市,一个刑警队的副大队长级别就和唐楚差不多对等了,人家的副局长哪会亲自来啊,不过唐楚还是很客气地表示了感谢,也请刘光喜转达对陆局的问候。

    “今晚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放心,这顿饭是我私人请客,不违反禁令的。”刘光喜笑着说,唐楚知道推是推不掉的,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是丁长工打来的。

    “欧阳警官,晚上能赏光一起吃个便饭么?”是丁长工的声音,欧阳双杰楞了一下:“就我们俩?”丁长工说是的,欧阳双杰皱起眉头,他有些不解,丁长工为什么会想要单独请自己吃饭呢?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欧阳双杰还是一口答应了,丁长工主动联系自己说明他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他问丁长工时间地点,丁长工告诉欧阳双杰五点半钟他的驾驶员会开车来渝城市局招待所接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看来丁总还真是有心了,连我住在哪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把事情说了一遍:“刘队,实在不好意思,晚上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刘光喜自然也知道欧阳双杰他们是冲着丁长工来的,他说:“看来这个丁长工是准备报料了。”

    唐楚却问道:“欧阳,你一个人去没事吧?”

    唐楚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在他看来丁长工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开口的人。

    “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用,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刘光喜也笑道:“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暗处还有我们的人呢,出不了什么大事。去吧,我们既然已经认识了吃饭的机会多的是。”

    五点半钟,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招待所,欧阳双杰已经等在了楼下。

    “请问是欧阳警官吗?”那驾驶员从车上下来,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年轻人说道:“我是丁总的司机,是我们丁总让我来接你的,请上车吧。”

    欧阳双杰上了车,车子就离开了招待所。欧阳双杰想和司机攀谈,谁知道不管他问什么,这年轻人都只是一句话,对不起,他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很是郁闷,这根本就是一块木头嘛。

    “毛鱼头”是渝城有名的火锅店,是以鱼头火锅出了名的。

    司机告诉欧阳双杰丁总在七号包厢他就去停车去了。

    欧阳双杰上了楼找到了七号包厢,推门进去,他看到了丁长工,可是欧阳双杰却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丁长工的右手上握着手枪,双眼木然地望着门的方面,脸上还带着一抹微笑。

    “丁总!不要!”欧阳双杰几步跑上前去,想要夺下丁长工手上的枪,可他的手刚刚抓上去的时候枪响了。

    血溅在了欧阳双杰的脸上,丁长工的手已经松开了,枪就落到了欧阳双杰的手上。欧阳双杰的脑子“轰”地一下,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被人陷害了。丁长工的死铁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虽然他相信这案子一定会水落石出,自己也肯定不会有事的,但是自己的麻烦去肯定不会小!
正文 第84章 要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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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外面传出尖叫声,走道里一片混乱,有人往包厢里冲来的时候欧阳双杰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他向闯进包厢的人叫道:“出去,都出去,我是警察,保护现场!”他出示了证件,那些人都楞了一下然后还真的听他的话离开了包厢。

    欧阳双杰又掏出手机给唐楚打了过去,他很简洁地把这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唐楚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怪自己的心里一里在打着小鼓,总觉得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这下好了,把欧阳双杰给陷进去了。

    欧阳双杰可是一员干将,他还一下子懵了,要是欧阳双杰真有什么闪失,作为分管的局领导,他可怎么向上面交待啊!

    唐楚此刻正和刘光喜在一起,他赶紧把欧阳双杰的事情向刘光喜说了,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成了,邢娜和梅雪芳听到欧阳双杰出事的消息也都惊呆了,欧阳双杰素来冷静、沉着,而且也充满了智慧,怎么就会着了这样的道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刘光喜,因为接下来的工作可就是渝城市局的了。

    刘光喜说道:“我马上联系一下看看是哪儿最先出警,我会和他们打招呼,不会伤害到欧阳的,另外唐局,你也给欧阳去个电话吧,让他配合出警的警察,该走的程序我们还是要走的,唐局,我相信欧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哪怕他是受人陷害的我们也必须拿出证据来,不然这事情还真会很麻烦,这样吧,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110接警中心很快就来了,来的是最近的派出所的巡逻车,三个警察走进了包厢,他们已经接到了上面的电话,电话上说嫌疑人是邻省的一个警察,这事情可能有蹊跷,让他们注意方式方法和工作的态度。

    他们自然知道上面这是在提醒他们别乱来,更不能蛮干。

    为首的是派出所副所长茅正道,他一脸的严肃,看了看欧阳双杰,又看了看欧阳双杰手中的枪:“把枪放下!”欧阳双杰把枪放到了地上,他扭头对身后的一名干警轻声说了句什么,那警察便走到门边:“都散了,别围在这儿影响我们的工作。”门外的那些好事者并没有马上离开,在小声地议论着。

    茅正道走到了欧阳双杰面前:“你是黔州林城市局的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看来应该是唐楚那边和渝城市局交涉了,茅正道让手下关上了门,然后才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并没有说他们到渝城来是查什么案子的,也没有说出丁长工与他们在查的案子的关系,就事论事,只说丁长工约他,他才进包厢就看到丁长工准备开枪自杀,他情急之下想要阻止,可才摸到枪丁长工就开枪了。

    茅正道皱起了眉头,从情感上他是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怎么说大家都是警察,他相信大多数警察都是好的,不应该会做出违法的事情来。但程序他还是要走的,他认真地向欧阳双杰询问着其中的细节,当听欧阳双杰说是丁长工的司机去把他接来的,他问欧阳双杰司机呢,为什么没跟他一块上来,欧阳双杰说司机说丁长工说了,把自己送到就让自己到包厢来见他,司机不用跟来了。

    茅正道让手下人马上去找到那个司机。

    “虽然是我们先出警,但这个案子最终得由市局刑警队接手,估计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欧阳警官,实话说,这事情很麻烦,你啊,压根就不该冲过去夺他的枪,这下好了,枪是有你的指纹,想要说清楚就费点事了。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不是你杀的?比如当时他自杀的时候除了你还有没有谁看到?”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因为他一进包厢就看到了那一幕,至于门外是不是有人看到还真是说不准。

    茅正道叹了口气:“小伙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心理准备他明白指的是什么,说不定自己很可能会在渝城市局呆上几天了,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找不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那么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还真不好说。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自己还是大意了,明明心里都有了不祥的预感自己却没有放在心上。

    没多久,刑警队的人到了,刘光喜和唐楚他们也同时到了。

    茅正道把事情向刘光喜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领着他的人走了。

    刘光喜让人封锁了现场,技术部门的人也开始忙碌着,欧阳双杰则被带走了,要带回局里去,这是程序。

    车上唐楚叹了口气:“欧阳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就算他真要自杀,你好言相劝不就得了,犯得着去夺枪么?在枪上留下指纹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我们都相信事情不是你做的,可是你自己也知道,法律讲的是证据!再说了,要说丁长工想自杀,我们相信可是其他人相信吗?你别忘记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公司就要在香江创业版上市了,为了这件事情他可是投放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他自杀,远的不说,就是他公司的人都会提出置疑!”

    听唐楚这么说,邢娜和梅雪芳更加的紧张了,刘光喜则劝道:“唐局,也不怪欧阳,作为一个人民警察,遇到这样的事情当然就得管,就得挺身而出,怪只怪我们的对手太狡猾,这坑挖得也太大了。不过放心,只要欧阳没有做过,我们一定能够还他一个清白的,不过唐局,你们也知道,程序上我们还是要按照规矩来的,欧阳,这几天可能要委屈你了。”

    欧阳双杰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点了点头:“我明白,放心吧,我一定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唐楚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冯局让我经你带句话,让你安心在这儿呆上两天,要相信渝城的同志一定能够还你一个清白的。”
正文 第85章 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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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两天了,渝城市局的调查工作却没有任何的进展,欧阳双杰说的那个司机根本就不是丁长工的驾驶员,根据欧阳双杰的描述画了他的画像让丁长工公司的员工都看了一遍,没有人认识他。

    而酒楼那边也没有监控录像能够证明欧阳双杰说的话,倒是有两个服务员说在见到欧阳双杰进包厢之后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枪声,这个证词不但没能够对欧阳双杰脱罪有帮助,相反,还成为不利的证供。

    唐楚的心里很是窝火,虽然渝城市局并没有限制他们去看欧阳双杰,可是这也不是个事儿,要是再找不到有利于欧阳双杰的证据的话,很可能欧阳双杰就会莫名地背上谋杀的罪名!

    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了,唐楚的房间里也是烟雾弥漫。

    梅雪芳推门进来:“唐局,你这是点火烧房子啊!”唐楚哪里有心情和她说笑:“小梅啊,邢娜呢?是不是又去了那家酒楼?”这两天邢娜每天都往酒楼跑,就是希望能够找到证据证明欧阳双杰没有杀人,短短两天的时间邢娜就憔悴了很多,她的脸上又失去了微笑,重新回到了那个冰美人的样子。

    梅雪芳叹了口气:“是啊,我了刚从丁长工的公司回来,确实如你说的那样,公司里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相信丁长工会自杀,就在那天下午丁长工还在和他们说,公司会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先在香江创业板上市,随后还会到美国去上市!他那天下班前还在给加班的员工描述一个美好的前景呢,所有的员工都说打死他们都不相信他们的丁总会自杀,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说是警察杀了人就想找借口开脱,唉,陪着我一起去的两个渝城市局的同志也忍不住问我,我们这次来查的到底是什么案子,为什么要盯上丁长工,我又不好说。”

    唐楚知道欧阳双杰这下是处于劣势了,要如何才能够扳回局面呢?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刘队,你好,我是唐楚,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们不是安排得有人跟着丁长工,保护他的安全的吗?案发的时候你们的人呢?为什么是派出所接警以后先到的?”

    梅雪芳望着唐楚,她没想到唐楚竟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还别说,欧阳双杰出事以后她和邢娜一直在忙着想办法找出证据,证明欧阳双杰没有谋杀丁长工,却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唐楚听着听着脸上的神色也变了:“哦,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梅雪芳问道:“唐局,刘队怎么说?”

    唐楚说道:“他说那天他的手下压根就没有看到丁长工从公司出来,等知道丁长工出事的时候他们还守在丁长工的公司门口。”

    梅雪芳眯缝着眼睛:“这么说丁长工是有意甩掉了警察?”

    唐楚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梅雪芳苦笑了一下:“有两种可能性最大,第一是丁长工确实想要自杀,以此来陷害欧阳,可是为什么呢?再说了,他对公司的前景那么看好,舍得死么?第二就是有人逼他这么做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导演了林城几起所谓的自杀案件的凶手。”

    唐楚点了点头:“第二种可能性最大,那凶手既然能够导演了林城的几桩自杀案,故伎重施,让丁长工‘被’自杀也不无可能,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陷害欧阳,让欧阳不能再咬住这个案子不放。”

    梅雪芳也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邢娜回来了,她一脸的疲倦,却很是平静。

    “怎么样,有发现么?”梅雪芳轻声问道,邢娜摇了摇头,两天来她做了最大的努力还是没能够找到一点线索。

    “别着急,我们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梅雪芳安慰道。

    唐楚的电话响了,是刘光喜打来的:“欧阳想见你。”

    唐楚马上就赶去了渝城市局,他希望是欧阳双杰想到了什么。

    “欧阳,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说,我们马上去取证。”唐楚的声音有些激动。跟他一起来的是邢娜,邢娜望着欧阳双杰:“你没事吧?”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没事,倒是你,瘦了。”

    唐楚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拣要紧的说吧。

    欧阳双杰说道:“唐局,樟山那边有消息吗?”唐楚不解地望着欧阳双杰,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关心老莫那边是不是有消息。唐楚说老李昨晚来过电话,告诉他丁长工的家境并不好,他有个长期卧病在床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母亲在操持着家,直到丁长工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丁家才变了个样的。

    丁长工是白手起家,茶叶生意也是从小做大的。

    唐楚说到这儿,望向欧阳双杰:“我们之前的思路是不是错了?原本我们以为丁长工的发迹是靠了勒索陆天宇他们而得到的,但从老李他们的调查结果看来丁长工确实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唐局,你再和老李那边说说,让他们查仔细了,丁长工很狡猾,我想所谓的白手起家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他做事情很谨慎的,我想他的公司能够做这么大并不仅仅是他善于经营,这年头可不同以往,以往精明能干,有个好的头脑就能够挣到钱,那是人找钱的时代,可是现在呢,有头脑没用,因为有头脑的人多的是,没有本钱你再能干也只能干瞪眼,这年头可是钱在找钱,白手起家不是不行,可是短短几年的时间能够将公司做那么大,销售网络几乎覆盖全国,没有外力的支持可能么?”

    “你说得对,我会再和老李沟通的,不过现在咱能不忙着说这事吗?我们先说说你的事吧,你不知道这些天我们大家多着急,就连冯局和老肖也替你捏着把汗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它也真不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邢娜皱起眉头:“话是这么说,你不会不知道如果找不到对你有利的证据你将面临的是什么吧?”

    欧阳双杰笑了:“我当然知道,但我相信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冯局不是也说了么?要相信渝城的同志嘛!”
正文 第86章 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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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自然很是苦涩,他多少还是有些后悔的,唐楚说得对,还是自己大意了,因为此刻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丁长工的自杀是事先就设定好的,为什么他早不开枪迟不开枪,偏偏要等自己的手抓到那枪的时候枪就响了?

    欧阳双杰想通了这才是这个陷阱里最关键的一步。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精通催眠的人就能够对丁长工下达这样的一个指令。

    欧阳双杰相信丁长工在开枪以及之前应该就已经处于了被催眠的状态,他在等待一个指令,一个预先设置好的指令,那就是自己摸到枪的同时丁长工就会抠动扳机。欧阳双杰如果当时细心一点,认真留意丁长工的状况或许就能够发现一些端倪。假如当时自己象唐楚说的那样,先用言语去稳住丁长工,即使没有任何的效果,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希望渝城市局刑警队的同志能够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证据,他也想到过一点,那就是虽然枪上有自己的指纹,可是扳机上却没有,但这也不等于自己就没有一点的嫌疑,扳机上没有自己的指纹或许可以理解为当时丁长工反抗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扳机,自己根本也没有一点证据证明那枪是丁长工带去的,反正这个陷阱很坑人,就算弄不死欧阳双杰也能够恶心死他。

    当然,在唐楚和邢娜他们的面前欧阳双杰不愿意表现出心里的那种无奈,他不想让他们过于担心,那样不但于事无补可能还会影响他们冷静的判断。这个时候自己这边的阵脚不能乱,对方向自己下手为的就是不希望自己这样步步紧逼,这也让欧阳双杰看到了一线希望,那就是自己寻找的这条线是正确的。

    他们的调查已经引起了对手的恐慌,所以他才会不择手段地杀人灭口。

    或许也不算是杀人灭口,因为丁长工很可能已经和陆天宇他们沆瀣一气,如果是那样丁长工的死也是他的报复计划中的一个部分,只是自己却被算计到了其中。

    唐楚他们走后,欧阳双杰在小小的羁押室里点了支烟,苦思冥想,他努力地加快着那晚发生的事情,从那个司机来接自己开始一直到进入包厢之前,他想看看能不能自己找到脱罪的证据。

    欧阳双杰被“控制”在市局刑警队的“羁押室”,说是羁押室,其实就是临时的一间办公室,欧阳双杰就被“关”在里面,在这里面他是自由的,刘光喜还给他准备了一张折叠床和铺盖,当然,离开这间屋子就有渝城的警察跟着了,但欧阳双杰不会给他们增加麻烦,他顶多就是上个厕所的时候离开房间,其他时候都老实地跟里面呆着。

    他知道这已经是对他的特别照顾了。

    那个司机根本就不是丁长工的驾驶员,而丁长工的驾驶员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儿,那么那个司机是什么人呢?是凶手的同伙?那个幕后的神秘人既然能够控制丁长工给自己打那个约见电话,那么同样可以让他安排司机来接自己,有必要让自己的同伙来么?那样他们就不怕暴露?

    可如果不是凶手的同伙,那么又是什么人呢?这不是把事情给弄复杂了吗?对手是个很狡猾的狐狸,他不会不知道越想把事情弄得复杂最后露出来的破绽就会越多吗?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他还记得那车的车牌,可是刘队说了,那车牌是假的,因为那车牌号属于渝市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而且车型与颜色也与欧阳双杰描述的不符,至于那个司机就更是查无踪影。

    欧阳双杰暂时把司机和车子的事情放到了一旁,他又想到自己到了“毛鱼头”之后的情形,那年轻人直接告诉自己包厢号,然后说是去停车,自己上了楼,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包厢,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自己才推开房间门就看到了丁长工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头!

    邢娜说她问过那儿的服务员,服务员说丁长工应该是在枪响前十五分钟到的,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他还让服务员给他上了茶水,又点了菜,正因为这样,服务员一口咬定丁长工原本是打算请人吃饭的,怎么可能自杀呢?

    欧阳双杰知道这又是一条不利于自己的线索,是啊,一个要了茶水点了酒菜想要请客吃饭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现在根本就一筹莫展,他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替自己开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不过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是自己忽略了的,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司机,还是司机,问题就出在司机的身上。

    丁长工的司机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丁长工请自己吃饭的事情,更不知道接自己的人是谁了。这话儿原本是说得通的,可再细想,既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丁长工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送丁长工来的人应该也是那个去接自己的人,其实从招待所到“毛鱼头”开车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就算路上堵车,六、七分钟也足够了,服务员说丁长工是在枪响前十五分钟到的,那么他把丁长工送到这儿,再开车到招待所接自己,然后把自己送到这儿的时间不也正是十到十五分钟之间吗?

    想明白了这一节,欧阳双杰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刘光喜派出去保护丁长工的人为什么没发现丁长工离开公司,因为丁长工坐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车,甚至也不是他公司的车,这些警察自然就会大意了。

    丁长工他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是可以直接从大堂坐电梯下去的,刘光喜的人只是盯人,盯车,只要稍微有所疏忽丁长工就躲过了他们的眼睛。

    欧阳双杰打开门叫门外警察帮忙请刘光喜过来,丁长工他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一定有监控的,如果运气好一定能够找到那部车和那个司机!
正文 第87章 只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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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分析得没错,刘光喜的人调出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果然是接欧阳双杰的那部车接走的丁长工,只是那监控里看不到司机的样子,这让欧阳双杰有些郁闷,找不到那个司机的话这监控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刘光喜递给他一支烟:“别气馁,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的。”欧阳双杰接过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刘队,你们查过丁长工这两天的通话记录和接触过哪些人么?”

    刘光喜点了点头:“查过,都是些业务上的往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另外就是他的妻子这段时间正在和他闹离婚呢,两人的通话也频繁了些。”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妻子也是闽南人?”刘光喜说他的妻子并不是闽南人,而是粤西人,年纪比他要大两岁,但看起来却比他要大多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有些想不明白,以丁长工的条件怎么会找个比自己大的女人?

    “刘队,能不能好好查查他妻子的底?”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刘光喜楞了一下:“你怀疑是他的妻子在捣鬼?”欧阳双杰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疑点,丁长工从学校出来就一直顺风顺水的,不到两年生意就已经有模有样了,可以说他就是个钻石王老五,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会找了现在的这个妻子呢?

    刘光喜点了点头:“好吧,我马上安排人对她进行调查。”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最主要是要查出她的来历,我怀疑她的身份可能是假的,所以希望刘队你们能够查仔细,一个疑点都不要漏掉。”刘光喜虽然并不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还是慎重地答应了。

    刘光喜走了以后欧阳双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那片小树林,攒着眉头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对丁长工妻子的怀疑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刘光喜说丁长工的妻子虽然只比丁长工大两岁,可是看上去差距却大了很多,少说也有七、八岁的样子,这就不由得不让欧阳双杰有所怀疑了,他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莫名消失掉的卢琴。

    卢琴的神秘消失,去向一直是个谜,欧阳双杰相信她一定改名换姓藏了起来,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欧阳双杰就想过她是为了梁诗然,她一直在帮助梁诗然,帮助梁诗然成长,又帮助梁诗然复仇,欧阳双杰虽然不知道卢琴与梁家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但他心里已经认定卢琴与梁诗然一定是一体的。

    假如丁长工的这个妻子果真是卢琴的话,那么之前欧阳双杰做出的一个判断就有问题了,那就是丁长工能够从陆天宇他们身上勒索到钱财并不是因为二十三年前他发现了陆天宇他们的犯罪事实,而是卢琴告诉他的,甚至还是卢琴教他如何恐吓勒索的。

    只不过算起来卢琴应该比丁长工大了差不多十岁,欧阳双杰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樟山调查的结果,梁红军家出事的时候卢琴就已经在樟山林场工作了,那个时候她正好十九岁,五年后在梁红军家老宅闹鬼那件事情过后她就以一个假调令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以这个年龄悬殊来看正好符合刘光喜说的看上去丁长工的老婆比他大了很多这一点。

    至于说可不可能是梁诗然欧阳双杰也考虑过,他认为不太可能,梁诗然与丁长工几乎同龄,再怎么着看上去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距。

    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假如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将会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市局招待所唐楚的房间里,唐楚正在和冯开林通电话。

    冯开林这两天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他担心欧阳双杰,作为一个老警察他不会不知道一旦不能够证明欧阳双杰的清白对于欧阳双杰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有些后悔,要不是自己把欧阳双杰从警校借调过来,欧阳双杰也就不会有此劫了。

    “老唐啊,渝城市局那边你可得给我盯紧喽,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把欧阳给弄回来!”冯开林已经急了,唐楚叹了口气:“老冯,你别激动,这事情还真是急不得,刚才我还在和刘队通电话呢,他说欧阳很好,他说欧阳好象怀疑丁长工的老婆,刘队已经派人去做详细的调查了。刘队说欧阳觉得丁长工的老婆很可能就是这个案子的一个突破口。”

    冯开林有些不解:“关丁长工老婆什么事?莫非欧阳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老婆做的?”唐楚苦笑了一下:“我还真不清楚,这不,我正准备去见欧阳呢,当面问问他是怎么想的,他现在被限制了自由,手机也暂时被收去了。”

    “邢娜那丫头呢?你可得帮我把她看好了,唉,她那脾气,我真担心她会因为欧阳双杰做出什么傻事来。”冯开林今天打电话来主要还是为了邢娜,因为他刚才听肖远山说了邢娜与欧阳双杰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邢娜的脾气他很清楚,真要倔起来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唐楚告诉他邢娜倒还算是冷静,他说邢娜现在变了很多,这都是欧阳双杰的功劳。

    挂了电话,唐楚便去了市局,每天他都会来看看欧阳双杰,一来是把自己这边的进展向欧阳双杰通报一下,二来听听欧阳双杰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欧阳啊,我听刘队说你请他们帮助调查丁长工的老婆?你怀疑她?”唐楚才坐下来就开口问道,欧阳双杰笑了笑:“嗯,我是有些想法。”他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唐楚瞪大了眼睛:“卢琴?你怀疑丁长工的老婆是卢琴?”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这也只是怀疑,到底是不是还很难说。毕竟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唐楚也很认同欧阳双杰的猜测,他说这件事情他会亲自盯着刘光喜,他会设法弄到丁长工老婆的照片让樟山那边进行确认,看看到底丁长工那老婆是不是真是卢琴,只要能够确认是卢琴,那么这个案子就有了明确的侦破方向了。
正文 第88章 服务员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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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终于找到了那个叫小红的服务员,小红见到邢娜和梅雪芳的时候好象吃了一惊,她好象很害怕她们的样子,邢娜看了梅雪芳一眼:“雪芳姐,看来她确实有问题。”梅雪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小红说道:“你就是小红?”

    小红怯怯地“嗯”了一声:“我就是,你们是谁啊?”

    梅雪芳说道:“我们是警察,想找你了解些情况。”说着她亮出了证件,小红有些慌张地说道:“警察?你们找我做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邢娜推开小红,往她的屋里走去,这是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屋里除了一张大床,一个简易布衣柜子,一张小写字台和两把椅子外再没有什么家俱,不过收拾得倒是挺干净的。

    “小红,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就从‘毛鱼头’辞职了?”梅雪芳淡淡地问了一句,小红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家里有事,必须得回去,我本来就是打小工的,不存在什么请假不请假的,所以就辞职了。”

    邢娜冷笑一声:“能告诉我们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小红说他父亲生病了,需要她回去照顾,邢娜瞪了她一眼:“你说谎,别以为我们没有去调查过,你的父亲根本就没有生病。”小红楞了一下,马上改口道:“我说错了,不是我父亲,是,是我母亲。”

    梅雪芳接过话说:“你母亲?你母亲不是已经死了么?小红,既然我们找上你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情况,我奉劝你一句,在警察的面前最好别说瞎话,你不管说什么,是真是假我们一听说能够分辨了。”

    小红还是站在那儿,梅雪芳示意她坐下。她这才坐了下来,一双手攥着衣角,紧张地绞着。

    邢娜轻咳一声:“小红,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为什么要从‘毛鱼头’出来,你最好说实话。”小红的心里很是慌乱,她并不知道两个女警官已经把她的底细给查清楚了,几句谎话都让人家给拆穿了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她一脸的苦涩,差点就要哭了:“警官,我不是有意要说谎的,是有人让我离开的,他说了,如果我从‘毛鱼头’辞职,他们会给我一笔钱,那是我打好几年工都挣不到的,可是如果我继续留在那儿,别说拿不到一分钱,还有可能连命都丢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出来打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求财么,谁不惜命啊!”

    邢娜和梅雪芳都松了口气,看来这小红是准备说实话了。

    梅雪芳说道:“小红啊,你放心,有我们在没有人能够对你怎么样,不过你必须和我们说实话,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帮你,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帮得了你。”小红点了点头,她叹了口气:“警官,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一定是为了那个开枪自杀的人吧?”

    邢娜的眼睛一亮,这个案子很多人都说是欧阳双杰杀人,至少现在风传的都是这个版本,偏偏这个小红说的是那个人开枪自杀,说明她还真看到了什么。

    “小红,你认识那个自杀的人么?”梅雪芳问道。

    小红摇了摇头,她还真不认识那个人,不过她听老板娘叫过那人一句什么丁总什么的,小红说道:“我们老板娘认识他,叫他丁总,他应该是我们那儿的熟客,我去得晚,所以并不认识他。”

    邢娜问道:“外面都说是那个警察杀了他,为什么你要说他是开枪自杀?莫非当时你也在场?”小红咬着嘴唇点了下头:“是的,当时我就在门边,我亲眼看到那个警察想去阻止那个人自杀,可是他才冲上前去我就听到了枪响。”

    “你没看到警察伸手夺他的枪么?”邢娜问小红,小红说哪里看得到,那时候她能够看到的只是那个警察的背影,接着听到了枪声,再接着就看到了枪到了那警察的手里,再再接着她便被人拉进了另一个包厢。

    邢娜的心里很是激动,总算找到了一个目击者,不过小红当时只看到欧阳双杰的背影,而且她并没有看到欧阳双杰和丁长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点对于欧阳双杰来说还是不利的。

    梅雪芳问道:“你说那个人是自杀的,可是你并没有看到当时他们的具体情况,就比如是谁开的枪你根本就没有看到,对吧?”

    小红说是的,她只看到两个人争抢,并没有看到到底那一枪是怎么响的。

    邢娜皱起了眉头,这证词能说明问题吗?

    梅雪芳示意她别着急,她对小红说道:“小红,你既然没看到枪到底是谁开的为什么会说那人是自杀的呢?”小红苦笑了一下:“早在那个警察来之前我就路过那个包厢一次,当时门是虚掩着的,有近半尺宽的缝儿,我看到那人把枪对着自己的头,他若不是想自杀怎么可能那么做?”

    梅雪芳看了看邢娜,小红的这句证词很重要,至少它说明了在欧阳双杰到之前丁长工就有了自杀的倾向。

    “那个给钱让你离开的人是谁?”小红想了想把那人的特征给说了一遍,梅雪芳和邢娜听完就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不正是送欧阳双杰到酒楼的那个司机么,他不是去停车了么?

    怎么他又会出现在现场,还在另一个包厢里面?

    邢娜有些激动:“酒店有监控,虽然包厢里没有装,但走道上应该有的,我们这就去把监控调出来。”

    小红摇了摇头:“没用的,走道上的监控是坏的,坏了很久了,我们店里那监控也就是个摆设,根本就没有录像,这点很多熟客都知道,你们或许不知道,‘毛鱼头’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也是因为这一点,很多人都说不喜欢有监控设备,那样他们就餐就有一种被监视着的感觉,很不爽。”

    邢娜冷哼一声:“那些都是些怕见光的家伙!”可是话是这么说,这样一来他们又少了一样证据。

    “小红,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回到局里去做个笔录。把刚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记住了,要说老实话。”
正文 第89章 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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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很是兴奋,她和梅雪芳终于找到了能够为欧阳双杰脱罪的证人。

    邢娜和梅雪芳带着小红回了局里,刘光喜赶紧安排人给小红笔录,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激动,有了小红的证词虽然不能完全说明欧阳双杰对丁长工的死没有一点责任,但却能够证明丁长工有自杀的动机。

    小红去做笔录的时候邢娜去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还是那个样子。

    看到邢娜进来,欧阳双杰笑了笑:“来了?”欧阳双杰越是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样子,邢娜的心里越是不好受。

    “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证人,她能够证明在你进包厢之前丁长工就已经有了自杀的预备,不管怎么说,这对你很有利。”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两天累坏了吧?你都有黑眼圈了。”

    邢娜笑了,欧阳双杰这话语中充满了关切,这两天她确实是跑得累了,但听到欧阳双杰这话她感觉自己也就不再累了。

    邢娜说道:“没事,我们大家都在为你的事情努力,梅姐姐也出了不少的力呢。”

    欧阳双杰让邢娜替自己谢谢梅雪芳。

    邢娜问他对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想法,欧阳双杰说他的想法已经告诉了唐局,相信不久就能够有答案了。

    丁长工的老婆到底是不是卢琴,这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所在。

    邢娜轻哼一声,欧阳双杰说道:“小娜,你想过没有,小红既然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以我们对手的手段,为什么不杀她灭口?另外,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小红是目击者的?”

    邢娜楞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正色地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小红是目击者的?”

    邢娜想了想说道:“我们是听一个服务员无意中提及的。”

    欧阳双杰继续追问:“你确定那人真是那儿的服务员?”邢娜咬住了嘴唇:“应该是吧,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欧阳双杰出了口气:“小娜,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感觉……”

    他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传来了梅雪芳惊慌失措的声音:“小娜,出事了!”邢娜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替梅雪芳回答道:“小红翻供了!”梅雪芳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梅雪芳说道:“小红翻供了,刘队安排人给他做笔录,她竟然不承认看到丁长工想要自杀,相反,她说看到你拿枪对准了丁长工的脑门,丁长工在挣扎的过程中枪响了。她说当时你看上去一脸的凶相,而丁长工一脸的惊慌!”

    邢娜的脸沉了下去,面若冰霜:“她胡说,看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说着她就准备过去,欧阳双杰叫道:“站住,小娜,你就别添乱了!你想想,你这样去找她那算什么?人家会怎么看?她原本就是你找来的,你去找她,她哪怕真按你说的说了,最后别人也只会认为是你做了手脚!小娜,这是个圈套,我们已经掉进去了,千万别自乱了方寸,让我们陷得更深。”

    梅雪芳也拉住了邢娜:“小娜,听欧阳的劝吧,现在我们不能去找小红,也别着急,听听欧阳有什么想法吧!”

    邢娜这才冷静了下来,她好恨自己,原本欧阳虽然有嫌疑,可却一样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丁长工是欧阳双杰杀的,欧阳双杰说阻止他自杀的说辞也能够站得住脚,可现在呢?自己找来了小红,一下就把欧阳双杰推到了悬崖边上,小红的口供可不可靠?当然可靠,因为人是你们自己找来的。

    欧阳双杰说道:“小娜,你不要自责,这事情不怪你,是我们的对手太厉害了,他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而我们被他们牵着鼻子一步步地走进去。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会中了他们的计。”

    梅雪芳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查清楚这个小红的底细,看看她最近都跟些什么人接触,她是‘毛鱼头’的服务员,说明她应该是临时被利用的,除非他们很早之前就预谋了这场谋杀,提前让她混进‘毛鱼头’。不过这种可能性也别放过,因为他们应该早就算准了我们会来找丁长工,只要我们一到,他们就启动这个预谋已久的杀人计划!”

    邢娜用力地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又说道:“还有那个无意中透露消息给你的人,我想他肯定不是‘毛鱼头’的服务员,把他挖出来!”

    梅雪芳苦笑了一下:“如果他真不是‘毛鱼头’的服务员,那我们想要找他就难了,那人的样子我都不记得了。”邢娜说她也不见得了,欧阳双杰知道那人一定是一张很大众化的脸。

    只见过一面的话,你想记住他的特征几乎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当时邢娜和梅雪芳也被他提供的消息给冲昏了头脑,一时就把他给忽略了。

    欧阳双杰说道:“没事,尽力去找就是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邢娜点了点头,这才和梅雪芳不舍地离开了。

    门关上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邢娜他们一片好意,却把好事办成了坏事,现在自己的处境就更难堪了,除非有奇迹,否则自己想要脱罪真心就难了。

    唐楚很快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坐不住了,马上给冯开林去了电话,把情况向冯开林汇报了下,冯开林听了心里也很是苦涩:“怎么会这样?”冯开林知道这事情怨不得邢娜她们,她们这样做没有错,换做是自己也会这么做。

    “老唐啊,这事情越为越复杂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冯开林的心里也没了底,唐楚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冯局,都怪我不好,如果那天我不同意欧阳去见丁长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冯开林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到哪个坡,唱哪首歌,走一步看一步吧,相信欧阳自己会想到办法的,再说了,我们也要相信渝城的同志嘛,他们一定不会冤枉欧阳的。”
正文 第90章 不能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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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胜那边传来了消息,丁长工的老婆不是卢琴,不过李国胜又说了,单凭一张照片是说明不了问题的,谁能保证卢琴是不是整了容,改头换面了。

    不过这算是这样警方也无法做出判断,因为当时的条件限制,警方没有卢琴的指纹记录,唯一能够查到的只有血型,仅仅凭血型一样是不可能证明卢琴就是丁长工现在的老婆的。

    当知道欧阳双杰竟然中了这样的圈套,李国胜的心里很是替他惋惜,不过李国胜转念又想了想,就算自己也很一样会上当。因为谁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坑人,这个陷阱的关键就是丁长工的自杀。

    李国胜很是纳闷,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让丁长工约了欧阳双杰之后用自杀来算计他。现在看来,黔州的那几起自杀案还真是诡异,他从警三、四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棘手的案子。

    可惜自己这边也没有任何的进展,现在想要解了欧阳双杰的危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赶紧把案子破了,那样欧阳双杰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李国胜传来的消息让唐楚、邢娜和梅雪芳几人很是绝望,三个人都已经乱了阵脚,不知道现在他们该做点什么。

    “小红的底细查到了么?”唐楚问梅雪芳,梅雪芳说已经查到了,小红的底子很干净,她是从农村来的,在“毛鱼头”干了不到三个月。

    邢娜说道:“她的父亲确实生了重病,不过不是现在,是一直就卧病在床,有四、五年了,她高中没毕业就缀学了,因为父亲看病需要一笔钱,所以她就出来打工。我相信一定是有人花钱收买了她,所以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唐楚没有说话,他也知道邢娜的判断应该没有错,小红应该是被人收买了,可是法律讲的是证据,现在他们根本就不能证实小红在说谎。

    梅雪芳说道:“小红没有银行账户,她在‘毛鱼头’工作,老板发工资付的是现金,她的工资一发除了留下一些钱备用外,其他的全都汇回去了。我查过她和家里的汇款记录,也没有发现。”

    唐楚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被人收买了,她应该是已经拿到钱了,既然没有邮回家,那么钱应该还在她的手上,她又没有把钱存入银行,那这钱会放在哪儿呢?”邢娜说应该是放在她的家里的,梅雪芳说就算是这样,可是他们根本没权利对小红的住处进行搜查,她又说或者对方要等这件事情了了才会把钱给小红,如果贸然去小红家找这笔钱很可能会让自己这边的处境更加的被动。

    唐楚摇了摇头:“小红不是他们的同党,她是为了钱才答应替他们做事的,不见到钱她是没有胆量陷害一个警察的。”邢娜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唐楚说的很有道理,梅雪芳轻声问道:“不会真要去她的家里搜那笔钱吧?”

    邢娜说就算是搜到了又怎么样?他们也证明不了那钱就是小红陷害欧阳双杰的报酬!

    三人还是一筹莫展。

    刘光喜也很是郁闷,原本邢娜他们找到小红的时候他也替欧阳双杰高兴,谁知道小红竟然一下子就翻了供,她的证词对欧阳双杰更不利,仿佛就象最后一根稻草把欧阳双杰推向了绝境。

    刘光喜来到了羁押室,在欧阳双杰面前坐下,然后把手中那条烟放在了桌子上:“欧阳啊,这事儿不好办啊!”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走什么程序你们就走吧,我自己也是警察,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刘光喜说道:“你误会了,这事儿暂时我这里还能再压压,十天半个月的我还是能够做主的,只是我们必须在这十天半个月内把案子查清楚,只有彻底把案子破了你才能够真正的洗脱嫌疑,欧阳啊,我们的时间有限啊!”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也没有一点的办法。”

    刘光喜站了起来,走到了欧阳双杰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千万不能绝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努力的。你是‘小波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

    欧阳双杰看到刘光喜的眼里露出了坚毅,他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刘光喜对他的信任让他感动:“放心吧刘队,我不会绝望的。对了,那枪查到了么?”刘光喜说那枪是一支黑枪,应该是从黑市弄来的,他已经派人去查了,希望能够追到枪的来源。不过他也说了,希望不大,虽然华夏对枪支的管制很是严格,但也不可能完全杜绝,想要查出枪的来源一样很困难。

    欧阳双杰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点了点头:“嗯,我明白,对了,能够把丁长工老婆的资料给我看看吗?”刘光喜说一会就让人拿过来,丁长工的老婆他们已经查过了,没有嫌疑。

    刘光喜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把丁长工老婆的资料送来了。

    丁长工的老婆叫莫菊,比丁长工大两岁,是鲁东人,不过她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就死了,她就被舅舅带去了沪市,在沪市没呆多久她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和舅舅家联系过。

    她自己说那些年她走过很多地方,靠着打零工过活,后来她来到了渝城,靠着打零工挣的钱做了个小生意,再后来她就嫁给了丁长工,成了“长工茶业”的老板娘。

    欧阳双杰合上了资料,莫菊的经历很是坎坷,最主要的是莫菊很长一段经历是根本无从查证的。一个常年在外漂着的人,你能够查到什么?就算现在的莫菊真是被卢琴给取代了,莫菊十二岁就离开了老家,离开了她的舅舅,早就已经变了样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辨清谁是谁!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又点了支烟,看来对手真的很厉害,简直就是滴水不漏啊!

    欧阳双杰眯着眼睛想了想,他想到了两个最关键的人,只有他们才能够证明莫菊到底是不是卢琴,他们就是祁思敏和卢勇!
正文 第91章 难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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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琴的养母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卢勇应该一直都有和卢琴联系,莫菊是不是卢琴自然他们最清楚不过了。可是他们会说实话么?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试探一下卢勇和祁思敏,只要能够从他们那儿得到证实,事情就好办多了。

    突然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对刘光喜说道:“刘队,借你的电话用用。”刘光喜虽然不知道欧阳双杰想要干什么,不过他还是把电话递给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拨了个电话给李国胜,告诉李国胜如此这般什么什么的,刘光喜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欧阳双杰还是准备在莫菊的身上做文章。

    欧阳双杰要证实莫菊是否就是卢琴,他让李国胜去找卢勇和祁思敏,直接告诉那母子卢琴出事了,并指明莫菊的身份,如果那母子俩无动于衷的话,那就说明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如果莫菊真是卢琴,那么他们就会有相应的反应。

    当然,这一步也是险棋,还需要刘光喜这边配合。

    怎么配合?刘光喜这边要设法把莫菊请到局里来呆上那么一天,别让卢家母子联系上她就成。如果莫菊真是卢琴,一旦卢家母子联系不上她的话就一定会着急,会乱了方寸,那时候再诈上一诈他们或许就会说真话了。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把想法和刘光喜也沟通了一下,刘光喜想了想说道:“要把莫菊请来不难,不过扣上一整天的难度还真心不小,不过没事,我会想办法。”

    欧阳双杰知道刘光喜是老警察了,自然有他的小九九,也就不管了,只是让刘光喜和李国胜两边协调好时间,这个时间很重要,时间掐得好的话这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刘光喜离开羁押室就把这事情向唐楚说了,唐楚听了心里也很是佩服欧阳双杰,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想出这样的损招来,不过他却还是担心,他担心这个伎俩会被卢家母子识破,但他更担心的是莫菊根本就不是卢琴,那么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是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好的法子,十天的时间如果不能够证明欧阳双杰的清白,那么欧阳双杰很可能会被移交到公诉机关去了。

    他们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必须争分夺秒。

    “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过我们得有两手准备,一旦我们还是不能证明莫菊就是卢琴,那么就只得面对现实,我这边马上落实一下,给欧阳请律师吧。”冯开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很是憋屈,明明知道自己的人是被陷害的,可是却不得不做最坏的应对。

    刘光喜亲自带着人去了丁长工家,莫菊一个人在家里。

    丁长工住的是一套复式楼,家里有一个保姆帮着收拾,莫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丁长工的死好象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太太,警察来了!”小保姆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

    莫菊皱了下眉头,她当然知道警察是为什么来的,这些天警察来了三、四趟,她都有些厌烦了。不过没有办法,警察办案,她是必须耐着性子配合的,再说了,死的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丈夫。

    “请他们进来吧!”莫菊淡淡地说道。

    小保姆把刘光喜和一男一女两个警察领到了客厅,莫菊也没起身,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请坐吧,阿兰,上茶!”小保姆给刘光喜他们倒了茶就退了下去。

    刘光喜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象四十出头的样子,不过气质却是不错。女人也在斜眼睛看他们:“警官,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知道你们还想问些什么?”刘光喜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一来完善一下前几次的笔录,二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莫菊冷笑一声:“你们警察的事可真多,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完善笔录什么的应该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吧?”刘光喜淡淡地说:“丁太太,还是请你配合一下吧,这万一你说的有些什么遗漏那会给我们办案带来很多的麻烦,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再说了,我们收到消息,杀害丁长工的凶手很可能会对你下手,所以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去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的安全。”

    莫菊却并不买账:“据我所知杀死长工的是你们的一个警察,人不是都已经被你们抓住了么?他怎么可能再出来害人?除非你们官官相护,把他给放了!”刘光喜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他说道:“丁太太,我必须纠正一下,那个警察并不是杀人凶手,他当时只是想要阻止丁先生自杀,他与丁先生无冤无愁,你想他为什么要杀丁先生。”

    莫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刘光喜又说道:“我们查到凶手另有其人,是丁先生的仇人,而你也是他的报复对象,所以你最好跟我们走。”

    莫菊说道:“真是这样吗?”女警察一脸的不悦,她很看不惯莫菊这德行,她说道:“我们有必要骗你吗?你不敢跟我们走是心里有鬼吧?”

    莫菊侧脸望向她:“我心里有什么鬼?我只是不想被你们警察耍了,你们无非是在想方设法替你们的人脱罪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得让我跟你们走这一趟,但我知道一定是你们想替他脱罪的手腕。好,我成全你们,就跟你们走一趟,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了,可一不可二,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我一定靠你们。阿兰,帮我通知郝律师,让他也到警察局去。”

    刘光喜这才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很聪明,竟然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他真怕这女人不配合,人家要是不愿意跟着去局里,自己总不能把她绑了去吧?现在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下一步就看李国胜那边的了。

    莫菊跟着上了车。

    “正好,我有事想问你们,我什么时候能够把长工的遗体领回去,你们也知道在华夏我们讲究入土为安,希望你们能够早一步让我们领了他的遗体,好办理他的后事。”
正文 第92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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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胜他们早就到了金狮,他在等着刘光喜的电话。

    手机响了,李国胜拿起来听了一下,“嗯”了几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他对张芳说道:“好了,你带着人去找卢勇,我去见祁思敏。”

    说罢,李国胜就领着一个年轻的警察上了楼。

    祁思敏打开门,望着门外的李国胜他们,她冷冷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么?”李国胜微微一笑:“我们确实有事情,祁女士,卢琴出事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祁思敏楞了一下,不过马上他就反正过来了:“卢琴?我不是说过么,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李国胜看了看屋里:“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坐下说?”

    祁思敏这才请他们进了屋,李国胜说道:“祁女士,看来你是想要隐瞒到底了?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了卢琴,她现在正在警察局里呆着呢。”

    祁思敏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还是很自然是说道:“我们真的已经很多年没她的消息了!”李国胜掏出支烟点上:“祁女士,你说你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卢琴了,那是因为卢琴已经不在了,她彻底改头换面,现在成了丁长工的妻子,她叫莫菊!”

    祁思敏看上去象是松了口气,李国胜的心沉了下去。

    祁思敏松了口气,这说明欧阳双杰的推测多半是错的,葛菊不是卢琴。

    果然祁思敏笑了:“警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为你说的那个叫莫什么的人。”

    李国胜的电话响了,是张芳那边打来的,他们与卢勇接触,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卢勇也不认识莫菊。

    李国胜还是没有死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了祁思敏的面前:“你仔细看看照片上这个人你认识不认识?”祁思敏看了一眼:“对不起,我真不认识。”

    她把照片还给了李国胜,李国胜的心里很是郁闷,原本以为有了这个突破口,欧阳双杰的危机就能够化解了,现在看来这条路不通。

    从祁思敏家里出来,李国胜很是沮丧,他打电话给唐楚和刘光喜,把在金狮这边调查的结果说了,唐楚叹了口气,向李国胜道了谢,然后又把情况向冯开林做了汇报,冯开林很是淡然:“这并不意外,之前我就想到了,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让欧阳脱了罪,他们就白忙活了。”

    欧阳双杰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是刘光喜来告诉他的。

    欧阳双杰听了没有说什么,静静地抽完了一支烟。

    刘光喜很是担心欧阳双杰会因此而沮丧,谁知道欧阳双杰开口了:“刘队,我能见见莫菊吗?”刘光喜咬了下嘴唇,这不符合程序,欧阳双杰笑了:“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刘光喜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你们见面。”

    莫菊被带进了羁押室,她看到了欧阳双杰。

    “他就是杀害长工的凶手么?”莫菊冷冷地问,刘光喜微微点了点头:“我们相信他是被陷害的。”

    莫菊笑道:“你这么说就因为他也是个警察吧?”刘光喜没有再搭理她,而是对欧阳双杰说道:“你们聊,我在外面。”

    刘光喜转身离开了屋子,顺手关上了门。

    “说吧,你想说什么?”莫菊坐了下来,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双手放在了桌子上,目光紧紧地盯住子莫菊的脸:“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莫菊还是卢琴。”莫菊眯起了眼睛:“卢琴是谁?”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听你这么说,看来你还真不是卢琴。”

    莫菊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当然不是,我是莫菊。”

    欧阳双杰说道:“你知道,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莫菊站了起来:“对不起,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和你在这儿瞎耗。”

    欧阳双杰看得出人家是想要离开了,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已经有人去金狮请你的继母和你的兄弟了,相信他们一来你到底是谁就能揭晓谜底了。”

    莫菊听到欧阳双杰这么说,她的心里一凛,她终于回过神来了,警察为什么要把她弄到局子里来,还暂时搜去了自己的手机!看来警方这次是真的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警官,如果请我来就是想用各种方式来诈我的话,我想你们是找错人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得走了。”莫菊向着门外走去。

    欧阳双杰目送她离开了房间,不多久刘光喜就进来了。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女人很是难应付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的,这个女人遇事不慌张,一脸的淡定,喜怒不形于色,是个硬茬。”

    刘光喜问欧阳双杰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盯死她,最好能够监听她的电话。”欧阳双杰望着刘光喜:“我知道这铁定不合程序,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总比问题多嘛。”

    刘光喜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唉,算了不说这么多了,我想想办法吧。”

    唐楚和邢娜再一次去了丁长工的公司,丁长工死了以后公司就由一个副总在管着,莫菊并不插手公司的业务,她不仅对丁长工的死不关心,对丁长工的公司也不关心。

    “唐局,我们来这儿有用么?公司的人我们不是都问过了吗?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丁长工会自杀,相反都认定了是欧阳杀了他们的老总,上次来我就感觉到他们对我们很不友善。说的话也很难听,那意思就是我们想为自己人脱罪就想到他们这儿来炮制证据。”

    邢娜满腹牢骚,唐楚说道:“行了,你就少说两句,一会你可别和人家争执,你呀就少说话,多听,明白吗?”邢娜无奈地点了点头。

    唐楚和邢娜来到了前台,唐楚说道:“你好,我和你们封总约好的。”

    前台的服务员看了唐楚他们一眼,然后淡淡地说:“请跟我来。”

    公司的副总经理叫封路,他热情地招呼唐楚他们坐下,让秘书给他们泡好茶自己也坐了下来:“唐局,上次你们来公司的时候我正好出差去了,听到丁总出事的消息我也吃了一惊,你说,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呢?丁总怎么可能自杀?”
正文 第93章 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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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路竟然和唐楚是认识的,这让邢娜很好奇。

    原来封路是唐楚一个朋友的朋友,两人是在黔州认识的,丁长工在黔州的生意有时候也是封路去打理。

    不过封路也和其他人一样,不相信丁长工会自杀。其实不只是丁长工公司的人,就连欧阳双杰他们都知道丁长工不是自杀的,那是凶手杀人灭口的手段而已。

    “我不相信丁总会自杀,但我也不相信警察会杀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封路这话让邢娜心里多少舒服了些,唐楚叹了口气:“小封啊,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些情况,还希望你能够帮帮我们。”

    封路点了点头:“唐局,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唐楚递给他一支烟:“你们丁总平时都跟些什么人交往,作为他的助手你应该知道吧?”封路眯起了眼睛:“这个可不好说,唐局,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关键的是什么,那就是人脉了,丁总的生意能够做这么大,也是他的人脉广,我虽然是他的副手,可是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让我参与,要说他对我没有一点戒心是不可能的,毕竟一旦我掌握了他的人脉关系,自己出去单干的话对他也是一种威胁。”

    唐楚“嗯”了一声,他哪里不知道在华夏其实做生意靠的大多是关系,没有关系你想要把企业做大根本是不可能的。

    唐楚说:“小封啊,那你有没有发现丁长工最近有什么异常?”

    封路苦笑了一下:“异常?我还真不知道唐局你所说的异常指的是什么,不过据我所知丁总最近好象脾气不太好,原本我以为很可能是公司要上市,事情多,又很杂,他有些烦躁,可是后来我感觉又不太像,前段时间他的电话突然多了很多,而且他每次讲电话的时候都神秘兮兮的,要说异常也不为过。”

    邢娜看了唐楚一眼,然后说道:“我们查过他的通话记录,并没有发现他的通话有什么异常啊。”封路说道:“丁总有三张电话卡,有两张我知道号码,另一张连我都不知道号码,不过我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是他去帮丁总办的,而且当时丁总特别交待过,这张卡办野号,也就是在小摊上办的不用身份登记的。”

    封路继续说道:“当时我也觉得纳闷,为什么要办这样的卡呢?不过那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就没有多事。”

    唐楚问他替丁长工去办那卡的人是谁,封路说是办公室的主任颜丽。

    颜丽原本是丁长工的秘书,很长一段时间形影不离,后来是因为丁长工的老婆闹了一次,丁长工才不让她再做秘书,让她做了办公室主任,虽然也经常在一起,频率却没有那么高了。

    邢娜冷哼一声:“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封路看了看唐楚,唐楚咳了两声:“小邢,怎么说话的?”邢娜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说道:“颜丽现在在公司吗?”封路走到桌边拨了内线电话。

    “我让她马上过来。”

    颜丽很是妖娆,人不算漂亮,可是却是透入骨子里的媚态。

    “封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才进门就听到她那嗲声。

    当她看到唐楚和邢娜的时候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又笑了起来:“哟,两位警官也在啊?”封路淡淡地说道:“颜丽,上次你给丁总办过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号码是多少?”

    颜丽的脸色微微一变:“封总,你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给丁总办过什么手机卡?”封路说道:“上次你亲口说的,怎么现在又否认了?”颜丽正想说什么,邢娜冷冷地说道:“颜主任,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丁总的死警方正在调查,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很可能会怀疑你与你们丁总的死有关系。到时候……”

    这一招对颜丽还真的很有用,颜丽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吓唬,她说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号码是……”她说出了号码,邢娜马上给刘光喜打了电话,让他帮着调出通话记录。

    唐楚望着颜丽:“听说有段时间你们丁总去哪里都会把你带上,是吧?”颜丽点了点头:“我是丁总的秘书,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带上我。不过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我们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邢娜正好挂掉电话,她冷笑道:“你们的那些事情我们没兴趣知道,我问你,你和你们丁总在一起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事?”

    “特别?”颜丽双手绞着裙裾,半天她才抬起头来:“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他带我去黔州,他说要去见个特殊的客人,我想跟着去,他不让,他说那人不希望他们的见面有外人在。我以为他在外面有女人,就偷偷地跟了去。”

    说到这儿颜丽解释道:“你们别误会,其实我就是好奇。”

    唐楚皱着眉头:“继续往下说。”

    颜丽笑了:“别着急啊,你们猜,他去见的人是谁?”

    邢娜说道:“别卖关子,快说!”颜丽说道:“他去见的人竟然是他老婆!真不知道他们夫妇在搞什么鬼,跑到黔州去偷偷摸摸的约会!”

    唐楚问道:“你确定是他老婆?”

    颜丽很肯定,她说那丑女人她怎么可能看错,不过她觉得他们又不象是在幽会,而象是在谈判,她觉得这夫妇俩之间一定有什么古怪,不过她只是个打工的,当然管不了老板的家事,于是她就回酒店了。

    正说着,刘光喜的电话打来了,刘光喜的声音有些激动:“老唐啊,你们提供的这个号码我查过了,这个电话只有一个号码打进打出。”唐楚知道刘光喜一定已经查出了那个号码,他说道:“你就说吧,要急死我了!”

    刘光喜说道:“那个号码也是一张匿名卡,不过那匿名卡我们已经查出是谁在用了,就是丁长工的老婆莫菊!还有,丁长工死之前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就是丁长工临死前十五分钟,也就是丁长工刚到‘毛鱼头’的时候。”
正文 第94章 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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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间的通话原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偏偏丁长工和莫菊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两个人的通话用的是不记名的电话卡,不得不说他们这还真是一个很特别的癖好。

    唐楚并不象刘光喜那般的激动,他轻声问道:“刘队,就算是这样可那能证明什么呢,丁长工和莫菊是夫妻,夫妻之间通话是很正常的事儿,就算他们用的方法诡异了些,可是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刘光喜当然也知道,他说:“唐局,你别泄气嘛,听我说完,虽然说单单凭着这一点确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我们还有新的发现。”

    唐楚静静地听着,刘光喜欢说道:“虽然丁长工的电话里只有莫菊一个人的通话记录,可是莫菊的电话里却还有另两组通话记录,那两个号码也都是高频率的通话,几乎两到三天就会有至少一次的通话,这两个号码一个在闽南,另一个在黔州。”

    唐楚这才来了劲,一个在闽南,一个在黔州,那么不就和自己手上的案子就接上了?唐楚提出了最让他担心的一个问题:“你能肯定那个号码的拥有者真是莫菊?”刘光喜点了点头:“嗯,确定,因为这张卡曾经有一次设置过呼叫转移,而所设置的转接号码就是莫菊公开的手机号码,唯一的一次,我估摸着应该是她当时正在等某个重要的电话但偏偏备用手机没了电,又或者不方便拿出备用电话来。”

    唐楚皱起了眉头:“何必这么麻烦,现在不是都有双卡电话了么?”

    刘光喜笑了:“你想想,他们若是用双卡电话,难免就会被人发现他们用两张卡的秘密,那么另一个号码想要象这样严格保密可能么?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欧阳,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欧阳双杰岂只是高兴,简直就是兴奋,看来自己对莫菊的猜测并没有错,莫菊很有可能就是卢琴,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莫菊与丁长工之间也要用这样的方式联系,他问刘光喜丁长工和莫菊的公开号码里两人是不是也经常有联系,刘光喜说有,不过却很少,如果单从公开号码来看,夫妻间的感情应该很淡,好几天才会有一次通话。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他点了支烟在屋里来回走着。

    莫菊与黔州和闽南有联系,假如莫菊真是卢琴,那么黔州那个神秘号码的持有者应该就是梁诗然,而闽南那个神秘号码的持有者不是卢勇就是祁思敏,当然,这些号码都已经不可能再用了,自从丁长工死之后这些号码就全都废掉了,再继续用很容易被警方发现。

    欧阳双杰有两个问题想不明白,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莫菊和丁长工之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沟通,特别是莫菊用的这个号码很关键,一旦出什么问题很可能就会把所有的人都暴露了。

    终于欧阳双杰停下了脚步,刘光喜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欧阳双杰说道:“刘队,你想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丁长工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号码的所有者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婆,在丁长工看来那就是一个陌生人的来电。刘队,再认真查查,莫菊的这个隐秘号码至少在丁长工的公开号码里出现过一次,也就是这个号码出现过后,丁长工才去备了一张隐秘号码。这之后,丁长工就经常用这个隐秘号码和他认为是‘陌生人’的莫菊联系。”

    刘光喜的眼睛一亮,按照欧阳双杰的说法就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丁长工和莫菊会用这样的方式联系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可是莫菊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呢?明明是一张隐秘的电话卡,怎么会把来电转移到公开号码上去?这不是明显在暴露自己么?”刘光喜说出了他的假设,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如果照你说的,她是因为要等什么重要的电话,刚好备用手机没电了,又或者不方便用备用手机的话,我想她应该宁愿放弃一次通话也不应该把来电转接的,你想想,那卡只是用来对另外三个隐秘号码进行通话的,就算是误了点,回头再打过去就是了,犯得着冒这样的险吗?”

    刘光喜苦笑了一下,在他看来欧阳双杰这是吹毛求疵,他说人总是会有恍惚的时候,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二十三年来的筹划,如此精心的布局,换做是你我都不可能容忍一点点的恍惚,一点点的疏忽的。”

    欧阳双杰又是一声长叹:“麻烦啊,麻烦了!”

    刘光喜问道:“怎么就麻烦了?”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刚才我们还在猜测莫菊应该就是卢琴,可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为什么?”刘光喜跟不上欧阳双杰的思路,他总觉得欧阳双杰的思路跳跃性太大了,不过他还是蛮佩服欧阳双杰的,在自己看来很复杂的问题欧阳双杰竟然能够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在情在理。

    “因为那个来电转移,它为什么要转移到莫菊的手机上?那就是因为他们希望我们认为莫菊就是卢琴,他们对莫菊的过去调查得很清楚,他们知道我们只要对莫菊做了背景调查会更加怀疑莫菊是不是已经被调了包了,因为莫菊从十二岁以后到现在,几乎没有人能够证明她的身份,就算是回到老家,老家的人也只是依稀记得莫菊小时候的模样,而且都不会很真切,所以把矛头指向莫菊最好不过了,一来是因为她与丁长工的关系,二来无法确定她的真实身份,三来她的长相看上去长得也挺着急,符合卢琴的年龄特征。”

    刘光喜眼睛都直了,他说道:“欧阳啊,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个构造啊?我就给你这么一点的信息量你竟然想到了那么多的事儿,而且还都很有道理。欧阳,有没有兴趣到渝城来啊?”

    欧阳双杰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刘光喜还惦记着挖墙脚的事儿,他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呢,先把眼前这关给过了再说吧。”
正文 第95章 肖远山到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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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比谁都着急,刘光喜说过,他最多还能够再帮着拖十天半个月的,若是这其间不能够找到对欧阳双杰有利的证据,说不好欧阳双杰就只能够移交公诉机关了。

    欧阳双杰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手竟然那么厉害,自己这边的每一步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先是自己被陷害,成为杀害丁长工的疑凶,接着便是邢娜他们找到所谓的“证人”,再接着就是突然冒出来的那几个神秘的电话号码,绕来绕去非但不能够为欧阳双杰脱罪起到一点的作用,相反的,还成了压垮欧阳双杰的最后一颗稻草。

    刘光喜知道,虽然欧阳双杰看上去一脸的风轻云淡,可是他的心里一定很是苦涩,这个时候安慰是没有任何效果的,欧阳双杰也不需要安慰,他比谁都清楚事态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一个窘境,不,这已经不是窘境了,而是险境,弄得不好最后自己真会被以杀人罪判刑,而最乐观的情况就是杀人罪名改成误杀罪名,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欧阳,你说那次来电转移只是一个误导,是想让我们把视线都集中到莫菊的身上去,那么真正的那个神秘号码的所有者又会是谁呢?”刘光喜执着地认为这个神秘号码应该就是本案的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欧阳双杰又点上了一支烟,他自己没有发现,这几天来他的烟瘾见长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天就困在这羁押室里,虽然并没有完全限制他的自由,可是他也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主,所以除了上卫生间的时候他几乎都呆在这间屋子里,想着如何给自己脱困,这一边想就一边烧着烟,哪怕是不抽,他也喜欢让烟子这样熏着自己,他觉得只有闻到那股子烟草的味道他的脑子才不会疲倦。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刘光喜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莫菊就是卢琴,甚至也以为卢琴真是与丁长工的隐秘号码通话的那个神秘号码的主人,可偏偏刘光喜竟然是通过这样一个方式发现卢琴是那神秘号码的主人的,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漏洞,对方如此的老谋深算怎么可能留下这样一个大漏洞给自己呢?欧阳双杰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误导,目的无非就是把警方的视线一下子就引到莫菊的身上去,一旦在莫菊的身上花费了时间和精力,发现绕了弯路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移交到公诉机关去了,那个时候搞不好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祭出的牺牲品。

    对方的这一手很是歹毒,一石二鸟。自己对这个案子一直穷追不舍,闽南、黔州、渝城,几乎就要触到那条重要的线索了,对方急了,情急之下,才会铤而走险,除掉丁长工,陷害自己。

    这样一来,案子就会陷入了僵局,欧阳双杰自己也明白,他是专案组的主心骨,自己一出事整个专案组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乱了阵脚。

    刘光喜对他说,黔州那边已经让肖远山过来了,可欧阳双杰知道就算是肖远山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两个,第一,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证据,第二,就是迅速破案。只要做到其中一个自己就能够脱罪了,可是谈何容易。

    就到找证据欧阳双杰更怕的是会再一次弄巧成拙,小红的翻供就是个例子。

    刘光喜离开了羁押室,刘光喜的心里也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找到了那几个神秘号码应该能够说明些问题,谁知道欧阳双杰那么一说他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肖远山是下午到的,他没有先去酒店见唐楚他们,而是直奔了渝城市局刑警队,他要先来看看欧阳双杰。

    见到欧阳双杰的时候肖远山笑了,他的笑容有些无奈:“我们的大侦探竟然也会入了别人的套儿。”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都怪我大意了,其实当时如果我不冲上前去制止他的话,他还不一定会死。”肖远山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我们的调查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专案组的调查应该还是沿着我们之前的思路走,我想之前我们的思路并没有错,要不是我们的思路是对的,对凶手产生了一定的威胁,他们也不会狗急跳墙来这么一招。至于我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交给渝城市局的同志来处理吧,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肖远山望着欧阳双杰,他知道欧阳双杰不是在安慰他那就是在自我安慰。他早已经知道了,现在警方所掌握的所有证据都是对欧阳双杰不利的,欧阳双杰的罪名一旦坐实了,那么不仅仅是前途没了,还得蹲好几年的大牢。

    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是我害了你。”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这事不怨你,如果不是我自己粗心大意,这样拙劣的陷害手段我又怎么会上当呢?”肖远山苦笑了一下,说当初欧阳在警校呆得好好的,自己非要让欧阳双杰到市局来帮忙,要不是这样欧阳双杰此刻还在警校,享受着悠哉游哉的日子。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几句不疼不痒的安慰话的话,现在你们就赶紧给我滚蛋。”肖远山瞪了他一眼,不过了总算是放心了,欧阳双杰并没有怨天尤人,欧阳双杰问了下黔州那边的情况,他问肖远山是不是还派人盯着陆天峰、纪茹芸他们,肖远山说一直有人盯着的。

    肖远山有些不解地问道:“欧阳,你还没告诉我,要盯着他们干嘛呢!”欧阳双杰说道:“虽然我能够肯定他们并不与二十三年前的命案有关系,可是我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我就在想呐,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那就是他们原本就起了想要杀陆天宇夺取财产的念头,只是后来我们的对手动作太快,那帮子人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筹划了半天,最后竟然陆天宇自己去见了上帝。”
正文 第96章 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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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什么,欧阳双杰倒是劝他最好别在渝城瞎耽误功夫,他让肖远山更多是关注黔州那边的动向,肖远山真实并不明白欧阳双杰指的是什么,他并没有听欧阳双杰的劝回林城,而在渝城一头扎进了为欧阳双杰找脱罪证据的行列之中。

    一连两天他都和唐楚、邢娜、梅雪芳他们一样,从早到晚都在排查“毛鱼头”的每一个人,几乎从老板到服务员他们都一一询问了不下两遍,可是却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直到他来到渝城的第四天,接到了冯开林打来的电话他才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让他密切关注黔州那边的动向,冯开林在电话上说黔州又发生了一起自杀案,而这一次自杀的人并不是企业大佬,而是黔州师大的心理学教授,燕斌。

    这个燕斌就是欧阳双杰在闽南参加全国心理学研讨会时的那个同屋。

    当欧阳双杰听肖远山说及这件事情的时候眉头全都攒到了一起,半天他才说道:“老肖啊,你恐怕得赶紧赶回林城去,去查查这个燕斌二十三年前是不是也到过闽南!”肖远山说道:“你认为这个燕斌和闽南的案子有关?可是之前死的都是企业家啊,这个燕斌应该是个偶然吧!”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没有偶然,老肖,你可别忘记了,梁红军一家是怎么死的。”肖远山也眯缝着眼睛:“你是说很可能燕斌就是那个杀害梁红军一家的凶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能够让一家人莫名其妙地自杀,除了药物控制住人的神智外,就只有心理上的控制能够现实了。如果是药物控制对个体的效果会很好,但对于群体来说就很难做到这样的整齐划一了。所以我认为梁红军一家的死应该是受到了心理上的控制,最有可能使用的手段这是催眠。”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那晚和燕斌探讨过的一个问题,那就是燕斌提出的心理暗示,燕斌还提出了一个策划约定。记得学姐白倩也说过,在心理学领域中,燕斌主要从事的就是心理暗示的研究,不仅仅是在黔州省,乃至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

    欧阳双杰又补了一句:“还有就是心里暗示!”

    肖远山相信欧阳双杰的专业水准,他咬着嘴唇:“我这马上就在黔州,可是你这边……”

    欧阳双杰笑了:“我这边不着急,还有的是时间,就算案子移交公诉机关到开庭,审理还得有一段时间,就算是一审判决了还有一个上诉期,这些时间应该足够你们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了吧?”

    欧阳双杰越是这样若无其事,肖远山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欧阳双杰说道:“让唐局他们都回去吧,丁长工死了,这边的调查也该告一段落了,他们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其他的事情交给渝城的警方,我想他们一定能够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的。再说了,刘队每天都会来看我,和我交流一下案情的进展,相信我,哪怕我就是足不出户也一样能够想办法找到证据的。”

    肖远山他们当晚就离开了渝城,原本邢娜是不愿意走的,她坚持着想要留下来陪着欧阳双杰,后来还是梅雪芳说服了她,梅雪芳说她留下来根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先回去认真查案,只要早一天把案子破了,对于欧阳双杰的指挥也就全都不成立了。

    夜晚起风了。

    莫菊从家里出来,上了一辆红色的轿车,轿车缓缓地开动了。

    车子在渝城市郊的一间小酒吧门口停了下来,莫菊从车上下来,警惕地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才钻进了小酒吧。

    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海马轿车也随着她的车前后脚停了下来,车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年轻男子正在通着电话:“刘队,目标进了酒吧,我们这就跟进去。”

    电话里传来了刘光喜欢的声音:“嗯,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了,另外,注意安全。”

    年轻男子挂了电话,和那年轻女子一起下了车,两人就象是一对小情侣一般地进了酒吧。这对年轻人正是渝城市局刑警队的侦查员,男的叫田野,女的叫马玉。

    两人进了酒吧,选了一个视线开阔的位置坐了下来,田野的目光四下里扫了一遍,他看到就在靠近角落里的一张桌旁坐了两个人,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是莫菊,而另一个他也是见过的,丁长工出事以后他们没少和丁长工公司的员工打交道,和莫菊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是丁长工以前的秘书,传闻与丁长工有一腿还引得莫菊大闹公司的颜丽。

    田野看了马玉一眼,马玉也苦笑了一下。很显然他们都没弄明白,莫菊与颜丽到底是什么关系,按说这两个女人应该是水火不相容的,可是现在看来两个女人好象有说有笑,那样子哪里象是情敌,分明就是两个很要好的朋友,莫非是丁长工死了以后两个女人倒相互怜惜,冰释前嫌,成了朋友?

    隔得太远,两人根本就听不到那两个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刘光喜推门走进了羁押室,欧阳双杰正躺在那张行军床上小睡,听到刘光喜整出的动静欧阳双杰睁开了眼睛,见是刘光喜他忙坐了起来:“刘队!”

    “欧阳吧,果然如你猜测的那样,莫菊和颜丽的关系不同寻常,虽然还看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相信她们一定和丁长工的死有关系。”刘光喜坐下以后兴奋地说道。

    欧阳双杰的眼睛也是一亮,只要能够证明莫菊与颜丽的关系不寻常,那么几乎就可以肯定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欧阳双杰说道:“刘队,辛苦你了。”刘光喜摆了摆手:“我可没什么辛苦的,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打探消息的是我们的侦查员,不过遗憾的是他们没能够听到莫菊和颜丽之间的谈话。”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已经很不错了,刘队,莫菊应该就是卢琴!”刘光喜楞了一下,之前欧阳双杰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一下子他就改了口呢。
正文 第97章 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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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一会说一样,把刘光喜弄得有些糊涂了。

    就在两、三天前欧阳双杰还在说莫菊不是卢琴,她是被人误导的目标。可怎么现在欧阳双杰又改了口了?刘光喜问道:“欧阳,你到底是啥意思啊?前些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欧阳双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掌握了一些情况,我自然能够得出那样的推断。”刘光喜在心里自嘲,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象欧阳双杰那样拥有一个恐怖的头脑,真能那样就好了,不过他的心里也很好奇,欧阳双杰又是怎么重新断定的?

    欧阳双杰说着眯起了眼睛:“不过在做出最后的判断之前我还想要弄清楚两个人的关系,那就是丁长工公司里那个叫封路的副总,他与颜丽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他与莫菊之间有没有关系。”

    刘光喜更加的傻眼了,欧阳双杰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索性开口问个明白,欧阳双杰笑了:“这个封路很关键,是他第一个向我们唐局报料说是丁长工有一个隐秘的手机号码的,而他说这个号码是颜丽亲自去给丁长工办的。颜丽在口供里提到过,丁长工可是再三交待这件事情不能够告诉任何人,为什么偏偏她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封路?”

    刘光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有他的道理。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我们假设封路和颜丽的关系一般,那么颜丽断然是不会把这事情向他透露的,而如果颜丽与他的关系不一般,把这事情告诉了他,那么就应该交待过他,这件事情一定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把这事情告诉了警方?另外,丁长工出事的时候封路出差去了,可是你们也调查过,就在丁长工出事的当天晚上他就赶回来了,如果他是诚心为警方提供线索的话是不是早就应该主动向警方说出这件事情了,为什么一定要等唐局找上门去?”

    刘光喜听出道道儿来了:“就是说是他们故意把丁长工这个隐秘的手机号码透露给我们的,而丁长工这个隐秘号码上的通话记录都是同一个人,再接着我们就查到了莫菊,而引导我们找上莫菊的就是那个诡异的来电转接,也是因为这个来电转接让你断定莫菊并不是卢琴,而是象你一样,有人在陷害她,想要拖她下水。”

    欧阳双杰笑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对,当初我就是用这样的思路来判定莫菊不是卢琴,而是他们找的一个替死鬼,可后来我再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这条线索上的两个关键性人物那就是颜丽与封路,这又回到了刚才我提出的两点假设,那就是颜丽和封路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最后我得出结论那就是无论他们的关系是很好还是一般甚至更差,他们都不太可能主动把事情告诉警方。”

    “现在我们已经能够证实了,颜丽与莫菊是有关系的,另外就是封路与莫菊是不是也有关系,这个只能够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了。不过我现在怀疑莫菊就是卢琴!”

    刘光喜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说莫菊就是卢琴,真是那样的话,她为什么要选择自我暴露,为什么要把矛头都指向自己。难道她疯了?还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欧阳双杰望向刘光喜,作为一个刑警队长,他觉得刘光喜还是欠缺了些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她的自我暴露恰恰是一个高招,刘队,你忘记了?正是他的自我暴露我才差点放弃了对莫菊的怀疑,因为只要细心一点的人就会发觉这很可能是凶手为了转移视线而做的手脚,因为指向她的矛头太明显了,已经明显到根本就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刘光喜点了支烟:“这么说颜丽和莫菊是一伙的?”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她们的关系可能很要好,但颜丽一定并不知道莫菊就是卢琴的事实,颜丽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丁长工那张隐秘的卡只是为了和莫菊通话。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断定,颜丽和丁长工之间的关系很暧昧是事实,莫菊曾经为这事打上公司也是事实,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在丁长工死后才缓和的,应该是莫菊主动跟她缓和关系的,而且颜丽把丁长工隐秘电话的事情捅出去应该也是莫菊的授意。莫菊只要告诉颜丽,她们俩都让丁长工给骗了,丁长工应该在外面还有女人,那隐秘的电话卡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卡是颜丽替他办的,可是就连颜丽丁长工恐怕都不许她打那个电话,只要莫菊怂恿一下,颜丽一定就会认为她说的是实情。”

    刘光喜苦笑了一下:“而女人的报仇心是很强的,颜丽自然就想要把那个女人给揪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消息捅给警方,于是当她得知封路与唐局还有那么一层朋友关系的时候,她只要把这事情透露给封路听,封路很可能就会把这事儿告诉给唐局,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欧阳双杰笑了笑,事情大抵上应该是这样,不过欧阳双杰的心里还有另一层疑虑,那就是封路与莫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只是有这样的感觉,而且这样的感觉还特别的强烈。

    “可是欧阳,说来说去这都是我们的假设,如果就凭这些我们去找莫菊的话,她只要不认账我们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需要的是证据,除非拿出证据证明莫菊就是卢琴,不,就算能够证明莫菊就是卢琴我们也无法判定她与丁长工的死有关系,对于你的事情还是没有一点的帮助。”刘光喜原本脸上的一点兴奋一下子又冷却下去了。

    欧阳双杰说道:“刘队,你完全有理由去接触她的,既然他们想要取巧,想用非常的手段来误导我们,我们又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呢?不管怎么说,那个诡异的来电转接就是个很好的理由,因为那个来电转接,我们就可以认定莫菊是那个神秘号码的主人,那么她与丁长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通话,这算是个疑点吧?另外,丁长工临死前最后一次通话也是和她,可是最初警方录口供的时候她说过她和丁长工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从这方面着手,这之后就看大家的斗智了。”
正文 第98章 燕斌父亲燕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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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州省林城市警察局,冯开林的办公室里,唐楚、肖远山坐在冯开林对面的沙发上,埋头抽着烟。

    冯开林眯着眼睛:“现在我们的处境很恼火,案子还没有一点的眉目还损兵折将,如果渝城那边没有办法给欧阳双杰脱罪,我们又无法破案,你们想过没有,欧阳将面临什么样的刑罚?”

    肖远山叹了口气:“冯局,都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我硬要拉欧阳双杰入伙,让他进专案组,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唐楚也说要是那天他阻止欧阳双杰一个人去见丁长工的话,欧阳双杰也就不会落入对方布下的陷阱了。

    冯开林大手一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老唐,老肖,我把你们叫来并不是想要埋怨谁,责怪谁,刚才我去了一趟专案组,大家的情绪都很差,士气也十分的低落,同志哥,我知道你们的心里都很憋屈,我也一样,可是这样的士气能够破案么?老唐,老肖,包括你们俩在内,都是这个样子,如何能够给底下的同志信心?”

    唐楚和肖远山对望了一眼,冯开林继续说道:“想要帮助欧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鼓足干劲,好好查案,只有把案子破了,欧阳才能够平安无事。老肖,这个案子可不能成了悬案,这一悬可能就把欧阳给毁了!”

    肖远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冯局,一会我就请唐局给我们开个动员会,一定要重新把士气给鼓动起来,唐局,你是老政工了,这事就拜托你了。”

    唐楚说道:“嗯,冯局,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争取早日破案。”

    冯开林这才松了口气,他问肖远山,燕斌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肖远山说道:“正如欧阳预料的那样,燕斌二十三年前确实也去过闽南,另外燕斌的母亲沈雁是陆天宇的母亲沈兰的堂妹,不过沈雁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燕斌的父亲后来又娶了一个老婆叫黄淑君,对了,燕斌的父亲也是个心理学家,据说在华夏都很有名气。”

    唐楚说道:“之前我还在想,二十三年前燕斌也就二十几岁,欧阳说很可能是他用心理学的手段杀害了梁红军一家,我就纳闷了,那时候燕斌还在乡下的小学教语文呢,怎么就懂得心理学了,原来人家是家传渊源。”

    燕斌并不是心理学专业毕业的,他大学的时候学的是现代汉语专业,心理学是后来从乡下调回城里以后通过“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选修的,在外人看来燕斌的心理学是半路出家,其实并不是这样,燕斌是一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从小他就对心理学很感兴趣,而他的父亲则是他的启蒙老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高考的时候他却报考了现代汉语专业。

    冯开林点了点头:“既然能够联系上了就下细地查,到现在我们已经能够肯定这就是梁诗然的报复性谋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梁诗然和她的同伙给挖出来。”

    燕斌的父亲叫燕云都,他阴沉着脸坐在书房里的藤椅上,双手拄着拐杖。

    黄淑君领着肖远山和马小虎进来,燕云都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云都,警察同志来了。”黄淑君走到燕云都的身旁,扶住他的胳膊轻声说道。燕云都沉哼一声:“不见,我说过谁我都不见!”燕云都已经七十多岁了,身子骨倒很是硬朗,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老年丧子,而且燕斌还是自杀的!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自杀,燕斌是什么样的人作为父亲他是最清楚的。

    黄淑君轻轻叹了口气,对等在书房门口的肖远山二人摇了摇头,马小虎皱起了眉头,就想进去,肖远山拉住了他。燕云都是个学者,在华夏是很有影响力的,要是闹了什么不愉快回去又该要挨板子了。

    黄淑君劝道:“云都,你还是见见吧,警察也是为了燕斌的案子来的。”

    燕云都抬眼看了看黄淑君,又看了看书房外的肖远山和马小虎,终于他松口了:“让他们进来吧。”

    肖远山和马小虎进了屋,燕云都说道:“有事就说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肖远山这才说道:“燕老,对于燕教授的死我们都感到很意外,还请您节哀。”肖远山很注意自己的措辞,他之所以用意外这个词而不用难过是因为他确实也并不难过,如果燕斌真是二十三年前梁红军家灭门案的凶手之一,那么在肖远山看来他就是死有余辜。

    当然,这种想法不能够挂在嘴边的。

    “意外?你们也觉得我儿子是自杀的?”燕云都问道。

    肖远山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虽然警方对燕斌的死做出了自杀的认定,可是我们知道他并不是自杀的。”肖远山的话让燕云都的眉头一皱,他可是过来人了,警方既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自杀的,却又做出了自杀的认定,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案子应该很复杂,另外肖远山刚才说的意外,可却又否认了这个意外,他也聊聊猜出了肖远山的立场好象并不站在燕斌的这一边。

    “这位警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燕云都不满地问道。

    肖远山叹了口气:“燕老,您老别激动,这样吧,我先给您说一个故事,您就多给我些时间,我会慢慢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燕云都没有再说什么,扭头示意黄淑君给肖远山他们泡茶。

    “这故事得从二十三年前说起,二十三年前在闽南省樟山县发生了一件诡异的案件,那是中秋之夜,樟山林场一个叫梁红军的,一家七口在吃团圆饭的时候没有一点征兆地集体自杀了,大大小小的七口人都面带安详地割腕自杀了……”

    肖远山把梁红军家的灭门案详细地说了一遍,他的目光望着燕云都的脸,这是欧阳双杰教他的,欧阳双杰说过,一个人面部的细微表情很能够反应出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燕云都的心里很是震惊,他是心理学专家,他只是听了开头一点就已经知道了这起谋杀案一定是运用了心理学的手段,接着他又想到了二十三年前的中秋,燕斌当时不正是去了闽南么?燕云都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肖警官,你是意思是梁家的灭门案很有可能与燕斌有关么?”
正文 第99章 申请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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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云都的心里很是气愤,肖远山给他说的这个故事哪里是什么故事,分明是在提示自己,燕斌很可能就是二十三年前闽南樟山县梁红军一家灭门惨案的凶手。

    对于自己的儿子燕云都还是很了解的,燕斌可以说是心理学的神童,早在十八岁的时候燕斌就已经自己开始对心理暗示进行研究了,当时的燕斌就已经提出了策划约定的理论雏形,燕云都知道,梁家的灭门案肯定是与心理学的运用有很大的关联,不是群体催眠就是心理暗示,而这两样都是燕斌的强项。

    其实他的心里不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自己的儿子,只是从感情上他却很难以接受,特别是如今燕斌已经死了,就算肖远山说的是真的,他也不希望听到,更从心里排斥这个事实。

    他甚至希望警方不要再调查下去了,原本他还坚信燕斌不是自杀的,可现在他宁愿相信燕斌是自杀的。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真相往往是很残酷的。

    肖远山轻声说道:“燕老,希望您别太激动,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调查了很久,最近林城发生的一系列的自杀案燕老想必也听说了,包括陆天宇在内的几个企业家他们应该都与二十三年前闽南樟山梁家灭门案有关,我们已经认定了这是梁家的后人在报复,而且她选择的报仇手段正是当年凶手杀害她一家时所用的手段。”

    黄淑君轻轻握住了燕云都的手,她感觉到燕云都在颤抖。

    “警官,今天就到这吧,云都的身体不好,医生说了,他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再说他也该休息了。”

    肖远山站了起来,他知道黄淑君是在下逐客令了。

    不过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今天来就是想证实一下二十三年前燕斌是不是有能力运用那样诡异的手段杀人,从燕云都的反应来看燕斌应该是有这本事的。

    “燕老,我们就先告辞了。”肖远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倒是燕云都,望着离开的肖远山和马小虎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突然,他开口叫道:“等等!”

    肖远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燕老,有什么事么?”

    燕云都叹了口气:“警官,我有个不情之请,燕斌已经死了,你们也知道,他是个教授,而且在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他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人死债空,能不能就别把他以前的那一段再抖出来了?对于他的死,我,我们也不会再追究。”

    燕云都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看上去也憔悴了许多。

    肖远山知道燕云都的意思,就是想让燕斌走能够留下一个好名声,这也不损了燕家的名望。肖远山虽然有些不忍心怫了这个老人的心意,可是这件事情却根本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他说道:“燕老,这事我会转告我们冯局,当然,我们也不希望把这事情声张,我们会把调查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不过燕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燕云都说道:“有话就说吧。”

    肖远山说道:“每一个人都得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为自己曾经做过的对的或错的事情买单,就算我们警方能够帮着隐瞒这段过去,可是这样您老真的就能够安心了么?我知道燕老做了一辈子的学问,无论是学识还是人品都是我们的楷模,我真心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而让燕老您的心里留下一个阴影,我只想对您说,您是您,燕斌是燕斌,没有人会因为燕斌犯下的错而对燕老你失去恭敬。”

    燕云都楞住了,等他回过神来肖远山与马小虎已经走远了。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真没想到,燕斌他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燕云都捶了下自己的胸口,黄淑君安慰他道:“云都,你别这样,肖警官也说了,他是他,你是你,按说燕斌这也算是解脱吧,这二十几年来,估计他的内心也没少被煎熬,你没发现吗?从闽南回来以后他根本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唉!”

    燕云都也长长地叹了口气。

    渝城市局刑警队的羁押室里,欧阳双杰抱着双手望向窗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燕斌就是他之前想要找的那个人,那个杀了梁红军一家七口的凶手。燕斌给他的印象虽然不怎么好,可却也说不上坏,他不喜欢燕斌是觉得燕斌身上有股子虚伪的劲头,见谁都是一张笑脸,对谁都表现出亲切。

    此刻欧阳双杰却能够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了,因为他的心里永远都是苦涩的,他的内心一直在受着谴责,受着煎熬。

    他对人的热情,友善应该是真实的,他是在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刘光喜推门进来:“欧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莫菊?”欧阳双杰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现在可是阶下囚的身份,我去了算什么啊,这不是把把柄送到人家面前去么。”

    刘光喜嘿嘿一笑:“你倒是挺为我们着想的,那好吧,你就安心在这儿等我回来吧,对了,今天唐局还来过电话,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呢!要不干脆我让他们把电话给你拿来吧,省得我总是当二传。”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刘队,现在你们这样对我就已经很照顾我了,原则性的错误咱还是别犯的好,免得让别人有话说。”刘光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这一点是他最佩服的,欧阳双杰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性。

    “那你说说我去见莫菊的时候要注意些什么?”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也不用太刻意去注意什么,今天只是试探性接触一下,敲打一下她,就让她感觉我们已经把她的小阴谋当了真,让她有弄巧成拙的错觉,然后看看她会如何补救,如何应对,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得让她动起来,她若是不动我们还真心很难找到她的破绽。”

    刘光喜“嗯”了一声,欧阳双杰说得没错,现在确实是需要让对方有点什么动静,否则这僵持的局面就很难得打破。刘光喜说道:“明白,敲山震虎是吧?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保证完成任务。”

    欧阳双杰又说道:“刘队,记得派人把她给盯紧喽,另外,看看能不能申请对她进行监控,以前是条件不成熟,现在既然她自己创造了条件,我们不好好利用就可惜了。”

    刘光喜指着欧阳双杰:“你小子,还真是滑头,这事也交给我,我一定把它给办妥喽!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其实监控莫菊也是欧阳双杰刚刚想到的,既然莫菊自己玩了这样一出,那么警方完全有了监控她的理由。

    欧阳双杰在想,如果莫菊知道自己搬石头砸在自己的脚上,一定会后悔死了!
正文 第100章 拜访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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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站在窗前,身体靠在文件柜上,望着大门口往来的车辆。

    唐楚走进了专案组的办公室,看到邢娜这个样子,他知道邢娜一定是在想欧阳双杰了,唐楚暗暗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了邢娜和欧阳双杰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事是肖远山告诉他的,唐楚不知道要是欧阳双杰这次真的躲不过这一劫邢娜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小邢啊,想什么呢?”唐楚明知故问,邢娜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唐楚:“唐局,有事么?”唐楚说道:“走,陪我出去一趟。”邢娜也没问唐楚去哪,跟着唐楚就出门了。

    上了车,唐楚才轻声说道:“小邢呐,你也不用太担心,欧阳不会有事的,刘队那边已经对莫菊进行了监控,应该很快就能够搜集到相关的证据了。唉,欧阳还真是鬼,他竟然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把案子梳理得清清楚楚,这小子可是我们林城局的财富啊。”

    邢娜很高兴能够听到唐楚对欧阳双杰的赞赏,可是她的心里却仍旧忍不住会为欧阳双杰担心。她知道一旦欧阳双杰被起诉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就算以后真能够抓到真凶,平反昭雪,欧阳双杰的前程也等于被毁灭了。

    “唐局,谢谢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一定会用力查案,你说得对,只要我们能够早日破案,那么欧阳的困境便能够打破了。”邢娜轻声说道。

    唐楚这才说道:“我们去见一个人,是欧阳让我们去找他的,欧阳说这些案子里都涉及了很多心理学应用的知识,那个人一定能够帮到我们。”邢娜问道:“谁啊?”唐楚说道:“欧阳的老师,罗教授。”

    唐楚和邢娜要去见的就是欧阳双杰的老师罗洋教授,唐楚事先已经和罗教授约好了的。

    他们到罗洋家的时候,罗洋正在会客,罗洋见唐楚和邢娜到来热情地上前招呼他们,经过介绍唐楚和邢娜才知道那个女人并不是罗洋的客人,而是他的学生,叫白倩,罗洋告诉他们白倩和欧阳双杰是他最最得意的两个门生,欧阳双杰把心理学应用发挥到了极致,而白倩则偏重于理论上的研究,白倩还是黔州省心理学学会的副会长呢。

    唐楚和邢娜也都和白倩握了握手,双方寒喧了几句。

    大家坐下以后罗洋就轻声问道:“听说欧阳在渝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情市局并没有要求严格的保密,所以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就连省厅的相关领导也对这件事情表示出了关切。

    唐楚叹了口气:“唉,这事说起来是一言难尽,欧阳是被人陷害的,今天我们来就是想要和罗教授探讨一下这件事情,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唐楚把欧阳双杰怎么被陷害的经过说了一遍,罗洋和白倩都皱起了眉头,白倩轻声问道:“老师,你也认为那个丁什么的死真是被人催眠了么?”

    罗洋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催眠,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那个丁长工接受了某种心理暗示,但无论他是被催眠还是被暗示,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丁长工接受的指令与欧阳有关,人家算准了欧阳看到丁长工想要举枪自杀的时候欧阳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去夺枪,指令一定是只要欧阳的手碰到枪,丁长工就抠动扳机。”

    邢娜不解地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欧阳当时不去夺枪,丁长工就很可能不会死?”罗洋点头说是的,他告诉唐楚和邢娜,催眠也好,暗示也好,指令都是唯一性的,不可能同时下达两个指令,那样很可能使得被催眠者或者被暗示者无所适从,也很可能把被催眠者或者被暗示者惊醒。

    唐楚问罗洋如果从心理学领域能不能查出这事情是谁做的,罗洋苦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催眠和暗示基本上是心理学的普遍应用,特别是暗示可以说在几乎所有的心理学从业人员几乎都对心理暗示有着较好的把握,甚至就连催眠也是在心理学上得到了广泛的运用,也就是说如果要从这一点来锁定嫌疑的目标那可能打击面就是一大片。”

    白倩却说道:“老师,也不尽然,您想想,能够把这手段运用得如此娴熟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多,至少我就做不到这一点。”

    罗洋笑道:“那是因为你过多的专注于理论的研究了,我常常提醒你,想要取得更大的成就就应该多注重理论与实际想结合,只有理论是不够的,心理学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就是能够在社会各领域中能够得到广泛的应用。当然,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可就算把这范围缩小一些,在黔州至少都能够找出二、三十个符合条件的。”

    白倩说道:“其实原本有一个人一定能够在这个问题上给你们更大的帮助,可惜,他已经死了。”邢娜轻声问道:“白老师说的是燕斌吧?”白倩点了点头,她告诉唐楚和邢娜,燕斌可是黔州省心理学领域中对心理暗示研究得最为深刻的人,他的许多关于心理暗示的论文甚至还被国外很多大学收录作为教材或者是辅导性的文献。

    罗洋也说确实是这样,白倩望着邢娜,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听说燕斌的死警方还在调查?”唐楚也没有隐瞒,他说警方确实还在调查,当然他并没有说具体的案情,而是说最近的几起自杀案很是蹊跷,警方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希望能够把案子弄明白,也避免外界的种种传言。

    唐楚掖着藏着,不料罗洋却说道:“这件事情我之前也和欧阳提起过,早在前几起自杀案发生之后我就对欧阳说,我不相信这些人真是自杀,相反,我认为这很可能是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谋杀,别人不清楚,可我们搞心理学研究的人都知道,这几个案若是运用了心理学的一些手段应该是不难做到的。当然,作案需要动机,我想只要调查的方向对了迟早能够找到凶手作案的动机,查出他作案的具体手段。”
正文 第101章 得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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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楚和邢娜拜访罗洋教授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能够能从罗教授这儿得到什么启发,然后锁定嫌疑目标。可是听了罗教授和白倩的话后,他们才知道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唐楚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捣鼓出心理学这玩意来,他还从来没想到心理学竟然会这么恐怖,甚至还能够成为杀人的工具。

    就算是武林高手杀了人总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比如他是如何出刀,从刀法上就能够看出他的力道,武功门派什么的,可是用心理学杀人你根本就什么都查不出来。

    邢娜端起白倩为她倒的茶喝了一口:“白老师,这次闽南的心理学年会我听欧阳说你也参加了?”白倩说她是黔州方面的组织者,她自然是要参加的。她想了想说道:“对了,当时欧阳还和燕斌一个房间呢,我记得欧阳对我提起过,燕斌还和他说了很多关于心理暗示的事情。”

    罗洋说道:“燕斌的父亲燕云都也是华夏有名的心理学学家,听说燕斌喜欢心理学多半还是受了燕云都的影响,不过燕斌后来专攻一点,那就是心理暗示。其实燕斌如果多把心思花在做学问上他应该还能够再上一层楼的,可惜啊,燕斌这个人,唉,我还真说不上来,总之他给我的感觉怪怪的,很不真实。”

    白倩“噗”的一声笑了:“欧阳也是这么说,他说燕斌整天就是笑眯眯的,那笑就让人觉得虚假了,哪有人永远都是微笑着的,欧阳认为人的一张脸其实就是习情的晴雨表,所以啊,它不会永远都是绷着的,也不会永远都是笑着的,该什么情绪就要对应什么样的脸谱,只有这样才不会认人觉得虚假。”

    唐楚和邢娜又坐了一会才离开,他们临走的时候罗洋拉住了唐楚:“唐局,欧阳不会有什么事吧?”唐楚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只要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他哪里还会有什么事呢。”白倩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我记得在闽南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才多久啊,我真希望你们能够早一点抓住凶手还欧阳一个清白。”

    离开了罗洋家,邢娜问唐楚要不要去一趟燕云都家,唐楚摇了摇头,他知道就算真是去了燕云都那儿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肖远山不是去过了吗?

    “不用了,这两天燕家正忙着处理燕斌的后事呢,去了也只能给人家填堵。”唐楚顿了顿:“对了,这个白倩你觉得她怎么样?”邢娜楞了一下:“唐局,你什么意思?”

    唐楚白了她一眼:“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问你对白倩的看法罢了。”邢娜认真地想了想:“不错啊,人很热情的,一看就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热心肠。人也长得漂亮,年纪不大却已经是黔州省心理学会的副会长了,算是年轻有为吧,还有她和欧阳的关系也很不错,欧阳很是尊重她的。”

    唐楚转动着方向盘,象是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邢娜不明白唐楚为什么会突然问起白倩,她问道:“唐局,你不会是怀疑白倩吧?”唐楚说他哪能没有根据乱怀疑一个人呢,他只是觉得这个白倩是个很圆滑,很有交际手腕的人,相反他觉得这样的人才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邢娜说欧阳看人向来很准的,若白倩真是那样的人,欧阳怎么可能和她走那么近,欧阳的性格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的,至少欧阳对燕斌的看法就和对白倩的不一样,邢娜说他相信欧阳的眼光。

    唐楚苦笑着摇了摇头,唐楚认为欧阳双杰之所以看不明白白倩,一来白倩是他的师姐,他们平时相处的时间不少,而且白倩对欧阳应该真是不错,所以欧阳双杰才不能够清楚地看清白倩,又或者欧阳虽然知道白倩的缺点却忽略了。

    邢娜笑了:“那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么?”

    唐楚耸了耸肩膀:“没有关系,我只是学着欧阳在分析人罢了。”

    渝城市刑警大队的羁押室里,刘光喜又来见欧阳双杰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欧阳双杰问道。刘光喜说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莫菊这个人好象很宅,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连电话她也很少打,估计和她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她家里的小保姆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问刘光喜莫菊是不是已经怀疑警方在监视她了,刘光喜就应该不可能,这次他安排盯住莫菊的可都是负责跟踪的好手。

    欧阳双杰却说道:“刘队,我倒是觉得应该让她知道警方已经盯上她了,你想想我们原本就是想要试试打草惊蛇的,要是不能够刺激到她,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我们又怎么顺藤摸瓜呢?”

    刘光喜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瞧我,怎么就把这一茬给忘记了,我马上让他们故意露个破绽。”欧阳双杰说道:“别太明显了,莫菊如果真是那个卢琴的话,她说话也好,做事也好一定都会很小心,很谨慎的,别让她嗅出什么味来。”

    刘光喜说道:“这不会,我们会好好想个好的办法,既让她发现我们的人盯上了她,又不会让她对我们产生怀疑。”欧阳双杰笑道:“不是不让她产生怀疑,是我们要在很自然的情况下让她知道警方为什么会盯上她,必须要让她知道若不是她自己画蛇添足,弄巧成拙,警方也不会注意到她。”

    刘光喜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

    小保姆阿兰给莫菊泡了杯茶,放到了茶几上:“太太,我发现这两天楼下好象总有人在晃来晃去的,他们总是抬头望向楼上,我担心会不会就是害了先生的那些人,上次警察也说了,很可能是那些人想要对太太不利呢。”

    莫菊看了阿兰一眼,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往下看了看:“没事,是警察,应该是来保护我们的,你不用担心。”莫菊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警察自然不是来保护他们的,相反应该是来监视他们的。

    莫菊坐回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翻着台,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102章 叶诚来林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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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诚已经离开了樟山,说是要出差,目的地是林城。”张芳打电话给李国胜,虽然欧阳双杰他们离开了樟山,可是李国胜还是没有放弃对这个案子的调查。

    这些日子张芳一直派了人手盯着叶诚,自从叶丽死了以后叶诚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下班之后叶诚就窝在家里,很少出去应酬。

    叶丽的死樟山县局最后也是做的自杀认定,不过无论是李国胜还是张芳都相信欧阳双杰之前的分析,他们都不相信叶丽真是自杀的,而在他们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叶诚了。当然这也只是他们心里想想,没有根据的事情是不能乱说的。

    “叶诚去黔州出差?是单位派他去的还是怎么着?”李国胜皱起了眉头,张芳说是单位派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李国胜想了想说道:“我也去趟黔州,顺便看看唐局他们,唉,欧阳现在还被困在渝城,真希望能够帮他一把,让他脱困。”张芳嘟起了嘴:“他不是很精明的一个人么,怎么这样一个圈套就把他给套住了,要我说啊,他活该,肯定是自信过了头。”

    李国胜摇了摇头:“也不是,只能说我们的对手太厉害,而且他太懂得欧阳的心理了,他甚至算死了欧阳一定会去夺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够对欧阳的心理捉摸得那么准确的人应该是一个和他很亲近的人才对。”

    张芳很认同李国胜这话,张芳说:“要不要提醒一下黔州的人,说不定这人就混他他们的队伍里呢。”李国胜觉得这样不妥,容易造成恐慌,这万一并不是专案组里出现了内鬼,到时候很可能因为他们的误断而惹出庞大麻烦。

    “再看看吧,我去黔州,这儿的调查还是不能松懈,还有那个卢琴的追求者,林场的那个副场长叫什么来着?”

    张芳说那人叫赵柯,李国胜说对这个赵柯也不能放松,那时候的人感情应该是很认真的,赵柯与卢琴之间曾经相恋过,卢琴就算是突然离开要就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赵柯却不应该一无所知,李国胜总觉得赵柯对于卢琴的下落应该是知情的,只是他不说出来罢了。

    李国胜当天下午就飞了黔州,是唐楚亲自和肖远山一起到机场去接他的。

    几人握了手之后肖远山便招呼着大家上了车。

    “唐局啊,欧阳的事情我们听了以后都很是震惊,真没想到他们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陷害一个警察。”上了车李国胜叹息道。

    肖远山淡淡地说道:“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加上他们的手段又很是隐蔽,的以根本就防不胜防的,就拿我们来说吧,换我们站在欧阳的角度估计最后也只能和欧阳当时的反应。首先我们是警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就这么没有了。”

    当知道叶诚来了林城,唐楚问道:“叶诚来林城真的只是来出差的么?”李国胜摇了摇头,他也说不上:“我们问过了,他就住在山林大酒店,520房间。他是一个人来的,据说是要和百灵集团接洽一笔业务。”

    看来张芳那边的工作做得蛮细致的,叶诚不会想到自己前脚离开樟山,李国胜后脚就到了。

    此刻叶诚刚刚走出山林大酒店,拦了一部出租车:“去百灵集团。”他没有发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后面悄悄地跟着他们。

    车上的是许霖和梅雪芳,许霖说道:“看来他确实是来出差的,这是百灵集团没错,雪芳姐,你说我们盯叶诚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啊。”

    梅雪芳说道:“让你盯你就盯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叶霖“哦”了一声,一脸的委屈。梅雪芳也是心情不好,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案子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案子一天不破,欧阳双杰就一天不能够回到黔州。

    其实不只是梅雪芳,专案组的所有人心情都差不多。

    两人就坐在车里紧紧地盯着百灵集团的大门,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许霖有些失去了耐心,他坐在车上有些烦躁不安。

    “他出来了!”梅雪芳说道。

    许霖这才坐直了身体,发动了车子,也不知道叶诚接着会去什么地方。

    可是他们马上就失望了,叶诚直接回了酒店。

    梅雪芳把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唐楚,唐楚想了想说他会和百灵集团那边联系一下,看看叶诚来谈的到底是什么业务,谈得怎么样。梅雪芳有些担心:“唐局,万一你这一打听,会不会影响百灵集团对叶诚的态度,反倒让他起疑心。”

    唐楚想想也是,警方是不可能把案子向百灵集团透露的,就这样突兀地上门去专门调查叶诚,很容易让百灵集团误会叶诚有什么问题,就算自己给百灵集团提前交待,他们也很可能在对叶诚的态度上有所改变,唐楚想了想说道:“那你有什么好建议?”梅雪芳说道:“我觉得现在除了盯死叶诚我们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和许霖负责把酒店盯住,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找他。”

    唐楚挂了电话,李国胜问道:“叶诚没有什么动静么?”

    唐楚摇了摇头:“他就去了一趟百灵集团,然后就回了酒店。”李国胜眯缝着眼睛:“他肯定不会只是来出差那么简单的,这个时候到黔州来我预感他应该是来找他的表妹梁诗然的。”唐楚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唐楚觉得叶诚和梁诗然应该不会那么大胆,他们不是不知道林城警方正在全力追查这个案子呢。

    邢娜说道:“我倒是觉得叶诚不会在林城与梁诗然见面,叶诚应该知道在樟山警察就一直在盯着他,他若是来林城与梁诗然见面不是自投罗网么?”李国胜和唐楚都没有再说什么,假如真象邢娜说的那样,那么叶诚到黔州来做什么呢?就只是出差?那就太乌龙了,他到林城出差,警方还得派出人手做保镖,那就太憋屈人了。

    特别是李国胜,他还亲自跑这一趟,要是没有一点收获他也会觉得很窝火。

    邢娜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对唐楚和李国胜很是打击,她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就事论事,两位领导可别介意。”
正文 第103章 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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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和梅雪芳在山林大酒店盯了整个晚上,可是叶诚根本进了房间以后就没有再出来过,整个晚上也没有人进过他的房间。

    许霖很是郁闷,直到天亮的时候两人才离开了酒店的监控室,许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雪芳姐,我怎么觉得这个叶诚象是有意在和我们作对呢,他会不会知道我们在盯着他啊?”梅雪芳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她觉得叶诚的行为很是反常,哪怕就是到林城来出差也不至于街都不逛一下吧。

    “一会小马他们来接班,希望他们能够有发现吧。”梅雪芳也开始有些失望了,原本她觉得只要盯住叶诚,就能够找到那个梁诗然了,可是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此刻在渝城的欧阳双杰也收到了消息,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想法与邢娜的无二,无论如何现在也不是叶诚与梁诗然见面的好时机,渝城这边正盯紧了莫菊,假如莫菊就是卢琴的话,那么对于梁诗然来说这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梁诗然也应该清楚,在樟山叶丽案发生之后,叶诚一定也会被警方给盯住的,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梁诗然若是真和叶诚见面那欧阳双杰就觉得自己的对手可大失了水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看好叶诚的林城之行,在他看来叶诚的林城之行要么真是一个偶然,要么就根本是一个吸引警方目光的烟幕弹。

    如果只是前者倒没什么,出差完了叶诚自然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案子还得按着原轨迹进行调查,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就得好好想想,叶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欧阳双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在想,如果自己是梁诗然,在卢琴有可能暴露的情况下自己会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是杀人灭口,虽然说卢琴为梁诗然付出了许多,可是欧阳双杰并不认为梁诗然对卢琴下不了手,假如梁诗然策划了全部的复仇计划并组织实施的话,那梁诗然必然是一个头脑清醒,遇事沉着冷静,并且不择手段的人。

    叶诚和叶丽是亲兄妹,而且兄妹俩的关系向来都很好,可是叶丽的死很多迹象都表明应该与叶诚脱不了干系,按理说叶诚应该是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的,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叶诚能够狠下心来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与梁诗然之间有着更深的感情,让他最后在梁诗然与叶丽之间做出了取舍,第二可能性就是叶诚有什么把柄握在了梁诗然的手里,梁诗然发现叶丽很有可能破坏她的大计,于是威胁叶诚除掉了叶丽。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都说明了梁诗然是一个心狠的女人,因为叶丽也是她的表姐,甚至这对表兄妹和他们的母亲对她都有恩。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杀人灭口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他肯定梁诗然一定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卢琴的问题,因为警方现在已经盯紧了莫菊,同样,也起到了保护她的作用,想要杀人灭口难度很大,当然,她或许可以用她熟练的杀人伎俩,可欧阳双杰相信这伎俩对莫菊应该没用,莫菊并不傻,她是梁诗然的帮手,对于梁诗然报复的手段自然是应该很了解的,她不可能不有所防备,就算之前没有,叶丽的事情之后她也应该有所警觉,真的一旦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的时候搞不好莫菊自己就会向警方寻求庇护,梁诗然应该不会想要冒这样的险。

    所以欧阳双杰觉得梁诗然还是会想补救的办法,为莫菊洗脱嫌疑,度过这个难关。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莫菊手机上那个诡异的来电转移,要让莫菊脱掉干系那么她就必须解释这个问题。

    就在昨天刘光喜在和欧阳双杰谈完之后就亲自带人去了莫菊的家里,他告诉莫菊丁长工的死很可能与那个神秘的电话有关系,而那个神秘的电话有一次竟然转接到了莫菊的手机上,莫菊当时就懵住了,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她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刘光喜拿出了证据,她当时脸色就很是难看,她说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的。

    她说她知道丁长工一直瞒着她和一个女人通电话,之前她以为是颜丽,可是后来在丁长工死了以后她才发现就连颜丽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刘光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警方会调查的。

    刘光喜对莫菊的接触是欧阳双杰的意思,一来是能够名正言顺的对她实施监控,二来么也想看看她的反应。

    可是一天过去了,莫菊却象是无事人一样的,就连刘光喜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欧阳双杰终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莫菊怎么会这么沉得住气?突然欧阳双杰睁大了眼睛,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既然莫菊敢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也应该一早就已经想到了补漏的办法了。

    欧阳双杰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他打开门对门口的一个警察说道:“麻烦你叫一下刘队!”

    不一会刘光喜来了,欧阳双杰又详细地问了一下昨天刘光喜去见莫菊的情形,他更关心的是莫菊的情绪变化。

    “欧阳,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刘光喜被欧阳双杰搞得莫名其妙,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疏忽了,我疏忽了,我只看到了他们故意留下的漏洞,却没想到这个漏洞既然是他们故意留下的,他们也应该早就已经想到了补救的方法,莫菊之所以没有任何的动作,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是胸有成竹,她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惊慌完全就是在麻痹我们。”

    刘光喜总算是听明白了,他觉得欧阳双杰说的有些道理:“看来我们的对手还真是厉害,欧阳,这算不算得上是高智商犯罪?”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至少我感觉在她的面前我的思路总是要慢上那么半拍,我真的很好奇,这个梁诗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前也办过好些案子,而这一个可以说是最让我憋气的,好象每一步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就连找到的线索也是人家故意留下的。”
正文 第104章 莫菊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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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还是觉得叶诚到林城来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但他相信叶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叶诚就是一个幌子,叶诚早就已经落入了警方的监控之下,他那边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的,不过叶诚到林城来确实能够吸引警方的眼球,无论是黔州林城的警方还是樟山警方。

    他坚信在叶诚来林城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阴谋,而这阴谋不是在林城就是在樟山。

    欧阳双杰站在窗前,皱紧了眉头,他在苦思冥想,这个叶诚到底是在替谁打掩护,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首先想到的是樟山那边,樟山那边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那边的焦点几乎就是这个叶诚了,剩下的就没什么值得过多关注的了,那么就应该是林城这边,假设之前自己猜测的梁诗然就在林城,她已经改名换姓了的话,那么会不会是她准备有什么大动作?

    欧阳双杰用力地摇了摇头,想得多了头也疼得厉害。

    那个梁诗然到底是谁,她此刻准备做什么?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坐回到了椅子上,欧阳双杰实在是猜不透梁诗然下一步的计划,昨天唐楚给他打电话,问他对黔州这边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欧阳双杰说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那就是梁诗然的报仇是不是到燕斌为止了,还会不会有人因为樟山的案子而被“自杀”!

    燕斌如果是最后一个受害者,那么梁诗然要做的就是扫尾工作了,一旦让她真把所有的线索都清理干净,那么要破案就更难了。

    虽然渝城这边自己几乎可以断定那个莫菊就是卢琴,可是想要搜集证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拿下卢琴,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拿不下卢琴的话这场搏弈自己就输了。

    如果自己没有中陷阱,还在外面与对手周旋,至少还有五五的赢面,可现在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弄得不好很可能还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欧阳双杰很佩服自己的对手,这个对手无论是心思智慧以及在心理学上的造诣根本就不在自己之下,他想不到梁诗然会因为家庭的惨剧而变得如此的厉害,他内心里也很希望能够看看这个梁诗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觉得梁诗然很多时候甚至连自己的性格弱点都摸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刚刚舒展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这个梁诗然怎么会对自己的心理揣摩得这么的准确?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一个心理学的高手能够从很多的细节中找到对方的弱点,这一点欧阳双杰自己也能够做到,只是他还是有些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和自己有过接触?

    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一点,他不相信梁诗然有这样大的胆子,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梁诗然明明知道自己是警察,明明知道自己也是心理学的专家,更知道自己在负责这个案子,她不会想不到自己已经猜测出这个案子的本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躲自己都还来不及,哪会上赶子往自己的身边凑,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么?

    就算这个梁诗然真是艺高人胆大,自己“小波洛”的称号也不是虚的。

    欧阳双杰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小波洛”,还不是让人家耍得团团转么!

    刘光喜再一次来到了莫菊家,保姆小兰告诉他莫菊正在午睡,请他等一下,这就去叫醒她。刘光喜的脸上露出微笑,心里却冷然,这个莫菊还有心情午睡,她还真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呢。

    约摸十分钟过后莫菊才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衣,那样子有几分慵懒:“刘队,怎么又来了?”刘光喜说道:“莫菊,我们今天来还是那件事儿,你应该是最后一个与丁长工通电话的人,我们想知道那次通话你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丁长工想要自杀的?”

    莫菊冷冷地说道:“刘队,我还是那句话,那个电话号码不是我的,我那些天就没有和丁长工通过什么电话,他在公司有颜丽,在外面还有一个狐狸精,这些年来他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老婆放在心上,看在眼里,至于说那个号码为什么会有来电转接到我的手机号码上我也不知道,或者那根本就是丁长工外面那女人搞的恶作剧。所以希望警方能够自己去调查,我也希望警方能够在丁长工的案子上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我所知,杀害老丁的凶手还在你们警察局里过着逍遥的日子,说是抓了起来,可我听人说了,他那哪是在羁押,只不过是把你们刑警队当招待所了。”

    刘光喜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莫菊这话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他听明白了,警察局里有人给莫菊通风报信,否则莫菊又怎么会知道欧阳双杰在羁押室里的情况。

    莫菊见刘光喜这个样子,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刘光喜没有在莫菊家呆多久就离开了,他于一次铩羽而归。

    上了车,和他一起去的女警察嘟起了小嘴:“什么人嘛,看她那德行,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呢。”刘光喜看了她一眼:“好了,少说两句,人家本来就是个角嘛,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根本就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刘光喜回到了队里,把事情和欧阳双杰说了一遍,欧阳双杰笑了,刘光喜瞪了他一大眼:“你还笑得出来,莫菊这边我们根本就不能把她怎么样,你又不能够证明她就是卢琴,而现在人家已经对我们对你的处置表示不满了,你说咋办?”欧阳双杰轻声说道:“这事也没有什么不好办的,一个字,等!”

    刘光喜有些不解地问道:“等?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没啥意思,就是等,我就不相信了,莫菊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她总会有所动作的,就算电话号码的事情她能够糊弄过去,但其他的事呢?我就不相信她的屁股是干净的,只要她参与了这些案子,就总会留下尾巴,我们这次突然对她进行监控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震慑,接下来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想要切断所有的线索,只要她动,那就有戏了。”
正文 第105章 没有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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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跟着叶诚来到了市西商业街,邢娜不知道叶诚跑这儿来做什么,市西商业街都是做服装批发的,叶诚不会是想到黔州来买服装呢?从沿海跑这儿来买衣服回去根本就是个笑话。

    叶诚悠闲地逛着,邢娜和马小虎在后面远远地跟着,马小虎说道:“我真是佩服他,一个大男人的,已经逛了两、三个小时了,他也不嫌累的。”邢娜淡淡地说道:“少发点牢骚,好好地跟着,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最主要的是要看看他都跟些什么人有接触。”

    马小虎点了点头。

    叶诚的心里很清楚,从自己进入林城就已经走进了林城警方的视线,一连三天,都有警察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他走到一个卖箱包的摊住上挑挑选选了一番,又和那商贩聊了一会,然后买了一个背包,邢娜马上让马小虎去问那商贩刚才叶诚到底都和他说了什么,叶诚远远地看到了马小虎和那商贩说话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不屑。

    邢娜铁青着脸,她发现这个叶诚根本就是诚心的,因为他总是主动和路上的商贩或者行人攀谈,他是故意要让自己这边疲于对与之接触的人进行调查。

    叶诚一直逛到下午六点才离开,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商业街里转悠,可着实是把邢娜和马小虎他们给累坏了。

    “妈的,这小子也太贼了,竟然带我们逛了一下午的商场。”马小虎冷哼一声,邢娜说道:“看来欧阳说得没错,这小子根本就是用来消耗我们的警力,扰乱我们视线的,不管怎么样,我们把他给盯好了,欧阳说了,既然他们希望我们警方把目光短浅放在他的身上,我们就盯紧了他,看看他们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马小虎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我明白了,一旦他们觉得自己的办法凑效了一定会在其他的地方有别的什么行动,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去哪儿,去做什么。”邢娜点了下头:“话虽说得错,可是你们想想,他们若是没有任何的动作我们又去哪儿找线索?欧阳说了,如果燕斌是他们的最后一个目标,那么他们最后要做的事情就是清除掉他们作案后留下的那些痕迹,或许这才是叶诚来林城的真实目的。”

    邢娜对于欧阳双杰的话是深信不疑的,虽然欧阳双杰这次大意中了对方的招,可是欧阳双杰依旧是专案组的灵魂,所有的信息最后都是汇总到他的那儿,他对信息做出判断给出处理的意见。

    叶诚回了酒店,邢娜和马小虎才算是能够歇下来喘口气。

    肖远山听了邢娜的汇报,他说道:“嗯,从明天起一个人盯就行了,也不用跟得太紧,只要让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就行。”

    可是第二天叶诚就离开了林城,这让肖远山也郁闷不已。

    叶诚在林城呆了三天,干晃了三天,这三天时间他除了去百灵集团谈业务,要么就呆在酒店的房间里,要么就四处瞎逛。

    欧阳双杰听刘光喜把肖远山说的关于叶诚的情况说完他笑着:“这个老肖也是的,他难道就看不出来么,人家根本就是在耍咱们,有必要生气吗?”

    刘光喜说道:“欧阳啊,老肖他是在因为你的事情着急啊,若是不赶紧把你的麻烦事情给解决了我相信大家的心理都不会好受的。”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对于他自己的麻烦事情他倒是还真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就算是放在心上又能怎么样,总得一步一步的来的。

    欧阳双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亲。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可他们却并没有到渝城来。欧阳双杰知道应该是父亲拦着母亲的,父亲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在这个时候父亲一定不会让母亲来给警方添乱的。

    “欧阳,说实话,我心里已经没有底了,听肖队说的情形,林城也好,樟山也好,现在都已经陷入了僵局,整个案子根本就无法再推进,我真担心最后的结果。”刘光喜叹了口气,欧阳双杰说道:“最坏的后果就是我被移交公诉机关,走司法程序,对吧?”刘光喜点了点头:“林城市局委托的律师明天就会到,我们也咨询过了,谋杀罪名恐怕很难成立,可是误杀就说不准了。”

    他抬头望了欧阳双杰一眼:“我准备再做做小红的工作,希望她能够把实情说出来,如果她能够把实情说出来或许还有一线脱罪的希望。”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算了,对方肯把她抛出来,就已经有所准备的,别到时候她再说警方逼她翻供什么的,到时候就连你们也会受到牵连,打铁还靠自身硬,还是得靠咱们自己调查取证才是硬道理。”

    刘光喜苦笑了一下:“我一直说让你要相信我们渝城市局,现在看来渝城市局要让你失望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到最后的时刻我是不会失去希望的,刘队,我倒是有个想法,莫菊那边现在不是也拿不出证据证明那神秘号码不是她的么,可以对她采取强制性手段,哪怕是扣押她四十八小时也好,总得让她着急一下,看看他们会怎么办。”

    刘光喜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莫菊被警察带回了刑警队,就在欧阳双杰隔壁的一间羁押室里。

    莫菊望着坐在对面的刘光喜,她冷冷地说道:“刘队,你们凭什么抓我?”

    刘光喜笑着说道:“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抓你,只是请你来协助调查,警方经过调查认定最后与丁长工通话的那个电话号码应该就是你的,你先别急着否认,否认也没用,我们拿得出证据证明我们的怀疑是站得住脚的,当然,你说你不知道这事也罢,有人陷害你也罢,除非你拿得出证据来,否则我们有权怀疑你和丁长工最后的通话与丁长工的死有关系。”

    莫菊嘴唇动了动,不过她却没有说话。
正文 第106章 孤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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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菊心里清楚,警方咬死了自己就是那个神秘号码的持有者,目的就是想要逼着自己有所应对,她望着面带微笑的刘光喜,咬了咬嘴唇:“我要见我的律师,律师没来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刘光喜淡淡地说道:“你是港片看多了吧?不过我们警方也是依法办案,文明执法的,我们会满足你的合理要求,替你通知你的律师。”

    刘光喜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他通知手下的一个警察给莫菊的律师打电话,自己去了欧阳双杰的房间:“这女人要见律师,她说律师来之前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那就让她见呗,其实我们的目的也就是扣留她四十八小时。”

    刘光喜说道:“有用么?”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刘队,她家的那个小保姆是什么来历?”刘光喜楞了一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关小保姆什么事啊?”欧阳双杰说道:“莫菊平日里什么都不做,而且大多数的时间都呆在家里,小保姆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

    刘光喜这才回过味来:“你让我把莫菊弄进来,原来是在打她的小保姆的主意啊?”欧阳双杰说道:“或许小保姆身上我们会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刘光喜忙说道:“嗯,我马上去!”

    刘光喜说动就动,很快他就带上一个女警察去了莫菊家。

    小兰看到刘光喜他们的时候呆了一下,再看看他们的身后,没见莫菊,小兰问道:“警官,我们家太太呢,她怎么没有回来啊?”刘光喜一脸的严肃:“她正在警察局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是来找你的,我们要向你了解些情况,希望你能够如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小兰把他们迎进了屋里,正想张罗着泡茶,刘光喜说道:“不用麻烦了,你坐下吧,有几个问题我要问你。”小兰怯怯地坐了下来,刘光喜问道:“你叫小兰吧?来丁家有多长时间了?”

    “四年了。”小兰想也不想说回答道,刘光喜点了下头:“四年,这时间不短了啊,你是怎么来丁家的,是熟人介绍的还是什么?”小兰告诉刘光喜,她是莫菊从劳动力市场找来的,她说莫菊对她很好,就象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平时她在家里的活也不多,就是打扫一下卫生,负责下莫菊的一日三餐,再就是偶尔陪莫菊说说话。

    她说莫菊的生活很规律,也很简单,对吃一点都不挑剔,几乎是自己弄什么莫菊就吃什么,而且每个月莫菊还会给她放上几天假,让她能够回去陪陪父母。

    “每个月你有几天的假期?都是在什么时候?”刘光喜的心里不由得警惕起来,原本听小兰说莫菊几乎都不出门的,他心里还有些纳闷,一个不出门的人能够有什么值得调查的?此刻听说莫菊每个月都会放小兰几天假,他觉得小兰每个月的假期应该就是莫菊需要行动的时间。

    “这个不固定的,得看太太的心情来,不过一般她都会提前两天和我说。”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太太是个好人,每次放我的假时还会给我一些钱,让我买些东西回去,我妈也说了,我的福气好,找到了个好主人,警官,太太不是坏人,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刘光喜很仔细地问了小兰这段时间放假的规律,并做了记录,然后问道:“平日你莫菊喜欢吃些什么?”小兰问道:“你指的是主食还是零食啊?”刘光喜说就是莫菊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口味的饭菜,小兰说这没个准,莫菊的口味很杂的,东西南北的风味她都能习惯,至于最喜欢的她还真没听莫菊提起过。

    “她就没有喜欢的家乡菜么?”刘光喜追问道,他想证实一下莫菊是不是闽南人,小兰说莫菊从小就离开了家乡,对于家乡菜着实没有什么概念,她倒是听莫菊提过一次驴肉火烧不错,可是小兰曾经有一次陪着她去吃驴肉火烧,发现她也并不是很喜欢。

    刘光喜又问到了莫菊和丁长工之间的关系,小兰说提到丁长工就有气,太太哪里不好,他还要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十天半月不回家一趟,一回家就是吵,后来索性莫菊也不和他吵了,两人几乎就各过各的,只是一些特别的应酬,需要两人一起出席的时候他们才会联系一下,不然两人根本就形同陌路。

    刘光喜问小兰,莫菊平时的电话多吗?小兰摇了摇头:“不多啊,一般她的手机都扔在客厅的,家里也有座机,她的电话一般我帮她接得多,她每天都会在书房看看书,午睡,这些时间都是不能打扰的。”

    刘光喜的眼里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光芒:“也就是说,每天她都会一个人呆在书房或者卧室很长时间,这段时间连你都不能去打扰她,对吧?”

    小兰点了点头,刘光喜问道:“丁长工出事的那天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莫菊是和你呆在一起还是一个人呆在屋里?”小兰楞了一下,刘光喜冷冷地说道:“想好了再回答,作伪证可是犯法的。”

    小兰说道:“那时候我在厨房里,太太她在,在书房。”

    刘光喜说道:“我们能够到她的书房去看看吗?”小兰一脸的为难,她看了看刘光喜和那个女警察,女警察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看看,不会弄乱的,也不会和你家太太说的。”小兰这才点了点头。

    小兰领着二人到了楼上莫菊的书房,她推了下书房的门,门是关住的。小兰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平时书房都是锁着的,太太说了,这个家里除了书房,哪个房间我都可以进。就连书房的卫生都是太太自己打扫的。”

    刘光喜有一些失望,原本他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说不定就能够在莫菊的书房里找到什么证据,却不料莫菊做事很是小心。

    下了楼,刘光喜他们就准备离开了,临出门前刘光喜对小兰说道:“平时都有些什么人来找你家太太没有?”小兰摇了摇头:“没有。”女警察好奇地问道:“你家太太就没有什么朋友?”小兰说莫菊的性格有些孤癖,四年来她几乎没有见过莫菊带什么朋友回来。
正文 第107章 冯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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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光喜把去莫菊家询问小保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欧阳双杰说了一遍。

    “唉,真可惜,如果能够进她的书房看看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够找到那个装着神秘电话卡的备用手机呢。”刘光喜叹了口气,欧阳双杰笑道:“你想多了,莫菊早就知道警方知道这张电话卡的事情了,你觉得她还会把证据留在家里等着我们去拿么?”

    刘光喜说道:“这倒是,不过我们还是有收获的,至少我们知道莫菊行事诡秘,她看似孤癖,但每个月她都有几天是自由的,那几天里他的行踪是没有人知道的,还有就是她在家里的时候很多时间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敢肯定她一定是在书房里用那张神秘号码的话卡与外界沟通联系。”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不过要说收获,这根本也算不得什么收获,只能说刘光喜从小兰那儿证实了他们之前的一些猜测,更加让他们确定了莫菊就是卢琴,也是那神秘号码的持有者,但却还是拿不出坚实的证据。

    就算是这样,没有证据仍旧是白搭。

    刘光喜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说道:“小兰那边我已经交待过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莫菊。”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么?小兰与莫菊之间的关系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情同姐妹,哪怕是她自以为莫菊待她如姐妹,她也不可能把今天的事情瞒着莫菊,一旦莫菊回去以后她肯定是会把你们找过她的事情告诉莫菊的。”

    刘光喜问接下来怎么办,莫菊还要继续问么?莫菊的律师已经来了。

    欧阳双杰说道:“问啊,为什么不问?律师来了又怎么样,刘队,你觉得她真敢把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律师么?她绝对不敢,好几条人命,若是让律师知道了律师也为敢包庇,当然,除非他们花大价钱买通的律师,但我相信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刘光喜也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他说道:“要是你能够参与审讯就好了,说实话,你脑子活,很多话都能够问到点子上。”欧阳双杰笑道:“这还不简单,不就是技术手段么,装上监听器,然后我们用耳麦通话,有什么问题我告诉你,你问就是了。”

    刘光喜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等一会,我马上就去落实这事儿。”

    大约二十分钟后刘光喜走了进来,将耳麦递给了欧阳双杰:“试试!”两人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刘光喜这才去了隔壁屋,欧阳双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到隔壁的动静。

    “你好,我是莫菊的律师,我叫冯健。”

    刘光喜点了点头,冯健他是认识的,好几次他们都在法庭上遭遇,冯健还是很有本事的,有几个刑事案都是他担任的辩护律师,而他的辩护几乎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其中一个犯罪嫌疑人还无罪释放了。

    “我想请问一下,莫菊到底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警方有什么权利扣留她?”冯健一上来就开始了讨伐,刘光喜淡淡地说道:“冯律师,我相信你的委托人刚才应该已经把事情和你说了,我们怀疑她和丁长工的死有关,再说了,我们现在只是请她到局里协助调查,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冯健眯着眼睛:“刘队,就凭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就断定我的当事人与丁长工的死有关系你不觉得太荒谬了么?我的当事人已经向警方澄清过不只一次,她并不知道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很可能是有人栽赃,又或者是恶作剧……”

    刘光喜抬手止住了冯健的话:“冯律师,不管怎么说,我们警方在这件事情的判断上是拿出了证据的,相反,你说的栽赃也好,恶作剧也好,这些才是你的猜测,你是一名律师,是法务人员,希望你说话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特别是你说我们警方凭着的是莫须有的猜测就更不知所谓了,我们从移动公司拿到了相关的证据,法律是讲证据的,就目前而言,我相信我们的做法完全是符合法律程序的。”

    莫菊皱起了眉头,她看了看冯健,冯健示意她别着急。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就算那号码真是我委托人的,那又能说明什么,她与丁长工是夫妻,夫妻之间通话有问题么?就因为她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丈夫,她就有了杀人的嫌疑,这是什么逻辑?如果你们警方办案都是这样的想当然的话我真的要对警方的公信提出置疑了。”

    刘光喜一时间竟然语塞了,这时他的到耳机里欧阳双杰的声音,接着他缓缓地说道:“照冯律师的话说,就是承认这张神秘的电话卡是莫菊的了?”冯健迟疑了一下,莫菊瞪了他一眼,刘光喜笑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张手机卡里的通话记录很可能还涉及到另外几宗命案,冯律师,这个问题你确实应该想好了再回答。”冯健心里一凛,他还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那么复杂的关系,他看了看莫菊,半天才说道:“刘队,我希望能够和我的委托人单独谈谈!”

    刘光喜说道:“没问题。”

    冯健看了看房间里,然后说道:“我希望到外面去谈,我不希望我和我委托人的谈话内容被监听。”

    冯健不是第一次与警方打交道,他当然熟悉警方的手段,刘光喜点了点头。

    冯健带着莫菊去了院外,刘光喜走进了欧阳双杰的房间:“这个冯健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也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欧阳双杰说道:“你不用担心,冯健应该对她的那些事情并不知情,冯健谨慎是正常的,你都说了,这件事情很可能会涉及好几宗谋杀案,他能不慎重么?”

    刘光喜问欧阳双杰,莫菊会不会想买通冯健,欧阳双杰说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只是绝对不会是现在,现在一时半会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达成协议的。欧阳双杰说冯健的出现没准也是一件好事,有冯健的参与总比面对莫菊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僵持要对自己这边有利得多。
正文 第108章 书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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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健和莫菊谈了估摸十几分钟,两人重新回到了羁押室。

    冯健告诉刘光喜,莫菊愿意配合警方的问话,并且不再需要律师的陪伴。刘光喜心里冷笑,看来莫菊这也算是一种妥协了,她已经认命了被警方扣留四十八小时。不过这也说明了冯健对于莫菊的事情知道得也并不多,这也难怪,因为冯健原本是丁长生私人聘请的律师,专门处理他的私人事务。

    冯健离开了,刘光喜重新坐到了莫菊的对面,莫菊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没想到自己请来了律师竟然被警方几句话就给打发走了。她也没有办法,冯健问的很多问题她都答不上来,那些问题可是不能乱说的,不但不能对现在的状况有任何的帮助,很可能还会惹来更多的麻烦,最后她只能把冯健给打发走了。

    “丁太太,现在我们能够愉快地交谈了吧!”刘光喜还会说俏皮话,莫菊冷冷地望着刘光喜:“刘警官,我还是那句话,对于你们说的那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手机号码,那是有人陷害我的,我希望警方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搞清楚,还我一个清白。虽然丁长工和我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可是我们毕竟是夫妻,我不可能谋害我自己的丈夫,再说了,我们之间这样的关系已经有几年子,这么多年来我都能够容忍,我为什么要在现在对他下手?”

    刘光喜淡淡地说道:“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我们警方找到的证据全都是指向你的,虽然还不足以证明丁长工的死就是你所为,但你却脱不了嫌疑。丁太太,我问你,为什么你给自己家的小保姆放假都不规律,每个月那几天假都在不同的时候,能说说原因吗?”

    莫菊回答道:“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意义,我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所以哪天给她放假就要看我的心情了,我要是心情不好甚至可以不给她放假。不知道我这样的解释你们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你说你是一个情绪化的人,给她放假要看你当时的心情,也就是说你给她放假有很大的随意性,我能够这么理解吧?”刘光喜说完望着她,她点了点头,她说可以这么说。

    刘光喜冷笑一声:“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你就不可能每次给她放假都会提前至少两天告诉她,从这一点看来你并不是凭着情绪化决定给她放假的时间,而是根据你自己的某种情况,提前做出的布置或者安排,只是她自己并不知情,蒙在鼓里罢了。”

    莫菊的眉头一皱,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她知道警方肯定会去接触小兰的,可是她没想到警方会留心这件事情。她刚才还说了自己给小兰放假是凭着情绪,随意哪天,可是刘光喜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她在思考着应该如何应对。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能够应会警方的询问的,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警方的智慧。她叹了口气:“刘队,其实我说的是实话,我真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放假也是随意性的,之所以每次都提前两天的原因是因为我希望她休假的那两天的工作她能够提前做了,总不能她休息的时候我就得自己去做吧?”

    她总算找到了一个借口,刘光喜眯缝着眼睛,虽然莫菊的解释牵强了些,勉强也能够说得过去。

    “丁太太,听说你平时喜欢看书,不知道你喜欢看哪方面的书啊?”刘光喜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跳转了一个话题。

    莫菊想了想说道:“我看书不太挑剔的,只要不是理工科的那些专业工具书籍一般我都可以翻翻,我最喜欢的还是文学类的书籍,特别是一些古典文学,刘队不会也喜欢看书吧?”

    刘光喜说道:“我也喜欢看书,不过平时的时间不多,大部头的文学书肯定是没有时间去啃的,所以平时主要看一些诗歌、散文、杂文什么的,丁太太最喜欢哪个作家的著作啊?”

    莫菊说道:“我喜欢的作家就多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曹雪芹,《红楼梦》我就看了很多遍,每看一次都会有一种全新的感受。说老实话,相比较之下,现代的文学就缺乏了很多的底蕴,过于肤浅。”

    刘光喜笑了笑:“《红楼梦》确实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巨著,一本书能够涵盖了那么多的学问,不过丁太太,我想问问,你的阅读习惯是静静地关上门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呢,还是舒服地在客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书?”

    莫菊说她喜欢关上门静静地看书,偶尔也提笔写写心得什么的。

    莫菊不知道刘光喜为什么会问这些,但她心里清楚,刘光喜的心思自然不是在书上,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莫菊想到了自己的书房,也不知道刘光喜他们是不是已经进过她的书房了,不过她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进了就进了呗。

    欧阳双杰在隔壁听着刘光喜与莫菊的交谈,他感觉刘光喜说话的力度不够,他轻声提醒道:“刘队,你问问她,关着门在书房只是看书吗?有没有做些别的什么事情,另外你再问她为什么书房会是保姆的禁区,不就是一些书吗?”

    刘光喜咳了两声,然后把问题问了出来。

    莫菊说她是一个很爱书的人,她的书平时都很爱惜,别说外借,就连她自己都怕损着它们,伤着它们,她怕小兰不知道爱惜,把她的书给弄坏了。

    “这不是理由吧,你是主人,你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你大可只让她替你打扫书房,不要碰你的书不就行了?有必要整天把门锁得死死的,防她象防贼一样么?”刘光喜步步紧逼,莫菊脸上露出去无奈的笑容:“刘队,你非得逼着我把我家里的秘密说出来吗?那好吧,我告诉你,我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装有一些贵重的物品,还有现金。我谨慎一点没有错吧?”

    刘光喜点了点头,莫菊这么解释他确实还真没有话说了,一些有钱人在家里放着巨额的现金也是常有的事情。
正文 第109章 吓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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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在隔壁听到这一切,他也皱起了眉头,之前他虽然也想到了莫菊会有什么说辞,可是没想到莫菊的理由竟然这么冠冕堂皇。

    欧阳双杰想了想轻声说道:“刘队,她说得也有道理,你再问问她,保姆休假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里都做些什么,特别要把最后两次她在保姆休假时的行踪给弄清楚!”

    刘光喜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他问道:“丁太太,你家的保姆休息的时候你都在做些什么?”莫菊淡淡地说道:“我就是看看书,然后在家里自己泡泡茶,看看电视,你们应该也调查过,我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丁长工也不太喜欢带我出门,或许他是觉得我看上去显老,配不上他吧。”

    刘光喜眯着眼:“你就一直呆在家里,门都不出么?”莫菊说她确实很少出门,一来是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亲戚,没走处,二来她对物质的要求也不多,当然偶尔她也会去商场逛逛,买一些需要的东西,不过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逛书店。

    “这两年网购方便了,连逛书店的时间我也省了,常常看到网上他们说谁谁谁是宅男,宅女,其实要说宅我比他们都更宅得多。”莫菊说得轻描淡写。

    刘光喜问她最后两次小保姆休假的时候她有没有出过门,她说只出去过一次,也就只是到了街口的那家超市买了些零食。

    “刘队,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不会真是铁了心地想要扣留我四十八小时吧?”莫菊已经没有刚进来的时候那种张狂劲儿,此刻看起来她好象很是急于离开这儿。刘光喜没有说话,他点了一支烟。

    他是在等待着欧阳双杰那边说话,是不是真要把莫菊留在这儿他得听听欧阳双杰的意见。

    “刘队,再耗她两个小时然后放了她。”欧阳双杰说道。

    刘光喜有些不明白,既然要放,为什么非得再耗她两个小时。

    “你先安心呆在这儿吧,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刘光喜对莫菊说完就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莫菊站了起来,守在门边的女警察很不客气地说道:“坐下。”莫菊瞪了她一眼。

    刘光喜来到了隔壁:“欧阳啊,我有些弄不明白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是放还是留啊?”欧阳双杰笑了:“老刘,你就没发现她已经有些慌乱了吗?从一开始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到现在主动询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没了底,她一定没有想到警方的询问远比她之前想像的要严厉得多,她做好的准备根本就用不上,她怕再在这儿让你问下去她会露出马脚。”

    刘光喜听欧阳双杰这么说他更是不解了:“欧阳,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趁热打铁,好好地熬一下她呢?”

    欧阳双杰望着他:“熬?你怎么熬?你还能够问什么?翻来覆去地问那几个问题?这样的话很容易让她适应,这不是好办法,那种方式只能够是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的情况下,就现在而言,还不是时候。所以我们还是得把她给放了,让她有一种如释重担的感觉,她会觉得我们这次真的只是例行问话,认为我们只是在诈她,希望能够诈出点什么名堂。”

    刘光喜的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故意吓唬她,让她先把心提到嗓子眼,然后再放了她,让她觉得其实我们也就是故意在诈她,只要没能够诈出些什么,我们也就不会再怀疑她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人都是这样的心理,如果警方很轻易就放过了她,她的心里一定还会有狐疑,可是经过这一次,她就会觉得警方根本就没真正把她列入怀疑的对象,只是循例地问话,附带诈上一诈。

    “不过刘队,你在问话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玩味地问着他。刘光喜接过烟来,心知道欧阳双杰这是在考他呢,他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有留意到什么重要的问题。

    欧阳双杰说道:“莫菊深居简出,足不出户,她一无亲友,二无交际的,那么她要与外界联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打电话啊,那张神秘的电话卡不就是她与外面接触的手段么?”欧阳双杰却否认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张电话卡的神秘主人很快就会浮现出来,一定是某个女人,与丁长工有染的女人。”

    刘光喜有些不明白了,欧阳双杰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他们必须要善后,把我们的线索全都掐得干干净净。所以这电话卡必须有个交待,总得有个替死鬼的。”

    刘光喜想想倒也有这样的可能,可是这个女人又会是谁呢?他望向欧阳双杰:“也就是说这张电话卡根本对我们的破案没有任何的作用,只是丁长工另外一个女人的电话号码?”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当然不是这样的,这张卡对于我们破案很有用,只是他们故意让这卡暴露了,这张卡上的另外两组号码也都是不记名卡,我们除了知道那两个号码的归属地外,就再也了解不到更多的信息,但这已经足够我们怀疑莫菊了,真实他们让这张卡暴露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用这样的办法让我们先怀疑莫菊再解除对莫菊的怀疑,这虽然是一步险棋,但也不失为一步好棋。如果他们遇到的不是我们或许就已经过关了。”

    刘光喜欢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欧阳双杰提醒,莫菊还真有可能因为这一着弄巧成拙而以受害者的身份淡出警方的视线,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可是偏偏我们较真了,这是他们根本就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们最后就只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现在他们必须要推出一个替死鬼,让她成为这卡‘真正’的主人。唉,刘队,你可得有思想准备,我估计他们一定会故伎重演,在渝城市再上演出一幕自杀的悲剧。”

    刘光喜的心里也很是苦涩,不过对于欧阳双杰的判断他也很是佩服,如果真如欧阳双杰所料,渝城市会发生新的自杀案件,那么莫菊的身份几乎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们需要做的就只是寻找证据来指证她了。
正文 第110章 赵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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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诚领着李国胜去黔州逛了一圈又回到了樟山,李国胜的心里很是郁闷,他有一种被叶诚耍了的感觉。不过李国胜觉得欧阳双杰的判断应该是对的,叶诚这一趟黔州之行应该是在替某人打掩护,是梁诗然么?可是无论是在樟山、金狮、林城还是渝城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莫非自己和欧阳双杰的判断是错的?

    可是当李国胜回到樟山的第三天,他才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樟山林场的副场长赵柯就在他们离开樟山的第二天失踪了,因为林场的人并没有把这事儿当一回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向警方报告。

    这也怪不得林场的人,一来赵柯虽说是副场长,可是也是场里的老人了,平时场领导离开林场的事情也不少见,谁会过问领导的行踪。再加上赵柯原本就是一个经常行踪不定的人,场部的人只知道他经常自己跑到林子里去一呆就是好几天,原本他们都以为是老一辈的林场人养成的一种工作习惯呢。

    之前李国胜让张芳留心一下赵柯,可偏偏县局又召开了两次紧急会议,张芳把这事儿也耽误了,直到李国胜回来后的第三天才接到林场的报案,赵柯死了。

    赵柯是死于意外,他是在林子里迷了路摔下悬崖死的。

    李国胜当然不相信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赵柯是老林场了,这片林子这二、三十年来他不知道钻过了多少次,每一寸土地几乎都留下过他的足迹,要说别人在这林子里迷路或许可能,赵柯是断然不可能的。

    只是警方并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的可疑,所以这就只能够是一场意外。

    “师父,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张芳站在李国胜的面前,一脸的内疚。

    李国胜摇了摇头:“不怪你,老虎都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赵柯?”张芳想了想说道:“因为欧阳?”李国胜冷笑道:“对,他们就是因为欧阳,他们应该知道欧阳已经怀疑莫菊的身份了,上次欧阳不是发现了莫菊的照片,让我们找赵柯确认是不是莫菊么?你还记得当时赵柯看到照片时的样子么?”

    张芳说道:“赵柯只是瞟了一眼就否认了,这有什么问题啊?”李国胜说道:“当然有问题了,一个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的人了,虽然说是当年的恋人,可是一个人二十多年间的变化应该是很大的,只是瞟一下就能够看出来么?还有当时他瞟的时候那眼神根本就不对,就象是在应付,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知道那照片上的人就是卢琴,他也知道莫菊就是卢琴。”

    张芳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让我盯着他,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他没有说老实话。”李国胜叹了口气:“可惜他死了,他这一死,欧阳那边的处境就危险了,现在能够证明莫菊是卢琴的人就只有卢琴的继母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卢勇了,他们与赵柯不一样,他们是亲人,为了卢琴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与警方周旋应付的,况且我们也查到他们从卢琴那儿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张芳说道:“但我们如果下点功夫,应该还是能够让他们露出破绽的,只是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连这对母子也灭口了。”

    李国胜苦笑了一下:“应该不会,他们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话那就是逼着卢琴反水,再说那对母子对于卢琴的事情我相信知道得也不会太多,真要杀那么多人灭口的话,不如直接对卢琴下手来得简单。至于说赵柯,我想他或许知道的事情太多的缘故。”

    张芳问李国胜,赵柯的死是不是要查下去,李国胜说当然要查,不过暗中查,别闹出动静。

    欧阳双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竟然笑了,刘光喜瞪了他一眼:“你还笑,赵柯死了,又少了一个知道卢琴底细的人,你还笑得出来!”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刘队,你别着急,我问你,他们为什么要杀赵柯?你肯定以为是因为赵柯能够证明莫菊就是卢琴,可是如果赵柯真要出卖莫菊,上次我们让樟山方面帮着认人的时候他就应该指认了,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那些人还是对他下手了呢?”

    刘光喜说道:“或许他们怕赵柯上次不说,保不齐以后也不说。”

    欧阳双杰说或许是这样,但还有一种可能,那种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那就是赵柯对于卢琴的事情知道得太多,欧阳双杰甚至相信两人常常还有约会,至少是在梁诗然实施报复行动之前,他们之间应该是有着联系的。

    刘光喜皱起眉头:“你是说杀赵柯是因为他知道对方的一切?”欧阳双杰摇头道:“不能说是知道他们的一切,至少卢琴知道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断定两人应该一直有联系,而且关系一直都十分亲密!”

    刘光喜叹了口气,他说这下一来能够指认卢琴的就只有她的继母和兄弟了,欧阳双杰却说道:“还有她自己。”

    刘光喜楞住了,他真不明白欧阳双杰在想什么,卢琴自己会指认自己?这话从哪儿说起呢?

    他苦笑了一下:“欧阳啊,你觉得她会自己承认自己就是卢琴么?”

    欧阳双杰眯着眼睛:“我倒是觉得她会承认,刘队,这次我想亲自和她谈谈!”刘光喜有些为难,这些日子他确实是顶了不少的压力,不过欧阳双杰既然这么说,那么他应该有自己的把握,刘光喜说道:“这样吧,我再把她请到这儿来。”

    欧阳双杰说还是去她的家里去合适一些,刘光喜问为什么,欧阳双杰说因为那儿是她的家,她的地盘,她在自己的地盘上会感觉到相对有安全感得多,而且自己亲自去找她,能够向某些人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莫菊已经松动了。

    刘光喜嘟了下嘴:“还能够传达另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对你太照顾了,一直以来你都没有真正被羁押审查。”欧阳双杰笑了:“假如能够拿下卢琴,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正文 第111章 打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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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对于说服莫菊承认自己就是卢琴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去莫菊家的路上经不住刘光喜的追问他终于告诉了刘光喜他的把握是从哪儿来的。

    原来欧阳双杰认定卢琴与赵柯之间的感觉应该是很深厚,很真挚的。这也很容易理解,一份感情能够保持二十几年,一份爱虽然相隔遥远却依旧没有褪色,说明两个人都用情至深。

    而卢琴为什么会和丁长工走到一起,虽然欧阳双杰不知道,但他相信应该与案子也有很大的关联,丁长工对卢琴根本就没有感情,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并不是因为卢琴不是他喜欢的女人,就算他不喜欢卢琴,作为自己的老婆他多少会应付一下她,可是他连应付都没有,他和卢琴在一起应该只是为了某种目的,也就是钱,卢琴有办法让他赚到钱,只要他拿二十三年前的那宗命案去向那几个杀人的凶手敲诈、勒索,他想不发财都难。

    卢琴之所以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需要一个身份的掩护,而她对丁长工一样也没有感情,两人只是合伙的关系,所以丁长工在外面不管玩成什么样子她都无所谓,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爱人,那就是赵柯!

    赵柯是她的心上人,也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用心去爱的人,对于她来的感情来说,赵柯是她一生的情感寄托。

    这是欧阳双杰的推测,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错,他是从莫菊与丁长工的婚姻关系,赵柯的家庭关系以及卢琴与赵柯之间的那段情感来得出的这个结论。

    刘光喜没想到欧阳双杰会以卢琴与赵柯的情感为突破口,欧阳双杰说道:“我甚至可以肯定,他们对赵柯下手根本就没有让卢琴知道,是瞒着卢琴做的,刘队,你想想,为什么赵柯是死于所谓的意外,那就是他们希望能够在卢琴的面前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让卢琴相信赵柯的死与他们根本就没有关系!”

    “虽然他们知道这么做卢琴不可能完全相信,但总比一点都不信的强得多。”欧阳双杰一口气说完,刘光喜问道:“可是欧阳,你想过没有,既然能够证明莫菊就是卢琴的人至少有三个,他们何必搞得那么麻烦,直接对卢琴下手不简单么?”

    “直接对卢琴下手?你也太小看我们的对手了,他们如果真是直接对卢琴下手,那么这个游戏几乎就结束了!直接对卢琴下手,至少有三个人不会答应,就是知道卢琴身份的三个人,这三个人中赵柯或许知道得最多,因为他是卢琴的情人,枕头风是没少吹的,只要卢琴一死,他铁定是第一个站出来把这个案子捅出去的人。而卢勇母子也一样,虽然他们不一定知道多少,但他们不会再对卢琴就是莫菊的事情遮遮掩掩,那样的话,这个案子就能够有了最大限度的推进!”

    欧阳双杰说正因为这样,卢琴不能死,只要他们能够稳住卢琴什么事情都好说。

    刘光喜说既然两人的感情那么深,他们就不怕赵柯的死对卢琴会造成很大的刺激,逼着卢琴反水,欧阳双杰说道:“他们当然也担心,但也不会很担心,因为毕竟卢琴是整个案子的参与者,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同案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要她不顾自己的安危跳出来捅出这一切引火烧身,她就得好好权衡一下了,她不象赵柯,赵柯顶多是知情,她却是涉案!”

    刘光喜点了点头,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欧阳没有说完的那件事:“对了,那天你说那电话卡并不是莫菊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方法,那么你说她还有其他的什么办法?”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刘光喜这段时间根本就不爱自己动脑子了,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简单。

    “网络,莫菊不是提到么,网购她都学会了,用网络来与外界联系应该是最安全,最不引人注意的了,那玩意在很多时候比打电话还安全!”刘光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我怎么就没留意到呢。不过欧阳,既然你想到了这一点为什么不让我们对她的网络进行监控呢?”

    欧阳双杰说监控是肯定要监控的,不过先放一放,因为莫菊这一两天在没能够确定自己是不是安全,警方是不是还会继续监视她的情况下是不会贸然和外界联系的,如果今天他们不能够说服莫菊,那么马上就开始监控莫菊的网络,他让刘光喜马上通知网警,现在就做好准备,欧阳双杰说一旦莫菊听到他们带去的消息,一定会很激动,如果她还是死抗着不说实话,那么她肯定会忍不住和梁诗然联系,兴师问罪。

    刘光喜马上给网警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布置。

    “欧阳,你这脑子一天哪冒出这么多的想法?”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脑子生来就是用来想问题的,不经常用就会生锈。”刘光喜指了指欧阳双杰:“你小子,不会是拐着弯在骂我不爱动脑吧!”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有些忐忑,虽然他有把握说服卢琴,但细细想来他的把握也不是很大,因为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因素,那就是能不能说服她还取决于她大这个案子中到底陷得有多深,她几乎是和梁诗然同期失踪的,也就是说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和梁诗然可以说是相依为命,这样的感情并不比她和赵柯的感情浅多少,梁诗然如果没有她的支持与帮助,或许也走不到今天。

    假如说梁诗然是主谋,那个她就是最重要的从犯了。

    如果是这样,要说服她的可能性真心还是太小,所以欧阳双杰才不得不让刘光喜做了第二手准备。

    车子在莫菊家的门口停了下来,刘光喜就准备下车,欧阳双杰拉住了他。

    “怎么?”刘光喜不解地问道。欧阳双杰说:“别直接就进入主题,要知道此刻她对我们应该是充满了戒备的,而且也很排斥,特别是她看到我的时候一定会以言语发难,到时候由我来应付吧,刘队,在她没有完全放下警惕之前,就先由我来和她说吧!”
正文 第112章 女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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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这句话有一定的贬义,也就是说女人很多时候是缺乏理智,没有头脑的。可是欧阳双杰却不是这么认为,女人是有感性的一面,可是大多数的女人则是感性与理性并存。

    女人一样有她的智慧,只是彼此的着眼点不一样罢了,特别是在一些细小的问题上,在细节上,男人往往就容易被女人所打败。

    面对莫菊的时候欧阳双杰就有这样的感觉,莫菊看上去与其他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她很宅,给人的感觉就象更是不谙世事,可是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你就错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她是充满了心机的,很多的事情她都闷在了心里,没有朋友是因为她不愿意有朋友,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如果不是她的性格怪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不屑与其他人成为朋友,在她的心里那些人的心智根本就和她不在一个层面,和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相处,和鹤立鸡群有什么两样?

    欧阳双杰认为莫菊应该是第二类人,欧阳双杰在来的路上也想过,莫菊如果真的就是卢琴,那么她与梁诗然之间的关系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从属于梁诗然,梁诗然复仇,她是帮凶,从旁协助,另一种是梁诗然的复仇根本就是她在促动,她在一手策划推进,梁诗然则是在她的怂恿或者其他某种刺激下被动的从属。

    所以欧阳双杰才觉得与莫菊的这次接触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谨慎,既然要打感情牌,那就得先摸清莫菊到底是不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否则很可能会弄巧成拙。

    欧阳双杰有个习惯,凡事他都会想出很多种可能,甚至还会去设想很多种可能所引起的不同的后果,这一点刘光喜并不知道,不过刘光喜知道欧阳双杰做事是有他的分寸的,所以他也并不怎么担心。

    两人进了屋,莫菊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刘光喜微笑着问道:“咦,你们家的小保姆呢?又放假了?”莫菊淡淡地说道:“辞了。”刘光喜皱了下眉头,他想小兰被莫菊辞了工应该是因为自己上次来找小兰了解情况这事儿让莫菊记恨在心吧,刘光喜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这事情怨不得小兰,我找她问话,她自然就是有问必答了,再说了,她也没有说你什么坏话,相反,她还一个劲地说她遇到了一个好主人。”

    莫菊眯缝着眼睛望着刘光喜:“刘队,你今天是来找小兰的吗?”刘光喜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莫菊的反应会这么的犀利,欧阳双杰给了刘光喜一个暗示的眼神,刘光喜没有再说什么。

    欧阳双杰这才望向莫菊:“丁太太,我们又见面了。”莫菊冷笑道:“这位欧阳先生,今天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我家的?是杀害我先生的凶手,抑或是警察?”欧阳双杰也笑了:“我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丁太太,我带来一个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

    莫菊“哦”了一声:“那好,我就洗耳恭听吧!”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丁太太,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赵柯的人,闽南省樟山县樟山林场的副场长。”莫菊淡淡地说她不认识,不过欧阳双杰还是从她的眼跳中出现了她在说谎,她是认识赵柯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唉,这是一个好人啊,特别是他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很是坎坷,他这一辈子一直爱着一个女人,可怜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后还为这个女人送了命。”

    莫菊皱了下眉头,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刘光喜心里一喜,看来莫菊的心还是乱了,应该有戏,他还真没想到欧阳双杰这一手真是管用。

    欧阳双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茶很不错,刘队,这茶是上好的白茶,这里面还有个美丽的故事呢!”刘光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欧阳双杰刚才不是正在说赵柯的事么,怎么一下子又聊到茶来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欧阳双杰的话茬。

    莫菊轻声说道:“欧阳先生的思维跳跃性还真大,刚才还在和我说一个爱情故事,这会子又聊到茶了,欧阳先生,如果你到我这儿来是研究茶的,那么你们还真就走错地方了,如果丁长工还在的话茶的话题我相信他一定能够陪你们聊聊,可惜他已经不在了,而我呢,对于茶叶我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所以要说起茶叶,我就陪不了你们了。”

    莫菊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暗暗发笑,看来莫菊对于赵柯的事情是很感兴趣的,从莫菊现在的反应来看,她对于赵柯的死还真的不知情,那么就说明了自己的那两个推断中莫菊还是属于前者,也就是说梁诗然复仇行动中她只是从犯,而非主谋。

    欧阳双杰一副陶醉的样子,仿佛莫菊泡的这杯白茶真是美味到了极致。

    “丁太太,你很想听刚才我说的那个爱情故事?”欧阳双杰明知故问,莫菊说道:“至少比茶叶有意思些。”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倒是,其实我对茶也不怎么在行,只是看过一些书,有些了解罢了,很多茶我也只是听说过名字,真正要说认识都谈不上,也没有喝过。”

    莫菊也端起了茶杯,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既然丁太太喜欢听爱情故事那么我就把这个赵柯的故事向你说说吧。”接下来欧阳双杰花了大约四十分钟才把赵柯与卢琴的故事说完,当然,要说这个故事免不了就会提到闽南的那桩灭门惨案,莫菊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抓住她的茶杯,直到最后,莫菊听完了才叹了口气:“这个故事确实很凄婉,听得我都差点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欧阳双杰说道:“也不知道如果那个卢琴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怎么样,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为了自己死了,如果换做是我,我的内心也不会安宁,你说对吗?”莫菊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可惜,你不是她,我也不是她!”
正文 第113章 于情还是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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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菊的脸色有些难看,欧阳双杰说是一个故事,可是她心里却明白这事情不会是假的,欧阳双杰没有必要跑到自己的这儿来编这样一个故事。

    她望着欧阳双杰,她在想欧阳双杰对自己说这些话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欧阳双杰这是在告诉她,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他们已经知道她就是卢琴,而他们还知道了自己和赵柯之间的关系。

    赵柯的死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连赵柯都不放过,那个人曾经答应过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赵柯下手的。

    莫菊眯缝着眼睛,她在沉思,在悲伤,在难过。

    她之前就想到过赵柯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她才会苦苦哀求那个人放过赵柯,她保证赵柯一定不会把那人的事情透露半句。那人答应了她可是还是出手了。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赵柯真的是死于意外,赵柯怎么可能死于那样的意外?

    可是现在自己该怎么办,为了赵柯和那个人翻脸么?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就为了报恩么,那么自己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赵柯已经死了,警方找上门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能够从自己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她也知道警方在这个案子上已经陷入了僵局,如果自己这边死撑下去,那么警方很可能会陷入一个尴尬与被动的境地,眼前的这个欧阳双杰也将从一个警察而变成阶下囚。

    莫菊觉得这件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已经违背了她的初衷,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可是因为报仇而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那么此刻的他们与当年的那些杀人凶手又能有什么区别?

    莫菊的心里已经犹豫了,于情还是于理她觉得自己都应该做点什么,可是再想想这十几二十年来的付出,她又不甘心。

    刘光喜看了看欧阳双杰,看来欧阳双杰的这一把是赌对了,莫菊的犹豫就很能够说明问题,很可能今天他们就能够从莫菊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说这个案子的起源是在闽南,发案是在黔州,可是最后还是在渝城这边有了突破,渝城警方也一样脸上有光。

    不过刘光喜明白,真正厉害的人不是自己,是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对于人的心理揣摩得很是到位,而且这小子的头脑也很是冷静,大多数人如果是换到他的位置上来早就已经沮丧了,失望了,哪里还能够冷静的,清醒地做出各样的判断。

    莫菊轻轻咳嗽了两声:“两位,对不起,我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想休息了,两位请回吧!”刘光喜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看来莫菊并不为所动,他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既然丁太太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假如还想和我们聊天,尽管给我们打电话。”

    欧阳双杰和刘光喜离开了莫菊家,刘光喜不解地问道:“她分明都已经松动了,为什么不趁热打铁?”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刘队,你想想,如果趁热打铁有用的话,我能不那么做么?没错,她是松动了,可是她并没有真正的下决心,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冷静地考虑一下,最后才能够做决定。”

    “我就是怕她一冷静,这事情就黄了。”刘光喜苦笑了一下,欧阳双杰却说这事情多半黄不了,因为他刚才一直在留意这个莫菊的神情,他看得出莫菊并不知道赵柯遇害的事情,而从莫菊的眼里他看出了一些懊悔,他猜测莫菊的懊悔应该是因为替梁诗然复仇使然,他感觉得出莫菊是一个善良的人,当初她为了梁诗然而毅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甚至自己的感情,隐姓埋名和梁诗然一起消失就说明了她很是重情,一个重情,善良的人,本质不会坏到哪儿去。

    欧阳双杰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最迟明天她就会主动联系我们,另外你让网警那边盯好了,一旦她和外面的人联系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查出与之联系的人到底是谁,另外刘队,这两天要保证她的安全,我怕一旦她和外面联系,那些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赵柯的事情,知道警方已经开始和她接触了,那样很可能那些人会对她不利,我们的这个对手已经零乱了,最初的时候他们还遵守着他们自己订下的游戏规则,那就是只找那些害过他们的人复仇,可是现在呢,他们为了毁灭掉他们杀人的证据,已经开始滥杀无辜了,而这一点正是莫菊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不得不说欧阳双杰对于莫菊的心理揣摩是很到位的,莫菊此刻的想法确实就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说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莫菊都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因为她没有必要一条道走到黑,而且莫菊的孤癖其实也是一种病态,莫菊不愿意与外人接触,一是怕泄露了自己内心的秘密,二来她也是因为害怕自己无法与人沟通,交流,她把自己和其他人给隔绝开来,并不是因为她真是不合群,而是她自卑,她在心里认定自己是个罪人,她想要惩罚自己。

    最初的时候欧阳双杰把她的离群划于她的智商,现在他推翻了这个假设,他更认为莫菊就是在自我封闭,为自己的良心赎罪。

    回到了局里,欧阳双杰重新进了自己的“房间”,刘光喜还是跟着走了进来。

    “欧阳啊,我想了想还是放不下心,这万一她还是不愿意把一切说出来怎么办?这次我们惊动了她,甚至可以说是把她也逼到了悬崖边上,她最后的选择除了和警方坦白,那就是死扛到底了,如果她要死杠到底,欧阳啊,这案子就完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案子完了,我也完了!”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虽然他心里一直觉得莫菊不会死扛的,可是也不是一点可能性也没有,正如同他自己常常说的那样,有时候不只只需要的是能力、运气、智慧,还需要运气,这一次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不会好。
正文 第114章 莫菊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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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刘光喜都没有想到,关于莫菊的故事还有另一个结局。

    他们等了整整两天莫菊都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刘光喜有些等不住了,他找到欧阳双杰:“欧阳,这事情你看怎么办,要不我们再去一趟。”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是郁闷,按理说这一两天莫菊就应该给他们一个答复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信儿。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突然他抬起了头来:“不好,老刘,我们得赶紧过去,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呢!”刘光喜和欧阳双杰带了几个人就去了莫菊的家里,带上其他人是欧阳双杰的意思,刘光喜不明白欧阳双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上了车欧阳双杰才叹了口气:“老刘,我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莫菊她很可能自杀了!”

    刘光喜瞪大了眼睛:“自,自杀?你是说她也被人给灭口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她并不是被别人灭口了,她是自己把自己给灭口了。”刘光喜还是不太明白,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老刘,有一点我也没有考虑周全,我只考虑到了莫菊与赵柯之间的感情,可是我却忽略了她与梁诗然之间的感情,用句老话来说吧,无论是赵柯还是梁诗然,对于她来说就如同手掌和手背,都是肉呐!”

    刘光喜这才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手掌手背都是肉,硬是硬着莫菊去取舍的话那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要了她的命!为了爱情,为了对得起赵柯,莫菊只能够选择自杀,所以莫菊的自杀不是被自杀,而是真正的自杀。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埋头抽着闷烟,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把卢琴与梁诗然之间的感情给算计清楚呢?如果自己早算到了这一点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到了莫菊家,他们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动静,欧阳双杰说道:“找人来把锁给打开吧。”刘光喜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就算莫菊没出事要怪罪什么的也认了。

    找了一个开锁匠,很快门就打开了,警察闯了进去,欧阳双杰和刘光喜才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味儿,那是煤气的味道。几个警察忙着打开了窗户,那开锁匠有些好奇地伸头往里望去,被一个警察给轰走了。

    欧阳双杰和刘光喜对望了一眼,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凭这煤气味道,欧阳双杰和刘光喜就能够推断出莫菊自杀的时间应该就是前天,也就是他们和莫菊见面的那天,或是他们离开后不久,又或是晚上。

    警察在床上发现了莫菊的尸体,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小药瓶,柜子上也还有几粒没有吞完的药,刘光喜拿起来看了看:“安眠药,看来她玩的是双料自杀。”欧阳双杰望着床上的莫菊,心里聊聊有些难过,都怪自己自作聪明,如果自己能够考虑得周全一些她也不会死了。

    “刘队!”一个警察叫道,刘光喜和欧阳双杰走了过去,那警察是在书房里。

    原来莫菊临死之前还留下了一份遗书,遗书的内容大致是说警方推断没有错,她就是卢琴,赵柯的死对于她来说打击很大,她在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对赵柯的那种感情,她说她也没想到赵柯会因她而死,她说赵柯是无辜的,从头到尾赵柯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不过在她的遗书中始终都没有透露出梁诗然的一点信息,她甚至提都不提关于闽南案的半个字,她只是说自己有罪,她只说自己唯有一死才能够洗清自己的罪孽,才能够给赵柯一个交待,但对于她有什么罪,闽南案,梁诗然复仇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却只字未提。

    但在遗书的最后一段她却写下了这么几句:那个叫欧阳双杰的警察是无辜的,他是被陷害的,丁长工是我杀的,他贪得无厌,该死,至于我是怎么杀死丁长工的,在我的电脑D盘里有一个文件,里面有完整的记录。

    刘光喜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欧阳,有了这份证据你的嫌疑就能够洗清了。”刘光喜见欧阳双杰的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神色,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你怎么了?找到了能够为你脱罪的证据你不高兴么?”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莫菊死了,案子的线索也全都断了!”

    刘光喜楞了一下,对于欧阳双杰他又有了更深的认识,换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能够找到为自己脱罪的证据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欧阳双杰想到的却是整个案子,反而把自己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刘光喜说道:“好了,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的,不管怎么说,能够先给你脱罪,你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案子里去总是一件好事。”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知道,莫菊最后留下的这段话以及杀害丁长工的证据是因为她的良心发现,可是因为莫菊与梁诗然的感情,她是不会出卖梁诗然的,因为莫菊的死,这个案子的线索就全都断了,不过欧阳双杰倒是希望莫菊的电脑里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

    可是莫菊的电脑里除了那份故意留下的证据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就连她的上网记录都十分的干净,而且技术部门说了,这电脑里并没有删除过什么,只能说明莫菊根本就不是用这台电脑与外界联系的。

    整个屋子都仔细地搜查了很多遍,刘光喜说道:“这个莫菊真是狡猾,一点痕迹都没有留给我们。”欧阳双杰眯着眼睛:“她应该一直是用手机上网的!”刘光喜也点了点头:“看来应该是这样,她的手机不见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她的手机估计不只一个,另外,你看到了吗?她的书房里明明有平板电脑的套子,可是平板电脑也没看到,应该是在她决定自杀以后就把这些东西给毁掉了。”
正文 第115章 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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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恢复了自由,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回黔州,他打了个电话给肖远山,把这边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然后他让肖远山把邢娜和梅雪芳给派过来。

    肖远山苦笑了一下:“欧阳,莫菊已经自杀了,线索也断了,你不回来反倒还要让邢娜她们过去,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不然冯局问起来我也不好交待啊。”欧阳双杰说道:“老肖,你想想,莫菊死得突然,虽然她存心牺牲自己来给赵柯的死一个交待,同时保全梁诗然,可是这一点梁诗然却不会知道,如果你是梁诗然你会怎么想?”

    肖远山楞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轻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梁诗然很可能会到渝城去?她担心莫菊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把她给暴露了?”欧阳双杰正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想多在渝城多呆两天,看看梁诗然会不会来渝城毁灭证据。梁诗然会不会来取决于她对莫菊的了解与信任,不过梁诗然做贼心虚,她一定不会想到莫菊就是死也没有对她造成一点的威胁。

    听了欧阳双杰的想法,肖远山说道:“好你个欧阳,你真是把一切都算计到家了,好吧,我这就安排她俩过去,你还别说,邢娜那妮子早就想过去见你了,唉,你是不知道啊,这一次你出事,她可是瘦了一圈,为了替你找到脱罪的证据,她可下了不少的功夫,谁知道会出那样的事情,她内疚了好一阵子呢。”

    欧阳双杰嘿嘿一笑:“行了,我会当面谢谢她的。”

    挂了电话,刘光喜就推门进来了:“怎么样,招待所比起我们那羁押室可要舒服多了吧?”欧阳双杰说道:“你还别说,在你们那儿呆习惯了一下子换了地方我还真不太适应呢!”

    刘光喜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你是受虐狂啊!对了欧阳,莫菊都已经死了,你还让我派人盯着她的住处有意义么?你是不是怀疑那小保姆有问题啊?”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关小保姆的事情,刘队,你想想,梁诗然听到莫菊的死讯,她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刘光喜皱起了眉头:“我明白了,你在钓鱼!”欧阳双杰笑道:“对,姜太公钓鱼,就看她会不会上钩了!”

    刘光喜说道:“成,你放心吧,有我的人守在那儿,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就算是飞进去了,她也一定不会想到里面我也留了人!”欧阳双杰点一点头:“嗯,我想最多也就是这一两天就会有动静,不过你的人得机灵些,别让人家给看出来了。”

    “嗯,按照你的要求,我让他们都藏在了暗处呢。对了,下午你没有什么安排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这些日子你也够憋闷的了。”欧阳双杰问他去哪,刘光喜说道:“去打靶,放几枪发泄发泄!”

    渝城市南的这个训练场是市局搞的,环境虽然不是很好,但确实是个训练的好地方,两人打了一轮过后刘光喜走到了欧阳双杰的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没看出来啊,你这文弱书生的样子,枪法竟然这么好!”

    欧阳双杰说道:“怎么,你真以为我就是个酸秀才啊,别说是枪法了,就是搏击刘队你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刘光喜嘟起了嘴:“说你胖你倒是喘了起来,告诉你,我可是渝城市青赛的冠军,要不我们比划比划!”刘光喜在打靶上输给了欧阳双杰,心里多少是有些憋屈的,虽然他打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可是欧阳双杰却枪枪十环,相比之下他还是落了下乘。

    欧阳双杰主动提起搏击可是正中他的下怀,他正想怎样才能够找回场子呢。

    欧阳双杰笑了:“那就比划比划吧,不过刘队,要是输了可不能记恨我!”刘光喜也是个爽快人,他捶了欧阳双杰的胸口一拳:“你小子说什么呢,我刘光喜是那种小肚鸡肠子的人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他拉着欧阳双杰到了搏击训练场,然后两人脱了上衣,戴上了拳套,刘光喜比欧阳双杰年长几岁,他说道:“欧阳,别看我年纪大了你就下不去手,出不了拳,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别让着我!”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两人便开始动了起来。

    试探性地打了几个回合,刘光喜和欧阳双杰的心里都是一惊,欧阳双杰自己就是自由式搏击的高手,他已经感觉到了刘光喜确实是个高手,难怪能够拿了市里搏击比赛的冠军,欧阳双杰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如果不是自己比刘光喜年轻些,还不一定是不是他的对手。

    刘光喜也感觉出欧阳双杰的身手并不在自己之下,他收起了轻视之心:“欧阳啊,还真没看到出来,你的综合素质竟然这么好,好,我们就痛快地打一场!”

    这次两人都没有藏拙,打得很是尽兴,酣畅淋漓,直到两人都累坏了,坐在了台子上,背靠着背。

    “欧阳,那事儿你考虑过没有,有没有想过到渝城来发展?”刘光喜还不忘记挖墙脚的事儿,欧阳双杰说道:“刘队,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家在林城,再说了,市局的领导对我也很好,我是怎么也不能离开林城的,当然,如果刘队个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刘队开口,我分分钟就到,从林城到渝市也没有多少路程的。”刘光喜心里有些失望,他也是个爱才的人,象欧阳双杰这样的全才是很难得的。

    欧阳双杰若是愿意到渝城来,就算是让他把这刑警大队长的位置让出来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好,好,有情有义,欧阳啊,可惜啊,要是早认识你,我真会想办法把你弄到我身边来的。得,不说这事了,要是让老肖他们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骂我呢,走吧,今晚我做东,我请你吃小天鹅火锅,对了,你是黔州人,应该能够吃得辣吧!”

    欧阳双杰笑道:“那是当然,我不怕辣,辣不怕,就是怕不辣!”他这话一说,两人又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正文 第116章 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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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和梅雪芳来了,欧阳双杰马上就给他们布置了任务,他让邢娜和梅雪芳把莫菊的社会关系再梳理一遍。

    邢娜很是不解,她问欧阳双杰这些日子警方不是已经把莫菊的社会关系都给梳理过了一遍了么,欧阳双杰说是的,可是渝城警方却没有找到一点的线索。

    邢娜苦笑了一下:“你不会怀疑渝城警方的能力吧?我觉得刘队他们已经很帮我们了,而且他们一直都很尽心尽力。”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怀疑刘队他们的工作能力,只是我要你们梳理的社会关系与他们的调查目标不一样,我要你们查一查她平日里更多接触的一些人,比如,她经常在哪个商店买衣服,有没有相熟的营业员,又比如她平时肯定也要打理头发的,有没有固定的美发师,还有……”

    他还没有说完梅雪芳就说她明白了,欧阳双杰要他们去调查的是平日里莫菊可能接触到的可却与她并没有太多私人关系的人。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欧阳双杰调查这些有什么用,莫菊的性子很冷的,她就算真有这些相熟的人,或许也不会和他们有多少交流,更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这些人了。

    欧阳双杰笑了笑:“嗯,其实我也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运气好不好罢了。”邢娜楞了一下:“看运气?什么意思?”欧阳双杰说道:“渝城警方的调查结果是她并没有什么朋友,大多时间都是独来独往,就算是偶尔和一些人有接触,大多都是因为丁长工的业务往来必须她去接触的时候抹不过面子罢了。但我觉得一个人短时间封闭自己可以,可是时间一长她一定会找一个能够和她说上话,谈上心的人,当然,如果你们也不能把这个人挖出来,那么我想这个人就只可能存在于虚幻的网络之中了。”

    邢娜说道:“如果是我就不会选择网络,毕竟人都是活在现实中的。”

    欧阳双杰说道:“她的情况特殊,很有可能网络是她能够释放自己的全部!”

    梅雪芳点了点头:“欧阳说得对,她的情况确实特殊,她想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暴露的话,让自己活在虚幻的网络中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还是希望这个人是活在现实中的,莫菊很重情义,就是临死也不愿意连累了梁诗然,她把自己的一切可能给梁诗然再去麻烦的东西全都毁掉了,手机,平板以及电脑她都毁掉了一切的痕迹,那个人如果是在网络中的话,我们还真心不太可能将他挖出来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一定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无论他是活在现实还是网络,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对莫菊的很多事情都知情,只是莫菊说的他不一定会当真,他只是莫菊的一个倾诉对象,他甚至会认为莫菊的脑子有问题。”

    邢娜笑了,她说如果她是那个人是不会容忍自己去听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的。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说:“你错了,这个人不是能够容忍她,而是觉得有趣,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他们对于别人的事情都很充满了好奇,特别是莫菊这样的经历,听起来就象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虽然那个人会认为莫菊的脑子有问题,会臆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可是因为故事的本身就很精彩,所以他会津津有味地听下去,换作是你,你也一样。”

    “怪不得你会把目光放在那些看似和莫菊根本不可能有太多交集的人身上,因为那些人与莫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莫菊在倾诉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但不会有一点的压力,反而她会觉得很轻松。”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不过我估计这样的人存在现实中的可能性确实很小,但再小我们也得下功夫先找找,所以我说这是在碰运气。”

    邢娜和梅雪芳去了,欧阳双杰也去了刘光喜的办公室。

    刘光喜告诉欧阳双杰,莫菊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莫菊出事都两天了,按理说他们如果要出现早就该出现了,他们就不怕警方早他们一步找到不利于他们的证据吗?”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刘局,别急,再等等吧。”刘光喜苦笑了一下:“欧阳,我还真佩服你,什么事情你都能够不着急上火。”欧阳双杰笑了:“我哪不着急啊,这个案子走到这一步,看似什么都已经明朗了,是梁诗然在进行报复性的杀人,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没能够找出梁诗然来,相反我们好容易找到的与案子关系密切的卢琴竟然会为了她而自杀了,也就是莫菊一死,我们所有的线索就都消失了,这个案子我们除了查清了背景之外,根本可以说又回到了起点。”

    刘光喜知道欧阳双杰说的是老实话,可是那又能怎么办,从他刘光喜的角度来说,他和他们渝城市局已经尽了力了,至于弄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们的事情。刘光喜说道:“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一点线索,这个案子你会怎么办?”

    刘光喜的心里也很是好奇,欧阳双杰有“小波洛”的称号,而且在这个案子上还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真想知道要是再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欧阳双杰又该如何去找突破口。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想了半天才说道:“如果莫菊这条线彻底地断了,那么就只能从她继母的兄弟那儿打主意了。”刘光喜说道:“你不是说过他们或许不知内情么?”欧阳双杰说他们或许真的不知内情,可是平时卢琴的只言片语中他们应该也能够意识到些什么,特别是卢琴的改名换姓总得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刘光喜想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已经把卢琴死的消息告诉了他们,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急,再等两天,如果这边还是没有动静再说,上次我就请樟山那边去和卢家的人接触,他们自己否认了莫菊就是卢琴,就算我们晚上几天通知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理由怪我们的,只是尸体得保管好了,估计人死了他们该认了!”
正文 第117章 心里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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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婷水疗屋”是平日里莫菊常去的地方,几乎每周都会去一、两次,这频率对于莫菊来说算是高的了,每次她来这儿都会呆上两个小时,而且都是选同一个护理师,护理师叫刘桂红。

    刘桂红望着邢娜和梅雪芳,看上去有些慌张,听到警察找她,她心里就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一定是莫菊的事情。

    “警官,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刘桂红搓着双手,怯怯地说道,邢娜和梅雪芳对望了一眼,梅雪芳淡淡地说道:“我们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刘桂红楞了一下,她才发现自己真是太紧张了。

    邢娜指了下面前的椅子:“坐吧。”刘桂红坐了下来,可是她的双脚显得有些局促,那样子就象是随时都想逃离一般。

    “刘桂红,莫菊你应该认识吧?”邢娜轻声问道。

    刘桂红点了点头:“认识,她是我的客户,每次到这儿都是我招呼她的。”邢娜又问道:“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刘桂红说莫菊只是他的顾客,不存在有什么关系。

    梅雪芳冷笑一声:“你可别告诉我每次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连一句话都不说。”刘桂红说:“说话当然是要说话的,只是那也只是普通的问候罢了。”

    “不聊天?”梅雪芳问,刘桂红摇了摇头:“聊天?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共同的语言,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她是阔太太,而我呢,说好听是水疗师,其实就是一个按摩的,和我她能有什么聊的?”

    邢娜白了她一眼说道:“可是据我所们听说的却不是这样,他们说平时就是你和她最聊得来了。”刘桂红苦笑了一下:“警官,我是个水疗师,她是顾客,对于我们来说顾客就是上帝,不是么?她来了我当然得笑脸相迎,说一些讨好的话,你们想想,我们的身份悬殊,能说什么知心的话儿?还不是闲扯么?”

    梅雪芳问她都聊扯些什么,刘桂红说都是些女人的话题,无非就是什么服装啊,化装品什么的。

    梅雪芳笑了:“你和她聊的都是这些么?”刘桂红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梅雪芳说道:“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刘桂红楞了一下:“奇怪的话?”梅雪芳“嗯”了一声,她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不过她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倒是说了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邢娜和梅雪芳对望了一眼,邢娜问道:“她说了些什么?”

    刘桂红说道:“她问我,如果一个于你有恩的人,伤害了你爱的人你会怎么办,会站在谁的一边?”梅雪芳问她还有呢,刘桂红说当时她也觉得这个问题难得回答,她说后来还是莫菊自己说出了答案,莫菊说眼不见为净。

    刘桂红也不知道她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问题,眼不见为净,邢娜和梅雪芳却知道这样莫菊做出了选择,那就是牺牲自己来成全这一切。

    邢娜问刘桂红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桂红说就是这个月的十二号,十二号?梅雪芳大致算了算,不就是莫菊死的头一天么?也就是说在欧阳双杰和刘光喜登门告诉她赵柯死讯的头一天。

    邢娜和梅雪芳回到了住处把这事儿和欧阳双杰说了一遍,欧阳双杰听完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得撤了,再呆在渝城应该也查不出什么了。”

    邢娜问道:“什么意思?”欧阳双杰说道:“你想想,莫菊早在我们去通知她的头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赵柯的死讯,不,甚至她知道得更早,因为头一天她已经把这事儿向刘桂红说了,是谁把赵柯的死告诉她的?”

    邢娜摇了摇头:“总不会是梁诗然自己告诉她的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梁诗然在对赵柯动手之前或者是杀了赵柯之后就已经把这事情向莫菊说了,她是算准了莫菊不会出卖她的,她也知道莫菊处于这种两难之下一定会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一石二鸟的毒计。邢娜说道:“这个梁诗然的心还真是狠。”

    欧阳双杰倒是觉得这个梁诗然不只是心狠,更可怕的是她把莫菊的心思给算计无遗。

    梅雪芳问道:“那你假设的那个人到底存在不存在?”欧阳双杰楞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梅雪芳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就是那个可能在现实中也可能是虚拟的网络中莫菊能够倾诉的对象。

    欧阳双杰说道:“存在,肯定存在,不过我现在感觉他更有可能是存在于网络中,只是此时想要找出那个人来就太难了。”

    欧阳双杰知道莫菊一旦早就知道了赵柯的死,那么一定是梁诗然告诉她的,而梁诗然应该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告诉她这件事情对她意味着什么,就是一道催命的符咒,梁诗然算准了莫菊不会出卖自己,甚至也算到了莫菊一定会在死前清理掉一切痕迹,那样就算是莫菊的死讯传出去,梁诗然也不会惊慌,更不会到渝城来毁灭什么证据。

    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次他算是遇到对手了,可怕的对手!

    现在全部的线索都断了,想要挖出梁诗然到底是谁就太难了。这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明明已经知道了全部的案情,就只猜抓住凶手补充细节了,可偏偏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陷入了困惑,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天就得回林城了,可是回到林城之后怎么办?下一步的侦查工作又该如何开展,欧阳双杰的心里已经没有底了。刚开始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他还踌躇满志的,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象个聋子,瞎子!

    “欧阳,你是怎么想的?”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道:“我还没想好,不过我想或许我们应该把眼光放到心理学界上去,或许梁诗然就在林城的心理学界,当然,也不一定是林城,而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唉,现在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底,先回去再说吧。”
正文 第118章 燕云都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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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他们是第二天离开渝城的,他们继续再留在渝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欧阳双杰这次的渝城之行是很郁闷的,虽然说是找到了卢琴,也确定了卢琴的身份,可是卢琴却死了,卢琴的自杀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自己逼的。

    如果不是自己盯上了卢琴,挖出了她与赵柯的这根线,那么对方就不会对赵柯下手,赵柯或是不死,卢琴也不会死。

    回去的路上,欧阳双杰一直都不吭声,梅雪芳轻轻碰了碰邢娜,示意她安慰一下欧阳双杰,她们都知道,卢琴一死,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这个案子知道了开始,也知道了结果,但对于过程他们却一无所知,就连凶手梁诗然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假如这案子真成了悬案,别说欧阳双杰,就是她们两人也会觉得不甘心。

    邢娜轻声说道:“欧阳,其实我们都已经尽力了,你别太自责,这一切都是对手太狡猾,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没能够瞒过她的眼睛,可是我们对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这场搏弈,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明了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说道:“你们不用安慰我,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真要去大海捞针么?”

    梅雪芳说,该捞还是得捞的。

    肖远山从外面回到办公室,许霖说道:“肖队,燕云都来电话了,他说他想见欧阳老师。”肖远山楞了一下:“燕云都?他找欧阳做什么?”许霖说好象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向欧阳双杰反应,肖远山告诉许霖,欧阳双杰他们大概中午就能够一,如果燕云都再来电话,就答应他。

    中午的时候是肖远山亲自去接欧阳双杰他们的,欧阳双杰瘦了,跟刚刚借调到刑警队,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相比,欧阳双杰瘦了整整一圈。

    肖远山叹了口气:“欧阳啊,早知道这件案子会这么磨人我就不拖你下水了。”欧阳双杰笑了:“你真以为我是来摊好事的么?我既然来就是冲着案子来的,有什么下水不下水的,要是这个案子真那么容易就办了,我想你也犯不着把我从警察学校找来,不是么?”

    肖远山也笑了:“看到你还不算是沮丧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担心这个案子让你泄了气呢,得,我已经让小许他们订了午餐,走,先吃饭。哦,对了,还有个事情或许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好事,燕云都想见你!”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燕云都想见我一定是有什么新的发现,约好时间了吗?”肖远山让欧阳双杰放心,他已经让小许和燕云都约好了,下午两点直接去燕家。

    燕云都坐在客厅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距离两点还有十分钟,他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谭妈,谭妈!”

    谭妈忙跑过来:“燕教授,有事吗?”她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燕云都说道:“你去看看客人来了吗?”谭妈应了一声,向外面走去,嘴里却嘟囔着:“有人来不知道摁门铃么,有什么看的。”

    谭妈走到院门口,一辆警车在院外停了下来。

    谭妈忙过去把门打开,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跟着谭妈进了屋。

    燕云都忙迎了上来:“肖队,欧阳警官,坐,快请坐!”

    坐下以后,欧阳双杰才轻声问道:“燕教授,不知道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燕云都让谭妈泡了茶然后才说道:“前些天我整理燕斌的书房时发现一样东西,起初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可是后来一想,这东西说不定和燕斌的死有些关系。”

    说着他从房间里取出了一个笔记本:“你们看看这一页!”

    欧阳双杰拿了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本日记,而这篇日记的日期正是他们在厦门开心理学会的最后一天,欧阳双杰是提前离开的,最后一天的事情他自然不知道。

    “是她,一定是她,怪不得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看我那眼神应该是知道了从前的那些事情,她的眼里有嘲讽,有怨毒,有诅咒,那是能够杀人的眼神,我的心里竟然很是害怕……”

    欧阳双杰的眼睛眯缝了起来,燕斌日记里提到的这个“她”莫非就是梁诗然?梁诗然也去了那些会议?欧阳双杰望向燕云都:“燕教授,燕斌开会回来以后是不是情绪有些不对?”燕云都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感觉有些魂不守舍的,为这事儿他媳妇可是没少说他,还说他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什么狐狸精了。”

    “他有没有说些什么?”欧阳双杰又问道。

    燕云都叹了口气:“没有,警官,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对你们有用?”欧阳双杰也不说死:“这个还好说,我们会好好调查的。燕教授,有消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谢谢你为我们提供的线索。”

    燕云都说道:“我就是希望能够早一些抓住杀害燕斌的凶手,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燕斌他们有罪,那也应该按照法律来办,而不该是他们用私刑。”肖远山点了点头:“嗯,他们这是置法律于不顾!”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了,上了车肖远山就问道:“欧阳,刚才我见你看到那篇日记的时候皱了下眉头,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吧,我在闽南的时候去厦门开了一个全国心理学会的年会。”肖远山说他知道这件事,欧阳双杰又说道:“当时燕斌也去了,我和他就住在同一个房间,只是我后来因为要查案就先离开了,而这日记是写在燕斌去参加那个会议的最后一天!”

    肖远山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儿:“这么说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女人也是参会的人?”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应该是的,而且这个女人他在会议上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而是至少见过好几次,不然他不会说每次见到她那样的话。”
正文 第119章 小范围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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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斌的日记仿佛在黑暗中给了欧阳双杰他们一线的光明,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有些兴奋,看来自己一开始的思路就是正确的,那个梁诗然应该就是心理学领域取得一些成就的人,甚至她就在黔州!

    肖远山问欧阳双杰下一步怎么办,欧阳双杰说准备进行小范围的排查,不过这件事情他得请他的师姐白倩帮忙。白倩是黔州省心理学学会的副会长,而那次会议她是黔州方面的组织者之一,再者白倩对于黔州省心理学界的人比自己要熟悉得多。

    白倩进了包厢,歉意地对欧阳双杰说道:“不好意思,路上塞车来晚了。”她双看了看包厢里只有欧阳双杰一个人:“就请我一个人?”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白倩嗔道:“就我们俩吃饭用得着这个大个包厢么?要不这样,我们坐大厅吧?”

    欧阳双杰却说包厢安静,方便说话。

    白倩看了他一眼:“果然是宴无好宴,这顿饭看来不是那么好吃的啊!老实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欧阳双杰让她猜,她想了想:“是不是和燕斌的案子有关系?”她倒是一猜就中,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都让你猜到了。”白倩说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燕斌的自杀是不是也和前几起自杀案扯上了关系?”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把燕斌那篇日记的复印件递给白倩看,白倩看了一眼,眯缝着眼睛:“看来当初老师的判断确实没错,整个案子是有人在运用心理学的知识实施谋杀!从燕斌留下的这日记看来,这个人应该也参加了厦门的那次会议,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查出这个人是谁么?”

    欧阳双杰确实有这个意思,厦门会议的时候他走得早,对于后来燕斌到底又见过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并不清楚,所以想请白倩帮着回忆一下在厦门的时候燕斌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另外,他想知道去厦门开会的黔州的女性心理学家都有些什么人。

    白倩望着他:“你手上不是也有一张表么,上面就有所有参会人员的名单。”

    欧阳双杰说那张表早就不知道让他给扔哪去了,当时他在闽南办案,会议材料无关紧要的他就随手扔掉了。

    白倩摇了摇头:“你呀!”

    白倩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她说在厦门燕斌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燕斌这个人虽然长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可是他并不怎么受人喜欢,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一致,觉得他这个人让人感觉很是虚伪,做作,虚假。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这样的感觉他也有,不过通过与燕斌共处一室让他感觉到燕斌其实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其实他对人有时候还是蛮真诚的,他之所以脸上总是挂着那样的微笑其实只是希望能够与人亲近罢了。

    当然欧阳双杰没有必要向白倩解释,燕斌已经死了,再去评价这个人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弄明白燕斌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个杀他的人又是谁!

    “对了,就在会议的最后一天,燕斌和李湘黔发生了争执,具体为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反正他们吵得很厉害,也不知道李湘黔说了他一句什么,当时他的脸都气红了。事后我也问过李湘黔,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李湘黔说只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既然她不愿意说我就没有太在意。”

    这个李湘黔欧阳双杰是知道的,她是林城市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年纪不大,估计三十来岁吧,心理学硕士,对于心理学的临床应用有些见地,提出了对于精神分裂症心因治疗应该以心理内修复主要关注点的理论,她和燕斌的研究根本就不是一个方向,两人之间发生争执自然不应该是学术上的。

    况且白倩说了,李湘黔曾经告诉她,和燕斌的争执是一些陈年旧事,这不由得欧阳双杰会想到了闽南的那件灭门案。

    “李湘黔这个人我知道,很有才,而且是学以致用的典范,她的能力很强,为人却很是低调。以她的脾性,平时应该很少会和人结怨才对。”白倩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多年来他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不轻易的表态,凡事没有经过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此刻他在心里为李湘黔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黔州去闽南开会的女的一共是七个,包括我,我说欧阳,你不会把我也列入你的怀疑对象吧?”白倩笑了。

    欧阳双杰嘟起了嘴:“这可难说了,但凡去开会的人都有嫌疑,所以呢,我的学姐,你可得有心理准备,警方很可能随时都会找你问话的。”

    白倩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假如每次都是这样的问话方式我倒也勉强可以接受。”她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接着白倩又把其他几个人的情况说了一下,欧阳双杰的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其实这些人多多少少欧阳双杰都是认识的,只是大多都没有什么深入的交往。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在白倩的面前,欧阳双杰选择性地透露了一些案情,白倩听完叹了口气,她说其实这些人死了也活该,没有之前的恶因,怎么会有现在的恶果,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自食其果。

    不过白倩也对那个梁诗然很是佩服,能够把一个案子做得如此的滴水不漏,连警方都给绕晕了头。但说到欧阳双杰被陷害那一节的时候白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冤有头债有主,你报仇就报仇吧,为什么要牵扯无辜?

    白倩和欧阳双杰的关系很好,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罗教授最喜爱的两个学生,欧阳双杰在求学的路上可是得过白倩不少的帮助,在他的眼里,白倩不仅仅是师姐,也是他生活中的大姐!

    所以对于白倩他还是很信任的,但这种信任并不是无原则的,欧阳双杰列出的排查对象并没有把白倩给排除,当然,这话他不能够对白倩说,在欧阳双杰的排查计划里,白倩是第一个,并不是说他怀疑白倩就是凶手,早排查,早过关也是对白倩的负责!
正文 第120章 李湘黔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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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任,办公室有人找。”小护士走进病房在李湘黔的耳边轻声说道。李湘黔正在巡房,她皱起了眉头:“知道是谁么?”小护士摇了摇头:“不知道,一男一女,说是你的朋友。”

    李湘黔点了点头:“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李湘黔看到了白倩和欧阳双杰,白倩她认识,欧阳双杰她也有些印象,不过她和他们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他们找自己到底什么事。

    “白会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李湘黔微笑着说道。

    白倩嘟了下嘴:“今天可不是我找你,是他,认识吧?欧阳双杰,也是我们心理学会的,他来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市局刑警队的警察。”李湘黔的脸色变了,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警察?我不知道我和警察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对不起,我还得巡房。”

    说着她就往屋外走去,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李主任,燕斌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李湘黔的身形顿了顿,她转过身来:“你们不会怀疑我与燕斌的死有什么关系吧?燕斌是自杀的,他想死,我也拦不住,再说我也没有那义务不是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李主任,我想我们最好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以朋友的身份在这儿谈的话,我就只能请你到局里去一趟了。”

    欧阳双杰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威胁,白倩瞪了他一眼,之前来的时候白倩就说好了,让欧阳双杰好好说,别把关系给弄僵了。

    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李湘黔这个样子摆明了不会配合,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她,他知道李湘黔在医院是有名望的人,而且他也看得出李湘黔好面子,真要请她到局子里去问话她的脸上一定会挂不住。

    果然,李湘黔走了回来,在椅子上坐下:“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欧阳双杰望向白倩,白倩抬起了手笑着说道:“我明白,回避,回避!”白倩离开了李湘黔的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欧阳双杰一脸诚恳地说道:“李主任,你别误会,其实我只是想了解些情况,并没有别的意思,而且这次我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和你谈话的,我希望我们能够象朋友一样的聊一聊,还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李湘黔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她的心里好受了些。

    “李主任,我听说在厦门开会的最后一天你和燕斌发生过争执,有这回事么?”李湘黔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欧阳双杰笑了,他说燕斌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整天笑眯眯的,不是一个容易动气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情把他急成了这样。

    李湘黔的脸上微微一红:“其实这事儿也怪我多事,头一晚大晚上的我看到他和耿兰在码头呆了很长时间,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开了个玩笑,我问他和耿兰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私情,他们两人都是有家有室的,可不好这样。谁知道他听了以后就急了,他说他和耿兰只是在交流学术上的一些问题,我就说我早就听说过他早些年还是年轻小伙的时候就追求过耿兰。”

    李湘黔说她不提这陈年往事还好,她这一提燕斌就更急了,说哪有那样的事情,还说李湘黔这是在故意败坏他和耿兰的名声。

    “你说这倔老头,人家耿老师都不急他急什么,他这不是做贼心虚么?再说了,这些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用得着急眼吗?你没见他当时的那个样子,又是骂,又是跺脚的,我要是知道他是这样开不起玩笑的人,我就不说了!真象是踩了他的尾巴一样。”

    欧阳双杰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升起了疑惑,事情象李湘黔说的这样么?如果是这样那燕斌的反应就太不正常了,耿兰是林城有名的心理咨询师,也是心理学的老专家了,为人和善,口碑很好,不过就连欧阳双杰都不知道她和燕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欧阳双杰望着李湘黔,按理说李湘黔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而且她和燕斌之间也不是太熟,怎么可能和他开这样的玩笑呢?莫非李湘黔在说谎?可是看着也不像啊,又或者李湘黔与燕斌之间也有什么关系?欧阳双杰觉得应该是后者。

    “李主任,你与燕斌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李湘黔想了想回答道:“还行吧,他和我们卢院长的关系不错,常常来卢院长这儿坐坐,我们也经常见着,加上也算是同行,大家平时也还聊得来,他整天都是笑呵呵的,谁知道会弄得那么不愉快。”欧阳双杰听李湘黔说平时燕斌也常常到医院来,和李湘黔也有接触,那么李湘黔开这样的玩笑就情有可原了,虽然过火了些,但也不处是突兀。

    不过李湘黔说的是真的吗?事情真象她说的那样吗?

    欧阳双杰之后向院长也证实了李湘黔说的话,燕斌和李院长确实是朋友,李院长是燕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李院长说燕斌几乎每周都会到他这儿来坐坐,他们不仅仅是朋友,也是茶友,李湘黔是院里的骨干,很多时候她都会到李院长的办公室来,一来是为了交流工作上的一些心得,二来她不仅仅是科室副主任,还兼着院长助理呢。

    离开医院,白倩很好奇地问欧阳双杰,李湘黔是怎么说的,欧阳双杰笑了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这件事情他没有必要对白倩隐瞒,否则他也不会叫白倩陪着他一道来了,至于刚才在李湘黔的办公室时他让白倩回避只是不想让李湘黔感到尴尬罢了。

    白倩听了也很吃惊:“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耿兰与燕斌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很八卦?”白倩轻哼一声:“说什么呢?别以为只有女人,你们男人有时候也一样的八卦!”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白倩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把她送回了单位。

    回到队里,肖远山就凑了上来:“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么?”
正文 第121章 我爸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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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德渊把欧阳双杰拉进了书房:“按理说你工作上的事情我是不该过问的,可是你妈她担心你啊,你是不知道,你在渝城出事的事情让她可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哪里就不知道为了他的事情让两个老人担惊受怕了?

    “爸,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在渝城也没吃什么苦,人家渝城的同志对我很是照顾的。”欧阳双杰安慰着父亲。

    欧阳德渊叹了口气:“你啊,等你做了父母就知道了!”

    欧阳双杰给父亲点了支烟,欧阳德渊抽了一口,眯起了眼睛:“小杰啊,我听老罗说,你们查来查去又绕回来了?”欧阳双杰楞了一下,他马上就想到了,白倩应该是把案子的事情告诉了罗教授。不过他也没有交待白倩保密,反正这案子调查到了这个小圈子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阳德渊笑了:“老罗一早就已经说了,这案子估计就是圈子里的人做的案,你们要是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圈子里,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破案了,哪里还会有这许多的波折。”

    欧阳双杰笑了:“爸,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就好比我们解数学题,有时候凭感觉或者凭经验我们可以猜出答案是什么,可是解题是需要步骤的,我们办案也一样,特别是办案,我们得讲证据,这证据从哪儿来?就是在解题的过程中,一步一步地得来的。也就是说,每一步,每一个环节,我们都必须交待清楚,而不能够简单地拍脑袋。”

    欧阳德渊自然不会想到这么多,听了儿子这番话,他细细地品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欧阳双杰又说道:“老师当时其实也只是给出了凶手可能的作案手段,并不肯定凶手就在圈子里。而且我们一开始就把调查放在心理学这个圈子里,很可能就会犯下先入为主的错误,比如凶手虽然精通心理学的应用,但并不是圈内人,又比如凶手就算也是圈内的人,但是并不是在黔州,等等等等,现在我们最终把目标锁定,范围缩小,就是一步一步求证而得出的结果,所以说,我们经历的这些过程是不可缺少的!”

    欧阳德渊望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很是开心。看来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在思考很多问题的时候甚至比自己更加的细致、周详,这倒显得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好了,你工作上的事情爸爸相信你自己有分寸,我们就不说了,再说就违反你们的纪律了。我问你,最近和小邢处得怎么样?”

    欧阳双杰说还是那样,这段时间一门心思地扎在案子里,哪有心里考虑那些问题。欧阳德渊说道:“对工作认真负责是好事,可是也别冷落了人家,女孩子的感情要细腻些,敏感些,你妈可是对小邢的印象很好,她让我和你说,周末领小邢来家里吃饭!对了,你去见过她的家人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说暂时还抽不出时间。

    欧阳德渊说既然关系已经确定了,就得拿出个态度来,抽空还是到邢娜家去见见人家的父母,欧阳德渊凑近欧阳双杰:“儿子,趁热打铁,早一点把你们的婚事给定下来了,趁我和你妈还硬朗,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你们工作忙,我和你妈会帮你带好的。”

    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这都是哪跟哪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他们想得也太远了吧?

    这时候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邢娜打来的,欧阳德渊抬了抬手:“去吧,我要看书了。”

    欧阳双杰离开了父亲的书房接听了电话:“喂!”

    “有时间吗?我有事情想和你说!”邢娜也没有什么客套,她就那脾气,既然两人都确定了关系她觉得就不应该玩那些虚的。

    “你现在在哪?”欧阳双杰问道,邢娜说在离他家不远的一家茶馆,欧阳双杰就赶了过去。

    “看你着急上火的样子,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坐下后微笑着问道,他确实看出来了,邢娜一脸的无奈。邢娜嘟起了小嘴:“我爸和我妈想要见你。”欧阳双杰不由得一楞,刚才自己的父亲才提到这事儿,这就来了?

    邢娜说道:“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故意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的,可是我妈那人啊就是生怕我嫁不出去似的,整天就找着三姑六婆的给我介绍对象,这不,后天周末,她又着急着想要替我张罗了,没办法我才把你推了出去。我才说我有男朋友了,她就让我赶紧地往家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邢娜瞪大了眼睛:“怎么,你不愿意去见他们吗?”欧阳双杰忙说道:“怎么会呢,去,当然要去的,什么时候你说吧。”欧阳双杰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和邢娜根本就是被肖远山给绑架到一起的,在这之前他还真没有生过这样的心思。

    当然他也早就感觉出邢娜对自己有意思,可是说实话,欧阳双杰还真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见欧阳双杰这么说邢娜脸色才好看了:“那就这个周末吧,我妈问你喜欢吃什么,可我答不上来,我这才发现我对你还真的不了解呢。”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吃什么都无所谓的,我不挑食,不过最好别太油腻。”

    邢娜白了他一眼:“还说不挑呢!”欧阳双杰苦笑着说:“我是替你爸妈着想,老人家上了年纪,最好别吃太油腻的。”邢娜心里一暖,看来欧阳双杰倒还真是个有心人,她望着欧阳双杰:“你总该告诉我你最喜欢吃什么吧?”

    “红烧肉、酸菜扣肉、回锅肉,这三大肉都是我最喜欢的。”欧阳双杰说完邢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天哪,都是大肥肉,你也不嫌腻味!”欧阳双杰笑了:“确实油腻了些,不过确实是我最喜欢的。”

    邢娜叹了口气:“你也是属于吃不了认账的,这么油腻的东西,吃了竟然不见你长膘,要是我也能够象你那样敞开了吃多好!”欧阳双杰说道:“那你就敞开了吃吧,就算是长胖了我也不会嫌弃的!”他的话又换来了一顿白眼。
正文 第122章 耿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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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邢娜的家里他会见到耿兰,原来耿兰与邢娜的母亲关系很好,而邢娜的母亲之前还托过耿兰给邢娜介绍男朋友呢。

    欧阳双杰看了邢娜一眼,邢娜耸了耸肩膀,邢娜自然是知道耿兰与燕斌的那事儿的,因为欧阳双杰去李湘黔的事情已经在专案组里做了通报,只是欧阳双杰原本准备晚一些再接触耿兰的,不曾想在邢娜家倒先见着了。

    “你没告诉过我你认识耿兰。”欧阳双杰轻声说道,邢娜嘟起了嘴:“我也没有说我不认识她啊,再说了,她是我妈的朋友可是我和她也不是很熟的。你不会因为这个就想让我回避吧,告诉你欧阳,你可不能这样,不然我翻脸!”

    两人小声地说着,目光却挪向了外面客厅里正在聊天的耿兰和邢娜母亲的身上。

    “再说了,今天我们并没有邀请外人的,她是来找我妈有事的,碰上了嘛。”

    这里邢娜的母亲在客厅里叫道:“娜娜,你来一下。”邢娜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欧阳双杰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刚才是邢娜把他拉进房里来的,就是想向他解释一下耿兰的事情,这个时候他可不能躲在这儿不出去,他也跟着邢娜去了。

    “欧阳,我还真没想到你就是娜娜的男朋友,淑婷啊,娜娜还真是好眼光,欧阳可是很不错的。”耿兰和欧阳双杰认识,虽然并不十分的熟悉,但都是圈子里的人,偶尔会聚到一起。

    何淑婷也是一脸的笑容,对于欧阳双杰她还是很满意的,人不错,工作也不错,她说道:“我们娜娜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啊,要是我不问她还不告诉我们呢,她啊,根本就没把我和她爸放在眼里。”

    被何淑婷支到厨房去摘菜的邢娜伸出头来:“我可不是诚心要瞒着你们,这段时间忙案子呢,我原本是准备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以后再告诉你们的,谁知道你们楞是心急。”

    何淑婷站了起来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你和耿阿姨认识,正好,你陪耿阿姨好好聊聊,我得去准备饭菜去,你邢叔叔一会也要回来到,等他回来我们就开饭。”

    客厅里只剩下欧阳双杰和耿兰,欧阳双杰给耿兰的茶杯里续了水。

    “欧阳啊,听说你调到刑警队去了?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吧。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在学校的好,在学校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做研究,现在我们心理学的研究才起步,很容易出成绩。”耿兰微笑着说。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也没有办法,我是个警察,警察是纪律部队,我必须得服从上级的工作安排。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做研究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推广应用,我这也算是学以致用嘛。”

    耿兰点了点头:“对了,林城最近发生的这几起自杀案……”

    她问欧阳双杰对这几起案子有什么看法,欧阳双杰笑了:“耿医生一定已经有了想法,对吧?”耿兰说她还真想过,她也觉得这几起自杀案并不简单,她说警方虽然对外说是自杀,其实一直到目前为止几个自杀者自杀的原因都没有弄清楚。

    她喝了口茶:“你们警方有没有想过,这几起自杀案很有可能是人为的谋杀,而凶手利用的正是对心理学某些知识的灵活应用。”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看来罗教授说得对,这几起自杀案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而心理学界很多人也开始从心理学的层面对案子进行了解读。

    欧阳双杰端起了杯子,咬了下嘴唇,他在思考着怎么把谈话引到燕斌的身上,也就是说怎么通过这次谈话不着痕迹地对耿兰和燕斌之间的关系做一个了解。

    另外欧阳双杰很希望通过耿兰来判断李湘黔是否说谎。

    “我知道你们警察有纪律,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我们就换个话题吧!”耿兰倒是善解人意。欧阳双杰忙说道:“这倒不是,我只是想到了燕教授,心里多少有些伤感,记得在厦门参加学会的会议时我和燕教授就住在一个房间,当时他还给了我不少的启发呢。”

    耿兰楞了一下,她没想到欧阳双杰会突然提及燕斌,她不知道欧阳双杰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过她的神情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是啊,老燕这个人很不错的,平时脸上总是带着笑,一团的和气,真没想到这样一个整天乐呵呵的人会自杀。”

    欧阳双杰望着耿兰:“耿医生,你不觉得燕教授也和其他几个自杀案有关系吗?”耿兰象是吃了一惊:“不会吧?老燕可是心理学的专家了,他不会这么容易着了人家的道的,要是老燕真的也是被这样的手段给谋害的,那么凶手不是就太恐怖了?”

    耿兰的惊讶倒不是假的,欧阳双杰对她的话倒是不置可否,反而是问道:“耿医生,听说你和燕教授的关系不错?”耿兰苦笑道:“我们是老朋友了,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他还追求过我呢,只是我并不喜欢他那样的性格,我总觉得他很多时候过于唯唯诺诺了。”

    耿兰倒是坦率,欧阳双杰又说道:“我听白倩说在厦门开会的最后一天,燕斌和李湘黔好象是吵了一架?”耿兰的脸红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其实小李也是的,虽然是玩笑话,可是她这玩笑开过了头了,你想想,我和老燕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她开这样的玩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的。不过我也有些纳闷,老燕平时的脾气蛮好的,那天怎么就突然变得那样,就象是中了邪似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不理智,气急败坏的样子。”

    欧阳双杰听耿兰说到中邪,他皱起了眉头,耿兰说得没错,燕斌是个老好人,和李湘黔那样的争执确实与他平时的性格很不符。

    莫非当时燕斌并不是因为李湘黔说的那些话,而是受到了其他的什么刺激?欧阳双杰又想到了燕斌留下的那页日记,对,一定是那个她让燕斌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以至于他的脾性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正文 第123章 邢领导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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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脑子里一直反复出现同一个问题,她到底是谁?

    自然不可能是耿兰,一是耿兰的年龄与梁诗然的相差太远,二来耿兰曾经是燕斌追求的目标,而且燕斌与李湘黔生出矛盾也是为了维护耿兰。

    那她到底是谁呢?李湘黔?不太可能,警方已经对李湘黔的过去进行过调查,李湘黔是土生土长的黔州人,除了出去读大学的那几年,几乎就没有离开过。

    排除了这两个人,到厦门参会的女人就还剩下五个,其中包括了白倩,欧阳双杰的内心有些动摇了,原本他坚信燕斌日记上的她应该就在黔州省赴厦门参会的几个女人之中,可是现在看来很可能还会出现其他的可能性。

    饭菜刚刚端上桌,邢娜的父亲邢中权就进家了,他一脸的笑,望着欧阳双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给耽搁了。”

    何淑婷接过他的包:“去洗手了来吃饭了,就等你了。”邢中权和耿兰也打了招呼就钻进了洗手间。

    大家坐了下来,邢中权问道:“欧阳啊,咱们来两杯?”欧阳双杰笑道:“邢叔叔既然说了,那咱们就喝两杯吧。”邢中权说道:“我听娜娜说你是烟酒茶都沾的,你邢叔叔不抽烟,不过家里倒是有些好烟,一会让娜娜给你拿几条回去。”

    欧阳双杰看了邢娜一眼,邢娜嘟着小嘴,一副不关她的事的样子。

    何淑婷是医生,她瞪了邢中权一眼:“你呀,自己不抽,但是怂恿着欧阳抽,这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能不抽最好还是别抽。”邢中权接过何淑婷递过来的饭碗:“这你就不懂了,对于欧阳他们的工作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他们的工作有时候根本就是长时间的疲劳战,这烟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种精神力量,特别是长时间蹲守的时候,烟能够帮助他们提神,另外啊,思考问题的时候烟也是必不可少的。”

    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邢中权说得没错,不过看到邢娜的父母因为抽烟的问题发生了分歧,而问题的焦点竟然还是在他的身上,他就有些不自在了。

    “阿姨说得对,这烟我会少抽的。”

    虽然发生了这样一个小插曲,不过这顿饭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吃过饭邢中权把欧阳双杰叫进了书房,他这是要单独和欧阳双杰谈话。

    “欧阳啊,娜娜没少在家里提起你,我感觉她对你除了喜欢之外,还有些崇拜,你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年轻人,挺不错嘛。”邢中权指了指茶几上的香烟:“抽烟自己点,我是没办法,你何阿姨不让我抽,我戒了。”

    虽然来之前邢娜就已经向欧阳双杰打过招呼,她告诉欧阳双杰她的父亲是邢中权,欧阳双杰当时就呆住了,邢中权他并不认识,可是这名字他可没少听,邢中权是林城的副市长,经常在电视上亮相的,欧阳双杰怎么也没想到邢娜竟然是副市长的女儿,平时邢娜那冰美人的劲儿虽然让人感觉有些冰冷却并不是那种高不可攀。

    欧阳双杰估计局里除了几个领导,很多人都不知道邢娜的来头。

    他在心里埋怨肖远山,为什么早不说清楚。不过转念一想,肖远山怎么可能和自己说这些,如果自己知道了再和邢娜在一起,别人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动机不纯,这么一来他倒是在心里对肖远山多了几分感激。

    对于邢娜,欧阳双杰其实还是很满意的,这个女孩之前给他的感觉冰冰冷冷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后来经过了解,熟悉了以后,他才知道邢娜其实就是个小女孩,她的冰冷只是她害怕情感上受到伤害的一种伪装罢了。

    邢娜的心是火热的,无论是对工作,对同事还是对朋友她都不缺乏热情,只是之前的那段恋爱把她给伤到了,而给了她这样的伤害的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和自己最亲近的姐妹。

    “欧阳啊,听邢娜说前段时间你在渝城出了些事,是怎么回事?”邢中权淡淡地问道。欧阳双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小心中了别人的圈套,这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邢中权是市长,对于案情欧阳双杰还是有他自己的原则,不该说的不说。

    邢中权点了点头:“过去了就好,我知道你有个绰号叫小波洛,老实说,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我也十分喜爱,能够有小波洛的称号足见你还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年轻人有本事也不能骄傲,如果你能够把心态放低一点,别盲目的自信,我想你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中了人家的圈套。虽然说艺高人胆大,但我认为就算真是艺高胆也不能大,特别是干警务工作的,一定要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邢中权做惯了领导,这一开口就给欧阳双杰训起了话来,不过欧阳双杰却虚心地听着,邢中权说得没错,如果他自己能够一直保持着一种平和的心态,冷静地去面对,去分析,渝城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这些年来欧阳双杰是帮助省厅办了几桩漂亮的大案,也是因为这样他多少有些骄傲的情绪。虽然平日里看他还是那个样子,但他的一颗心却有些盲目地自大了。邢中权的话此番正切中了要害,对于欧阳双杰来说无异于是一顿当头棒喝。

    “邢叔叔,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会严格地约束自己。”欧阳双杰这话说得很诚恳,邢中权在心里给欧阳双杰又多加了些分,他可是阅人无数,他看得出来欧阳双杰这是由衷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嗯,这就好,欧阳啊,娜娜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在一些事情上难免有些任性,你得管着她,不能让她由着性子来,她是个警察,不是普通的小市民,所以你得替我好好管束她。”

    欧阳双杰没想到邢中权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看来邢中权会让自己让着些邢娜,那可是人家的掌上明珠,可偏偏邢中权竟然说让自己好好管束邢娜,这让欧阳双杰心里充满了敬佩,这邢副市长还是一个明大义,懂道理的人。
正文 第124章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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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招了招手,服务员走了过来。

    “来壶毛尖!”肖远山对服务员说道,服务员问还要不要点别的小吃,肖远山望向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肖远山才说道:“不用了。”

    等服务员走远了以后,肖远山才笑问道:“怎么样,老丈人和丈母娘对你还满意吧?”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邢娜的父亲是邢中权了吧?”肖远山点了点头:“那有什么?你是和邢娜谈恋爱,关邢中权什么事儿?再说了,我若是早对你说了,你小子指不定会打退堂鼓,我还不了解你么。”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支烟。

    半天他才问道:“你猜我在邢娜家见到谁了?”肖远山哪里会知道:“别卖关子,有话就说。”

    欧阳双杰说他在邢娜家见到了耿兰,耿兰与邢娜的母亲何淑婷是好朋友。

    肖远山瞪大了眼睛:“你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向耿兰问话吧?小心你那丈母娘对你有意见。”欧阳双杰笑了:“问自然是要问的,不过得讲技巧不是?”肖远山“嗯”了一声:“这倒是,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欧阳双杰说道:“从耿兰这儿倒是证实了李湘黔没有说谎,只是耿兰有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她说那晚,就是燕斌和李湘黔吵架的那晚,燕斌有些反常。我们都知道,燕斌是个老好人,一天到晚都笑眯眯的,这样的一个人很难与人生气,更不容易发怒的,可是那晚李湘黔才说了两句他就勃然大怒,耿兰说他就象是中了邪一样。”

    肖远山眯缝着眼睛:“李湘黔本不应该和燕斌开出这样的玩笑的。”

    欧阳双杰说其实李湘黔与燕斌倒也算是相熟的,虽然这玩笑开得过了些,但也是能够接受的范围,若是以燕斌平素的脾气,顶多就是告诫她不该说这话儿,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火,不看时间也不看场合的和她争吵起来。

    肖远山听出欧阳双杰的话里有话,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觉得燕斌那天的反常是有因可循的,欧阳双杰说确实是这样,有可能是这之前燕斌就已经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有可能那个时候燕斌就已经被什么给控制住了思想。

    “那个激怒他或者控制他的人会不会就是日记里的那个‘她’?”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应该是,否则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肖远山叹了口气:“那个‘她’是谁呢?”

    服务员把茶端了上来,肖远山给欧阳双杰倒了一杯,欧阳双杰说道:“现在大抵我们已经可以排除了李湘黔和耿兰的可能性,那么还剩下五个人,白倩,陆瑶,张小慧和陈琦娟。老肖,下一步我们就对五个人的背景进行调查,先从背景排除她们就是梁诗然的可能性。”

    肖远山笑了:“白倩可是你的师姐,怎么,你连她都怀疑?”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并不是怀疑她,我只是希望能够通过正当的方式排除对她的怀疑。”肖远山说要是白倩知道连她都被列入怀疑对象的话她一定会生欧阳双杰的气的,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他这也是为了白倩好。

    “老肖,还有件事情我想我们应该有个心理准备,或许这次我们的调查方向仍旧是有问题的。”欧阳双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他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燕斌说的那个“她”或许并不在厦门参会的人员之中。

    “如果这样的话那燕斌为什么会在日记里写下那样的话?从字面上来看那天他应该是看到那个女人的!而且那个女人也应该是他经常见到的,至少他见过那个女人不只一次,而且他还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肖远山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一点确实不太好解释。

    肖远山说道:“欧阳,我觉得你好象有些悲观了,也不象刚加入的时候那么有信心了。”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悲观,也不是没有了信心,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对手没有这么傻,要是这么容易就把她给揪了出来那她就太失败了。”

    欧阳双杰的话让肖远山也若有所思。

    “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能太乐观了,不过欧阳,冯局的压力很大,你应该知道市领导对这个案子很是重视,我们得加把力啊!”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双杰就带着邢娜去上白倩的办公室。

    白倩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她看了看邢娜:“怎么,欧阳,你这是带着女朋友来让我把关的么?”欧阳双杰笑了,邢娜却红着脸:“白姐,你说什么呢!”白倩望着邢娜羞红的小脸:“哟,还不好意思呢,邢娜啊,姐喜欢说笑,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一直以来我都把欧阳当成自己的亲弟弟,随便惯了。”

    邢娜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白姐,今天我们来是有公干的。”

    白倩收起了笑容:“还是为了燕斌的事儿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你也看过燕斌留下的那页日记,警方怀疑他提到的那个‘她’应该就在去厦门参会的黔州的心理学家当中,当然,他指的是女的,所以我们循例对七个参会的女同志进行排查。”

    白倩表示理解:“不过我想问你,欧阳,你有没有怀疑师姐?”邢娜也望向欧阳双杰,她很好奇欧阳双杰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说从感情上来说他是不会怀疑白倩的,可是理智告诉他凡是参会的每一个女的都有嫌疑,之所以他第一个找白倩就是希望最早为白倩洗脱嫌疑。白倩很满意欧阳双杰的回答,她说道:“其实那天你给我燕斌那页日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情就连我也脱不了干系,说吧,你们想问什么,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调查。”

    欧阳双杰说道:“师姐,燕斌和李湘黔吵架的时候你在场么?”白倩点了点头:“嗯,不过我是在听到他们争吵之后才出来的,当时我还劝他们来着,李湘黔倒是听劝,就没有再说话了,可偏偏那个燕斌,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值得和一个女人那么较真么?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换在平时,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几句他都不带生气的,正应了人们常说的,泥菩萨都会有三分火气呢!”
正文 第125章 输赢一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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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倩也是这样说,燕斌那天的情绪确实有些反常。这证实了欧阳双杰心里的猜测,说明那晚在燕斌与李湘黔争吵之前燕斌一定就已经受到了什么刺激,又或者燕斌的情绪受到了某种因素的控制。

    一个人的本身脾性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的,除非他受到了重大的创伤与刺激才会有过激的应激性的反应。

    欧阳双杰问白倩是否知道在燕斌和李湘黔吵架之前他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白倩摇了摇头,她说这个她就不清楚了,燕斌这个人本来就不怎么讨人喜欢,特别是黔州去的这帮子人都不愿意和他多罗嗦,也就是欧阳双杰与他共处一室,不得已才会和他应付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的心里也很是懊悔,如果他早一点知道燕斌也牵扯到这个案子中,当时他会更多的和燕斌沟通的,或许这个案子早就有突破了。

    只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卖,真要有他也不至于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欧阳双杰很是气恼,对方对于他的每一步都计算得十分的精确,从接手这个案子到现在,专案组几乎都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欧阳双杰问白倩,对其他的四个女人有多少了解,白倩说道:“那四人都是从各地州来的,平时倒没有多少的接触,而且看样子他们与燕斌并不熟悉。”

    这个答案欧阳双杰早在意料之中,此刻的欧阳双杰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凶手很可能真的不在他们划定的这个范围里。当然,排查还是要继续的,肖远山他们已经着手在对那四人的背景进行调查了。

    在白倩这儿欧阳双杰没有任何的收获,他们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白倩拉住了邢娜的手:“有时间就常来玩,欧阳没有时间陪你你就来找我,我陪你逛街!”两个女人倒是聊得很来,白倩有大姐的风范。

    “欧阳,你说我们是不是被燕斌的那页日记误导了?”邢娜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误导?你是说燕斌是故意留下的那页日记?不应该,那日记确实是那晚写的,从整本日记的完整度来看,它不是事后补上去的,燕斌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邢娜苦笑了一下:“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只要按图索骥应该不难把那个人给挖出来,可是现在看来我们的这个小范围排查根本就没能够找到嫌疑目标。对了,白姐的背景你清楚么?”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大致还是清楚的,她不可能是梁诗然。怎么,你怀疑她?”

    邢娜“嗯”了一声,欧阳双杰楞住了,他还真没想到邢娜竟然会怀疑到白倩的头上,欧阳双杰告诉邢娜,白倩是土生土长的黔州人,白倩的父亲白重生是黔州省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白倩除了上大学的那几年就没有离开过林城。

    白倩大学毕业回到林城参加工作,没两年就在林城考了研,跟了罗教授,成了罗教授的学生,罗教授与白重生也是要好的朋友,白倩没有可能会是梁诗然。当然,除非梁诗然按照白倩的样子整了容,然后李代桃僵,可是那种可能性在欧阳双杰看来几乎为零。

    要彻底代替另一个人简直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人或许会搞错,可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是绝对不会看不出来的。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邢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如果突然有一个陌生人想要替代自己,别人不敢说,自己那老妈何淑婷可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能够看出破绽来。

    欧阳双杰问邢娜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邢娜说白倩很有亲和力,而且看得出来,白倩的处事能力也很强,她完全有组织实施整个犯罪计划的能力。

    欧阳双杰笑了,他说白倩一直都是从事组织工作,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学会,白倩都是一个合格的组织者,但就凭这点怀疑一个人就太片面了。

    肖远山那边对几个女人的背景调查也已经结束了,她们的背景与白倩一样没有什么问题,肖远山问欧阳双杰要不要再逐一进行接触,欧阳双杰说不用了,只要背景没什么问题,再怎么查都没有意义。

    下午专案组开了碰头会,冯开林也参加了。

    “这些天来专案组的工作确实很辛苦,这一点我和唐局都看在了眼里,可是我还是得说进展太缓慢了,到目前为止,我们除了弄清了这个案子的由来之外,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相信大家应该知道,现在我们得顶着多大的压力。老肖,欧阳,你们是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你们说说,还需要多久才能够破案?”

    肖远山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

    这个问题他也不敢信口开河,他轻咳了两声:“冯林,具体的时间我们还真不好说,不过我想应该快了,虽然这次我们的调查方向受到燕斌那篇日记的影响,出现了偏差,但我认为那篇日记应该是真实的,既然是这样,有一点我们应该能够肯定,那就是日记中所说的那个女人虽然不是心里学界的人,却应该是燕斌平时经常能够接触到的,我想从这方面入手。”

    唐楚叹了口气:“老冯啊,我们的压力是大,可是同志们的压力也不小,这段时间大家都没闲着,甚至休息天也在加班,我想我们应该多给他们一些时间,相信他们一定可以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唐楚这番话很是通情达理,冯开林点了点头:“欧阳啊,我觉得我们不能仅仅把目光停留在燕斌的那篇日记上,我们还得多开动脑子,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对了,最近和樟山那边有联系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冯开林说道:“我记得之前樟山那边叶丽的那个案子,有什么头绪没有?”欧阳双杰说樟山那边还在查,如果有什么消息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

    冯开林说叶诚上次到林城之后就出了莫菊的事,那个叶诚的身上也有可疑,这些线索都不能放松,另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樟山方面,毕竟这个案子是林城的,一些细枝末叶看起来与大局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往往一盘棋的输赢就在那一个子上!
正文 第126章 再赴金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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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不愧为老警察,他一语中的指出了欧阳双杰他们专案组目前存在的问题。案子追回了林城之后,几乎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整个专案组都陷入了一个困境,甚至有些队员都有些迷惘,所有的线索看起来都已经断了,而此刻燕斌的死,以及他留下的那页日记就成了大家心里的那颗救命稻草,可是这颗救命稻草他们都抓不住,反而让大家更加的患得患失了。

    这个时候冯开林是有意出席了专案组的碰头会,一来是给大家打气,二来也是给大家提个醒,特别是欧阳双杰,这小子确实有能力,有本事,可是他太年轻,冯开林就是怕他经受不了挫折。

    散了会冯开林把欧阳双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欧阳啊,会上我的语气有些严厉了,心里没有什么想法吧?”冯开林给欧阳双杰倒了杯水,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冯局,您说得对,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久,从接手这个案子我们就没有占据过主动,每一步都是跟在我们对手的屁股后边,让人家牵着鼻子走。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得有自己的想法,按着我们自己的思路去做,只有这样才能够打乱对方的计划和步骤,争取到主动。”

    冯开林点了点头,对于欧阳双杰能够有这样一个清醒的头脑和积极的态度他还是很赞赏的,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欧阳双杰说他准备再去一趟闽南,不过这次他不会带太多的人,就带个许霖就行了。

    冯开林皱了下眉头:“你还是带邢娜去吧。”

    欧阳双杰楞了一下,冯开林说带个女同志有时候也方便些,再说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和邢娜是恋人关系,这样工作中也方便掩饰身份,假如换了别人,你们的配合就不会那么到位,欧阳,听我的,就这么定了。”冯开林说完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不容置疑。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么一来别人还会觉得自己假公济私,利用工作之便和邢娜游山玩水,谈情说爱呢。

    不过既然冯开林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冯开林说得也对,有个女的跟着一些事情确实要方便些,而自己也只有带着邢娜才不会那么尴尬与拘束。

    “这趟闽南之行你有什么计划么?”冯开林问到了细节。

    “我是这样想的,莫菊,也就是卢琴的死应该会对卢家母子有所影响,我准备第一站先到金狮去,和卢家母子带进行接触,看看是不是能够有什么收获,然后再去樟山,跟进叶丽的案子。”

    冯开林站了起来:“嗯,至于黔州这边对燕斌接触过的人的排查就让老唐和老肖他们去做吧,相信他们能够做得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双杰和邢娜就登上了飞往闽南的飞机,中午时分,他们踏上了闽南的土地。

    “都怨你,雪芳姐昨晚和我通电话的时候还在笑话我呢,说案子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刻,我们倒好,跑出来度蜜月了!”邢娜嘟着小嘴,欧阳双杰当然知道梅雪芳那是拿邢娜打趣,他咳了一声:“这次我们出来可是重任在身,小娜,既然出来了我们一定不能空手而归,那样才会让人家笑话呢,如果我们能够为案子找到一个突破口,回去自然就没有人会说我们的闲话了!”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他也是在飞机上才想明白的,冯开林连他也算计了,这是把他逼到了墙角,若是这趟闽南之行徒劳无功,那么回去铁定会有人看笑话,冯局是算准了自己会想到这一点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邢娜轻哼一声:“这个老冯头,做人真是不厚道!”

    这一次到金狮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欧阳双杰他们并没有和金狮警方联系,而是私人关系找了曲涛帮忙,这次欧阳双杰他们直接去了金狮市局,可巧的是最后金狮方面出面配合他们调查,进行关系协调的人还是曲涛。

    曲涛紧紧地握住了欧阳双杰的手:“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又来给你添麻烦了。”曲涛说没什么麻烦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

    曲涛领着他们去了市局的招待所,招待所的条件不错,快要赶上三星级的宾馆了。曲涛告诉欧阳双杰,他们刑警队的支队长上次听说欧阳双杰来金狮的事情可是把曲涛给骂惨了,说是欧阳双杰再来的话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和欧阳双杰见上一面。

    邢娜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你倒是名声在外了!”

    曲涛笑道:“那是,在华夏警界有几个人没听说过小波洛的?我们陈支队今天在局里有个会,不过中午他会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到了饭店没等多久金狮市局刑警队的支队长陈昌浩就赶了过来,他和欧阳双杰一见如故,开口就责怪欧阳双杰上一次到金狮来竟然不给他一个亲近的机会。欧阳双杰倒也是个谦和的人,他和陈昌浩客套了两句就说到了案子上。

    陈昌浩听欧阳双杰把案子大致说了一遍,他瞪大了眼睛,他从警近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利用心理学杀人的:“欧阳啊,别的不说,你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案子的缘由查明白我就很佩服你们的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答案,剩下的就是把过程给理顺抓住凶手了,我祝你们能够早日破案!”陈昌浩举起了杯子。

    大家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两杯,下午都有事情要做,就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了会,陈昌浩对欧阳双杰说有什么需要说告诉曲涛,曲涛满足不了的可以直接找他,这算是替金狮市局给出了一个态度。

    欧阳双杰知道人家这是在客气,再说了,这趟金狮之行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卢家母子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如果不是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再出现渝城的那种情况,欧阳双杰根本就不愿意惊动当地警方的。

    吃过了午饭,陈昌浩就走了,曲涛把欧阳双杰他们送回了招待所,欧阳双杰有个习惯,不管喝多喝少,喝了酒之后他都想要眯瞪一会,哪怕一刻钟也好。不过倒是说好了,三点钟他们再出发去卢家,他要先去见见卢琴的继母祁思敏。
正文 第127章 掩不住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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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思敏看上去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苍老了许多,她的眼角也多了很多的皱纹,那眼里隐隐有掩不住的悲伤。

    欧阳双杰知道那一定是卢琴的死给她的打击,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卢琴与这个家庭的关系一直就很好,外界的传闻都不可信。

    祁思敏好象早就知道欧阳双杰他们会再来,当她打开门见到来的人是欧阳双杰他们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家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一些地方看上去染了尘,应该有些日子没有打扫了吧。

    “祁女士,我们今天来……”欧阳双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祁思敏却开口了:“她真是自杀的?”欧阳双杰和邢娜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惊讶,他们对望了一眼,欧阳双杰才望向了祁思敏,点了点头:“是的,她确实是自杀的。”此刻他们都知道,祁思敏口中的她自然就是莫菊,也就是她的继女卢琴了。

    “她怎么会那么傻呢,都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呢?”祁思敏竟然轻轻抽泣起来,邢娜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扯了两张递给了她。祁思敏接过纸巾:“如果当初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承认了她就是琴儿,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祁思敏此刻的表现倒是很出乎欧阳双杰他们的意料,在来金狮之前欧阳双杰还在想,卢琴已经死了,再想要让祁思敏他们承认莫菊就是卢琴难度就更大了,可是没想到祁思敏竟然会是这样的表现。

    由此也看出了卢琴和继母一家真的很是亲密。

    “祁女士,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祁思敏抬眼望向欧阳双杰:“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是的,莫菊就是小琴,这一点之前我骗了你们,不过我和小勇也是有苦衷的,是小琴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甚至还猜到了祁思敏对于卢琴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

    果然祁思敏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小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从她离开樟山林场那时候起,她的一切就变得神秘起来,虽然她也经常回来看我,可是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只是让我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还隔三差五的给我们送钱来,要不是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好过。”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祁思敏这番话已经说明了他们虽然一直都知道莫菊就是卢琴,可是对于卢琴在外面到底都做了什么他们几乎是一无所知的,看来这一趟又要白跑了,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求证一件已知的事情,这让邢娜的心里有些憋屈。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对于她的事情你就一点都没有好奇吗?”

    祁思敏苦笑道:“警官,你用错词了,不应该说是好奇,应该说是担心,虽然小琴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却将她视为己出,小时候我甚至对她比对小勇还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仅着她,穿的由先顾着她,说实话,那时候小勇还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呢,都说后妈这样那样,可我这个后妈,唉,不说这个了,警官,你们想想,作为一个母亲,明明知道她的孩子有问题,能不担心么,可是担心又能有什么用,我不敢逼她,逼得急了就象她说的那样,永远都不会来见我们了。是的,她是给了我们不少的钱,可是钱不钱的对于我们来说真有那么重要么?这房子够大了吧,可是却空荡荡的,什么是家,家不只是一栋大房子,而是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说到这儿,祁思敏抹了一把眼泪:“我也知道,小琴每次回来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心事重重,就连笑都带着悲伤,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做些什么,问她又不说,我这干着急啊!可光着急有什么办法?”

    欧阳双杰问祁思敏有没有听说过樟山林场的那个灭门惨案,祁思敏点了点头,卢琴当时就在林场上班,她怎么可能没听说。欧阳双杰说道:“卢琴突然离开林场,之后改头换面与那起灭门案有关。”祁思敏楞住了,欧阳双杰又问道:“你仔细想想,卢琴与梁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祁思敏没有说话,欧阳双杰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几分犹豫。

    半天,祁思敏才说道:“小琴刚进林场的时候梁红军对她很是照顾,后来她认了梁红军当干爹,而且她和梁家的几个儿女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的,就象亲兄妹一样。我记得当年梁红军来过一趟金狮,还到家里来过,他人确实不错的。可是我不明白,梁家的人遇害,小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林场?就算她与梁家有些渊源,也不该这样啊!”

    邢娜淡淡地说道:“她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替梁家的人报仇!”祁思敏摇了摇头:“不可能,小琴是个懦弱而且善良的人,她凭什么去报仇?再说了,梁家的人都死光了,这么做有意义吗?”

    欧阳双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善良。

    “仇恨很容易蒙蔽人的眼睛,再说了,梁家的人并没有死绝,至少当时有一个人就逃脱了,梁诗然,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欧阳双杰盯着祁思敏的眼睛,祁思敏说她听说过,她说她知道梁诗然后来是溺水死的,欧阳双杰摇头道:“那只是一个假象,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了,而卢琴也几乎是同时离开了林场,我们有理由怀疑当时是卢琴和梁诗然一起消失的,而这之后,是卢琴在扶助梁诗然,帮助她成长,帮助她报仇!”

    祁思敏张大了嘴,欧阳双杰说的这些她好象是第一次听到,无比的震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照你们这样说来,还是小琴唆使了梁诗然进行报复?”祁思敏怎么都不相信卢琴会有这般的心计,欧阳双杰说卢琴当然不会是主谋,卢琴的消失是在樟山林场“闹鬼”的事情之后,所谓的闹鬼,应该是梁诗然去找卢琴,她一定向卢琴提出了帮助她报仇的要求,而那个时候一个完整的报仇的计划就已经在梁诗然的脑子里了。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都吃了一惊,要真是这样梁诗然就太恐怖了,当时她才多大啊?
正文 第128章 致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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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震惊,如果说从头到尾都是梁诗然在策划、导演了这场复仇,那么这个梁诗然就太可怕了,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充其量也就是十岁左右吧。

    一个十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机?不过再想想,从梁诗然所谓的溺水开始,应该就已经开启了复仇的一页,溺水,诈死,改头换面,调查凶手,寻求帮助,就连复仇的手段也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燕斌的死,欧阳双杰就已经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就是之前对于梁红军一家几口的灭门案,凶手用的手段就是心理学的相关知识运用,只是具体是什么他暂时还不能够肯定。

    燕斌就是具体的实施者。

    这些人哪个是主谋哪个是从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都为曾经的错而付出了代价。

    祁思敏见欧阳双杰走神了,她轻咳了一声,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祁女士,你再好好想想,卢琴和你们在一起或者通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事情?”祁思敏想了想:“你是想问卢琴有没有透露过关于梁家那丫头的什么信息吧?我记得有那么一次,原本说好她会回来一趟的,可是后来她说有事情来不了了,我问她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当时可是我五十岁的生日,她说要替朋友照看孩子,我当时就有些好奇,我很少听她提起什么朋友,所以我问她是哪个朋友,她说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再问她谅不愿意说了,直接就挂了电话。我倒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淡性儿,自从她离开闽南之后,她变了很多,变得有时候让我觉得害怕,总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唉,没想到最后还真的出事了,我对不起老卢,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小琴的!”

    孩子?怎么又冒出个孩子来,谁的孩子?

    以卢琴后来的性格,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会交往,那么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梁诗然的,确实很有可能!欧阳双杰问祁思敏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祁思敏说是六年前的事了,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觉得这个孩子搞不好又是一条线索。

    从祁思敏家离开,邢娜问欧阳双杰:“你是不是怀疑那孩子是梁诗然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我们都知道卢琴在变成莫菊之后,整个人的性情都变了,她根本就没有多少社会交往,整个人的感情也相对的封闭,除了梁诗然、赵柯外,她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所以那孩子要么是梁诗然的,要么就是她和赵柯的。”

    邢娜瞪大了眼睛,她只想到那孩子可能是梁诗然的,还真没想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孩子是卢琴和赵柯的。

    曲涛说只要找到那个孩子应该就能够真相大白了。

    可是欧阳双杰却知道想要找那个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莫菊临死之前欧阳双杰曾经和她有过好几次的接触,那孩子显然没有跟着莫菊一起,那么很可能是跟着梁诗然,又或者是托给其他的什么人抚养着,而梁诗然只是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想的时候就去看看。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莫菊真在外面养得有孩子,不可能警方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所以欧阳双杰觉得那个孩子应该是和梁诗然在一起的。

    “难啊!”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

    接着他们到了卢勇的店子里,卢勇把他们请进了里屋自己的“办公室”,他给欧阳双杰他们倒了茶,然后搓着双手,对于莫菊就是卢琴他也很快就承认了,可是他说他不相信卢琴会自杀,对于这个姐姐他还是很在乎的,不管怎么说,兄弟也好,姐弟也好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看得出祁思敏和卢勇母子都很善良,很看重亲情的。

    “警官,我们想要回琴姐的遗体,毕竟闽南才是她的家,我和我妈都希望她能够叶落归根。”卢勇轻声说,欧阳双杰自然不会反对,他说他会和渝城的警方沟通一下,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欧阳双杰问起了梁诗然的事,卢勇和祁思敏一样,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对于卢琴在外边到底做了些什么,卢勇也不知道。

    这些欧阳双杰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卢琴的事情应该不会向自己的继母和弟弟说的,一来是能够保护自己,二来也不希望给他们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明天我们就去樟山么?”回到招待所,邢娜问欧阳双杰,在她看来金狮之行目的已经达到了,祁思敏母子的身上应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卢勇反应的一个情况对欧阳双杰他们倒有些用处,那就是这些年卢琴从几个地方给他们汇过钱,其中有林城,有渝城,有沪市还有香江!通过卢勇回忆的时间顺序倒是能够理出一条线来,那就是卢琴的运动轨迹。

    卢琴去过的地方,梁诗然是不是也去过,这些年来应该是卢琴在帮助梁诗然的成长,这需要很大的一笔钱,再加上卢琴给家里寄的那些钱,这钱是哪里来的?卢琴并不是个生意人,而打工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挣到那么多的钱。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又有了新的调查的方向。

    他望向邢娜:“我怎么觉得祁思敏好象还隐瞒着什么?”邢娜皱起了眉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是你说的,祁思敏和卢勇应该对卢琴的事情知道得不多的,回来的时候你也还在说这话儿,这会为什么又这么问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不行么?我还说过,侦破的过程是个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的过程,有反复很正常,一个好的刑警,他就必须要有反复折腾的精神,只有这样才不会犯先入为主的错误,只要心里还存在着一丝的怀疑就别着急定性。”

    其实在这方面邢娜很佩服欧阳双杰的,欧阳双杰不怕别人说他经常自相矛盾,他总是提出了假设然后自己又去推翻,反反复复,这是一种严谨,就象他说的那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因为任何一个疑点都可能是推翻整个案子的致命稻草!
正文 第129章 再上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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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提出祁思敏在隐瞒什么并不是凭空的猜想。

    假如祁思敏不说出卢琴看孩子的事情来或许欧阳双杰也不会这么想。

    “你仔细回忆一下祁思敏和我们提到卢琴看孩子的事情,她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么?”欧阳双杰问道。

    邢娜想了想:“她说卢琴只说是朋友的孩子,至于哪个朋友她问了,可是卢琴不说,再问卢琴就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现在我们再来好好分析一下,祁思敏对卢琴的关心与呵护我们都看得到,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继母,甚至可以说就是卢琴的亲娘。”

    这一点邢娜也承认,欧阳双杰说道:“作为一个娘,女儿身边多了个小孩,而且她并没有问出结果,你说她会没有想法吗?她是知道卢琴与赵柯的关系的,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后来又嫁了人,她就没怀疑过自己的女儿有孩子了?”

    邢娜说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卢琴一直跟他们有联络,如果卢琴真有了孩子,没有理由不告诉她的。”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如果是普通的母女,确实如你所说的这样,可偏偏她们并不是普通的母女,首先卢琴离开闽南以后虽然还常常与家里有联系,但也只是生活上对他们母子的照顾,卢琴的一切对于她这个当娘的人来说完全是个未知数,卢琴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这些等等等等她都一无所知,所以从情理上来说当她听到卢琴因为照看孩子不能来为她庆生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怀疑那孩子会不会是卢琴的。从普遍的角度来说,女人对很多事情的反应相对男人要敏感得多,也可以说她们遇事的时候想得更多。”

    邢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虽然对心理学她懂得不多,但她是女人,她也知道女人在思考很多问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理性可言的,凭着的是自己的感觉。如果换做自己是祁思敏还真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明白了欧阳双杰为什么会对祁思敏有所怀疑,那就是祁思敏在提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太理性,那种理性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来说就不太正常了,尤其她的女儿还带着那么浓的神秘色彩。

    有时候往往是一些细枝末节很可能就是案件突破的关键。

    不过她也有她的疑惑:“既然她想要隐瞒为什么偏偏要把孩子的事情说出来呢?如果是我,既然不想说,那么提我都不会提起。”欧阳双杰笑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原本她以为这事儿无关紧要就说了,等话说出口后她又后悔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并不是有意想要隐瞒,只是她有顾忌。”

    邢娜问欧阳双杰,这两种可能哪一种的可能性更大,欧阳双杰说这就不好说了,既然两种可能都存在,在没求证之前他也不能轻易地下结论。

    第二天一早,欧阳双杰他们又去了祁思敏家。

    和昨天相比,祁思敏显得有些不安,没了昨日的那份从容。

    “你们怎么又来了?”祁思敏打开门的第一句话就问道。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来了,能让我们进去说吗?”祁思敏这才忙让开了道,卢勇还没去店里,他见到欧阳双杰他们也是一脸的茫然。

    坐下之后祁思敏一脸的苦涩:“警官,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昨天原本还想告诉我们一件事情的,对吧?”祁思敏楞了一下:“我想告诉你们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卢勇也在祁思敏身边坐了下来,扶住了祁思敏的胳膊:“警官,我们已经很配合你们的调查了,我妈也说了,知道的我们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能别再纠缠我们好吗?琴姐的死已经给我妈很大的打击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母子吧!”

    曲涛望向欧阳双杰,他并不知道欧阳双杰昨晚与邢娜的那段谈话,听了卢勇这话,他也觉得欧阳双杰不应该死咬着这对母子不放,他也认为祁思敏和卢勇母子应该对其他的事情并不知情。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三番五次的打扰你们的生活,可是你们不不想弄明白卢琴真正的死因么?不错,她是自杀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相信你们也知道她和赵柯之间的那段恋情吧,她之所以会自杀,那是因为赵柯死了!”

    卢勇皱起了眉头:“赵柯是失足摔崖死的,就算是琴姐和赵柯之间的感情再深,也不至于要殉情吧?”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赵柯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杀人灭口,因为赵柯和卢琴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赵柯知道很多卢琴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死,而赵柯的死对于卢琴来说应该是很痛苦的一个事实,她自责,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她,赵柯也不会死,可偏偏她却不能为赵柯做些什么,再别说为赵柯报仇了,因为杀害赵柯的人是她拼了一生维护的人。”

    祁思敏轻声说道:“你是说赵柯是梁诗然杀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正因为这样,卢琴才会陷入了困惑,最后她不得不采取这样的一个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卢勇望着自己的母亲:“梁诗然是谁?”看来卢勇是真正不知情,祁思敏说道:“我也是昨天听警官说的,梁诗然就是当年梁家唯一躲过那一场灾难的那个小丫头,后来听说溺水死了,可警官昨天却告诉我她是杀人的凶手,在黔州杀了那些曾经参与了梁家灭门案的凶手。”

    卢勇瞪大了眼睛:“这和琴姐有什么关系?”

    祁思敏苦笑了一下:“警方说一直以来是你琴姐在帮助梁家丫头,如果说梁家丫头是杀人凶手的话,你琴姐就是帮凶。”卢勇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不,不会的,琴姐是那么的善良,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警官,你们一定弄错了!”直到现在卢勇才弄明白,为什么警方会三番两次地找上他们母子,他之前也想过卢琴是不是做了什么非法的事情,不然她哪来那么多钱,可现在他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深的内幕!
正文 第130章 儿女是母亲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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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有理睬卢勇,而是紧紧地盯着祁思敏:“祁女士,昨天你提到你五十岁生日的时候卢琴没能够赶来给你庆生,你说她当时说是要照顾朋友的孩子?”祁思敏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淡淡地问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很可能并不是什么朋友的,而是卢琴自己的?”祁思敏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如果真是小琴的孩子她不可能不告诉我!”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是么?”

    祁思敏咬了咬嘴唇:“你是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以卢琴的淡性子,她怎么可能去给别人看孩子,再说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其实你根本就是知道的,那孩子不是别人的,就是卢琴的,是她和赵柯的孩子,你之所以没有向我们说实话是因为那个孩子此刻还在那个人的手里,你怕你一旦说出来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祁思敏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不是这样的,那不是小琴的孩子,不是!”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上,卢勇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母亲,卢勇是了解自己的母亲的,祁思敏这样的激动确实有些反常。

    “如果我真是担心那孩子会受到伤害,我为什么还要把这事情说出来?我根本就不会告诉你们这孩子存在的事儿!”祁思敏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她望着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邢娜皱着眉头,她有些怀疑欧阳双杰是不是真的弄错了,她觉得欧阳双杰完全是在诈祁思敏,而祁思敏或许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就是卢琴的孩子。

    曲涛并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儿,也是一脸的迷茫,满头的雾水。

    卢勇扶住了母亲的肩膀,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他的心里清楚,祁思敏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只是现在当着外人他不能问,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欧阳双杰抽着烟,半天才说道:“你之所以把这事情说出来,其实也有着你的打算,因为你并不知道梁诗然是谁,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你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孩子在她的手上,你想假借警方的力量帮你找到孩子,可是话才说出口你就后悔了,你觉得警方到现在连梁诗然的一点皮毛都没有查到,依靠警方找到孩子,救出孩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相反,一旦让梁诗然知道你已经把孩子的事情告诉警方了,很可能真正的对孩子造成威胁,所以你马上就刹住了,不再谈这件事情。”

    祁思敏眯缝着眼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会想到这些,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卢琴死了,赵柯死了,可是卢琴和赵柯的那个孩子却还活着,不管怎么说那孩子都是卢琴的血脉,这件事情就连卢勇都不知道。

    祁思敏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那个孩子,替卢琴把他抚养长大,所以祁思敏在昨天和欧阳双杰他们谈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提及想要接回卢琴尸体的事儿,倒是卢勇提出来的,因为昨天祁思敏一脑门子的心思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欧阳双杰把烟头摁灭,站了起来:“祁女士,我知道你对梁诗然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或许真象你说的那样,该说的你已经说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相信警方,把孩子的事情说出来,或许我们还有办法替你找到孩子。”欧阳双杰相信孩子的线索很有可能就能够把梁诗然给牵扯出来,假如孩子真的在梁诗然的手上的话。

    “你好好想想吧,不用急着做决定,这两天我们会呆在金狮。想明白了可以给我们打电话,不过你最好尽快,我们在这儿也不会呆太久。”说完,欧阳双杰便领着邢娜他们离开了。

    从卢家出来,邢娜望向欧阳双杰:“你就那么肯定那孩子是卢琴的?就算是,卢琴真会把这事儿告诉祁思敏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祁思敏是卢琴的母亲,她对卢琴的关爱可是看得出来的,而卢琴自己也是个母亲,她对自己的孩子也一样会充满了疼爱,之前我们不是提出过一种假设吗?那就是赵柯的死会不会激怒卢琴,使得她和梁诗然反目,后来事实告诉我们,卢琴宁愿死都没有把梁诗然给供出来,单单只是因为她够义气,又或者因为某种原因她对梁诗然绝对的忠诚么?不是,反过来我们又看看梁诗然为什么那么镇定,赵柯死了,她甚至一点都不担心卢琴会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从而出卖自己?她并不是盲目的自信,也不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铁,就算她们之间的关系再亲密,但一些底细的问题她也不应该去轻易触碰,就比如杀死赵柯!要知道赵柯可是卢琴最心爱的人,赵柯的死就已经足以让卢琴愤怒,人在激愤的时候很容易做出过激的行动,梁诗然是个心理学的行家,她不会不知道赵柯的死很可能会刺激卢琴反水,但她却一点都不慌不忙,甚至就连卢琴死后渝城警方的蹲守也没能够等到她或者她的人出现,为什么?”

    这次是曲涛做出了回答:“因为她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卢琴的孩子,卢琴和赵柯的孩子,卢琴就算是再气愤,再对她不满也会因为孩子而克制,委屈自己以保全孩子!卢琴没有选择,最后只能以死抗议!她若是苟活着,她觉得对不起赵柯,而且她也再无法与梁诗然面对!她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梁诗然而活着,可是梁诗然最后却毁灭了她全部的希望,原本在她看来梁诗然是应该感恩的,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邢娜嘟起了嘴巴:“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你们的猜测,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孩子就一定是卢琴和赵柯的?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孩子就在梁诗然手里,欧阳,你根本就是在诈祁思敏,如果我是她,一定不会上当!”

    欧阳双杰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是她,因为你还没有成为一个母亲,当你成为一个母亲以后你就会知道,在你的心里,子女就是你的全部,你的命!”
正文 第131章 祁思敏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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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他们走了以后,祁思敏就象是虚脱了一般,她的目光很是涣散,不知道此刻正望着什么地方。

    卢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祁思敏一脸的苦涩,她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是再想瞒也瞒不住了,现在警方已经猜到了那孩子就是卢琴的,若是警方那边露出什么风声,那苦命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她望向自己的儿子:“小勇,警察说得没错,那孩子确实是你琴姐的,你琴姐和赵柯的孩子。你也知道,她和赵柯的那段感情,虽然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她还是为赵柯生了一个孩子,这也是她前些日子告诉我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她希望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把他抚养成人。她说那孩子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可是她却不愿意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说那个女人很可怕,万一惹怒了她,她会对孩子不利的。”

    卢勇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就是那个梁诗然?”祁思敏点了点头。

    卢勇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卢琴为什么还要替她卖命,这么多年了,要不是卢琴哪里会有那个女人的今天,可是她又为卢琴做了什么?她杀了卢琴最爱的人,逼死了卢琴,还不够,还要把卢琴的孩子抓在手里做挡箭牌,做与警方周旋的砝码!

    祁思敏没有说话,卢勇说的这些也正是她想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卢勇说道:“妈,要不你就把这事向警察坦白说了吧,说不定警察还真能够帮我们找到那孩子!”祁思敏苦笑了一下:“那个叫欧阳的警官很是厉害,妈的一点小心思他很快就猜到了,其实此刻他们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我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分别?他们若是能够找到那孩子,就算我咬死不说他们也能够找到,因为就连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样,我帮不了警方什么忙的。”

    卢勇听她这么说也泄了气,是啊,梁诗然是个谜,卢琴有个孩子,可是孩子什么样也是个谜,卢勇的心里恨死了梁诗然,如果不是她,卢琴也不会弄成这样。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可你至少应该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多大了吧?”卢勇问祁思敏,祁思敏楞了一下,这个她还真知道,那孩子八岁了,是个男孩,但她知道的也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卢勇就给欧阳双杰打了电话,说是祁思敏想见欧阳双杰。

    此刻欧阳双杰和邢娜正在吃早餐,邢娜瞪大了眼睛:“看来你又赢了!”欧阳双杰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估计她知道的也不会太多!你想想,如果他们自己能够找到梁诗然,他们早就已经行动了,我相信无论是对于祁思敏还是卢勇来说,卢琴留下的孩子他们都会十分的珍视!”

    邢娜知道欧阳双杰说的是实情,她不解地问:“既然明明知道他们根本就不能够给我们更多的提示,我们在金狮耽搁这两天有意义吗?”欧阳双杰说当然有意义,在金狮耽搁的这两天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大用处,可是却能够取得卢家人全力的配合,祁思敏也好,卢勇也好,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办案人员,对于与卢琴接触中的一些细枝末节他们或许不会放在心上,而往往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都能够说明很多问题,欧阳双杰相信只要卢家的人诚心诚意地与警方配合,从卢琴这条线上一定能够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曲涛是吃过早餐来的,半道上他就接到了欧阳双杰的电话。

    欧阳双杰他们上了车,曲涛笑道:“我真佩服你,祁思敏无意中透露出的一点信息就让你抓住了!”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你别弄错了,祁思敏当时可不是无意透露的,她根本就是有意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的,只是她犹豫不决,她不能肯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对那孩子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临时刹住了。还记得当时祁思敏在提这件事情的时候那语气么?我记得,起先我是问她关于梁诗然的事情她知道多少,可是她却没有直接提及梁诗然,而是在那当口说出了卢琴为了替人家看孩子没来为她庆祝生日的事情,这说明在她的心里这两件事情一样的重要,她也是借那当口提醒我们,她要说的那件事情是很有份量的。”

    曲涛叹了口气:“怪不得人家说别和学心理学的人太接近,你们太可怕了,别人的一言一行在你们眼里都能够解读出一二三来。”邢娜白了欧阳双杰一眼:“是不是任何人在你们的眼里都是透明的啊?”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歪了下头:“严格说来,假如对任何人任何事你都用心去观察去解读的话,确实是这样的!”邢娜一脸的悔悟:“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曲涛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句话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他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邢娜当然是说着玩的,她哪里会不知道欧阳双杰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再说了,她可不觉得恋人或者夫妻之间需要有什么秘密,在她看来什么自由的空间啊,**啊都是扯淡,都是为自己打见不得人的小九九找的借口。

    就如她和欧阳双杰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对欧阳双杰隐瞒的事儿,如果硬要说有,只可能是工作上保密纪律要求不能说的。

    卢勇把他们迎进了家,祁思敏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了很多,她亲自给欧阳双杰他们倒上了茶,然后在欧阳双杰的对面坐了下来。

    欧阳双杰他们没有先开口,既然是祁思敏找他们来的,他倒是想听听祁思敏想要说什么。

    “欧阳警官,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祁思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也笑了笑:“我这个人说话直,但没有恶意,祁女士,请相信我们和你一样担心那孩子的安危,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我相信有你们的配合,我们一定能够尽快找到孩子。”
正文 第132章 关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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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琴确实和赵柯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祁思敏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露出了慈祥,欧阳双杰和邢娜都相信,如果能够帮她找到这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地把这孩子疼爱成人的。

    可怜祁思敏这个做外婆的人至今都不能够见上那孩子一面,甚至连孩子的照片她都没有见过。她只知道孩子今年差不多八岁了,是个男孩,而孩子一直被梁诗然霸占着,就连卢琴自己要见孩子都很不容易。

    祁思敏叹了口气:“这个琴儿,她如果有心,给我传一张孩子的照片也好啊,就不用象现在这样了。”祁思敏说得没错,如果当时卢琴能够发张照片过来要找到那孩子就简单多了。

    欧阳双杰说很可能卢琴与孩子见面的时候梁诗然或者梁诗然的手下一直盯着的,就是不让卢琴有机会留下照片,甚至卢琴和孩子连一张合影都没有。因为在莫菊的家中,欧阳双杰确实没有找到一点与孩子有关的线索。

    卢勇恨恨地说:“这个梁诗然真是蛇蝎心肠!”

    邢娜淡淡地说道:“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就是这样的,她对于人与人的感情都很是淡漠。”卢勇没有说话,祁思敏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都怀疑小琴的失踪与梁家的惨案有关,前一次你们到金狮来以后我就在心里想着果然真是这样的,我就和小琴通了电话,刚开始她矢口否认,最后在我百般的追问下,她才承认了,她是因为梁诗然才迈出的这一步。”

    祁思敏的话也证实了欧阳双杰最初的猜测,卢家母子还真不知道卢琴在外面的一切。正是欧阳双杰他们上次来金狮之后,祁思敏才正视了这个问题,原因无他,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切!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祁思敏又说她五十岁生日卢琴没有能来的那件事情确实是真的,只是当时虽然她心里猜测那孩子和卢琴可能有关系,但却没有多问,直到最后的一次通话中,祁思敏又问到了孩子的事情,这一次卢琴没有再否认,而是承认了自己确实为赵柯生了个儿子,她告诉祁思敏那孩子被梁诗然留在了身边,那是梁诗然用来控制自己的一个砝码,因为这些年来卢琴与梁诗然之间的距离慢慢地拉开了,卢琴并不是想要阻止梁诗然复仇,灭门的仇恨自然是该报的,如果卢琴不愿意帮助梁诗然,她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她们之间的分歧是因为卢琴认为就算是复仇也不应该伤及无辜!

    可是卢琴并不知道,根本不可能有完美的犯罪,任何犯罪都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哪怕梁诗然再聪明也不可能做到无迹可寻,所以梁诗然只能够一步一步地错下去,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行被人发现,她不惜破坏了当初说好的游戏规则,对于一些可能知情的人杀人灭口!

    这是卢琴不能够接受的,从根子上说,卢琴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当她看到梁诗然为了自己而滥杀无辜的时候她的心里很是难过,她觉得自己也是个刽子手,虽然她并没有参与杀人,可是梁诗然能够走到今天,与她脱不了干系。

    所以后来对于梁诗然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愿意过问,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与梁诗然之间没了关系,因为最了解梁诗然的人是她,对整个案子最知情的人也是她!

    邢娜说道:“正因为这样,梁诗然虽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可也不可能对她完全放心!毕竟此刻的梁诗然已经不是从前的梁诗然了,当然,卢琴一路上对她的扶助她还是心存感激的,要不然在卢琴不再参与她复仇大计之后她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卢琴。所以她就夺走了卢琴的孩子,通过这孩子,她能够更好的挟制卢琴,让卢琴就算不帮她也不至于会坏了她的大事。也正是这个孩子,梁诗然才敢大胆地对赵柯下手,她知道就算是除掉了赵柯为了孩子卢琴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她甚至还算死了赵柯一死,卢琴也不会独活,从这一点来看,梁诗然这个女人是十分歹毒的,她虽不杀伯仁,可是伯仁却是因她而死!”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邢娜的分析倒也是头头是道,祁思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琴儿是不是让猪油蒙了心,怎么会去帮这个歹毒的女人。”卢勇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沙发扶手上:“可千万别让我见到那个女人,不然我一定会杀了她!”祁思敏瞪了儿子一眼,当着警察的面这浑小子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卢勇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了,他尴尬地嘿嘿一笑。

    欧阳双杰他们并没有把卢勇的话放在心里,他们都知道这是卢勇义愤之下说的胡话。欧阳双杰让祁思敏和卢勇仔细回忆一下,关于那个孩子,在和卢琴的通话中卢琴有没有透露出什么有助于警方明确梁诗然身份的信息,不过祁思敏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小琴是个很谨慎的人,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多说,她的性子淡,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很冷。”

    卢勇就更不知道了,卢琴平素里与祁思敏联系得要多些,偶尔和他通话也只是问下生意上的事情,不过卢勇却说,卢琴好象曾经提起过,需要钱就吱一声,卢勇当时好奇地问她哪来那么多的钱,卢琴让他不必多问,卢勇是一根筋,把她问烦了她就说手上有些老物件,倒手就能够来钱了。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卢勇说的这个线索很重要,老物件指的莫非就是一些古董么?再想想最初他们查那自杀案的时候不是涉及到了一只古代的茶壶么?唐局也说了,那壶很是值钱。当初梁家的灭门案应该就是因那茶壶而起的,梁诗然凭什么复仇,她们离开闽南之后又是靠着什么生活,靠着什么来实现他们的复仇大计?需要钱,那钱是怎么来的?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明悟了,梁家一定是除了那只茶壶还有着其他的古董,而那些古董则是她们的经济来源。

    欧阳双杰隐隐有些兴奋,古董买卖很可能会是这个案子的一个重要突破!
正文 第133章 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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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邢娜当天就离开了金狮,去往樟山。

    这一趟金狮之行还是很有收获的,确定了卢琴与赵柯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在梁诗然的手里,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些年卢琴与梁诗然就靠着倒卖古董为生。当然,这些古董应该是梁家早先存下的,不过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有些疑惑,那就是当年那些人为什么就不曾发现梁家还有其他的古董呢,只是拿了一把壶。

    至于调查古董买卖的事情,还犯不着欧阳双杰他们亲自回去,这事情让肖远山他们去查就是了。欧阳双杰和邢娜按照既订的计划去了樟山,希望能够在叶诚这边能够有所突破。

    离开金狮的时候曲涛有些不舍,他说他希望能够在欧阳双杰身边多学些东西,欧阳双杰告诉他其实知识大家所具备的都差不多,办案更多需要的是细心,还有就是举一反三。一个懂得举一反三的人才能够把很多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给串起来。

    李国胜亲自到车站去接欧阳双杰的,这让欧阳双杰受宠若惊:“李叔,怎么敢劳烦您来接我啊,我们打个车就过去了。”李国胜发动了车子,叹了口气:“欧阳啊,你李叔老了,很多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了,明明知道叶丽的死有问题,可偏偏就什么都查不到!”

    李国胜的心里很不好受,最初他主动提出帮助欧阳双杰他们的时候还是踌躇满志的,他感觉自己应该宝刀不老,可是真正接触了这个案子,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

    “李叔,办案有时候还需要运气的,再说了,破案只是时间的问题。”欧阳双杰扶住了李国胜的手臂,李国胜笑了:“你净捡好听的说,你李叔心里明白,年纪大了,这脑子也比不了你们年轻人了。”

    这时韩飞也走上前来:“欧阳大哥!”韩飞这阵子一直跟着老队长,这次来接欧阳双杰自然也是他开的车。

    欧阳双杰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之后大家上了车。

    “李叔,叶丽这边你们的调查还是没有一点的进展?”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李国胜点了点头:“是的,各方面的证据都显示叶丽是因为厌世而自杀的。不过我觉得要揭开叶丽的真正死因,还是得把目光放在叶诚的身上。”

    这一点欧阳双杰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直都坚信叶诚与梁诗然之间一定有着很密切的联系,而梁诗然这些年来的助力,卢琴是一个,叶诚应该算是另外一个。

    “可是我盯了叶诚很长的时间,这家伙贼得很,每天就是三点一线,就象是根本没有任何社会交际似的。就连电话也不多,他越是这样,我觉得他的嫌疑就越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李国胜说得没错,叶诚如果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反而不正常,他与梁诗然、叶丽之间的关系是抹不掉的,这一点他应该早就清楚了,他根本也犯不着去隐瞒这层关系,叶丽出了事,他却整天象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让人感觉他根本就不想往叶丽的事情上凑,要知道他们曾经可是相依为命的兄妹!

    邢娜一直都深信是叶诚害死了叶丽:“他当然要把自己摘清喽,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心虚了。”

    李国胜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叶诚身上的秘密给挖出来。

    欧阳双杰他们还是住在县招待所,放好了行李,张芳就赶来了。

    “不好意思,队里有点事。”张芳笑着说,邢娜不冷不热地说道:“张队队里的工作那么忙,原本不必赶着过来的。”欧阳双杰知道邢娜的老毛病又来了,他苦笑了一下:“小娜,不能没礼貌。”邢娜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欧阳双杰这才对张芳说道:“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张芳微笑着说道:“千万别这么说,你可是贵客,想请都请不到,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师父可是念了好几天呢!”

    李国胜点了点头:“我还在说呢,欧阳要不能够留在我们樟山就好喽。”

    邢娜剜了欧阳双杰一眼,她觉得张芳看欧阳双杰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能够感觉出张芳对着欧阳双杰的时候一直都展现出小女人的一面。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这邢娜真是个醋坛子,可是再怎么着你总得分时间和场合吧?他决定这件事情一定要抽时间和邢娜好好谈谈,欧阳双杰是一个公私分得很清楚的人,不管有天大的理由,都不能够因为私人的感情影响了公事。

    欧阳双杰望向邢娜的眼神有些冰冷,这让邢娜的心里一惊,她还从来没有看到欧阳双杰有这样的眼神,她不敢再说话了。

    这一切让李国胜看在了眼里,他笑道:“好了,眼看又到饭点了,小芳,安排好了?”张芳点了点头:“嗯,都安排好了,今天咱们吃川菜。”

    说真的,在闽南欧阳双杰和邢娜还真的喜欢吃川菜,因为川菜有辣椒,他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黔州人,无辣不欢的。

    吃过晚饭,李国胜他们并没有在招待所多呆就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欧阳双杰望着邢娜,沉下了脸。

    邢娜的心里打起了小鼓,她知道欧阳双杰这次是真的动气了,其实她也不希望这样的,只是每次只要看到有女人对欧阳双杰好象有点意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邢娜,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谈谈!”欧阳双杰寒着脸,邢娜嘟起了小嘴:“谈谈就谈谈嘛,有那么严肃么?”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严肃,必须得严肃!”邢娜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我希望你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把私人的感情带到工作中来,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你要记住,我们是在工作,是在办案,我们是在寻求人家的帮助与配合,你这样做很容易伤了兄弟单位之间的感情,也很容易让别人造成误会,对我,对你自己都没有好处。”

    欧阳双杰语重心长,邢娜的脸微微发红,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眼睛也有些湿润。
正文 第134章 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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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邢娜在韩飞的陪同下去见罗志祥,这个樟山商界的大佬,也是叶诚嘴里的铁公鸡。

    罗志祥听说是警察找他,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自从叶丽死了以后他没少和警察打交道,他就觉得纳闷了,叶丽明明就是自杀的,怎么警方还没完没了了?而且他找人去警察局打听了一下,好象对叶丽的死咬着不放的竟然还是黔州的警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就算是黔州的警方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何况还有当地刑警队的人陪着。

    罗志祥的办公室里,秘书招呼几人坐了下来:“几位稍等一下,罗总在来公司的路上,马上就到。”

    大约十几分钟后罗志祥就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去见了个老客户。”罗志祥脸上带着笑,搓着双手。

    欧阳双杰说道:“罗总,又来打扰你了。”罗志祥倒很会说话:“哪里,你们也是为了叶丽的案子在忙活,客气话应该让我来说,辛苦你们了。对了,不知道今天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是不是案子有了什么进展?”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目前还谈不上什么进展,今天我们来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罗志祥的心里暗笑,警方怎么可能找自己随便聊聊,他们一定是想从自己身上找什么线索。不过罗志祥倒也不怕,用他自己的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和叶丽的关系不好是事实,可是叶丽的死确实和他没有一点的关系。

    “来,尝尝这茶吧,这可是真正的大红袍,我就得了二两,说是那几颗树上的。”罗志祥倒也舍得,欧阳双杰接过杯子闻了闻,倒也正味,但是不是那几颗树上的就不得而知了,再说了,这茶喝的是心境,而不是一种显摆,从这一点看来罗志祥还是只能做个土财主,原本很风雅的事儿到他这儿就充满了市侩。

    “罗总,我听叶诚说你和叶丽的婚姻有问题,他还说叶丽的死也是因为你对叶丽的伤害,我知道这样问有些失礼,不过为了查明叶丽自杀的动机,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必要开诚布公地正视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的开场白是很尴尬的话题,不过欧阳双杰说得却很是坦然,罗志祥苦笑了一下:“叶诚说的吧?其实怎么说呢,欧阳警官,你不了解我罗志祥,我这个人待人很真诚的,我与叶丽之间的问题说白了,并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其中就有叶诚的因素。”罗志祥说到这儿,叹了口气:“都说是家丑不能外扬,可是有些话我若是不说,不知道还有多少屎盆子会扣到我的头上,不过话我又说回来了,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不会被传界传得沸沸扬扬,怎么说我罗志祥也是樟山有头有脸的人物,再说了,叶丽都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再坏了她的名声。”

    接着罗志祥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觉震惊的事情,罗志祥说叶丽虽然嫁给了他,可是却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因为叶丽的心里有人,而那个人竟然是叶诚!邢娜瞪大了眼睛:“我说罗总,就算你对叶丽没有一点感情也不应该泼这样的脏水吧?”

    罗志祥白了她一眼:“我泼她脏水?要不是你们三番两次来找我,我还真不愿意提这事儿呢,叶丽是我老婆,她和叶诚之间有这样的不伦的关系,我这做丈夫的有脸么?这和戴绿帽子有什么两样,我罗志祥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原本我是准备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的!”

    邢娜还想说什么,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她忙闭上了嘴,这个时候欧阳双杰更想听罗志祥说,罗志祥说的这件事情确实让欧阳双杰也大吃一惊,虽然他早就猜到叶丽是被与叶诚之间的亲情困扰,可是他从来就不曾想过叶诚与叶丽之间会有那么一层关系,叶诚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可背地里却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原本欧阳双杰只想过叶诚与梁诗然之间会有什么问题,但那也是表亲,还不算荒唐得太离谱,可是叶丽可是他的亲妹妹啊!欧阳双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禽兽。

    “罗总,你说这话可是得有根据!”欧阳双杰正色地说。

    罗志祥冷笑道:“我当然有根据,他们还以为我对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却没想到,他们的谈话让我给录了下来。”说着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他们兄妹几次在我家里幽会时的录音,他们以为我经常不在樟山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其实我早就已经怀疑他们了!”

    他把U盘递给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罗志祥还真的拿出了证据,只是这么重要的证据罗志祥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还有上次罗志祥又为什么要把叶丽有精神病的诊断报告交给警方?

    “罗总,你手里既然有这么重要的证据为什么不交给警方?”邢娜问道。

    罗志祥耸了耸肩膀:“叶丽不是自杀的么?她既然是自杀的,我自然会觉得我手里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再说了,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要面子,我也不想叶丽都死了还会受到世人的讥讽与嘲笑,原本我是想把这件事情一直埋在心里的,不过你们一次次地找上门来,我想叶丽的死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作为一个好市民,我自然应该好好配合警方,所以经过了再三的思考,我还是决定把它交给你们。对了,你们一定也知道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吧,那不能怨我,是她先对不起我的,你们应该理解,知道了那些龌龊的事情,我这日子根本就没法过了,所以我才做去找别的女人,叶丽对这事儿也不管,她了没资格管,她都那样子了,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至于说叶诚,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理我都懒得理他!”

    欧阳双杰接过了U盘:“罗总,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保密,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罗志祥说他当然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他丢不起这个人,他倒是担心警方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弄得满城风雨,若是那样,他还真没脸继续在樟山混了。
正文 第135章 听听叶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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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一趟的樟山之行会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叶丽与叶诚之间还有那么一段不伦的情感。欧阳双杰虽然还没有检查过罗志祥交给他的证据,听听那个U盘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内容,可是他已经相信了罗志祥的话。

    回头想想,叶丽为什么会对叶诚那么信任,那么依赖,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兄妹的缘故,叶丽又为什么要患上抑郁症,为什么自杀,现在都能够连起来了。

    叶丽对叶诚之间有那样的感情,那么她怎么能够容忍叶诚与梁诗然之间的关系呢?可是她虽然对叶诚与梁诗然之间发生的那种亲密关系不满,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办法,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也是她所爱的人,另一个是她的表妹,一个从小就有着悲惨遭遇的女人。

    叶丽是个善良的人,这一点很多人都能够证实,这样的一个人面对这种纷乱而复杂的感情她能够怎么办,又能够做什么?只能够是压制自己,折磨自己,久而久之她患上了抑郁症,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了心里的那种痛苦,最后只能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然,还得听听叶诚怎么说。

    离开罗志祥的公司,欧阳双杰他们说赶回了刑警队,听了U盘上的录音,录音有很多段,不过倒没有太过火的内容,只是兄妹之间的一些情话,并没有实质的什么动作的声响。可这些就已经足够证明了罗志祥并没有说谎,叶诚与叶丽之间确实是有问题的。

    “真不要脸!”邢娜咬牙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再说了,这与他们从小经历的家庭也有很大的关系,不过作为兄长,叶诚确实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除了感情,还有天理,人伦的。”

    李国胜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如此说来叶丽很可能真是自杀的!”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我觉得叶丽更有可能是被谋杀的!”李国胜楞了一下,他问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么说。

    欧阳双杰说道:“叶丽如果只是对叶诚的依赖,而没有那层关系的话,对于叶诚与梁诗然的关系也不会知道得那么多,我甚至有理由怀疑在梁诗然的复仇计划中叶诚与她都多少有参与,只是后来因为感情的原因,叶丽与他们闹崩了,叶丽作为知情者,在与他们反目之后太有可能把他们给出卖了。所以他们要保全自己的话,就一定会对叶丽下手。”

    李国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不过现在他们需要找到的是证据。欧阳双杰又说道:“我们不是正没有借口再接触叶诚么?这下有了。”

    李国胜皱起眉头:“嗯,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叶诚接到欧阳双杰的电话时先是一楞,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欧阳双杰就说话了:“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我在县招等你。”欧阳双杰的语气让叶诚有些忐忑,从欧阳双杰的语气看来自己好象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抓住了。

    不过叶诚还是咳了一声:“欧阳警官,我现在走不了,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欧阳双杰冷笑了一声:“没事,我等你!”说完欧阳双杰就挂了电话。

    叶诚是半个小时以后到的,从他工作的地方到县招待所走路需要二十几分钟,他是走路来的,也就是说在放下欧阳双杰的电话之后他几乎就出发了,看来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欧阳警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叶诚坐了下来,邢娜冷冷地看着他,这让他的心里更加发毛。倒是欧阳双杰,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欧阳双杰给他倒了杯水:“你来得倒蛮快的嘛。”

    叶诚也尴尬地笑了笑:“你们的召唤我能不快么?是不是叶丽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欧阳双杰眯眼望着他:“叶丽不是自杀的吗?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叶诚的额头冒出了细汗:“对,对,是自杀的。”

    欧阳双杰把叶诚的一切看在了眼里,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叶丽的死应该和叶诚有关系,叶诚并不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他和叶丽之间的那段不伦之情,所以在他看来警方找他应该是因为叶丽的死,而欧阳双杰之前通电话的语气和态度也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刺激一下叶诚,他的语气与态度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暗示,意味着自己已经知道了叶诚的某个秘密,对于叶诚来说,什么样的秘密是最要命的?那就是叶丽的死!

    所以在叶诚来了以后欧阳双杰并没有先扯出话题,而是让叶诚自己去猜,果然叶诚一来就先提了叶丽的死。

    “今天请你来确实是与叶丽的死有关系。”欧阳双杰说完点了支烟。

    叶诚“哦”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事啊?”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叶诚,叶丽是你的亲妹妹吧?”叶诚点了点头:“是的。”欧阳双杰的眼光一下子冰冷了:“可是你对你的亲妹妹做了什么?”邢娜在一旁望着欧阳双杰,她已经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图,她没想到欧阳双杰在审讯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我,我能对她做什么啊?我们兄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也一直很照顾她,爱护她。”叶诚望向欧阳双杰,他的脑子此刻应该也在快速地转动着,他很想弄明白警察到底都查到了些什么,他觉得今天欧阳双杰和邢娜的态度都很强硬,莫非他们真握住了自己什么把柄么?

    欧阳双杰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都对叶丽做了些什么!有你这样当哥的么,简单是禽兽不如,丧心病狂!”叶诚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咬了下嘴唇:“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官,配合你们的调查是我应尽的义务,可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给予我足够的尊重,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会告你恶意中伤!”

    叶诚此刻也镇静了,他来了一招以退为进,以攻为守。他倒要看看欧阳双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冷静下来他觉得警方应该并不知道叶丽的真实死因,否则就不是请他来问话了,而是有所行动了。想到这儿,他有了底气,说话也硬朗了些。
正文 第136章 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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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诚思来想去,他觉得警方不可能会怀疑他与叶丽的死有什么牵连,否则警方对他的态度就不会是这样了。他更认为警方可能是在有意诈他,这样的伎俩他可不见得多了,他还真就不怕这一手。

    叶诚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刚才太不淡定了,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让他吓成了那样。不过这也很正常,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这是自己的心里有鬼,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这样畏畏缩缩的,索性大方一点,还更加自然。

    不过有一点是他不曾想到的,那就是警方竟然知道了他和叶丽之间那不可告人的关系,当欧阳双杰提及此事的时候他很自然地就矢口否认了,而且还很是嚣张,还说要告欧阳双杰他们造谣中伤,直到欧阳双杰拿出了证据他才老实了。

    他听了那U盘上的两段录音就已经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罗志祥在捣鬼,除了罗志祥,还有谁能够拿到这样的录音。他隐隐有些后悔,罗志祥原本就是个小人,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要防他一手呢?

    欧阳双杰望着叶诚,叶诚此刻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可是要命,他知道这事情一旦公诸于众的话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此刻他杀了罗志祥的心都有了。邢娜的眼里充满了厌恶与不屑,她冷冷地说道:“你就这样做人大哥的么?居然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她男人怎么怎么对她,如果不是你,罗志祥会对她这样的态度吗?”因为对叶诚的憎恶让邢娜对罗志祥生起了同情,欧阳双杰心里苦笑了一下,不过从普遍心理来说,邢娜的反应是正常的,这样一来罗志祥就变成了一个弱者,他甚至为了保全叶丽的名声而忍辱负重。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叶诚,我问你,这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叶诚紧紧地咬着嘴唇,半天都不说话。欧阳双杰又说道:“你和梁诗然之间应该也有这样的不伦之情吧!”叶诚惊恐地抬起头来:“没,没有,我说过,自从诗然溺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邢娜冷笑道:“你上次不是说在沪市看到一个人很像她吗?”叶诚摇了摇头:“我确实看到一个人很像她,可是我也没看真着,或许是我看错了,再说了,经过了那么多年,就算真是她,那样貌应该也有大改变了,我怎么可能就能够认出来呢?”欧阳双杰知道叶诚已经恢复了镇定,这是一个狡猾的家伙,心理素质也很好,虽然之前也出现过慌乱,但马上就能够恢复如常。

    再问下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和梁诗然有什么瓜葛,叶诚应该很清楚,只要不把梁诗然给扯出来,那么叶丽的死还是只能以自杀论,最多就是他也是叶丽自杀的因素之一,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希望能够与警方达成谅解,不要把这件事情捅了出去,他当然不是因为顾及叶丽的名声,叶丽已经死了,就算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了,可是他叶诚还得继续活着,他可不愿意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尽快离开这儿,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去开始新的生活。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没有再说什么,邢娜也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着,没有人理叶诚,叶诚的心里不由一阵的烦躁,他轻声叫道:“欧阳警官!”欧阳双杰抬眼看着他,叶诚腆着脸说道:“欧阳警官,这事情都怨我,一时的糊涂,再说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小丽也死了,我希望你们能够替小丽多想想,这事儿能不能别捅出去?”他给了自己的脸上一巴掌:“我不是人,是畜生!”

    欧阳双杰和邢娜哪里不知道叶诚这是在做戏,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叶诚,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可是叶丽的死……”叶诚说道:“小丽是自杀的,她,她是想不开,这事情我们不追究,就这么算了,么吗?”

    欧阳双杰让叶诚走了,邢娜的心里很是不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放过他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然你想怎么样?”邢娜轻哼一声:“怎么着也得让他受到惩罚。”欧阳双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惩罚?凭什么?哪一条哪一款?小朋友,法律是讲证据的,虽然他和叶丽之间有那样的关系,可是那也是道德范畴的问题,就算叶丽是被他逼迫的,可是现在叶丽已经死了,还有,那啥罪来着有明文规定,告诉的才处理,叶丽都死了,怎么处理?”

    欧阳双杰的一番话让邢娜泄了气,虽然她承认欧阳双杰说得在理,可就这么任由叶诚逍遥法外她还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欧阳双杰安慰道:“好了,你也别再郁闷了,要记住,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将坏人绳之以法的。”

    对于欧阳双杰来说,这次与叶诚的再见还是有不小的收获的,从叶诚一开始的到来一直到最后,至少有两点欧阳双杰是可以肯定的,其一叶诚与叶丽的死有着必然的关系,其二叶诚和梁诗然之间也有着这样的关系,叶诚脸上细微的表情就说明了这一点,接下来叶诚一定会与梁诗然联系,这下应该有可能顺着叶诚这根细挖出梁诗然来了。

    欧阳双杰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他把和叶诚接触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问了下肖远山他们查文物盗卖的情况,不过肖远山那边却没有什么进展,肖远山说很可能当年梁诗然和卢琴出手文物并不是在黔州境内,一则是黔州境内文物的市场还没能够真正成气候,二则他们在黔州出手很可能会引起怀疑而破坏了他们的复仇大计。

    欧阳双杰十分肯定梁诗然应该就在黔州,这也是在祁思敏和卢勇提及卢琴曾经呆过的四个地方做出的判断,卢琴呆得最久的地方就是黔州,直到黔州案发的前三年她才去的渝城,这说明三年前他们的复仇计划就已经谋划着准备启动了,卢琴的离开是为了让计划实施的过程更加安全。
正文 第137章 叶诚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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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欧阳双杰和邢娜协调樟山警方准备对叶诚进行全方位的布控时,叶诚出来了,他是在欧阳双杰找他谈话的第二天早上在距离他们公司不远的一家早餐店门口出的事,被人一刀捅进了心脏,当场死亡。

    早餐店老板说当时他正坐在角落里吃早餐,只要上班,他每天几乎都会在这家早餐店吃早餐,而且就喜欢坐在角落的位置,没有人留意到他,等到有人发现他的脚下有一大滩血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老板说那个时候早餐店里客人不算太多,大多都是打了早餐就带走了,很早有人会坐在店里吃的,所以就没有人看到到底是谁杀的。

    警方询问了很多经常去那个店里吃早餐的人,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这个消息让欧阳双杰很是郁闷,叶诚是该死,可是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这分明就是对方在杀人灭口,而且是那么的及时。

    欧阳双杰猜想这件事情一定与昨天他找叶诚谈话有关系,他有些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对方会故伎重演,杀人灭口呢?

    警方立刻对叶诚的家以及他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他的妻子说早上出去的时候好好的,还交待了她晚上弄只白切鸡,没想到这人一出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有把叶诚的那些事情告诉他的妻子,这是欧阳双杰的意思,上次到叶诚家他就看出来了,叶诚的妻子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的人,什么事情都听叶诚的,也就是说警方一旦和她接触,不管说什么问什么马上叶诚都会知道,这样反倒很容易惊动了叶诚,此刻叶诚死了,也就没了这些顾忌。

    “你知道叶诚平时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么?”张芳亲自给叶诚的老婆做笔录。

    女人摇了摇头:“不会的,他的胆子小,平时也就是吼吼我,不可能和别人结怨。”张芳又问她,知道不知道叶诚平日都与些什么人接触,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女人还是一问摇头三不知,她说她只知道叶诚在外面工作很辛苦,赚钱养家,她的责任就是做好家务,在家里带好孩子,叶诚工作上的事情他一概不过问。

    邢娜冷笑道:“那你对他还是蛮放心的嘛,你就不担心他会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女人楞了一下:“他不会的,他对我和孩子都很好,很爱我们。我相信就算他偶尔在外面糊涂那么一回两回也就是逢场作戏。”

    邢娜很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换作是她,她是不会这么相信一个男人的,哪怕就是欧阳双杰这样优秀这样自律的男人她也不会放任自流,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感情的事儿仅仅靠自律是不够的,还得互律!

    张芳望向欧阳双杰,她觉得从这个女人的身上很难再问出什么事,欧阳双杰在张芳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望着叶诚的老婆:“叶诚的妹妹叶丽和你相处得好吗?”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欧阳双杰心里已经了然了,看来这个女人对于叶诚和叶丽的那点关系也是心知肚明的。

    张芳见女人不说话,她说道:“问你话呢。”

    女人摇了摇头:“不怎么好,叶丽的脑子有病,很难相处。”

    “我记得除了叶丽,叶诚应该还有一个表妹,你见过吗?”欧阳双杰想试探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知道梁诗然的存在。

    女人说她从来没听叶诚提起过什么表妹,她说叶诚兄妹除了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就没有什么亲人了。

    欧阳双杰对张芳点了点头,示意他没有什么问题了,临走的时候张芳对女人说,如果想到什么可能和叶诚遇害有关的线索可以随时向警方反应。女人很是老实本分,她忙不迭地点头应了,她并不知道警方找她问话,查看叶诚是不是在家里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并不是仅仅针对叶诚被谋杀的案子,而在警方的眼里,叶诚本身也是个嫌疑人。

    从叶诚家出来,邢娜叹了口气:“要是我们早一些安排人盯着,他也就不会死了。”欧阳双杰说道:“就连我都不想到他们出手会这么快。”张芳没有说话,邢娜却扭头望向欧阳双杰:“你说他们是不是一直对叶诚不放心,所以一直就拿人盯着他,当知道他被我们找上了,他们怕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叶诚遇害的时间也太巧了,头一天他们才找他问了话,第二天一早他就出事了。他并不否认邢娜说的可能性存在,可是在他看来对方应该没有这么傻,这个时候派人盯着叶诚原本就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而且就算真是对方派人盯住了叶诚,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叶诚的谈论内容,他们不会在不明确叶诚是不是会对他们真正存在威胁的情况下对叶诚下手的,否则前一次警方与叶诚接触之后他就该死了。

    一直到回到招待所与李国胜碰头的时候欧阳双杰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觉得叶诚的事问题应该是出在罗志祥的身上,罗志祥提供给警方的可谓是重磅炸弹,那炸弹完全可以轰得叶诚体无完肤。也就是说警方很有可能拿着这玩意逼着叶诚与警方合作,叶诚想要堂堂正正的活着就必须就范。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够让对方做出一个判断从而决定是不是会对叶诚下手。

    “你是说罗志祥和叶诚的死有关系?”李国胜点了支烟小声问道。张芳和邢娜也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说叶诚的死与罗志祥交给我们的证据有关系,但叶诚的死和罗志祥应该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假如罗志祥也参与了这个案子,那么他就不会三番两次向警方提供证据了,这一次也一样,要不是他提供的证据我们也不会把叶诚作为一个突破口,只是他们没给我们征服叶诚的时间。”

    李国胜已经听明白了:“你是说很可能我们内部有人把这事情给捅了出去?”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看了看小韩,又看到看张芳,欧阳双杰找叶诚谈话的事情樟山局知情的就他们三人,欧阳双杰这么说自然他们三人都很有可能有嫌疑。
正文 第138章 别乱怀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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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诚的死让樟山警方彻底地忙碌起来了,如果说叶丽的死是自杀,是意外,那么叶诚的死则是实打实的谋杀,凶手杀人的残忍手段在樟山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一点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内疚,这起谋杀案也是因他找叶诚谈话而起。

    “张队,这次还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欧阳双杰对张芳说道,张芳苦笑了一下,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这个案子真与二十几年前梁家的灭门案有关系的话,那么后续一定还会有一些事情发生的。

    “可别这么说,假如真能够揭开当年梁红军一家灭门惨案的真相,我们麻烦一点也没有关系,我就希望能够完成师父的一个心愿,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张芳说的是真心话,梁家灭门案一直就是李国胜的一块心病。

    李国胜坐在一旁,埋头抽着烟,张芳走到他的身边:“师父,你就少抽一点吧,你不是早就已经戒烟了么,这一接触案子又抽上了!”

    李国胜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一次我能够参与这个案子,为这个案子出一把力,可是现在看来,我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守在樟山,我竟然连一个叶丽的死都查不了,老了,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张芳扶住了他的胳膊:“师父,你可别这么说,你为这个案子也付出了不少,这些日子你老可是憔悴了很多。”

    欧阳双杰也说道:“李叔,这些日子樟山这边可是劳累你了,剩下的事情你就让张队去做吧,放心,要不了多久这个案子就能够水落石出了,你就安心地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李国胜频频点头,他握住了欧阳双杰的手:“欧阳啊,李叔知道你是个能干人,李叔也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就送给你八个字吧,‘心有天平,无欲则刚’!”欧阳双杰对李国胜是很敬重的,李国胜的工作能力和人品都让欧阳双杰视作楷模,在欧阳双杰看来李国胜是真之无愧的优秀的人民警察。

    “李叔,我记住了,我一定会象你一样,做个好警察!”

    第二天欧阳双杰和邢娜就离开了樟山回林城了,叶诚的案子有张芳盯着,又有李国胜在一旁支招,应该是能够破案的。欧阳双杰始终坚信,没有真正完美无缺的犯罪,任何犯罪都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办案人员有足够的细心和耐心就一定能够有所发现。

    欧阳双杰才回到林城,就直接赶到了局里,肖远山去机场接他们的,肖远山说冯开林交代了,接到人就直接送到他办公室去。

    肖远山笑道:“欧阳啊,冯局可是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啊!”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难不成冯局想让我顶你的位置,做刑警队长?”肖远山楞了一下:“咦,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欧阳双杰傻眼了,他只是随口乱说的,没想到还让他给说中了,再看看肖远山这春风得意的样子,莫非要高升了?

    “原常务副局长舒局退了,唐局就顶上了,我可能提副局,分管刑侦,冯局准备让你来做刑警队长,你的正式调令前天就已经到警校了,先把关系弄过来,下一步应该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欧阳双杰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虽然他是个正直的警察,但并不代表他不希望进步,能够有进步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拒绝。

    进了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忙招呼他坐了下来。

    “老肖应该和你说过了吧?”冯开林太了解肖远山了,以肖远山和欧阳双杰的关系,这事儿他不会不事先和欧阳双杰说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冯开林说道:“象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就得给你们压压担子,刑警队交到你的手上我们都放心。”

    欧阳双杰说道:“可是我才刚调过来,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呢!”

    冯开林大手一摆:“你可别谦虚,你帮省厅办的那几个案子就是成绩,这事儿我也和省厅的领导沟通过了,他们都认为你能够胜任。”

    接下来冯开林就问了下樟山那边的情况:“他们试图用叶诚的死来切断我们的线索,但他们却不知道,越多的动作就越容易暴露,留下的蛛丝马迹也就越多。”欧阳双杰抿起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冯开林皱起了眉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欧阳双杰这才说道:“我怀疑我们内部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冯开林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苦笑道:“当然,或许是樟山县局那边有问题,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得查。”欧阳双杰的怀疑是有依据的,他头一天和叶诚谈话,第二天一早叶诚就出事了,而与叶诚的谈话内容就只有小范围内的人知道。

    冯开林想了想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叶诚自己把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他们?”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他觉得叶诚不会那么笨吧?在和叶诚的接触中,叶诚明显就是个狡猾的狐狸,他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冯开林说道:“这件事情也就是专案组的人知道,如果真有谁有问题也是在专案组里,不过欧阳,我个人认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最好不要随便怀疑自己的同志,不然很容易让大家寒了心。”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冯开林说得没错,其实就是欧阳双杰自己的心里也很矛盾,他哪里就希望自己的同志有问题了?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他说道:“我明白了冯局,这件事情我不会再提。”冯开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真有什么发现,希望能够第一境和我通气,欧阳,有时候我们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必须要考虑好方方面面的问题,处理得不好,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欧阳双杰离开了,冯开林坐在大班椅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于欧阳双杰的怀疑他并不认为是无稽之谈,他又回头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案子,就如欧阳双杰曾经说过的一样,专案组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让人家牵着鼻子走,会不会真是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如果真是那样又会是谁呢?

    专案组的所有人在冯开林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可是最后他还是觉得哪一个都不象是那个内鬼,从他的内心来说,他更希望每一个人都是纯洁的,这支队伍是纯洁的。
正文 第139章 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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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了目前他们掌握的几条线索,文物倒卖,孩子以及心理学专家。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专案组的全体成员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所有的调查都陷入了停滞,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那就是我们一直都很被动,极为被动,我们的每一步仿佛我们的对手都一清二楚,他们对我们的办案思路很是熟悉与了解,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很熟悉刑警的办案手段,或许是他们花了心思,下了功夫的缘故吧,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要改变这样的状况,不能再让他们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了。”

    欧阳双杰还是忍住了,冯开林之前对他说过,没有证据之前不要轻易地去怀疑自己的同志们,虽然他的心里确实是对专案组的人存着怀疑。可当他一眼瞟过时,却根本无法确定谁才是怀疑的对象,他在想会不会自己真的错了?

    “接下来我们的调查要着重在以下三个方面,邢娜,梅大姐,你们两人负责对黔州范围内八岁左右的男孩进行排查,但凡不是自己亲生的,查明来历,记住,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很可能我们就能够找到那个梁诗然,从卢琴的先踪给我们的提示,可以判断,那个梁诗然一定就在黔州,只是排查的范围得扩大,不能够只局限于林城。”

    梅雪芳点了点头:“明白,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邢娜没有说话,她嘟着小嘴,原本她以为她能够跟着欧阳双杰去进行别的调查,没想到欧阳双杰会让她去和户籍部门打交道。

    欧阳双杰又让许霖和王小虎他们负责对地下文物黑市继续关注,而且范围也扩大到了与黔州临近的几个省份,特别是卢琴曾经呆过的那几个省。欧阳双杰相信具体的文物出卖应该是卢琴在负责,因为梁诗然当时还小,一应用度应该是卢琴在筹划,哪怕就是梁诗然后来长大了,开始主事了,这活计也还是卢琴在做的,一来是她已经做熟行了,二来梁诗然一定有一个光鲜与体面的身份,只有那样她才不会轻易暴露,所以卢琴所走动过的地方应该就是她出卖文物的所在,当然也不排除卢琴还有帮手,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卢琴的性子淡,欧阳双杰更加肯定这种事情她更多时候是亲力亲为的多。

    最后就是对心理专家的排查,这事儿欧阳双杰让谢欣配合自己,而郑重负责内勤,对各方面的侦查情况进行汇总,负责协调与整体调度,唐楚当然是坐镇指挥了。

    其实欧阳双杰知道,自己这一组是最难出成绩的,整个黔州省从事与心理学相关的人员不少,这样的排查很是艰难,不过他也有他的法子,那就是与梅雪芳他们联手,他们两边把目标进行融合,查找的目标自然就是年龄在三十多岁的心理学从业人员,女性,身边有一个八岁左右非亲生的男孩。

    这样一界定了范围,查起来也就容易多了,梅雪芳和邢娜负责在户籍部门进行筛查,而欧阳双杰他们则负责对嫌疑人进行接触。

    一天之后,首批嫌疑人的名单出来了,令欧阳双杰想不通的是白倩竟然榜上有名!白倩?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就不知道白倩竟然会有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看来对自己的这个学姐,他还是不够了解啊,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叫上了谢欣就去见白倩。

    谢欣还是第一次和欧阳双杰搭档,对于这个年轻的副组长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早就听说过欧阳双杰的一些事儿,可是她想不到欧阳双杰竟然看上去更象个书生,哪里有一点警察的气质。

    “欧阳,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白倩见到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看了看欧阳双杰身边的谢欣:“这位是?”欧阳双杰介绍了谢欣,谢欣只是淡淡地冲白倩点了点头,这是她长期的职业习惯,对被调查的对象她是没有好脸色的。这让白倩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看在欧阳双杰的面上她也不好说什么。

    坐下之后欧阳双杰说道:“白姐,今天来是公事,有些情况想向你核实一下。”白倩楞了一下,欧阳双杰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她很不适应,一直以来她和欧阳双杰之间可以说是亲密无间,就象是亲姐弟一般的,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她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双手在衣服上轻轻擦了擦,她的手心渗着汗水。

    “什么事?”白倩也收起了笑容,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他不希望把气氛搞得太凝重:“学姐,我怎么就没听你说过你还带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呢?我记得你结婚也就几年吧,而且我经常去你的家里也没见有小孩啊,那孩子怎么会在你家的户头上?”

    白倩听欧阳双杰问的是孩子的事情她这才说道:“这事儿怎么说呢,那孩子是捡来的,大概是四年前吧,我和振北在我们小区的花园里散步,听到有孩子的哭声,我们就寻了过去,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蹲在花坛边哭呢,我们想一定是附近哪家走丢的,就好心把他领到了小区物业那儿,希望他们帮着问一下,看看小区里谁家丢了小孩。说来也怪,那孩子看上去很灵跳的,说话也很清楚明白,可是偏偏问他叫什么,家住哪儿的时候他却说不上来,或许是太小了的原因吧,再加上家里人平时也很少教他这些,他才答不上来。物业把小区的人都问了一遍,说并没有跟家丢孩子,他们也不想多事就把孩子送回到我家,没办法,我们只得把孩子送去了警察局。不过那孩子和振北好象挺投缘的,他说赖着振北,到了警察局警察也没能问出点什么,又没见有人报警,警察后来就决定把他送到孤儿院去,当时我和振北也没有孩子,振北他妈也挺喜欢这孩子的,所以她就建议我们收养这孩子。”

    说到这儿,白倩的神情有些尴尬:“你也知道,白姐一直没孩子,其实有件事儿说出来很难为情的,我们家振北他有不育症,所以当时我们一合计,也就答应收养了。”
正文 第140章 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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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相信白倩的话,他知道白倩和严振北结婚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没想到他们并不是不想要孩子,白倩常常会把丁克这个词挂在嘴边,现在看来原来是严振北有问题,不能生育。

    至于白倩他们收养孩子的事情没有向朋友们说,这也说得过去,真要把这事情宣扬出来指不定好事的人就会议论了,哪个女人都不愿意做别人嘴里那只不能下蛋的母鸡,更何况是因为公鸡不行呢?

    而且收养是严振北的母亲提出来的,听白倩那口气她对那孩子并不是十分的喜爱,这很正常,她是个女人,她希望能够做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可是因为严振北,她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她还是很爱严振北的,换做是其他的女人,说不定很可能早就和严振北分开了。

    收养一个孩子不是一件小事,这对于严振北和白倩来说从经济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从面子上来说却很有问题,所以整个收养的过程很是隐秘,几乎就没有什么人知道,除了相关的一些工作人员。孩子领养以后,一直是放在城郊严振北的父母那儿,一来给老人解解闷,二来么也省了白倩夫妇的操心,更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他们就仍旧快乐地“丁克”着。

    “所以你们常常周末会回去呆上两天,并不完全是为了陪父母,更多的原因是陪孩子?”欧阳双杰轻声问道,白倩点了点头,不过白倩有些郁闷,警方为什么会想到询问孩子的事情,莫非那孩子的来历有问题?欧阳双杰告诉她只是例行询问,至于到底为什么欧阳双杰自然不会和她说的。

    “欧阳,要有什么问题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要知道那孩子现在已经成了两个老人的心头肉,可不能伤了两个老人的心。”白倩这个人是很明事理的,人也孝顺,善良,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放心吧白姐,不过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行么?”白倩说可以,她收拾一下就带欧阳他们去,就在城郊,她问欧阳双杰能不能给严振北打个电话,把这事说说,欧阳双杰说当然可以,不过最好别打,原本这事也只是循例询问,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严振北担心就不好了。

    谢欣知道欧阳双杰与白倩的关系后那脸也开阔了许多,跟着也安慰起白倩来,白倩想想也是,这事情真要惊动了两个老人就不好了。

    三人开着车到了林城郊,严振北的父母是花溪的农民,住的是独立的宅院,那房子起得倒很是漂亮,四层的小楼,也很宽敞。

    他们进院子的时候严大妈正在守着孩子做功课呢,见白倩和两个陌生人来了她一脸的疑惑,不过还是笑着问道:“是小倩啊,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你不是该在上班吗?”白倩早就想好了说辞,她告诉严大妈欧阳双杰他们是民政局的,他们就是想核实一下他们对严宽的收养是不是属实,随便看看孩子的生活。

    严大妈哪里会知道自己的媳妇在骗她,她笑着向欧阳双杰他们介绍着严宽的生活,她说现在是假期,没去上学,可是功课还是没落下的,虽然她和严老爹辅导不了孩子的功课,可是他们一直都会监督他的学习。

    严宽看上去很健壮,严家还真没有亏待他,欧阳双杰瞟了一下他的作业,做得干净整洁,欧阳双杰拿起了作业本:“小朋友这字写得不错啊,嗯,这题也做得不错,都对了呢!”严大妈的脸上笑了花来:“这孩子很懂事的,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操什么心。”突然她望向了白倩:“对了,这些日子你怎么没再接他去学琴啊!”白倩的脸色微微一变:“哦,那老师生病了。”

    严大妈这才“哦”了一声:“那生病了就得好好休养,说来那老师也够累的,每次去还得留孩子在她那儿呆一晚……”她还没说完,白倩便叫道:“妈,爸呢?”

    严大妈楞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去老张头家下棋去了,那臭棋篓子,每次都是兴致勃勃地去,然后骂骂咧咧地回来,你说他是不是没事找事儿?那凉篷我给他说了多少次了,让他给弄弄,瞅着就要是秋雨了,他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白倩挽住了她的手臂:“你啊,也不早说,周末我和振北回来弄,你就别操那个心了。”

    欧阳双杰一面和孩子小声聊着,一面也留心着白倩与严大妈的谈话,他的心里不禁有些起疑,孩子学琴用得着在老师那儿过夜么?而且白倩好象并不想严大妈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谢欣自然也留意到了,谢欣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示意她别吭声,不动声色。谢欣知道欧阳双杰一定有他的想法就没有说什么,欧阳双杰仍旧和孩子闲聊着。

    严宽并不是一个健谈的孩子,欧阳双杰说什么他几乎都是“嗯”,“是的”,他好象对欧阳双杰有些排斥。

    欧阳双杰他们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其间自然也向严大妈询问了一下严宽的生活情况,既然冒充民政局的,一些活儿还是得来个全套。

    白倩没有跟着欧阳双杰他们一起回去,她说留下陪陪严大妈和孩子,车子刚刚驶上公路,谢欣就说道:“组长,你的这个学姐好象还真有什么瞒着我们呢!”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谢欣又说道:“组长,你和白倩认识很久了么?”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八年了吧,她一直都很关心我,在学业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欧阳双杰的情绪有些低落,因为他发现自己对白倩还是不够了解,一直以来他觉得白倩是他可以依赖的,在之前的一轮排查中他对白倩充满了信任,可是现在他有些动摇了,白倩好象有很多的秘密,在欧阳双杰看来白倩完全就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看不清她到底是谁,还是以前的那个学姐么?

    欧阳双杰轻轻地叹了口气,谢欣能够理解欧阳双杰此刻的感受,作为警察,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谢欣说道:“组长,你也不必这样,这事情不是还没有最后查清楚吗?我觉得有机会你还是和她单独好好沟通一下,或许并不象我们想像的那样。”
正文 第141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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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洋取下老花眼镜,望着欧阳双杰:“你今天怎么了,到我这儿来就这么干坐着,什么话也不说,欧阳啊,这可不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而且这事情与你我还有些关系,你想到我这来求证什么,却难以启齿?”

    罗洋不愧是欧阳双杰的老师,欧阳双杰的心思他猜得**不离十。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师,你对白倩了解多少?”罗洋眯起了眼睛:“白倩?是不是你们那个案子你怀疑和你白师姐有关系?”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老师,你知道吗?昨天我才知道白师姐竟然收养了一个孩子,而且都已经好几年了,我一直自认为我是了解白师姐的,我以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事情她应该会告诉我,可是……”

    罗洋给欧阳双杰倒了杯茶,他淡淡地说道:“欧阳呐,你是学心理学的,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这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而我们研究心理学说白了就是测心人,用我们的专业,用我们所学的知识来对人心,人性有比常人更深刻的了解。但是心理学不是万能的,我们要善用它却又不能迷信它。”

    欧阳双杰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不知道罗洋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些,莫非只是想告诉他人心隔肚皮么,不,罗洋这话一定有他的深意。

    果然,罗洋又说道:“欧阳,你和白倩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罗洋收学生不只看他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德行,有才无德的人你觉得我会让他成为我的学生么?”欧阳双杰楞住了,平日里见罗洋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并不是一个严师,相反,他对学生很宽容,而且他对学生向来都是任由其自我张扬,甚至在学术上和他唱反调他也从来没有一点的脾气,他说过,他这个老师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听得进不同的意见,而且他觉得学生能够反驳他的一些学术上的理论,那不丢人,相反,青出于蓝,才是一个做老师真正值得骄傲的。

    在欧阳双杰看来,罗洋的弟子是宽进宽出,进或者出的门槛看着都并不高,现在他明白了,门槛并不是在学生的学术成就上,而是在人品德行上!

    罗洋说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告诉自己白倩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罗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欧阳,我相信你,我对你的信任是基于什么?基于我对你的人品、德行的认可,这样的认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形成的,当然也不是一件事两件事可以让我轻易改变的,那你呢,你相信我吗?你对我的信任也是这样吗?你相信白倩吗?你对她的信任又是怎么样的?”

    欧阳双杰的脸上微微一红,罗洋说得没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建立起来是很不容易的,但想要摧毁它就太简单了,猜忌只要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信任只要一旦出现一点危机,那裂缝就再也无法弥补。

    “老师,我明白了!”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罗洋摇了摇头:“不,你不明白,你认识你和白倩的关系很好,不错,你们的关系是很好,她对你很照顾,待你就象是亲弟弟,可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是事事都应该向你说明的,她有她的难处,她有她的私隐,有些事情别说是朋友,就是亲人都无法开口,难以启齿的,不仅仅是白倩,就连你,在你的心里应该也有着这样事情吧?”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罗洋放下茶杯:“当然,作为一个警察,既然有疑点,你尽管放手去查你的,可是作为朋友,作为待你如亲姐姐一样的白倩的兄弟和朋友,抛开警察的身份,你是不是应该对她保持着那份信任?除非有一天,你真正发现她不值得你相信,她真正地在你不希望她骗你的地方骗了你,那样,这份信任你可以放下,可以当它不存在。”

    罗洋站了起来,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建立信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别轻易地让它被毁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充满了惭愧,其实这些他根本就不用来问老师的,只要他静静地坐下来好好想想,问问自己的心就能够得到答案。

    欧阳双杰离开了,罗洋站在窗前望着欧阳双杰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白倩吗?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欧阳刚才来找过我,我想你们最好能够开诚布公地谈谈。”

    欧阳双杰回到家里,想了想,还是准备给白倩打个电话,没想到白倩先打过来了:“欧阳,有时间吗?”欧阳双杰笑了笑:“白姐召唤,当然有时间了。”白倩让他到她的家里去。

    欧阳双杰很快就到了白倩家,一进门,发现屋里只有白倩一个人:“怎么,严哥回家了?”今天是周末,白倩竟然没有跟着严振北回父母那边去。白倩说道:“嗯,原本我也要去不,不过接到老师的电话我就没跟着回去,我想或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听白倩说是罗洋给她打了电话,欧阳双杰的脸红了,他低下了头:“白姐,对不起,我……”白倩笑了,拍了下欧阳双杰的头:“你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和我说,非得去老师那绕个弯儿,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姐啊?”

    白倩越是这样,欧阳双杰的心里越是难受,他说道:“白姐,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怀疑你。”白倩给他倒了一杯果汁:“好了,你是警察,姐也知道你现在手上的案子很复杂,而且和我们的圈子有很大的关联,作为姐,理应支持你的工作的,反倒是你自己把自己当了外人,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姐保证什么都不对你保密,其实我也没准备对你保密,就拿昨天来说吧,振北那事儿我不是也说了,姐可不怕你笑话。”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白姐,我确实有个疑问,也是这个疑问让我生了对你的疑心,嘿嘿!”白倩瞪了他一眼:“让你说你就说吧,又开始绕弯了,姐脑子笨,可玩不来你那些弯弯绕,咱们能不能直来直去的,省得心累!”
正文 第142章 不得不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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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此刻面对着白倩他总是觉得有一丝内疚,白倩越是不以为意,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白倩还是那个白倩,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的,对欧阳双杰她的态度仍旧和以往一样,虽然她的心里隐隐也有些难受,但她还是包容了欧阳双杰,毕竟欧阳双杰是职责所在,作为一个警察,怀疑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姐,事情是这样的……”欧阳双杰这次没有隐瞒,他把卢琴的事情和盘托出了,这个案子很特殊,欧阳双杰觉得有的事情没必要对白倩隐瞒,说不定什么时候她还能够给自己一个意外的惊喜。

    当白倩了解了整个案情之后她苦笑了一下,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欧阳双杰会怀疑自己,如果自己的背景再有些问题,那么自己就太符合欧阳双杰他们要找的那个梁诗然的条件了。

    白倩叹了口气:“这个梁诗然也太可恶了,复仇就复仇,为什么要扯上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还有孩子,她怎么可以用一个孩子去威胁他的母亲?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意味着多么痛苦的折磨!”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不管卢琴之前做过些什么,孩子没有任何的错,孩子在梁诗然的手里不知道会不会受什么苦,如果梁诗然有些良心,好好善待那个孩子倒还好,否则这孩子的命运就太可悲了。

    “白姐,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当时严阿姨说起严宽去学琴的事情时你好象很不想她当着我们的面提起这事儿,还有,既然是去学琴为什么非得在老师那儿住上一晚呢?”欧阳双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白倩这一听才知道自己让欧阳双杰他们误会了,她告诉欧阳双杰她并不是怕严大妈把这事儿说出来,只是不希望严大妈在孩子面前提这事儿。其实说是学琴,白倩其实是让这孩子去接受心理疏导,那教琴的老师其实是个儿童心理专家,虽然严宽到严家有好几年了,可是白倩却觉得这孩子好象心里有什么事,他对严大妈和严老爹还好一些,偶尔还可以说上些话,可是对白倩和严振北就不一样了,白倩和严振北几乎每周都去陪孩子,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和他们说话,和他说什么也就是应上一声。

    特别是对白倩他很是戒备,白倩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

    原本白倩想自己开导他的,可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一点用处。

    有一次白倩和严振北带这孩子去逛街,发现他对钢琴很感兴趣,当时严振北就说让他去学琴,白倩就想到了一个要好的姐妹,是开心理诊所的,不过却弹得一手好钢琴,好象还过了国家的定级考试,蛮厉害的,她便有了主意,让严宽和她学琴,一来她确实能够教严宽弹琴,二来她原本就是儿童心理学的专家,或许能够帮助严宽敞开心扉。

    白倩说那个女人欧阳双杰应该也认识,欧阳双杰听她说到心理医生,而且还是钢琴的好手早就猜到是谁了:“范琳?”白倩点了点头:“亏你还记得,当时介绍她给你的时候你竟然没看上眼,其实她还是很不错的。”

    白倩告诉欧阳双杰,范琳在第一次和严宽见面的时候也察觉出了,这孩子的心里有阴影,他对于陌生人很排斥,白倩说他之前表现出和严振北投缘其实更多是伪装的成分,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让他们收留他。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真没想到,小小年纪他竟然有这样的心计。”白倩一脸的苦涩:“可不是,最郁闷的还是振北,他说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让一个小孩子给耍了,没有确定收养关系的时候他还和振北说得上话,而且偶尔也还有些笑容,可当收养手续搞完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许多。”

    这个问题昨天白倩并没有说,她不说是她觉得这对欧阳双杰他们来说应该没有多少意义,可是现在既然开诚布公地谈了,她也就没有什么保留了。

    “他去范琳那儿多长时间了?”欧阳双杰问道。白倩说道:“差不多两年了,不过你也知道,范琳结婚了,再有两个月她也要生孩子了,自然就不好再把严宽送过去了。”欧阳双杰问她范琳有什么发现么,白倩点了点头:“我们捡到这孩子的时候他四岁不到,在到了严家以后,我们对她的照顾应该说是很周全的,可是范琳却说他之前有过很痛苦不堪的经历,这让我很是纳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痛苦的经历,就算是有,也不应该有那么深刻的记忆,你也知道,小孩的忘性是很强的,对于痛苦的体验他们不会记得太久,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痛也就是说孩子。”

    欧阳双杰仔细地听着,白倩继续说道:“范琳曾经试图想要通过对他的疏导,查明原因,可是这孩子太倔,范琳只要问得深了,他便开始对范琳有了排斥,甚至后来好几次说要送他过去他就说他不太想学琴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还是很震惊的,白倩口中的严宽哪里象是个孩子。

    “知道当时我怎么会对你起疑心吗?也是因为严大妈提到的学琴的事儿,卢琴不是出了事么,我认为所谓的学琴是个幌子,而是每周让孩子去看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卢琴,只是卢琴死了,这些日子才没有再带着孩子去了!”欧阳双杰当时真是想到这上面来了,这也真是个巧合,正好范琳要生孩子了,如果没有这个巧合,欧阳双杰还真不会动摇对白倩的信任。

    白倩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卢琴和赵柯虽然死了,但是警方应该保存了他们的DNA样本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白倩说道:“我有个建议,再有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最好让孩子做一个DNA样本的比对!”欧阳双杰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白倩说就由严宽开始,既然警方对她有怀疑,不如把事情查个通透,这样就不会有人有什么闲话说了。

    白倩倒是很通情达理,欧阳双杰自然不会反对,白倩说得对,既然查了,有个准确的结果当然是最好的,这样也能够完全让白倩脱了嫌疑!
正文 第143章 第二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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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白倩领着严宽去做DNA鉴定的时候,欧阳双杰他们又有了新的发现,第二个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找到了。

    她是云都市人民医院的心理咨询师,叫邓艳萍,离异,带着一个八岁大的男孩,邓艳萍的年纪根据户籍上的记载正好是三十三岁。

    更重要的是邓艳萍自己就是个孤儿,虽然是云都市人,但从小就跟着姨母姨父去了外地,直到学业有成才回到云都,进了市医院,据说她的姨母姨父因为交通意外已经去世了,而他们并没有子女。

    欧阳双杰当天下午就和谢欣到了云都市,他们先找到了医院的领导,他们对这个邓艳萍的评价不一,有人说她很是孤傲,清高,也有人说她根本就是个怪人,无法沟通。不过工作上她倒是认真负责,说到她离婚的事情,医院的人都笑了,邓艳萍什么时候结婚的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婚的他们也不知道,只是他们大多都见过那个孩子,孩子跟着邓艳萍姓,叫邓伟。

    从医办出来,他们去了心理咨询室,邓艳萍没在,说是今天休息。

    欧阳双杰和谢欣直接去了邓艳萍的家,邓艳萍住在桃源小区,这是云都市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邓艳萍父母死后给她留下了一套房子,可是后来拆迁了,盖了这个桃源小区,她作为回迁户,也住了进来。

    谢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警惕地望着他们:“你们找谁?”欧阳双杰弯下腰,微笑着问道:“小朋友,你一定就是邓伟吧?”小男孩点了点头,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伟,谁啊?”小男孩扭头对屋里说道:“不知道,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接着欧阳双杰他们听到了脚步声,一个看上去三十上下的女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欧阳双杰他们:“你们找谁?”谢欣掏出了证件:“你是邓艳萍吧?我们是林城市警察局的。”邓艳萍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你们有什么事吗?”谢欣冷冷地说道:“我们是想向你了解些情况,能让我们进去么?”

    邓艳萍虽然很不情愿,还是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的装修虽然简单,但却给人一种洁净的舒适感。

    这个邓艳萍虽然长得不算漂亮,可是却属于耐看的那一种,或许是因为长期一个人带着孩子的缘故,她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说吧,有什么事?”邓艳萍没有给他们倒水,坐下就直接问道。

    欧阳双杰的目光落在了邓伟的身上:“谢欣,你带孩子到屋里去玩吧!”邓艳萍皱了下眉头,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谢欣领着邓伟就进了屋,门关上了。

    “对不起,因为我不想让我们的谈话被孩子听到。”欧阳双杰解释道。

    邓艳萍没有说话,不过欧阳双杰感觉得出来,她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戒备。

    “邓医生,其实说起来我们还是半个同行呢,我叫欧阳双杰,林城市局刑警队的,之前在警校担任心理学讲师。”邓艳萍显然对欧阳双杰套近乎没有多大的兴趣:“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可没时间听你绕圈子。”

    欧阳双杰这才开门见山地说道:“有几个问题我们想问你,邓伟是你的亲生儿子么?”邓艳萍不满地说道:“他当然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们问这做什么?”欧阳双杰说道:“我记得你的丈夫好象叫张高奇对吗?是个跑长途的大货司机。”这是云都市警察局提供的户籍上的相关资料上显示的。

    邓艳萍仿佛是一头的雾水,她没弄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找自己,他们又为什么要问及自己的私事。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邓艳萍有些不耐烦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希望你能够配合,我问什么,你照实回答就是了。我想在这儿问总比请你到局里去要好得多,不是么?”

    “你说得没错,张高奇是我的前夫,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是三年前办理的离婚手续。”邓艳萍沉着脸,欧阳双杰接着说道:“就在你们离婚不到两个月,张高奇就出车祸死了。”邓艳萍冷笑道:“怎么,你们不会怀疑他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吧?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还犯不着我对他怎么着,再说了,我懂法,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心里清楚。”

    欧阳双杰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他从邓艳萍的话语里听出了对张高奇的不满,甚至可以说她恨张高奇,若不是她懂法的话,她或许还真会对张高奇怎么样。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吗?”欧阳双杰问她,她说是因为感情不合,欧阳双杰笑道:“能说详细一点么,感情不合这也太笼统了。”邓艳萍不悦地说道:“这是我的私隐,我有权不说!”欧阳双杰说道:“好,你可以不说,我再问你,邓伟是不是你和张高奇的孩子?”

    “是的!”邓艳萍回答得很是斩钉截铁,欧阳双杰说道:“有什么证明么?”邓艳萍起身去了房间,不一会拿出了孩子的出生证明:“这能算数么?”欧阳双杰认真看了看,倒不象是假的,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要给孩子作个DNA鉴定,邓艳萍脸色却是一变:“凭什么?我不同意,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邓艳萍的态度不得不让欧阳双杰起疑心,欧阳双杰向邓艳萍说,这事儿和一桩谋杀案有重大干系,只有证明邓伟真是邓艳萍和张高奇亲生的,她才能够洗脱嫌疑。

    邓艳萍听到这事儿竟然还关系到一桩谋杀案,她吓呆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不,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张高奇!”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邓艳萍的表现太反常了,她的情绪也很是过激,她是个心理咨询师,应该说她自己的心理素质应该是不错的,怎么会一下子变得如此的激动?

    莫非她真的有问题?欧阳双杰轻声说道:“邓医生,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邓艳萍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重新坐了下来:“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案子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邓艳萍说道:“好吧,如果你们觉得真有这个必要,这样吧,明天一早你们来接我们母子,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象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答应了欧阳双杰做DNA鉴定的要求。
正文 第144章 邓艳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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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谢欣都没想到,邓艳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一早他们去接她和邓伟去做一个DNA的鉴定,不曾想第二天一早他们到邓艳萍家的时候这对母子早就没了踪影,听邻居说昨天天擦黑的时候邓艳萍就慌慌张张地领着孩子走了,在电梯里邻居和她们打招呼的时候邓艳萍就好象很紧张的样子。

    谢欣望向欧阳双杰,苦笑着说:“她一定是带着孩子逃了!”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应该是这样的。”谢欣有些后悔,她说既然怀疑邓艳萍有问题,那么就应该好好盯紧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她这一逃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她不可能是梁诗然。”谢欣楞了一下,欧阳双杰说道:“你想想,梁诗然是一个何等聪明的人,就算是警方找上了她,她也不该会这样的忙乱,更不可能这样一走了之。你不觉得这个邓艳萍很奇怪吗?同事也好,邻居也好,都说她是个怪人,根本不好相处。”谢欣有些不明白了,这不正好么?梁诗然要不想让别人了解她太多,这样的性格应该更符合她的身份。

    欧阳双杰却说道:“你错了,梁诗然是个聪明的人,她要想泯然众人,不被别人怀疑,她就应该努力让自己做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既能够与别人和平相处,又处处彰显普通的人,而不是另类。再说了,她既然把卢琴的孩子弄到身边,那么她自然会把这事情处理得干净,而不会让别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换句话来说,邓艳萍的行为不符合梁诗然的智慧与心性,一个聪明睿智且行事果断,心狠手辣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逃跑这样愚蠢的事情的。”

    谢欣原本以为欧阳双杰是在为他们没能够盯紧了邓艳萍开脱,但听了欧阳双杰的话她觉得还是蛮有道理的。梁诗然这个人虽然她没见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专案组可是不只一次与梁诗然有过交锋,梁诗然的手段确实不同一般,她几乎是一直在牵头警察的鼻子走,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找到了那还真不正常了。

    不过她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既然是这样,那么邓艳萍为什么会逃跑?

    欧阳双杰说邓艳萍的逃跑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邓艳萍确实是心里有鬼,这个鬼应该和她前夫的死有关系,欧阳双杰清楚地记得在问及张高奇的死时,邓艳萍的反应很是激动,还有些慌乱,张高奇在和邓艳萍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就死了,死于车祸,那是一个意外,但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什么意外,而应该和邓艳萍有关系。

    “你是说很可能张高奇真是邓艳萍杀的?可是她为什么慌张,我们只是提出让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这与张高奇的死根本就扯不上什么关系。”谢欣还是一脸的迷茫,欧阳双杰问道:“假如那个孩子并不是她和张高奇生的呢?又或者张高奇在离婚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并以此为理由向她提出什么她接受不了的条件呢?有种种的可能可以解释她的反常,当然,事实是什么样的还需要慢慢调查。不过这应该不是我们的事情了,和云都警方联系一下,让他们自己去忙活去吧。”

    谢欣瞪了欧阳双杰一眼,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让人家云都警方来收拾摊子,怎么看也有些不太地道。欧阳双杰象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欧阳双杰笑道:“这案子远比我们手上的案子要简单得多,而且我的假设应该很符合案子的事实真相了,我想他们很快就能够有结果了。再说了,虽然事情是我们引出来的,但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查办一起刑事案也不是一件坏事。”

    谢欣这才和云都市警方进行了联系。

    欧阳双杰和谢欣与云都警方做了案子的一个简单讨论就离开了,返回林城。

    回到局里,肖远山说许霖和王小虎他们打来了电话,说是对文物的调查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肖远山问欧阳双杰,查文物还有意义么,负责捣鼓文物的肯定是卢琴无疑,可是卢琴已经死了,就算是把文物那条线理出来最后也只能够是追到卢琴的身上。

    欧阳双杰翻了一个白眼,肖远山这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算准了,就算卢琴死了他们在需要用钱的时候还是会想到出手文物,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赚到钱。只是欧阳,你觉得他们真有那么多的东西出手么,这二十多年了,他们前前后后卖出去的东西还少么?”欧阳双杰说他们手上的数量应该不算太多,不过他们每一次出手应该量也不大,估计也就是一两件,两三件的样子,因为从卢琴的生活看来应该并不奢侈,她在和那个丁长工在一起之前她还是很简朴的。

    “正因为东西不多,所以他们就会很有节制,再说了,他们如果是为了奢侈的生活,那么他们就不可能有那么强烈的复仇的**!”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掏出烟来递给肖远山一支:“从梁诗然的性格分析,她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不只是她自己有自制力,甚至对身边的人要求也很高,她应该算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只是她追求的完美入了歧途。”

    肖远山频频点头:“对了,云都那女人抓住了,就在你们离开云都不久,你猜她逃哪去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她根本就没离开云都,应该是到乡下某个亲戚或者朋友家是避风头去了,那个女人其实应该是很单纯的,没那么多脑子,真想不到,她是怎么考上心理咨询师资格的,她那心理素质,唉!”

    肖远山很佩服欧阳双杰,云都警方确实是在乡下抓住那女人的,她躲到了一个远房的亲戚家里。

    “现在梅香雪和邢娜那边的进度也慢下来了,要符合这两点还真不好找。”肖远山叹了口气,欧阳双杰说道:“我慢慢想了想,要想通过这法子找到梁诗然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让她们继续排查,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我们也得尽一百分的努力的。”欧阳双杰开始怀疑这个女人,这个梁诗然应该并不是在心理学界,她不在圈子里,只是她拥有比一些圈内人更丰富的知识和实际运用的能力。
正文 第145章 梅雪芳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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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晚上雪芳姐让我们上她家里去吃晚饭,一会下班的时候你记得回局里接我!”

    欧阳双杰邢娜,梅雪芳怎么想到请吃晚饭,邢娜说梅雪芳也没说,欧阳双杰问她梅雪芳还叫了什么人,邢娜说应该没有谁了。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想了想还是先去买了些水果还有酒啊饮料什么的,去人家里吃饭总不能空着两手吧。

    差不多到下班的时间欧阳双杰回到了刑警队,他先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他是去省厅法证处来,以前的一个案子让他去补个手续。

    “搞完了?”肖远山笑着问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原本就没有多大的事儿,就是去补几个签字。对了,严宽的鉴定报告出来了么?”肖远山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估计要后天了,对了,晚上有什么安排,一起吃饭?”欧阳双杰笑道:“今晚还真有安排,改天吧!”

    他并没有说今晚要去梅雪芳家吃饭,梅雪芳既然没有叫其他人,他自然也不好说,肖远山指着欧阳双杰:“我知道了,一定是去约会吧,去吧,好好过个二人世界。”见肖远山误会了,欧阳双杰也不解释。

    下班了,邢娜和梅雪芳上了车,欧阳双杰开着车就往梅雪芳家里去。

    车上欧阳双杰问了半天梅雪芳才说今天是她女儿冰冰的生日,邢娜和欧阳双杰都责怪她为什么不早说,梅雪芳笑道:“这不是怕你们瞎折腾么,再说了,什么生日不生日的,不过是找个由头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我家老王早就想见见你这个林城神探了!”

    梅雪芳的爱人王剑是个文化人,写小说的,梅雪芳说今晚还是王剑提出请欧阳双杰和邢娜的,他想和欧阳双杰聊聊,他正准备写一部侦探小说,想从欧阳双杰这儿找些素材和灵感。

    欧阳双杰苦笑道:“雪芳姐,你自己也是刑警,你不就可以给他提供素材么?”梅雪芳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我是什么水平我知道,给他提供一些案子的素材可以,可是想让他找到灵感,把书写得精彩那就得找你才对,就我这点本事,哪上得了台面啊!”梅雪芳这可不是谦虚,她确实能够给王剑提供写作的素材,可是怎样才能够让故事更加精彩梅雪芳是帮不上忙的,这可不单单是破案,读者要看的是其中的推理演绎,这是需要艺术加工的。

    就象欧阳双杰常常说的,侦破原本就是一门艺术,而且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它需要办案者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渊博的知识,这些知识是方方面面的,看过福尔摩斯的人都知道,福尔摩斯的知识涉及了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许多方面。

    邢娜逼着欧阳双杰在商厦前停了车,她要去给孩子买礼物,不管怎么说,这礼是不能少的,欧阳双杰也是这个意思,倒是梅雪芳,怎么劝都没有用,就只得跟着邢娜去了。

    欧阳双杰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线里,坐在车上点了支烟。

    案子到现在又陷入了僵局,三个方向都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刚才问肖远山严宽的鉴定结果出来没有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是的,他在担心,严宽的DNA检测如果真和卢琴、赵柯的吻合怎么办?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样的担心。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望着商厦里进去的人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看上去一切都很平静很安然,可是谁知道在这一切的背后总会有着不为人知的阴暗。

    梁诗然,这个名字这些日子一直都会浮现在欧阳双杰的脑海,这是他的一个强劲的对手,这个对手不仅仅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而且还对人性对人的心理摸得很透彻,把握得也很到位。

    他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对手,明明知道她的存在,可是却看不见,摸不着,就象是个影子,恐怖的影子!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邢娜和梅雪芳从商厦出来了,邢娜给孩子买了一个洋娃娃,原本邢娜觉得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应该不会再喜欢布娃娃了,梅雪芳却告诉她,布娃娃是王冰的最爱,她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布娃娃。

    王冰是王剑和梅雪芳的女儿,长得很是乖巧,娃娃脸。

    她的嘴很甜,很逗邢娜喜欢。

    “你们先聊着吧,我去弄菜!”梅雪芳亲自下厨房,其实在这之前王剑已经把菜都备好了,该洗的洗了,该切的切了。

    邢娜陪着王冰玩,欧阳双杰跟着王剑去了书房。

    王剑大概三十六、七的样子,比梅雪芳大两岁,可是他的个头却要比梅雪芳矮上一点,人微微有些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那度数应该不低。

    胖脸上带着微笑,很是亲切。

    他给欧阳双杰递了支烟:“我可是经常听雪芳提起你,说你是林城,不,是我们黔州出了名的神探,有小波洛之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的年轻。”欧阳双杰说他也早就听说过王剑的大名,之前王剑写的那本小说他看过。王剑笑了:“你真看过?”欧阳双杰还真是看过,那是一本都市情感小说,里面写的是一个女人坎坷的经历,王剑对于情感的描写很细腻,写到动情的地方还真是够煽情的。

    王剑叹了口气:“可是我不太满意那本书,太感性了,我觉得一个男人不应该有那么细腻的感情,倒是应该有象‘大江东去’那样的豪情,就连雪芳都在说我,太婉约。”

    欧阳双杰说其实都市情感就是这样,能够让大家有共鸣,在看了以后能够勾起读者这样那样的情绪那么这个作者就算是成功了,至少他是看进去了,他为主角的悲惨遭遇而感到悲伤。

    王剑没想到欧阳双杰倒是给了他很高的评价,欧阳双杰说的是真心话,他并没有因为王剑是梅雪芳的老公而过分地恭维,不过欧阳双杰再次回想到那本书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间他也说不清楚那个感觉是什么。
正文 第146章 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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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雪芳说你们最近碰到一件棘手的案子?”王剑轻声问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接王剑的话茬,这个案子还在侦办的过程,按规定应该保密的。

    王剑笑道:“你可别误会,我并没有想要打听案情,我只是听雪芳说这个案子很复杂,把你都难住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可不是么?自己进入专案组到现在已经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原本在他看来应该要不了半个月就能够破案的,可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案子却没有一点突破性的进展。

    “现在的犯罪大多都是高智商犯罪,并不像以前的罪犯,犯罪的动机和过程手段都相对简单,这也就给办案人员带来了很大的难度。”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顿了顿:“更让人窝火的是明明你知道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了,也知道凶手可能是谁,但是你缺少一个过程,缺少一个能够证明你的判断正确的依据。”

    王剑说道:“是啊,特别是现在电影啊,电视啊,还有一些文学作品都把他们给教得聪明了,还别说,很多犯罪嫌疑人的反侦查能力都是打影视文艺作品里学到的。”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可是总不能因为这个而把所有的侦探作品全都给禁止了吧?那不是因噎废食么?欧阳双杰说道:“是的,这就对我们办案人员提出了一个严峻的挑战,那就是我们必须得更加努力地学习相关的知识,努力地提高自己的业务素养和技术水平,我们还必须研究出一套应对高智商犯罪的侦破手段!”

    这时梅雪芳在外面叫道:“吃饭喽!”两人才从书房出来。

    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欧阳双杰笑道:“看来我们雪芳姐已经融入了黔州的生活,这一桌子菜既有黔味又有闽味。”邢娜羡慕地望着梅雪芳:“雪芳姐,你真棒,竟然能够做出这样一桌子的菜来,我要是能够有你这本事就好了。”

    这顿饭的气氛不错,桌子上王剑继续逮着欧阳双杰讨论着演绎法,而梅雪芳和邢娜则聊起了女人的话题,这引起了王冰的不满,她说今天她才是主角呢!于是大家又把话题转向了王冰,让王冰成了焦点,这下王冰才笑了。

    离开梅雪芳家已经是九点多钟了。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那幸福的样子,我真的好羡慕!”邢娜一脸的痴相,欧阳双杰白了她一眼:“羡慕别人做什么,以后你可能比他们还要幸福。”邢娜的脸微微一红:“这算是你对我的承诺么?”欧阳双杰头都大了,这女人一碰到感情上的事情整个就是一个低智商,他说道:“你怎么想都好吧,我问你,在雪芳姐家你有什么感觉?”邢娜楞了一下,她还真心不明白欧阳双杰指的是什么呢,她说感觉这一家子很和谐,很温馨。

    “怎么了?你不会连这样的朋友小聚也要用上侦探的心去分析吧?”

    邢娜冷笑一声,对于欧阳双杰的小心和谨慎她是知道的。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而是换到了下一个话题,这让邢娜很不适应。

    “你看过王剑的那部小说么?”欧阳双杰问道,邢娜说她没看过,欧阳双杰说道:“你该看看,那是写一个可怜的女人,在失去一切之后她展开的一系列的报复!那个女人原本也是天真,善良的,可是她的坎坷的遭遇让她彻底改变了……”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邢娜问道:“怎么了?”

    欧阳双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书里的那个女人有点象一个人!”邢娜说道:“你不会说那女人象梁诗然吧?”欧阳双杰点了下头:“确实有些像,不过故事没有这么复杂,而且也没有那么的血腥与暴力。”

    邢娜笑道:“你想多了,虽然我没看过他的这本书,可是我却知道这书是两、三年前写的,那时候案子都还没发呢,估计啊,这就是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欧阳双杰也笑了,邢娜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那本小说与梁诗然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是自己这一关太敏感了。

    第二天下午,严宽的DNA鉴定报告就出来了,事实证明欧阳双杰的担心是多余的,严宽和卢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欧阳双杰去找了白倩,把这事情和她说了一下,白倩淡淡地说她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欧阳双杰尴尬地又说了一次对不起,白倩笑了:“你哪来那么多的对不起,我说过,这事儿是你的职责所在,再说了,我做姐的不支持你谁支持你,这样也好,这就证明我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嫌疑了,不是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白倩说道:“可是这么一来你们的案子又卡住了。”

    欧阳双杰说困难只是暂时的,他坚信那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案子是他从学校到警察局的第一个案子,他不会让这案子无疾而终的,他一定要抓住梁诗然,一定要让整个案情水落石出。

    可是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是苦涩,信心他是有的,手里却没有有用的线索,他决定再好好从头梳理一下整个案子,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自己疏忽了。平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还是有些急于求成了,看似一直在忙碌着,却没有什么成效,以往办案他都会沉下心来,却用心分析与判断,对于案子的任何一个细节他都从来不会放过,而在这个案子中,他更多是在被动地跟随着那个梁诗然的脚步,对手把自己每一次的下一步都算计到了,可是自己呢,对手每一次出手都打中他的要害,时间上把握得恰到好处,出手也是又准又狠。

    自己好象刚刚摸出些头绪,对方就马上掐断了线索,甚至根本就不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细细想来是不应该这样被动的,如果自己不刻意地想要撵上对方的步伐,就有机会打乱对方的步骤,那样对方的计划就会落空了!

    欧阳双杰终于想明白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他能够早一点想到这些或许这个案子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而一些线索也就可以得以保留了。
正文 第147章 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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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晚上,欧阳双杰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在他的书房里也有一块大大的白板,就镶嵌在一面墙壁上。

    他慢慢地在白板上以时间顺序写下了这一系列案子,以及其中的厉害关系人,他试图从这些案子里面找出原本应该很重要却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

    放在以往,欧阳双杰只要是手里有案子,每天晚上都会做这样的工作,只要案子没破,他就会一遍一遍反复地梳理着,一来是这样的方法能够梳理他那被案子扯得杂乱的思路,二来这种办法能够让他慢慢地回忆起一些当时觉得并不重要却能够影响整个案情的细节。

    大家都说他是神探,还给了他一个“小波洛”的称号,可是他自己知道,在那些光鲜的背后需要付出什么样的辛劳和汗水,很多人都以为神探与普通人的区别是他们那异于常人的智商,欧阳双杰听到这样的说法都只是一笑置之,在他看来智商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真正的决定性因素是坚持与勤勉。

    所以在这个案子里他是挺佩服这个梁诗然的,梁诗然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复仇的大计应该是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策划并一步步付诸实施的,当然,这个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肯定有过无数次的改进,但这并不影响这个计划的完美性。

    欧阳双杰佩服梁诗然不只是因为她的智商,智商确实不可或缺,没有很高的智商也策划不出这样完美的犯罪,但真正支撑这完美计划成为现实的却并不是智商,而是梁诗然为此做出的那些努力与牺牲。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首先梁诗然要查明梁家灭门案的真相,找到参与灭门案的凶手,从欧阳双杰他们所了解的情况来看,梁诗然应该在十岁出头就已经查清了整个案子的脉络,因为她是那个时候玩的诈死,诈死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以后的报复做伏笔,也是那个时候她重新回到了樟山林场,接下来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卢琴放弃了一切成为了她成长中的一个助力,她计划中一个必不可少的帮手。

    这仅仅是个开始,一个高端犯罪的预备确实是需要高智商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光靠着智商就能够完成的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差不多近二十年的时间,梁诗然在隐忍,在等待,她在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当然,这个过程也很可能是她追凶的过程,她要一个一个把当年参与了梁家灭门案的凶手给找出来,然后用她这些年刻苦学习到的心理学的知识进行应用,用当年他们杀害梁家一家人的手段让他们尝到死亡的滋味。

    这其中最艰难的莫过于学习了,所以欧阳双杰才会说梁诗然是在努力,也是在牺牲,牺牲的是什么?是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一个正常人的情与爱,苦与乐,她必须牺牲,只有这样仇恨才能够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也就是说梁诗然诈死之后的重生就只有一个目的,为了复仇而活着!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板,他一步一步地勾连着,不过却还是没能够从其中看到任何的遗漏。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走到了阳台上,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他在心里轻声问道,哪一盏灯会是梁诗然点亮的呢?

    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早在刚从渝城回来前他还对渝城市局寄予了希望,小红的身上或许会有什么突破,可是后来渝城市局在小红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而小红说的话总是颠来倒去的,最后竟然弄出一个小红的脑子有毛病,只得把她给放了,至于欧阳双杰提及的那个接他到饭店的司机自然也没能够找到,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邢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不忿,她认定那个小红是有问题的,对渝城警方的办案能力邢娜吐槽了很久,最后是欧阳双杰说了话她才闭的嘴,欧阳双杰说警方办案需要的是证据,小红能够提供精神病证明那就是她的证据,警方也没有办法。而且欧阳双杰和刘光喜也通过电话,邢娜郁闷,刘光喜他们具体侦办的警察就更是郁闷了,偏偏当他们深入调查的时候这个小红还真就有精神病史,刘光喜告诉欧阳双杰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他们最后没有办法就只能够放人了,小红当即就回了老家,接下来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欧阳双杰知道刘光喜他们已经尽力了。

    渝城失利了,闽南失利了,林城也失利了,欧阳双杰还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挫败感,不过欧阳双杰骨子里就不是一个轻易就服输的人,对手越是强大就越能够激发他的斗志。

    现在看来这个梁诗然应该不是在心理学界这个圈子里,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就隐藏得太深了,想要以心理学为线索查出她来还真不容易,必须要调整一下调查的方向。虽然古董买卖也是个切入点,却有些守株待兔的意味,单单凭着那八岁的小男孩子入手的话,工作量大不说,还很可能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欧阳双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次他可是真被难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继续研究着白板上的那些内容。

    客厅里,欧阳德渊在看着电视,李萍坐在他的身边织着毛衣,她轻轻碰了碰欧阳德渊:“你有没有觉得儿子这两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你说会不会是他和小邢之间闹矛盾了?”欧阳德渊看了妻子一眼:“我说你一天瞎捉摸什么呢?儿子这段时间是被那案子磨的,你忘记了?只要碰到大案他都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依我看呐,现在他那小白板上一定又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案子的那些东西。行了,你少掺和,帮不上什么忙还净添乱!”

    李萍瞪了丈夫一眼:“我哪就添乱了,我关心儿子有什么错啊,不行,我得给儿子熬粥去,我想想,要添些什么才补脑,象他这样用脑多了肯定很伤神的。”李萍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轻轻哼着小曲就往厨房跑去,欧阳德渊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了电视上。
正文 第148章 欧阳双杰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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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啊,你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也是主要主持工作的人,下面你来说说吧。”又到了专案组碰头会的时间了,唐楚很简短地说了两句打气的话,看了看肖远山,肖远山摇了摇头,他就只好把话题交到了欧阳双杰的手中。

    唐楚点了支烟,埋头抽着,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信心百倍的,可是在接踵而至的打击面前,他的自信也被磨灭了,这两次的碰头会他几乎除了那几句鼓励的话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现在感觉到以前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总认为破不了案是办案人员的办事不力,可现如今他亲自参与了办案才知道,很多时候光有一腔的激情是根本没用的,只有激情,那就象是空有一身的蛮力气去做技术活一样,根本就不得要领。

    欧阳双杰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他站了起来走到前面,先是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个案子前前后后我们已经忙碌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总算把这个案子的大致情况给摸清楚了,这也算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可是正如刚才唐局所说的,现在我们的侦破工作已经到了瓶颈,一直没有办法突破,形势对于我们来说是严峻的,很多同志的心里一定都会这么认为,这个案子弄不好到最后只能是一个我们早已经知道答案的悬案!而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会付诸东流,同志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至少我们现在看不到一点的希望,为什么,因为我们掌握的所有线索都已经断了,没有线索,我们查什么,怎么查,这案子自然也就查不下去了。”

    唐楚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肖远山,肖远山也是一脸的茫然,唐楚刚才还在给大家打气,欧阳双杰这是在干嘛,分明是在泄气嘛!可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人家欧阳双杰说得也没错,这个案子说不好还真会成了悬案,这案子卡在这儿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了,这一周里专案组的人几乎就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不想做,是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去做。

    肖远山轻轻摆了摆手,他示意唐楚稍安勿躁,他是了解欧阳双杰的,欧阳双杰不是一个轻易会认怂的人,案子越是棘手,那小子的斗志就会越旺。他知道欧阳双杰话后还有话,先仔细听着吧。

    果然欧阳双杰话锋一转:“我说这些并不是在想要打击大家的斗志,也不是在为自己的退却找理由。我欧阳双杰不会退却,如果专案组谁想要退出,我也不会拦他,不管怎么样,哪怕最后专案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也会一样地查下去!”欧阳双杰的这几句话一下子让大家的情绪都激动起来,邢娜叫道:“我也是!”接着大家都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整个专案组的成员都表示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就连肖远山和唐楚都让他们给感染了。

    肖远山问道:“欧阳啊,话是这么说,你应该也知道,案子现在已经陷入了僵局,而我们现在连个调查的方向都没能够找到,光凭信心是毫无意义的。”肖远山此刻已经猜到了欧阳双杰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多话:“好了欧阳,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吧。”

    欧阳双杰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写出了几个名字,然后说道:“这些天我又把这个案子重新梳理了一下,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线索被我们给忽略了,直到昨晚我才发现确实是有些重要的东西我们当初我们就没有太放在心上,那就是这些人之间的内在联系,就如卢琴,她是梁诗然的一号帮手,她与梁诗然之间的关系是最为密切的,她帮助了梁诗然的成长,可以说梁诗然从一个小女孩成长到一个独立的成熟的女人,她付出的最多,可是这之后,在发现梁诗然复仇计划的打击面太大,她与梁诗然之间就发生了分歧,在这个时候,她应该从第一号帮手的位置上退下来,除了通过古董的倒卖以保证梁诗然复仇所需要的资金不断链外,她几乎就没有再参与梁诗然的复仇计划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之前就已经通报过的。

    “可是我们却忽略了一点,既然卢琴从第一号帮手的位置上退下来了,那么在后来梁诗然的复仇计划中,谁又充当了第一号帮手呢?这个人一定是梁诗然信任的,同时也必须是卢琴信任的,一定会有人问我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只有梁诗然信任这个人,才会用他,而只有卢琴也信任这个人,她才会与之交接!无论是梁诗然和卢琴都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败露,对她们来说将会意味着什么。”

    梅雪芳说道:“可是卢琴已经决定不再参与复仇的实施,她信任与否应该无所谓啊,到时候她只要说她根本就不知情不就行了?”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卢琴是从头到尾的参与者,虽说她不再参与行动的实施,可是她却一直都在为梁诗然提供她所需要的资金,这一点我们已经查过了,所有的古董买卖都是经由卢琴的手,直到赵柯出事前半个月还有一次古董交易的记录,从此我们可以断定,卢琴在赵柯死前对于梁诗然她始终是忠心的!”

    梅雪芳没有再说什么,王小虎问道:“欧阳组长,照你这么说,现在的这个第一帮手说不定也是她们知根知底的人?”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对,这个人应该是和她们两个人都有交集的,而且很可能也是从闽南出来的。”

    “为什么不能是她们后面认识的?她们的手上有钱,有钱就能够找到人替她们卖命!”唐楚提出了疑问,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样的可能性不大,大家想想,梁诗然和卢琴为什么要改头换面,那就是她们行事很是小心谨慎,她们一来要保证复仇计划的顺利实施,二来她们也要防着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她们,别忘记了,她们的手里还有一批值钱的老物件,这世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们不会不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加之梁诗然的一家就是因为这个招来的杀身之祸,以她的聪明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梁诗然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她的大计是容不下一点错误的,哪怕是一点点的错,那都是致命的,所以她连卢琴都算计了,也就是说她甚至对为了她牺牲一切的卢琴都没有完全的信任!”
正文 第149章 痛苦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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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分析得很有道理,肖远山的眼睛一亮,看来欧阳双杰还真的有想法了,如果能够肯定这个第一帮手与梁诗然和卢琴都有交集,而且也是从闽南出来的,那么专案组就又有调查的方向了。

    邢娜问道:“照你这么说来应该有第三个失踪者?我是说和梁诗然和卢琴同期失踪的人!”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不一定,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失踪者,也并没有更换身份,因为他的身份或许与梁诗然或者卢琴没有直接的关系,当然,也不排除你说的有第三个失踪的人,具体的,我们得好好下功夫查查。”

    唐楚眯缝着眼睛望着欧阳双杰,这小子总是能够在最沮丧的时候给大家送来惊喜。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与这个第一帮手应该有很大的关系,至少赵柯和叶诚的死应该算在他的头上,不是他亲自下的手也一定是他雇凶杀的人!梁诗然是断然不会亲自去做这件事情的,一来她是个女流,而且与赵柯和叶诚之间是熟识的,她亲自去杀这两个男人的难度很大,而且也很难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所以出手的人应该不是那个第一帮手就是第一帮手买凶杀人,不过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还要大些,毕竟买凶不安全。”

    唐楚冷笑一声:“如果真是那个第一帮手自己去杀人,那么他还真是职业,听说叶诚就是一刀毙命,又准,又狠!”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昨晚我一直在想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最后我做了一个这样的侧写,列出了这个人的几个特征,首先,些人为男性,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其次这个人曾经经过某种特殊的体能训练,甚至有可能服过兵役,掌握搏击和刺杀技能,心理素质良好,有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再次,这个人很不起眼,特别是从他的外在性格看来或许与上述我给出的性格截然相反,有着很深的保护色,最后,这个人应该也在林城,甚至还可能是和警方的某些人有着交往。”

    梅雪芳又提问了,她就欧阳双杰做的人物侧写前几点她都没什么疑问,只是最后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双杰会说那人和警方的人有交往。

    欧阳双杰说道:“他具备着很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那么他就一定明白知己知彼的重要性,现在警方正在调查这个案子,他肯定不会甘心做一个聋子、瞎子!所以他会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地从警方这儿打探一些消息,他肯定会做好自我保护。”

    唐楚也完全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他说道:“欧阳啊,看来你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你来安排调查工作吧!”

    欧阳双杰说道:“嗯,雪芳姐,你负责和樟山那边联系,请他们再仔细排查一下,看看当初与梁诗然和卢琴有交集而后来又离开了樟山的人有哪些,对了,金狮那边也别漏了,又或许这个人是卢琴这条线上的。”梅雪芳点头应了一声,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对了,再请他们调查一下,这个人应该有在军警队伍服役的记录!”

    接着欧阳双杰又让大家在林城市大范围排查近十五年来的退伍军人的安置,当然,特别是特种作战,具备搏击与刺杀等特殊技能的人是重点关注的对象,这样的排查不仅仅是民政局查档案,还要落实到一些私营的企业,因为很有可能他并没有经过正规渠道安置,而是潜藏起来了。这排查的难度其实并不大,因为有了限制条件,闽南人,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

    散了会,肖远山拉着欧阳双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行啊,欧阳,在我们都没辙了的时候你让整个案子又有了调查的方向,不过欧阳,我怎么觉得你在会上好象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呢?”

    他扔了一支烟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接过烟,点上,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叹起气来了,有了调查的方向还叹什么气啊?”肖远山自己也点了一支,欧阳双杰望着肖远山:“其实今天我说的这些并不仅仅是提出一个调查的方向,还有一个意图,就是想要打草惊蛇!”

    他这话吓了肖远山一跳,肖远山不笨,他自然知道打草惊蛇的意思,他也从欧阳双李的话语里听出了欧阳双杰好象对于队伍内部的人产生了怀疑。

    “不是,欧阳,你到底什么意思能说明白些吗?”肖远山皱起了眉头,欧阳双杰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么,那个人很可能和我们警方的某人有关系,还有一句我没有说,那就是很可能就在我们在座的人中!老肖,之前我和冯局也聊过这个问题,他说不要随便怀疑自己的同志,他说得没错,可是有一点我却很是想不明白,梁诗然一直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就算她智商再高,心思再缜密,可是那么及时地杀人灭口你不觉得不正常么?每一次眼看我们马上就要接近案子的真相时,一切就乱了套了,对方对于我们走的每一步都似乎是看得见一般。”

    肖远山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很有道理,之前他没有细细想过,可现在回头看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肖远山眯缝着眼睛:“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么他很可能就隐藏在我们专案组里,除了专案组的成员,谁会对我们的进展掌握得那么清楚,怎么样,有怀疑的对象了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若是有怀疑的对象哪里还要等到现在呢?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会说打草惊蛇,你故意把这一次你的发现透露出来,然后看看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那个人真在我们中间,那么他一定会有所行动。”肖远山说到这儿:“要么说是对我们进行误导,要么就是去找个替死鬼。”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老肖啊,你是不知道啊,专案组的同志都是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真要让我怀疑谁我都不愿意,可是这件事情确实就是这么回事,我也没有办法才会走这一步,我真希望是我弄错了,可是如果这次的线索再被掐了,那么起码可以证明两点,第一我对那个第一助手的推断没有错,对方不得已只能再次灭口,第二,我们的队伍里有内鬼,有梁诗然的同伙!”
正文 第150章 纪茹芸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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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欧阳双杰没有想到的,专案组的碰后会后他们的排查工作并没有一点的进展,相反在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他们曾经调查过的陆天宇的妻子,天宇集团现在的董事长纪茹芸打电话报警,说是她的“好朋友”陈政伟失踪了!

    陈政伟失踪了,这事情原本与专案组的案子是没有多大的关系的,可是当欧阳双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给肖远山说这个案子他负责去调查。肖远山也是一头的雾水,他不知道欧阳双杰怎么还有兴趣去管陈政伟的失踪案,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了,或许是他对纪茹芸有什么不满,不辞而别了。反正在肖远山看来纪茹芸和陈政伟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是很让人不屑的。

    望着欧阳双杰和邢娜上车,赶往天宇集团,肖远山眯起了眼睛:“这小子,不会是因为邢娜吧?他也没那么小肚鸡肠啊!”其实不仅仅是肖远山,就连邢娜的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手头这么要紧的案子欧阳双杰不着急,巴巴地去关心陈政伟的事情,虽然她曾经和陈政伟有过那么一段过去,可是现在看来那是年少无知,她早就为自己当年会看上那么一个人心里感到后悔呢,特别是现在把他和欧阳双杰一比较,那简直就是个渣,不,相比之下恐怕连渣都不剩呢!

    “喂,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邢娜叫道,上车到现在,欧阳双杰就没有说过话,她还真想知道欧阳双杰那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呢!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你说,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失踪了?还有,纪茹芸好象是真的担心,纪茹芸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陈政伟曾经和她说过些什么。”邢娜不解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你不会还对我曾经和陈政伟谈过恋爱耿耿于怀吧?”

    欧阳双杰沉声喝道:“邢娜,我和你说过,办案的时候能不能把你自己的私人感情放在一边?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你们以前那档子事给这发疯呢?我问你,你忘记了丁长工的事情了?”邢娜楞了一下:“记得,不就是卢琴化名莫菊时名义上的丈夫么?怎么了?”欧阳双杰说道:“丁长工在黔州与天宇集团有业务往来是谁牵的线?”

    邢娜这下明白了,欧阳双杰并不是因为陈政伟与自己曾经那点关系而对他的失踪那么感兴趣,而是因为他觉得陈政伟的失踪很可能与他们正在办的案子有关系。

    “陈政伟是搏击运动员,而上一次我在他的办公室里还看到一副完整的人体解剖图。可惜,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要不是纪茹芸报案,我还真把他给忘记了!”

    邢娜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脸色大变:“欧阳,你不会是怀疑陈政伟就是梁诗然的那个得力帮手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邢娜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欧阳双杰望了她一眼,他知道邢娜从内心还说还是不希望陈政伟真和这个案子有什么牵连。果然邢娜说道:“你在会上不是说,这个人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及搏击和刺杀的技能,还可能是军警队伍的退役人员么,可陈政伟不是,他从来没有过军警队伍生活的经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小娜,我查过了,就在陈政伟他们体院不远就是陆军学院,而体院与军校结了对子,所以陈政伟也经常到军校去玩,和那些军校的搏击高手切磋,在那样的条件下,以他一个习武者的悟性偷师学艺,学到一些刺杀的技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邢娜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向欧阳双杰:“你早就在暗中查他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也是在知道他失踪以后才冒出的这个念头,不过当时我还不能肯定,所以并没有决定插手这起失踪案,而是对陈政伟进行了一个粗略的背景了解,这些信息还是小许在半小时前查到的,一得知这个信息我才真正对陈政伟的失踪有了兴趣。小娜,你对陈政伟知道多少?他在军校有两个要好的朋友你当时作为他的女朋友不会不清楚吧?”

    邢娜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两个都是侦察专业的,我记得一次政伟还向我展示了他和那两个军校生学的匕首操呢,我想起来了,他还说过,一个好的搏击运动员,一个好的侦察员都必须对人体的构造有着熟悉地了解,哪里是要害,哪里是软肋这些都应该知道,才能够保证在出手的时候可以一招致敌!”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啊,叶诚就是一刀毙命的。”

    邢娜突然问道:“欧阳,不会真是政伟吧?他虽然痴于武,可是他这个人个性相对懦弱,而且很胆小,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欧阳双杰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娜,控制住你的个人情绪,另外,现在无论是你还是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都不能轻易下这样的结论,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么他现在的处境就真的很危险了,说不定他已经遇到了不测!”邢娜“啊”的一声:“那我们刚刚才发现的一条线索不就又没了?”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真是那样也好!”邢娜越来越看不懂欧阳双杰了,虽然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也不算长,可是一到案子上邢娜就觉得欧阳双杰象变了一个人,你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一会跳这儿,一会跳那儿,最关键的就是他的脑子里想着什么根本就不和你说明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线索断了你还高兴?好,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邢娜嘟起了小嘴,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邢娜人是不错,就是很多时候情绪化,别看平时她看着挺精明的,可是一情绪化的时候那脑子就是一团糨糊。

    “你好好想想,我这才把梁诗然身边最重要的一号人物做了侧写,马上陈政伟就出了事,假如我们真的能够证明陈政伟就是那个梁诗然的重要助手的话,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

    邢娜这下想明白了,她惊得捂住了嘴:“专案组有人把你做的侧写给泄露出去了,对方着急了,杀人灭口!”欧阳双杰终于笑了,这小脑袋瓜子总算开了窍儿!
正文 第151章 纪茹芸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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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的心里隐隐有些难过,不管怎么说她曾经和陈政伟有过那么一段恋情,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根本不了解这个人,如果陈政伟真出了什么事,她一样也会因此而多少有些伤心的。

    欧阳双杰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欧阳双杰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人是会变的,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他在和你分开以后才变成那个样子的呢。好了,收拾好你的心情,我们好好地应对案子吧。”

    他们来到了天宇集团,纪茹芸一脸焦急地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双手不时地揉搓着。

    见欧阳双杰和邢娜进来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上前一把拉住邢娜的手:“娜娜,政伟他一定是出事了!”邢娜楞了一下,看来纪茹芸是真的很在乎陈政伟,她这样的失态说明她已经乱了方寸。此刻的邢娜心里早就已经不再计较过去的事情了,相反她很同情这个昔日的闺密,也暗暗为自己能够和欧阳双杰在一起感到庆幸。

    她拉着纪茹芸坐到了沙发上:“别着急,茹芸,咱们坐下慢慢说。”

    欧阳双杰也跟着坐了下来,纪茹芸这才抹了眼泪,叫了秘书泡茶。

    “大概是两天前吧,我和政伟最后一次见面,我们是在明珠酒店。”她的脸上有一抹尴尬:“虽然天宇死了,可是暂时我和政伟的事情还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陆天峰一直在找茬,你们是不知道,他一直想证明天宇的死和我有关系,和我在外边有男人有关系,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好心要帮我,没想到他帮我只是想查我。”

    欧阳双杰和邢娜都没有说话,豪门就是这样,大家的目光都盯在钱上,陆天宇打拼下的公司自然应该是陆家的,就连他的母亲沈兰也是这个想法,陆天峰这么做难保也有沈兰的影子。不过陆天峰自己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行事也很阴的,而且还是个笑面虎,背后捅着刀子,面对你的时候脸上还满是“诚恳”的笑容。

    不过这些事情欧阳双杰和邢娜都没有什么兴趣,他们更想知道的还是关于陈政伟的事儿。

    “那晚大概十一点多钟吧,我们已经睡下了,政伟的电话却响了,他接电话的时候好象很紧张,我记得他反复问对方一句话,‘你能确定么’,直到对方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才挂掉了电话,挂掉电话,他整个人都变得很沮丧,很颓然,这象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欧阳双杰问道:“你一定问过他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吧?”

    纪茹芸点了点头:“他这个样子我当然要问了,可他却让我别多问,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可我知道,他工作上能够有什么难事?会让他犯难成这样,我就问他,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有些能力,有点什么事儿我也能够替他出出主意,帮帮他,假如钱能够摆得平那就更不是事儿了,我想一个男人能有什么让他犯难的?工作上他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那或许就是钱和女人了,钱我有,虽然我不敢说我有多富有,可是现在普通的事儿是足够应付了,他说不是钱的事,那么我想应该就是因为女人了,是不是他碰了别的女人,粘上了脱不了爪子,我说那也没有什么,只要他老实告诉我我也能够帮他摆平,女人嘛,只要多给她些钱就是了。可他还是否认了,我逼得急了,他就大声冲我叫唤,说他杀了人,得去蹲大牢,挨枪子,他狂笑着问我这事儿我能帮得了他么,我哪里会相信他的话,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别看他五大三粗的,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他的性格中带着懦弱,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主见。”

    听到这儿,欧阳双杰心里暗暗发笑,看来纪茹芸也被这个男人的外表给骗了,如果说他没有主见,那恐怕再也没有有主见的人了,不过欧阳双杰倒是佩服这个陈政伟,能够对自己的女人隐瞒得那么深。

    “我当时就以为他是说着玩的,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就不再追问了,我想或许他自己能够解决吧,而且我的心里也有气,我是他最亲密的人,可是他却不愿意告诉我,你说这让我的心里会怎么想?”

    纪茹芸说到这儿才意识到自己好象没有顾及邢娜的感受:“娜娜,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邢娜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过往的一份记忆,想得起来就想一想,想不起来也就渐渐地淡忘了!”

    欧阳双杰没有急着问话,两个女人能够这样敞开心扉,把这件事情说开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是邢娜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她把话题又绕了回来:“这之后呢?”

    纪茹芸说道:“之后又睡下了,不过我能够感觉到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在床是辗转反侧,我心里有气,也就不管他了,可是半夜三点多钟的时候我醒来却发现他竟然不见了,打他手机是关机的!我的心里更生气了,我想肯定是与女人有关系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又勾搭上了谁。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我想如果他打电话给我,我一定要好好骂骂他,可是我一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昨天晚上,明珠酒店前台的服务员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有件事情忘记告诉我了,原来那晚政伟是自己离开酒店的,他走之前托前台的服务员给我带个话儿,他说如果三天之内没有他的消息,让我就去报警,说明他肯定是发生了意外。”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么重要的事情酒店会忘记转告你?而且这话儿为什么要让酒店的人转告你,留张字条不是更好些么?”纪茹芸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又给酒店打了过去,谁知道酒店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可是那号码确实是从明珠酒店打出来的,酒店死活都不承认!”

    邢娜说道:“也许酒店没说谎,通过电脑处理也能够虚拟出酒店的来电显示。”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纪茹芸说道:“这就让我更恐慌了,我在多次联系不上政伟后选择了报警。”
正文 第152章 酸楚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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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茹芸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邢娜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陈政伟的亲戚和朋友你都问过了?”纪茹芸点了点头:“娜娜也知道,政伟在这边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倒是有几个,不过都是些酒肉朋友。真心的没有几个,他那性格也不喜欢交友。”

    邢娜说道:“他在大学的时候倒是挺喜欢交友的,倒是到了林城以后就改变了很多。”这话不是说给纪茹芸的,倒是说给欧阳双杰听的,纪茹芸点了点头,也证明邢娜说得没错,她说或许是因为觉得愧对邢娜的缘故,所以他的性情就变了许多。

    欧阳双杰和邢娜没有呆太久,问完话就离开了。

    上了车,邢娜说道:“现在看来你的推断还真是对了路子,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我现在回头想想还真感到害怕,一个我自以为熟悉的男人,没想到其实我根本就一点都不了解他。”欧阳双杰笑了笑:“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特别是当那另一面见不得光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够让它永远都躲在阴暗中,渐渐的,那阴暗面就扩大了,继而整个人,整颗心也都变得阴暗。”

    邢娜瞪着欧阳双杰:“哼,你不会也有阴暗的一面吧?”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阳光了,其实我这个人单纯得很,心里也藏不住事儿,在你的面前我根本就是透明的!”邢娜诡异地笑了笑:“那你好好想想,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邢娜说道:“我的过去你可是都知道了,现在是在你的面前我没有秘密可言,可是你的过去呢,你过去的情感经历呢,我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你觉得这样公平么,这样的你阳光么,你还好意思说在我面前是透明的么?”

    欧阳双杰只是嘿嘿一笑,不说话。

    邢娜嘟起了嘴巴:“你倒是说话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什么?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我从来没和你提起是因为我不愿意去想起。”邢娜见欧阳双杰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她皱了下眉头:“好了,不想说就别说,我可不在乎,我不勉强你。”

    欧阳双杰却开口了:“我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是个中学老师,叫陈瑜,她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孩,让得那时候我二十五岁,她二十四,比我小一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八个月。”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把车停到了一旁,邢娜没有留心到欧阳双杰的眼里隐隐有了泪花。

    “记得那是我到警校工作的第二年,因为一个机缘巧合,我和省厅刑警总队的季队认识了,当时季队正在为一件刑事案犯愁,那个案子的复杂程度虽然比不上我们现在正在侦办的这个,可是确实也很是曲折,我和季队常常就一些案例进行研讨,他就把他手上的案子换了个壳当成案例和我聊了起来,谁知道被我一下子就抓住了案子的要点,为他理出了头绪,他便把我给弄进了专案组,那个案子很快就破了,只不过在最后的时刻那主犯竟然知道了我才是他真正的对手,于是他绑架了陈瑜,他说他要和我玩一个游戏,看我能不能在他限定的时间内找到陈瑜,如果我没那本事,就让我准备给陈瑜收尸,后来我确实在他限定的时间内找到了,可是……”

    欧阳双杰的声音有些哽咽,邢娜已经明白了故事的结局是什么了。

    邢娜轻轻地握住了欧阳双杰的手:“对不起!”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什么,过去了,都过去了。”他抬起双手抹了下脸,他这是想要抹去脸上的泪水,邢娜掏出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长长地出了口气:“好了,说出来我的心里也好受些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每周都会到小寨去一趟么?我是去看陈瑜的母亲,她从小父亲就死了,是母亲把她带大的,家里还有个妹妹,已经上大学了,就在师大,她母亲没工作,就是替人家做些手艺活,这些年来,我每个月都会拿出一半的工资去资助她们,希望她妹妹能够好好读书,出来以后能够有份好的工作。”

    邢娜的心里很是感动,她明白,欧阳双杰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轻声问道:“这些年来你一直没有找女朋友,是不是心里放不下她?”欧阳双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小娜,知道吗?如果你不是刑警,或许我还真不会接受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邢娜笑了:“看来你对我倒是蛮放心的,你就不怕我出事么?”

    欧阳双杰说道:“怕,但我在心里发过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说罢,欧阳双杰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就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肖远山、唐楚已经到了。

    是欧阳双杰请冯开林把他们都叫来的,欧阳双杰坐下之后冯开林说道:“欧阳让我把你们叫来,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通报一下,下面就让他自己来说吧。”冯开林已经知道欧阳双杰想说什么了,虽然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可是他了没有办法,事实证明欧阳双杰的猜测并没有错。

    “各位领导,估计大家已经听说了陈政伟的事了吧?大宇集团的纪茹芸报警称陈政伟失踪……”欧阳双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唐楚有些不明白:“陈政伟的失踪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欧阳双杰解释道:“陈政伟是闽南人,而且他是省体校的自由搏击教练,也是一个优秀的自由搏击运动员,另外,他曾经和两个特种兵朋友学过格斗,刺杀,玩匕首也是一把好手,他符合我之前对梁诗然的新助手的侧写!他虽然没有服过军警役的经历,可是他却对军警的技击术很在行。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出事了,在我刚刚做出侧写的时候他就出事了,不管他是逃了还是被灭口了,都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专案组有人把侧写的事情给有意泄露出去了,至于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暂时我还没有找到答案,今天请诸位来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正文 第153章 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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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唐楚和肖远山都拿眼睛望着冯开林,肖远山事先是听欧阳双杰说过这事情的,他也知道冯开林曾经为了这个事情和欧阳双杰谈过,还让欧阳双杰别轻易地怀疑自己的同志。

    唐楚却不知道,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事儿,他的心里一惊,专案组里怎么会出了内鬼呢?唐楚是个老政工人员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头回遇到。

    唐楚咳了两声,冯开林不说话,他怎么着也该说点什么。

    “欧阳啊,这事情你没和其他人说吧?”唐楚轻声问道。欧阳双杰实话实说:“在去找纪茹芸的时候邢娜问我为什么要对陈政伟的案子那么关心我就和她稍微提了下这件事情,不过请各位领导放心,我跟她交代过了,这事儿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唐楚点了点头,欧阳双杰与邢娜之间的关系他已经知道了,邢娜这个人他还是信任的,也是因为和欧阳双杰在一起以后邢娜才转了性,那可是个冰冷的霸王花,平时那可是嫉恶如仇,唐楚轻声说道:“我的意见是这事情咱们做内部调查,要不就由我来负责吧,分头谈话!”

    冯开林摇了摇头:“不,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更不能象老唐说的这样,分头找专案组的人谈话,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我的意见是引蛇出洞!因为到目前为止,或许那个人还存在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我们还没有怀疑内部有鬼,所以呢我们想想看是不是能够设个套个,来个请君入瓮!”

    肖远山和欧阳双杰都点了点头,唐楚笑了:“姜是老的辣,看我,一遇事又是政工的那套就来了,只想到谈话,做思想工作,没考虑到案情的特殊性,我听你们的。”冯开林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啊,你觉得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找到陈政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接手纪茹芸案子的事情我也和老肖说过了,就说是我和纪茹芸曾经有过接触,而当时队里一时也腾不出人手来所以老肖才让我去过问一下陈政伟的事的,不让他们知道我是特意去对陈政伟的失踪案进行调查的,到时候我会以应付的态度在明面上给这案子一个结论,让他们以为我还是把目光放在手中的案子上而忽略了陈政伟这条线。”

    冯开林点了点头:“嗯,你倒是未雨绸缪,看来你在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都怪我,之前我在重新梳理案子的时候没有重视这事儿,一开始我只把天宇集团的事情简单地看做是陆天峰与纪茹芸的家产之争,其实丁长工的案子之后我就应该有所警觉的,我忽略了这个在丁长工与陆天宇之间穿针引线的人。”

    肖远山说道:“你不必自责,其实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大家也跟着案子一路走来,我们谁都不曾留意过这个陈政伟。”唐楚也是和陈政伟有过接触的:“其实我也是一样啊,陈政伟这个人当时我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不真实,可是我并没有重视。”

    冯开林笑了:“我说同志们,我并不是在让你们做检讨,现在也不是检讨的时候,我们现在就是为了下一步的工作提建议!事情不出已经出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亡羊补牢。远山,你挑一些精兵强将,暗中搜查陈政伟,记住,你的这个搜查队不要与专案组有任何的交集,把陈政伟的失踪另案处理,就算是这样也别太声张,一切都要暗中进行。”

    肖远山应了一声,冯开林又说道:“欧阳啊,内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但你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是怎么混进我们的队伍的。”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唐楚问他做点什么,冯开林说道:“这段时间肖远山和欧阳都有具体的事情要做,老唐,你是专案组组长,你自然是要坐镇专案组了,不过你一定要象以往一样保持镇定,别乱怀疑任何人,当做没有这事儿一样,只有这样欧阳才能够进行有效的甄别。”

    唐楚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也是挺重要的,他说道:“冯局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冯开林叹了口气:“说老实话,我的心里很难过啊,我们的同志无论是怀疑哪一个我都觉得不舒服,可是事实摆在我们的眼前,我们就得正视,就得面对。”

    冯开林掏出烟来散了一圈:“远山,这个案子可能是你在刑警队的收官之笔,所以你必须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还有欧阳,呵呵,这案子对你一样很重要,多用心吧!”欧阳双杰嘿嘿地笑了,他哪里不明白冯开林的意思,自己现在已经正式从警察学校调过来了,下一步肖远山提副局他就会接任刑警队长,如果这个案子办不下来,办得不好他拿什么服众?这第一炮要是打好了,今后他的工作也就更好开展了。

    冯开林并不怀疑欧阳双杰的能力,但这个案子已经让冯开林的头都大了。说实话,他自己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个案子,可是随着案情的发展他硬是一点头绪都没能够理清楚,这也是他越发看重欧阳双杰的原因。

    欧阳双杰总是能够在柳暗花明疑无路的时候给人惊喜。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离开了,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冯开林和唐楚。

    “老唐啊,这段时间你瘦了!”冯开林笑着说道:“看来办案真能减肥!”唐楚其实并不算肥,不过冯开林说得没错,他确实瘦了,这个案子从到现在他一直都跟着,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贡献,可是也是伤不了少的脑细胞,而且他前前后后跟着也跑了不少的路,做了不少的事儿。

    “你还别说,老冯啊,你把欧阳从警察学校给弄来当初我还想不通呢,现在看来还是你英明啊,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办案的能手。”唐楚确实佩服冯开林的慧眼。冯开林摆了摆手:“没有天才,他是付出了很多艰辛的,你不知道吧,他的前女友就是因为办案牺牲的,这事啊,对他的打击是很大的……”
正文 第154章 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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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目光从专案组所有的成员脸上划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邢娜的脸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专案组怎么临时就开会了,而且开会就开会吧,干嘛专案组的组长副组长都不说话。

    肖远山看了欧阳双杰一眼,那意思是让欧阳双杰还是多少说一嘴,欧阳双杰却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望着杯子里飘着的茶叶片儿,仿佛那是盛开的美丽的花朵,深深地把他吸引住了,目光都不愿意移开半分。

    唐楚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身边的郑重,郑重接过去替他继了些开水:“唐局,肖队,欧阳组长,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一个人都不说话啊?”

    唐楚叹了口气:“欧阳,还是你说两句吧!”欧阳双杰看了看唐楚,然后咳了两声,象是在清那喉咙里堵着的痰:“既然唐局让我说,那我就说两句吧,我们专案组成立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几个案子我们大致也查出了些端倪,不过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邢娜小声地说道:“可这也怪不得我们啊,我们一直都很努力地在调查了。”邢娜说到这儿看了一下坐在首位的三个专案组领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有责怪领导无能的嫌疑,可欧阳双杰也是专案组的领导,自己这不是一棒子也把他给打了。

    再说了,欧阳双杰虽然只是副组长,可是他却是整个专案组的灵魂,一直都是他在指挥着整个专案组的运转。

    “邢娜说得对,大家都在努力着,可是却是徒劳无功,作为专案组的副组长,特别是具体工作的负责人,我负有很大的责任。”欧阳双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散了一圈,点上一支。邢娜皱起了眉头,她最不喜欢开会,因为每次开会的时候会议室里总会是烟雾弥漫,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提出过开会的时候是不是能够禁烟,可当时的时候执行了一段时间,后来却发现这并不现实,这些人都是些老烟囱了,真让他们不抽烟那就象是要他们的命一样。

    听到欧阳双杰这有如检讨般的发言,邢娜的心里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多话。就算专案组有人对领导不满也不应该是她邢娜,因为她是知道欧阳双杰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

    许霖看了看邢娜,又看了看欧阳双杰,他有些不明白了,邢娜与欧阳双杰的关系他也知道了,怎么在这会上邢娜就先向欧阳双杰表达不满呢,这是什么意思嘛?许霖是相信自己的老师的,他相信这个案子就算是再复杂,在欧阳双杰的带领下专案组一定能够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许霖觉得自己也应该站出来说上几句,至少他该为自己所敬佩的老师说些公道话。

    “我说两句吧。”许霖站了起来,肖远山抬手压了压:“坐下说,不必站起来发言。”许霖坐了下来:“我是欧阳老师的学生,一直以来欧阳老师都是我心里的楷模,无论是他的工作能力,人品在我看来都是无人能及的,或许我这样说会有人不服气,但至少在我心里他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仿佛许霖赞美的人并不是他。

    肖远山点了点头,唐楚则是有意无意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

    许霖继续说道:“这个案子从一开始我就参与了侦破工作,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大家应该都看到了欧阳老师几乎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为了这个案子,他几乎就没有一天的休息,而且一直都战斗在第一线,甚至还差点因为**人陷害而身陷囹圄。”梅雪芳点头说道:“许霖说得没错,要说专案组里付出最多的人那就是我们的欧阳组长,我的欧阳组长之前并不认识,也是在进入专案组以后才有了工作了的诸多接触,老实说,我是让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欧阳组长不仅仅头脑灵活,而且原则性也很强。”

    谢欣也说道:“我觉得这个案子有它的特殊性,从头到尾,对手都做了精心的策划及长期的准备,所以我们在没有完全摸清对手的套路时,暂时落了下风是很正常的,我觉得我们应该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鼓足干劲,再多用心,我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的。”

    邢娜的心里很是温暖,看来欧阳双杰还是很得人心的。

    唐楚看了看没有发言的王小虎,王小虎说道:“我同意他们的意见,我认为现在还不是该做检讨的时候,至少我们的努力是有了结果的,谢欣说得有道理,不能计划眼前的得失,得看长远,得努力争取早日破案。”

    唐楚点了点头,不过他又叹了口气:“大家说得不错,我和肖队也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欧阳组长所付出的艰辛,是的,我们的工作是很努力,困难也很多,可是有一点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确实在后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进展,而且整个案子大家就没感觉到么,对方根本就是一直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人家让我们往东我们就往东,让我们往西,我们便往西。从专案组成立的那天开始,我们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局面。”

    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欧阳双杰的身上:“特别是欧阳双杰同志,局领导把你从警察学校给调来对你是寄予了厚望的,可是你呢?这一个多月里你都做了些什么?是的,同志们说得没错,你欧阳双杰是很努力了,是付出了许多,可是那些重要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把案子破了。你没有,你辜负了局里对你的信任,对你的期望。不仅如此,你还让人耍得团团转,差一点就成了犯罪嫌疑人,差一点就让我们林城局蒙了羞!”

    唐楚的发言让大家都是一楞,只有肖远山心里暗自发笑,他还从来没发现唐楚有这样的表演天赋呢。

    唐楚继续说道:“下面我宣布局领导的一个决定,免去欧阳双杰专案组副组长职务,由王小虎暂代,鉴于欧阳双杰对案情相对了解,又一直参与了案件的办理,所以他仍然留在专案组,协助办案,从现在起,专案组由我负责统筹指挥!”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欧阳双杰竟然被免职了?太让人震惊了,邢娜一下子弹了起来:“这不公平!”
正文 第155章 邢娜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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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的心里很不舒服,怎么能够这样对欧阳双杰,他为了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呕心沥血,就因为暂时的一点失利就要全盘否认他的成绩么?没有这样的,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所以她再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不公平!欧阳这一个多月来做的工作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若不是他现在我们连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最后还不是就按着自杀处理那几桩案子了?”

    欧阳双杰欧阳了邢娜一眼,这个时候邢娜站出来替他说话并不是他希望的:“邢娜,坐下!”邢娜哼了一声,坐了下来,欧阳双杰严厉的时候她还是很害怕的。梅雪芳叹了口气:“唐局,我也觉得局里这个决定是有问题的,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欧阳做得没有错,他之所以会被陷害也是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对方的安危,我觉得这很能说明问题,说明他的调查方向并没有错!”

    肖远山咳了两声:“各位,听我说两句吧!”

    大家都拿眼睛望着他,肖远山说道:“你们的心情我和唐局都能够理解,可是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个案子在林城市造成的影响有多大,市局领导又顶了多大的压力,最初市里给了局里十五天的破案时间,可是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案子却陷入了僵局,你们让局里怎么交差?”

    邢娜说道:“肖队,你是队长,也是专案组的副组长,还有唐局,你是副局长,专案组组长,案子你们也有份的,可是你们做了多少,又有什么成绩?案子无法推进,没有进展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么……”欧阳双杰站了起来:“邢娜,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哑巴!”邢娜咬着嘴唇,眼睛有些湿润,她没想到自己替欧阳双杰说话却换来了他的喝叱,唐楚也沉下了脸:“邢娜同志,这是局领导的集体决定,你的组织纪律性呢?”

    说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散会!”

    唐楚气冲冲地离开了,肖远山叹了口气,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是我害了你啊!早知道就让你好好呆在警校多好。”说完他也走了,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铁青着脸也离开了会议室。

    邢娜望着欧阳双杰的背影,她的心里很是难过,梅雪芳搂住了她的肩膀:“你别难过,欧阳一定能够挺过去的,如果这点小挫折他都捱不住的话,他就不是欧阳双杰了。”

    冯开林的办公室里,肖远山和唐楚坐在沙发上,肖远山惟妙惟肖地向冯开林模仿着唐楚的样子,看得冯开林大笑不止:“老唐啊老唐,你不该干警察,该去演戏啊,这老实人的模样,唬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唐楚苦笑了一下:“你们还好笑,现在我可是成了专案组的众矢之的了,估计小邢是把我恨死喽,在她的心里一定是我这个外行又想夺权了。”

    冯开林收起了笑容,长长地叹了口气:“欧阳这一步棋也太狠了,这是把我们三个架到火上烤呢,那帮子小年轻一定会认为是我冯开林为了给上面一个交待拿欧阳来开刀祭旗呢!”

    欧阳双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邢娜轻轻敲了下门,很久欧阳双杰才把门打开,他看着邢娜:“有事么?”邢娜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中午为什么不去吃饭?”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饿!”邢娜说道:“就因为一个副组长么?欧阳,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应该是一个副组长的位置就让你轻易沮丧、颓废的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我是因为副主任的位置么?我没去吃饭是因为我真不想吃,而且我正忙着呢。”说完他走到了白板面前,双眼又落在了上面的那些内容上。

    邢娜看了一眼,原来欧阳双杰还在研究着案子,她皱起了眉头:“他们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这么拼做什么?”欧阳双杰也不看她:“我还是不是专案组的成员?”欧阳双杰的话让邢娜楞了一下,欧阳双杰说道:“我现在还是专案组的成员,破案仍然是我第一位的工作,虽然我现在不是组长了,不是领导了,可是我有责任,有义务为破案尽我的全力。”

    邢娜没有再说话了,欧阳双杰这才转过身来面对邢娜:“小娜,你要让住,我们是警察,我们是纪律部队,在工作中,千万别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知道么?”

    邢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自己就是太情绪化,而且很多时候情绪一激动说话做事仿佛就不经过大脑了。

    特别是在会上顶撞唐楚,现在看来是很不明智的。

    敲门声响了,邢娜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许霖:“许霖,有事么?”

    许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娜姐,我来看看老师。”欧阳双杰叫了一声:“小许啊,进来吧!”许霖进了屋,邢娜悄悄地离开了。

    “老师,这次你受委屈了!”欧阳双杰笑道:“委屈?唐局说得没错,我们警察办案,过程你付出再多都是空的,关键是必须有个结果,可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够把案子给弄明白,没能够把案子破了,受到这样的处分也很正常。小许,我知道你是为老师抱不平,可是老师并不委屈,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给查个水落石出,至于当不当这个组长并不重要,另外小许,小虎现在是副组长,你可要好好听他的指挥,配合好他的工作。包括我,也会这样,可不许有什么情绪和意见!”

    许霖点了点头。

    下班的时候邢娜上了欧阳双杰的车,整个下午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可是什么地方不对她却是说不上来,她的心里藏不住事儿,所以一下班她就追上了欧阳双杰,上了车。

    “我想去吃铁板烧!”邢娜嘟着小嘴。

    欧阳双杰微笑着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了市局,邢娜才问道:“欧阳,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们的阴谋?”欧阳双杰楞了一下:“阴谋?什么阴谋,我们能够有什么阴谋啊?”邢娜望着他:“别不敢承认,哼,我反正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好端端的一下子就把你的副组长给撤了!”欧阳双杰没想到这妮子竟然嗅出了什么气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是不是有谁和你说了些什么?”

    邢娜摇了摇头,欧阳双杰说道:“这事你和谁议论过啊?”邢娜说没有,她是自己捉摸的,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没事你瞎捉摸什么,老实告诉你吧,市里给冯局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为了给市里一个交待,他必须找个人来负责的,唐局和老肖都不适合,所以就是我喽,这事情事先他们也和我通过气了,我告诉你娜娜,你可别再乱说话,让领导们难堪了!”
正文 第156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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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的神经虽然大条,可是她并不笨,自从那天欧阳双杰和她说过,很可能专案组里出现了问题以后她就有暗暗留心。

    今天突然局里就撤了双杰副组长的职务,一开始她真是义愤填膺,可是慢慢地想了很久她有些品出些味来了,很可能这是局里几个领导和欧阳双杰一起演的一出苦肉计。不过欧阳双杰却并不承认,欧阳双杰说这是因为市领导给局里的压力大,局里总得有人来为这事儿负责任,邢娜听了笑了:“欧阳,你不会连我都要瞒吧?”

    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我骗你做什么,还有,这事儿你和别人说了没有?”欧阳双杰还是不放心,他甚至有些后悔,那天自己不应该在邢娜的面前嘴快的,他早该想到这事儿很可能瞒不过邢娜,好在在会上的时候邢娜的表现很自然,那种情绪也很是到位。

    吃饭的时候邢娜一直不说话,欧阳双杰也不说,两人就是这样静静地吃着。

    “喂,你就给我个底吧,行不,别让我这心里直打鼓。”邢娜终于忍不住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小娜,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我和你说过的那事儿你是不是和其他人说过。”邢娜很肯定是说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甚至就连梅雪芳她都没有说。

    欧阳双杰这才算松了口气,邢娜说道:“欧阳,你会不会弄错了,我怎么觉得专案组的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呢?”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还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可偏偏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叹了口气:“娜娜,这事儿我知道瞒不住你,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向任何人说,不然我们这场戏就白演。其实我也不想怀疑我们自己的同志,不管怎么说大家在一起共事了这么长的时间,多多少少都有了感情。可是我们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们必须把他揪出来,否则这个案子没法破。”

    吃过饭,欧阳双杰就把邢娜送回去了,回到自己的家里,李萍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电视,听到欧阳双杰回来的响动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迎到门边对儿子说:“回来了?你爸说了,你一回来就马上到书房去见他。”她指了指欧阳德渊的书房方向:“双杰啊,也不知道你爸怎么了,那脸色很难看,问他也不说,你自己小心些,别惹他生气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莫非父亲已经知道了自己被免职的事了?不应该啊,他微笑着对李萍说道:“妈,没事,我去看看。”

    欧阳双杰进了欧阳德渊的书房,欧阳德渊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爸,听妈说你心情不好?怎么了?”欧阳双杰一脸的笑,欧阳德渊示意他坐下来:“双杰啊,刑警队的工作干得顺心不?”欧阳双杰一听他这开场白,心里马上就明白了,欧阳德渊确实是听到什么了,他说道:“还好吧,这不还在为那案子头痛么?”

    欧阳德渊咳了两声:“听说你那副组长让人给撤了,说说,怎么回事啊!”欧阳德渊平时也是不管儿子的工作的,可是他这个人却把面子看得很重,儿子被撤了职,这事儿传到他这个做老子的耳朵里,他的心里那个气啊,人人都说他儿子能干,很得领导的重用,可这才多长时间啊?那副组长就给撤了。他的心里不舒服,他知道这并不是他儿子的错,儿子为了这个案子可是费尽了心血,他觉得是市局的领导对不起儿子,哪有这样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不,还不是不用人呢,撸了副组长,欧阳双杰也得继续干活。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太熟悉自己老子的脾性了,他说道:“爸,你是听谁说的啊?”欧阳德渊说道:“你甭管我听谁说的,这事情是不是真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阳德渊说道:“双杰啊,这事儿他们做得也太不地道了,哪有这样的。是不是过后这案子再破不了连工作也给你撸了?没有这样做领导的嘛。欧阳,打报告,我们回警察学校,不受他们这冤枉气了!”

    “爸,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别掺和!”欧阳双杰说道。

    欧阳德渊瞪大了眼睛:“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有过问过?你爸一直以来都是很有原则的,爸也说过,干工作就要干好,别挑肥拣瘦,也别怕吃亏,可是不该受的气不能受,不是你的过错你就不能替人去背!这也是原则,原则你懂么?”欧阳德渊这是真的生气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爸,有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吧,唉,局领导也不想这样,还是我自己要求他们这么做的。”

    欧阳德渊楞住了:“什么?”

    欧阳双杰不再说话了,他只能说这么多。

    欧阳德渊眯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儿子,他就有些不明白了,这件事情怎么说是欧阳双杰自己要求的呢?就算自己儿子的风格再高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吧,再说了,案子破不了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啊,整个专案组可是一个团队,在他这个副组长之上还有一个局领导,一个队领导,怎么着也轮不到欧阳双杰来顶雷吧?

    欧阳德渊冷静了下来,儿子这是话中有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这架势欧阳双杰是不准备说了,这其中应该是有隐情的。

    他望着自己的儿子,笑了,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臭小子,行啊,老爸也不问你了,你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有一点,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给破喽,别给你爸丢人。”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阳德渊递给他一支烟:“等你把这个案子给破了,叫上邢娜,我们全家出去玩一趟,什么地方就由你和邢娜作主。”

    欧阳双杰无奈地说道:“爸,这怎么成,她还不是我们家的人呢,和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旅游合适吗?再说了,谁知道到那个时候会不会发生别的案子,你和妈想出去玩你们就自己去吧。”

    欧阳德渊不满地说道:“我和你妈就是希望能够和你们一块去呢,就我们两个去玩着有什么劲,行了,到时候再说吧,问你没用,我们问人家邢娜,她一定会答应的。”
正文 第157章 黄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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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距离林城市七十多公里的修武县,有一个黄家集,此刻肖远山正带了两个年轻的警察往黄家集赶,他收到消息,说是陈政伟就躲在黄家集。

    肖远山的心里很是着急,到现在距离陈政伟失踪已经整整四天了,欧阳双杰说过,越晚找到陈政伟,他的处境就会越危险。

    所以肖远山一接到消息就来了,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暗中查找陈政伟,他相信只要找到陈政伟,那么从陈政伟的身上就很有可能能够追出梁诗然的线来。

    车子到了黄家集,早已经等在那儿的派出所副所长段海忙迎了上来:“肖队!”肖远山和他握了握手:“段所,给你们添麻烦了。”段海笑道:“肖队说哪里的话,走吧,我带你们去,他就躲在赵诚家,赵诚当初说是他家的远房亲戚,后来我们调查了,赵诚说谎,他是给了赵诚一笔钱,租的赵诚家的屋子,吃也在赵家。”

    接着段海就领着肖远山他们去赵诚家,那边他已经做了布置,有人看着的,陈政伟一定跑不了。

    赵诚家就住在小商河的旁边,前门临街,后面临河。

    段海的人就守在前门,见段海领了肖远山过来,一个便衣说道:“早上他出过一次门,去前面的小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的必须品,之后就再没有出来。”

    赵诚问肖远山需要他们配合不,肖远山说又不是抓捕,只是找一个失踪的人,他们自己进去就行了。

    赵诚点了点头,领着他的人说等在门。

    肖远山三人走到门前,敲了下门,门开了。

    开门的是赵诚的儿子,他望着面前三个陌生人:“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啊?”肖远山他们都没穿警服,肖远山笑道:“我是小陈的朋友,是来找他有点事的。”赵悦皱起了眉头:“小陈?谁是小陈?”肖远山说道:“你家不是有个房客么,我是他的朋友。”赵悦说道:“我想你是弄错了,我家没有什么房客。”说着他就想把门关上。

    肖远山伸手拦住了,迅速地掏出证件,小声说道:“警察!”

    赵悦楞住了,他看清了那证件,面前的这几个还真是警察。

    肖远山示意他不许声张,然后问道:“陈政伟住哪个屋?”

    赵悦咳了两声:“院子左边第二个屋,不过他不在屋里。”

    肖远山冷笑道:“怎么可能,我们的人明明看到他早上出去一趟就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在屋里呢?”赵悦苦笑了一下:“这个可不好说,这个人很怪,常常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他虽然才来了两三天,可是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觉得他的行迹很可疑,可是他出了钱就行,我们也管不了别的事儿。”

    肖远山和两个手下闯进了院子,就向着陈政伟租的那屋子冲去。

    屋里果真没有人,赵诚和他老伴给惊动了,之前警方就找过赵诚,所以他的心里有底,知道自己的那租客肯定有什么问题。

    他慌慌张张从房间里出来:“出了什么事?”赵悦轻声说道:“爸,这几个是警察,他们找那姓陈的。”赵诚点了点头,他说道:“你回屋吧。”赵悦应了一声,从赵诚的脸上他看出自己的父亲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儿。

    肖远山望着赵诚:“你就是赵诚?”赵诚“嗯”了一声:“警官,之前我也和段所说过了,那个人我真不认识。”肖远山冷哼一声:“不认识你就敢把屋子租给他?”赵诚说道:“不该,我不该租给他的,我已经知道错了,警官,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肖远山没有回答,他问赵诚知道不知道陈政伟去了哪了,赵诚说他也不清楚,肖远山说陈政伟应该才走不久,大概半小时前他还见到陈政伟在院子里溜达。肖远山说他们的人在前门守着的,根本就没看到陈政伟出去,赵诚指着后面的院墙说道:“估计他是翻了墙出去的,他这几天好几次攀这院墙了,他还问过我怎么不在这后面开个门呢,那样出入就更方便了,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在这儿开个门做什么,后面是河坝,根本没有什么路的。”

    肖远山的脸色很是难看,看来还真是让陈政伟跑了,陈政伟怎么知道自己要来?不可能啊,想想一定是他发现了有人盯住了赵家。这个陈政伟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嘛。

    肖远山又在陈政伟的屋子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才离开。

    段海知道陈政伟竟然跑了他尴尬地说道:“肖队,是不是我们的人暴露了?”肖远山笑了笑:“没事,我们会找到他的。”段海想留肖远山下来吃饭,肖远山哪里有心情,再说了,陈政伟应该没有走远,他想看看是不是能够再碰碰运气。

    欧阳双杰接到肖远山的电话时他叹了口气,这次以后想再找到陈政伟就太难了,当他听说肖远山想在周边碰碰运气的时候他说道:“我觉得这运气不碰也罢,老肖,陈政伟具备很给的反侦查能力,不是碰运气就能够碰到了,再说了,他现在正在紧张中,警惕性也最高。”

    肖远山说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老肖,陈政伟为什么要到黄家集去?如果单单是想要躲起来,黄家集好象并不是一个适合躲藏的地方,如果是我,我会躲到马场去,那个地方是个陆地交通的枢纽,一个小镇,人多且杂,都是在那儿中转的,不显眼,也易于隐蔽。”

    肖远山马上就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说陈政伟到黄家集还有别的事情?”欧阳双杰说陈政伟为什么会到黄家集去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希望肖远山应该能够查出些什么。肖远山笑了:“你小子,行,我好上就查。对了,组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异动吧?”欧阳双杰回答道:“没有。”

    肖远山说那就排除了陈政伟到黄家集去就是为了和专案组的那个内鬼接头的可能,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或许他们确实是准备在那儿接头的,可是因为某些原则耽误了,所以陈政伟只能够暂时在那儿住下,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去见的还有别的人。
正文 第158章 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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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在黄家集调查了很久,还是没能够找到一点线索,按欧阳双杰说的,陈政伟到黄家集去应该是有目的的,但目的是什么呢?他到底去黄家集干嘛?

    肖远山是两天后回到林城的,他带着疲倦走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唉,欧阳啊,如果是你去很可能就能够有所发现了,可是我……”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肖,你这是什么话,我也是人不是神,你是老刑警了,如果你都没查到什么,就算是我去也是白搭,而且不排除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就连陈政伟也被耍了,让他去黄家集只是虚晃一枪,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去和他见面。”

    肖远山苦笑了一下:“好了,你就不用再安慰我了,我还是觉得他不可能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就如你说的,他要躲,很多地方躲起来更安全。”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老肖,我不是安慰你,这两天我也仔细地想了想,陈政伟到黄家集然后到被警方发现盯上这其中有三四天的时间吧,如果真是什么人约他去那儿见面的,那么应该在警方还没有发现他之前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会面了,陈政伟有什么必要在那儿逗留,等着你去找他?”

    肖远山楞住了,他说道:“或许那个准备和他见面的人被盯得紧了,没机会去呢?”肖远山说的这意思欧阳双杰也明白,他们最初的设定可能是专案组的某个人会去见陈政伟,欧阳双杰说道:“从林城到黄家集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晚上去来回加上给半小时给他们见面三个钟头也紧够了,盯得再紧,这晚上的时间他们还是自由的。再说了,那人也不一定就是我们所想的那个内鬼,你仔细想想,如果是那个内鬼的话,他这个时候去见陈政伟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在信息时代,有什么事情非得面对面的说?”

    肖远山被欧阳双杰说糊涂了,当初可是欧阳双杰让他在黄家集逗留,查陈政伟去黄家集的目的,可是现在欧阳双杰又说陈政伟去黄家集不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而且陈政伟也可能被耍了,他简直就跟不上欧阳双杰的思维了。

    “那你说,到底会是谁约的陈政伟,他为什么要去黄家集?”肖远山问道,他倒是要听听欧阳双杰此刻又会有什么说道,欧阳双杰说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些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陈政伟去黄家集肯定是有人约他去的,约他的人也一定是梁诗然或者她的人,他们约陈政伟去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是让他跑路就是把他灭口,因为我在专案组做的那个侧写几乎与陈政伟的情况相一致,而且我还说过,这个人与我们警方应该是有过接触的,这一点陈政伟也符合,所以他们担心我们查到陈政伟身上,所以陈政伟不能够再留下,要么送走,要么灭口!”

    “可是有一点,那就是陈政伟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可以对付的人,要知道当初他们依仗他就是因为他有着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的意识,再则陈政伟能打能杀,要想除掉他可是要费些心思的,最重要的是陈政伟这个人有脑子,自然也早就想到了一旦出点什么事情,梁诗然一定会除掉他的,赵柯、卢琴、丁长工等等这些人都是他的前车之鉴,其中还有的是他亲自下手除掉的。他应该早就为自己考虑过了后路,他一定会为自己留一手的。所以他或许也猜到了约他去黄家集的原因,从他在赵诚家那谨慎的样子就不难看出,他其实一直在小心着提防着,防灭口,也防警察!”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肖远山的心里才释然了,欧阳双杰说得没错,陈政伟不是卢琴,他不会象卢琴那样,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说出梁诗然的秘密,陈政伟原本就不是一个义气的人,一旦梁诗然他们对他不利,他可不会逆来顺受。

    “我明白了,可是欧阳,从黄家集过后我就再没有一点他的音信,纪茹芸那边我的人也盯得很紧,陈政伟没有联系过她,陈政伟就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陈政伟我们想要有所突破就难了,没有突破,我们下一步就无法进行,内鬼也就很难查了,你的计划可是一环扣着一环的,我真不希望是在我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别着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等等看,我估摸着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在猜测着一种可能,那就是梁诗然想要杀了陈政伟灭口,而陈政伟或许也会有所动作,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他还没有想到办法,要是能激陈政伟一下就好了,让他主动跳出来对梁诗然发难,一个想要灭口,一个想要自救,那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天蒙蒙亮,清洁工人就开始了一天的劳动。

    在林城市中区的垃圾转运站,清洁女工冯媛和往常一样拉着一车垃圾来了,准备把垃圾倒进转运站的垃圾池中,突然她看到垃圾池边有一个麻布袋子,她眯着眼睛,是谁啊,都已经到垃圾池边了,怎么就不把它扔进池子里去呢?

    她走了过去,想顺手把那麻袋抽进池子里,可是摸到那麻袋的时候发现那麻袋竟然是湿的,闻着还有些腥臭味,那里面的东西摸着感觉怪怪的,她缩回手来看了一眼,接着她叫出声来,她发现自己满手是血……

    欧阳双杰才在餐桌边坐下,准备享用母亲为他准备的早餐时手机就响了,是肖远山打来的:“欧阳,你马上到市中区的垃圾转动站来一趟吧。”欧阳双杰听出肖远山的语气有些急切,莫非是案子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欧阳双杰忙抓起一块面包:“妈,临时有些事儿,我得先走了!”

    李萍不满地说道:“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啊,连早餐都不让吃上了。”欧阳德渊瞪了她一眼:“儿子那都是大事,你少多话。”

    欧阳双杰很快就到了市中区的垃圾转动站,他看到肖远山和刑警队的几个干警已经在那儿了,还有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

    “两个小时前一个清洁女工在这儿发现了这个袋子,袋子里是碎尸,具体的情况要等法证中心的勘验结果,不过我们在袋子里发现了这个。”他把一个小塑料袋子递给欧阳双杰,里面装着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东西,欧阳双杰没有伸手去接,淡淡地说道:“陈政伟的?”
正文 第159章 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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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很是惊讶,欧阳双杰连看都没看就知道那是陈政伟的证件和银行卡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假如死的不是他,你不会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就算是发生了碎尸案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要让我知道,我现在的工作重心可是在专案组!”

    肖远山想想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其实有时候一些问题是很简单的,只要动脑子想想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答案,只是往往大家都不会这样想,而是习惯性地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当然有时候也会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就如一开始的几个自杀的认定,谁都不会想到在自杀的背后会有这样复杂的案情。

    肖远山把清洁女工发现尸体的事情大致说了下。

    “看来还是让梁诗然得逞了,陈政伟这一死,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欧阳,我的心里堵得慌,你说要是那天我能够截住他多好?”肖远山一脸的沮丧,他知道,陈政伟一死,只要对方再没有什么异动,又得有一段僵持了。

    谁知道欧阳双杰却笑了:“谁告诉你说陈政伟一定死了?”肖远山楞了一下:“你是说死的不是陈政伟?”欧阳双杰说道:“当然不是,你想想,如果陈政伟真是让他们杀了灭口,为什么他们要留下这些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还有,你刚才说那袋子是在垃圾池边上发现的,既然已经到了垃圾池边上,为什么不把他给推下去?只要推了下去,我们要发现这尸体恐怕得有些时间,甚至能不能发现还两说。这不是摆明了是有人故意希望我们看到这尸体么!”

    肖远山觉得欧阳双杰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也不代表死的人就不是陈政伟吧?”欧阳双杰说道:“我肯定他不是陈政伟,不过这人却很有可能是陈政伟杀的。”

    欧阳双杰总是能够语出惊人,肖远山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欧阳双杰说以目前的情形来看,陈政伟是很小心,很警惕,很戒备的,想要杀他灭口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却在尸体里发现了他的证件,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杀了人故意把证件留下,不过欧阳双杰认为陈政伟这么做并不是想制造一个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应该很清楚,只要法医一检验就能够发现死者并不是他,他这么做应该是在释放一个信号,向想杀他灭口的人示威。

    “那死的人又会是谁呢?”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就回答不上来了。

    不过没多久他们就有了答案,就在两人回到局里没多久,沈兰就到了警察局,她说她要报案,她儿子陆天峰昨晚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出去以后就没有再回来,她说她一晚上心里都不踏实,总觉得陆天峰出事了,她打了好几次电话给陆天峰,电话都是通的却没有人接,她怀疑是纪茹芸绑架了陆天峰,她一口咬定陆天宇的死和纪茹芸脱不了干系,她说她知道纪茹芸在外面有男人,一定是纪茹芸伙同野男人杀了陆天宇。

    邢娜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回答是陆天峰告诉她的,这些日子陆天峰已经查到了很多关于纪茹芸和那个陈政伟的破事儿。沈兰的情绪很是激动,她说就连纪茹芸与陈政伟什么时候去酒店开了房,到哪儿幽会她都已经有了一笔账儿。

    陆天峰一直在找机会和纪茹芸摊牌。

    沈兰说陆天峰的心地善良,他并不是想把纪茹芸扫地出门,不管怎么说纪茹芸总还是他嫂子,只要一天没有找到纪茹芸杀害陆天宇的真实证据,他就一天还会认这个嫂子的,他只是希望纪茹芸能够把天宇集团交出来,他会保证纪茹芸有优越的生活。天宇公司是陆天宇毕生的心血,他不希望公司在纪茹芸手上走向败落,事实也证明了纪茹芸并不是经营的好手,天宇公司在她的手上尽早会让她给败光的。

    邢娜看了看梅雪芳,梅雪芳一脸的淡然:“你怀疑是纪茹芸把陆天峰绑架了?可是你总得拿出证据来吧?法律是讲证据的。再说了,陆天峰失踪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他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沈女士,如果你有证据证明纪茹芸绑架了陆天峰,请你拿出来,我们会依法办事,如果你没有证据,对不起,陆天峰失踪满二十四小时你再来报失踪,那时候我们会尽力替你找他的。”

    邢娜点了点头,梅雪芳没有说错,这是程序,警方当然不可能去听沈兰的一面之词。沈兰很是生气:“这么说这事儿你们就不管了?不行,这事儿你们必须管,让你们领导来!”梅雪芳沉下了脸:“沈女士,要报案请你走正常的程序,这儿是警察局,不是你家的菜园子,现在请你离开,别影响我们的办公,如果你还是这么大吵大闹的,我们会对你进行治安处罚。”

    沈兰这简直是在胡搅蛮缠,邢娜也说道:“沈女士,你先回去吧,如果到了二十四小时陆天峰还没有任何消息你再来吧。现在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受理,这也是法律有规定的。”

    沈兰报案的事情很快欧阳双杰就知道了,他点了支烟站到了窗边,眉头攒到了一块。

    陆天峰不见了?而且听沈兰说陆天峰一直没有停止对纪茹芸的调查,他一直想要夺回天宇集团,欧阳双杰突然想到了那起碎尸案,如果自己猜测的凶手就是陈政伟,那么受害者极有可能就是陆天峰!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给肖远山打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肖远山兴冲冲地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还真是让你说中了,死者果然就是陆天峰!”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并没有肖远山那样兴奋,他淡淡地说道:“纪茹芸骗了我们!”肖远山一楞:“怎么说?”欧阳双杰冷笑了一声:“纪茹芸之前来警察局报案说陈政伟失踪根本就是一个骗局!陈政伟为什么要杀陆天峰,他是在为纪茹芸除去后患,沈兰说陆天峰已经向纪茹芸摊牌了,陆天峰已经威胁到了纪茹芸在天宇集团的地位,所以陈政伟就除掉了他!”

    “可是陈政伟与纪茹芸的关系警方早就知道的,他就不怕……”

    欧阳双杰没等他说完:“他怕什么?反正他现在已经暴露了,而纪茹芸呢,她早就向警方表明了,陈政伟失踪了,她也找不到陈政伟,也就是说,现在陈政伟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可是我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着联系,要找到陈政伟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就是纪茹芸!”
正文 第160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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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是陆天峰,这就证实了之前欧阳双杰的猜测,陆天峰的死应该是陈政伟的手笔,陈政伟杀陆天峰如果说动机是为了给纪茹芸排除障碍的话,他为什么又要故意让警方找到尸体和留下他自己的证件呢?

    欧阳双杰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示威,向梁诗然示威,他知道梁诗然很可能已经动了要除掉他的心思,这种杀人灭口的伎俩他太熟悉不过了,他曾经就是梁诗然手上的一把枪,梁诗然指哪他就打哪。

    不过有一点欧阳双杰一直存着疑惑,那就是陈政伟按理说和梁诗然虽然都是从闽南出来的,可是经过闽南警方的细致调查,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密切的交集才对啊,陈政伟怎么就成了梁诗然的帮凶去了,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走到白板前,在梁诗然和陈政伟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条连接线,线上他写上了两个人的名字,纪茹芸和陆天宇,这对曾经的夫妇!

    肖远山推门进来,走到欧阳双杰的身后:“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说道:“闽南那边不是已经证实了么,陈政伟与梁诗然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两家也素无渊源,此刻我们已经大致能够认定陈政伟就是继卢琴之后梁诗然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她的打手皆杀手,你说陈政伟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地为梁诗然卖命?”

    肖远山看了看白板,微笑着说:“其实你已经找到答案了,对吧?”

    欧阳双杰伸手点了点纪茹芸和陆天宇的名字:“因为纪茹芸,因为天宇集团的掌握权,陈政伟和纪茹芸之间一直有着暧昧,我甚至怀疑之前他们就动了心思想到对陆天宇下手,因为那个时候陆天宇已经怀疑陈政伟了,他还委托了莫洪峰对陈政伟进行调查!陆天宇是涉黑起底的,按理说纪茹芸与陈政伟的事情他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了以后竟然没有对陈政伟出手,相反,他只是让私家侦探查陈政伟,表面上还通过纪茹芸与陈政伟认识了,这才促成了丁长工与天宇集团的义务。”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欧阳双杰说的这些他自然都知道,可是他不明白欧阳双杰到底想说明什么。

    “陆天宇为什么没有动陈政伟,我想是因为他的心虚,他担心陈政伟是因为闽南那案子来的,如果真是那样,他不敢贸然出手,他不知道陈政伟到底是什么人,他与梁家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另有同伙!”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顿了顿:“而陈政伟当然不知道陆天宇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纪茹芸原本是他的女人,却嫁给了陆天宇,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是铁定受不了的,可是他却忍受了,还和纪茹芸保持着那种暧昧关系。”欧阳双杰双手抱在胸前:“或许纪茹芸嫁给陆天宇一开始就是个局,是陈政伟和纪茹芸精心设计的一个局,他们谋的就是天宇集团,而在他们的图谋里有一点和梁诗然的计划是不谋而合的,那就是除掉陆天宇!”

    “你是说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联手了?”肖远山笑了,他觉得这次欧阳双杰完全是在胡乱猜测,梁诗然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陈政伟和纪茹芸想要杀死陆天宇,陈政伟又怎么会傻到只为了一个陆天宇而卷入梁诗然的这个大案里来。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是联手,是陈政伟不得不妥协!因为梁诗然掌握了陈政伟想要除去陆天宇的证据,而这些证据就算不足以把陈政伟送上法庭,只要让陆家的人知道也够他喝上一壶的。”肖远山楞住了,如果是这样,陈政伟还真有可能让梁诗然给吃住,一步步沦为梁诗然复仇的工具。

    “有证据支撑你的判断么?”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说暂时还没有,他准备再接触一下纪茹芸,纪茹芸知道的应该不少。肖远山的意思是把纪茹芸弄到局里来,给她施加点压力。欧阳双杰不同意,他说纪茹芸如今是一枚很好的棋子,用得好了很可能就是整个案子破案的关键!

    肖远山有些不太明白,欧阳双杰笑道:“如果说此刻的陈政伟已经是个火药桶了,那么纪茹芸就是那根导火索!”

    纪茹芸看上去明显憔悴多了,她把欧阳双杰和邢娜请进了办公室,秘书倒了茶就出去了。

    “欧阳警官,警方是不是怀疑是政伟杀了陆天峰啊?不会的,政伟他是个善良的人,他怎么会杀人呢?”她拉住了邢娜的手:“小娜,如果政伟真是那样的人,当时你也不会喜欢上他了,对吧!”

    邢娜淡淡地说道:“人是会变的,再说了,陆天峰的死警方还在调查中,至于是谁杀的,相信尽早会水落石出的。”

    欧阳双杰开口了:“纪总,陈政伟这些天还是没有和你联系吗?”

    纪茹芸摇了摇头:“没有,我很担心他,沈兰已经发下话了,好象要对政伟不利,她昨天还到公司来大吵大闹了一通,最后没办法我只好让保安把她撵出去了。”

    “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好好谈谈,前阵子的那几起自杀案你应该是知道的,其中就包括了陆天宇这桩,现在我们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大概在二十几年前,在闽南省的樟山县……”

    欧阳双杰把那案子的由来说了一遍,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纪茹芸的脸,从纪茹芸的表情来看,她应该并不知道梁诗然的事情,陈政伟估计把这事儿瞒住了她。

    “什么?你们怀疑政伟也参与了这个案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听欧阳双杰说这些所谓的谋杀案其实都是谋杀,而陈政伟就是其中的帮凶时,纪茹芸的反应蛮大的。

    欧阳双杰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当初决定嫁给陆天宇的时候陈政伟知道吗?”纪茹芸点了点头:“他知道,必须得让他知道,不管怎么说,当时我还是他的女朋友,他有权知道的。”

    “他就没有劝你,反对你?”欧阳双杰又问道。

    纪茹芸低下了头:“当然有,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有情饮水饱是根本不存在的。”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他倒也算是豁达,这样他都能够容忍你,甚至还巴巴地在林城守着你,纪茹芸,你嫁给陆天宇不会是你和陈政伟早就谋划好的吧?”
正文 第161章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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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一旁的邢娜心里感到很是惊讶,她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把案子和纪茹芸说了个大概,她在揣测欧阳双杰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他是想说服纪茹芸和警方配合么?对纪茹芸有所了解的邢娜觉得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纪茹芸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不然当初邢娜也不会错看了她,和她成为要好的朋友了。邢娜也认同欧阳双杰的看法,就是纪茹芸嫁给陆天宇极有可能是她和陈政伟商量好的,冲着天宇集团去的。

    不过邢娜觉得有心计的应该是纪茹芸,而不是陈政伟,他甚至认为如果说陈政伟真做了恶,这一切也是纪茹芸在暗中支使。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欧阳双杰如果把希望寄托在纪茹芸身上,那么他就选错了对象。

    纪茹芸的情绪很是激动,她说她相信陈政伟不会杀人的,一定是警方弄错了。对于欧阳双杰说的,她在嫁给陆天宇前就和陈政伟有预谋她更不会承认,她说这简直就是对他的诬蔑和中伤。

    欧阳双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无论是你和处境还是陈政伟的处境都很危险,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吧,假如陈政伟找你,你最好及时和我们联系,这是为了你们好。”

    欧阳双杰和邢娜离开了,纪茹芸坐在大班椅上,眯缝着眼睛,双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上了车邢娜说道:“你怎么能够把案情和她说这么多呢?你别以为能够说服她,这个女人的心机很重的,你没和她相处过,她是不会和警方合作的。”欧阳双杰望向邢娜一脸的笑意:“合作?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她和警方合作?”

    邢娜楞了一下:“那你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没发现么,纪茹芸好象确实不知道陈政伟与梁诗然之间的那些事情,纪茹芸是个聪明人,当她知道这一切的内幕时,她就会去权衡,去评估自己的处境,我最后说的那句话可不是吓他们的,无论是她还是陈政伟,他们俩的处境都很危险,梁诗然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陈政伟,掐断所有的线索,而最有可能知道陈政伟在哪儿的人就是纪茹芸了,当我问她这些天陈政伟有没有联系过她的时候她先咬了下嘴唇才回答我,她明显就是在编谎话,我相信她一定有和陈政伟联系的办法,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断的。”

    邢娜这下有些明白了:“你是想让纪茹芸想明白其中的关节,然后她和陈政伟就会有所行动,他们一动,梁诗然那边或许也会跟着动!”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说现在他最担心的是陈政伟的安危,梁诗然敢用这样一个人,说明梁诗然有吃定他的本事,梁诗然是个谨慎的人,陈政伟与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竟然敢这样重用他,自然有她控制的手段。

    从梁诗然的出手来看,她总是能够及时地掐断那些不利的线索,欧阳双杰肯定梁诗然在陈政伟身上应该也是下了功夫的。

    邢娜问欧阳双杰,要不要派人盯住纪茹芸,欧阳双杰说不是盯,是保护!

    不过在这之前如果能够演一场戏就完美了。

    邢娜笑了:“你这个坏蛋,你不是最讲原则的么,敢那么做?”欧阳双杰翻了个白眼:“我有说我要做什么了吗?其实根本不用我们做,自然有人会做的,小娜,你和她是同学,这样吧,最后你就多辛苦些,暗中跟着她,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我估计很可能会有人对她下手,用她来威胁陈政伟。”

    邢娜嘟起了嘴:“我不去,我还是跟你在一起!”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你老毛病又犯了?我说过多少次,工作的时候你少来个人情绪。”邢娜吐了下舌头:“我一个人怕是不行,让梅姐姐陪我一起吧,多个人多几分把握。”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有邢娜和梅雪芳,确实让他放心多了。

    肖远山那边还在暗中搜查陈政伟的下落,邢娜和梅雪芳把车停在了天宇集团的楼下,两人就上了楼。

    “你怎么又来了?”纪茹芸有些惊讶,邢娜淡淡地说:“怎么,不欢迎我?”纪茹芸挤出一个笑脸:“说哪的话呢,你愿意的话天天来都行,我给你准备办公室。”邢娜冷笑一声:“别告诉我还要给我发工资吧!”纪茹芸一脸的正色:“那又有什么不行的?要不你来给我做个副总吧!”

    梅雪芳笑了:“小娜,副总的工资该比我们小警察的多多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应下来了!”邢娜推了她一下:“就你小家子气,一个副总就把你打发了?”

    两人进了纪茹芸的办公室,纪茹芸才轻声问道:“你们该不会是来保护我的吧?”邢娜白了她一眼:“你说呢?欧阳的话你好好想想吧,你应该清楚,这样贴身保护你也不是长久之计。”纪茹芸没有说话了,她走到窗边,抱着手望向窗外。

    梅雪芳说道:“纪总,作为女人其实我很想劝你两句,对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最重要,那就是家庭,还有爱你的那个男人!陆天宇已经死了,从某种意义来说你也算是自由身了,你和陈政伟之间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既然你们真心相爱,那么你就应该好好替他想想,替你们的未来想想。即使他真的走错了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是么,只要他的态度端正,我想警方应该可以向法官说情的。”

    纪茹芸转过身来望向梅雪芳:“你们警方是不是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如果没有那么请你们就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相信政伟,他不会杀人,不会做违法的事。”梅雪芳看了看邢娜,邢娜耸了耸肩膀,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肖远山的办公室里,他扔了支烟给欧阳双杰:“你确定他们会对纪茹芸出手么?”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如果梁诗然找不到陈政伟,我相信她一定会把目光放在纪茹芸的身上。”肖远山有些担心:“可是专案组的那个内鬼还没找到,梁诗然一定知道警方已经把纪茹芸保护起来了,他们还会出手吗?”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就要看他们是不是能够先于我们找到陈政伟了,如果他们找不到,这一步是他们唯一的选择,说不得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正文 第162章 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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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纪茹芸的保护当然不会是二十四小时的,下班之后邢娜和梅雪芳把纪茹芸送到了家,然后交代了她两句注意安全,别给陌生人开门什么的就离开了。

    这是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要邢娜和梅雪芳一定要让纪茹芸有紧迫感,要让她意识到害怕,让她觉得确实有人要害她。只有这样她才会着急,才会乱了方寸,才会主动与陈政伟联系。

    陈政伟不会不在乎她的安危,他为纪茹芸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太在乎这个女人了。欧阳双杰说这话的时候邢娜的小嘴微微嘟了一下,她的心里自然不舒服,以前也不见陈政伟这样在乎自己。

    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了,可是女人的心窄,总会有那么一些感触的。

    邢娜问道:“欧阳,既然你怀疑他们会对纪茹芸下手为什么不让我和雪芳姐继续保护,这万一她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欧阳双杰笑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欧阳双杰的微笑让邢娜感到欧阳双杰真的很难捉摸:“喂,你笑什么,快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肖队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了,只不过这件事情专案组的人都不知道,就连唐局和王小虎都不知道,现在为止知道的人就肖队,我,还有你!”邢娜楞了一下:“既然这样你不应该告诉我的!”她有些不明白了,以欧阳双杰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怎么会把这事情告诉自己,他的原则性跑哪去了?

    欧阳双杰往邢娜的碗里夹了一筷菜:“告诉你的原因是希望你能够以私人的关系去关心关心你的这个女同学,我会让肖队派去保护她的人故意在她的视线里晃动一下,到时候你就充分发挥你的警惕性与想像能力,一定要让她相信已经有人盯上她了。”

    邢娜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让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我就说呢,怎么那么好心告诉我那么机密的事情呢,原来是想利用我!”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能够被人利用是幸福的,说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就在欧阳双杰和邢娜在一边吃饭一边谈论着纪茹芸的事情时,纪茹芸在家里如坐针毡。她早就从陆家的别墅搬出来了,她要是继续住在那儿沈兰不掐死她也会泼死她。

    纪茹芸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式样陈旧的手机,在犹豫着是不是该给某人打个电话,她终于摁下了开机键,电话开机了,可是她并没有拨号,而是呆了几秒钟又把电话给关机了。

    她站到窗台边,望向小区里,她总感觉好象在什么地方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这时一个妇人敲了下书房的门:“纪总,吃饭了!”这是纪茹芸搬到这儿请的保姆,四十多岁,乡下来的,姓王,纪茹芸叫她王姐。

    “哦,你先去吧,我马上来。”待王姐离开后,纪茹芸把那老旧的手机又放进了包里,然后小心地把包给放进了书柜的下层。

    吃过晚饭,纪茹芸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只是今天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电视上,眼睛盯着电视画面,可是心里想着的却是警方说的那些话,莫非真会有人对自己不利么?陈政伟真的参与了那些谋杀?纪茹芸的头都大了,她很想给陈政伟打个电话,可她又怕这是警方下的套,警方或许就希望从自己这儿抓住陈政伟。

    其实陈政伟和她的联系也是在陆天峰出事以后,之前她确实以为陈政伟失踪了,她当时去报案时的焦急是真情流露。

    如果是在那时陈政伟和她联系,她或许没有任何的顾虑,可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陆天峰的死很可能就是陈政伟干的,假如现在让警方抓住陈政伟的话那陈政伟就完了。

    他太了解陈政伟了,自己这个电话一打过去,如果他还在林城,最多半小时内他就很可能会到这儿来,谁知道警方是不是早就已经躲在附近守株待兔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王姐去打开门,见是今天送纪茹芸回来的警察,她忙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纪茹芸也听到了动静,她走过来望着邢娜:“怎么着,真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啊?”

    邢娜嗔道:“你想得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来可不是公务,作为从前的好朋友,好姐妹,我来关心你一下你不会说要撵我走吧。”

    纪茹芸笑了笑:“怎么会呢,坐吧,王姐,给她来杯玫瑰茶。”说完她望向邢娜:“我记得你在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喝玫瑰茶了,那时候你就已经很小资。”邢娜端起杯子:“难得你还记得,不过我很久都没喝过这茶了,或许是心境变了吧,现在大多时候我喝的是绿茶,泡起来简单,而又不失茶香。”

    纪茹芸也端起了杯子,闻着玫瑰花与茶混合在一起的香气,没有说话。

    两人突然就沉默下来了,两个人的心里不知道都在想着什么,或许是过去曾经共同的那些记忆吧。

    也不知道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多久,终于纪茹芸才说道:“你是担心我会出事吧?”邢娜放下杯子:“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我确实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纪茹芸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一直以来她的心里对邢娜都存着一丝内疚,此刻她的内疚就更加的强烈。

    “娜娜,对不起!”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邢娜皱起了眉头:“得了,我们可是说好的,过去的事情都别再提了。”纪茹芸这才点了点头,邢娜站起来走到窗边,一双眼睛警惕地四下里瞟了一下。

    纪茹芸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邢娜扭头看了她一眼:“你那一定是疑心生暗鬼,我就什么都没发现呢。”

    纪茹芸也来到了窗边,突然她看到就在下边那小坛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的人,偶尔那人就会放低了报纸,那样子是在偷偷监视着自己这边。

    “奇了怪了,这大晚上的跑到花坛里看报纸?”纪茹芸说道,邢娜却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儿不是有路灯么,纪茹芸白了她一眼:“亏得你是警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份报纸去路灯下看?咦,那人呢,怎么就不见了?”

    邢娜说道:“或许他发现有两个美女在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跑掉了吧!”纪茹芸可不会这么想,她的心里开始泛起了恐惧。邢娜能够感觉得出来,看来欧阳双杰对她施加的心理压力还是蛮管用的嘛!
正文 第163章 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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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就走了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邢娜淡淡地说道。

    纪茹芸没有说话,她的心里确实感觉到不安与恐惧,虽然她搬到这儿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她确信这人并不是这儿的住户,至少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还有他的行为也挺反常的,大晚上的不在家里看报,跑到这园子里来装什么积极。

    纪茹芸斜眼看了看邢娜,邢娜是警察呢,难道她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怀疑么,白天她和她的同事跑公司去,又亲自送自己回来,现在才吃过晚饭她又来了,这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邢娜一定是因为惦记着自己的安全来的,那么她应该也会怀疑的,自己不是警察都能够有这样的警惕性,邢娜怎么说也是干了好几年的刑警了,难道会没有一点的警惕么?

    或许邢娜是怕自己害怕,担心,所以她才装做这样的若无其事吧!

    纪茹芸越来越犹豫了,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陈政伟。

    纪茹芸的脸上带着一些慌乱,这慌乱在邢娜看来是欧阳双杰安排的好戏起了作用。

    邢娜轻轻拉住纪茹芸的胳膊:“你也别怕,只要别乱给陌生人开门,家里会很安全的,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最快时间赶到。”纪茹芸点了点头,邢娜又说帮着检查一下她的屋子存不存在安全的隐患。

    纪茹芸点了点头:“我带你看看吧。”若是换在以前,她还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里,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警方如此的重视让她已经相信了,真会有人对她不利。

    邢娜将门窗检查得很仔细,原本她曾经向欧阳双杰建议是不是能够偷偷地装窃听什么的,可是欧阳双杰不同意,欧阳双杰做事情一板一眼,他说这事儿就算要做也得打报告申请,再说了,欧阳双杰认为如果不是特别需要的话,他不愿意过度地依赖监控装置,他常常说若是再往前一两百年,没有那些高科技难道就不办案了么?所以他最佩服的就是古代的那些神探,什么包拯啊,狄仁杰啊什么的。

    邢娜拍了拍手:“嗯,门窗没问题,都很安全的,放心吧。记住我说的,别给陌生人开门,白天最好让司机接送。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纪茹芸把邢娜送走了,王姐来到她的身边:“纪总,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回去了。”纪茹芸应了一声,不过当王姐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了王姐:“王姐,要不这几天晚上你就别回去了,留下来陪陪我吧,我,我给你加工资。”

    王姐刚才也听到了纪茹芸和邢娜的话,而且她也觉察到了,警察好象在保护着纪茹芸,这说明纪茹芸应该是摊上了什么麻烦。从内心来说她并不想留下来,谁愿意让自己置身于险境呢,可是纪茹芸平素对她也不错,而且也说了给她加工资呢,她很需要钱。

    “纪总,看你说的,什么加工资不加工资的,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就留下来陪你吧,不过我得和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王姐给家里打了电话,然后就留下了。

    纪茹芸让王姐留下不过是多个人在能够壮壮胆儿,她和王姐之间毕竟是主雇的关系,怎么着也不可能坐下来聊到一块,王姐还是呆在自己的休息室,而纪茹芸则呆在自己的书房里。她还真有看书的习惯,只要没事她都会静下来看书或是杂志。

    不过今晚她却没有多少心思,那脑子根本就不在书上。

    好几次她都会跑到窗边,再看看附近是不是真有可疑的人。

    不过这样的提心吊胆并没有持续太久,慢慢地纪茹芸也冷静下来了,她又回到了最初的想法,那就是这会不会是警方给自己下套儿,她回忆着刚才邢娜的表现,明明自己一眼就看出有问题的事情邢娜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邢娜表现得很关心自己的安危,但该起疑的她却根本没有一点的反应。

    之前她也曾想过邢娜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邢娜下了楼以后应该先四下里检查一下花园里,可是她去大咧咧地走了。

    这一点让纪茹芸的心里涌起了疑团。

    邢娜为什么并不把那个可疑的人放在心上,只有一种可能,她早就知道那是什么人了,警察,一定是警察!

    纪茹芸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她猜到这一定是那个叫欧阳双杰故意安排的,还真看不出来,那个欧阳警官还是只狡猾的狐狸,也亏得自己对邢娜太了解了,否则还真让他们给蒙住了。

    邢娜回到家里,把去纪茹芸家的事情大致和欧阳双杰说了一遍,她很是兴奋,她说欧阳双杰的安排真是管用,看得出纪茹芸已经害怕了。

    可是欧阳双杰听了以后却皱起了眉头:“小娜,你把事情给弄砸了!”邢娜“啊”了一声:“什么意思?我哪做错了?”欧阳双杰苦笑道:“你想想,她纪茹芸都能够感觉到那个人的出现不正常,你邢娜是警察就一点都不察觉么?也就是说,当时你的反应是错误的,或许那个时候她来不及细想,会被吓着,可是只要冷静下来慢慢地捋捋,她一定会发现破绽。对于可疑的地方你视而不见只有一种可能性,你根本就知道那人是什么人,这下她还真不用害怕了,可以高枕无忧了!”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邢娜也呆了,细细想还真是欧阳双杰说的这样,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用心呢?只要自己仔细一点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失误了。她轻声问道:“那怎么办?”欧阳双杰说:“还能怎么办,先这样吧,我想想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件事情也怨他自己,早就该想到这一点的,邢娜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说话做事自然不会那么细致,该交代的一定要交代到的。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没用,只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不会存着纪茹芸并没有发现的侥幸,纪茹芸这个人他虽然接触得不是很多,但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做事情也很有头绪,这事儿是铁定瞒不过她的,要想找到陈政伟靠纪茹芸估计是没戏了,怎么办?

    欧阳双杰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梁诗然,要刺激一下梁诗然,逼着她对纪茹芸出手!只要梁诗然对纪茹芸出手,陈政伟就一定会露头。可是又该怎么刺激她呢,还得让那个内鬼出马!
正文 第164章 离家出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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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倩在电话里很是激动,欧阳双杰看得出她对于严宽还是很紧张的。

    “白姐,你别着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原本想让她和派出所报案的,毕竟孩子失踪才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也够不是立案标准。当然,派出所应该也会协助寻找的,这种事情目前在处理的方式上已经不再那么机械,警方也知道现在很多儿童失踪多与贩卖儿童有关联,所以只要接到报案就一定会严密地关注的。

    不过欧阳双杰还是决定亲自过问一下,一来白倩是他的师姐,他可不想师姐说他调到刑警队就有了架子,二来他对这个严宽的印象很深,虽然通过DNA的检测已经确定了严宽不是卢琴的那个儿子,可是欧阳双杰却觉得这孩子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并不是欧阳双杰的好奇心重,而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所隐藏着的秘密很可能和自己手上的案子有些关联。

    欧阳双杰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个秘密,那就是他办案除了因为他具备了一定的专业素质之外,就是他曾经说过的需要一定的运气,而在他看来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因素,那就是一个办案人员敏锐的直觉。

    这种直觉很多时候都能够在办案的过程中表现出来,但要让欧阳双杰具体地说出这种感受,他也说不出来。

    白倩简单地把严宽离家出走的事情说了一下,是这样的。

    今天是周末,因为严振北出差了,所以白倩就一个人回了花溪,陪着孩子一起过周末。她带着孩子去了公园,她也觉得今天的严宽有些奇怪,走哪儿都喜欢背着他的那小包儿,那小包是上周严振北给买的,孩子拿到包以后就一直很喜欢,孩子的爷爷奶奶都说就算是在家里也常常把它背着,白倩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觉得可能是孩子很喜欢这包,舍不得放下罢了。

    在公园白倩领着他骑了一会自行车,然后又到儿童乐园玩了一会,再去吃了些冷饮。

    吃过冷饮白倩就忍不住去了趟厕所,去厕所之前她让严宽在外面等着,交代他哪也不能乱跑,严宽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几分钟后她出来严宽哪里还有影子。

    这下她就急了,整个公园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白倩也是急糊涂了,开着车在附近转悠了很久才想到报警,偏偏她又有些法律的常识,知道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警方不受理,于是她就给欧阳双杰打电话了。

    欧阳双杰听了安慰道:“白姐,你也甭太着急了,这样,你马上去当地的派出所报警,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帮着你找孩子的,我现在就赶过来,大约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够赶到!”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向肖远山说了一下情况,当然,他只说白倩的孩子丢了,他去看看,并没有说这事儿或许和他们办理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肖远山听说这是白倩的孩子,他是知道欧阳双杰与白倩之间的关系,既然这事找上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总得搭把手的。

    他问欧阳双杰需要不需要他给花溪分局去个电话,欧阳双杰说他已经和当地派出所打过电话了,当地的顾所长他认识的。

    欧阳双杰开着车子就去了花溪,这事儿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让肖远山不要向任何人说。

    在桥头派出所欧阳双杰见到了白倩,一直以来白倩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豪爽、坚强的女人,没想到她也有母性的一面,因为严宽的走失,她竟然哭得眼睛都红了,她一个劲地责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上厕所严宽也不会丢了。

    这事儿她还没敢向严振北的父母说呢,这可怎么开口呢,两个老人那么喜欢这孩子,要是知道自己把孩子弄丢了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可是这事情也不能瞒啊,总得要说的。

    “这么说你一直就没回家看看?这万一要是孩子已经回家了呢?”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白倩说早就让人去家里问过了,孩子根本就没回去。

    原来白倩虽然没敢把丢孩子的事情告诉老人,不敢去照面,却让一个朋友去家里假装找自己,打探了一下情况,孩子并没有回去。

    警察已经撒出去了,可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孩子的消息。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三四个小时过去了,如果孩子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花溪那么还在这块地面上找当然就一无所获。

    “孩子的身上有钱么?”欧阳双杰问道。

    白倩楞了一下:“有,平日里爷爷奶奶有时候会给他些买零食的钱,不过一般他也不怎么用,就自己存着,爷爷奶奶还夸他乖呢,不管他买不买,用不用,他们总会隔三差五地给他,今天出来我也给了他五十块钱,欧阳,你不会想告诉我他自己拿着钱跑了吧?就他那点钱能够去哪?”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看来白倩还没有他了解这孩子,这孩子应该是有故事的,而且也挺聪明,甚至可以说有思想,也很自立的,他轻声说道:“钱是不多,可是足够他离开花溪了,白姐,我这么说你也别着急,这孩子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我估计他一定是早就谋划好了要去什么地方,等的只是一个机会,而今天正好是他需要的机会。”

    欧阳双杰说道:“姐,你想想,那孩子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把那包儿背在身上?并不是他有多喜爱那包,你不是觉得奇怪么?你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就是因为你多少对这孩子的有些了解,这孩子的性子淡,就算是喜欢一件东西也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强烈的。所以他天天背着那包就是为了造成一个假象,让你们都以为他稀罕那包,而那包里装着的一定是他的一些必须品,甚至还有他存的一些钱。”

    白倩眯起了眼睛:“照你这么说他早就已经预谋着这次离家出走了?可是为什么他和两个老人在家的时候不走,非得我来了以后才走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因为老人住的地方并不挨着城,又没有车经过,他要走的话得徒步至少半小时才能够到有车的地方,半小时的时间,如果老人发现他不见了很容易就把他给追上了,要知道老人没事在家就是守着他的。”
正文 第165章 营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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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确实是这么想的,严宽的出走是这孩子早就预谋好的,这孩子的心机很重,他把所有的人都给蒙在了鼓里。

    白倩却是一脸的茫然,虽然对于欧阳双杰的说法她也表示赞同,可是她却想不明白,这孩子会去什么地方。欧阳双杰问她平时和孩子沟通的时候孩子有没有特别提过什么人或是地儿,白倩的脸微微一红,她这才发现平日里她和严振北与孩子的相处太少了,和孩子沟通得多的人是严振北的父母。

    “看来这事情还真瞒不得了,我们必须和孩子的爷爷奶奶好好聊聊,说不定他们能够想到孩子可能去了哪!”欧阳双杰说道。

    白倩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十分的忐忑,其实当初说要收养这孩子的时候她是最后一个同意的,从她的内心来说就算是要收养一孩子也该是收养一个婴儿,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有了他的记忆,有了他的过去,她也觉得这孩子和人并不亲,所以她是有些反对的。

    可偏偏这孩子就跟严振北投了缘,还让严家父母也很是喜爱,她没办法才答应了这事儿。她怕严父严母想着当时她不太乐意收养这孩子的事情,说她是故意把孩子弄丢的。

    欧阳双杰听她这么说,微微一笑:“白姐,你想多了,你对孩子怎么样,严大妈和严老爹自然也看在了眼里,再说了,谁都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就是脾气实了些,怎么会这么想你呢!好了,我们走吧,找孩子要紧,现在你可不能再想那么多了。”

    白倩叹了口气,欧阳双杰说得对,现在是找孩子要紧,那些事情都是小事,就算是让两个老人给骂上几句又怎么样。

    她开着自己的车,欧阳双杰的车跟在她的后面。

    一边开车她一边给严振北打了个电话,这件事情怎么也该让他知道的。

    严振北听了这事儿也安慰白倩,让她别着急,严振北说欧阳双杰是警察,在找孩子这件事情上就要专业得多了,让她凡事多听欧阳双杰的。

    听严振北这么说白倩的心里舒服了些,严振北说这事情两个老人听了可能会着急上火,让白倩别太刺激着老人,老人要是想骂就让他们骂上两句,如果心里委屈的话,那么等他回来再让白倩把他当出气筒就是了。

    挂了电话,白倩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其实明明也不是她的问题,如果是孩子起了要离开的心思,就算没有今天,也会有明天。

    她的心里不禁有些怨恨这孩子了,这个家对他不好么?一家人可以说把他当成了宝,他怎么能够这样不辞而别,这不是伤了一家人的心么。

    车子停了下来,她看了看身边欧阳双杰也下了车,两人才一起去了严振北父母的家。

    “爸,妈,我回来了!”白倩强打了精神一进院子就叫了一声。

    严大妈和严老爹都从屋里跑了出来,见是白倩和欧阳双杰两人时,严大妈脸上带着笑容:“小宽呢?”严老爹也问道:“咋不见小宽啊!”白倩一下子崩不住了:“爸,妈,对不起,小宽他,他走丢了!”

    严大妈张大了嘴:“啥?丢了!”她一下子就急了,一把拉住了白倩:“倩啊,怎么就丢了呢?”严老爹瞪了老伴一眼:“急啥,你急什么呢?”他问白倩:“报警了没有啊?”白倩点了点头:“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帮着找呢。”

    严老爹看了欧阳双杰一眼:“他是谁?”严大妈这才看清了欧阳双杰,她皱起了眉头:“你不是那民政局的么?”欧阳双杰上前说道:“是的,严大妈,我不仅是民政局的,也是白倩的同学,我正好路过,见白倩着急着满大街的找孩子,我也想尽尽力呢。”

    严大妈的脸上虽然还有些狐疑,可是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更多想着的是她的孙子,严老爹倒是知礼,忙和欧阳双杰说了声谢谢。

    “那你们回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去!”严大妈说道。

    白倩咬了咬嘴唇:“是这样的,欧阳说小宽很可能是有预谋的,或许他早就做出了离家出走的准备,所以我们回来就是想问一下,小宽平时有没有提过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我们想如果有,很可能他就找那人或者去那地方去了。”

    严大妈眯缝着眼睛:“这孩子平时话也不多,不过……”

    她抬起头,严老爹着急地问道:“不过什么,你快说啊!”严大妈说道:“我听他提过两次,一次说营盘镇的虾饺他很喜欢听,还有一次他说这儿的玩伴太少了,没在营盘镇时好玩。”严老爹的脸色微微一变:“营盘镇?这么说这孩子曾经在营盘镇呆过?你怎么不早说?”

    严大妈急红了脸:“我怎么好说嘛,这万一真是谁丢的孩子,到时候又领了回去,我们不就没孙子了吗?”严老爹瞪大了眼睛:“你糊涂啊,要真是这样你想过没有,人家丢了孩子的家里得多着急?”

    白倩和欧阳双杰都明白了,严大妈根本就是担心孩子会被人给领回去。

    欧阳双杰说道:“这些现在都不说了,我们赶紧走吧,去营盘镇,看看他是不是一个人偷偷回去了。”

    两人告别了严家二老,两个老人也心急,也不留他们,催促着他们快去,有什么消息记得给他们来电话。

    白倩没有开自己的车,一人开一个车儿也不好说话,她干脆就坐了欧阳双杰的车子,把自己的车停在了家里。

    上了车白倩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对了,你手机上有严宽的照片么?”白倩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让白倩把照片发给自己,他说给营盘镇派出所发过去,让那边先找找看。

    欧阳双杰也打了个电话给肖远山,营盘镇这边还真得让肖远山帮着说一下,这边他不熟悉。

    “搞定了,照片已经传过去了,营盘镇那边会先帮着找找,白姐,你别着急,这事情你就算是着急也急不来的。”
正文 第166章 饺子店老板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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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盘镇是林城城郊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不过它地处于城乡接合部,平时那人也是挺杂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镇上的居民不到两万人,可流动人口已经远远不止数儿。

    “欧阳,真不好意思,明明知道你最近案子忙,连休息天都没有了我还要给你增添麻烦。”白倩一脸的内疚,欧阳双杰笑了笑:“白姐,你可别再说这样的话,其实这两天我那边也不是太忙。再说咱们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欧阳双杰还真没说假话,这两天专案组还真心不忙,真正忙的是肖远山他们,他们一面在办着陆天峰的谋杀案,一面在全市范围内大张旗鼓地抓捕陈政伟!这是欧阳双杰的意思,既然陆天峰的案子太多的矛头都指向了陈政伟,刑警队当然得有所行动。

    一来是想办法把陈政伟给挖出来,二来也给梁诗然一点紧迫感,梁诗然自然是不希望警方先抓到陈政伟了,一旦陈政伟落入警方的手中说不定她也就跟着暴露了。

    所以专案组这些天的工作都是在对案情进一步的理顺,看看能不能从已经掌握的情况中再找到什么线索。

    白倩轻声说了声谢谢,然后问道:“你说,小宽会不会在营盘镇?”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可说不好,不过欧阳双杰相信在营盘镇一定能够找到严宽曾经生活过的一些蛛丝马迹,这样对弄清严宽的真实身份有很大的意义。

    “白姐,不管他是不是在营盘镇,有一点你放心,那就是他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他是一个很精明的孩子,应该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白倩“嗯”了一声,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这孩子心机重,这样的孩子是不那么容易上当吃亏的。

    车子终于到了营盘镇,欧阳双杰直接开到了派出所。

    他找到了肖远山在电话里提到了顾所长,顾所长说他已经让人拿着严宽的照片去找去了,几乎所有在家的警察都撒了出去,他让欧阳双杰他们安心地在所里等着,如果孩子真在营盘镇一会就会有消息。

    可是欧阳双杰和白倩哪里就坐得住啊,两人说了些感谢的话,就主动提出也上街上去走走,看看,特别是白倩,心里存了侥幸,希望能够在某处就看到了严宽。

    欧阳双杰找到了严宽说的那家饺子店,那是个闽南人开的饺子店,店子里最有名的便是虾饺了。不过店子已经关了门了,欧阳双杰问隔壁小杂货店的老板这饺子店的人住在哪,那杂货店老板开始还有些警惕,当听欧阳双杰说是警察的时候他告诉欧阳双杰,那夫妇俩就在后面租房子住的,不过具体哪一个单元,哪一楼就不知道了。

    他说他倒是有那老板的电话,他写了一个给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接过电话,照着就打了过去。

    他很简单明了的直入主题,他告诉对方自己是警察,想了解些情况,就在他的店门口等着呢,对方接电话的是个操着闽南口音的男人,不过他的闽南口音已经不那么地道了,看来应该离家的日子不短了吧。

    不一会,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了,这男人个头约一米七五左右,这在黔州已经不算矮了,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怎么看都象个打手,哪里象个卖水饺的。

    “请问,你就是欧阳警官吧?”男人怯怯地问道,这些在外地讨生活的人还真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呢,他的心里也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警察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儿,铁定了不是什么好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然后从上到下打量了下他。

    欧阳双杰这一打量让他的心里更加虚怯了,他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又看了看欧阳双杰身边的白倩:“警官,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别怕,找你来就是想问你件事情,这个小孩你认识吗?”说着他让白倩从手机上找出了严宽的照片,那男人看了看,摇了摇头:“不认识,警官,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个孩子!”欧阳双杰望向白倩:“有没有四年前的照片?”白倩说有,她这才想起来,他们收养这孩子都已经四年了,就算是这的人见过那孩子也应该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小孩子的貌相变化是很大的,四岁与八岁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你仔细看看,四年前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孩子常常到你这儿来吃饺子,他最喜欢吃虾饺了!”欧阳双杰亲自问道。

    那男人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印象呢,这孩子是跟着他的父亲来的吧,应该是他父亲,我怎么就想不起了他父亲啥样子了,唉,瞧我这记性,不过也木有办法啊,营盘镇你们都知道,总是有很多的人来人往,每天到我店里吃饺子的人可不少,不过这孩子我起来了,他很聪明的,嘴也很甜,对了,他父亲个头不高,戴个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白倩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能够肯定是孩子的父亲?”男人笑道:“我亲耳听到孩子叫他爸来着嘛!那还能有错啊,只是我感觉孩子和他爸之间的关系有些淡来着,就象这孩子并不是和他们一道生活着一样。我还生出这样的念头呢,是不是这夫妻俩离婚了,孩子归女方,男人只是时不时带着他出来玩玩。因为他们每次一起出现的时候都是在周末。而且也奇怪,孩子的母亲就从来没露过面。”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男人说的这些在他看来很重要,直觉告诉他十分的重要。他决心一定要把这孩子的身世给查清楚。

    “谢谢!”欧阳双杰握了握男人的手,然后道了谢。

    男人忙说道:“没,没事,不用客气,我可以走了么?”在征得欧阳双杰的同意后,男人就离开了。

    白倩望着那人的背影:“欧阳,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么多年了,他就不会记错么?”欧阳双杰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她的心里担心严宽真的有父母的话,那么就算是找到孩子,他们也再不能收养了。

    欧阳双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找到孩子是第一位的。”
正文 第167章 查查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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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让白倩耐心地在所里等着消息,自己到外面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此刻他的心里强烈地感觉到,白倩的这个养子与他们调查的案子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他需要肖远山的帮助,他想让肖远山领着邢娜一起过来。

    他告诉肖远山,暂时别把这个事儿和专案组其他人说,就当是私人性质的帮忙,他和白倩的关系在这儿,肖远山是他的好友,邢娜是他的女朋友,他们私人过来帮帮忙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虽然专案组的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但今天是周末,也说得过去。

    肖远山挂了欧阳双杰的电话,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倩的孩子丢了欧阳双杰会这么上心,明明可以打电话让下面的派出所帮着寻找就是的,他去了也顶不了什么用的。

    原来原因在这儿呢,这小子连自己都不告诉,也太不地道了。

    不过肖远山也想到了,欧阳双杰这么谨慎也是因为专案组里有内鬼,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内鬼是谁,欧阳双杰说过要刺激一下那个人,可是到现在欧阳双杰还没有拿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肖远山叫了邢娜就直奔营盘镇去。

    “你见过白倩那孩子吗?”肖远山问邢娜,邢娜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上次是谢欣和欧阳一道去的。”肖远山说:“上次不是已经做过DNA的鉴定了么,那孩子并不是卢琴的,怎么就和这案子又扯上关系了?我就不明白了。”

    邢娜说既然欧阳双杰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她相信欧阳双杰。

    邢娜和肖远山不一样,她对欧阳双杰是无条件的信任,以至于她根本就不愿意动脑筋去想那么多。而肖远山不同,他是老刑警,又是刑警队长,对于案子的思考与分析是他的职业习惯,所以一路上他的脑子片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肖远山与邢娜的到来让白倩有些诧异,就连派出所的顾所长也很是不解,多大的案子啊,刑警队长都来了。

    肖远山和顾所长握了握手:“老顾啊,我和欧阳是铁哥们,没事就过来看看,你可别多想啊!”顾所长笑道:“你肖大队下来检查工作是我的荣幸,怎么样,一会一起吃顿饭?”肖远山的心里记挂着案子,哪里会答应:“今天周末还害得你们忙成这样,饭的事情就别管了,哪天我请你。”

    顾所长也没再说什么,大周末的,他其实也不愿意这样的应酬。

    “那好吧,我可是记得的,你可别赖皮哦!”顾所长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

    欧阳双杰让邢娜陪着白倩,等着所里人的消息,他把肖远山扯到了另一间办公室。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孩子怎么会和我们的案子有关系呢?”肖远山一路上都没找到答案,此刻他迫不急待地问道。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感觉?肖远山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说道:“是的,可以说是我的直觉吧,一直以来我的直觉都很准的。”肖远山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就凭着直觉把自己诓了过来?这也太没谱了吧。

    欧阳双杰说道:“至于我的直觉对不对,就看这孩子的底细我们是不是能够查出来。叫你来就是这事儿,我刚才了解了一下,这孩子应该是在这地方呆过的,至少是呆过一段时间……”欧阳双杰把那饺子店老板的问话向肖远山说了一遍。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你是怀疑这个孩子很可能就是卢琴的儿子?可是DNA的检测……”肖远山还没有说完欧阳双杰就说道:“我并不是怀疑这个孩子是卢琴的孩子,我也相信他不是,但是这个孩子应该与卢琴的儿子有些关系,我这不是请你来了么,就是想查清楚是不是有关系。”

    肖远山苦笑着说道:“就因为你的感觉我们就要对这孩子的来历进行调查?欧阳,找孩子的活计本来就已经很大了,再查他的来历,工程不就更大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但是老肖,你相信我,不管怎么说,这孩子的来历不简单,还有,这孩子本身也不简单,他的心思活着呢,换句话说,这孩子自己就有很强的生存能力,很自立的,偏偏他就粘上了白倩。”

    肖远山算是听明白了,欧阳双杰的直觉根源是在这儿,白倩收养了这样一个“不简单”的男孩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想想,白倩为什么会一度成为我们的调查对象,不就是因为她完全符合了我们之前对梁诗然所设定的那个要求么,心理学界的,三十多岁到四十岁左右的女性,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不是自己亲生的。”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嗯,这么说倒是靠些谱了,可是他们应该知道,只要和卢琴的DNA一比对,真的假的就立刻分辨出来了,他们有这样的必要这么做么?再说了,这可是四年前收养的,难道那时候梁诗然就已经算到了今天?”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她当然有可能早就算到了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有她的理由。”

    肖远山没有话说了,他也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既然有哪怕一点疑点,他都不愿意放过。

    “这事情我去查吧,我这就去找老顾,让他派人跟着我,我一处一处地问,看看四年前是不是有那么一个男人或是女人带着孩子在营盘镇住过,虽说这儿外来人口多,租住户多,但只要他们在这儿住过,哪怕一周、半个月也一定会有人记得的。”

    肖远山离开了,欧阳双杰回到了白倩她们那个屋,邢娜还在安慰着白倩,欧阳双杰劝她先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消息警方一定会马上通知她的。可是她却不愿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哪里休息得住呢?

    严家的两个老人已经来过两次电话了,老人们都在担心孙子呢,这年头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太多了,听说那些孩子被卖出去以后残肢残体的被逼着乞讨赚钱,想着这些两个老人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正文 第168章 母子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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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还是很认同欧阳双杰的假设的,从欧阳双杰的口中肖远山得知这个严宽可是一个智商、情商都很高的孩子,这孩子的心里藏着事儿,而且当时他和严振北的相识也很有戏剧性,继而他就粘上了严振北,据说还弄得好像很投缘似的。

    但当进了严家以后他和严振北之间就没那么粘乎了,也就是说这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把严振北当了进入严家的跳板,只是严振北并不察觉,因为谁会去相信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能够有这样深的心机。

    而这孩子竟然保存着对营盘镇的记忆,他还记得营盘镇有很多玩伴,还记得这儿的虾饺。一个经常会带着孩子来吃虾饺的父亲应该是不会把孩子抛弃的,而孩子的母亲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也很不正常。

    欧阳双杰对孩子来历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所以肖远山查得也很是仔细。

    不过肖远山一想到一个四岁多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心眼他就忍不住叹息,想想也不奇怪,很多孩子四、五岁不也上了春晚还自己表演了节目,四岁多很多孩子都已经有出息了,老话不是说了么,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

    就拿欧阳双杰来说吧,他也是个奇葩,早在他落下“小波洛”名头的时候不也就二十多岁么,这小子估计从小也是这样的聪明。

    “红红美发店”是镇上几个比较有名气的美发店之一,店主叫秦红红,她拿着派出所打印出来的严宽四岁时的那张黑白照片看了半天,皱起了眉头,接着她招呼自己的男人:“根柱,你来看看,这小子象不象当时住在付大妈家的那孩子。”根柱接过去看了看:“别说,还真是像呢,我记得当时带着他的那个女人深居简出的,十天半月也难见到一次。”

    肖远山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这已经是他走的第N条巷子了,他都有些绝望了,甚至还怀疑欧阳双杰是不是弄错了,再不就是那个饺子店老板的记忆出了问题。不曾想在这儿竟然还真让他给问到了,他能不激动么?

    “你们再好好看看,是他么?”肖远山轻声问道,他要再确认一下。

    秦红红点了点头:“我觉得就是的。”根柱也“嗯”了一声:“可惜是黑白的,要是彩色的说不定我就能够确定了。”听他们这么说,肖远山几乎能够判定这确实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孩了,他问秦红红:“付大妈家在哪?”

    跟着肖远山一起的中年警察笑道:“这付大妈我知道,我领你去吧。”

    两人离开了美发店,向那付大妈家走去。

    付大妈是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太婆,儿子都已经成家了,老伴十年前病逝,她一个人守着一栋旧房子。她也没有什么事做,就靠领些养老金加上租房子来维持生活。

    这是一栋二层楼的旧房子,楼上楼下各有三四间屋子,她自己住了楼上的一个屋,其余的全都租出去了,怎么说这也是在城边上,还多少租得起价,她的生活过得也还算不错的。只是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却很少回来看她,几乎就是让她在这儿自生自灭,她对此很是生气,常常在人前骂她的子女不孝,还说死了会把这房子给捐了,一个子都不会留给她的孩子。

    当然这都是气话,真要这样做她还做不出来呢,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们好,能够帮衬些都会帮衬,她早已经悄悄地立下了遗嘱,真要是她不在了这房子还是三个儿女平分的。

    “大妈,你好啊,吃过饭了吗?”跟着肖远山一道的中年警察微笑着和付大妈打招呼,付大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刘啊,上次真是谢谢你了!”刘警官忙让她别客气,再有什么事情就给所里打电话。

    肖远山听了半天才知道,付大妈一个人,家里没劳力,一些体力活她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时间长了所里的人和她也处得很不错的。肖远山笑了笑,看来营盘镇派出所的警民关系做得不错。

    小刘向付大妈说明了来意,付大妈接过照片看了半天:“这不是小可么?”

    小刘和肖远山对望了一眼,看来还真是找对了。

    肖远山微笑着说道:“大妈,您可要看仔细了。”付大妈瞪了肖远山一眼:“你这后生,别看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可是眼还没花呢,这就是小可,虽然他在我这儿只住了两个月,可我记着呢,这孩子很逗人想的,嘴甜,而且还很懂事的,别看他年纪不大,可知道疼人了!”

    肖远山听了她的话更加坚信付大妈没有说错,因为欧阳口里的严宽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大妈,你还记得当时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么,是不是他的妈妈?”付大妈皱起了眉头:“是不是那女子犯了什么事了?”肖远山忙说不是的,他只是说了这孩子走失被领养的事儿,他说是想帮着孩子寻着母亲。

    付大妈说道:“嗯,那女人应该就是孩子的母亲,小可一直都妈啊妈的叫她,那女人却很是奇怪,她总是喜欢窝在屋里,小可她也不让随便出门,那两个月几乎他们天天都呆在家里,偶尔小可出来玩都是在这楼里,最多就是下面的院子里,这儿晚上院子里孩子就所了堆,小可喜欢和孩子们玩,不过不管谁问他什么他都只是笑,家里的事儿他从不乱和人说半句的。”

    肖远山问付大妈是不是记得那女人叫什么,付大妈说道:“那女人租房子的时候倒是说过,她叫莫什么,对,莫菊!”肖远山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莫菊,莫菊不就是卢琴么,还真让欧阳双杰那小子给懵对了,这孩子竟然真与卢琴扯上了关系。

    明明做了DNA鉴定,孩子不是卢琴的,可是为什么会是莫菊带着他,又为什么孩子会叫莫菊妈呢?听说这孩子和莫菊还很亲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肖远山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给欧阳双杰打了电话,这烧脑子的事情还是让欧阳双杰来吧,自己的脑细胞明显又已经不够用了。
正文 第169章 小可还是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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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接到肖远山的电话时也抵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此刻营盘镇的警察都已经把整个镇子给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严宽,白倩的心情很是沮丧。

    欧阳双杰让邢娜先陪着白倩回去休息,他对白倩说,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把孩子给找到的。对于这一点欧阳双杰是坚信不移的,他此刻已经十分的肯定,严宽是自己离开的,而且他的离开是有着充分的准备的,如果严宽就是小可,那么他很可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那个男人,那个可能是他父亲的男人,当然,也可能是去找卢琴,或许他并不知道卢琴已经死了!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细细地去想那么多,此刻他要去付大妈家,他还有些话想要问付大妈。

    邢娜送白倩回去了,欧阳双杰很快就赶到了付大妈的家。

    因为营盘镇派出所的警民关系相处得很是融洽,所以付大妈对于警察有着一种亲切感,欧阳双杰也是懂人情事故的人,自然也很快就和付大妈拉近了关系。

    “大妈,我听那个饺子馆的老板说,一到周末就会有个男人领着小可去他那儿吃饺子,那个男人你应该见过吧?”付大妈点了点头:“嗯,我见过两次,不过一般儿他都不会直接到这儿来,都是在街口等着,我也觉得奇怪,小可叫那个人爸爸,可是那个人却从来没有上来看过那女的,我就寻思着啊,夫妻一定在闹什么别扭,又或者是离了婚了,这小可就跟了妈妈,爸爸呢一个星期就来看他一次。”

    这话也象那饺子店老板说的一样。

    欧阳双杰问道:“那女人平时不出门,那么他们的生活……”

    付大妈笑道:“哦,都是我给做呢,她每个月给我八百块钱,说是伙食费的。她每次就是吃饭的时候到我这边来,也不多话,吃了领着孩子就回去了。”欧阳双杰从手机里找出了莫菊的资料,调出了照片:“是这个女人么?”

    付大妈看了忙点了点头:“是她,就是她!”

    欧阳双杰又找出了赵柯的照片:“那男人是他么?”其实欧阳双杰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饺子店老板的描述根本那人就不可能是赵柯,他只是想证实一下,付大妈看了摇了摇头:“不是他!”

    那个男人不是赵柯,这一点欧阳双杰早就已经想到了,可是他却想不出这个男人会是谁,这个男人和莫菊是什么关系,或者他和梁诗然又是什么关系?

    “大妈,你还记得他们租你房子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就没问他们的来历么?”欧阳双杰问道,付大妈叹了口气:“我当然会问,只是她不太愿意说,我问急了她就哭了,我想,一个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准有些伤心的事儿,我就不忍心再问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付大妈其实也是个善心的人,她还真有些悲天悯人的心思。

    他又问道:“那么他们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你还记得么?”付大妈眯缝着眼睛想了一会:“要说他们走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奇怪。”

    欧阳双杰眼睛一亮:“哦?怎么个奇怪法?”

    付大妈说道:“记得那女人走的头两天,那是晚上十点多钟吧,那男人就来了,在楼底叫小可,小可就下了楼,跟着那男人走了,我想人家是父子嘛,来接孩子去玩两天也是正常的,可是孩子才走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女人的哭声。那哭得还真是伤心伤肺的,我听不下去了,就想去安慰她,谁知道我才敲门,女人就停止了哭,打开门冷冷地问我有事么,我心道我哪有什么事啊,明明有事的是你呢,我就问她,是不是舍不得那孩子,她高低不说话,我又说了,夫妻之间嘛,有什么不能够好好说的,非得闹腾得离婚,这对孩子是多大的影响啊。”

    看来这付大妈还真适合去居委会工作。

    “她听了老半天,然后才说她没事,谢了我两句就撵了我离开。”付大妈苦笑道:“我也理解,那个时候换是我,心里也不舒服的。接着第二天她甚至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第二天晚上我叫了半天她才出来胡乱吃了两口,到了晚上她又伤心地哭了一气,我就不再去劝了,我想或许等两天孩子回来她就不会再哭了。”

    可是付大妈却没想到,第三天一大早女人就走了,不辞而别,屋里的东西一样没少,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行李,原本交的是三个月的房租,剩下一个月的钱也没找付大妈退。

    “你们是不知道了,她走了以后我这心里毛焦了很久,一来是因为那孩子,天天看着那孩子我都已经习惯了,突然看不到了我这心里空荡荡的,二来是因为那一个月的租金,既然要走你说一声嘛,我也好把钱给退还你,我多拿她这一个月的租金也富不了,倒是让我觉得亏欠着呢!”

    欧阳双杰知道再也不能从这儿打听到什么了,大妈也说了,在这儿那女人和孩子也只和付大妈有些沟通,和其他人根本就是绝缘的,他和肖远山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向付大妈告辞离开了。

    两人没有再回所里,只是向小刘表示了感谢,请他们再多留心一下,一旦看到了孩子就设法把他给留下。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这才离开营盘,肖远山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欧阳啊,你真是神了,果然和你说的一模一样,这孩子真与我们的案子有关系,我说,你真是直觉么?”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确实是靠了直觉,他直觉认为这孩子与案子有关,当然这直觉也与他的经验有些关联,就比如他说的,这孩子加上白倩,根本就象是预先就设定好的一样。

    只是欧阳双杰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成了莫菊的儿子,莫菊还带着他在这地方呆了整整两个月,欧阳双杰梳理了一下这个时间,又正好与祁思敏五十岁生日的那个时间相吻合!应该说严宽,又或者小可便是祁思敏口中的那个卢琴的儿子。

    小可,小可,欧阳双杰轻声念叨着,或许付大妈听得不真切,那孩子不叫小可,而是叫小柯!赵柯的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或许莫菊还真是把这孩子当成她和赵柯的儿子了,怎么会这样?新的谜团又出来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正文 第170章 工作量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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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很静了,欧阳双杰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望着远方。

    他的思绪久久都不能平静,总是在想着营盘镇付大妈说的那些话,他想不明白,明明严宽,不,现在应该叫他小可并不是卢琴的儿子,可是卢琴为什么会带着他以母子的身份在营盘镇住了整整两个月,后来小可被那男人带走,她竟然还哭了,哭得那么的伤心。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真是个让他悟不透的谜。

    莫非卢琴自己不知道小可并不是她的孩子么?

    怎么可能,更怎么样一个母亲也不该这么的糊涂的,除非是孩子从一生下来她就没有看过一眼,对,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了,而在这之后,她虽然偶尔能够与孩子相见,相聚,可是她并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可是问题又来了,梁诗然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了,她既然同意让卢琴看孩子,为什么又不让她见到自己的亲儿子呢?

    欧阳双杰觉得有几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卢琴的孩子才生下来就因为某种原因死了,可是梁诗然又想用这孩子来控制住卢琴,所以她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孩子,骗她这孩子就是她的儿子。这样一来,卢琴也不会去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在她看能,能够让她和儿子团聚她就已经很是开心了。

    卢琴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梁诗然会玩这一手李代桃僵,当然也不会带着孩子去查验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再说了,她能够和孩子呆在一块的时间并不多,她很珍惜这样的时候。

    欧阳双杰长长地出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梁诗然就太缺德了,这样对待一个母亲,她也做得出来。

    只是欧阳双杰就纳闷了,她又是去哪儿找来的这样一个孩子呢?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可是真正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这孩子不是就捡就能够捡来的,要想找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来蒙混过关是需要些运气的。而且欧阳双杰肯定卢琴在孩子襁褓中的时候她肯定也是见过这孩子的,也就是说梁诗然在卢琴生完孩子以后,虽然抱走了孩子,但卢琴不可能不提出要看一眼孩子的要求,这期间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到底从哪弄来的孩子呢?

    欧阳双杰突然感觉到了手指被烫得生疼,忙把烟头给扔掉了。

    不过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梁诗然到底是从哪儿弄到的那个孩子,熟人、朋友又或是其他的什么人?欧阳双杰又想到了那个被小男孩叫爸爸的男人,母亲是假的,但父亲呢?也是假的么?那男人已经肯定不是赵柯了,那又是谁,小男孩为什么会叫那男人爸爸。

    欧阳双杰想得头都大了,不过他不相信的是那孩子会是孤儿,会是从孤独院里抱出来的。不过欧阳双杰还是决心让邢娜去查查,看看在七八年前在黔州以及周边的一些孤儿院里是不是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领走。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很可能真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儿子,只是他为什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过这样的生活?哪个父母都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苦,特别这个孩子还是这样的聪明伶俐。

    因为严宽发生的意外,让欧阳双杰的脑子又是一团糨糊了。

    这个案子还真有意思,越往里走就越觉得这个梁诗然做事还真是独到,根本不按着常理出牌。

    欧阳双杰回到了屋里,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一点多钟了。

    第二天一大早,邢娜就跑来了,今天是星期天,专案组却依旧要加班。

    “你这一大早急叨叨的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一会到局子里了再说?”欧阳双杰问道。

    邢娜嘟着小嘴:“我还不是惦记着白姐的事儿么,严宽没有找到,她指不定有多伤心呢,你是她的好朋友,就没想着安慰下她?”想到白倩,欧阳双杰有些犹豫了,孩子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和她说说?这孩子既然与他们的案子有关系,那么孩子还真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失踪,他觉得和白倩说一下也是好的,至少能够让她的心里踏实一些。

    “嗯,我给老肖打个电话,我们先去看看白倩,然后再回局里。”欧阳双杰给肖远山打电话,肖远山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准备把这事儿告诉白倩,欧阳双杰苦笑着说他觉得还是应该让白倩知道,总不能白倩和严家二老一直揪着心吧。

    肖远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其实白倩对于这个案子多多少少也算是知情的人,当初她不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差点就成了嫌疑人么。

    欧阳双杰和邢娜上了车,邢娜问欧阳双杰刚才和肖远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不知道严宽竟然就是卢琴口中那个儿子的事情,当听欧阳双杰说了她也是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我的天哪,这个梁诗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怎么觉得我这脑子不够用呢?”

    欧阳双杰白了她一眼,别说是她,就是欧阳双杰自己都觉得脑子不够用呢。

    “欧阳,你说梁诗然为什么要这么做?”邢娜好奇地问道,在她看来欧阳双杰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晚上,这事儿还真是怪了。对了小娜,这些天你帮我做件事儿,想办法查一下本省以及卢琴曾经出现过的那几个省份的孤儿院在八年前是不是有襁褓中的婴儿被领养。”邢娜瞪大了眼睛:“你不觉得这工作量太大了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打个电话请当地警方帮着查一下,不用你亲自去跑的。”邢娜还是嘟着嘴:“就算是三、五个省,有多少孤儿院你知道吗?省、市、县甚至于一些村镇都有孤儿院,一个省估计就有好几百个,欧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清闲了!”邢娜确实有些气儿,她知道欧阳双杰一直怀疑队里有内鬼,给自己安排这差事自然就是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只是这工作也确实太难了。
正文 第171章 宽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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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觉得工作量太大,可是邢娜还是答应下来了,谁叫她是欧阳双杰的女朋友呢,谁又叫她是欧阳双杰信任的人呢,就凭着这两点她也推脱不掉的。

    她瞪了欧阳双杰一眼,怎么着一有这样的“好事”他就想到自己了?

    来到了白倩家,白倩早就起了,她正准备给欧阳双杰打电话呢。

    孩子丢了她根本就睡不着,可以说她昨晚几乎就没能够合上眼。

    她就住在市里的,并没有回到花溪严振北父母那儿去,她害怕面对两个老人,她怕听两个老人问起严宽,提起严宽。她还存在侥幸的心理,或许警方很快就能够找到孩子了,她记得昨天分开的时候欧阳双杰说过的,一定能够为她找到孩子的。

    见欧阳双杰他们来了,白倩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欧阳,是不是有孩子的消息了?”欧阳双杰和邢娜对望了一眼,他们都能够感受到白倩的这份关切。白倩的眼睛有黑眼圈,看来这个夜晚对于她来说真是一种煎熬,这更让欧阳双杰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事儿对白倩说清楚。

    “坐啊,你们快坐,对了,你们吃了早餐了么,要不我去给你们煮碗面吧!”白倩很是客气,邢娜拉住了她:“姐,我们吃过早餐了的,你就别忙了,对了,你该还没吃吧?要不我去巷子口给你买一点。”白倩苦笑一下:“我不吃,也吃不下。小娜,欧阳,你们告诉姐,是不是已经找到小宽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白姐,今天我们来就是想和你说说严宽的事儿。”

    白倩楞住了,见欧阳双杰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严宽出了什么事了吧?她一把抓住了欧阳双杰的手:“欧阳,是不是宽儿出事了?”欧阳双杰忙说道:“白姐,你别激动,他没事,我想说的是关于他的其他事情,比如他的身世。”

    白倩咬着嘴唇:“你们是不是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了?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再继续收养他了?”白倩很是敏感,这件事情一直是严家人的一块心病,毕竟四岁的孩子已经开始记事了,再加上他们也知道这孩子聪明且也早熟,说不定他真还记得过去的事情呢。

    欧阳双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邢娜也扶住了白倩的肩膀。

    “姐,你别激动,先听欧阳说完吧。”邢娜轻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倩拉住欧阳双杰的手,邢娜竟然没有一点不悦,她虽然没有做过母亲,但她觉得她很能够理解白倩的心情,一个收养了四年的孩子,虽然见的时间不多,一周就那么一两次,可是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从情感上说,收养一个孩子一样也能够激起一个女人母性的一面。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白倩这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松开了欧阳双杰的手,脸上带着些尴尬:“对不起,我,我就是太紧张小宽了。”当着人家女朋友把欧阳双杰的手握那么紧,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邢娜笑了,她握住了白倩的手:“姐,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是欧阳的姐,也是我的姐,来,咱们听欧阳说吧。”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白姐,还记得上次让你带孩子做DNA鉴定的事情么?”白倩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不过后来你不是说了么,这孩子与那个卢什么的女人并没有血缘关系。”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是的,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昨天我们在营盘镇找孩子的时候却查到了一件怪事……”欧

    阳双杰把那事儿说了出来,白倩听得呆了:“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啊,就连我也是一头的雾水,这事儿还真是蹊跷,我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有一点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就是严宽的出走一定是有预谋的,或者是他自己想要离开的,又或者是有什么人把他给引走的,那个人或许就是那个他叫爸爸,带着他一起去吃虾饺的男人。”

    白倩眯起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家收养的孩子会有这样不寻常的来历,如果照欧阳双杰说的,那么这个孩子被收养很可能就是一个阴谋,而自己一家人根本就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这孩子的心机也太重了吧,亏得一家人对他这么好,可以说为了她是掏心掏肺的,他却把一家人都给骗了,还不知道两个老人知道这事儿怎么了得,还有,这事儿要怎么对老人开口呢,还是让严振北去和老人说吧。

    白倩的心里好受了些,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是个心理专家,最后却让一个小屁孩子给耍得团团转。欧阳双杰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谁也不会对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设防,这孩子太诡诈了,心里藏事情竟然藏得那么深。

    “姐,这事儿你就别再放在心上了,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到时候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了,不过这事儿最好别着急和老人说,先好好劝劝他们,安慰下他们,就说警方已经查到线索,去追了,毕竟这孩子还关系到我们这个案子。”

    白倩知道欧阳双杰他们之所以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就是希望能够让自己宽心,按理说这事情涉及他们的案子,他们是不该和自己说的,她的心里很是感激,她对欧阳双杰说道:“你放心吧,就是振北我也不能说的,大不了就让他们怨我一阵子吧,我想事后再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

    欧阳双杰和邢娜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了,白倩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一开始自己就应该坚持不领养这个孩子的,现在好了,这孩子给家里惹了多少的麻烦,还深深地伤害了一家人的感情。

    不过白倩也在替孩子担心呢,孩子这么小就卷入了这个案子里,而且很可能就是一枚棋子,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他怎么样,可千万别伤害孩子,那样的话这些人就太没有人性,太丧心病狂了。
正文 第172章 尊重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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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专案组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不过这个重要发现并没有在专案组的内部进行通报。

    欧阳双杰和邢娜才离开白倩家就接到了肖远山的电话,说是让他完事了赶紧赶回局里来,冯开林着急见他。欧阳双杰知道关于孩子的事情肖远山一定向冯开林作了汇报,这是一件大事,肖远山自然会告诉冯开林,在肖远山看来这算是在案子裹足不前的时候一个重大的,突破性的进展,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线索能够为专案组的侦破工作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但他知道,一旦有了这条线索,欧阳双杰一定会咬住不放,他相信欧阳双杰总是会在绝望的时刻给大家带来意外的惊喜。

    冯开林在办公室里也没坐住,背着手来回已经走了好几趟了。

    唐楚笑道:“老冯,你怎么也不淡定了?”冯开林看了他一眼:“淡定,你让我怎么淡定?市领导已经又打电话来催了,这个案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却还没能够结案,姜副市长已经发脾气了,昨天还打电话来骂了我一通呢。”

    唐楚轻哼一声:“这些个当领导的就不想想,这案子要是那么容易就破了我们犯得着这样的折腾么?放在以前我也觉得办案嘛,哪有那么难的,犯罪分子再狡猾也总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只要顺着查就是了,可是当我进了这个专案组,真正接触了这个案子我才发现,其实并不是这么容易,特别是面对这样的高智商犯罪,除了我们办案人员要具备过硬的专业素质外,还需要办案人员有着很强的综合能力,包括许多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知识,更重要的还要有对等的智慧。”

    坐在一旁的肖远山说道:“唐局,你不知道,用欧阳的话说,光有你说的那些还不够,还要有好的运气以及强烈的直觉才行。就比如昨天这事儿,欧阳在查到这条线索之前就一直声称他直觉认为这孩子与我们的案子有莫大的关系,当然,他也说了直觉并不是妄想,不是没有依据,他是根本了白倩上次被列为怀疑对象这一点来感觉的,他是一个不太相信巧合的人,他常常说,太巧合的事情是不应该存在的,多少都有人为的成分存在!还有,不得不说,昨天我们的运气也好,也是营盘镇的警民关系维护得不错,不然我们或许还真不会有这样的收获。”

    冯开林看了一眼肖远山:“远山啊,你不会是拐了弯地替顾长民邀功吧?不过你说得不错,营盘镇我也去过几趟,顾长民确实把营盘所经营得很好,他带出来的民警也切切实实地做到了服务于民这一点,老唐,今年的先进你可以考虑一下营盘所。”

    正说着,欧阳双杰推门进来了。

    “欧阳啊,来来来,坐!”冯开林热情地招呼着欧阳双杰坐下,肖远山起身给欧阳双杰泡了杯茶。

    冯开林掏出烟来散了一圈,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冒着烟囱了。

    “欧阳啊,营盘镇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老肖说了,这事儿你是怎么看的?”冯开林直奔主题,唐楚、肖远山的目光也望向了他。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三位领导都是急性子,自己这还没想出什么头绪呢,他们就着急着要听自己的意见了。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三位领导,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件事情很怪异,也很荒诞,梁诗然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卢琴已经生下了孩子,她有必须在这事情上弄虚作假么?还有,这孩子怎么就成了白倩的养子了,为什么偏偏选的又是白倩!”

    肖远山眯着眼睛:“选白倩这一点倒好解释,那就是她很可能早就已经做好了陷害白倩的准备,也就是说梁诗然很可能知道卢琴会把有孩子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这个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卢琴生了个孩子她是肯定会说出来的,至少赵柯她会告诉,还有就是她的养母,虽然祁思敏是她的后妈,她的养母,可是祁思敏对她却有如己出,这种喜悦的事情她当然要说。”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说到这点,我们可以肯定,在四年前,梁诗然就已经盯上了白倩,她认识白倩,甚至可以说她还了解一些白倩的底细,知道白倩和严振北一直没有生育!”

    肖远山的眼睛也是一亮:“对啊,她那么了解白倩,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够知道,这是不是可以说这个梁诗然和白倩也是相识的?”欧阳双杰想了想:“这个不好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对白倩是下了功夫的,我记得白倩曾经和我提起过,严振北不能生育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们几乎就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但他们曾经去过医院,我想那人应该是有意或者无意中在医院得到的资料。”

    冯开林说道:“嗯,我们可以从医院着手去查,一般医院这样的病历应该是保密的,并不是谁都能够轻易拿到的,如果说真是医院这边出的纰漏,那么我们一定能够查出个究竟!”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是在来的路上想明白的,对于这条线索,他还是觉得很幸运的,甚至他能够从这件事情捋出很多的疑点,找出调查的方向。

    唐楚说道:“孤儿院也值得查查。”

    欧阳双杰笑道:“这一点我已经让邢娜去办了。”

    冯开林说道:“欧阳啊,这条线索我们一定要把握住了,这个案子已经花费了我们很多的时间,人力以及财力,不能再这样僵着了。”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他知道冯开林一定是顶着了很大的压力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欧阳双杰自问,自己还真没有哪个案子会让自己两个多月还没能够结案呢。

    欧阳双杰说道:“说实话,我很佩服我的这个对手,她充满了睿智,充满了胆量,也充满了勇气,如果她把这心思用在正道上,如果她也从警的话,我相信她一定是一个比我还要出色的刑警!”

    冯开林,唐楚以及肖远山都楞住了,他们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能够给自己的对手这么高的评价。
正文 第173章 人为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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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也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机会,只要调查的方向能够确定,这一次应该能够挖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冯开林他们的兴奋劲了也让欧阳双杰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他的心里清楚,这个梁诗然不是那么好抓住的,很多次的交锋让他觉得梁诗然对于他的调查手段,对于他的想法都一清二楚,说白了,甚至自己可能抓住什么线索,可能查到些什么都在人家的预计之中。他向冯开林他们说的这般话并不仅仅是尊重他的对手,更是想让他们能够有一个清楚的认识,那就是虽然看似有了一个新的开端,可是同样也要有着打硬仗的心理准备,至少他欧阳双杰是有的。

    回到办公室梅雪芳就来找他了。

    “欧阳,我想请半天假。”梅雪芳微笑着说,欧阳双杰很随意地问道:“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么?”梅雪芳摇了摇头,她告诉欧阳双杰是孩子的学校里要开家长会,偏偏王剑又下乡体验生活去了,只得她自己去了。

    欧阳双杰说道:“那就去呗,反正今天是周日,也没多少事儿。”梅雪芳说道:“你说这学校也是的,大周日的开什么家长会啊!”欧阳双杰说道:“其实这也挺好,学校或许也是照顾那些平日工作忙,腾不出时间的家长么,只是我们这一关的事情多,不然也没什么影响的。”

    说了两句他便催促着梅雪芳赶紧去,别迟到了。

    梅雪芳才走没多久,许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这几天许霖都在蹲坑,他的任务就是盯住纪茹芸,虽然警方并没有监听纪茹芸的电话,可是却派了人盯住她的,许霖就专门负责领了两个年轻人做这事儿。

    “欧阳老师,纪茹芸出门了,她好像要出城,往东风镇方向。”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纪茹芸要去东风镇?她去那边做什么,据欧阳双杰的了解,东风镇那边并没有天宇集团的产业,显然不是为了公事。再说了,今天是星期天,按之前他们对纪茹芸的调查,一般星期天下午纪茹芸都会去一家叫“时光”的会所和几个朋友搓麻将的,然后晚上在会所里吃过饭才回去。

    “你们盯着吧,注意,别暴露了,看看她到底是去做什么,另外,如果发现陈政伟,就盯住陈政伟,不用再管纪茹芸。”欧阳双杰交代道。

    许霖打这电话的时候他们的车子已经跟着纪茹芸的车上了火炬大道,再往前走就是东风镇了。可是就在距离东风镇还有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纪茹芸的车子就拐进了公路边的一家农家乐,许霖楞了一下,要不要继续跟进去?最后他决定还是跟进去看看,纪茹芸到队里来的时候见过许霖,许霖先下了车,让和他一道来的两个年轻警察跟进去了,他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跟着许霖一起的是刑警队的两个小年轻,汤扬和蒋小灿,两人把车开进了农家乐,就有人来招呼他们,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微微有些发胖:“二位,吃饭呢?”汤扬的眼睛望着正在上楼的纪茹芸,蒋小灿笑着对那女人说道:“嗯,吃饭,给安排一下吧。”

    女人领着二人也跑着上了楼,汤扬看到纪茹芸进了三号包房,女人给他们安排的是四号包房,正好就在隔壁,只不过隔着墙他们当然也看不到、听不到纪茹芸在隔壁见的到底是谁,都说了些什么。

    蒋小灿随便点了两道菜,便把女人打发了。

    女人离开后汤扬说道:“我们这样盯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要不想个办法进去看看?”蒋小灿摇了摇头:“这不行,万一让他们生了疑心,就知道我们一直在盯着他们了。”汤扬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不会真就窝在这儿吃饭吧?”

    蒋小灿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他把门打开,然后坐了回来:“先盯着吧,他们要离开这儿必须得从我们的门口经过,至少我们不能把人跟丢喽,再说了,他们出来我们不就能够知道她见的是谁了吗?”

    饭菜摆了上来,汤扬和蒋小灿一边吃着一边紧紧地盯着门口,才吃得几口,就见纪茹芸走了过去,汤扬忙跟了出去,蒋小灿没有动,他得等隔壁和纪茹芸见面的人出来。

    可是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见隔壁再有人出来,蒋小灿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然后跑出去推开了隔壁包房的门,里面哪里有人?他接着就追下了楼,纪茹芸的车不见了,他和汤扬开进来的车也不见了。

    蒋小灿给汤扬打了电话,汤扬说他开车盯住了纪茹芸的,他问蒋小灿隔壁的人出来了么,蒋小灿苦笑说隔壁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这一点他在结账的时候也向服务员给证实了。

    “看来我们被这女人耍了,你快和许霖联系一下,然后想办法拦部车跟上来。”汤扬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前面纪茹芸的车子,纪茹芸的车子加速了,他放下了电话,也踩了一脚油门。

    纪茹芸从后视镜里望着汤扬的车子,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看来警察把自己盯得很死。

    她是见过许霖的,虽然许霖他们开的是一辆地方牌照的车子,但她还是一眼把许霖认出来了,并不是许霖不小心,而是她太小心了,是陈政伟告诉她的,一定要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能够去和他见面。陈政伟还教她如果应对跟踪她的人,让她多晃几个地方,慢慢地把跟踪她的人给甩掉。

    纪茹芸把车停在了镇中学的门口,就往学校里走去。

    今天是星期天,学校没上课,看门的老头子拦住了纪茹芸,也不知道她和那老头说了什么,老头放她进去了。她进了学校就飞快地跑了,汤扬准备追进去,那看门的老头拦住了他:“干什么的?”汤扬正准备说话,老头就抄起了手边的胶木警棍:“年纪轻轻地不学好,居然敢耍流氓!”说着那警棍就准备向汤扬打去,汤扬心里那个委屈啊,自己竟然就成了耍流氓的人了,他此刻完全明白了纪茹芸一定是对这老头胡说了什么,不然老头也不会误会他。

    他也不敢和老头动手,自己一个年轻后生,这万一把把人家这老胳膊老腿给伤着了就更解释不了了,他忙退后了两步:“大爷,误会,误会了,我是警察!”老头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敢冒充警察!”又扬起了棍子,汤扬赶紧掏出了证件。
正文 第174章 男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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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茹芸跟丢了!

    欧阳双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虽然是三个年轻可却并不是第一天从警的菜鸟了,竟然让一个女人给耍得团团转。

    不过这下回证实了欧阳双杰的猜测,那就是纪茹芸和陈政伟是有联系的,她此番很可能就是去见了陈政伟。许霖自然很是生气,这事儿是他在负责,让纪茹芸给跑掉了,他的面子上很是过不去。

    回到局里,许霖就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哟,怎么耷拉个脑袋啊?不会是一次挫折就把你给打蔫巴了吧?”欧阳双杰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笑着给他倒了杯水。握着水杯许霖轻声说道:“老师,对不起,本来今天我们很有希望逮住陈政伟的,可却让我给弄砸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确实是让你们给弄砸了,不管怎么说,你们干刑警也有些日子了,这种很常规的手段就把你们给甩掉了?”许霖说道:“我怀疑她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们,特别是我曾经在局里和她打过照面。”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她很有可能是认出了你,但这并不妨碍你们的跟踪,就算她没认出你来她也早就能够猜到警方在盯着她了,有陈政伟又在一旁教她如何反侦查,甩掉你们倒也不足为奇。算了,这事情就不说了,这次他们见面应该是成功了,至少短期内我想他们不会再见的,暂时也不用再盯着她了,你们撤回来吧!”

    听了欧阳双杰这话许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不过他知道欧阳双杰说得没错,陈政伟和纪茹芸这次能够顺利的见面,一定已经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甚至他们还商议好了下一步的计划,自己再盯着她也没有什么意义。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有件事情你要多留心一下。”许霖脸上露出了喜色,他还以为这次的任务失败自己的这个老师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不会再重视自己,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又给他了新的任务。

    “老师,你说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望着许霖那兴奋劲儿,欧阳双杰的心里暗暗好笑,他曾是许霖的老师,许霖这个人他自然很是了解的,是个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只是那脑子不够灵活,做事情有些机械、呆板,如果他机灵一些,今天的事情也不至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件事情必须暗中调查,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欧阳双杰一脸的严肃,许霖见欧阳双杰这个样子,他心里明白,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欧阳双杰关上了门:“是这样的,我师姐白倩你应该知道吧?”许霖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而且他也见过这个白倩。

    “怎么了?是不是白姐她遇到什么麻烦了?”许霖问道。

    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她和她老公严振北曾经去医院检查过不孕不育,但医院却没能够替他们保守秘密,把这事儿给泄露出去了,我想让你去医院查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谁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又泄露给了谁!”许霖楞住了,他没想到欧阳双杰要让他做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事情,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好像和他们的案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转念一想,白倩与欧阳双杰的关系非同一般,或许这是欧阳双杰私人想帮白倩查这事儿,私人帮忙找上自己说明欧阳双杰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

    他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对了,在哪家医院啊?”欧阳双杰告诉他是在欧亚男科医院,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情。

    许霖说道:“嗯,我这就去办。”欧阳双杰叫住了他:“记住,这件事情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什么发现直接和我说,清楚了么?”许霖笑了,他说他清楚呢,这事情可是涉及到人家的私隐,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真拿个大喇叭到处去叫唤,白倩夫妻还怎么做人呢?

    见许霖笑的样子欧阳双杰知道他一定是会错意了,不过管他的,只要他不乱说就达到目的了,欧阳双杰补充了一句,就是队里的人哪怕是邢娜都不能说,许霖见欧阳双杰说得慎重,他虽然心里有些狐疑,可还是认真地答应了。

    欧阳双杰对于许霖是很放心的,只要和这小子交代清楚的事情,他就一定能够做到,你让他别乱说,就是他爹妈逼他也不会说的,有时候做事情机械也有他的好处,当然,这样的人就怕有人对他耍诈,玩心眼,那么就不好说了。

    许霖离开局里就去了欧阳男科医院,他有一个同学就在这家医院工作,还是在院办做个小头目,许霖虽然并不是很聪明,可他也知道,通过同学的关系进行调查,比直接亮明警察的身份要好得多,警察的身份不是到哪都好用的,再说了,欧阳双杰不希望别人知道,一旦以警方的身份进行调查一来会让医院方面反感,抵触,二来也不一定就能够听到真实的情况。

    他的同学叫丰凯,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很要好,只是大学各选择了各的专业,就分开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回来以后两人还是经常小聚的,丰凯在接到许霖的电话时很是纳闷,今天是周日,他原本是在家里休息的,硬是让许霖一个电话把他给逮回医院来了。

    他把许霖接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不满地说道:“我说霖子,这大周日的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跑我这来疯什么啊?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可得要捶你几拳头了!”

    丰凯瞪着许霖,许霖苦笑道:“找你来当然是有事喽,是这样的……”

    听许霖把白倩的事情说了一遍,丰凯说道:“怎么可能,我们医院向来都是为患者严格保密的,怎么可能把患者的秘密向外泄露,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霖子,这事儿我还真帮不了你,你想想,五年前我还没来呢,就拿你自己来说,不也才工作了一年不到么?”许霖说这些他都知道,可是这件事情和目前他手上的一个案子有关系,必须得慎重。

    许霖其实是在瞎掰的,他想自己这么说才能够引起自己的好友的重视,得到他的帮助。他却不知道这事儿还真和他们的案子有莫大的关系。

    “你呢,你这不是为难我么,既然是公事你走正规渠道不更方便调查吗?非得要把我给卷进来。”丰凯还真心不想管这事儿,这是有损医院声誉的事情,要是院领导知道他也在其中咋呼哪里会有他的好果子吃,这份工作报酬很高,他很满意也很珍惜的。
正文 第175章 许霖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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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凯喝了一口茶:“霖子,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立马就把他撵出去了。你想想,我混到这一步容易么?我要是让院领导记恨上了搞不好这饭碗就没了。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就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吗?”

    许霖叹了口气:“疯子,你以为我容易么,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来麻烦你了。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行么?真要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把你给撇清。”丰凯白了他一眼,说是这么说,这真要让院里知道了他哪撇得清啊。

    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好吧,真拿你没有办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情你调查归调查,可不敢闹得沸沸扬扬,把我们医院的名声给毁了,不然小心我揍你!”许霖的软磨硬泡还是让他难以招架。

    许霖自然是一口气就答应下来了。

    “说吧,你准备怎么入手?”丰凯问道,许霖想了想:“你对医院熟悉,也是专家,还是你来说吧,我听着就是了!”丰凯说道:“你倒好,不仅给我找这么大的麻烦还要做一个甩手的掌柜,不知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人。”

    他说是这么说,却也眯起了眼睛,想看看该从哪入手。

    许霖说道:“我想这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只有两个渠道,一个在当初给他们看病的医护人员身上,另一个就是负责看管病历档案的人。”丰凯也知道许霖说的是事实:“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开始我暗中帮着你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霖点了点头,今天虽然医院也有人上班,可是大多都在休息,丰凯现在查也不一定能够查到什么,不过这事情他想亲自盯着,在医院盯着,用什么办法呢?

    “我说哥们,我想到你们医院来呆了两天,有什么办法么?”许霖问道,丰凯瞪大了眼睛:“到我们医院来呆几天?我说你想干嘛呢?信不过我还是怎么的?”许霖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可是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工作……”许霖记得欧阳双杰好像很在乎这件事情,还对他说了,让他这两天就集中精力把这事儿给办了,至于专案组的事情让他不用担心的,既然欧阳双杰这么说自然是希望他能够盯紧了这件事情,他自然就想要混到医院来呆上几天了。

    “如果我不到医院来蹲着,我和上面也不好交差不是?凯子,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真不用担心,就算你们院领导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和他们解释,再说了,你们医院怕的是这件事情被捅了出去影响了医院的声誉,只要这事儿我们答案保密应该就没事的,影响不到你们医院,也影响不到你的饭碗,不是么?”许霖说些话说在了理上,可是丰凯还是着难,怎么才能够让许霖在没有人关注的情况下混到医院来呢?

    许霖也有他的智慧,这个问题他知道丰凯也作难:“要不我就到你们医院来住院吧。”

    丰凯笑了:“住院?你也想得出来,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这样吧,我来安排。”

    许霖当天就住进了欧亚男科医院,丰凯给他的住院原因是“**过长,要进行环切术”。

    当然许霖不可能真的手术,他也没那毛病,丰凯给院里说的是许霖因为想偷几天懒,所以要到医院来装住院混张假条。

    许霖住的是单间,这也是丰凯给走了后门的。

    把许霖领进了病房,丰凯叹了口气:“我说霖子,你知道这病房多少钱一天么?”许霖问多少钱,丰凯说道:“他们看在我的面子给你打了折,那也还得九十块钱一天,住院部主任都很纳闷,说你想要假条直接让给开一张就是了,有必要来占床么,我说你们单位管得严,说不得会到医院来查实的。”

    许霖也很郁闷,九十块钱一天虽说在他看来并不贵,可是这钱花得冤枉,他可不好意思找欧阳双杰开口的,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的电话打了过来,许霖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欧阳双杰笑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脑筋,好,很好,这两天你就老实在医院呆着吧,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别暴露身份,先让你那老同学帮着查查。”

    许霖“嗯”了一声,欧阳双杰又说了一句:“你就安心住着吧,回头局里给报账。”说罢欧阳双杰挂了电话,许霖楞住了,欧阳双杰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清楚的,如果是私事欧阳双杰是不会说让局里给自己报账的,要报也是欧阳双杰自己掏腰包把这钱给他,可为什么欧阳双杰会这么说呢?

    突然许霖的眼睛一亮,他想明白了,这件事情或许还真不是欧阳双杰私人让自己帮忙呢,莫非还真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吗?可是欧阳双杰为什么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把这事儿告诉任何人呢?许霖虽然不算聪明,但这点问题他还是很容易就想通的,一定是欧阳双杰对专案组的人有了戒备,想到这儿许霖的心里一惊,不会自己的战友中有人有问题吧。

    他不敢再想,管他的,反正他一切都唯欧阳老师马首是瞻,就算真有什么问题,欧阳老师一定能够应对的,自己只要办好老师交待的事情就是了。

    欧阳双杰的这通电话让许霖的心里踏实了很多,他对丰凯说道:“走,一起吃饭吧,还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丰凯原本就打算请许霖吃饭的,这儿可是他的码头:“走吧,我就知道你的屁事最多!”

    他把许霖带到了医院的食堂,别看这是食堂,可是和外面的小饭馆比却高大上了许多,这也不奇怪,私立医院的消费是很高的,各项硬软件自然也就都必须得跟上,不然鬼才舍得花这样的钱呢。

    小包厢里许霖叹了口气:“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舍不得这份工作,老实说,你在这儿一个月的工资得有半万吧?”丰凯嘿嘿一笑:“这个可不能随便告诉你,医院有规定,薪金保密,可别害我丢了饭碗!”

    许霖其实并不是真的羡慕丰凯的高收入,好享受,他有他的志向,他从小就想做个警察的。

    许霖摆了摆手:“切,不说拉倒,对了,李玉和医生你熟悉吗?”李玉和就是负责给严振北做检查的医生,这些自然是白倩告诉欧阳双杰的,欧阳双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过白倩,白倩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应该是医院这边出了什么纰漏,就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以便于欧阳双杰他们进行调查。
正文 第176章 李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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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李玉和医生丰凯说他还真的熟悉,这是一个老医生了,据说是欧亚医院创建的时候他就来的。

    “李医生算是咱医院的权威了,很多人来我们医院看病都是冲了他的名头,都说他不仅仅是技术好,他的医德也过硬,我说许霖,你不会想说是李医生把这事情泄露出去的吧?”丰凯很是敏感,直觉告诉他许霖特意提到这个李玉和应该不是无的放矢的。

    许霖也不瞒他:“我也不肯定是不是他把这事情泄露出去的,但有一点,他就是当年给严振北看病的主治医生,只可惜严振北那病没能治好。”

    丰凯皱起了眉头,李玉和平时里对自己很好的,自己在医学院的时候李玉和就是客座教授,分能够进医院也多亏了李玉和的帮忙,这件事情他该不该告诉李玉和呢?

    许霖望着丰凯,虽说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察颜观色的人,可是丰凯这样子让他的心里犯了嘀咕,看来这丰凯与李玉和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过这也可以说是一件好事,大不了就直接和李玉和接触,好好了解一下。

    “是不是觉得很为难?”许霖轻声问道。

    丰凯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老同学,铁哥们:“说老实话,我真不相信李教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是我医学院时的老师,他一直教导我们,学医的人不能一个心眼的只惦记着钱,医生要有医德,医者父母心,要仁心仁术,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许霖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他一定就是那个泄露了患者秘密的人,我只是想搞明白到底是医院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当然,如果能够和他好好谈谈最好,这也是对他负责,你说对吗?”

    丰凯想了想说道:“也好,我就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有什么问题大家三头六面的好好说道说道。”

    丰凯告诉许霖,今晚正好是李玉和值班,他先去看看,和李玉和先聊聊,一会他给许霖打电话了许霖再过去。许霖没想到今晚李玉和正好在,他点了点头,这事儿他也不怕丰凯告诉李玉和,因为自己要和李玉和见面为的不也是这个事情么,有些话明着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丰凯去了,许霖忙给欧阳双杰又去了电话,欧阳双杰听许霖汇报了一下那边的情况,然后他对许霖说道:“你和李玉和接触一下也好,好好留心这个人。”许霖应了一声,欧阳双杰说道:“记住端正自己的态度,别惹人家反感。李玉和可是知名的专家,学者,弄得不好很容易把我们置于尴尬的境地。”

    这一点许霖自然也知道,要是惹恼了李玉和肯定会给自己和局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丰凯来到了医生值班室,李玉和正在那儿看着报纸,见丰凯来了李玉和笑道:“哟,你这个院办的领导竟然周日也不休息,查岗来了?”丰凯苦笑道:“老师,谁敢查你的岗啊!”李玉和放下报纸和老花眼镜。

    “你小子来一定没什么好事吧?说吧,别跟我在这儿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还不知道你么?”李玉和对丰凯很了解,见丰凯这样子,他知道丰凯找自己一定有事,看丰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事情还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呢。

    果然,当丰凯把事情说了一遍李玉和的脸色就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自己病人的资料怎么就泄露了?

    “老师我和我朋友也说了,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亲自和您谈谈。”丰凯说道。

    李玉和静静地望着丰凯:“你心里是不是也怀疑老师?”丰凯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怀疑老师呢?我相信老师不是这样的人。”李玉和点了点头:“那我就见见他吧,听听他怎么说,对了,他和患者是什么关系?亲戚或是朋友?”丰凯沉默了一下:“他是警察。”

    李玉和楞住了,警察?这事情怎么就和警察扯上了关系。

    李玉和眯缝着眼睛:“警察,警察!”他觉得这样自己就更应该和丰凯的这个朋友见上一面了,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道道儿。

    “你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李玉和说道。

    丰凯告诉李玉和,许霖就在医院里,李玉和皱起了眉头,警察竟然都住进医院来了,看来这事情并不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不单纯是医患之间的问题了。

    许霖接到了丰凯的电话,很快就到了值班室,李玉和和许霖握了握手,然后他对丰凯说道:“小丰啊,你先回吧,我和小许单独聊聊!”

    丰凯原本是想留下来听听的,可是既然李玉和这么说他也不好再杵在那儿,告辞离开了。

    李玉和望着许霖:“我听丰凯说你住到医院里来就为了调查那个事情?你是警察,又是公事,用得着那么麻烦么?其实只要你亮明身份我是一定会配合的。”许霖微笑着说道:“李大夫误会了,其实这事情我并不是怀疑你,因为在很多环节都有可能会出现漏洞。我也听丰凯说了,他对你的医德和人品都很是钦佩的,我相信丰凯,自然也相信您了。”

    李玉和淡淡地说道:“严振北是五年前到我们医院来检查的,当时我就是他的主治医生,可惜我还是没能够治好他的病。其实说是保密,但这事儿在医院至少主治医生知道,护士长和负责他的两个护士也知道,最后要提交诊断结果,病历存档这一系列的环节知道的人加起来至少也有六、七个,从感情上我还是相信我们的医护人员的,这样的事情可以说在我所知还是第一次,我也相信你们警方一定是有什么证据才会来进行调查,但我希望你们的调查别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也别为医院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

    许霖忙说道:“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到医院来并没有走正规的程序,而是借了私人的关系,就是希望能够将影响降低到最小。”李玉和叹了口气:“当然,我也不能保证医院里没有害群之马,你放心吧,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不管的,你对医院不熟悉,不了解,可能很难有头绪,我会先和分管的院长沟通一下,我们先从内部着手,暗中调查,反正你在医院,我们会随时和你通气的,有什么进展也会及时通知你。”
正文 第177章 重要的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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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在电话里对欧阳双杰说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个李玉和这么好说话,原本他以为要说服李玉和得花些功夫的,却不知这个李玉和挺能够善解人意。

    不过李玉和也很厉害,马上就猜到了这件事情并不是一起简单的泄密,虽然他没有对许霖明说什么,但他这配合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对这件事儿是心知肚明的,这起泄密事件肯定是和什么案子有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让许霖放心,院方也会严格保密的。

    欧阳双杰听了告诫许霖,在医院一定要注定自己工作的方式方法,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李玉和这般好说话,这是私自医院,对名誉看得就更重了,现在警方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医院泄露了患者的资料,李玉和能够有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欧阳双杰的意思是让许霖就静待回音,具体的调查让丰凯和李玉和去做。

    许霖问欧阳双杰,如果在必要的时候能不能把案子的事情向医院提提,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这个你看着办吧,不过你要留意医院里有没有人对这件事情的反应特别的大,又或者过度的关心。”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李玉和说得没错,医院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确实不少,李玉和就数出了七、八个人,而这七、八个人真要一个个的调查确实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至少许霖想要独立完成这个任务就太难了。好在李玉和通情达理,主动提出会和院领导商量,暗中调查,还有就是许霖的那个朋友也能够从旁出力。

    但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李玉和到底是不是靠得住,他会不会是在贼喊捉贼假装好人,如果李玉和有问题,那么许霖在医院的调查很可能就会被导入歧途。对于李玉和其人欧阳双杰觉得还是得先好好甄别一下,欧阳双杰感觉到许霖好像对李玉和有好感,这让他很担心,因为许霖很可能会因为这样而影响到对事情的客观判断。

    原本他想提醒许霖的,但想想觉得还是算了,他太了解许霖,一旦自己提醒了他,他就会时时刻刻对李玉和有提防,他的提防甚至会让人觉得过火,反倒会引起李玉和的反感,这样也好,假如李玉和真有问题,许霖的不设防也能够让他暴露出来,反正最后把关的人是他自己。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对于医院那边他还是寄予了期望的,只要李玉和没问题,那么他相信一定能够查出点什么来。

    他暂时把医院的事情抛在一边,现在他要想的是两件事,一件是纪茹芸与陈政伟的事儿,如何通过纪茹芸找到陈政伟,只要抓住陈政伟,那么离整个案子告破就不远了,第二件事情是那个失踪的孩子,他到底去了哪了?找到孩子,就能够解开另一个秘密,卢琴的孩子的秘密,直觉告诉欧阳双杰,这个智商很高的孩子知道的很多,一个知道很多秘密的孩子梁诗然怎么可能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孩子和梁诗然应该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欣喜,这个孩子如果与梁诗然有着亲密的关系那几乎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孩子根本就是梁诗然的孩子,因为梁红军一家只剩下了梁诗然,而梁诗然应该已经结婚了,生了这个孩子!

    可是欧阳双杰的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梁诗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过这样的生活,哪一个母亲舍得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象孤儿一样?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可笑。

    是的,没有一个做父母的会这样狠心对待自己的子女,可是既然是这样,在卢琴死后这孩子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啊,而且这孩子四岁多就到了白家,这四年来难道卢琴就没见过他么?不,不可能!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有了重大的发现,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

    卢琴把严宽或者说小可当成了她的亲生儿子,那么她应该是经常地会见上卢琴一面,哪怕不是每周都见,每月见一次总会有吧,可是孩子进了严家,成了白倩的养子之后按理说他就没有了再见卢琴的机会,要真不让卢琴见着儿子可能么?她不找梁诗然闹翻了天才怪!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白倩曾经说过,之前每周都会让严宽去学琴,跟着那个叫范琳的女人,当时欧阳双杰也在纳闷,学琴用得着在老师家过夜么?之后说是范琳要生孩子了这才没有再让严宽去的。

    如果说孩子还有见卢琴的机会的话,那么就只有这种可能,每次去范琳那儿的时候就是让孩子去见卢琴的时候,欧阳双杰又陷入了迷茫,假如真是这样,那么范琳一定有问题,还有那就是白倩或许也有问题!

    欧阳双杰一下子头都大了,这事情怎么又变得复杂起来,他在小白板上写下了范琳和白倩的名字,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曾经他为自己怀疑白倩而感到过内疚,可是这次他不得不又重新怀疑她,因为这事情只是范琳有嫌疑是不够的,毕竟送孩子去的主动权在白倩的身上,当然,假如是范琳先提出让白倩把孩子送去的或者是他们故意制造的别的什么契机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欧阳双杰抽着烟,脑子里却在设想着每一种可能性,不管怎么样,在欧阳双杰看来最重要的就是把范琳和白倩的事情给弄清楚从他的内心来说他是十分不希望白倩真的卷入这件事情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回想着罗洋曾经给他说过的话,终于,他坚定了信念,和白倩相识这么多年,白倩这个人他应该是了解的,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白倩!

    他决心再找白倩好好了解一下严宽去学琴的事情,他相信白倩一定也是被人利用了,蒙在鼓里。否则白倩绝不会做这样的帮凶,再说了,白倩没有理由和梁诗然沆瀣一气,除非她就是梁诗然,可是多方面的证据都显示白倩不可能是梁诗然,既然这样,他就更应该相信白倩了!
正文 第178章 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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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倩给欧阳双杰倒了杯水:“是不是孩子有什么消息了?”虽然她明明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不管怎么说严宽也和他们一家子相处了四年的时间。

    白倩告诉欧阳双杰,两个老人这一天要给自己打两三次电话来问孩子的事情,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老人解释呢,她倒是和严振北大抵说了一下,严振北听了心里着实难过了很久,严振北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这孩子很有缘份的,他也是贴了心地对孩子好,却没想到自己一家人都被严宽给骗了。

    不过严振北也还是很关心孩子的,他说不管孩子是对是错,孩子终归是孩子,他也不希望孩子有什么意外,他让白倩请欧阳双杰他们一定要找到孩子,如果孩子愿意回严家他仍旧会象以前那样对待这孩子。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人的心大多都是向着善的,就拿白倩两口子来说吧,明明已经知道严宽是利用了他们,可是他们还是把孩子的安危看得那么重。白倩说严振北正在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够在不伤老人的心的情况下把这事儿婉转地告诉他们。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告诉白倩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能够找到那孩子,他又说道:“白姐,既然严哥这么说,你就听他的吧,这事情急不得,另外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想问问严宽学琴的那事。”

    白倩楞了一下,她不知道欧阳双杰怎么又扯上严宽学琴的事儿了。

    “白姐,我记得上次你说让严宽去学琴是因为发现严宽对学琴有兴趣,我想知道是主动发现的,并提出让他去学琴的,还是那个范琳提出来的?”欧阳双杰说这事儿很重要,让白倩给仔细回忆一下。

    白倩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有一次我和振北带着严宽去逛街,大概是他刚到我们家一个多月的样子吧,那段时间一到周末我们就会回去带着他在花溪的街上转转,那天刚好路过一家琴行,就碰到了范琳,那琴行是范琳的一个同学开的,范琳去找同学玩,正好就在店里弹了一曲,而我们也正好经过,严宽听着那琴声就进去了,于是我们就撞上了。当时我就看出了这孩子好像对这东西很感兴趣,站在范琳的身边听得津津有味,振北就问他,想不想学,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而范琳也夸这孩子聪明,这个年纪如果好好调教应该能够学得不错。”

    欧阳双杰的脸上带着微笑,可是他的心里却犯了嘀咕,这事情也太凑巧了,简直巧合都凑到了一堆,看来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

    白倩说她当时就想的是另一件事情,她是认识范琳的,知道范琳不仅仅是个钢琴演奏师,还是很有名气的儿童心理问题的专家,而严宽到他们家这一个月里,她已经感觉到了这孩子的心理有些问题,孩子学琴在她看来是小事,她更希望孩子能够排除了心理障碍,健康的成长。

    于是她把范琳拉到了一边,和范琳提了一下这事儿。原本在严振北看来孩子犯不着跑到市里去和范琳学琴的,在花溪应该也能够找到老师,白倩这才把自己的想法和严振北沟通了一下,白倩原本自己就是心理专案,在孩子心理健康这个问题上自然严振北会听她的,这才同意了白倩的建议,让严宽每周到市里去学琴,范琳提出晚上让孩子就住在她那儿,学琴和心理疏导可以两不误,范琳说得也很有道理,想要对孩子的心理进行疏导,让孩子接受与认同很重要,让孩子在她那儿呆一晚也是双方培养感情与建立信任的一个关键因素,作为心理专家的白倩是肯定认同的。

    欧阳双杰喝了口茶,看来这个范琳还真有问题,不过这一切她做得倒也不着痕迹,主要是这出戏有一个四岁的孩子配合,谁都不会去怀疑一个四岁多的孩子!

    “欧阳,你问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怀疑范琳有什么问题?我想应该不会吧,你也见过这个女人,人不错,待人真,对人也热心,这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很多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淡淡地说道:“白姐,我找你问这事情的事儿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更不能让范琳知道了!”白倩点了点头,欧阳双杰既然不愿意告诉她,一定有他的道理,欧阳双杰手上这个案子有多复杂她多少也清楚,之前自己一不小心就差点成了嫌疑人的。

    欧阳双杰离开了白倩家,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他是让肖远山和自己一道去会会那个范琳,范琳刚刚生完孩子,听说正在家哺乳呢。

    欧阳双杰在警察局门口接上了肖远山,把这事儿大致和他说了一遍,肖远山听完也是一脸的苦涩:“我真想像不出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眼儿,他这等于是把所有的人都给骗了,你说说你那个白师姐,一个心理学的专家,竟然让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耍得团团转,唉……”

    欧阳双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白倩主要是从事心理学的理论研究,要知道心理学分得很细,并不是所有的心理学专家都能够一眼看穿别人的心理,那是把心理学神话了。就拿我来说吧,我这是应用心理学,就是把心理学的相关知识进行实践应用,好比微表情和行为心理分析,其实也不是百分百的准确,它是基于生理、心理和病理三方面形成的普遍的共性得出的结论,就比如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代表什么含义,那指的是共性,是人的面部生理构造的活动规律的集中表现,也有例外的,例如那个人的面部肌肉、局部神经什么的出现了病变,那个时候你观察得出的结果再用共性来进行分析就一定是错误的。再说了,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谁会对他设防?换成是你,哪怕你是个厉害的老刑警,你会去怀疑一个四岁多的孩子竟然在一起案子里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么?”

    肖远山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换做是我,也不会去怀疑一个四岁多的孩子。”
正文 第179章 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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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琳的家住在绿苑小区,虽然这儿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可是环境却很是不错。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很容易就根据白倩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开门的是她的婆婆黄凤仙。黄凤仙望着门口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一楞:“你们找谁?”

    肖远山掏出证件:“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找范琳了解些情况。”

    黄凤仙的心里很是纳闷,警察找范琳做什么,还是刑警。她忍不住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肖远山淡淡地说道:“范琳在家吗?”

    黄凤仙摇了摇头:“不在,两天前她家里来电话,说她的父亲病重,她回黔西去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范琳去黔西了?肖远山咳了一声,欧阳双杰说道:“我们能进去看看吗?”黄凤仙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让两人进了屋,家里就黄凤仙一个人,她照看着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她说道:“警官,你们能够告诉我范琳到底出了什么事吗?我就说嘛,怎么无端端的就回家去了,扔下一个没满月的孩子!”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她,而是又问道:“你不是说她接到电话父亲病重么,怎么又说她是无端端的就回家了?”黄凤仙叹了口气:“也是我信了她的鬼话,我昨天打电话去想问一下她父亲的病情,打她的电话没有人接,我就打给了亲家母。谁知道我才问了两句她就吱吱唔唔的,我就猜啊,范琳她爸肯定是没有生什么病,分明就是骗我的。哪有这样当妈的,自己的孩子撂下就回娘家了,我们家石磊又经常不在家,让她给玩野了。”

    她还是礼貌地请欧阳双杰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水,没问清楚警察为什么找范琳,黄凤仙这心里面还真是踏实不了,联系到范琳走得蹊跷,她就越想越是疑心。

    “警官啊,你们还没说找范琳什么事呢。”黄凤仙说道。

    欧阳双杰露出了一个微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问一下关于白倩的那个孩子和她学琴的事情。对了阿姨,这件事情你知道吗?”黄凤仙摇了摇头,她告诉欧阳双杰平时她并不是和范琳夫妇一块儿住的,她心里对这个儿媳妇是有气的,原本和儿子说好的,结婚以后和两个老人一起住的,可偏偏范琳说分开住,这样避免很多磕磕碰碰,有利于彼此之间的感情,再说了,范琳说黄凤仙喜欢静,她常常练琴,带学生,也怕影响了老人的休息。

    “她这么说其实就是嫌我们两个老人,怕我们影响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不,是怕我们对她的生活有所干涉,说是二人世界,小磊一个月在家的时间也就是七、八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外面出差,谁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野成什么样子。”说完她看了看旁边摇篮里熟睡的婴儿,嘴动了动,不过却没有说话。

    欧阳双杰隐隐猜到她原本想说的是什么,因为欧阳双杰从她的眼神里已经看出来了一丝怀疑,欧阳双杰猜想她应该是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石磊与范琳生的,她这是在怀疑范琳的不忠呢!

    肖远山望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说道:“阿姨,你知道她家在黔西哪儿么?”

    黄凤仙说道:“哦,就在县城北,碾儿镇。你们只要在镇上一打听她老子范得财就能够找到,范得财可是镇上出了名的老抠门,当初嫁女儿的时候那讨价还价的本事,啧啧!”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他算是听出来了,黄凤仙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媳,而且根源甚至还得追溯到老范家去。他对他们的家事可没有什么兴趣,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范琳。

    两人告辞后就离开了。

    “要跑趟黔西么?”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也觉得有必要跑这一趟,他怕夜长梦多,万一他们找范琳的事情让人知道了,范琳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他一定会后悔死了,这条线索可是不能再断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跑一趟吧,我这就给冯局打电话。”

    肖远山发动了车子,目标黔西,从这儿去黔西县大约开车要四个小时。

    欧阳双杰给冯开林打电话,把这事儿说了一遍,又给许霖打电话让他密切注意医院方面的动静。对于李玉和的调查,欧阳双杰是请唐楚出马的,唐楚有他自己的社会关系,他已经不象以前那样了,查案子也懂得了很多的方式方法。

    四个多小时后,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到了黔西,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在碾子镇打听范得财确实没费力就找到了范家。

    范得财没想到会有警察登门,他一脸的茫然,不过欧阳双杰看得出来,他的老伴看到自己和肖远山时那神情却有些不自然。普通老百姓不愿意和警察打什么交道虽然也是很正常的心理,可是范得财的老伴却是一眼看上去就是心里有鬼的感觉。

    难怪黄凤仙会说她这亲家母说话怪怪的。

    “我们找范琳,想向她了解些情况。”欧阳双杰开门见山。

    范得财还没开口他老伴便说道:“范琳不是在林城么,她根本就没有回来。”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我们刚从林城来,她没在林城,她婆婆说她两天前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她父亲病危才着急上火地赶来的,连刚刚生下不满月的孩子都只能撂在了林城。”

    范得财的老伴咬了咬嘴唇:“那又怎么样,她真的没有回来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要找她去石家找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还会让她回来。”欧阳双杰眯眼看着她,又看了看范得财:“可是我们刚才听邻居说,范琳是回来了的,怎么,难道邻居在说谎?还有一点我想我应该提醒了一下你们,你们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必须对警方说实话!假如因为你们说谎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对警方的工作造成了误导和干扰,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吧?”

    欧阳双杰知道,对付他们得强势一些,否则他们是不可能说老实话的。
正文 第180章 范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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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琳的母亲死活不承认范琳回过家,范得财不说话,就在一旁抽着烟儿。

    直到欧阳双杰说到影响了警方办案的后果时,范得财才抬头望向欧阳双杰:“警官,我倒想问问,琳琳到底犯了什么法了,值得你们用这样的言语说话?”

    欧阳双杰的神色很是严肃:“具体的情况我还不能告诉你们,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拧清楚轻重。”欧阳双杰的话虽然仍旧是不着边际,可是却把范得财夫妇给唬住了,范得财说道:“老婆子,你就和警官说实话吧!”

    范琳的母亲这才告诉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说范琳确实是回来过,可是回来的当天就走了,她还说了,无论谁来都说她没有回来过。欧阳双杰问他们范琳回来做什么的,她母亲说是回来取什么东西,取了就走了。

    欧阳双杰又问他们范琳有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哪儿,两人都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范得财说其实他的心里也很是疑惑,他觉得女儿这趟回来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神神秘秘的,生怕让别人看到一样。

    肖远山说道:“她走之后就没有再和你们联系么?”范琳的父母摇了摇头,欧阳双杰又问他们,范琳是不是有什么兄弟姐妹,又或者急难时能够投奔的亲戚,她母亲叹了口气:“她没有再和我们联系,你说也是的,她自从嫁到了石家以后就很少回来,一给她打电话就是忙啊忙的,再忙那还能够忙到连给自己的家里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至于说能够投奔的亲戚他们就更回答不上了,范得财说或许有吧,又或许没有,人没到急难的时候都好说,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这一旦有了危难,真心能够为你搭把手,出份力的人就太难得找到了。

    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戚,特别是隔得远的亲戚还不如一些邻里关系呢。

    在范家没能够再问出什么,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只能离开了,至于范琳去了哪,这是个谜,没有人知道。

    “看来这趟白跑了!范琳应该是前天就跑掉了,两天了,两天的时间她老早有多远就跑多远去了。”肖远山叹了口气,欧阳双杰说道:“她不会跑远,这才是我最担心的。”肖远山楞了一下,他就不明白了,欧阳双杰怎么就那么肯定范琳不会跑远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想想,她在这个案子里估计顶多就是穿针引线,在卢琴看儿子这件事情上给予了帮助,她家是土生土长的黔西人,她与梁诗然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之所以掺和进这个案子来顶多是两种可能,一是为了钱,二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人家的手上,不管是出于哪个目的,她都不会陷入这个案子太深,而且她的这个环节根本也不会存在多大的法律责任,甚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卷入的是这样一个大案。”

    肖远山微微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的倒是有一定的道理。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她是仓促地离家的,这说明并不是她自己的本意,应该是有人让她跑的,那个让她跑路或者藏起来的人应该就是梁诗然了,再不就是和梁诗然关系很密切的人。如果她聪明一点,她会自己先躲起来,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办,想明白了,她应该会主动和警方联系的,就怕她是个糊涂蛋,什么都去听梁诗然他们的,那样很可能会被那伙人灭口。”

    肖远山着急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赶紧找到她喽?”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陈政伟,范琳这两个人应该对案情多少是知道的,哪怕两人知道的都不多,可是汇总到一起也能够为破案起到积极的作用,他也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们,只要找到他们那么差不多就能够水落石出了。

    可是想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别的不说了,就说陈政伟吧,肖远山一直派人四下寻找,可是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一点进展,明明知道纪茹芸与陈政伟有接触,可是纪茹芸这条线却让许霖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抓住陈政伟的机会。

    而现在范琳也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真希望如自己推测的那样,范琳自己是个有脑子的人,只要她把事情给想明白了,她会知道只有老实与警方合作她才是最安全的。

    “老肖啊,说是这么说,可是上哪找?这样大海捞针似的,虽然不是说不可能找到,但是时间上我们耗不起,就拿陈政伟来说吧,不就是这样么?”

    肖远山的脸微微一红:“都怪我,如果那天是我亲自去盯纪茹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那天如果是你去盯纪茹芸,结果也不会比许霖他们好多少,只不过是陈政伟放弃和纪茹芸的见面罢了,陈政伟很狡猾,他的手上沾了血,不可能让我们轻易找到的,也不可能回头与警方合作,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到警方的手里,杀人的罪名是怎么都抹不掉的。不过你也别太泄气,范琳和陈政伟的情况不一样,范琳没有人命案,她在整个案子中的罪责并不大,况且她之前或许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直到卢琴死她都并没有反应过来,否则她也不会等到梁诗然他们提醒她才跑路了。她逃跑是因为乍一知道自己成了一起大案的帮凶,有些惊惶失措,慢慢地等她想明白了,她或许会主动联系我们的,现在我只担心她在没想通之前就被对方给灭口了,还有,我建议最好能够派人二十四小时盯住范琳家,她刚出生的孩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这万一对方想到用孩子来威胁她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欧阳双杰不得不这么想,梁诗然是一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能够做卢琴的孩子做文章,同样也可能用范琳的孩子逼范琳就范,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对她来说更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了。

    肖远山说他回去马上就亲自布置这件事情。

    欧阳双杰说道:“另外,回去我们就召开专案组的碰头会,我们是该有点动静了,否则一样会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正文 第181章 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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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欧阳双杰想的那样,范琳并没有跑远,她还在黔州省,只是她躲在了举目无亲的云都市。范琳是个聪明人,她之所以选择云都市是因为云都市她没有亲人,甚至连要好的朋友也没有一个,这样警方怎么也不会找到这儿来。

    她要躲的不只是警方,还有那个可怕的女人。

    范琳在宾馆的房间里已经呆了整整两天了,这两天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吃的饭菜也是叫的外卖。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感觉自己一下子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她看了看床头的电话,她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她想的那个家是她与石磊的那个家,那个家里有她的丈夫,还有她没满月的孩子。离家才几天,可是她觉得就象过了几个月一样漫长,她觉得这样的分离是一种折磨,是一种煎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卷入到一起恶性案件中去,起初她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件好事,可是那好事竟然让她一下子变成了谋杀案的帮凶!

    桌子上放着一包三五烟,她以前是不抽烟的,按说一个哺乳期的母亲也不应该抽烟的,可是这两天她却迷上了香烟,只有在这样的吞吐之间她那痛苦的神经才多少得到一些松弛与缓解。

    她把自己的手机给扔了,她不想再接那个女人的电话,她没有告诉那个女人自己在什么地方,最初她也没想得太远,直到昨晚她才为自己这样做而感到庆幸,因为她见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她能够招惹的,而那个女人的手上还握着她的一个把柄,她很后悔,当初的一次放纵竟然让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亏得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个女人是个好人,她苦笑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的蛇蝎心肠。

    她想起了那个叫小可也叫严宽的孩子和那个叫莫菊的女人,她还想到了白倩,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亏欠白倩,一直以来白倩都把她当成很要好的朋友,可她却欺骗了白倩的那份友情。

    还有那个叫莫菊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可偏偏只能偷偷摸摸的相见,以前她还没能够体会,可是现在自己也做了母亲她才知道,骨肉分离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咚咚!”她听到敲门的声音不由得警惕地问道:“谁啊?”

    “服务员,送餐!”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她这才松了口气,之前她确实点了餐的。她过去凑着猫眼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站在门口,她这才打开了门,服务员把餐车推了进来却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范琳觉得很纳闷,平时服务员送餐根本就不关门的,她一下子后退了两步:“你关门做什么。”男人冷笑一声:“你说呢?”说完男人一下子扑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直直地刺进了她的胸膛!

    那鲜血流淌出来,范琳感觉到一阵寒冷,慢慢地眼里就漆黑一片,再也没有了知觉。

    男人拔出刀来在她的脸上用力地划着,原本范琳一张美丽的脸也被划得血肉模糊,根本就认不出是谁了。

    男人这才淡淡地说道:“你可别怪我,要怪只怪你命不好。”说完男人这才从房间里离开……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邢娜推门进来:“不是说要开会吗?你怎么还在这儿。”欧阳双杰还没说话,肖远山就进来了:“估计这会暂时开不成了,欧阳,我们得马上赶到云都市去,云都市的桥城宾馆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一个女的在房间里被人杀死了,一张脸也被划得乱七八糟的,云都警方说这女人登记的身份证是林城的,不过经查应该是伪造的。宾馆服务员对女人的外貌进行了描述,我想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范琳!”

    肖远山的脸色很难看:“作案的手段也是我们熟悉的,一刀插入心口,估计是陈政伟干的!”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而是点上了一支烟,邢娜瞪大了眼睛:“陈政伟又杀人了?范琳不正是严宽的那个钢琴老师么?”

    “云都我们就不去了,让技术部门的人去吧,只要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就给我们来个电话,人都死了,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老肖,申请一下悬赏通缉陈政伟吧!”欧阳双杰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原本以为只要再耐心地等等,说不定范琳就会主动和警方联系了,可是不曾想却是等来了这样一个令人郁闷的消息。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陈政伟为什么会帮着杀了范琳,他曾经推断陈政伟是被梁诗然利用的人,甚至梁诗然还想除掉陈政伟,可是陈政伟居然又为梁诗然背上了一条人命。

    欧阳双杰怎么也想不明白。

    邢娜说道:“那这会……”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会照常开!”欧阳双杰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如果说刚接触到这个案子的时候虽然梁诗然因为报复而杀了人,他的内心对于梁诗然多少还是有些同情的话,此刻他的心里剩下的就只是愤怒了。

    这个案子到现在,梁诗然已经完全背离了她所谓的复仇,她竟然数次向无辜的人下手了。这是欧阳双杰所不耻的,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没有了原则,丧失了最后的底线,那她就畜生都不如。

    专案组的碰头会正常地召开了,虽然此刻欧阳双杰已经被免了副组长的职,可是所有的人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他,他们都知道,这个案子一直都是欧阳双杰在主办,对整个案情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也最有发言权。

    特别是这一周以来专案组根本就象是没有任何的事情可做,他们更想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开这样的一个会。

    用谢欣的话说,欧阳双杰被撤了组长的那天开始,专案组好像就名存实亡了,大家看着好像都在忙碌着,可是他们知道,大多都是在做无用功,根本就对案情的推进没有一点用处。
正文 第182章 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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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目光从在座的人身上滑过,这些都是和他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的战友,从感情上他不愿意怀疑其中的任何人,可是他此刻却不得不痛心地面对他们,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些人里面有一个并离开他们,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

    “咳,咳!”唐楚轻轻咳了两声:“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重要的案情要向大家通报,大家都知道,这个案子到现在我们已经耗费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而我们一直没能够破案,为什么?因为我们内部出现了问题,严重的问题,我再一次强调一下我们的纪律,在案子没有侦办结束之前,所有人都不得对外界泄露哪怕是半点有关案子的信息!对于之前的泄密,我们会组织内部调查,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有泄密的行为,视动机与情节的轻重,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唐楚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除了那个内鬼,估计很多人都没想到这个团队里居然有人泄密。

    邢娜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就淡定了许多。

    梅雪芳轻轻碰了碰她:“你早就知道了?”邢娜楞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们是在找客观原因,我们的队伍我们自己清楚,办了这么多案子,我们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邢娜倒也反应得快,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谢欣却问道:“唐局,你这话怎么说的,你说我们专案组有人泄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在座的都是队里的老人了,当然,欧阳是新来的,可是欧阳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是警察,我们专案需要的是证据,没有根据的话说出来会伤害了大家的感情的!”

    唐楚望着谢欣,谢欣一副不惧怕的表情,王小虎也跟着说道:“小谢说得对,我们都是老刑警了,大家彼此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的,大家协同办案也不是头一回了,我觉得这个案件的失利有着它的特殊性,不应该在自己的同志身上找原因,更不应该随便怀疑自己的同志。”

    冯开林没有说话,点了支烟,默默地抽着。

    肖远山望向欧阳双杰:“欧阳,还是你来说两句吧!”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再次用目光扫了在座的人一遍:“刚才谢欣和王小虎的话我都听到了,没错,作为专案组的一员,我也不希望怀疑自己的同志,怀疑自己的同志原本就是一件让人心痛的事情,在这之前冯局就这样和我说过。可是在座的各位,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折腾了两个多月了,每一次我们都在好容易抓住线索之后突然线索又断掉了,那么及时,那么干净、利落!如果说一次,两次那是巧合,可是三次、四次呢?”

    欧阳双杰说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望着他,欧阳双杰喝了口茶:“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有五次这样的情况,五次都是巧合么?我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在我看来,所有的巧合都只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被人家给算计得恰到好处!当然,我承认我们的动手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很高,可是智商更高,情商再高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更不可能对我们掌握的一切了如指掌,还有就是她甚至对我们的办案思路也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对我个人的思维与行为方式都心知肚明!”

    当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的时候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微微有了改变,就连谢欣的脸上都露出了狐疑,细细想来欧阳双杰说得一点都没错。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和冯局他们商量,暂时停了我的职,然后专案组的工作由小虎暂代,而我则抽身来暗中进行调查。在我的调查过程中,又掌握了一些新的情况,现在我就向大家通报一下。”

    欧阳双杰接着就把这段时间自己的调查结果说了一遍,这些情况冯开林、唐楚和肖远山都是知道的,可专案组的其他成员却都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查到了这么多的线索,可是当他们听说重要的人证范琳竟然让陈政伟给杀害灭口的时候王小虎说道:“欧阳组长,范琳的情况只有你和肖队掌握了,怎么她会出事了?”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问题刚才我也在想,应该说早在严宽失踪之后陈政伟应该就已经盯上了范琳,我和肖队对范琳的情况进行过调查,范琳是个聪明人,她为什么选择躲到云都去,明明在云都她没有任何的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因为她这样我们也好,我们的对手也好想要找到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欧阳组长,你为什么肯定她同时也在躲避我们的对手呢?她可是为他们办事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些人把她约到那个地方去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如果是对方把她约到那地方去的她不会那么谨慎。”

    提问的是谢欣,她问道:“谨慎?怎么说?”

    梅香雪也说道:“她的谨慎是应该的,她不是也在躲避我们警方的搜索么?”

    欧阳双杰说道:“云都警方那边传来的视频显示,杀手杀她是经过伪装的,陈政伟把自己伪装成了饭店的送餐服务员,推着餐车进的房间,如果真是对方约的她,只要告诉她和她见面的人是什么人就行了,犯不着经过这样的伪装,伪装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更显眼,容易留下更多的蛛丝马迹,在座的都是老刑警了,你们应该知道,凶手要伪装成宾馆的工作人员,还要推上餐车,风险比他就这样去找范琳的要大得多,比如说在路上遇到酒店的工作人员时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梅香雪点了点头,谢欣也认同了欧阳双杰的说法。

    欧阳双杰说道:“凶手的伪装,正好证明了范琳的谨慎,凶手不伪装成服务员根本就无法进入她的房间!范琳的谨慎也正好说明了她此刻不仅仅是担心警方找到她,同样也害怕被我们的对手找到,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甚至已经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之前我就对肖队说过,如果再给她一点时间,范琳很可能会主动找上警方自首。”
正文 第183章 梅雪芳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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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完,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在回味着欧阳双杰对案情的分析。

    唐楚散了一圈烟,冯开林点了烟,然后叹了口气:“范琳一死,我们刚刚追到的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那孩子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找到,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同志们啊,不管这孩子在这个案子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可是他是孩子,孩子啊,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就这样失踪了,这万一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都觉得心里愧疚得慌!”

    冯开林确实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经常戏称自己这性格不适合做警察,他说一个警察应该是能够克制住自己情感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其实警察一样可以为丰富的情感,这要分对谁,对老百姓,对自己的同志,就该象春天般的温暖,而对那些冤枉的犯罪分子,必须就得象秋风扫落叶那样的无情。

    冯开林顿了顿:“肖队,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刑警队是做了不少的工作,可是工作做了,却没见到一点的成效,对此,我是不满意的,很不满意,接下来刑警队一定要抓好两件事情,第一,尽快找到那个小男孩,确保他的生命安全,不管怎么样,一个孩子不应该因为这样一个案子而遭遇什么不幸;第二,你们对陈政伟进行悬赏通缉的申请局里已经批了,你们也不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群众的举报上,一定要主动出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缉拿归案。同时,你们要加大网上追逃的力度,那个纪茹芸也要盯紧了,只要发现她与陈政伟有所接触,就把她请回来,请她配合我们警方抓捕陈政伟,不是说她对陈政伟很重要么,那就利用她在陈政伟心目中的重要性做文章!”

    唐楚接过了话:“同志们啊,从二个多月前发案到现在,已经是好几条人命了,人命关天呐,这可不是儿戏,专案组的时间紧,任务重,这我们都知道,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醒大家,全林城的市民都在看着我们呢,如果我们再不能尽快破案,我们警察局很可能就会失去公信,被市民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无能!有能无能让他们说说倒没什么,可是你们自己想想,对得起自己这身警服,对得起这枚警徽么?”

    肖远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冯开林清了清嗓子:“至于刚才我们提到的,我们的队伍里有人通风报信的事情,我现在重申一遍,我们一定会调查,彻底调查,无论是谁,我们都会一查到底,我希望这个人最好能够自己站出来,主动坦白,争取从轻处理,一旦被我们给揪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散会了,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沉重,甚至彼此间都没有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

    欧阳双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邢娜跟着也进来了,她关上了门,然后走到欧阳双杰的办公桌着,拿起欧阳双杰的杯子喝了一口,又忙给他续上了水,把杯子放回到办公桌上:“我说欧阳,你们怎么能够在会上提这事呢?这不分明就是打草惊蛇么?让那内鬼有了提防还怎么调查啊?”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范琳死了,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几乎又都断了,严宽没找到,陈政伟没抓着,专案组的所有调查都陷入了僵局,我们如果再继续这样拖下去,等下去的话,就能把案子给破了?”

    邢娜不说话了,欧阳双杰的问题她根本就回答不上来。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不要把它看成打草惊蛇,我们把它看成搂草打兔子就是了,看看通过这次的会议,我们能不能把那个内鬼也逼出来,现在我们大张旗鼓地找孩子,抓陈政伟,你说他们会不会着急?”

    邢娜还是有些担心,她说这样一来不管是陈政伟还是那个孩子的处境都会很危险。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承认,甚至可以说如果这两条线都断了的话,这个案子很可能想要破案希望就不大了。

    可是这一步必须要迈出去,此刻敌我双方都在和时间赛跑,看看谁能够先找到那两个人,找到了,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邢娜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梅雪芳,她看到邢娜笑道:“小娜也在啊,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没影响你们小俩口吧?”邢娜的脸上一红:“雪芳姐,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在讨论工作嘛!”

    梅雪芳搂住了她的肩膀:“好了,知道你们是在谈工作,这有什么好脸红的啊。”

    梅雪芳进了屋,欧阳双杰忙请她坐下。

    坐下后梅雪芳叹了口气:“这个会开得很是郁闷,让人的心情无端地就觉得难受。”

    欧阳双杰望着她:“是啊,大家共事的时间都那么长了,谁也不愿意身边出现这样的人,发生这样的事儿,可是这一切的事实都表明我们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不是没来由的。”

    梅雪芳轻声问道:“你们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真要有证据现在早就把人先控制起来了,队伍里有这么一号人,确实给我们的办案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邢娜轻哼一声:“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他!”

    梅雪芳淡淡地说道:“你呀,就是喜欢冲动,再说了,真要是咱队伍上的人,你下得去手么?”邢娜嘟起了小嘴,不过马上就泄气了,不管那个人是谁,她还真下不去这手呢!

    欧阳双杰和梅雪芳对望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梅雪芳才正色道:“欧阳吧,我想请两天假。”欧阳双杰问她有什么事,她说这两天王冰那孩子生病,王剑又没在家,她想请假陪陪孩子。梅雪芳一脸的难色,她说她也知道这几天专案组的事儿多,她原本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请假的,可是孩子没有人照顾也不行,她已经给王剑去了电话,王剑说这一两天就能够赶回来。

    欧阳双杰听了说孩子生病可是大事,他让梅雪芳就安心回去陪着孩子,队里的事情他们能应付,别把孩子的事情给耽误了。
正文 第184章 谢欣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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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梅雪芳没有来上班,她是请了假了,可是谢欣竟然也没有来,而且她甚至连一个交待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

    邢娜去了谢欣家,说她昨晚就没有回家,因为队里加班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家里人也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谢欣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冯开林忙把肖远山和欧阳双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肖远山已经安排人手去找了,可是冯开林的心里却很不踏实,他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啊,这事情你说说你的看法,这个谢欣会不会就是……”冯开林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双杰就摇了摇头,他知道冯开林想问的是什么,可是这种问题怎么可能那么武断地下结论呢?

    “冯局,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轻易地做出判断,我的意见是我们先努力地寻找谢欣再说吧!”欧阳双杰轻声说,肖远山也点了点头:“是啊冯头,欧阳说得没错,谢欣的失踪可能性有很多种,她是老刑警了,办了不少的案子,也得罪了不少的人,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报复,当然现在也不能排除你说的那种可能性,再有还可能是有人故意要嫁祸给她,造成了她畏罪逃跑的假象。不管怎么样,现在找到她是第一位的,找到了她就能够问清楚了。”

    冯开林叹了口气,这个案子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了,一直没能够破案不说,现在还来了这么一出,这次出事的可是他们刑警队的警察,还是专案组的成员,这事情如果再传出去,那警察局可就真是颜面扫地了。

    这些都不打紧,他最担心的事情却是出现肖远山说的那几种情况,无论是她被报复,还是被嫁祸或者真是畏罪潜逃都不是他冯开林愿意看到的,冯开林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出现什么闪失,更不希望他的手下会是内鬼。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往往很骨感,谢欣失踪了,而她失踪的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是与自己的愿望相违背的。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抓紧喽,绝对不能让谢欣出现哪怕那么一点的闪失,我们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同志哥,如果我们还不能够早些破案,上面就会对我们失去信心,老百姓也会对我们失去信心。”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冯开林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着急没有用,对于专案组,他是不能再施加压力了,他看得出来,这帮子人已经在很努力地办案了。也不能惯谁无能,欧阳双杰可是出了名的小侦探,可是此刻他那小侦探的光环一下子也黯淡下去了。

    这次的对手太强了,就连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也象是在云里雾里一般。

    肖远山站了起来:“冯头,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保证尽快找到谢欣。”冯开林苦笑了一下,他并不是不相信肖远山,这样的话肖远山也不只是第一次说了,从来都没放过空炮,只是这一次冯开林对他的这话却没有一点底儿。

    其实就是肖远山自己心里也没底气。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冯局,我想或许我们应该有心理准备,假如她真是被嫁祸了,说不定……”欧阳双杰没说完的意思冯开林和肖远山都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谢欣很可能会有危险。

    冯开林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们赶紧去找吧,别在这儿耽误了。”

    十一点多钟,肖远山就接到电话,是市交警队打来的,他们发现了谢欣的车子,车子是在出市区往小河方向的一个岔路口发现的,车上没有人。

    根据技术部门的现场勘察,车上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车子是很自然地停靠在路边的,并不是急刹车。

    “小河那边和她家是两个方向,她怎么会跑小河去呢?”肖远山皱起了眉头。

    欧阳双杰说道:“移动公司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昨天下班以后她曾接到一个电话,应该是接了那个电话她才往小河去的。不过那个电话是街边的磁卡电话,小许他们去问了半天谁都没留意到那个时候有什么人打电话,电话的位置就在四方河过去一点,平时根本就很少有人路过的。”

    肖远山说道:“四方河?那不是距离发现谢欣车子的地方不远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个电话拨打的时间是六点过七分,我问过邢娜,她清楚记得昨晚下班的时候谢欣是五点四十五离开的,谢欣有个习惯,下班后喜欢在办公室里把明天的工作捋捋,所以每天下班都会在办公室呆上十多分钟,如果她按时下班的话,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家了。我计算过,从警察局到她家的车程是二十五分钟,一路只有一个红灯,当然,如果堵车这时间就不够了,不过她家那个方向很少堵车的。”

    欧阳双杰说完,肖远山顿时就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打电话的人是知道谢欣的工作习惯的,他是算计好了的,在谢欣没到家之前给她打这个电话,让她调头去了小河。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她回到家之前呢?”

    欧阳双杰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打电话的人不想让谢欣的家人知道谢欣去哪了,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约的谢欣!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人也需要时间,之前那个点上他应该也正在去往小河的路上。”

    肖远山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专案组的成员?从警察局到四方河大概需要半小时到三十五分钟的车程。”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碰巧昨天那边原本最容易堵车的也竟然没堵,六点过七分打来的电话,从时间上算应该正好能够赶上!”

    肖远山咬了咬牙:“欧阳,放手查吧,既然我们能够确定了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专案组的成员,那就大胆地去查,查一下昨天谁去了小河方向,去做了什么,有谁能够证明!”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的快,昨天的会议刚刚结束,接着就出了事,对手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专案组的人被紧急地召到了会议室,就连请了假在家照顾孩子的梅雪芳也带了孩子来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是压抑,冯开林还是坐在首座上,不过他一脸的寒霜,一个劲地抽着烟。
正文 第185 章我是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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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的事情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了吧?”冯开林把烟头摁灭,目光环视了一圈,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谢欣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他们没想到的是犯罪分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向警察下手。

    唐楚沉着脸:“谢欣的失踪给我们撞了警钟啊,同志们,我不知道你们是何感想,但我个人认为这是**裸的挑衅,是在向我们示威!”

    说完,唐楚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在谢欣失踪这件事情上你们不是有所发现么?你就给大伙说说吧。”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他也是一脸的严肃:“谢欣的失踪我们查到了几个疑点……”当听到欧阳双杰最后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专案组成员的身上时,王小虎也站了起来:“欧阳,就凭着对谢欣下班会留下提前安排工作这一点就把目标锁定在专案组的成员身上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我不否认你对时间与距离的分析很有道理,但这或许就只是一个巧合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从来不相信巧合,事实证明,大多的巧合都是人为制造的。另外,还有一点估计刚才你没听清楚,那就是打给谢欣的那个电话,你们想想,谢欣都快要到家了,谁能够一个电话就把她给引到小河那边去了,而且她竟然也没有和家里打个招呼。如果是她的熟人、朋友约她有什么事,按她的习惯她会和家里说一声的,她的家人说过,平时里她的行踪都会对家里人说,除了有案子的时候,她才不会向家里说明她的去处,这是她长久养成的习惯。”

    欧阳双杰顿了下:“所以打电话让她掉头去小河的人一定是我们自己人,这就是她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告诉家人自己去小河的原因,还有就是发现她车子的现场根本就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那说明她并不是被强行带走的,谢欣虽然是女同志,可是咱们刑警队的女同志都有些身手,普通的地痞流氓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若真有人想强行带走她还得费些力气,虽然按规定平时没带配枪,可她那身手反抗都不反抗就被人强行带走的可能性基本上等于零。能够让她不反抗的,只可能是让她不设防的人,对什么人她才会不设防,一是家人,二就是自己的战友!”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肖远山接过了话茬:“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做个内部调查,请大家都交代一下昨晚下班之后大家都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希望你们都能够说出相应的时间证人。”

    冯开林咳了两声:“大家都是老警察了,希望你们能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每一个人都要仔细交代!”说罢冯开林说从他开始,他把昨天下班后的行踪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些相关的时间证人。

    就在唐楚第二个站起来准备交代自己行踪的时候王小虎也站了起来:“我来说吧,昨晚下班了以后我去了小河!”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都射向他,王小虎的脸上有愠色:“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是去过小河,可是谢欣的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唐楚眯起了眼睛:“你的事情会后再说,我们继续!”

    所有的人都把自己昨天的行踪交代了一遍,除了王小虎,所有的人都没有去小河,而且他们都有相应的时间证人。

    大家都说完后,欧阳双杰望向唐楚,唐楚说道:“王小虎留下,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大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向王小虎,王小虎的心里很是烦闷,他一早听说谢欣的事情心里就已经小嘀咕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把自己给扯进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唐楚、欧阳双杰、肖远山和王小虎。

    欧阳双杰过去把门关上,重新坐到位置上,唐楚扔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

    “说说吧,你昨天去小河做什么?”王小虎皱起了眉头:“下班后我接到个电话,是我的一个线人打的,说是有陈政伟的下落,他让我马上赶到小河去,约在距离四方河不远的地方见面,我就去了,谁知道我去了之后并没有见到这个线人,再打他的电话,他居然说那个电话不是他打的……”

    肖远山问道:“你连自己线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王小虎苦笑了一下:“怎么会呢,我确定是他打的,只是他是从一个公用电话里打出来的,和平时手机听到的声儿又不太象,可他明明说了自己是谁的,我郁闷了一个晚上呢,按说他是没胆子和我开这样的玩笑的,一大早,听到谢欣的事情我才隐隐觉得蹊跷,我想自己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欧阳双杰仔细问了他去的那个地方,距离发现谢欣车子的地方只隔了不到五百米,只是两个地点分别是不同的出入口,虽然是一条主干道上,但只要有时间差,彼此是碰不上的,谢欣往小河赶的时候王小虎正在那儿傻等,王小虎走的时候谢欣应该已经出了事了。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俩所处的那两个地方一没有道路监控,二来都是几乎没有人经过的,欧阳双杰心里暗暗苦笑,看来对方选择这个地方也颇费了一番心思的。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时间证人喽?”唐楚问道。

    王小虎郁闷地点了点头:“可是唐局,我说的是实话,我是被陷害的。”肖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啊,你别激动,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一定不会冤枉你的,不过鉴于现在的情况,你必须先接受我们对你的停职审查。”

    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小王,你别有什么思想包袱,这事儿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你是老刑警,希望你理解,配合我们的调查。”王小虎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充满了苦涩。

    肖远山问他那个线人是谁,怎么联系,他都一一回答了。

    王小虎停职审查了,他被暂时关进了局里的羁押室。

    唐楚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肖远山则跟着欧阳去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你不会真觉得这事情是小王做的吧,小王这个人我了解,他到队里已经八个年头了,工作上是没得说的,我相信他!”
正文 第186章 锁定嫌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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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的心里一样的郁闷,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可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谢欣出事了,到现在也不知道人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而自己手下的一个干将也莫名其妙的成了嫌疑人,这案子办得真他娘的憋屈。

    欧阳双杰听肖远山这么说,他望着肖远山认真地问了一句:“老肖,专案组哪一个你不了解?哪一个不是跟你共事有些日子的人?但是你真敢拍着胸脯说他们都没有问题么?事实证明现在确实是出了问题,而且问题就出在我们内部,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就一定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同志们负责。”

    肖远山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我觉得王小虎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这话我只能关上门和你说,至少现在王小虎的嫌疑最大!”肖远山点了点头,他知道欧阳双杰说这话的意思,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谢欣出事也正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我们慢慢在往真相靠近了,说明我们昨天的会起了作用,为什么要陷害王小虎,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内鬼着急了,他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你想想,要怎么才能够让我们相信王小虎就是那个内鬼,这就得费些脑子了,所以他们才想了这么一出,谢欣出事就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让王小虎做替死鬼。”

    欧阳双杰又道:“还有王小虎说到的是他的一个线人给他打的电话,如果这个电话并不是他的线人打的,而是其他的人冒充他的线人打的又说明了什么?”

    肖远山皱着眉:“说明让人冒充线人给他打电话的人是知道他的线人的情况的,嗯,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这很难查,队里配合过案子的人大都知道对方的一些重要线人,就拿王小虎说的这个线人我也认识,偶尔我也从他那儿弄些情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一个线人有时候会替不只一个警察提供情报!”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线人那边不用去查了,这个电话不可能是线人打的,王小虎不是说了吗?那电话是从公用电话打出来的,而且声音虽然有些相像可是他听不真切,其实我怀疑就连声音都不一定相像,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当他听了对方报名字以后,就会有一个先入为主,就算声音出入有些大,但只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会在心里认定那人就是他的线人。”

    肖远山楞住了:“那怎么办,我们怎么查啊?总不能让小王受这不白之冤吧?”

    欧阳双杰笑了,王小虎被陷害在他看来却并不是一件坏事:“老肖啊老肖,既然他们想要陷害王小虎,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如愿呢,王小虎被当成了内鬼,那么真正的内鬼是不是就该松口气了?而我们排除了王小虎,接下来我们的怀疑范围是不是就缩小了?另外,刚才在会议室里,大家在说到自己昨晚下班后的行踪时,你不会是觉得都没有疑问了吧?”

    肖远山望着欧阳双杰:“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怀疑的对象?”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许霖和梅雪芳的行踪就能够提出怀疑!先说许霖吧,他说他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路上塞车,他大约快八点才赶到,许霖是自己开摩托车的,就算是塞车,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从警察局到他们聚会的地点大约骑摩托要四十五分钟,五点半下班,六点半以前就应该赶到的。就算路上塞车,他摩托车怎么着也不可能跟着阻了一个半钟头吧?”肖远山微微点了点头:“他说谎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梅雪芳下午提前回家了,能够证明她一直在家的是她的女孩,不过她说那个时间女儿睡着了,她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她女儿是七点半才醒过来的,从五点一直睡到七点半,孩子有些发烧,这倒也正常,不过从时间上说,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出去了!”

    肖远山咬了咬嘴唇:“也就是说目标你已经锁定了?”欧阳双杰说至少这两人是有嫌疑的,肖远山说道:“可是梅雪芳的孩子生着病,而且她也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会醒,她就不怕孩子醒来看到她不在家么?再说了,我和那孩子聊了两句的,应该梅雪芳没有教孩子说谎。”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她根本不用教孩子说谎,她只要让孩子睡着就够了。”

    肖远山有些不解,欧阳双杰说道:“假如喂孩子一片安眠药呢?控制好药的量,她想让孩子睡上一小段时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肖远山算是听明白了:“这么说你真正怀疑的人是梅雪芳,而不是许霖?”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许霖的脑子相对要简单得多,不然他也不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他说谎,我想应该有他的理由,但他绝对不会是那个内鬼,这孩子是我的学生,对于他来说我很了解,不信你找他问问,他一定会告诉你实话,那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肯定能够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肖远山找到了许霖,许霖听了肖远山转述欧阳双杰提出的置疑时,他的脸胀得通红:“我,我昨晚其实,唉,其实我先去了一趟合群路的上岛咖啡,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的对象,我着急去同学的生日会,就先去把她打发了,你说我妈也是,我才多大呢,就忙着给我介绍对象了!”

    肖远山听了哭笑不得,还真让欧阳双杰给猜对了,他瞪大了眼睛:“你小子,为什么不说老实话,真要让我们把你当成嫌疑人给拘喽?”许霖咳了两声,尴尬地笑了笑:“肖队,你说王哥怎么可能是内鬼呢,我就不相信!”肖远山说道:“这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会查清楚的,你干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是了,还有,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小子给我老实说话,别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许霖吐了下舌头,长长地松了口气:“肖队,那啥,我妈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事情你可别到处去说,招人笑话!”
正文 第187章 王小虎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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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除了许霖的嫌疑,那就只剩下梅雪芳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专案组的成员中,除了邢娜与自己的关系最为密切,而许霖是自己的学生外,相处的时间最长,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梅雪芳了。

    对于这个梅大姐,他一直都很是敬重的,哪怕他知道专案组里有内鬼,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会是梅雪芳,从感情上说欧阳双杰是很疼心的,那个一直对他和邢娜照顾有加的大姐怎么会是内鬼呢?

    “欧阳,你没搞错吧?怎么会是雪芳姐呢?”当欧阳双杰把这事儿和邢娜说了之后邢娜也是很郁闷,她和梅雪芳的关系可是非比寻常,两人曾经搭档过好几个案子,可以说对邢娜而言梅雪芳就象是她的亲姐姐一般。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可是……”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肖队已经去调查了,到底她是不是说的实话,肖队回来就清楚了。”

    欧阳双杰又说道:“对了,这件事情目前只有你、我和肖队知道,你可造成别出去乱说,这事儿还在调查中,万一梅大姐不是内鬼,很可能让真正的内鬼钻了空子,还有也会给梅大姐造成不良的影响。”

    欧阳双杰的内心也希望梅雪芳能够经得起这一次考验,但如果梅雪芳经得起考验问题又来了,那就意味着自己对谢欣失踪这件事情的判断出现了问题,那个打电话给谢欣把她诓走的人就不是专案组的成员,不是那个内鬼,那又会是谁呢?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邢娜悄悄地出了门,她还有自己的工作。

    她可不象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更多是要动脑子,而她则要做很多具体的事务。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一定是肖远山打来的。

    欧阳双杰几步上前拿起了听筒,果然是肖远山:“欧阳,我们仔细地查过了,梅雪芳那个时间段确实是在家的,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她还打过电话给物业,说是下水道堵了,物业的人上门替她给疏通了一下,这一点我们也已经证实了。”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从内心来说他很为梅雪芳高兴,至少梅雪芳洗脱了嫌疑,可是这么一来自己的判断就出现了问题,还有,王小虎的嫌疑就更大了,假如找不到证据证明王小虎没有说谎,那么他的审查短期内是无法终结了。

    欧阳双杰的头都大了,不过他还是给邢娜打了个电话,邢娜听了这个消息也很是开心。欧阳双杰告诉她,既然已经没事了,这事就更不许提了。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欧阳双杰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许霖推门进来了:“老师,王哥说要见你!”欧阳双杰楞了一下,王小虎要见自己?这个时候他见自己做什么,不是让他耐心地等着么,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欧阳双杰来到了羁押室,王小虎埋头抽着烟,见欧阳双杰进来他抬起了头,这才大半天的功夫,他看上去竟然是这样的憔悴。

    “欧阳组长,我,我……”王小虎有些语无伦次,欧阳双杰给他倒了杯水:“小虎,别着急,慢慢说,找我有什么事?”王小虎的双手搓着零乱的头发:“我有罪,是我,谢欣的事情是我干的!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

    欧阳双杰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小虎见自己竟然是承认谢欣的事情是他做的。怎么可能,之前王小虎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么?而且欧阳双杰也认定王小虎并不是那个内鬼,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可没想到王小虎竟然自己认罪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小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欧阳双杰沉下了脸,他的心里也充满了狐疑,王小虎是老刑警了,心理素质怎么会那么差,不会是才在羁押室呆了半天就崩溃了吧?

    王小虎再没有理他,只是嘴里不停地喃喃:“我有罪,是我做的,我对不起谢欣!”他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一句,就象是魔怔了一般。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你好好冷静一下吧,冷静一下我们再谈!”

    说罢欧阳双杰就离开了,他对看守羁押室的警察说道:“任何人都不许接触王小虎!你要密切注意,千万要保证他的安全。”那警察很是不解,王小虎说是羁押,其实相对还是自由的,欧阳双杰怎么一下子就这么慎重了?不过他还是应下来了。

    欧阳双杰从羁押室出来就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路上他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肖远山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什么?王小虎竟然承认谢欣是他弄走的,他还说了什么?”冯开林惊呆了,连唐楚也张大了嘴,刚推门进来的肖远山听了也是一副难以置信样子。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精神状况也很差!”欧阳双杰叹了口气。

    肖远山坐下后说道:“梅雪芳那边我查过了,她昨晚确实在家的。”说罢,他喝了口茶:“欧阳,你说会不会真是王小虎做的?”冯开林和唐楚也把目光落在了欧阳双杰的身上,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应该是他干的,他应该是被人陷害的。”

    唐楚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认罪?”

    冯开林叹息道:“从一个警察一下子沦为阶下囚,他的心理上一定很受打击,会不会是他心理崩溃就……”

    欧阳双杰说道:“应该不会,对了老肖,我问你一个问题,王小虎是不是曾经追求过谢欣?”肖远山楞了一下:“你怎么想到这个问题?这个我也不清楚,至少在局里没听人说过这事儿。不过他们倒是同一年进局里的,而且听说之前他们就认识的,可是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淡,就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隔阂,就算是王小虎曾经追求过她,我想也应该是进局里之前的事情。”

    冯开林问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么想,莫非王小虎真把谢欣怎么了?又或者这事儿和他们的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恰恰相反,我觉得如果王小虎与谢欣之间真有什么关系,那么王小虎就更不可能这样对谢欣了,而谢欣出事,王小虎顶罪正好是我们这个案子的关键一步。”

    唐楚着急了:“你倒是说啊,到底你想说什么?”
正文 第188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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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楚已经等不及了,欧阳双杰绕了半天把他给绕晕了。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笑了,冯开林说道:“老唐,稍安勿躁,听欧阳慢慢说吧!”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我只想请三位领导回忆一下,我们最初查的是什么案子?”肖远山说道:“自杀案啊,怎么了?”欧阳双杰说道:“但最后我们真正立案并不是因为它真是自杀案,如果真是自杀案我们根本就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来折腾。”

    不是欧阳双杰不想直说,他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动动脑子,来一个头脑风暴。

    冯开林眯起了眼睛:“我明白了,之前你就说过,凶手应该是利用了心理学里催眠或是心理暗示来作案的,你是想说王小虎的认罪其实也是有人在对他进入催眠或者心理暗示!”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为什么他在见了王小虎之后会让看守他的警察小心留意,当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因为王小虎的表现太反常了。

    唐楚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理学这玩意真那么厉害么?”

    肖远山掏出烟来散了一圈:“如果是这样还真是麻烦了,王小虎只一个劲地说是他对不起谢欣,就象谢欣的事情真是他干的,可是他这状况我们又根本不能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来,这就伤脑筋了!”

    唐楚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啊,你也算是心理学的专家了,你说说,这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心理暗示与催眠不同,催眠更大程度是一种被动的支配,而心理暗示是深挖了人内心深处最薄弱的往事而引发他的各种情绪,当被暗示人被这些情绪所支配的时候,他的一些行为却是主动性的,一个人受暗示以后,他无论是思想还是情绪都是排他的!也就是说,你根本无法和他象正常人一样的沟通,因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他只在心里重复着他认定的所谓的“事实”,想要解除这种心理暗示,你必须找到症结,找到问题的所在,假如王小虎和谢欣之前曾经有过什么瓜葛,他的心里对谢欣有着内疚什么的情感,如果不知道这情感是怎么生成的根本就无法消除这种暗示,当然,除非另一个当事人出现,也可以为他解开心锁,可是谢欣失踪了。

    当听欧阳双杰简单地说明了心理暗示的原理,冯开林他们都沉默了。

    欧阳双杰接着又轻声说了一句:“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认罪只是这个暗示的第一步,我怕还会有第二步。”肖远山说:“你是怕他会自杀?”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还真是怕王小虎会被这暗示弄得自杀,他相信对手有这本事,用这样的手段杀人对于他们的对手而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说道:“是的,他已经认罪了,如果他真的自杀了,那就变成了畏罪自杀,那样一来后果真不堪设想!”

    “不行,绝对不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真要那样王小虎就毁了,虽然说他的死是畏罪自杀,可是到底是不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心里也都清楚,真要让王小虎这样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畏罪自杀的嫌犯,我们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呐!”冯开林很是激动。

    唐楚也说道:“是啊,远山,一定要保证王小虎的安全,我建议马上把他给保护起来!”肖远山“嗯”了一声:“我马上去安排!”欧阳双杰说道:“我倒是已经让看守的小李看紧了,不过我建议马上把他转移到市局招待所去,二十四小时派信得过的专人看护,没有局领导的同意,我们四人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允许和他接触!”

    冯开林点了点头:“嗯,远山,你马上去办!”

    肖远山也坐不住了,这王小虎真要出了事情那真是打他的脸,不,这是打整个市局的脸。

    欧阳双杰也准备离开,冯开林叫住了他:“欧阳,你别着急,先坐!”

    欧阳双杰坐了下来,冯开林说道:“欧阳,这个案子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一直到现在都是在抓瞎。”欧阳双杰忙说道:“冯局,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个案子我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可以说这是我见过的最诡异的一个案子。冯局,不怕你笑话,这个案子其实从一开始侦办我们几乎就已经得出了答案,梁诗然的复仇,对于她的报复过程我们也差不多了解了,可就是无法抓住这个梁诗然,甚至连她到底是谁我们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头绪。”

    唐楚说道:“欧阳,怎么听你这话感觉你有些气馁啊?”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并不是气馁,只是,唉!”冯开林说道:“你都叹气了,你说我们还能怎么想?”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气馁,只是对于我的这个对手我有些无力,不过既然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反而有底了,他们直接对谢欣和王小虎出手,说明他们也已经乱了方寸,也可以说在梁诗然看来这个案子也该结束了,只要我们查不出内鬼,也就查不出梁诗然,谢欣出事,王小虎的认罪,在梁诗然看来是给我们的一个交代,只要王小虎自杀,之后再发现谢欣的尸体,那么这个案子就完美了,内鬼我们永远都查不出来了,梁诗然我们也再也找不到了!”

    唐楚说道:“不是还有那个孩子么?这条线索她就那么大胆敢继续留着么?”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已经错过了寻找那个孩子的黄金时间,全国每年失踪多少小孩,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够找到的,况且很可能是他们的人故意带走了那个孩子,只要往外省某个地方一送,想要找到这困难了。”

    冯开林皱起了眉头:“谢欣看来很危险啊!”欧阳双杰说道:“谢欣暂时还是安全的。”

    冯开林不解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谢欣的尸体被找到,王小虎认罪这个子就是梁诗然的完美收官么?”欧阳双杰说道:“只要王小虎不自杀,谢欣就不会死,例如我们能够保护王小虎的安全,那么这场较量就还有得斗,梁诗然会把谢欣作为和我们最后做交易的筹码,和我们谈条件!”
正文 第189章 要有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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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广场有很多在晨练的老人,罗洋也和他们一样享受着退休后的晨光。

    他学着前面那老头的模样一招一式地学着太极拳,而欧阳双杰慢慢地走了过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大约近半个小时,老人们的晨练才结束,罗洋其实早就留心到欧阳双杰过来了,不过欧阳双杰一直没有打扰他,估计应该没什么急事,所以他也慢悠悠地一直捱到了锻炼结束。

    “怎么一大早就跑来看我这老头子早锻炼啊?”罗洋笑着问道。

    欧阳双杰扶住了他:“我就是想来看看您!”罗洋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老了,真那么好骗啊?有事说事,我知道你现在手上有案子,哪有闲功夫一大早来看我,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确实是有些事情想向老师求援。”

    两人到了罗洋的办公室,虽然退了休,罗洋大多的时间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从事着他的课题研究。

    “是不是你那案子又遇到什么麻烦了?”罗洋坐下来,欧阳双杰忙把老师的茶给泡好,这儿他太熟悉了,就跟自己家一样熟悉:“嗯,这个案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欧阳双杰把谢欣和王小虎的事情说了一遍,罗洋听完皱起了眉头:“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同意你的分析,这手段确实不是催眠,很符合心理暗示的特征。”说罢罗洋叹了口气:“高人了,能够把心理暗示运用得如此地娴熟,估计就是燕斌研究了大半辈子的心理暗示在应用上也不一定能够及得上她!”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是啊,而这一点正好是我的弱项,老师,我该怎么才能够把王小虎给拉出来?王小虎现在就和一个疯子没什么两样,看着倒是算正常,可是他的嘴里就只会那两句话,要是他再这个样子,我就真的没辄了。”

    罗洋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啊,我也没办法,假如燕斌还活着,或许他能够给你一些建议,对于心理暗示,我了解的不比你多多少。不过我现在更担心的是……”

    “老师,你是不是担心最后她会对我也使出这样的手段?”罗洋点了点头,他还真有这样的担心,因为他很清楚,心理暗示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了人心理的弱点,从人的心理最薄弱的环节下手,而欧阳双杰就有着这样的心结。

    欧阳双杰说道:“没事的,我不会给她任何可趁之机的。”

    正说着,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是肖远山打来的:“欧阳,找到陈政伟了!”欧阳双杰也忍不住欣喜:“什么?人找到了?”不过他显然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他没出什么事吧?”肖远山告诉欧阳双杰,陈政伟还活着,只是他的情况和王小虎的很相似,欧阳双杰挂了电话,罗洋问道:“怎么了?”

    听了欧阳双杰说完陈正伟的情况,罗洋说道:“这样吧,你赶紧回局里去,试一下唤醒催眠的那些手段对这心理暗示有没有用,我呢,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不行我给几个做这方面研究老专家打打电话,再不行我找一下国外的朋友!”

    欧阳双杰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局里,他见到了陈政伟,果然如肖远山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他对自己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可是再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回答哪怕一个字。

    唐楚和肖远山见欧阳双杰从羁押室出来,两人迎了上来,唐楚问道:“怎么样,有什么进展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已经试了很多的法子,可是就是不能够让陈政伟清醒过来。不,陈政伟看上去是很清醒的,他那个样子让人感觉就象死猪不怕滚水烫。可欧阳双杰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是王小虎还是陈政伟的思想都是走了极端的,说白了就是一根筋,他们在心里对自己有了一个认定,而且已经狠狠地把自己钉在了十字架上。

    这让欧阳双杰很恼火,找到陈政伟和那个小男孩在出了谢欣和王小虎这事后可以说是他们查清楚这个案子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可是现在陈政伟倒是找到了,但他的状况对破案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个孩子呢,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音信,能不能找得到还两说,一个孩子要藏起来就太简单了。

    “老肖,你们是在哪儿找到他的?”欧阳双杰递给肖远山和唐楚一支烟,肖远山说道:“是他主动打电话投案自首的,可是他虽然是自首了,却只承认自己杀了人,其余的无论怎么问他都不说。”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点上烟吸了一口,心里乱成了一团。

    唐楚说道:“欧阳,先是王小虎,现在是陈政伟,你可得想想办法啊,让他们清醒过来,把他们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想那对于我们侦办这个案子很重要!”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对望了一眼,唐楚说的不是废话么,谁都知道陈政伟如果是清醒的,他的口供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可就目前他这个样子,欧阳双杰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别说是他,就是他的老师罗洋也是一筹莫展。

    肖远山说道:“唐局,你就别再给欧阳压力了,容他好好想想办法吧。”唐楚叹了口气:“唉,我这不是心里着急么?说我急,老冯他可比我更急,压力是肯定有的,可是也不能够因为压力而畏缩不前吧?”

    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不着急,再说了,这着急也得一步一步的来。”

    冯开林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是啊欧阳,既然这是技术活,咱就不能蛮干!好好想想,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办法的。”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冯局,我想,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最坏的打算?你不会是想让我就驴下坡,草草地就把这案子给了结了吧?我告诉你欧阳,我冯开林不是这样的人,否则一开始我们就不会推翻我们做出的‘自杀’认定象这样折腾!”

    欧阳双杰知道冯开林一定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忙说道:“冯局,我的意思是我们得有个心理准备,陈政伟和王小虎一旦都不能够让他们清醒过来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就只能继续拖下去了,而我们剩下的唯一线索就只有那个小男孩了!”
正文 第190章 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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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话让冯开林他们的心里都很郁闷,欧阳双杰说出这样的话,这说明什么,说明欧阳双杰都没有了信心。虽然欧阳双杰也说了,他并不是说丧失了信心,可是他那话语里却是充满了沮丧。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那就是打持久战,运气好,找到那孩子,或许能够拎出条线索来,运气不好那小孩一直找不到,陈政伟和王小虎也就那样,这案子等于是走进了死胡同,一切说不好就得从头开始。这还不算,那内鬼怎么办?就算是把现有的专案组的人都撤了,重新组建一个专案组,可是内鬼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原本冯开林指望欧阳双杰能够从查内鬼把这个案子给彻底弄清楚,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可就让凶手逍遥法外?就让内鬼逃脱责任?冯开林不甘心。

    不只是他不甘心,唐楚、肖远山和欧阳双杰其实都不甘心,尤其是欧阳双杰,他办了好几个大案要案,可是这一次他的内心已经有了强烈的挫败感!

    欧阳双杰见他们都不说话,他叹了口气:“冯局,我知道这个案子让你们很失望,对不起!”唐楚说道:“唉,欧阳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们是一个团队,案子破得了破不了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再说了,关起门来说,我们大家都已经尽了力了。”

    肖远山苦笑道:“是啊欧阳,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个案子与其他的案子相比有很大的特殊性,别的案子嘛,作案有现场,有现场就能够找到一定的蛛丝马迹,可是这个案子呢,欧阳也说了,是通过心理暗示杀人,那些人看起来根本就是自杀,有凶手,可是凶手根本就没在现场,现场勘察也是白搭!”

    唐楚接着说道:“再有,能够把这案子理出头绪来,查出是二十几年前的老案引发的复仇,几次三番要接近了事实的真相,欧阳,这都全靠了你,你有什么责任?”

    冯开林淡淡地说道:“行了,你们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别的我都不说了,欧阳,你别再有这样的想法,就专心查案吧,欧阳,我现在就想听你一句话,你到底还有没有信心?”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答,冯开林瞪着他:“我知道你欧阳双杰素有小波洛的称号,如果你不想砸了自己的名头,有两条路,一是给我卯足了劲,把这案子给破了,这样,你的名号保住了,还重重地添了一笔,二是哪来的给我回哪去,离开专案组,这样也损不了你的名头!”

    肖远山和唐楚没想到冯开林竟然会这么说,而且他们也听出冯开林隐隐有些怒意,他们却不知道冯开林这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冯开林错怪欧阳双杰了,欧阳双杰可不是为了一个虚名,什么神探,什么小波洛他都不在乎,只是他对这个案子真的有了一种畏惧。

    在现代的诸多案例中,利用心理学犯罪的案子也不少,可是能够把心理学如此完美地运用在犯罪上还真没这先例!欧阳双杰原本以为罗洋能够帮他一把,谁知道就连自己最崇拜的罗教授都束手无策!

    这就打击了他的信心。

    肖远山碰了碰欧阳双杰,冯开林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欧阳,你如果真想回警校就直说,我也不会强留!反正这个案子我们虽然成立了专案组,但并没有向社会上公布真实的案情,知情人也控制在小范围,相信不会让你的神探名头受损!”

    欧阳双杰苦笑道:“冯局,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是在乎那名头啊,只是我现在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对陈政伟和王小虎都采取了很多的办法,却根本无法把他们给唤醒,就如我刚才说的那样,再没有办法的话,线索真的就全部都断了,谢欣找不着,王小虎就洗不脱罪,你说,我们拿着王小虎这事儿该怎么办?他可是我们的同志啊!”

    冯开林点了点头:“所以啊,我们就必须重新拾起信心,把这案子给破了,漂漂亮亮的破了,只有这样才能够救王小虎,才能够把凶手绳之以法,才能够恢复警方在社会上的公信力!”

    欧阳双杰知道冯开林是在给他打气,他笑了笑:“冯局,我们会努力破案的,只是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就怕你那边的压力……”冯开林摆了摆手:“我的压力你们不用管,你们就一心把案子办好就是了,至于时间,虽然说这个案子已经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可我们也不能说不在乎多花些时间,非但这样,我们还要抓紧时间!欧阳,从现在起,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必须破案,我希望你不要把它看成一种压力,而应该看成一种动力,明白么?”

    “冯局,一个月的时间太……”肖远山还没说完,唐楚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肖远山闭上了嘴和唐楚一起望向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的脸上恢复了自信,这自信是被冯开林激发出来的,他知道冯开林这是在激将,可是他偏偏还就认了,梁诗然厉害,可是再厉害的罪犯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再狡猾的狐狸也不能逃过猎人的猎枪!自己怎么能够认输,为了法律的尊严,为了不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也一定要将她抓住!

    “冯局,我保证完成任务!”欧阳双杰挺了挺胸。

    冯开林和唐楚走了以后,肖远山把欧阳双杰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说欧阳,你是头脑发热了吧?一个月的时间破案,你还保证完成任务?”欧阳双杰望着他:“不然真让我回警校去啊?我回去倒没什么,只是我不甘心,再说了,我们是警察,警察能向犯罪分子认输么?如果这一次我认怂了,那么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会因为这样的犯罪而遭殃。远山,你也别怪冯局,他这是在激将呢,一个月的时间虽然短,可是我有信心,这两天我会把案子从头再捋一遍!”

    “还捋呢?你不都捋了好几遍了!”肖远山的心里确实没有底。
正文 第191章 这是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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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洋给欧阳双杰来电话,他告诉欧阳双杰,他和好几个专门从事心理暗示研究的同行都了解过了,对于这个案子,他表示爱莫能助。

    “欧阳啊,你也知道,强烈的心理暗示是很恐怖的,它和催眠不一样,催眠还有醒来的可能,可是一旦接受了心理暗示,暗示程度越强烈,人就越容易钻牛角尖,那个时候在被暗示人的心里就只装着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会被他无限的放大,最终的结果就是那人会走向极端。而这样的暗示,从理论上来说是根本无法消亡的。”

    罗洋说完,叹了口气,欧阳双杰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并没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罗洋的身上。

    他说道:“老师,您也别太着急,虽然说这事儿有些复杂,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办法,我现在正在尝试着能不能够用另一种暗示取代之前的暗示。”罗洋苦笑道:“这个我们也提到过,但是太难,你应该知道首因效应,之前的暗示就是一个首因效应,让受暗示者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先入为主的意识,你想让他改变就太难了,况且你不是暗示者,你根本就不能够准确地找到症结的所在,所谓的对症下药,症你都不了解,又谈什么下药呢?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找到那个小谢,或许能够从她身上找到症结。”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罗洋说得没错,无论是王小虎还是陈政伟,欧阳双杰都能够十分肯定他们一定是受了强烈的心理暗示,之前他试图用解除催眠的办法来解除他们所受到的暗示,自然是失败了。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强烈的心理暗示最终会让人走向极端,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的办法,一旦这两个人走了极端,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自杀,只有死才能够让他们彻底解除心结。

    这是欧阳双杰最害怕的,也是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可是他却找不到两人的症结所在,王小虎的症结可能真与谢欣有关系,但陈政伟的呢,又是什么?就算知道王小虎的症结与谢欣有关系,可只要找不到谢欣就了解不到具体的问题,抓不住要害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谢欣在哪儿?

    肖远山已经撒出人去找去了,可是却一点影儿都没找到。

    冯开林推门走了进来,欧阳双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冯局!”

    冯开林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欧阳吧,我听说你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何止是我,专案组的同志几乎都没休息呢,就连请假回去带孩子的梅大姐都销假回来了。”

    冯开林递给他一支烟:“欧阳,内鬼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欧阳双杰还真不好乱说话,他想了想:“冯局啊,这事情容我再想想吧。”

    冯开林皱了下眉头:“怎么?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欧阳双杰看了冯开林一眼,冯开林笑了,用手指着他:“你有想法,可是你不愿意说,对吧?”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冯局,这事情你也看到了,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真要判定谁是内鬼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肖说得对,我们这个案子有它的特殊性,我们与对手的较量根本就不是面对面的较量,对手也不会主动走到前台来和我们叫阵,对垒,相反,我们之间的比试就象是在斗法,心理暗示就是他们的法宝,可我们呢,却找不到能够与之对抗的办法,只能被动的挨打!”

    冯开林没有说话,他并不否认欧阳双杰说的。

    欧阳双杰说道:“之前我也以为谢欣应该是被绑架,带走的,可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那么回事,你想想,对手既然能够对王小虎进行心理暗示,为什么不能用这手段来对付谢欣呢?”

    冯开林点了点头:“嗯,不过欧阳,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既然他们的法宝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利用陈政伟去实施杀人呢?直接用她惯用的心理暗示不就结了?”

    欧阳双杰其实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冯局,陈政伟其实最初应该就是一枚棋子,其实陈政伟也好,丁长工也好,甚至是卢琴、赵柯等等,现在看来都是梁诗然故意给我们留下的线索,梁诗然对卢琴太了解了,她知道什么样的时机,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卢琴闭嘴,而陈政伟的几次杀人,也是她故意安排的,意图现在看来应该很明显,那就是转移警方的视线,让专案组钻进死胡同,陈政伟有动静,我们至少要分一半的精力去找陈政伟,还得盯住了沈茹芸。”

    冯开林说道:“嗯,回过头来看看,他们在抛出陈政伟这一我们认为重磅的炸弹的同时,他们真实的动作却是在那个孩子和范琳的身上,卢琴和赵柯的死,接着是叶诚兄妹的死,再接着是范琳的死以及陈政伟的出事,也就是说这个梁诗然也意识到了现在是收尾的阶段,只要把这些线索全都给掐掉喽,她就完全的安全了。”

    “是的,那样谢欣和王小虎就会成为真正的牺牲品,明面上看我们赚到了,因为王小虎的认罪让我们查出了内鬼,可是这一手却很是歹毒,把我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王小虎是铁了心的认罪,那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明明知道他可能是冤枉的,可是法理摆在那儿!”

    冯开林望着欧阳双杰:“不管怎么样,我们绝对不能够冤枉了自己的同志,欧阳啊,这个案子真的就全靠你了,你也说了,这是斗法,我们没有法宝啊,希望你能够有,希望你的法宝能够克制住这个梁诗然。”

    冯开林走了,欧阳双杰也离开了办公室,他答应今天下班了和邢娜一块吃饭,他知道冯开林来找自己估计就是邢娜去向冯开林说了自己两天都没离开过办公室的缘故。

    才到门口就碰到了梅雪芳,梅雪芳一脸关切地说道:“欧阳,听小娜说你都两天没离开过办公室了,这哪行呢,身体怎么能够扛得住啊,案子要办,可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案子还没破就把自己给累垮了,那样小娜得多伤心啊!”

    欧阳双杰谢了她的关心,梅雪芳说邢娜下午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呢,欧阳双杰这才说他和邢娜约好的了,梅雪芳脸上有难色,欧阳双杰说道:“梅大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梅雪芳不好意思地说道:“能送我一趟么,我还赶着带孩子去输液呢!”
正文 第192章 灰暗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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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拒绝梅雪芳的请求,他给邢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够到,他得先把梅雪芳送回去,邢娜与梅雪芳的关系向来都很好,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一些。

    “对了,梅大姐,我记得你和谢欣好像是同一年进局里的是吧?”欧阳双杰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梅雪芳点了点头:“是的,我和谢欣前后脚,我比她早了两个月。”欧阳双杰又问道:“那谢欣与王小虎之间有没有什么那啥……”

    梅雪芳楞了一下:“王小虎和谢欣?王小虎可是我来之前就已经在队里的了,他和谢欣没什么啊。”不过她又象是想到了什么:“哦,我曾经听谢欣说过一件事儿,说是王小虎好像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她还问我呢,这事儿该怎么办,我就问她,王小虎有没有对她表白,她说没有,我就说啊,既然人家都不表白那就别多想。”

    “我还劝她,就算王小虎真对她表白了最好就拒绝他,你怕不是知道吧,王小虎从前也是个拼命三郎,谢欣要是跟了他不得整天都提心吊胆么,再说了,就算不惦记王小虎的安全,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王小虎那性格倔着呢,对那些罪犯也很严厉,指不定得罪了不少的人,这万一他们不敢对王小虎怎么样,而是把复仇的目标放在谢欣身上,那谢欣不就倒霉了?”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你是这么看的?那你为什么不劝劝邢娜呢?”

    梅雪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假意打了打自己的嘴:“看我这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不过那都是从前的想法了,而且你和王小虎不一样,你不是一味的蛮干,做事情有主意,邢娜哪着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也早已经把那些安危看淡了的,现在哪里还有当年的这些想法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梅雪芳叹了口气:“现在谢欣嫁了人,王小虎自己也成家了,可不曾想,这个案子又把他们给扯到了一起。欧阳,我不相信谢欣的事情会是小虎干的,虽然我看得出来,小虎一直对谢欣还存在着好感,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梅雪芳后面的话欧阳双杰并没有听进去,他的思绪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到了!”梅雪芳轻轻拍了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停下车,梅雪芳下了车对他笑了笑:“快去吧,小娜一定还在等着你呢。”

    邢娜见欧阳双杰走进饭店,她招了招手。

    欧阳双杰走过去坐下,邢娜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什么,点菜了吗?”

    邢娜说等着他来了才点呢,欧阳双杰随便点了几个菜,吃饭的时候他也一言不发。

    邢娜说道:“你到底怎么了?让你陪我吃顿饭就这么难为你吗?”欧阳双杰抬头望着她,半天他才轻声说道:“小娜,我觉得我们不合适!”邢娜的脸上满是震惊:“你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邢娜的心一下子裂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双杰会突然向她提出分手。

    邢娜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欧阳,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邢娜的眼里噙着泪水,欧阳双杰低下了头,想要避开她那灼热的目光,邢娜的声音也有些哽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欧阳双杰站了起来:“不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对不起!”

    说完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往店外走去,邢娜大声叫道:“欧阳双杰,你给我站住!”可是欧阳双杰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邢娜给梅雪芳去了个电话,她知道欧阳双杰是去送了梅雪芳才过来的,她很想知道欧阳双杰到底怎么了,梅雪芳听了也很是惊讶:“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呢。”

    “雪芳姐,刚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邢娜问道,梅雪芳说也没说什么啊,只是欧阳双杰问了一下谢欣与王小虎的事情,邢娜也觉得纳闷,她的心情很是灰暗,挂了电话,心里默默地哭泣着。

    欧阳双杰的心情也很是难过,他仿佛看到了邢娜的泪流满面,他在心里轻声说道:“小娜,对不起,我不能拖累了你,不能再让你有事了!”

    突然他脑子里邢娜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熟悉的,美丽的脸,那不是陈瑜么,她正望着自己笑呢,突然陈瑜脸上的笑容没了,一脸的哀怨:“欧阳,都是因为你,不是为了你我不会死,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那方向一下就打歪了,忙急刹车,后边的车子也差点撞了上来,那司机骂骂咧咧就下了车:“怎么开车的,你有病啊!”

    可当他看到脸色苍白的欧阳双杰伏在方向盘那样子时他也吓了一跳,轻轻碰了碰欧阳双杰:“我说哥们,你没事吧?身体不行就别上路啊,这样很容易害人害自己的,你自己要死没有人拉着,可千万别害死别人了!”

    他的话让欧阳双杰的心情更加的灰暗了,欧阳双杰木然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司机也不再多说什么,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欧阳双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发动车子。

    他没有再回局里,而是回了家。

    “咦,不是说和邢娜吃饭去了么?怎么就回来了?邢娜呢?”李萍看了看门外,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李萍走到欧阳德渊的面前:“你发现没有,儿子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啊!”欧阳德渊放下了报纸,看了看欧阳双杰的房间:“有什么不对的,最近一直在忙着那个案子,估计是让案子给折腾的。”

    李萍叹了口气:“我觉得他压根就不应该到刑警队去受那份罪,在警校教书多好的。”欧阳德渊瞪了老婆一眼:“行了,你就少跟着添乱了。”

    李萍嘟起了嘴:“老头子,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孩子那脸色白得怕人呢,不行,我得给邢娜打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孩子闹什么别扭了!”
正文 第193章 无心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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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萍给邢娜打了电话,当她听邢娜说欧阳双杰竟然和邢娜提分手,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欧阳双杰到底是怎么了,两天没回来在外面就生了这许多的幺蛾子。

    不行,得好好找欧阳谈谈,邢娜可是个好女孩,不能这样伤了人家。

    挂了电话,李萍坐到了欧阳德渊的身旁,一把夺下了欧阳德渊手上的报纸:“老头子,能不能别看了,有事儿要和说你呢!”

    欧阳德渊放下了老花眼镜:“刚才就听到你在嘁嘁嘁的,给谁打电话呢?”李萍看了看欧阳的房门:“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呢,你知道么,他竟然向人家邢娜提分手,你说说,你说说,邢娜多好的一姑娘,怎么就不合他的意了呢?”

    欧阳德渊眯起了眼睛:“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欧阳双杰怎么会和邢娜提出分手?他站了起来:“不行,这事情我得好好问问他。”李萍拉住了他:“记住,别发脾气,或许孩子心里有什么想法呢!”

    欧阳德渊敲了敲门,欧阳双杰把门打开了,看到门口站着的欧阳德渊他也没说什么,转向坐回到了沙发上,点了支烟。

    “咳!”欧阳德渊也坐了下来:“小杰啊,刚才听你妈说,你向邢娜提分手?为什么啊?”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为什么。”欧阳德渊听了急了:“不为什么总得为什么吧?你说你这孩子,人家邢娜多好一女孩子,对你好,对我们也尊重,她哪一点对不住你了?爸爸看得出来,人家对你那是很上心的,你就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爸,我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别管,我已经这么大人了,是不是每件事情都得让你们替我拿主意啊!”欧阳双杰的情绪也不好,说着声调就高了些,欧阳德渊望着自己的儿子,他太了解欧阳双杰了,他感觉这孩子的心里一定有事,欧阳双杰的脸色很难看,情绪也很不对,这事儿他得弄清楚,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若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不好父子俩就会掐了起来,那就不是解决问题了,而是激化矛盾。

    欧阳德渊叹了口气:“好吧,爸知道你的心情不好,那你就好好静一下吧,晚点我们再聊!”说着他站了起来向着屋外走去,却听得身后欧阳双杰轻声说道:“爸,对不起!”欧阳德渊扭头看了他一眼:“小杰啊,爸和你妈没有别的意思,也无意干涉你的恋爱,只是有时候做人要负责任,千万别伤了人家的心。”

    房门关上了,欧阳双杰靠在了沙发上,他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忧伤。他拿起电话,想给邢娜打过去,他知道邢娜此刻一定十分的难受。

    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出现了邢娜的笑容,回放着和邢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自己把这个冰美人给唤醒了,可这回很可能因为自己邢娜又会重新把自己冰冻起来。

    突然邢娜不见了,脑子里全是另一个女孩的影子,陈瑜!陈瑜的笑,陈瑜的哭,陈瑜脸上的惊恐与绝望,一下子都历历在目!还有那一声枪声,以及陈瑜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电话响了,是梅雪芳打来兴师问罪的:“欧阳,你是怎么搞的,你怎么能够向邢娜提出分手呢?小娜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她对你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了,你怎么能够这样伤她!”她根本就没给欧阳双杰说话的机会,连珠炮似的一顿训斥,劈头盖脸就来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他没有说什么,等梅雪芳发泄完了他才轻声说道:“梅大姐,麻烦你安慰一下她吧,我,我已经决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说罢,他挂了电话。

    欧阳双杰在家里也坐不住了,他拿起了外套就出了门,李萍和欧阳德渊都没有问他要去哪,他们以为这小子回心转意了,要去找邢娜道歉呢,却不知道欧阳双杰出门之后就打了一辆车去了酒吧,路上他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肖远山听欧阳双杰说让他陪喝酒,他一头的雾水,他并不知道欧阳双杰向邢娜提出分手的事情,不过以他对欧阳双杰的了解,他猜到欧阳双杰一定是碰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儿。

    到了酒吧,欧阳双杰已经喝上了,桌子上摆了两个空的啤酒瓶。

    “说吧,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望着他:“老肖,我,我向邢娜提出分手了!”肖远山瞪大了眼睛:“啥?”欧阳双杰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重复了一遍,肖远山问道:“为什么啊?咱邢娜可是好姑娘,我说欧阳,可不带这么玩人的!”

    欧阳双杰苦笑道:“我是那样的人么?老肖,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知道小娜是个好女孩,说真心话我也很喜欢她,可是我没有办法,这个案子很棘手。你也知道,我们的对手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就算没有这个案子,一样也会有其他的案子,而我是个警察,我……”

    欧阳双杰有些语无伦次,肖远山摆了摆手:“得,你说简单些,我这脑子绕不过来!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甩了小邢!”肖远山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气呼呼地一口干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因为我不想邢娜成为第二个陈瑜!”欧阳双杰这话一说,肖远山整个人都楞住了,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欧阳双杰的故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双杰和邢娜分手的真正原因会是这样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最后他却端起了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欧阳双杰不再说话,也是埋头喝着。

    “你呀,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欧阳,你不能因为怕这个而一辈子打单身,打光棍吧?”肖远山两杯酒下肚才冒出话来,欧阳双杰望着肖远山:“你能保证陈瑜的悲剧不会发生在邢娜的身上么?”肖远山还真是不能,他说道:“欧阳,你把你的想法告诉邢娜了吗?再说了,你和邢娜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欧阳双杰告诉肖远山,其实在他的内心里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顾忌,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接受邢娜的原因,只是今天他再一次想到了陈瑜,最后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正文 第194章 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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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算你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是不是应该把这事情告诉邢娜,至少你要让她知道她是为什么被分手的吧?她是当事人,她有知情权的。”肖远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这头倔驴。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如果让她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她一定不会同意分手,我不和她说理由,由得她去猜吧,哪怕她恨我!”肖远山苦笑了一下:“你这又是何必呢,再说了,就算你不说明原因,她就猜不出来了?你别看她平时这样大大咧咧的,可是她也有心细的时候,除非你是移情别恋,否则她要不了多久就能够猜透你的心思。”

    欧阳双杰一楞,他倒是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肖远山也不再说了,这事儿他可不能给欧阳双杰拿什么主意,尤其是现在这个案子面对的梁诗然会不会真如欧阳双杰所想,对邢娜下手也未可知。

    欧阳双杰又把话题转回到了王小虎和谢欣上面,肖远山听了皱起了眉头,他说他确实不知道之前王小虎竟然还追求过谢欣,估计两人是在底下秘密行动的,所以队里的人几乎就没有谁知道。肖远山笑了:“这事儿梅雪芳是怎么知道的啊?”不过他又自己说出了答案:“想来也不奇怪,梅雪芳和谢欣几乎是同一时间进警察局的。当时一下子来了两朵花,可把那群小伙给乐坏了,却不想梅雪芳那个时候已经有主了,嗯,当时确实有那么两三个人围着谢欣转悠,不过没王小虎啊,他倒很能保密的。”

    “唉,欧阳啊,王小虎的事情吓得我喘不过气啊,他老婆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郁闷啊,郁闷啊!”肖远山又喝了几口酒。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双杰就到了局里,他前脚才踏进办公室邢娜就进来了,欧阳双杰眯着眼睛:“有事么?”邢娜嘟起了嘴:“你昨晚说的那些不是真的,只是和我开个玩笑,想要试探我的,对么?”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没无聊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如果没什么事情你去忙你的吧,你应该知道,我很忙的,出去的时候请带上门!”

    邢娜气得脸都白了:“欧阳双杰,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你这样的么?”

    欧阳双杰看了看门外,正好一个女同事经过,听到邢娜的声音停下了脚步,伸头望了进来。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邢娜,这是单位,是办公室,工作的地方,我希望你别在这儿胡闹,行么?”邢娜咬着嘴唇:“好,好,我胡闹,是我胡闹,对不起你了,欧阳组长。”

    说完邢娜便转身跑出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望着邢娜的背影,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难受,鼻子酸酸的,他在心里轻声说道,小娜,对不起了。

    电话响了,欧阳双杰接听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我说大侦探,我已经到了,怎么,不亲自下来接我一下么?我这手上可提着东西呢。”欧阳双杰走到了窗边,他看到徐欣正站在她那辆红色奥迪车的旁边,手里拎了一大包的东西,手机就夹在腮边,还戴了一副墨镜。

    这妮子今天打扮得很女人,红色的短裙,衬出了她那双美丽的腿,脸上没有涂脂抹粉,却也很是俏丽无比。

    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徐欣竟然搞这么大的阵势。

    他下了楼,去接徐欣。

    “你提这一大包是什么啊?”徐欣一脸的笑:“烟啊,还有零食啊!”欧阳双杰苦笑一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趁机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说,戏过了哈,我可没那么多钱为这些玩意买单!”徐欣竟然一下子箍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放心吧,这算我的友情赞助,虽然知道你这男朋友是西贝货,可我还是挺开心的。”

    欧阳双杰很是尴尬,忙挣开了。他也是受了肖远山的启发,邢娜是个聪明人,又是警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了别的女人而和她分手,她迟早会猜到自己的心思,而且她也听过关于陈瑜的故事,很容易就对上号了。所以欧阳双杰一定要让她不起疑心,所以他找上了徐欣,请徐欣帮自己这个忙。

    徐欣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找自己帮忙,还是这样的忙,这让她的心里着实难受了一会,她问欧阳双杰为什么要这么对邢娜,在她看来欧阳双杰不应该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这么做就有些不地道了,欧阳双杰自然没有和她说实情,只说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就算了,最后徐欣还是答应了!一是因为她对欧阳双杰确实有好感,二是觉得这件事情也挺好玩的,三就是她也很好奇,想搞清楚欧阳双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楼下的这一幕让邢娜在办公室里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是这么一个人,之前她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喜欢欧阳双杰,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正视过这个女孩,在她看来欧阳双杰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这样的富二代的。

    可是现在她彻底的绝望了,欧阳双杰抛弃自己为的不正是这个女孩么?

    哀莫大于心死,邢娜深吸了一口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过她可不会象其他的女生那样,冲上去,闹出什么不愉快,但她的心里却把欧阳双杰恨透了。

    梅雪芳搭着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这儿就我们俩!”

    邢娜抬起了头:“我为什么要哭,值得么?”邢娜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在冯开林办公室里的冯开林和肖远山。

    “唉,都怪我,我不该多这句嘴的,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找了个小姑娘演这么一出。”肖远山叹了口气,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我不相信这事儿就那么简单,欧阳这小子做事情并不是没有分寸的,如果我们看到的这些就是真相的话,那他就不是欧阳双杰了!邢娜那边你好好安慰下她,当然,既然欧阳双杰不愿意邢娜知道他的原意,你也就别去提,看吧,我们就睁着眼睛看,看看这个欧阳双杰想要做什么。”
正文 第195章 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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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还是不明白冯开林的意思,他可是和欧阳双杰聊天的,还陪着他一起喝酒呢,欧阳双杰的意思他哪里会不清楚,欧阳双杰这么做不是因为不想连累了邢娜么?他找徐欣来就是希望邢娜能够死心!

    可是冯开林却说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问道:“冯局,你是说欧阳这葫芦里还有药卖呢?”冯开林点了点头:“嗯,虽然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我相信他一定有着别的想法,你也甭着急,安心看着吧!”

    邢娜的心都要碎了,她原本还以为欧阳双杰是说着玩的,她怎么也不相信欧阳双杰会把两人的感情这般的儿戏,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明明自己和欧阳双杰交往的事情整个局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倒好,自己让欧阳一脚踢开了,马上徐欣就来探班,这口气她还真心忍不下呢!这让她的面子以后往哪搁呢?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欧阳双杰做事情竟然这么不靠谱!”梅雪芳一面轻轻拍着抽泣的邢娜,一面说道。邢娜的脑子里乱轰轰的,她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冲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去,给他,还有那个女人一个耳光。

    “雪芳姐,求你别说了,让我好好静静好吗?”邢娜抵制着自己的冲动,对梅雪芳说道。

    梅雪芳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徐欣坐在沙发上,脸上尽是笑意:“我说,你这么样对一个女孩子,还真忍得下心?”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谢谢,不过你可以回去了!”

    “欧阳警官,咱不带这样的,用人朝着,不用人朝后,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我真担心你那警花女朋友冲进来,啪啪,甩我脸上两大巴掌,到时候我可就再没脸见人了!”徐欣一脸的无辜,欧阳双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你回去吧,东西也拿回去。”

    “行了,我走,不过东西就留给你了,我知道你们为了查我父亲的案子也够辛苦的,当我慰劳你了!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折腾不完,就分一些给你的朋友们吧,唉,可惜我就一冒牌货,要是真的该多好。”徐欣说着就站了起来:“不送送我?”

    欧阳双杰还真把她送到了楼下,一直到她上了车才回来。

    欧阳双杰能够感觉到一些同事对他的指指点点,他知道这事情一定会引起这样的反应,可是这一步他必须要走。

    才到楼梯口,邢娜就拦住了他:“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也看到了,之前你应该也知道她对我有意思,只是当时我还没有下决心罢了。”邢娜瞪大眼睛望着欧阳双杰:“就因为她家里有钱么?”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或许吧,其实邢娜,我们之前一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是吗?”

    邢娜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跑了。

    欧阳双杰揉了揉邢娜打过的脸,他的眼里有一丝落寞。

    “欧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冯开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上,沉着脸对欧阳双杰说道,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都在为邢娜抱不平,自然也都希望冯开林能够好好地教训一下欧阳双杰。

    邢娜在警察局里还是很有人缘的,虽然她素有冰美人之称,可是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挺好,和女同志她处得来,男同志对她又都有好感。

    欧阳双杰跟着冯开林进了他的办公室,欧阳双杰没有坐,静静地站在那儿。

    冯开林把门关上,自己先坐到了沙发上:“杵在那儿干嘛?坐吧,我这儿没有其他人了,不用再给我也演上那么一出吧?”

    欧阳双杰楞了一下,冯开林叹了口气:“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虽然我还有几年也要退了,可我还没糊涂呢,你这么做并不是单纯为了保护邢娜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欧阳双杰这才坐了下来,冯开林递给他一支烟。

    欧阳双杰接过烟点上,半天他才说道:“冯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冯开林笑了:“笑话,你真以为我这局长是溜须拍马上来的啊?我也是老刑警出身了,当然,这其中还得有我对你的了解,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的人品!”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冯局,其实我这么做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现在我还只是怀疑,得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暂时还不想说。”冯开林皱起了眉头:“就连我也不能说吗?”欧阳双杰了一下,还是把他的怀疑告诉了冯开林,冯开林半天才说道:“怎么会是这样,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倒是希望是我过度敏感了,我也不希望我的猜测是对的。”

    冯开林望着欧阳双杰:“可是你想过么,这么做你确实是替邢娜解了危了,可是这危险却转嫁到了徐欣的身上,徐欣有那能力应对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放心吧,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邢娜也好,徐欣也好都不会有危险,因为她的目标是我,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她感觉到她的手段奏效了。这样她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冯开林却很是担心:“欧阳啊,你不觉得这样很危险么?”欧阳双杰笑了:“没事的,冯局,这事儿我有分寸,再说了,我不是说过么,这是斗法,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梁诗然到底有多厉害!”

    欧阳双杰离开了冯开林的办公室,望着他的背影,冯开林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心里还在为欧阳双杰担心,王小虎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如果再搭上一个欧阳双杰的话那自己会一辈子内疚的,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可是犹豫了很久,还是放下了。

    欧阳双杰从冯开林的办公室出来,脸上又重新挂上了一种惶恐与不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关上了门,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了一支,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咚咚!”有人敲门,欧阳双杰懒神无气地叫了声:“进来吧!”

    进来的人是许霖,他板着脸:“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邢娜?”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你找我就为了这事么?”许霖说道:“老师,我一向都很敬重你,可是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正文 第196章 爱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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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上就有好几个人来找欧阳双杰了,竟然都不是为了公事,大都是来声讨他的,特别是几个女同志都说原本觉得欧阳双杰还很不错的,可是她们都错看了他,没想到他会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欧阳的心里很是苦涩,其实这些早就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好容易清静了一会,又有人推门进来了,欧阳双杰抬头看了一眼,是梅雪芳,他苦笑了一下:“梅大姐,你不会也是来讨伐我的吧?”

    梅雪芳叹了口气,轻轻地掩上了门,然后坐到了欧阳双杰的对面:“欧阳啊,不是做大姐的说你,你,唉,你知道这样多伤小娜的心么?”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而是点了一支烟,梅雪芳望着他:“姐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委屈是吧,其实你欧阳双杰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么做只是不希望连累了小娜,是不是?”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梅雪芳知道自己猜得靠谱:“可是你想过小娜的感受么?你这样做她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心里又会好受么?”

    “梅大姐,求求你,别说了,我,我只是不希望邢娜成为第二个陈瑜!”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梅雪芳一脸的茫然:“陈瑜是谁啊?”欧阳双杰楞了一下:“看我,干嘛和你说这些呢!”梅雪芳追问道:“陈瑜到底是谁啊?”欧阳双杰才把自己的那段往事说了一遍,这段回忆是很痛苦的,梅雪芳听了也是一脸的戚然:“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一段不堪的回忆,不过欧阳,小娜不是陈瑜,小娜是个警察,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再说了,你用那姓徐的小丫头来气小娜,你就不怕给那小丫头惹麻烦么?”

    欧阳双杰脸上也露出了担心:“那该怎么办?”

    梅雪芳说道:“依我看哪,你还是把这些一五一十地告诉小娜吧,立马和那姓徐的小丫头撇清楚,别害了人家,我看得出那丫头对你也很有意思,这万一人家一头扎了进来,陷了进去可就不好了!”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很难做决定似的。

    梅雪芳说道:“听姐的劝吧,我想小娜会原谅你的,这样,姐也多抽时间陪着邢娜,你该放心了吧?”欧阳双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梅大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想让小娜知道,至于小徐那边,我也会和她说清楚,断了联系的,我实在好怕悲剧再发生。”

    欧阳双杰的情绪有些激动,梅雪芳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姐尊重你的决定,等这个案子过了我也替你好好劝劝她吧!”梅雪芳离开了,欧阳双杰也没有再在办公室里呆着,他呆不下去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个罪人,每个人都会为了邢娜到办公室里说上他几句,不同的是说的话的轻重罢了。

    他开着车子去了白倩的办公室,白倩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来,招呼欧阳双杰坐下白倩望着他的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没什么,姐,今天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情。”白倩皱起眉头:“又是什么事情?”欧阳双杰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策划约定么?”白倩点了点头:“嗯,我记得,当时好像是燕斌和你讨论过吧?怎么了,你想做这方面的研究了?”

    邢娜闯进了肖远山的办公室:“我要请假!”肖远山望着她淡淡地说道:“现在专案组的工作那么重,这个时候你要请假?为什么?就为了感情上的那点事么?”邢娜没想到肖远山会这么说,她想到当时可是还是肖远山把自己和欧阳双杰给绑到一起去的:“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请假,不,我还要求调动,我不想再呆在局里了,我要到基层去!”

    肖远山“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邢娜,你想清楚了,就为了感情上的不顺利你就要放弃自己的事业么?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做刑警是你这一辈子奋斗的目标!”

    邢娜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滚,肖远山叹了口气:“坐吧,我们坐下聊聊!”肖远山拉着邢娜到了沙发上坐下,自己给她倒了杯水。

    “你和欧阳之间的事情我原本不想说什么,可是现在我还真得说,邢娜,你这样子我对你有说不出的失望!”肖远山的心里也很疼爱这个女将,见邢娜这样子他一样心里不是滋味。

    邢娜没有说话,端着那水杯发呆。

    “你和欧阳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肖远山问道。

    邢娜算了算,也就两个月不到。

    肖远山说道:“是的,你们交往的时间不长,甚至认识都没多长时间,但我问你你在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是一时的冲动还是考虑清楚了的。”邢娜说当然是考虑清楚了,肖远山问她为什么会选择和欧阳双杰在一起,邢娜想了想说,她是觉得欧阳双杰应该是个靠谱的人,虽然欧阳双杰不善于言辞,但她能够感觉得出欧阳双杰是值得托付的。

    肖远山笑了:“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气,发那么大的火呢?莫非你对自己的眼光有怀疑又或者你现在觉得是你根本就看错了他?”

    邢娜楞住了,她已经隐约明白了肖远山的意思。

    “肖队,我,我……”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突然她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欧阳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地和我说,告诉我实情呢,他就不怕这样会狠狠地伤了我的心么?”

    肖远山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之所以要对你说这些也不是想劝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认识他很长时间了,我只是觉得他不像那样的人,而且我相信他的为人,我相信他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不告诉我们同样也有他的道理,当然,你的反应很正常,而且我相信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反应,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的心里能够清楚认识到一点,那就是爱一个人,就应该相信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动摇这种对他的信任!不过邢娜,我希望不管你是不是能够调节好自己的心态,这个时候都不要意气用事,更别去打扰他,我们就默默地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他到底要做什么!”
正文 第197章 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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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请了两天假,这两天他一直就呆在家里。

    这让李萍很是担心,她从来没有见过欧阳双杰这个样子,很沮丧。

    “老头子,你到底说句话啊,小杰这个样子你也不闻不问!”李萍对欧阳德渊很是不满,欧阳德渊淡淡地说道:“这事情你少管,小杰做事有分寸,我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欧阳德渊还在看着他的书,其实他的心里也很担心欧阳双杰,他有问过欧阳双杰到底怎么了,可是欧阳双杰却没有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欧阳双杰虽然看着沮丧,心事重重,可是欧阳双杰眼里的斗志并没有磨灭。

    一个人还有斗志,那说明他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欧阳双杰靠在床上,抽着烟,整整两天了,他原本预料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莫非自己的猜测错了么?还是对方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原本他以为这两天里对方就会有所动作,可是两天就要结束了,可是却仍旧是风平浪静!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对方再没有什么动静的话,他好容易找到的一条捷径又变成了死胡同,那么就只能够打持久战,从头再来了。

    无论是从人力、物力还是精力来说,他们都耗不起,因为这个案子,局领导顶了多大的压力他是知道的。

    电话响了,是冯开林打来的:“欧阳啊,两天已经过去了,怎么样,你那边有什么动静么?”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没有一点动静,冯局,看来我们得有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了。”冯开林其实早就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当时欧阳双杰说出他的设想时,他就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对方应该知道欧阳双杰是心理学的专家,真要让欧阳双杰接受暗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欧阳双杰却不是这么想,燕斌一样是心理学的专家,而且燕斌对心理暗示的研究可以说在整个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而梁诗然还是对他下手了,而且还成功了。

    这说明梁诗然有这本事,有这自信,虽然欧阳双杰也是从事心理学研究的,可是相比起燕斌来欧阳双杰在心理暗示方面就要薄弱了许多,俗话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梁诗然对欧阳双杰一定是进行了足够的了解,欧阳双杰的短板在什么地方她不会不清楚的。

    所以当欧阳双杰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暗示的时候他就在想到了对方很可能会对自己出手,虽然几次的交锋自己都落了下风,可他却一次次逼得对方狗急跳墙,自己的存在对于对方而言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当然,欧阳双杰只是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被暗示,这一点是他最头痛的。

    “欧阳,放心吧,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怎么样,我对你有信心,只要你欧阳不丧失信心,我相信这个案子一定能够破的!”冯开林又安慰了他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准备打起精神来,明天就回去工作,大不了从头再来!

    电话又来了,是邢娜打来的。

    欧阳双杰想了想,最后还是接听了她的电话。

    “你为什么这两天都不接我的电话?我到家里找你你也不见我!”邢娜气呼呼的,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谁都不想见,谁的电话我都不想接!”邢娜轻声问道:“欧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欧阳双杰说道:“我有什么可瞒你的,邢娜,你能不能不再纠缠我,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邢娜大声叫道:“欧阳双杰,你混蛋!”说罢邢娜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声,他的心里有些苦涩,他在心里轻声说道,小娜,对不起!

    不一会电话再次响起,还是邢娜打来的。

    欧阳双杰拿起电话,想想摁下了接听:“邢娜,咱能成熟些吗?”

    邢娜说道:“欧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因为你的心里有阴影,你怕我会成为第二个陈瑜,你是怕自己不能够保护我,再一次酿成遗憾!可我要告诉你,我不怕,我真的什么都不怕。你用徐欣来气我我也明白,你不该那么做,你替徐欣想过没有,她是无辜的,是的,我是没了危险,可是人家徐欣呢?不管怎么说,我是警察,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可徐欣有这能力么?”

    邢娜的话让欧阳双杰的眉头一挑,邢娜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多,他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邢娜说没有人告诉她,都是她自己想的。欧阳双杰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他说道:“邢娜,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还有,你别自做多情,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对你没感觉,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欧阳双杰说完挂了电话。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了阳台上,给肖远山拨打过去:“远山,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对邢娜说过什么?”接着欧阳双杰把刚才邢娜来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肖远山说道:“之前我是找邢娜聊过,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她什么,只是说爱是需要信任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我甚至还提醒她,这个时候什么都别说,别管,正常反应就行了。”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淡淡地微笑,看来这两天没有白等,只是委屈了邢娜了,他说道:“嗯,我知道了,没事了。”说着他准备挂电话,肖远山说道:“欧阳,我们已经把整个林城都翻遍了,都没能够找到那孩子的踪影,我估摸着啊,他们已经把孩子送到外省去了,甚至有可能送出国了。”

    欧阳双杰反过来安慰了他两句,肖远山这才舒坦了些:“对了,明天回来上班么?”欧阳双杰说道:“来,不过得你请我了我再去!”

    “请?怎么个请法?”肖远山一头雾水,欧阳双杰又给他说了半天,肖远山会心地笑了:“这么说来你已经有眉目了?”欧阳双杰说道:“应该算是吧,老肖啊,这事儿你可给我把稳了,机会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就只有这么一次,千万不能出什么漏子。”

    肖远山说道:“好嘞,只要你的判断没错,我一定能够配合你演好这出戏的。”
正文 第198章 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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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专案组的工作例会在唐楚的主持下召开了,唐楚进了会议室,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他皱起了眉头:“欧阳双杰呢?”肖远山忙说道:“我昨晚给他打过电话,通知他了的,估计一会就来了吧!”

    唐楚不满地哼了一声:“太不像话了,之前办案不力,撤了他副组长的职务,我还替他说话呢,就因为被撤了职工作就能这样吊儿郎当的么?看看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搞什么名堂,要不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消极、颓废,这半个月来他请了几次假了?还有,个人生活方面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跑了题,咳了两声:“他要不想干,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邢娜站了起来:“唐局,话不能这么说,欧阳他对这个案子可谓是尽心尽力的,从进入专案组他就没有闲过哪怕一天,他确实是够辛苦的,就是偶尔休息一下也很应该的。”邢娜就是这倔脾气,虽然欧阳双杰那儿让她也很伤心,失望,可是当唐楚这样说欧阳双杰的时候她还是站起来为欧阳双杰说话。

    梅雪芳也接过了话茬子:“邢娜说得没错,我们专案组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欧阳对工作的认真与负责,既然唐局提到了撤销他专案组副组长的事情我也想说两句,我觉得那样的处理结果对他是不公平的,案子破不了他有责任,我们在座的哪位没有责任,唐局,你还是专案组的组长,按理说这责任应该是你背才对。”唐楚的脸色胀红,他没想到邢娜和梅雪芳会这样的反驳自己。

    肖远山瞪了邢娜和梅雪芳一眼,邢娜不屑地移开了目光。

    许霖也说道:“唐局,欧阳老师付出了很多,他还差点被陷害进了监狱,试想如果换做我们是他,还能够承受得住么?”

    唐楚没好气地说道:“好,你们这意思倒是我唐楚的不是了?我是组长不假,可是具体办案的分工是欧阳负责案子的查办,行了,不说了,肖队,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来开会。”

    肖远山的电话还没拨号,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正是欧阳双杰。

    大家看到他的时候都大吃一惊,才两天没见,欧阳双杰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头发长了,还长出了很多的胡茬,一双眼睛也黯淡无光,整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邢娜的心里很是难受,她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对不起,我迟到了。”欧阳双杰的声音很小,他并没有看在座的人,而是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便象老僧入定一般地发起了呆来。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唐楚也眯缝着眼睛,两人对望了一眼,唐楚说道:“现在开会!”

    其实整个会议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很快大家就把案情做了简短的通报,案子仍旧是止步不前,这使得会议的气氛很是低落。

    会议结束后,唐楚一脸严肃地对欧阳双杰说道:“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梅雪芳轻声对邢娜说道:“唐局一定是把他揪去上政治课了。”邢娜轻叹了口气:“他怎么会弄成了这样,雪芳姐,你说我该怎么才能够帮到他呢。”

    欧阳双杰进了唐楚的办公室,肖远山也跟着来了,关上了门,唐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肖,怎么样,我没露出什么马脚吧?”肖远山也笑了:“不错,连我都让你唬得一楞一楞的。”接着他掏出烟来,递给欧阳双杰和唐楚,自己也点了一支。

    欧阳双杰双手搓着脸:“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很纠结,我又希望我们这次能够顺利地抓住梁诗然,又不愿意真如我所想的那样,唉,这一仗就算是打赢了,这心里也不会是个滋味!”

    肖远山也收起了笑容:“欧阳,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当警察的,是最需要能够控制自己的情感的,因为对于我们而言,法律永远是第一位的,个人的感情是第二位的。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冯局、唐局和我的心里又何尝好受,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们就必须舍弃自己的情感,再说了,这是原则与立场的问题,只要犯了罪,那么就是我们的敌人,就已经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去了,将凶手抓捕归案,绳之以法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唐楚也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

    他轻声说道:“欧阳啊,你自己也说了,这一次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别想太多,现在破案是我们首要的任务。”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肖远山继续说道:“这几天我让人暗中进行了调查,确实有所发现……”

    没多久,欧阳双杰就离开了唐楚的办公室,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邢娜已经等在那儿了。

    “欧阳,唐局没有刁难你吧?”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邢娜拉住了欧阳双杰的胳膊:“欧阳,你是不是真担心我会像陈瑜一样被伤害所以才提出和我分手的?”欧阳双杰轻轻掰掉她的手:“邢娜,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麻烦你不要来烦我好么?还有,你能不能别再在我的面前提陈瑜,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邢娜说道:“欧阳,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你难道连听到陈瑜名字的勇气都没有么?”邢娜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看到欧阳双杰这个样子她很是痛心。

    谁知道欧阳双杰竟然发怒了:“我叫你别提陈瑜,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我也不想再听到你说话!”他连推带搡地把邢娜撵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他的脸上一片戚然,这对邢娜很是无情,可是他必须要这么做,尤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

    他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座机电话下面压着的一张纸片上,只见上面写着:下午四点,凤凰坝,碧玺苑屋顶见!

    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拿起这字条,站了起来,又仔细在桌子上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什么。这字条是普通打印纸上打出的字样儿,欧阳双杰相信从这字条上根本就无法查出什么,甚至他相信这字条上除了自己的指纹就什么痕迹都查不到的。

    看来鱼儿真上钩了,只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哀伤,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陈瑜的样子,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正文 第199章 痛苦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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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拿着那字条发呆,这字条上的内容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记得陈瑜死的那天他就是收到这么一张字条,唯一的区别是当时那字条上的字是手写的,而这张是打印的。

    那天他赶到的时候,陈瑜已经死了,尸体就扔在碧玺苑屋顶的那个蓄水池里。

    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欧阳双杰永远都不愿意想起,可是这记忆却又总是常常会浮现在欧阳双杰的梦里。

    欧阳双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瘫坐到了沙发上,脑子里象是过电影一样想着和陈瑜之间的点点滴滴。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如坐针毡,心里就只有这张字条。

    终于他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给肖远山打了过去。

    “老肖,我,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我明明知道陈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内疚感,这种感觉让我很是压抑,也很是窒息。”欧阳双杰在电话里轻轻说道。

    肖远山听了很是吃惊:“欧阳,是不是对方出手了?”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他苦笑道:“我原本以为我够坚强,其实并不是这样,陈瑜是我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伤!”接着他把在桌子上发现字条的事情告诉了肖远山,肖远山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应该可以肯定了?”欧阳双杰说道:“虽然是这样,可是下午我还是得去一趟,你这边一定要盯紧了。”

    肖远山让他放心,自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又拨打了一他熟悉的号码。

    “下午四点,凤凰坝,碧玺苑。”欧阳双杰说完,电话里传来白倩的声音:“啊!”白倩很是惊讶,欧阳双杰说道:“白姐,我对自己有些不放心,你最好提前去那儿等着吧,我怕我到时候把持不住很可能会象燕斌他们一样,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他把自己心里那种很要命的感受向白倩说了,白倩说道:“放心,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下午三点差一刻,欧阳双杰就离开了局里,他的神色很是慌张,就连邢娜叫他都没有听见。

    邢娜皱起了眉头,她很想跟着欧阳双杰去看看他究竟怎么了,可唐楚却叫住了她,说是找她有事儿。

    欧阳双杰的车子驶往凤凰坝方向,而他并没有察觉,当他的车刚离开局里没多久,街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也发动了,远远地跟上了他。

    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欧阳,救我,快来救我啊!我,我不想死!”欧阳双杰感觉到自己要崩溃了,这不是陈瑜的声音么,其实这并不是陈瑜的声音,而是经过变声处理的一段语音录音,可是在欧阳双杰听来那确确实实就是陈瑜的声音,他仿佛又回到了陈瑜出事的那天,他的心境已经乱了。

    车子开得飞快,甚至还闯了两个红灯,他现在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尽快赶到目的地,好救回陈瑜。他已经忘记了,陈瑜早就已经离开他了。

    邢娜被唐楚叫进了办公室,她嘟着嘴正要开口说话,唐楚做了个“嘘”的动作,邢娜楞了一下,她看到正站在唐楚办公桌边的冯开林,冯局也是一脸的严肃:“果然是她!”

    邢娜楞住了,她跟着唐楚来到了办公桌前,原来唐楚的电脑上竟然显示着的是楼下院子里的监控画面,只见梅雪芳也开着队里的警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邢娜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唐楚叹了口气:“欧阳怀疑梅雪芳就是那个内鬼,甚至她就是梁诗然!”

    邢娜瞪大了眼睛,她说这怎么可能,她和梅雪芳做了几年的搭档,她不相信梅雪芳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此刻整个人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了,他的脑子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自己就好像在几年前的一个下午,开着车赶着去救陈瑜。

    车子到了凤凰坝的碧玺苑,对于这儿欧阳双杰太熟悉了,很快他就找到了当年陈瑜出事的那栋楼,当日里就是那字条上没有提示是哪栋楼,所以欧阳双杰耽误了很多功夫。

    欧阳双杰着急地摁着电梯的按键,可是电梯却在楼上,下行的速度让欧阳双杰感觉好慢好慢,欧阳双杰用力一拳打在墙壁上,手上破了皮,血也浸了出来。

    终于电梯到了,他冲进了电梯,按下顶楼,关上了门。

    他仿佛看到了陈瑜临死前那绝望的挣扎,耳边传来陈瑜的声音,救我,欧阳,救救我,我不想死。

    人的生命是宝贵的,谁都对死亡充满了恐惧,陈瑜当时正是花样年华,就这样殒落了。

    欧阳双杰的心在滴血,这电梯能不能再快些?

    顶楼上,肖远山和几个警察已经守在那儿了,肖远山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就到了,可是却没有看到有谁上来。莫不是欧阳双杰上当了?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儿出现。

    白倩也是一脸的焦急,她轻声问道:“肖队,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啊?”

    肖远山摇了摇头:“耐心些吧!”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只见欧阳双杰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肖远山和白倩面面相觑,肖远山上前去拉住了欧阳双杰:“欧阳,我们一直守在这儿,根本就没有别的人上来!”

    谁知道欧阳双杰的神色仍旧慌乱,而且目光也很是涣散,他的嘴里喃喃道:“我来晚了,都怪我,是我来晚了!”他并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就向着蓄水池那边跑去,肖远山发现欧阳双杰很不对劲,他问白倩:“欧阳怎么了?”

    白倩说她也不清楚,不过欧阳双杰好像神智不清了,这样子就象被催眠了一般。

    肖远山说:“催眠?不说是心理暗示么?白倩,你可是来为他保驾护航的,可别真让他出了事。”

    没有人知道欧阳双杰此刻眼里“看到”的一切,他静静地站在蓄水池边,那一池子的水里他“看到”了陈瑜,已经断了气的陈瑜。

    他呆在那儿,手机突然响了,却听到手机里一个声音响起:“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是怎么样的一个感受?你知道她临死的时候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绝望吗?你有脸站在这儿面对他吗?我要是你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白倩和肖远山还有那些警察都一脸的茫然,他们并没有听到手机响,那手机屏幕也是黑着的,可欧阳双杰却像是听得很认真,他的脸变得苍白如雪,突然他大叫一声,扔掉了手机就冲向栏杆边……
正文 第200章 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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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和白倩都大吃一惊,好在肖远山和两个年轻警察的反应快,一把就抓住了欧阳双杰,肖远山大声叫道:“欧阳,欧阳,你疯了,你快醒醒,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欧阳双杰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那个样子看上去很是吓人,像是要吃人,又象是急着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白倩也跑上前来,她的手在欧阳双杰的面前挥了挥,欧阳双杰的双眼还是混沌一片,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他还在奋力地向着拦杆撞去。

    白倩说道:“肖队,把他摁住了。”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哨子,在欧阳双杰的耳边吹了起来,那尖利的哨声响过一长一短,欧阳双杰浑身打了个颤,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他先是一脸茫然地望着肖远山与白倩,马上他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白姐,谢谢你!”然后他着急地问肖远山:“老肖,她没来么?”肖远山摇了摇头:“没有,她回家去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原本我以为她会来看热闹,看来我还是低估她了。”

    肖远山冷笑道:“她就那么胸有成竹能够置你于死地?”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她还真有这个本事,你们也看到了,要不是提前让你们布置好喽,现在你们就得给我收尸了!”

    “欧阳,你们说的那个她是谁啊?”白倩一脸的迷惑,不过她也猜到了,这个她一定就是欧阳双杰那个厉害的对手。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梅雪芳,我原本只是怀疑她就是内鬼,可没想到,她就是梁诗然。”

    白倩瞪大了眼睛:“梅雪芳是梁诗然,怎么可能?梁诗然可是一个心理学的行家,梅雪芳她,她不是警察吗?”她望向肖远山,肖远山耸了耸肩膀:“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欧阳这么说的,我之前对梅雪芳进行过暗中的调查,虽然她老家也在闽南,可是她的生活轨迹根本就和那个梁诗然沾不上边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是因为真正的梅雪芳说不定很早以前就已经消失了。”

    欧阳双杰的意思是在很久以前梁诗然就已经瞄上了梅雪芳,她一定是用自己的方式将梅雪芳给杀害了,然后照着梅雪芳的样子整了容,之后就代替了梅雪芳。欧阳双杰还说最有可能是在梅雪芳警校还没毕业的时候,梅雪芳的父母去世得早,她是由阿婆给带大的,阿婆也在她参加工作后去世了,这样就再没有和她十分亲近、密切的人了,也就是说再没有人能够真正证实她的身份!

    白倩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们就不体检的么?难道这么一个大活人被调了包都没人知道吗?”

    肖远山尴尬地说道:“白倩,你也知道,所谓的体检一般只是检查身体是不是合格,一般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过关了,如果不是犯了事谁会去过多的关注一个人的个人信息?体检的医生不会去看你之前体检的那些玩意吧?而体检报告只要不是身体出了大问题,那就直接塞进档案里去了。再说了,一般来说体检查的也就是血型,不是每个人都会去做DNA检验的,不是吗?”

    白倩楞住了,肖远山说的是实话。

    欧阳双杰也说道:“之前的个人信息收集也没有强行要求录入指纹,就算是录了,我们也不可能有事没事经常性的让别人来核实一下是不是被掉包了吧?况且梅雪芳还是个警察。”

    几人下了楼,肖远山说监视梅雪芳的人来了电话,说是梅雪芳回了家以后就没有出来。

    “欧阳,她不会是要跑吧?”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摇头说:“不会,她要是想逃跑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让监视的人撤了吧,我们回局里等她,一会我们到了局里你就给她打电话,说我出事了!”肖远山一头雾水:“撤了?你还真不担心她逃跑啊!”

    欧阳双杰笑了:“她很自信的,她甚至能够肯定就算我没死也会和陈政伟、王小虎他们一样,变成个半傻子,要不是我事先和白姐有过约定,并在心里反复强迫自己修习了很多遍的话,我还真有可能回不过神来呢。”

    肖远山脸上露出喜色:“这么说你也能够用这法子把王小虎和陈政伟给闹醒喽?”白倩叹息道:“哪有那么容易,欧阳这是事先做了预防,和我形成了一个约定,如果没有事先的约定,我也没有办法。”肖远山嘟了下嘴:“就吹吹哨子,还用得着你出马么,让我来不就行了?”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我还不是担心万一这法子用处不大呢,白姐至少是心理学的专家,我都和她说了,如果连她都搞不定,那就只能把我送到老师那去了。”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对白倩说道:“之前我一直以为梁诗然的暗示方法是燕斌提到过的策划约定,也就是事先对事件的进程进行策划,然后在事件的进程中给予约定性的暗示。当时我就在琢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它就需要一定数量的演员,没有这些演员的配合,约定的场景就不可控。打个比方,我们事先约定好,大家彼此分时段对一个健康的正常人说他的脸色难看,他的身体状况应该有出现了大问题,这么说的人多了,他的心里就会很大程度地受到影响,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是预先约定的一种表演,假如受暗示的人受暗示性强的话,那么他就会被所有对他说谎的人所麻痹,他的心里也会认定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健康的人,从而他的机体免疫功能也会下降,他预想的病灶也会因为他的心理作用而发生变化。”

    “这么神?”肖远山张大了嘴,欧阳双杰苦笑道:“这不是神,这是经过无数次试验的结果,人的身体是很神奇的,很多时候人的意志力对身体的作用很是强大,甚至可以强大到把一些病想出来,或者想没了,迄今为止,癌症还没能够彻底治愈,可却有不少这样的案例,那就是某人已经是癌症的晚期了,医生也给他下了判决,可是他最后还是活得好好的,甚至在复查的时候癌细胞全都消失了,为什么?很多人都会说这是他的心态好,配合着治疗得到了康复,其实说得确切些,还是意志力的问题,当他不把自己当成一个病人,当他彻底忘记了他的病症,把自己当成一个健康的正常人去生活,去学习,去工作之后,他的意志力就起了大作用,帮助他克服了病魔!”
正文 第201章 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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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并没有胡说,他说的这些确实在医学上是有实例的。

    美国一家心理研究机构就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实验,他们找了一百个受实验者,其中健康人和癌症病人各一半,然后把他们分开来,在对这两类实验者进行了全面的体检之后,他们告诉癌症患者,他们是健康的,没有任何的疾病,又对健康者说他们都患上了癌症,然后又让他们回归生活,但是在追踪过程中,他们与各大医院也达成了约定,无论这两类人到哪个医院去复检,得出的都是同样的检查结果。

    一年后,再把这些人召集起来重新进行检查,健康人群体中有几人竟真患上了癌症,而且他们患上的癌症和之前给他们编造的病症是一模一样的,而癌症病人的群体中,有近两成的人癌细胞彻底消失,其余的也在不同程度上病情有所缓解。

    刨开人道主义的是非观念,单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心理暗示对于人的作用确实是巨大的。

    “可我错了,梁诗然用的手段并非是策划约定,她比燕斌更胜一筹。她深挖了人内心深处最脆弱,最能够引起人心理巨变的因素,又辅以了一些催眠的效果,这样她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人帮手就能够置人于死地。我刚才脑子里所想的就是陈瑜,总是浮现出陈瑜出事那天的那一幕,很清晰,要把过去的一件事情那么清楚地回映,让它如同历历在目,光是心理暗示是不够的,还有适度的催眠,这样一来它在激发出我内心极度内疚的同时,让我再一次经历了那种痛苦,因为再次有经历我的内疚就会更加的加重,互为效果。这种轻度催眠之中还可能随机产生幻觉,比如你们说我的电话根本就没有响过,可是我却接听了电话,那个电话仿佛对我的刺激更大,导致了我想要跳楼轻生!”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她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肖远山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欧阳双杰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嘛?”肖远山苦着脸:“虽然我们几乎可以认定梅雪芳就是那个梁诗然了,可是证据呢?”

    他这么一问,欧阳双杰也陷入了沉思,这个案子真正最关键的地方就在这儿了,梅雪芳是不是梁诗然?欧阳双杰能够肯定地说她确实就是梁诗然,而且他也能够肯定是她做了这一切,可是一直到现在欧阳双杰都无法拿出相应的证据。

    梁诗然杀人根本就不用到现场,她只要设法触发心理暗示,接下去的一切就能够按照她的设想按部就班地进行。

    就算警方能够通过对梅雪芳进行医学方面的鉴定,证实她就是梁诗然,那也不能说明任何的问题,除非她自己认罪,否则警方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倩也明白了,她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别沮丧嘛,要知道这个案子一旦告破,那就不只是一件连环谋杀案那么简单,它甚至还会轰动整个心理学界和司法界,我敢说,这个案子不说后无来者,但至少是前无古人。”欧阳双杰摆了摆手:“这个案子我更希望它不对外界公布,你们想想,一旦这种犯罪的手法再被模仿,那将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事啊!就这么一个就已经把我们折腾得够呛了,吃不消啊!”

    肖远山倒是从白倩的话里得到了启发:“欧阳,不管我们是不是能够将梅雪芳定罪,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舒缓市里给局里的压力,我们可以把这个案子作为一个特例向上级进行汇报,既然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案例,我想上面应该能够理解,特别是这个案子具有极端的特殊性,那就是根本没有作案的现场,杀人也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白倩也说:“是啊,痕迹只留在暗示者与被暗示者的心里!”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不,一定会留下痕迹,就比如拿我所经历的来说吧,她怎么对我的过去这么的熟悉,她甚至还知道我曾经收到过那张字条,字条上的字也一字不差!”肖远山也反应过来了,欧阳双杰的意思是说,梁诗然要实施她的暗示的话事先就必须做大量的资料收集,只要能够证明梅雪芳曾经对所有的受害者都进行过细致的调查,而且是在专案组成立之前,那么就可以推定梅雪芳与所发生的这些案子有关。

    当然,这样的推定还不能真正定罪,但只要推定成立,那么就能够让梅雪芳低头,那样再尝试对她进行心理突破。这也很难,梅雪芳就是梁诗然,而她自己就是个心理学的专家,对一个心理学专家进行心理战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太大。

    白倩半路上下了车,欧阳双杰他们回了局里。

    他和肖远山去了唐楚的办公室,冯开林、唐楚和邢娜都在里面。

    “欧阳,你没事吧?”邢娜担心地问道,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大致的情况刚才肖远山就已经在电话里说了。冯开林说道:“欧阳,我听老肖说你让撤了监视梅雪芳的人?”欧阳双杰说道:“嗯,放心吧,她不会跑的。”

    唐楚说道:“唉,万一她畏罪潜逃怎么办?”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她畏什么罪啊?”唐楚说:“杀人啊!连环谋杀,性质极其恶劣。我真没想到,她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埋了这么久,埋得这么深。”肖远山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也很痛心,他说道:“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她有罪!”

    冯开林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这一点刚才我也在想,我们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一个案子呢?之前是找不到凶手,现在好了,凶手终于浮出水面了,我们却还是束手无策。”肖远山把欧阳双杰的想法说了一遍,冯开林无奈地笑了:“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欧阳双杰望向肖远山:“给她打电话吧,就说我出事了,让她赶回局里开会。”

    肖远山给梅雪芳拨了过去。

    “雪芳啊,欧阳出事了,他,他从碧玺苑的楼顶跳下来了,你赶快回来吧,冯局要开紧急会议!”肖远山一口气说完,梅雪芳半天没吭声,肖远山“喂”了两声:“雪芳,你听到了么?”

    梅雪芳才轻轻叹了口气:“肖队,麻烦你请欧阳接电话。”

    肖远山一下子楞住了,梅雪芳竟然识破了他的谎言,他尴尬地望向欧阳双杰:“她要和你通话!”此刻肖远山的心里很后悔,不该听欧阳的把监视梅雪芳的人撤回来。
正文 第202章 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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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雪芳要和欧阳双杰直接通话,这让肖远山的心里很是苦涩,他有些后悔听了欧阳双杰的,把监视梅雪芳的人撤回来。看来梅雪芳已经察觉到了,也知道他们已经锁定了目标。

    欧阳双杰接过电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望着他。

    “喂,是雪芳姐么?”欧阳双杰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他也担心梅雪芳会趁机逃了。

    肖远山悄悄地出了门,他要去布置人手把梅雪芳控制起来。

    “欧阳吗?我想见你,你到我家来一趟吧,记住,你一个人来,否则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梅雪芳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要见我,她说了,只见我一个人。看来她是想要和我们摊牌,我有些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我们就算把怀疑对象锁定了她,我们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她为什么那么着急想要和我们摊牌?”

    冯开林冷笑着说道:“或许她怕了吧,只要锁定了目标,她应该知道我们肯定就能够找到她的犯罪证据,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唐楚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她怎么说也在刑警队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当然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可不会这么想,因为这个案子的特殊性,案发有现场,无痕迹,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蛛丝马迹,就算是之前他说过,可以用梅雪芳曾经对受害人进行过细致的调查来做推断,可是那仅仅也只能推断出她有犯罪的动机以及预备,根本就说明不了其他的问题。

    当然,他也不能泼两个大局长的冷水,他说道:“我先去会会她吧,看看她会说些什么。”冯开林说道:“让远山配合你,做好监听,二来也让他保护好你的安全。”欧阳双杰知道他是担心再出现自己被暗示的情况,欧阳双杰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找老肖,让技术部门的人做出监听。”

    邢娜很想和欧阳双杰一起去的,可是她知道梅雪芳说过只和欧阳双杰一个人谈,她去反而会坏事,她拉住了欧阳双杰的手:“欧阳,你小心一点!”

    欧阳双杰离开唐楚的办公室,找到了肖远山,交代了几句,然后带上技术部门的人就赶往梅雪芳家,车上肖远山指着欧阳双杰领口别着的小监听器:“放这么明显,你就不怕她看到么?”欧阳双杰笑了笑:“你可别忘记了,她也是个刑警,对我们这些技侦手段熟悉得很,与其藏着掖着小家子气,不如正大光明的让她看见,她既然选择了想和我谈,谈话的内容她就没想过要保密,我有种预感,很可能她会……”

    肖远山抿着嘴唇:“如果她真把一切都说出来,那么她等于就把自己往绞刑架上送了,说老实话,我这心里还很不好受,一直以来雪芳和我们大家相处得都很好,为人好,做事情也很认真,刚参加工作她有很多的欠缺,可是她很勤勉,学习也刻苦,硬是用勤勉弥补了很多的不足,欧阳,一直到现在我都很希望我们的判断错了,雪芳不是那个人。”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说起来也不算短了,大家彼此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别说你,就连我也不愿意她就是梁诗然,我原本以为她不会自己站出来,那样我们还得周旋上一阵子,只要我们一天没拿到确凿的证据,就一天定不了她的罪,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约我,唉,老肖啊,有时候法理与人情的碰撞真心折磨人。”

    上了楼,欧阳双杰摁了门铃,肖远山他们如约没有跟着上来,他们就在下面的技术车上监听着。

    门开了,梅雪芳打扮得很漂亮,脱下警服的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把她的肤色衬得更是艳丽动人。

    “坐,喝点什么?”关上门,梅雪芳把欧阳双杰让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问道。

    欧阳双杰说随便,梅雪芳递给他一罐“加多宝”:“清火的。”

    欧阳双杰接过去以后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梅雪芳自己也拿起一罐打开来喝了起来:“想要抽烟自便吧,桌子上有烟灰缸。”欧阳双杰把饮料放到了桌子上,真点了支烟。

    梅雪芳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就是梁诗然了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不过用猜这个词不太确切。”梅雪芳楞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赞同是说道:“对,不应该说是猜,欧阳,我很佩服你,虽然你的过程很是艰辛,可你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不过有一点你必须得承认,如果我自己不认罪,不把我所做的一切说出来,就算你们知道我就是那个凶手也根本拿我没有办法!”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看来梅雪芳还是很清醒的。

    梅雪芳的眼睛落在了欧阳双杰领口的监听器上,她淡淡地笑了笑:“你倒是很坦诚。”欧阳双杰说道:“你也一样,你之所以约我就是已经做好了坦诚的准备的,不是么?”梅雪芳眯缝着眼睛:“欧阳,其实从专案组成立的那一天起,从你第一次在专案组出现我就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我这一次或许是逃不掉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就算我们知道是你做了这一切,可是我们根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法律需要的是证据,而我们根本就拿不出任何的证据证明你有罪。”

    梅雪芳幽幽地叹了口气:“或许是这样,但是你能够走到我的面前,那证明我已经输了,输了就是输了。而且现在看来输赢对于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你知道吗?这么些年来,我都被满满地仇恨给占据着,我一门心思是想要报仇,为了报仇,我这些年来一直在不停地逼着我自己努力地学习,学习那些原本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的东西,我又逼着自己努力的工作,以另一个女人的身份,做着她的工作,我很辛苦地适应着她的生活,直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我到底是梁诗然还是梅雪芳,特别是我穿上那身警服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么,我竟然爱上了警察这个职业,我也曾经象很多刑警一样,为自己能够参与破获一起大案,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而感到自豪,可是当我脱下警服之后,我又变回了我的染诗然,那个有着灭门的血海深仇的梁诗然,我要报仇,我要为梁家惨死的人报仇。”
正文 第203章 掉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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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梅雪芳说的话,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在想,如果自己是梁诗然,在遭遇了全家被灭门的惨案后是不是也会被仇恨蒙蔽双眼,会不会也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报仇。

    梁家的惨案对于当年刚刚懂事可是年纪尚幼的梁诗然来说,在心理上一定造成了很大的创伤,可是欧阳双杰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立场,梁家的遭遇再悲惨,说一千,道一万,梁诗然都只能以法律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她不是法官,更不是刽子手,她没有权力这样做,她这么做和那些杀害她亲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她还伤害了一些无辜的人。

    梅雪芳见欧阳双杰没说话,她扭头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我知道你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警察,你一定会认为我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去报复,你一定在想,解决问题应该走法律途径,通过法律来制裁那些杀人的凶手。”欧阳双杰望着她,她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梅雪芳冷笑道:“你以为我没想过么,你以为我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么,不,我想过,我还真的想过,可是最后我放弃了这种天真的想法。”欧阳双杰脱口而出:“为什么?”

    梅雪芳淡淡地说道:“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才对,因为我就是个例子,欧阳,如果我不亲口把这一切说出来,亲口告诉你这些人都是我杀的,你就算是知道我是凶手,定得了我的罪么?梁家的灭门案,警方给出的什么结论,自杀,一家人集体自杀,原本我觉得很是荒谬,可细细想来确实有它的道理,虽然有案发的现场,可是现场却根本就没有他杀的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再说了,这案子发生在二十多年前,重新再展开调查又能够有什么用呢,答案仍旧会和二十几年前的一样。”

    欧阳双杰低下了头,梅雪芳说得确实没错。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试图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失望了,我只能用我的方式,用我的方式来让他们接受审判,让他们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梅雪芳的语气很是平静,可是她的目光却充满了杀意。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么说你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样的手段进行复仇?”

    梅雪芳摇了摇头:“不,一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了复仇的方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后来我动摇了,你知道吗?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手段同样也是需要勇气的,于是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所以我暗示过他们每一个人,只要他们主动去投案自首,我将放弃我的报复,可是他们却没有把我的暗示当一回事,没有一个人主动去自首,去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

    欧阳双杰轻哼一声:“恐怖你的那个暗示并没有那么简单吧?我可是亲历了你的暗示,你给他们的第一次暗示应该既是给他们一个自首的机会,也是提前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种子,而你却可以随时将他们心里的内疚与恐怖利用这粒种子给触发出来,从而达到让他们被自杀的目的。”

    梅雪芳笑了,她的双手抱在胸口:“欧阳,你果真是个聪明人,能够有你这样的对手,我真不知道是应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知道吗?最初你到专案组来的时候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接着你根本就没能够有一点的进展,我就在想,什么小波洛,根本就是徒有其名。”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梅雪芳继续说道:“可当你把目光移到闽南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得不重新正视你的存在了,那个时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危机。”

    “闽南之行,你果断地把林城的案子与樟山林场梁家的灭门案联系到一起的时候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么?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最后的结局。”

    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雪芳姐,既然你想明白了要和我谈,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从头开始,然后把你对我的那些好评也给去掉,我更想听听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我想知道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梅雪芳微微点了下头:“行,不过在我说出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之前,我想让你猜猜,我为什么要主动约你?”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你应该知道,这个案子一旦做实,哪怕就是算你自首,你也逃脱不了死罪的。”

    梅雪芳说她知道,欧阳双杰接着说:“那你主动坦白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的家人,你的丈夫和你的女儿!”梅雪芳笑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为了他们,不过有一点你没说对,我是为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

    欧阳双杰楞住了:“儿子?”他的反应很快:“小柯?”梅雪芳说道:“不,他不叫小柯,小柯是卢琴给他起的名字,他的本名应该叫马原。”

    这下欧阳双杰就真是一头雾水了:“那你的女儿……”

    “她才是小珂,王可珂,她才是卢琴的孩子。”梅雪芳说到这儿,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欧阳双杰确实很快就想明白了,梅雪芳之所以要这么做应该也是出于对自己和孩子的保护。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卢琴生了孩子之后,连孩子是男是女都没有看到就被你抱走了,算算那个时候你应该也已经要临产了,对吧?”

    梅雪芳没有否认:“对,也是天意巧合,我和她生产的日子也就是前后半个月,她生产以后我就把孩子抱走了,其实当时我还真没有起心用孩子来牵制她,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她生产之后没有人照顾,而她自己也没能力照顾自己的孩子,请的人自然是信不过,所以我就帮她把孩子抱走了,到我生产了之后我突然想到不如把两个孩子给换了,这样一来可以更好地掩护自己,卢琴这个人心软,她很可能会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她的继母他们,这万一哪天警察查到了她,这孩子很可能就会成为一条重要的线索,当时我又想,卢琴对我的很多做法都不太认可,我怕我们之间会发生分歧,我就想出了用孩子来牵制她,这样她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出卖我。”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卢琴直到死她都没有说过一个关于你的字眼,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为了孩子儿,你错了,她更在乎的是你们之间的感情。”
正文 第204章 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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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年前,闽南的一家报刊出了一个茶文化的专版,其中提到茶具时无意中提到了一把壶,叫“香露煮海方壶”,报导中说这把方壶目前市场的估价逾三百万,还说这把方壶被樟山一位古董爱好者收藏着,只是报纸上没有透露出收藏者的姓名。

    这则新闻原本只是为了宣扬闽南的茶艺文化的,可是却被远在黔州的两个有心人从中品出了味儿。在那个时候三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别说是三百万,就是三十万也令人心动不已。

    这两个人就是陆天宇和燕斌,燕斌与陆天宇原本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当时的陆天宇只是个小混混,偏偏这小混混某天就欺侮上了学习成绩不错脑子也很好使的燕斌,燕斌非但没有吃亏,还成了陆天宇的“好兄弟”。

    但燕斌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天天和陆天宇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他家的家教也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可有可无的维系着,陆天宇呢,很看重燕斌的脑子,有什么难题都会找他帮着出出主意。

    闽南的那则报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燕斌,那个时候在乡下当语文老师,也不知道从哪看到了那张报纸,他便动了心思。

    只是他的心思并不真正在这壶上,对于他这样家庭出来的人,对钱并不是十分的看重,他是有着其他的想法。

    燕斌高中毕业并没有如其父亲燕云都的心意,报考心理学专业,而是学了中文,当时燕云都很是气愤,在燕云都看来,心理学在华夏是新兴的学科,燕斌又自幼有天赋,如果从事心理学的研究一定会有所成就。可那时候燕斌有着叛逆心理,他对燕云都说,并不一定就要学了心理学专业才能够在心理学的领域里有建树,他就哪怕就是当一个中文老师他也可以在心理学界占据一席之地。

    燕斌是很有自信的,而他的自信是来源于从小到大对心理学的喜爱,燕云都是心理学界的泰斗级人物,著书立说的,燕斌从小耳濡目染,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具备了极强的心理学知识,而高中三年就已经开始对心理暗示方面进行研究,之后大学他学的虽然是中文,可他在中文上的造诣远远不如他的心理学功底。

    在乡下教书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出了策划约定的构想,他还曾经用自己的同事和学生做过一些小试验,都还是比较成功的,可是他更想知道自己这个心理暗示的度在哪儿,也就是说,强烈的暗示能够导致的最大后果是什么,会不会因为这样的暗示而让人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这样的试验他不敢乱做,这是要死人的,弄不好就是谋杀。而且策划约定还有一个最大的麻烦,那就是需要一个行为的策划,需要一定数量的“演员”来对被暗示者进行暗示性的行为和语言,等暗示产生了效果,再由一个契机触发,那么被暗示者就会根据暗示者的意愿,而做出相应的反应。

    燕斌知道谁都不会随便给他做这个“演员”,谁都知道杀人是要犯法的,又怎么会傻到去当这样的帮凶?所以燕斌的心里一直都很是不甘,他知道,一旦自己这个试验成功,那么对于他所从事的心理暗示的研究将是重彩的一笔。

    所以当他看到这则报导的时候他就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利用这则报导来试验自己的研究成果,那把壶就是鱼饵,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承诺让他们得到相应的报酬,那么一定会有人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他粗略地计划了一下,要完成他的“实验”大致需要四到五个人,三百万,他一分都不要,全都让他们去分,那么一个人能够拿到近六、七十万,这在当时是很诱惑人的。但就算是这样,这些人该怎么去召集?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陆天宇。

    梅雪芳在缓缓地说着,欧阳双杰问道:“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梅雪芳苦笑着说道:“你别打岔,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欧阳双杰没再插话,点了支烟静静地听着。

    陆天宇原本就是个小混混,可是他也有着自己的理想,那就是能够有自己的夜总会等娱乐产业,他当然不会拒绝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明明知道要挣这钱有一定的风险,可他还是被燕斌的话勾住了魂。

    这之后也不知道陆天宇用什么法子又找到了其他几个人,也就是那几个被自杀的林城“商界精英”。燕斌把他们都拢到了一起,说了这个发财的事情,刚开始他们担心这事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如陆天宇一般是个亡命之徒。

    燕斌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任何的风险,燕斌说他可以用心理学的实际应用来帮助他们实现发财的梦,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当时聂远驰还有些疑虑,聂远驰说谋财害命的事他不干,因为杀人偿命的道理他懂,真要杀了人,这钱怕是没命去花的。燕斌说他能够掌握分寸,他也不会杀人,只是让大家演场戏他就能够帮着把那壶给弄出来,而且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当然,也不会闹出人命。

    于是几人就分头潜往了闽南。

    燕斌是心理学的高手,他很快就找到了写那篇报导的记者,在催眠的手段下,他轻易就找到了那把壶的线索,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把壶竟然是樟山林场一个不起眼的工人收藏的。接下来燕斌他们就几次往返于黔州与闽南之间,他的心理暗示用的是他曾经向欧阳双杰提出的策划约定的原理,而这策划表演是渗透式的,一点一点的对梁家的人分别渗透,但又不能让他们察觉。

    所以在经过近四个月的渗透之后,终于在中秋节之前燕斌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他要却收获自己的实验成果了。

    最后一次是燕斌一个人去的,他先让梁红军按照暗示把那壶放到了指定的地方,然后在梁家中秋团圆饭的时候发出了最后的暗示指令,梁家的灭门惨案就这样发生了。

    确实如燕斌所说的,从头到尾他都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警方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至于说现场为什么打扫得那么干净,梅雪芳说那是她母亲的习惯,在吃饭前她就喜欢先把厨房收拾干净了,不然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燕斌如何实施心理暗示的细节梅雪芳没有说,欧阳双杰也没有追问,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想听的是梅雪芳又是怎么查出这一切的,怎么实施报复的。
正文 第205章 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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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酸楚,他虽然查出了黔州的几起自杀案与闽南的灭门案有关,可是他却没想到灭门案的根源竟然会是燕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惨案竟是为了燕斌所谓的学术实验!六条人命就为了一个所谓的实验,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

    楼下的肖远山和技术部门的人听到这个地方,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肖远山说道:“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科学家竟然这样的没有人性。”一个小年轻说道:“其实我觉得么,这只是个例,主流还是好的。”

    梅雪芳给欧阳双杰的杯子里续了水,继续说着她的故事。

    燕斌的实验很是成功,但他自己应该是有着遗憾的,原本他以为自己真能够拿捏得准确,梁家的人能够活着,可是他没想到却没能够控制好,一下子就把那一家子且都给害死了。

    他拿着那壶回来,兑现了他的承诺,让那几个人销赃,把钱给分了,当然他自己一分钱没拿。这钱他必须要让他们拿在手上的,只有这样他自己才会安全。他们拿到了钱,把那钱花了,之后就算是知道闽南梁家发生了惨案他们也都只能够选择守口如瓶,不敢把真相往外去说。

    果然后来案发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面,其实真有人动了投案的心思,可是那钱他们却已经花出去了,在燕斌苦口婆心的劝慰下,他们终于放弃了自首的念头。

    他们相信了燕斌的话,这个案子神不知,鬼不觉,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确实没有人知道,因为梁家有那方壶的事情知情人并不多,就连林场的人都不知道梁家竟然还藏着那样一个宝贝,而报社的那个记者也被燕斌做了手脚,在燕斌找过他之后出现了精神恍惚的状态,所以案发以后他根本就不会联想到他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报导。

    但却有人隐隐察觉到梁家的案子并不寻常,那就是梁诗然的姨妈,她是知道梁家祖传了一些宝贝的,就连那篇报导也是当时她无意中透露那把方壶的信息给那个记者的,梁家出事以后,梁诗然的小姨就把梁诗然带走了,可是她却没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警方,因为她有私心,那就是她想要得到梁家的那些宝贝。

    那些宝贝藏在哪儿她不知道,可她觉得梁诗然应该知道,她觉得那些人就算真是为了梁家的宝贝,但看那架势,那些人应该没有得逞,因为警方说过,现场很是整齐,根本就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她想那些人说不定是什么都没拿到而一怒之下把梁家的人都给杀了。

    她没有多少文化,自然不会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作案手法。

    梁诗然到了她家,她对梁诗然就和对自己的儿女一样,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最后梁诗然都说她并不知道什么宝贝的事情。偏偏她也是个适合的主,梁诗然才在她的家里住了两年她就得绝症死了。梁诗然被送进了孤儿院,那个时候她已经慢慢懂事了,也明白了姨妈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为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宝贝!

    梁诗然确实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宝贝,直到有一天卢琴来孤儿院找她,她才知道梁家确实是有不少的古董,而且很值钱,那方壶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梁诗然不知道那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卢琴却知道,因为卢琴是梁诗然同父异母的姐姐!卢琴的年纪只比梁诗然的大哥小一岁。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卢琴与梁诗然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不过有一点倒是符合他的推测:“是卢琴提出的复仇,是她教你诈死,然后你们偷偷转移了那批古董,再接下来钻了当时户籍管理的漏洞,伪造了新的身份,改头换面!”

    梅雪芳淡淡地说道:“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很多事情相对就好办得多。”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能够有这么大的能量,确实与梁家的那笔财产有很大的关系。”

    梁诗然九岁的时候就诈死了,接下来她便被卢琴安排到了东北的某个小城镇,在那儿弄了一个新的身份,读书,受教育。

    到梁诗然十五岁的那年,她悄悄地回了樟山,是卢琴让她回来的,目的就是把古董全都转移出去,卢琴让梁诗然藏在梁家的老房子,古董就是藏在那儿的地底的,可巧不巧的,就在她们约定的那晚,场里竟然让盘库,这把卢琴给为难住了,那时候她们可没有什么手机,卢琴根本就来不及通知梁诗然,还好梁诗然机灵,懂得装神弄鬼,把曾荟给吓跑了。

    有惊无险地把古董转移走了,接下来卢琴也借一纸假调令,神秘失踪了。

    卢琴用了近五年的时间,从那把方壶入手,终于查出了当年参与梁家灭门案的凶手,无论是梁诗然还是卢琴,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智商都很高,卢琴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案子应该是与那方壶的失踪有关系,凶手是冲着那把壶来的,她甚至也猜到了是那篇报导惹的祸。

    可是警方给出的结论却让她心里很是沮丧,案发的现在根本没有凶手留下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她问过一些懂法的朋友,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知道谁是凶手,但拿不出相应的证据,根本就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于是一个复仇的计划就在她的脑子里形成了,她一定要找到凶手的作案手段,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诗然长大一点以后,她也很赞同卢琴的想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姐妹俩下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出了凶手作案的手法,竟然是利用了心理学来杀人。

    卢琴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可是梁诗然却没有,梁诗然从初中起就开始了心理学的自学,然后大学学的也是心理学专业,到了大学的时候她已经可以算是个心理学的专家了,而她专攻的就是心理暗示。

    欧阳双杰望着眼前的梅雪芳:“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大学用的是另外一个身份吧?毕业以后,你才把自己变成了梅雪芳,又以梅雪芳的名义混进了警察局!”

    梅雪芳苦笑了一下:“你说得没错,我之前是在沪市的华东师大学的心理学,拿到了硕士学位,但我知道,要把复仇做得天衣无缝,那么我就必须隐藏我的学历,我的来历,所以我选择了梅雪芳的身份。”

    “那真正的梅雪芳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欧阳双杰冷眼望着她。

    “我没把她怎么样,她是自己攀岩的时候不小心坠崖死的,是我安葬了她,然后我就整容成了她的模样,进了警察局。这也是天意,她的身世正好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掩护。不管你信不信,她是自己掉下山崖的。”
正文 第206章 往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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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雪芳说,她还是很喜欢警察这个职业的。进入警队以后,她甚至一度想放弃了之前复仇的想法,可是卢琴却不答应,卢琴说她们这些年的辛苦与努力就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复仇,为梁家惨死的那些人报仇!

    仇恨的种子从一开始就深植于这两姐妹的心里,她们用了二十多年来完成了复仇的准备,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梅雪芳自嘲地笑了笑:“我每当想到自己一个复仇者,竟然成了一个警察,而最后我必将又会誉为阶下囚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可笑,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原本我可以象很多人一样,有自己正常的生活、工作,守着自己的家人享受着天伦之乐。可是我的命运就因为燕斌的一个所谓的实验给彻底改变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梅雪芳,也就是梁诗然确实是一个受害者,她也曾经想走法律的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作为一个心理学的专家级人物,同时又是一个刑警,她的心里更加清楚,这算她们已经查到了燕斌、陆天宇之流就是杀害了梁家一家的凶手,可也拿出不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他们有罪。

    那个方壶已经流出海外了,时隔二十几年,再要想从那把壶入手进行调查也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们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逍遥法外,法律拿他们没有办法她们就只好自己来对这些人进行审判和裁决。

    梅雪芳家原本就是黔州的,这给了梁诗然很大的便利,加上梅雪芳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也让梁诗然钻了空子。最重要的一点,梅雪芳的老家竟然也是闽南的,这对梁诗然来说更是一个优势。

    不过当她以梅雪芳的身份回到黔州的时候还真是忐忑,那时候的梅雪芳警校毕业,回黔州等待分配,虽然梅雪芳家里只有阿婆一个亲人,但那样的至亲你想瞒过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梁诗然照着梅雪芳的样子整了容,可是整容并不能够真正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别说是脾气秉性了,就连体貌特征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百分百的相似。

    不曾想老天爷似乎也在帮着她,她回到黔州没多久,阿婆就病倒了,是她每日里悉心的照顾,到她分配到了警察局没多久,阿婆也就去世了。

    “我一直以为她没有发现我并不是真正的梅雪芳,我甚至还在为我装得像隐隐有些自得,可直到阿婆临死的头一天把我叫到床头,她问我,雪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当时我吓了一跳,原来她竟然早就已经知道我是假的了。无奈我只得点了点头,把梅雪芳坠崖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凌晨两点多钟,她便过世了。阿婆是个好人,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到半年,可是她对我很好,好到我的心里都充满了内疚,这样一个善良的老人,我怎么就忍心去欺骗她呢?”

    阿婆去世以后,梁诗然虽然说是松了口气,可是她也有一种哀伤的感觉,就象真的失去了一个亲人一般。

    “梅雪芳有写日记的习惯,这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她的过去,我从日记里多少有了了解,却原来她读书的时候也很孤癖的,和那些同学相处得并不好。她有两个要好的朋友,但平时也疏于走动,这样一来我就真的放心了。”

    进入了警队以后,梁诗然很是卖力地工作,梅雪芳是科班出身,可是她梁诗然不是,所以她比别人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闲下来的时候她花了很多的时间学习专业知识,慢慢地,她便也适应了这份工作,还比很多人做得更好。

    工作的性质让她顺理成章地避开了很多的应酬,而警察的身份就是她最好的掩护。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你的这招瞒天过海倒还真利害。”

    梁诗然淡淡地说道:“你别以为很多事情真是早就算计好的,不是,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快,只是我的运气好一些罢了。你也是心理学的专家了,你应该知道,我这样的日子过得很苦,我总是生活在自己制造的矛盾中,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了,我究竟是谁,是梁诗然,还是梅雪芳。我不是生下来就是个坏人,就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当我穿着警服的时候,我多么渴望我永远都是梅雪芳,我想放弃,放弃那所谓的复仇!可是每当我生出这样的念头时,我又觉得愧对梁家的那些死去的人,愧对为了复仇而把自己弄得见不得光的琴姐!”

    梁诗然加入了警队,可她并没有急于报仇,因为她对于自己是不是真能够用暗示的手段除掉这几个祸害也心存怀疑,确切地说,她的心里没有底,她也需要一个实验!但她并没有选择把她的目标作为实验的对象,因为她怕到时候实验不成功很容易会让对方察觉出来,她不敢小看燕斌。燕斌此刻已经是心理暗示方面的佼佼者,万一惊动了他,让他闻出什么味来,她们的复仇计划很可能就会泡汤了,她可不愿意与这样的高手面对面的过招。

    她们选择了隐忍,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善其器才能够成其事,这个道理她们是懂的,再说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一直拖到几个月前,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实施复仇了,才开始了行动,这才有了黔州那几起自杀案的发生。

    欧阳双杰忍不住问道:“我一直很好奇,这么多人都心甘情愿地自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梁诗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凄凉:“你不是也差一点就跳下去了么?其实这并没有什么难的,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内疚,对某个人,某件事的内疚,没有谁敢拍着胸脯说,他从来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没有!我只不过是把他们的内疚无限地扩大了,没有人能够逃得过自己良心的审判,当然,这样的审判或许并不是公正的,就如你,陈瑜的死一直是你心里的枷锁,你从来都没有放下来过,我只不过是让这枷锁又增加了些份量,就足以把你给压垮了,哪怕你也是心理学的行家,你应该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心理上的问题,就连心理学的专家也不例外。”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梁诗然说得没错,他叹了口气:“你是个警察,想要查出他们的一些事情原本就是很容易的事,自然就能够把他们置于死地了!”
正文 第207章 往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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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诗然又笑了:“你错了,我还真没对他们做任何的调查,当我们查出他们就是梁家灭门案的凶手之后我就再没有关心过他们的其他事情。因为有梁家的那个灭门案就已经足够了,无论是谁,背负了这么多条人命案,心里都会被套上枷锁!”

    “我对他们的暗示就是直接用梁家的灭门惨案为引子,这是我对他们的审判,而死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说到这儿,梁诗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本我以为我的复仇应该很顺利的,前几个案子,在警方给出了自杀的认定时我曾经是松了口气的,不曾想局里突然就对这案子重视起来了,还成立了专案组。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会把你从警校调过来担任专案组的组长。你的名声在外,我不得不对你进行详细的调查,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开始有些不踏实了。”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那个时候你收手,那么我还真不一定能够查出什么来。”

    梁诗然冷笑道:“收手?我不能收手,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么它就只能够继续下去。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燕斌放在最后么,因为燕斌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有着很强的心理素质,我甚至怀疑他早已经明白了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必须要先把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都除掉,这样对于他的心理是一种震慑,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摧毁他的心理防线,但这还不够,我还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灭门的信息,这些人当中,其实只有燕斌不是因为心理暗示死的,是因为我的恐吓给逼死的。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对于他,心理暗示还真心没多大的用,但我向他表达了我的意思,他必须死,他若是不死,我会灭他满门,就象当初他灭梁家满门一样!”

    仇恨真会让人性扭曲,可这恶果偏偏又是他们自己种下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而是点上了一支烟。

    “欧阳,说老实话,我很欣赏你,也很佩服你,在我看来,黔州警方是不可能查清楚这个案子的,最后无非就是给出自杀的认定,而草率结案了事。我和卢琴也说好了,等复仇结束了,我们就忘了这件事情,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你的出现,把我们的愿望给打破了,一切都乱了套儿!不过欧阳,你必须得承认,能够把这个案子走下去,也是你的运气,假如没有你最初遭遇的那场车祸,你没有听到电台的那个‘午夜诡话’节目,你也不会知道二十几年前的樟山灭门案,不是么?”

    欧阳双杰回答道:“是的,碰巧我听到了那个节目,听到了那个女人打进的那个电话,接着就发生了徐荣的死,如果没有这一幕,我确实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查出事实的真相。”

    梁诗然说,那个电话是卢琴打的,而案发之前,梁诗然就曾经多次对徐荣进行过一系列的心理暗示,那个诡话节目只是压垮徐荣的最后一颗稻草。

    梁诗然告诉欧阳双杰,那晚她早就知道了徐荣的行踪,她甚至知道徐荣很喜欢一边开车一边听交通电台的节目。关键的时候卢琴的那个电话要了徐荣的命,徐荣之前已经有两次受暗示后都产生过轻生的念头,那晚他终于再也扛不住了。

    欧阳双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徐荣的身上会带着小刀,在开车的过程中这割了自己的手腕,原来他早就已经有了轻生的想法,所欠缺的只是勇气。

    梁诗然说道:“接着蒋文山的死,那幅抽象画竟然又让你从中看出了问题,到陆天宇的死你便直接把目标放到了闽南,你知道么,那个时候我真希望你停止调查,我知道一旦到了闽南,你一定会查到梁家的灭门案的。果然,你就真查到了梁家的灭门案,这也就算了,又出来一个好事的李国胜,你们俩聚到一块,那威胁就更大了。”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就算是那个时候你收手也还来得及的,我们虽然怀疑梁诗然没有死,但是一样是无从查证。”梁诗然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其实我们做这一切并不是没有破绽,事情就坏在何长工的身上,琴姐嫁给了他,原本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掩护,不曾想,这个何长工怎么就和陈政伟搅和到了一起,又和陆天宇搭上了线,更气人的是我和卢琴的秘密联系让他怀疑上了,他以为卢琴出轨,所以就悄悄地想要找到卢琴出轨的证据,偷听了我们的通话。”

    欧阳楞住了,他一直都以为何长工也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应该是梁诗然她们利用何长工接近陆天宇的,谁知道竟然是个误着!

    “何长工是个卑鄙的小人,他能够有今天,都是琴姐给的,琴姐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跑单帮的,要不是琴姐出钱给他做生意,他哪能够有今天。当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后,他就开始勒索我们,当然,被勒索的不只是我们,还有陆天宇,而他对陆天宇进行勒索的时候不小心又让他的所谓的好朋友陈政伟给知道了。陈政伟原本就和他的情人纪茹芸打着算盘要杀死陆天宇,谋夺天宇集团,这样一来他怎么愿意让何长工得逞,他灌醉了何长工,得知我们想要杀陆天宇报复之后,他把何长工送回给琴姐,并答应替我们保密,最先提出除掉何长工的也是陈政伟!”

    欧阳双杰怎么也不曾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复杂的内幕,他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做过无数的猜测,可是你说的这一切还真是让我出乎意料,我一直都以为何长工也好,陈政伟也好都是你故意设子的棋子。”梁诗然苦笑了一下:“臭棋,如果琴姐当时不嫁给那个畜生的话,我们根本就不会再杀人,你也永远都不会查到我的身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就算我查不到你的身上,你觉得你真能够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么?就算你真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你觉得你能够逃得脱自己良心的审判吗?如果说之前你杀那些人是为了复仇,可是后来呢?你们已经悖离了你们的游戏规则,为了掐断线索,你们开始对一些无辜的人出手,你觉得那些无辜的人的生命能够让你们的良心得到安宁么?其实你们的心上也有一把枷锁!”
正文 第208章 往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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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对于这个案子的推测应该有七八分的准确,可是现在看来,很多的内情与自己的想法并不相符。

    梁诗然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因为她无论怎么说,都无法为自己脱罪,几条人命摆在那儿,她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王剑是不是一直都知情?”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问道。

    梁诗然笑了:“他不知情,从头到尾他都不知情。”梁诗然的目光望着欧阳双杰领口的那个监听器,欧阳双杰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根本就是在说谎,欧阳双杰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谎,她是不想连累王剑。欧阳双杰想了想把那监听器取下来,关掉了。

    楼下车里负责技术监测的人一下子就楞住了,两个年轻警察就想上楼去。

    肖远山拦住了他们:“没事,等等吧!”

    肖远山也是人精了,他猜到一定是欧阳双杰主动把监听给关闭了,估计欧阳双杰想和梁诗然说的是关于王剑与王冰的事情。既然梁诗然不想牵连王剑,那么欧阳双杰这个举动就证明了他会尊重梁诗然的意愿。

    欧阳双杰把监听器放在了茶几上:“王剑应该是知情的,对吧?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我知道你顾忌什么。”梁诗然终于点了点头:“他是知情的,只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不许他掺和,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参与我的复仇计划。”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王剑出差是假,他是把孩子藏起来了,对了?你和王剑的亲生儿子,那个应该叫王原而不是小柯的孩子?”梁诗然承认了:“是的,之前我曾经想过,让白倩他们收养这孩子也不错,因为迟早我都会有今天的,白倩一家对孩子也很好,孩子跟着他们不会受苦。谁知道这孩子太聪明,也太懂事,虽然我们一直想把这一切瞒着他,却还是被他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我们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从白家离开,当他给王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很是吃惊,只好让王剑先把他带走,我知道一旦警方找到他,事情就败露了,一直到那个时候我的心里都还存着幻想,幻想你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把自己的亲骨肉放在外面受尽了苦难,你们做父母的于心何忍!”

    梁诗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也不愿意的,可是很多事情,一旦迈出去那一步,根本就回不了头的。一步错,步步错,为了弥补一个错误,我必须要犯下另一个错误。”

    “所以为了掩盖你们的罪行,你们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杀人,就连你自己的表哥表姐你也不放过!”梁诗然冷笑一声:“表哥表姐?你是说叶诚和叶丽吧?你真以为他们是为我好么?他们想得到的不过是那些值钱的古董罢了,还有,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他们兄妹俩的畸恋,叶诚根本就不是东西,他甚至连我都想……”

    既然不再说王剑和孩子的事情,欧阳双杰重新打开了监听器。

    说到这儿,梁诗然的脸上露出愤怒:“原本我以为我改头换面了这能够躲开他们,可是不曾想,叶诚竟然盯上了赵柯,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还通过赵柯查到了琴姐,他威胁赵柯,赵柯不是已经有了妻儿了么,他说如果赵柯不告诉他琴姐的下落,不告诉他我们在哪儿,他就会把赵柯和卢琴的事情告诉给赵柯的家人,把赵柯的名声搞臭。”

    “偏偏赵柯又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在叶诚的威吓下他出卖了我们,叶诚就讹上了我们,从我们这儿得到了一大笔钱。这也就算了,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不得已我只好让陈政伟把他给杀了。对了,很多年前在沪市他见过我一面,那时候我正在华东师大上学,我没想到他竟然把我给认出来了,还好我躲得快,不然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叶诚曾经也和他说起过这件事情,只是当时他以为叶诚是在故意放烟雾弹,想要扰乱警方的视线。

    “也因为这个,你连赵柯一起记恨,一起杀了?”欧阳双杰瞪着她。

    梁诗然摇摇头:“你又错了,赵柯的死和我没关系,应该是琴姐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他良心上过意不去自己跳的崖,琴姐也没想到赵柯会寻短见,赵柯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她这一辈子,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赵柯,另一个便是他们的孩子,赵柯死后,她过不了自己这道坎,也跟着去了,当时我走不脱,没办法好好劝她,唉!”

    这对欧阳双杰来说又是一个出乎意料,他问梁诗然叶丽的死又是怎么回事,梁诗然说叶丽的死是叶诚的问题,叶丽对叶诚的依恋让叶诚感到害怕,他怕叶丽毁掉他的生活,所以除掉了叶丽,至于用的法子却是梁诗然教的,梁诗然之所以要帮助叶诚原因很简单,那个时候她已经起心要杀死叶诚了,叶诚和叶丽的关系太维妙,她担心叶丽也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所以当叶诚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利用了这个机会把叶丽给除掉了。

    “我在渝市被陷害也是你的手笔喽?”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梁诗然说那件事情不是她干的,是卢琴,卢琴原本是想除掉何长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刚好欧阳双杰他们也追到了渝市,还怀疑上了她,她就借着这个机会给设了这个圈套。

    “琴姐做事不象我,或许我做警察久了,行事会有局限,有顾忌,她没有,对于用心理暗示杀人的手段她使起来并不比我差,琴姐很聪明,欠缺的只是理论上的东西。她常常说,钱能够解决很多事情,当她说要对你出手的时候我想制止来着,我觉得这场游戏应该有它的规则,我们是复仇,而不是一味的杀人害人,她说我这是伪善,说我还真把自己当成警察了。那个司机还有那个作假证的女人都是她找的,只是那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是谁支使他们做这事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她都是在网上找的。”
正文 第209章 沉重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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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的我差不多都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梁诗然问道。

    欧阳双杰说:“谢欣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梁诗然笑了:“怎么说我和她也是同事一场,当然不会伤害她的,她在卧室里,睡得正熟呢。”

    欧阳双杰冲进了卧室,谢欣果然在床上熟睡,梁诗然说道:“她只是被我催眠了。”

    欧阳双杰扭着望着她:“为什么不逃?你之前做的这么多事情不就是想要争取脱罪么?为什么你要把这一切都向我坦白?你知道么,你让我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梁诗然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我喜欢看到你被打败,虽然你现在抓住了我,可是这个案子你并没有赢,欧阳,你是个很厉害的对手,也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只是你有些过度的自信了,其实我也一样,如果我不是盲目自信,也不会让案子走到现在这一步。在我看来,我们应该打了个平手吧。至于说我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你,原因很简单,我累了,不想再玩这个猫和老鼠的游戏了,也不想再杀人了,杀人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相反,我觉得很恶心,我不瞒你说,我也常常很自责,虽然这自责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假。”

    不过马上她的笑容就消失了:“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想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也愿意接受所有的刑罚,但我希望放过王剑和我们的孩子。”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梁诗然说道:“你还在考虑什么,案子你们已经破了,凶手你们也抓住了,这个案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具有重大的意义,它将成为刑事侦查学的一个新课题,而你欧阳双杰也会因为这个案子更出名不是么?”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我答应你,不把王剑和孩子们扯进来,但我绝不是为了你说的这些原因,我只是不想孩子没有人照顾,而且我相信你说的,王剑虽然知情,可是他并没有掺和这个案子。梁诗然,如果你走的是正道,你应该是前途无量的,可惜……”

    她打断了欧阳双杰的话:“你错了,如果没有仇恨,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可以说是仇恨成就了我,成就了琴姐,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我不该怀疑琴姐,她直到死都没能够看一眼自己的亲骨肉!”

    “另外,王小虎和陈政伟怎么才能够弄醒他们?”欧阳双杰又问道,梁诗然淡淡地说:“见到谢欣,王小虎自然就会没事了,至于陈政伟么,他罪有应得。不过我还是会弄醒他的,我知道你们想要他的口供。”

    欧阳双杰带着梁诗然下了楼,至于案子的大致情况欧阳双杰的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把梁诗然交给了肖远山,肖远山望着梁诗然轻轻叹了口气,梁诗然凄惨地笑了一下:“肖队!”肖远山说道:“我多么希望不是你!”梁诗然说道:“我也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苏醒过来的谢欣一直没有说话,梁诗然望向她:“对不起!”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动一下。

    “咚咚”,有人敲门,欧阳双杰过去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是邢娜。

    “冯局找你。”邢娜轻声说道,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邢娜抱住了他的胳膊:“欧阳,我积善成德你的心里不好受,其实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一直以来我和雪芳姐是最亲近的了,之前我们是搭档,她就像姐姐一样的照顾我,帮助我,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梁诗然。”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邢娜说道:“不管怎么说,她犯了法,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担责任的,欧阳,你曾经对我说过,我们是警察,我们不能够让感情左右我们的理智,只要能够对得起我们头上的警徽也就问心无愧了。”

    欧阳双杰露出了笑脸。

    专案组最后一次会议,气氛很是沉重。

    冯开林的开场白很简单:“同志们,我们这个案子历时三个多月,总算能够结案了,我想大家一定和我一样,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在以往,我们侦破一个大案的时候,应该是激动的,喜悦的,可是这一次我高兴不起来,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高兴不起来。这个案子值得我们深思啊,如果说之前梁诗然她们是钻了我们户籍上的空子,但之后呢,为什么一个人冒充另一个人潜伏在我们内部这么长的时间我们竟然都没发现,这是我们管理上的疏漏,这也是我冯开林的疏漏。”

    唐楚咳了两声:“冯局,这并不是你的责任,不过这个案子也给我们以警示,那就是对于我们的警察队伍一定要严格审查,严格自律,再也不能出现同样的问题。还有,也为我们的户籍管理提出了一个新课题,除了指纹、血型,是不是应该把DNA也纳入居民身份识别系统里去。这个案子我们已经上报了省厅,省厅及时通报了部里,从省厅一直到部里都一致认为我们这个案子很具有代表性,它填补了刑侦学的一个空白,那就是无痕迹心理犯罪!据说部里已经组织专家进行研究,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拿出对应的办法。”

    他望向欧阳双杰:“这次我们能够顺利地破案,欧阳功不可没,我建议给欧阳双杰同志请功。”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我不同意,第一,案子的破获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第二,如果不是梁诗然自己主动认罪,这个案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案,这怎么能够算是我的功劳呢?”

    冯开林摆了摆手:“好了,欧阳,你也别谦虚了,假如不是你,这个案子根本就无法推动的,这一点不容置疑,这个功劳你推不掉。”

    会上欧阳双杰通报了整个案子的经过,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插话,接着,肖远山又把补充侦查的结果说了一下,梁诗然说的全是实话,案情和她所叙说的一致。

    对于王剑,之前欧阳双杰和几个领导通了气,不追究他的任何责任。冯开林当时就说了,法理之外,还有人情,梁诗然一开始就没把王剑扯到案子里来,王剑虽然知情,但他并不是帮凶,罪不大,考虑到孩子的因素,也就对他网开一面了。

    散会后,欧阳双杰被叫到了冯开林的办公室,他告诉欧阳双杰,做好思想准备,接替肖远山的职位。他扔给欧阳双杰一支烟:“案子结束了,你该处理一下和邢娜的事情了吧?邢娜是个好女孩,别辜负了人家。”

    (卷一完)

    后记:这是一篇纯心理案,因为案子具有特殊性,所以大家在看的时候别用本格推理的逻辑思维去要求它的严谨。肯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包容,多谅解。当然,也欢迎批评指正,第二卷《致命诱惑》,希望能够和大家一起开始新的征程……
正文 第二卷 第1章 “残生”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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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山路中段有很多不起眼的小酒吧,其中一个酒吧的名字很有意思,叫“残生”。

    酒吧的条件很简陋,奇怪的是客人却不少,不过他们大多都不是回头客,“残生”没有回头客,李丹在这家小酒吧做了大半年的服务员,她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一个客人最多会到酒吧来三次,三次以后就再也不会再来了。

    酒吧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其貌不扬,扔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类人。

    他姓陆,大家都叫他陆胖子。

    当然李丹是不敢这样叫他的,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老板,她依着陆胖子的意思,和其他两个服务员一样都叫他陆哥。

    华灯初上,李丹早早地就来到了酒吧,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开始今天的工作。

    李丹是师大的学生,为了赚一些零花钱她每晚都会到“残生”打工,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一些同学还有更赚钱的活计,但她很是不屑,她觉得一个女孩最起码的自尊自爱是必须的。

    平心而论,陆胖子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对于李丹他们几个服务员并不苛刻,在这儿干一晚上李丹能够拿到八十元的报酬,如果客人大方给小费的话还能拿得更多,客人的小费陆胖子是不克扣的,全都归服务员。

    陆胖子对于服务员的工作也不过多的指指点点,奇怪的是来的客人对服务员也没有太多的要求,点了酒水,客人们就让服务员退下了,几乎所有的客人都会向服务员交代同一句话,那就是不叫你就别过来。

    可偏偏客人们对陆胖子却很是客气,陆胖子每晚都会穿梭于客人之间,每张桌子他都会去坐上一会,他的酒水自然是客人买单,更奇怪的是客人们和陆胖子聊完没一会就离开了,而且看他们那样子应该是满意而归的。

    李丹曾经很好奇陆胖子到底和客人都说了些什么,也很好奇既然客人都是满意地离开的,为什么在三次以后就都不来了,她曾经悄悄地问比她早来几个月的另一个叫张琳的服务员,张琳却沉着脸说不该她打听的就别瞎打听,后来李丹才知道张琳曾经问过陆胖子同样的问题,陆胖子也是这么回答的,只是他当时对张琳的态度可比现在张琳对李丹的态度要恶劣很多。

    张琳说她是第一次见到陆胖子这么凶,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向陆胖子打听什么了。

    于是李丹也不敢问了,反正做自己的事儿,拿着一份对于她这样一个学生来说已经很是不菲的工资何乐而不为?

    “欢迎光临!”是张琳的声音,来客人了。

    李丹从吧台拿过酒水单子走了过来,突然她发现进来的客人很是眼熟,这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看上去精神矍铄,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干练。李丹突然想起来了,他不正是自己大学同学杜之凯的父亲么,林城威腾矿业的老总杜俊,学校的实验楼就是他捐助的,捐赠大会的时候李丹见过他,那时候他坐在主席台上,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杜之凯是学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很不可一世,因为他有一个矿老板的爹。

    不过杜俊并不认识李丹,杜之凯虽然也对李丹动过花花肠子,可是李丹并不像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孩,从骨子里她对杜之凯就很是鄙视与排斥。

    “给我杯白开水就行了。”李丹走到杜俊的面前,杜俊头也没抬,轻声说道。

    “我们这儿的最低消费……”李丹还没有说完,杜俊就皱起了眉头:“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我就要白开水!”李丹没有再说话,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李丹感觉今天的杜俊有些奇怪,虽然看起来仍旧是那样精明干练的样子,但好像他有些紧张。不过她对这杜俊也没有什么好感,儿子是那个样子,老爹也好不到哪去。

    李丹给他上了一杯白开水后就退回去了。

    就象以往一样,八点多钟陆胖子来到了酒吧,他每张桌子都坐了一小会,那些客人在他起身不久又都满意地离开了,杜俊也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整个人仿佛也轻松了许多。

    杜俊又接连来了两个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来了。

    李丹几乎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大概是一个多星期之后的一天下午,李丹正在宿舍里看书,她的室友祁露露冲进宿舍,咋呼呼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杜大少那个有钱的老爹死了!”

    “哪个杜大少?”

    “咱学校还有几个杜大少啊,杜之凯啊!”

    室友的聊天引起了李丹的兴趣,杜之凯的父亲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久前自己还见过他的,怎么说死了呢?

    “露露,真的假的,这种事情可别乱说。”李丹轻声说道。

    祁露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当然是真的啊,听说警察已经通知杜大少去警察局认尸去了。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了,被人捅了十好几刀呢,好在那脸没给划烂,还能够认出人来。好像都死了好几天了,唉,有钱又怎么样,现在两眼一闭,不是什么都带不走么?”

    李丹也轻轻地叹了口气,人的生命确实很脆弱。

    晚上李丹依旧早早来到了酒吧,她养成了习惯,每天在学校吃了晚饭就直接过来了,做一些准备工作。虽然陆胖子很好相处,但既然做一份工,就得好好干,在李丹看来这是做人的本份。

    没想到的是她到酒吧的时候看到张琳已经来了,张琳就坐在吧台边上发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今天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李丹上前拍了下张琳的肩膀。

    张琳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李丹时她才松了口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李丹顽皮地吐了下舌头:“静姐,你想什么这么入神啊,像丢了魂一样。”张琳咬了咬嘴唇:“李丹,我不想干了,你也别在这干了,我们一起辞职,重新找一份工作吧!”

    李丹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不是干得好好的么,反正不管我们做成什么样子陆哥都不会说的,薪水也从不拖欠,到哪找这么好的老板啊?”张琳欲言又止,最后她说道:“你想留下你就留下吧,反正我必须得走。”李丹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只是摇头,张琳的反常让李丹的心里升起了疑惑。

    陆胖子来了之后张琳果然就把他拉到了一边,他们没聊多久张琳就走了。

    李丹留意到了陆胖子望着张琳离开的背影那眼中射过一缕怨毒,这眼神让李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恐惧。
正文 第2章 无名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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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两个老人还在追问孩子的事情呢,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个说法吧,我想要照实说,可是振北怕他们接受不了,你帮我出出主意!”白倩给欧阳双杰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白姐,这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劝劝严哥,就和老人说实话吧,总不能编了故事骗他们,当初梁诗然设局让你们收养这孩子,原本的初衷就是想陷害你,你自己还成了警方的怀疑对象呢。唉,说来这个梁诗然还真是有一套,早早就把目光盯上了你,她原本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的,一来这孩子能够让警方转移视线,二来一旦他们夫妻真出什么事,孩子也有人照应着。她也知道,孩子跟着你们不会受苦,可偏偏这孩子还是舍不开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别说,那小子蛮聪明的,也本事,竟然把你们一家都给骗了。”

    白倩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你还笑,对了,现在梁诗然已经自首了,那个王剑没事吧?”欧阳双杰说王剑没事,梁诗然的事情他并没有参与,至于他知不知情,已经没有人去深究了,那两个孩子总得有人照顾的。

    白倩轻声说道:“能不能和王剑商量一下,还是让严宽呢着我们吧。”

    白倩还是习惯性地叫那孩子严宽,欧阳双杰有些为难,他答应试试。

    “其实我也是为他好,你说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孩子都费劲,还别说两个了。”

    就在这时,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邢娜打来的。

    “在哪呢?”邢娜还是大咧咧的口气,欧阳双杰告诉她自己在白倩的办公室,邢娜说冯局让欧阳双杰马上赶回局里去,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又有案子了?”

    “嗯,你赶快回来吧!”说完邢娜挂断了电话。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许霖就把一份验尸报告交到了他的手上:“死者女性,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是被钝器猛烈撞击脑部致死,之后被毁容,然后一丝不挂地装进了纸箱里,目前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线索。尸体是在旧城区一栋烂尾楼里发现的,报案的是个流浪汉,现场勘察的结果表明那儿并非第一凶案现场。我已经通知了各派出所,看看有没有报人口失踪的,希望能够找到有用的线索。”

    欧阳双杰接过报告点了点头:“通知大家半小时后开会,我先去冯局那一趟。”

    欧阳双杰来到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欧阳来了,快坐!”冯开林招呼欧阳双杰坐下:“本来上个案子刚结束,想让你放松放松的,可是不曾想又有命案发生了,昨天发现杜俊的尸体,今天又出现了一具无名女尸,欧阳啊,看来你们刑警队又得连轴转了。”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干上这行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冯局,说吧,有什么指示?”欧阳双杰知道冯开林那只是开场白,下文才是关键。

    冯开林尴尬地笑了笑:“无名女尸案倒还好说,只是杜俊的案子有些麻烦。你知道杜俊是省里有名的矿老板,平时捐助的单位也不少,就连我们警察局他也捐过两台车的,市里对这个案子很重视,陈副市长点名要你负责侦办这个案子,只是他还定了个期限。”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冯开林咳了两声:“半个月的时间必须破案,欧阳啊,有信心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冯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拍了胸脯了吧?你既然都拍胸脯了,我能没有信心吗?”冯开林站了起来,走到欧阳双杰的身边:“欧阳啊,这可是你上任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别搞砸了,我是这样想的,你呢,就专门负责杜俊的案子,至于无名女尸案让王小虎负责调查,王小虎这个副手,一中队的队长你可得用好了,怎么说他也是老警察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让他同时负责两个案子的调查还真是力不从心呢。

    从冯开林办公室出来,距离欧阳双杰通知开会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了,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了会议室。欧阳双杰的话不多,只是简单地对两个案子进行了人员上的分工就散会了,两个专案小组就各自分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王小虎自然是带着一中队的人调查无名女尸案,欧阳双杰从二队抽调了四个人跟着自己调查杜俊的案子,有许霖、邢娜、谢欣和伍坤。伍坤已经五十多岁,再有几年就要退休了,他可是老刑警了,从警三十二年就一直在刑警队没挪过窝。他的业务素质很强,可偏偏就是脾气不好,经常让领导下不来台,好容易局里换了领导,他的年龄也摆在那了,根本就没有升职的可能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工作热情,他对欧阳双杰的印象很不错,特别是通过之前那个案子,虽然他没参与,可是却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从警校调来的年轻人,他觉得欧阳双杰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工作态度都没得说,这次能够和欧阳双杰一起办案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

    因为他已经快到退休的年轻,肖远山很少再让他参加具体的办案工作,这让他很不自在,一个刑警天天让他坐办公室,那滋味可不好受。

    散会后,欧阳双杰让四人去了他的办公室,杜俊的案子从昨天发现杜俊的尸体后警方就开始了调查工作,到目前为止,调查有了一些进展。

    “今天上午我们去见了杜俊的老婆,他老婆说杜俊平时为人很和善的,也乐于助人,她原话是说杜俊很乐善好施,反正大致都一样,她说杜俊是不可能与别人结下什么仇的,就连矿上那些工人提起杜俊都会竖起大拇指,她认为很可能是抢匪见财起意,谋财害命。杜俊身上的现金确实被抢走了,好像他戴的那块劳力士也没了,不过我觉得这不应该是简单的劫杀案。”伍坤说到这儿,顿了顿,喝了口茶:“当然,我只是凭着我的直觉,我觉得如果只是劫杀,凶手根本没必要捅杜俊十几刀,这得有多深的仇恨啊?”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对杜俊很是憎恨,否则不会下如此的狠手,按法医的说法,在凶手捅了五刀之后杜俊应该就已经是断了气了的,后面的十来刀根本就没有必要。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第一次杀人,过于紧张,没能够停下来。
正文 第3章 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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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俊的尸体是在他自己汽车的后备箱里发现的,车子应该是凌晨两到到六点之间悄悄地停到了杜家的门口的,六点多钟杜家的保姆起床做早餐的时候发现了车子,保姆说看到后备箱上沾着一抹鲜血,忙叫醒了杜家的人。

    “刚才我提出一个假设,那就是凶手很可能是第一次杀人,他因为紧张,所以在杀人的时候他会因为紧张而无法停下来,把杜俊杀死以后他还重复做着机械的刺杀动作,不过现在我想说的是这种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如果凶手是生手,且心理素质差,那么杀完人他应该在第一时间想要逃离凶案现场!甚至他会顾不得是不是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怎么可能不着痕迹地又把杜俊的尸体装到车子的后备箱里送回来呢?”

    欧阳双杰咳了一下:“杜俊的车子在市里可是有些小名气的,就拿他的车牌来说吧,也是个很明显的标志,杀了人,再开着受害人的车子把尸体送回来,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诸位,我们能说这凶手是个生手么?”

    欧阳双杰的话说完,大家都点了点头。

    伍坤接过了话茬:“另外杜俊的老婆说杜俊的人缘很好,与人为善,不可能与人结仇我觉得也说不过去,做生意嘛,就一定会有对手,更别说他是开矿山的,其他的矿老板眼红眼绿的多了去了,谁能保证没有人想暗中弄垮他。我手里还有一份材料,就是小折山另一个矿场老板当时暗中向相关部门提交的,内容就是说杜俊在小折山的那座矿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取得的开采权。当然,这件事情后来经过核实,是子虚乌有。我之所以要提这事情就是想说,杜俊不可能没有仇家,就算是明里没有,暗里却一定有的。”

    大家各自对杜俊案发表了看法,大都倾向于是竞争对手干的,特别是目前市里正在进行矿山的清理,这对很多小矿主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可对于已经形成规模与气候的威腾矿业来说却是个很好的契机,杜俊完全有可能趁着这次清理整治把这些小矿都吃掉。而杜俊也准备这么做了,听说他已经向市里打了报告。

    动了别人的奶酪,触及了别人的利益,自然就会有人跳出来拼命。

    最后欧阳双杰决定兵分三路,一路由伍坤负责,对矿山进行摸底,看看这次清理整治中哪些小有矿主的利益会受到影响,私底下他们又有什么样的态度。

    他让许霖负责对杜俊的车子进行调查,市里很多地段都有监控录相,根据法医推断的杜俊的死亡时间查一下看看能否摸清杜俊临死前两天的行踪。对于这一点,欧阳双杰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凶手既然敢用车子把杜俊的尸体送回来,说明他早就已经成竹在胸了,从车子这条线是摸不到什么的。可是欧阳双杰还是不愿意放过,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必须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而欧阳双杰自己则负责对杜俊的其他社会关系进行排查,他觉得凶手对于杜俊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从法医给出的尸检结果来看,杜俊是被人面对面捅死的,虽然有挣扎,可是应该是没有任何戒备的,挣扎是因为疼痛的缘故。

    只有一种情况下被害人在面对凶手时会没有一点防备,那就是凶手很可能是他熟悉的人,再不就是虽然凶手不是他熟悉的人,可是他一心求死,不过欧阳双杰想不出一个事业有成的人怎么可能会一心求死。既然这一点不成立,那么凶手应该就是杜俊熟悉的人。

    可动机呢?难道就只是为了那一点现金和那块劳力士么?又或者如伍坤说的寻仇?

    不管是这其中哪一个动机欧阳双杰都觉得站不住脚,先说寻仇吧,杀人也就算了,把尸体送回去做什么,示威?不,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做,风险太大了,人都杀死了,气应该也早消了。除非他憎恨的不只是杜俊一个人而是他的全家,可凶手有什么理由把自己的仇恨落在杜俊家人的头上?

    如果说是为了财,杜俊一条命就值那几个小钱么?凶手既然能够把他的尸体用他的车送回来,那么凶手应该是很清楚杜俊的身份的,换句话说他应该很了解杜俊的价值,如果是他欧阳双杰一定不会因为那点钱而害命,绑架勒索的话可以得到更多,相信以杜俊的家底,凶手要一两百万他也会照给,还不带报警的。

    邢娜照旧是和欧阳双杰一组,他俩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也不会有人有什么异议,倒是欧阳双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过是不是向冯局说下这事情,将邢娜调离刑警队。、

    “是不是我要求跟你一组你不高兴了?”邢娜嘟起了小嘴。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跟着老伍不好么?你说你,我们是在工作,整天这样腻腻歪歪的别人会怎么看?”邢娜冷哼一声:“欧阳双杰,我也是刑警,我和你在一起也是为了工作,我有在工作的时候谈及个人感情的事情吗?之所以和你一组,我只是想多学点东西,这话是冯局说的,他不是当着队里的所有人说么,你身上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我听领导的话有错么?”

    欧阳双杰的头都大了:“行,没错,没错行了吧?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

    李丹是在电视上看到警方的认尸启事的,当初她并没有太在意,可当看到电视里提到那无名女尸的左手手背上纹着一只蓝色的蜜蜂时她楞住了,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画面,在靠近左手虎口的地方果然是一只蓝色墨水浸过的纹身,一只小小的蜜蜂。

    这纹身她太熟悉不过了,当时她还好奇地问张琳怎么就想到在手背纹下这么一个小家伙,张琳说她男朋友觉得女人有点纹身会更加的性感,原本她想纹一个大一点的,带色的,可后来才刚开始她就怕疼,最后给整成了这不伦不类的了。

    当时听张琳解释,李丹还忍不住笑了。

    不过此刻李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已经能够确定那个无名女尸应该就是张琳。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给张琳打了过去,电话里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更加肯定了,那女尸就是张琳。李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不管怎么说,她在“残生”和张琳共事了大半年的时间,张琳对她蛮关照的,她深吸了口气,然后就准备拨打警方提供的热线电话。

    但再想想她又放弃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根本就不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可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再说了,张琳的家人或者其他什么朋友应该也会看到这则启事的,他们应该会主动和警方联系。
正文 第4章 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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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丹还是早早地来到了酒吧,不过今天的她情绪却很是低落,在这个地方她很容易就想起了张琳,她想起了张琳走的那晚,陆胖子那怨毒的眼神。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一惊,张琳在酒吧干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想到辞职呢?还有她走的时候到底和陆胖子说了些什么,为什么陆胖子会有那样的眼神,张琳的死是不是与陆胖子有什么关系?

    李丹忙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能够这么想,一直以来陆胖子对她们都很好,不管她们的工作做成什么样子,陆胖子从来都没有严厉地批评过她们,甚至没有在脸上露出过一点不悦。

    李丹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李丹一边抹着桌子,一边胡思乱想。她又想到了杜俊,杜俊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今天看到杜之凯来学校请假的时候就很想告诉杜之凯她曾经见过杜俊,可再一想想,那又怎么样,就算自己见过杜俊也不能说明任何的问题,她再次想到了陆胖子,如果按祁露露的说法,杜俊应该是在最后一次来过酒吧之后的夜里出的事儿,那么陆胖子应该是最后和杜俊有过交流的人之一,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李丹心想这事情要不要和陆胖子说说,但想到张琳曾经和她说过的,陆胖子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李丹也就息了这份心思。

    “这桌子你都擦了很久了,也不怕把它擦出窟窿啊!”站吧台的冷艳笑着说道。

    李丹这才回过神来,她笑了笑:“想事儿呢,就走神了。”冷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丹啊,你这两天有联系过张琳吗?”

    李丹有些惊讶地望向冷艳,冷艳左右看了看,确定方便说话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中午我看电视,警方要对一无名女尸进行身份确认呢,那女尸的左手虎口的地方有一个纹身,是小蜜蜂,我记得张琳的手上就有一个,当时我就呆住了,给张琳打电话,但却是关机的。你说那会不会就是张琳啊,不然怎么那么巧?”

    李丹也轻声说:“电视我看了,我也怀疑是琳姐。”

    “那你怎么没打电话给警察啊?”冷艳问道。

    李丹苦笑了一下:“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是和警察打交道呢,再说了,琳姐不是有男朋友和家人么,我们都看出来了,他们能不知道么?”

    冷艳微微点了下头:“你说得也对,唉,我倒是希望不是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同事一场的,这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李丹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杜俊的事儿,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回去了,因为此刻陆胖子已经走了进来。

    今天陆胖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李丹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陆胖子马着一张脸,就算那晚他对张琳,那脸也没有阴沉太久,转过头就重新是一脸的笑容了。

    “你们俩,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陆胖子对李丹和冷艳说道。

    李丹楞了下:“可马上就要来客人了。”

    陆胖子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门边把大门给关上,挂了歇业的牌子。

    李丹和冷艳对望了一下,两人的心里都很是忐忑,陆胖子这是怎么了?两人跟着陆胖子到了他的办公室,陆胖子轻咳一声:“都坐下吧,别紧张,让你们来只是向你们说点事儿。”接着陆胖子点了支烟:“前几天张琳离开了酒吧,这件事情我想你们都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她会走?”

    李丹和冷艳都没有说话,陆胖子问李丹:“李丹,平时你和张琳的关系好像很不错的,她就没有告诉你离开的原因么?”

    李丹说没有,她没说谎,张琳确实没有告诉过她为什么要离开,原本她想迟两天打电话问张琳的,张琳的脾气她知道,有些倔,如果当时就给她打电话她是肯定不会说的。

    陆胖子叹了口气:“还是我告诉你们吧,不然你们瞎琢磨。张琳到酒吧的时间是最长的,酒吧刚开业没多久她就来了,大概也快两年了,她很能干,脑子也活,就是脾气太倔,不过我这个人你们也知道,对你们本就没有多高的要求,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来得去得就行了,所以对于张琳我还是很满意的,也很器重。前段时间我不是让张琳管酒吧的账目和日常的收入开销么,我对他是足够的信任,可是她呢,竟然偷偷地黑我的钱,她管了近半年的账,就短了近六万的款,你们说,这样的人我还能信任么,我还能让她继续在我这儿干吗?”

    李丹眯缝着眼睛,望着正说得激动的陆胖子,她回想着当时张琳离开时的情形,陆胖子的怨毒应该就是因为那六万块钱吧,不过李丹觉得他更难过的是张琳辜负了他的信任。

    不过李丹的心里也有着疑惑,凭着她对张琳的了解,张琳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张琳说她家里的条件不好,她需要钱,可是张琳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再说了,张琳那模样很不错的,如果她不在这酒吧打工,而是去做一些不需要本钱的勾当钱对于她来说就根本不是问题,张琳有自己的底线。

    再有了,那晚张琳是先和自己说不想干了,想要离开这儿,然后才去找的陆胖子,而那时陆胖子好像根本就没料想到张琳想要辞职的事儿,她清楚地记得张琳去找陆胖子的时候,陆胖子的脸上还带着笑,并不像是陆胖子说的这样,他发现了张琳短了款才把张琳开了。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张琳已经走了,甚至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只有陆胖子一个人知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丹突然有一种感觉,陆胖子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相反,此刻的陆胖子让李丹的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她们今天才知道张琳可能遇害的消息,接着陆胖子晚上就把她们叫来说了这么一番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李丹是越想越怕,她甚至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在这儿干下去了。

    “好了,这事情你们也大致有了了解,冷艳,明天你再招个人来吧,张琳走了你们两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另外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店里的生意你们俩就帮着照应一下,我给你们涨工资。李丹,你们大学生一般都是上午有课,我们这酒吧也只有晚上开业,让你们俩帮着照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听到要涨工资,李丹原本想离开的念头一下子就打消了,她心想陆胖子这样的老板真是不多见的,或许那些都是自己多心了。
正文 第5章 认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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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队,有人来认尸了。”

    王小虎正在白板上胡乱地写着什么,听到刘大伟说有人来认尸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终于有人来认尸了,人呢?”刘大伟告诉王小虎,谢欣已经把那人带过去了。

    王小虎忙和刘大伟一道往法医室去。

    刘大伟告诉王小虎,来认尸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叫蒋天,他自称是死者的男朋友,他说他看到了警方的认尸启示,他是从死者手上的纹身认出死者的。

    王小虎问刘大伟,除了那纹身这个蒋天还有没有说出死者有别的什么特殊。刘大伟说蒋天告诉他们死者的曾经做过阑尾手术,腹部还有着手术留下的伤疤。

    王小虎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蒋天还真认识这个死者,当初在做这条启示的时候王小虎就故意没把手术疤痕给弄上去,而是突出了死者手上的纹身,这是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说手上的纹身已经是很明显的标记了,腹部的疤痕作为验证认尸是否准确的补充依据,这样可以防止冒认。

    王小虎起初觉得欧阳双杰想多了,认尸嘛,要么不认,哪里会冒认,欧阳双杰却正色地告诉他,这是一起谋杀案,案子的复杂程度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什么样的可能都是存在的。

    后来王小虎想了想欧阳双杰说得也很有道理,留一手确实是有必要的。

    蒋天看上去就是一个在道上混的人,一身的江湖气味。他说他是一家投资担保公司的客户经理,王小虎笑了,什么投资担保公司,不过是个幌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个非法融资做高利贷的,只是打了下政策的擦边球罢了。

    象蒋天这样的客户经理顶多也就是讨债的。

    蒋天应该是已经认过尸了,在隔壁房间里谢欣正给他做着笔录。

    王小虎他们进去的时候笔录才刚刚开始,蒋天的脸上满是悲戚,他说死者叫张琳,是他的女朋友,两人原本打算今年十一结婚的,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儿。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万的干的,千万别让我逮着,否则我一定轻饶不了他!”蒋天恨恨地说道。谢欣皱起了眉头:“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警告你,如果你发现了凶手是谁可千万别乱来,赶紧通知我们,私自报仇是违法的,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给栽进去。”

    蒋天忙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我这心里难受啊!”王小虎从蒋天的表情看得出他对那个张琳倒还是蛮真诚的。

    张琳的家就在宝山路的日照巷里,那儿可以说是林城的一个棚户区,靠近城乡结合部,外来人口也比较多。那儿都是些老房子,本地人都搬得差不多了,房子都租给了那些外来打工的,除了一些家庭条件实在太差的人家还住在那儿,而张琳家就是这样的。

    张琳只读到高中就出来做事了,不过张琳倒是个有志气的人,不会因为钱而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之前和蒋天认识的时候蒋天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追到手。说来也奇怪,蒋天根本就是个混混出身,在外面也算是个嚣张的主,可偏偏在张琳的面前他很是温顺,他很怕张琳,张琳生起气来他根本大气都不敢出。

    以张琳的性格原本也是看不上蒋天的,可是好女怕缠郎,一来蒋天总是死缠滥打,二来蒋天对她也足够的尊重,张琳总算是看到了他的诚意,和蒋天在一起以后,蒋天改变了很多,虽然想要回到正行来不容易,还得靠着偏门过活,可是他收敛了许多,没有再去做那些坏事儿。

    张琳的父亲叫张六七,王小虎觉得这名字倒是很有意思,蒋天说张琳曾经告诉过他,为什么她父亲会叫这么一个名字,因为张六七生下来有六斤七两。张琳的爷爷奶奶图着省事,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张六七原本是橡胶厂的工人,后来企业倒闭了,他就跑了摩的,黑摩的虽然说起来收入还不错,可张六七的运气不好,总被逮着,光是摩托就被没收了三次,哪里能够见什么钱?张琳的母亲在张琳十六岁那年就瘫痪了,长期卧床,家里的担子大多是靠着张琳和她哥哥张琮挑着。

    张琮是公交公司的驾驶员,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家,多半是那个家把他给拖累了。

    “张琳白天在一家店里卖服装,晚上就在宝山路的一间小酒吧当服务员,两个星期她才能够凑出一天的休息,其实我也和她说过,不用那么辛苦的,可是她不听,唉!”蒋天一声叹息。

    谢欣淡淡地问道:“听起来你对张琳的感情蛮深的嘛!”

    蒋天点了点头:“能不深么,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里我就她这么一个女朋友。她不乐意的事情我不会去干,只要她开心,我就很高兴,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谢欣冷笑一声:“可是张琳出事到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了,你就没主动到派出所报案?”

    蒋天一脸的无辜:“警察大姐,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和她好几天才能够见上一面,之前我曾经向她表示过,让她搬到我那儿住,那夜班的活就别做了,反正我也能挣钱,她家里我也可以帮衬,她怎么说,她说没结婚以前她家的事情不用我管,如果我真有心,等结婚以后就和她一起操持这个家,设法让他哥哥能够早一点娶媳妇,她在酒吧做事,离家很近,也不需要我天天接送,另外我不是想着她家里需要钱么,既然她晚上没闲着,我就也跟着找了份晚上的工作,十一也就剩下两个多月了,想着能够存些钱,到时候结婚之后也好给她一个惊喜。”

    王小虎说道:“你可真是个有心人,对了,你晚上做什么工作?”蒋天的脸微微一红:“我,我在零度夜总会当保安。”谢欣说道:“看场子吧?”

    王小虎白了谢欣一眼,他和善地对蒋天说道:“张琳白天上班的那个服装店在什么地方?还有晚上打工的酒吧叫什么名字,她有一些什么社会关系你都仔细地说说。”

    谢欣接着又问道:“这三天就算是你们没见过面,难道电话也没打么?”这次王小虎没有说话了,他望着蒋天,这个问题刚才他也想到了,只是突然间给忘记了。

    蒋天叹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她的脾气,你要是一天一个电话打给她,她一定会生气的,她会觉得我是在监视她,不放心她,她还说每天她的事情做都做不完,让我没有什么事就别打扰她,而且每个周末她都会去我那儿陪我的,有什么话儿到时候再慢慢说。”

    说到这儿蒋天竟然眼里噙着泪光:“可是我现在就有好多的话,我好想和她说,她却再也听不见了!”
正文 第6章 巨额保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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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走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他告诉欧阳双杰,关于杜俊这车子的事情他已经查清楚了,这部车在杜俊出事前的两天就一直停在杜俊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一直就没有动过,直到杜俊出事的当天下午车子才离开了停车场,根据停车场提供的监控,开车的人是杜俊自己。

    “我一直调取着车行路段的监控记录,车子是下午三点多钟离开公司的,大约五点一刻就出了城,开往渝市方向,可是我和高速公路那边取得了联系,证实车子并没有上高速,也就是说杜俊的车出城之后就一下子消失了。当然,车是不会消失的,只是城外很多路段是没有监控的,我们就没能够再找到其他的线索。”

    许霖说到这儿,又补充说他和另外两个警察在周边路段做了询问,都没能够找到目击者,这车出了城就像是一下子蒸发了一般。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按许霖这说法,杜俊的车子出了城,并没有上林渝高速,那么应该只有两条路走,往西走黔西方向,往南走湘西方向,可是这两条路许霖说都不可能,一来沿途的一些居民和商家都说没有看见过这辆车,二来不管它走上哪条路,上了路就会被监控记录下来,两边的监控都没有发现这辆车,这辆车难道真的就蒸发了?

    “有没有查到它回林城的记录?”欧阳双杰问道。

    许霖摇了摇头:“没有,根本就没有它回城的记录,老师,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望着许霖,并没有回答许霖的话,而是问道:“既然没有回城的记录,它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市里的呢?又怎么回到杜家的呢?”

    许霖说这个他倒也查了,车子是突然出现在永乐路的,从永乐路到杜家的。这段距离的车逞是五分钟左右,可从监控显示,这车开了七分钟,速度不快。

    欧阳双杰象是在喃喃自语:“大半夜的,路上行人车辆不会多,为什么车子会开那么慢呢?”许霖说道:“或许开车的人是个新手吧?”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可能,现在看来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既然是精心策划,那么凶手在细节上一定就会高度的重视,怎么也不会让一个新手来完成这样的任务。这样吧,你再继续对各路段提取监控进行调查,看看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大型的货运车辆在这些路段里出现。”

    许霖楞住了:“啊?为什么要查大型货运车啊?”

    欧阳双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真以为一辆轿车这么容易就蒸发么?估计是它出了城就被装上了货运车,最后它出现在城里也是货运车把它给放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为什么出城后它突然消失不见了,又为什么它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永乐路。”

    许霖尴尬地笑了,这个道理其实确实很是简单,如果他用心一点也能够想明白。

    许霖走了以后,欧阳双杰叫上邢娜:“走吧,我们再去见见杜俊的老婆。”

    邢娜说道:“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个女人也是的,问她什么她都不知道,只会哭!”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想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你看看这个。”欧阳双杰把手里的一份案卷递给邢娜,邢娜看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保单?杜俊竟然为自己买了这么巨额的一份保单?半年前买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如果杜俊发生什么意外,他的家人将获得近三千万的赔付。这是保险公司才派人送过来的。”

    邢娜笑了:“杜俊可是身家过亿的人,不会为了三千万赔偿就导演这么一出骗保的悲剧吧?”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凡事都有可能,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们得细心调查了再说,杜俊身家过亿,可是你知道他公司的具体情况么?你只看到了他的资产,还得看看他的负债。”

    杜俊的老婆叫唐荃,四十多岁,看上去却显得年轻得多,顶天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对于这个女人,欧阳双杰和邢娜的看法不一样。

    在邢娜看来这是一个柔弱,没有主心骨的女人,应该是凡事都依靠着杜俊的,但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欧阳双杰觉得这个女人外柔内刚,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不懂什么事都管不了,可是她的眼神告诉了欧阳双杰,这个女人很有心计,而且有着极强的控制欲。这样的一个女人绝对不像邢娜说的那样没有主心骨,甚至在这个家里她说话比起杜俊还要管用得多。

    唐荃没想到两个警察又登门了,她一脸的哀怨:“警官,是不是抓到凶手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领回老杜的遗体。”她请欧阳双杰他们坐下,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估计再有两天你们就能够去领取遗体了,至于凶手么,警方还在努力地调查,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唐荃却哭了起来:“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啊,老杜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这下他倒下了,你叫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活啊!”邢娜忙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的,只是杜太太,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唐荃这才止住了哭声,望着邢娜:“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杜太太,杜先生出事以后公事的事务是谁在负责打理?”

    唐荃告诉欧阳双杰他们,杜俊出事以后公司的事情大多是她的弟弟唐军在负责打理,唐军一直都给杜俊当副手,对于公司的业务很是熟悉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公司的经营状况你清楚吗?”唐荃摇了摇头:“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小军说公司一切正常,他让我别太担心。”

    欧阳双杰掏出了那份保单:“杜先生半年前买过一份意外伤害险,保额很大,你知道这事么?”唐荃明显地楞了一下,她接过保单看了一眼:“能够有三千万的赔偿!”她有些惊讶,邢娜又追问了一句:“这事情你知道吗?”

    唐荃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但马上她好像又象是想明白了什么:“警官,你们不会怀疑是我为了这赔偿而把老杜怎么着了吧?我们是患难夫妻,从他创业开始我就一路陪着他的,再说了,我们的公司市值过亿,怎么可能为了三千万而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正文 第7章 财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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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这话她刚才也说过,没想到唐荃也会这么说。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介意陪我们去一趟你先生的公司么,我想弄清楚公司现在具体的经营状况,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和你弟弟打个招呼!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么做不符合程序,我会申请正规手续正式提出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调查。”

    唐荃咬着嘴唇,她听得出欧阳双杰这么说自然是对她的话存在怀疑,她点了点头:“我不介意,不过公司的事情我确实很少管的,小军既然说公司没什么问题,我想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欧阳双杰当然不会听她的一面之辞,唐荃陪着欧阳双杰他们一起往公司去。

    “杜太太,怎么没见你儿子?”路上欧阳双杰像是很随意地问道。

    唐荃叹了口气:“老杜的死对小凯的影响蛮大的,这两天孩子都很悲伤的,我怕他想出什么魔怔来就又撵他回学校去了,或许去了学校他会好受一些,毕竟有同学老师陪着他。”

    威腾矿业在市北郊的工业区,离矿山倒也不远,十几公里的路程。

    办公大楼很是气派,杜俊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知道做生意门面很重要,他常常对手下人说公司的门面最能够体现公司的实力,所有的人都喜欢与有实力的人合作生意。

    杜俊的死对公司应该还是很有影响的,警车才在办公大楼前停下,就看到几个人在不远的地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唐荃把欧阳双杰他们领上了六楼,公司高层的办公室都到这一楼,杜俊的办公室也在这儿。

    唐军是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身上有股子军人的气质。

    一番介绍,欧阳双杰的判断没错,这个唐军真是退伍的军人,原本分配在市自来水公司工作的,可是后来因为杜俊让他过来帮自己他才辞职了。

    “昨天你们警察不是来过么?”唐军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上任的刑警队长,欧阳双杰说道:“我知道,他们是来杜总的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对破案有利的线索,谢谢唐总给予的配合。”唐军笑了,不过他的笑容让欧阳双杰觉得有些虚假。

    “欧阳队长,不知道你们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我们是做企业的,时间就是金钱,效益就是生命,还希望你们警方能够体谅,该配合的我们会配合,但也别不把我们的时间和效益不太当一回事。”唐军的语气有些不善,欧阳双杰心想怪不得昨天来的两个同志会窝了一肚子的火。

    唐荃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小军,怎么和警官说话的?”她又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队长,您别介意,小军从小就是这脾气,原本以为让他去部队里磨练一下会好些,不曾想更加的变本加厉了。”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他怎么会介意,干这一行净都是些得罪人的活儿,就唐军这样的,根本就是小儿科。

    邢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觉得这唐军也太嚣张了吧?至少现在这公司还姓着杜,没姓唐呢!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今天来我们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经营状况,希望能够看看公司近期的财务报表。”唐军皱起了眉头:“二位警官,你们这就难为死我了,这些都是公司的商业机密,如果你们真想看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走正规渠道吧。”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那意思是在告诉欧阳双杰,如果不走正规的渠道,就是唐荃发话也没用。

    唐荃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唐荃沉下了眼:“小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姐夫的公司,我有权决定公司的一切事务!我希望你能够听警官的,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唐军叫道:“姐,公司的事情你能不能不瞎掺和!”

    邢娜冷笑道:“按道理你姐夫死了你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她这怎么叫瞎掺和呢?唐军,做人呢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唐军恨恨地望向邢娜,邢娜迎着他的目光并不退让。

    唐荃说道:“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小军,照着我说的做吧。”

    唐军有些不甘:“既然你决定了,我没什么说的。”不过他又望向欧阳双杰:“我们能够单独谈谈么?”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阳双杰也想听听他这个代理总经理会说些什么。

    唐军把欧阳双杰请到了隔壁的办公室,坐下之后他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欧阳双杰也不客气,接过来点上:“说吧,你想说什么?”唐军叹了口气:“欧阳队长,实不相瞒,公司财务上确实出现了问题,不过我希望你们警方能够替我们保密,现在可是庞山小矿整顿的时机,姐夫在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计划,并购所有的小矿,把公司壮大,虽然现在姐夫已经走了,可是我不希望他的宏伟目标落空了,而且只要把这些小矿并了,公司马上就能够有转机。”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杜俊的公司出现了财务问题。

    “公司的财务问题是不是半年前就已经出现了?”欧阳双杰轻声问道,这下轮到唐军吃惊了:“你怎么知道?”欧阳双杰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个杜俊倒真是有心人,公司刚开始出现财务问题他就给自己买了这样一笔巨额的保险,这样一来如果公司真的破产了,倒闭了,唐荃娘俩还有一份不菲的傍身钱。

    “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双杰问道。

    唐军这才说了老实话:“我姐夫那个人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他常常说面子是商人实力的外在体现,所以在很多形式上的地方他很舍得花钱,当然,这些钱花了也能挣回来,可是半年前公司被人玩了一次仙人跳,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大笔,当时我建议姐夫报警,原本他也答应了,后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又不同意报警了,还说这件事情让我别再管了,他会处理的。但我清楚,那次的损失公司元气大伤,你们也知道,现在很多企业看起来光鲜,可是那资金一旦断链的话,可谓是兵败如山倒,厦倾如雪崩的。况且姐夫又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无时无刻都在想把公司做大,战线拉得也长,这样一来公司很快就陷入了财务危机,银行的贷款也快到期了,可拿什么来还,除非把公司给清盘了,这样资债也大致能够相抵,可这样一来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就算是能够剩下一点也不多,以后这一家子的人又怎么办?”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资债相抵还有结余么?”唐军说道:“应该有近二百万的结余吧,可是对于杜家来说,二百万又能够做什么呢,别说我姐了,就我那大侄子也是个会使钱的主,估计二百万他们也就一阵子没了,老话不是说么,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正文 第8章 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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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杜俊半年前被骗的那件事情唐军说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折腾出去不少的钱。

    欧阳双杰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唐军可是公司里的副总,杜俊的助手,公司有这么大一笔资金出了问题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呢,欧阳双杰觉得这件事情唐军多少应该是知情的。可是他不能硬逼着唐军说,他觉得有必要申请正规的手续对杜俊的公司账目进行调查,那起诈骗案也许就是杜俊案的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点,欧阳双杰也就不再和唐军纠缠,甚至也没有了再继续查看公司账目的兴致,就是让他看也不一定能够看出什么名堂来,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查账才行。

    唐荃没有跟着欧阳双杰他们离开威腾矿业,她说她既然到了公司就多了解一下公司的状况,欧阳双杰和邢娜自己回去了。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和唐军去聊了那么一会这态度怎么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账也不查了?”邢娜不太明白,欧阳双杰把与唐军的谈话说了一遍:“我觉得这个唐军有问题,还有唐荃,这两姐弟可不是省油的灯。”

    邢娜还是觉得唐荃挺可怜了,她说唐荃和杜俊可是两口子,唐荃是决计不会伙同了弟弟坑自己老公的,再说了,她和杜俊还有杜之凯这么个宝贝儿子呢。

    欧阳双杰笑了:“你可别忘记了那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先不说杜俊是不是碰上大麻烦了,你看唐荃那样子,杜俊的死她虽然表现得很是悲伤,但你就没发现么,她是化了淡妆的,家里遇到这样的丧事,她还有心情梳理自己,你不觉得奇怪么,还有你有没有闻到她身上的那股香水味?”

    欧阳双杰这话让邢娜也是一楞,欧阳双杰说得没错,丈夫刚刚出事,凶手还逍遥法外,唐荃又悲伤成那个样子,怎么还有心思化妆打扮呢,就算这是她的一种习惯,至少这几天她应该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情的,更别说还要抹上香水了。

    老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她的悦己者应该是她的丈夫杜俊才对,杜俊尸骨未寒她这样的打扮是给谁看,那香水给谁闻呢?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小娜,你花点心思调查一下,看看唐荃在私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特别要留心她是不是有什么知己,情人。”

    邢娜点了点头,她也想到了这点,她叹了口气:“我一直都以为唐荃和杜俊夫妻间的关系很不错呢。”欧阳双杰说道:“或许就连杜俊自己也觉得不错,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唐荃看到那份保单的时候好像也很惊讶,她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似的,如果她是装的,那也装得太像了,要知道普通的人想要瞒过我这双眼睛是不可能的。”

    邢娜冷笑道:“你就少自吹了,梁诗然不就瞒过了,她还在你眼皮底下晃悠了很长的时间呢。”

    欧阳双杰一下子就沉默了,梁诗然的案子确切地说对于他的打击还是蛮大的,一直以为他都十分的自信,可是在梁诗然的案子上他却受到了很大的挫伤。

    “对了,你听说了吗?梁诗然送进医院了。”邢娜这话一说,欧阳双杰瞪大了眼睛:“什么?她不会是想要自杀吧?”邢娜摇了摇头:“不是,她患上了绝症,据说她自首的头一天才查出来的。”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就是说她是知道自己患了绝症才没有继续再玩下去?”

    邢娜说或许吧,她也不知道。

    欧阳双杰问:“她得的什么病?”邢娜说道:“肝癌晚期。”欧阳双杰问邢娜梁诗然被送到了哪家医院,邢娜说在武警医院,看守所的人看着的。

    欧阳双杰掉转车头就往武警医院开去。

    “你想干什么?”邢娜问道,欧阳双杰说他想见见梁诗然,邢娜说:“你别胡来,这不符合规矩!”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专心地开着车,邢娜说道:“欧阳,你是不是觉得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你总觉得这个案子自己输得有些不值得?”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他的心里确实有这样的郁闷。

    邢娜叹了口气:“你去看她又有什么意义,这个案子已经结了,要不了多久她也将要面临审判了,再说她又得了绝症,你纵然心里再不舒服也算了吧,好吗?”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我有说要怎么样么?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其实输或者是赢对于我来说重要么,是的,我一直都觉得这个案子让我很憋屈,很郁闷,但是这些对于我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大家总算也是相识一场,曾经也叫过她一声姐,哪怕是作为对手,我也要去看看她,毕竟她是一个值得我佩服和尊重的对手,放心了,我有分寸,至于说手续,我想看守所的同事们会通融的。”

    欧阳双杰和邢娜都没想到,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梁诗然看上去就象是变了个人一样,当她看到欧阳双杰和邢娜竟然来看自己的时候她那张憔悴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你们来了?我就猜到你们会来的。”梁诗然还是这样自信,不知道为什么,在欧阳双杰和邢娜的心里都隐隐有些酸楚,梁诗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多么希望过去的一切是一场梦,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你们一样,做个好警察。可是,唉,不说这些了,谢谢你们能够来看我。”

    欧阳双杰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看守所的小刘识趣地站到了门边,他是不能离开病房的。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欧阳双杰整理了一下情绪望着梁诗然,梁诗然点了点头,她看上去很疲倦,脸色也蜡黄。

    “如果你不是事先知道自己患上了绝症,这场游戏是不是还会继续?”欧阳双杰问道。

    梁诗然眯缝着眼睛,半天她才摇了摇头:“我累了,真的累了,再说了,你是个好警察,以你的能力,就算我想勉强撑下去,最多也是个时间问题,而且从我的内心来说,我很不希望和你再玩这个猫抓老鼠的游戏。”

    她扭着望向邢娜:“小娜,你恨不恨我?”

    邢娜摇了摇头,在警队这么多年,“雪芳姐”对她可以说是很照顾的,她多么希望病房上的这个女人还是她的“雪芳姐”而不是梁诗然,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梁诗然轻咳了两声:“小娜,我很羡慕你,欧阳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男人,你们能够走到一起不容易,珍惜吧,别象我,等一切都失去了以后才懂得后悔,唉,我从小到大,又真正拥有过什么呢,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浮生若梦,水月镜花。”
正文 第9章 冷艳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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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丹已经做了两晚的恶梦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起张琳,她已经听说了那无名女尸的身份警方已经核实了,按理说她应该松口气的,可偏偏这两晚只要一睡熟张琳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半夜里李丹又让恶梦给惊醒,她想要去倒杯水喝,她很小心的,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惊扰了宿舍里的其他人。

    当她下了床走到写字台前,拿起暖水瓶倒了水而端上杯子的时候,突然她看到窗户的玻璃上竟然出现了张琳的影子,她吓得一声惊叫,手里的杯子也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宿舍里的室友都被她给惊醒了,灯亮了。

    “李丹,你这是怎么了?”

    李丹还在喘息着,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没事,就是看到一只蟑螂!”

    祁露露觉得有些好奇:“李丹,你平时胆不是挺大的么,怎么一只蟑螂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李丹白了她一眼:“它爬到我的脚上了。”室长李虹笑道:“好了,还以为有什么坏人闯进我们宿舍了呢,既然没什么事情大家都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丹就被祁露露拉起来了,说是一道去吃早餐。

    “李丹,你昨晚到底是怎么了,你明明在说谎,哪是什么蟑螂啊,你下床倒水的时候我就醒了,我明明看到你的眼睛是盯着窗外的,说,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说来听听嘛!”祁露露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八卦,平时她就喜欢传一些小道消息,大家都叫她小广播。

    李丹摇了摇头:“真没看到什么。”祁露露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她又一脸神秘地问:“不过我看你那样子好像是被吓得不轻,李丹,你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又或者碰到什么脏东西了?”李丹不解地说道:“脏东西?什么脏东西?”

    “笨,就是鬼啊什么的!”祁露露夸张地说道。

    李丹苦笑了一下:“好了,你少扯了,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鬼。”

    不过李丹的心里却还是“咯噔”了一下,张琳死了,可是她却总是像阴魂不散一般地“跟”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吃过早餐,原本是应该去上课的,可是李丹接到了冷艳的电话,说是找她有急事。李丹让她等上午上完课再说她都等不及,没有办法李丹只好逃课去了冷艳租住的出租屋。

    “这么着急着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啊,大姐,你不是不知道,早上我们都是有课的。”李丹很是不满,冷艳的脸色看上去气色也很差:“丹啊,这两天你有没有梦到张琳?”李丹吃了一惊:“你也梦到了?”冷艳点了点头:“嗯,你说怪不怪,平时间我和她可没怎么说话的,说实话我很看不惯她那德行,可偏偏这两晚上我总会梦到她,最要命的是她那样子真心好恐怖!”

    李丹叹了口气:“或许她是怪我们明明认出她了却没有向警方说明吧,你说,她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会被弄成这样。”

    冷艳眯着眼睛:“丹啊,陆胖子走了两天了,你就不觉得奇怪么,陆胖子这一走,我们酒吧的生意就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昨晚还滑单了,一个客人也没有,这是为什么啊?”

    李丹嘟着嘴摇了摇头,这事儿她还真没有认真地想过呢。

    “那晚张琳走之前和你说了什么?”冷艳突然又换了一个话题。

    李丹告诉冷艳,当时张琳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说她想辞职,还有张琳当时好像也劝她辞职来着,具体为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冷艳将信将疑:“真的?她就没提别的什么?”李丹说没有。

    “丹啊,我总是觉得张琳的走并不像陆胖子说的那样,虽然我不喜欢张琳这人吧,可是对于她的为人我自认为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她并不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黑陆胖子的钱,这事情如果是真的,可是要坐牢的,她不会分不了轻重,我觉得陆胖子这么说一定是在故意抹黑她,至于什么目的我还没想明白。”

    李丹有些糊涂了,这个冷艳一大清早把自己叫来就说这事么?现在酒吧可就只有她和自己两个人,这样的聊扯晚上不行么?

    “我说大姐,你到底有没有事啊,要是没事我可不想在这儿和你浪费时间了,现在赶回去还能赶上后两节课呢。”

    李丹有些不耐烦了。

    冷艳一把拉住了她:“得,我也懒得跟你绕弯子了,你就不觉得张琳的死很可能和陆胖子有关系么,张琳辞职的那晚我也看到了,陆胖子那眼神怪吓人的,还有,警方那认尸的启示一播,陆胖子就把我们叫去,又是加工资,又是让我们帮着管理酒吧的,自己还玩了失踪,我就觉得这其中不对劲,他之所以这么抹黑张琳,或许就是怕我们出去乱说什么,那涨工资什么的都是幌子。”

    冷艳这么一说李丹安静下来了,这样的想法李丹不是没有过,其实就在陆胖子叫她们到办公室开会的那晚她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只是她不愿意把人往坏处去想罢了。

    “冷艳,你说这些到底想怎么样?”李丹轻声问道。

    冷艳说既然警方知道了张琳的身份应该会找到酒吧来的,她就想和李丹打个商量,看到时候警察如果找来她们应该怎么说,是实话实说呢还是顺着陆胖子给统一的口径说。

    李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吧,这万一真象你说的那样,张琳的死和陆胖子有什么瓜葛的话,我们不就间接成了帮凶了?”

    冷艳说得没错,晚上八点多钟,还没有一个客人上门警察就来了,来的是郑重和一个年轻警察。

    郑重一进门就黑着一张脸,他望向李丹和冷艳:“你们老板呢?”李丹告诉他们老板有事去外地了,虽然郑重他们还没有亮明身份,李丹和冷艳都隐隐猜出了他们的来历。

    果然,郑重掏出了证件:“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来向你们核实些情况。”

    冷艳说道:“请等一下,我先把门关上。”反正也没有什么客人,冷艳索性挂了歇业的牌。

    李丹给两个警察倒了水,和冷艳一起坐了下来。

    郑重从包里掏出了张琳的照片:“这个人你们认识吗?”两个女孩都点了点头,冷艳说道:“她叫张琳,之前和我们一样都是这家酒吧的服务员。”
正文 第10章 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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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重收起了照片,他点了支烟:“警方播出的认尸的公告你们知道吧?”两个女孩都老实地点了点头,这事儿整个林城市都传遍了,她们要说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年轻警察叫王冲,他冷冷地问道:“你们说她和你们同事了大半年,莫非她手上那么明显的纹身你们都认不出来么?”冷艳说道:“我们是看到了电视,也看到了那个纹身,可是警官,现在纹身的人多了去了,就凭那只小蜜蜂我们哪里敢贸然判定她就是张琳啊,你看看现在的人,有个性的谁不纹点什么,有小蜜蜂,还有小苹果呢,雷同的多了去了。”

    王冲还想说什么,郑重看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郑重问道:“好歹你们也是同事一场,发现电视上这女尸很可能就是你们的同事,你们就没想过打电话给她核实一下吗?”

    李丹说道:“我打了,可是一直提示关机。”

    冷艳白了李丹一眼,这丫头的脑子进水了,打了电话提示关机不是更说明有事么,直接说不知道她电话该多好。果然郑重竟然把这话说出来了:“电话打不通,你们不会更加担心她会出事吗?”

    李丹的脸微微一红望向冷艳。

    冷艳的手一摆:“好了,和你们说实话吧,虽然我们是同事,可并不熟,她的事情我们也不关心。”王冲说道:“你这人也太冷漠了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呢!”冷艳瞪着他:“我怎么就冷漠了,虽然我们关系不好,不关心她,可是我们也盼着那个尸体不是她啊。”

    郑重说道:“好了,别吵,我问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两个女孩这才把最后一次见张琳的情景说了一遍,只是她们事先约好了,不把看到陆胖子那恶狠狠的眼光的事情说出来,至于陆胖子说张琳黑他钱的事情她们也没说。

    原本按着李丹的意思是应该说实话的,她说如果这事情和陆胖子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会因为她们说了谎而受到牵连。

    可冷艳却说那些原本就不关他们的事,拿一份工资哪能去操那么多心啊。冷艳还说和警察说话可得小心,免得言多必失。

    郑重他们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就离开了,郑重原本想见见陆胖子和陆胖子聊聊的,可惜陆胖子不在。

    郑重给两个女孩都留下了名片,告诉她们如果想到什么重要的线索立即和警方联系,并且对她们说,配合警方办案是她们应尽的义务。

    警察才走冷艳却说道:“你看那个姓王的家伙,年纪不大就挺狂的,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教育姑奶奶了,我就说嘛,这事儿我们不该掺和,我奶奶常常说,生不入官门,死不进地狱,最好别和这些办差的打交道。”

    她见李丹的兴致好像不高也就没了说话的兴趣:“好了,今晚看来是没什么生意的,不如我信都回去休息吧,难得陆胖子不在,好好休息两天,现在才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要不要姐带你去玩啊,包你玩得嗨!”

    李丹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警察没有说实话这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不安。

    与冷艳分手之后她掏出了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郑重打过去,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向警察说明白的好,她越想越觉得陆胖子有问题。

    郑重才回到家手机就响了,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

    “哪位?”郑重问道,郑重是个性子淡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本正经,他的身上很难找到一个幽默的细胞,那张脸总喜欢板着,在他看来,警察更多时候应该是不苟言笑的,特别是刑警。

    “您好,是郑警官么,我是李丹,刚才我们见过,‘残生’酒吧,您还记得么?”李丹听到郑重的声音有些冰冷,怯怯地说道。

    郑重问她有什么事吗,李丹说有件事情想告诉他,能不能见面说,郑重问李丹在什么地方,听清了地址,郑重开着车就过去了。

    郑重来到了师大的校门口,在那儿见到了李丹,李丹和他一起去了学校对面的一家小茶馆。

    坐下后郑重也没征求李丹的意见,点了壶茶,然后问李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郑重望着面前这个女孩,对于这女孩他还是有些好感的,相比之下那个叫冷艳的姑娘看起来就油滑多了,郑重的年龄不大,今年才二十八岁,可是这个职业却让他略显得有些老成持重。

    “郑警官,是这样的……”李丹这才把张琳辞职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陆胖子那怨毒的眼神,另外就连陆胖子和她们说的张琳短款的事情她也说了。

    郑重听得眉头紧锁,他预感着这个陆胖子对于张琳的死应该是有关系的,可是李丹她们也不知道这个陆胖子去了哪了,他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应该马上找到这个陆胖子。

    “同学,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很重要,不过你最好能够跟着我回局里去录一份口供,这样正式些,没问题吧?”李丹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警方的手续,她得为自己说的这些话负责。

    上了郑重的车,李丹说道:“郑警官,您也别怪冷艳,其实事先我们是商量过的,作为我们打工妹来说谁也不愿意扯进这样的案子里去,这年头,谁都不愿意摊上这样的事情。”郑重“嗯”了一声。李丹偷偷瞟了郑重一眼,这是一个看上去刚毅干练的警察,而且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李丹和很多怀春少女一样都有英雄情结,她暗暗想,如果自己能够有这样一个男朋友的话那一定是很有安全感的。

    郑重的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案子,他哪里知道身边的女孩竟然对他有了好感。

    “咦,那不是杜之凯么!”车上的李丹竟然无意中看到了正从夜场出来的杜之凯,郑重没有听清她的话:“什么?”李丹忙说道:“没事,只是见到一个同学,杜之凯也真是的,自己的父亲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有心思到夜场来玩,简直就没有良心!郑警官,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杜之凯的爸爸被人残忍地杀害了,作为儿子他竟然一点都不伤心,还在混夜场呢!”

    郑重这下明白了:“哦,你是说杜俊的案子吧,也不知道这杜俊招谁惹谁了,竟然对他下这样的死手!”李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有件事情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杜之凯他爸死的头一晚曾经去过我们酒吧……”

    郑重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这个杜俊去酒吧,最后和他接触的人也是那个陆胖子,还有李丹提到的这家酒吧很古怪,客人会接连三天都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些是不是说明这个酒吧和这个陆胖子都有问题,杜俊的案子和张琳的案子会不会有关联?
正文 第11章 工地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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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打电话问欧阳双杰在什么地方,欧阳双杰告诉他刚去了趟师大,去找杜俊的儿子杜之凯了解点情况,正在赶回局里的路上。王小虎有些激动:“欧阳啊,说不得我们这两个案子还得并案啊,你赶紧地回来吧,回来咱们再慢慢说。”

    欧阳双杰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不过他也在电话里问王小虎是怎么回事,反正马上就回到局里了,回去不就知道了么。

    邢娜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又有案子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王小虎说我们两个案子有可能并案,或许他们找到这两个案子之间的关联了。”邢娜皱起了眉头:“这两个案子竟然有联系?我们怎么就没发现呢?”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你就算了吧,什么时候你不都是后知后觉啊!”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和邢娜才进办公室王小虎就和郑重一块来了。

    王小虎对郑重说道:“你把你的发现给咱们欧阳队长好好说说!”欧阳双杰递给他们一支烟,郑重接过以后并没有马上点上,而是把自己从李丹那儿得到的情况大致地说了一遍。

    欧阳双杰也没有点上烟,他一边仔细地听着,一边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着,直到郑重说完他才把烟放到了嘴边点上了火。

    他没有说话,眉头紧紧地皱着。

    邢娜先开口了:“这么看来两个案子还真出现了交集,王队,你们对那个陆胖子展开调查了吗?”郑重说他调查过这个姓陆的,原本是一个私营小老板,开了一个小铁合金厂,两年多前突然就转行了,开了这家小酒吧。

    “你说开酒吧也就开酒吧了,那酒吧怎么就叫了这样一个名字,听着都不吉利,哪里会有什么生意,偏偏那李丹就说了,这酒吧的生意还不错,那个女大学生还说了,陆新,也就是陆胖子,他对这几个服务员还不错,对他们的工作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几个服务员做得好还是坏他也并不上心,我就觉得奇怪了,你说哪个老板不摆点谱儿,服务员的工作又能不上心的?我们接触过的服务员可是不少,大都会说自己再做得怎么好都难得让老板满意的。”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嗯,这一点确实有点意思,不过我觉得回头客这个问题就更有意思了,客人几乎会连着三个晚上到酒吧来,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你们想想为什么会这样?”

    郑重摇了摇头,别说是他,就是在酒吧干活的李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小虎说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客人图新鲜,再说了,这家店一没有什么特色,二来服务员的服务老板没要求,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客人来几次就不想再来了。”

    邢娜却反对:“你这么说不科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别说几次,一次我就不会去了,为什么非得去三次以后才放弃呢?”欧阳双杰点了下头,邢娜说到了点子上。王小虎这个副大队长兼一中队的队长,被邢娜抢白了一下倒也没有脾气,他嘿嘿一笑:“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邢娜眯缝着眼睛:“为什么非得去三次呢?莫非是他们和酒吧之间有什么约定?”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也有这样的可能,你们别忽略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陆胖子每晚都会穿梭于几张桌子之间,也就是说他每晚都要应酬每一位客人。一个小酒吧的老板,用得着这么热情么?你不是说李丹也提到了,每桌的客人在见过陆胖子之后都是满意地离开的!”

    王小虎拍了拍郑重的肩膀:“对了,刚才你和欧阳说的时候还漏了一点吧?”

    郑重楞了一下:“什么啊?”王小虎说道:“散客啊,那个女大学生不是和你说过么,去那个酒吧的客人都是散客,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一个人去的。就连那个杜俊也是一个人跑去的,没有喝酒,只点了凉白开,末了走的时候却开了一百元的最低消费。据说偶尔也不少这样的顾客,这也是‘残生酒吧’与众不同的地方。”

    欧阳双杰说道:“小虎,我原则上同意你们并案侦查的意见,我也认为这两个案子之间应该有必然的联系,不过我个人认为先缓缓!”王小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欧阳双杰说:“最好等找到那个陆胖子以后,你也知道杜俊的案子上面很重视,但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很复杂,上面给局里十五天的时间破案,可是现在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了,我们这边还在寻找着与案子有关的线索,没有一点进展,我想等距离上面给的时间还有三、四天的时候再提出并案的要求!”

    欧阳双杰说得很是隐晦,可是王小虎他们却听明白了。

    王小虎笑道:“行,你是队长,听你的。你还真是狡猾,那时候提出并案无形中就等于告诉那些领导,这将是个大案,那样上面不会着急着催促,又给我们多争取了一些时间。”

    欧阳双杰无奈地点了下头:“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么?办案的时候我们尽心尽力是应该的,可是经验告诉我们,限时破案一般都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反而容易让我们把弦绷得太紧,适得其反。虽然我们不并案,但从现在起,我们一定要多沟通,及时向对方通报自己的进展情况,这也算是我们提前做些并案的准备吧。如果问起来,就说我们已经有所发现了,在为并案寻找依据。”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聚在一起谈及两个案子并案问题的时候,在城基路的一处房开项目的建筑工地发现了一具男尸,尸体就扔在工地的物料棚里,那物料棚距离工人住的工棚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晚上原本应该是有人值夜的,因为工地上养了两条大狼狗就关在那儿,想着有那两条大狗在里面也会有人敢去偷物料,守夜的人就放心地去工棚和那些工友们赌点小钱,而他住的小屋在物料棚的外边,赌得晚了,他回去倒床就睡了,也没开门进去查看一下。

    他对于自己养的那两条狼狗是很放心的,任你一米八的大个进去,一样会被撂翻的。

    还是这一大早他打开门让工人领物料的时候才发现,那两条狼狗不知道在嘶咬着什么,地上很多的血……
正文 第12章 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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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他们赶到工地的时候技术部门的人已经开始工作了。

    “死者的年纪大约四十岁上下,微胖,身高一百六十九公分,体重约七十六公斤,是被钝物猛烈敲击后脑致死,死者死后被凶手用刀在他的脸上,划了几刀,腹部也被凶手划开了,至于划了多少刀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死者的血腥气激发了狼狗的野性,死者的脸被咬烂了,还有内脏也被狼狗吞噬了不少。”法医罗毅说完叹了口气:“守夜的说,平时为了保持狼狗的野性,他喂的都是生猪肺,再加上平时他也不懂得怎么训练,这两条狼狗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离到血腥便把这尸体当成了它们的食物,还好发现得早,如果晚两天估计就只剩下骨头渣了。”

    “对了,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夜里二点到三点之间,从现场看来这儿不可能是凶案的第一现场,从尸体出血的情况看,应该是死者还没有完全断气就被剖了腹划了脸,然后扔到了这儿!”

    欧阳双杰没听明白:“你是说死者被钝物猛烈击中了后脑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死亡?”

    罗毅苦笑着说道:“应该是这样,钝物的猛烈敲击是致死的原因,但他在从第一现场送到这儿来之前应该没有完全断气,之后他是在扔进来前被切开腹部的,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在这两条狼狗嘶咬他的时候他应该还有最后的意识!”

    邢娜忍不住呕吐起来,她觉得这也太残忍了。

    物料棚里的血腥味很浓,就连见过大场面的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也觉得一阵的反胃。

    欧阳双杰看了看这物料棚,虽然是简易的木头和铁皮制成的小仓库,可是却只有一道门进出,其他三面都围得很严密,物料棚的高度大约近三米,顶上盖着石棉瓦,也没有被掀开的痕迹。

    “这两条狗是你养的?”王小虎望着面前这个猥琐的男人,他叫广三,是物料棚负责守夜的。

    广三点了点头,但马上又猛地摇头。

    郑重的脸还是阴沉着的:“广三,你老实回答,到底是还是不是?”

    广三怯怯地说道:“狗确实是我在养着,可狗是老板买的,我就负责帮他养着,我自己可没那么多钱管它们吃的。”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了自嘲:“这俩祖宗吃的比我还好,每天一个生肺,每周还有肝子和生肉,它们一个月的伙食至少够我吃俩月!”

    欧阳双杰问道:“广三,你别怕,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些情况,昨晚你是几点到工棚那边去玩的,又是几点回来睡觉的?”

    广三想了想:“我是八点多钟去的,回来的时候大概快四点了!”

    王小虎问他是不是平时他们总会玩这么晚,他说不是的,因为昨天刚好是发薪水的日子,再说了,昨晚又下着大雨,估计今天是上不了工的,所以大家就玩得夜深了些。他还说他们并不是天天都耍钱的,一个星期大约也就那么一、两次,大家都是打工的,谁经得住天天赌呢。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一周一两次,可偏偏这机会就让凶手给碰上了,他看过这物料棚的位置是在整个工地最角落里,从路边进工地,要到物料棚只有两条路,一条必须经过工棚,工棚他去看过,如果说凶手从那条路把尸体弄进来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但并没有工人看到有人进来。

    另一条路就麻烦了许多,那就是从紧挨着物料棚的已经快封顶的B栋二楼把尸体直接扔进物料棚里去,那样的话物料棚的屋顶就必然会有掀开石棉瓦的痕迹,当然,也可以不掀,直接让尸体砸下去,那么石棉瓦就不可能是完好无损的。

    罗毅也说了,尸体不应该是从高空抛下的。

    这样一来,欧阳双杰觉得从B栋把尸体弄过来的可能性也不大,从二楼小心地把尸体放下去,然后再把它扔进物料棚,这至少需要三到四个人才能够完成。

    欧阳双杰也上过了B栋楼,二层,甚至三层他都仔细查看过,没有发现一点痕迹。如果真是从这儿把尸体弄下去的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何况昨晚还下着大雨。

    广三还告诉他们,物料棚的门锁并没有被撬过,连他也不清楚那尸体是打哪冒出来的。

    王小虎问他物料棚的钥匙还有谁有,他说工头有一把,不过工头昨晚和他在一起耍钱,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工头叫何其伟,他向郑重发誓这钥匙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他说他是何书玉的侄儿子,何书玉就是开发商,大老板,他说他怎么会做出事来呢,他叔平日里对他很好,还开出这样高的工资,让他在这儿帮着看着工地,这是对他的信任,他是决计不会对不起何书玉的。

    他怀疑这是广三伙同了外人干的,他说广三这人平时就不怎么靠谱,手脚也不干净,他曾经发现广三偷了工地的废旧钢材去卖钱呢!

    广三也说那钥匙他从来都没给过任何人,这可是他的饭碗,他怎么敢不小心。至于何其伟说的偷废旧钢材卖钱的事情他也矢口否认,他说那都是经过老板同意的,处理了一些不要的东西,何老板说那钱就当是给他帮着喂两条狗的辛苦费。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就和王小虎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肖远山已经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了,而唐楚去了省厅,做了巡视员。

    “欧阳,你小子现在可是很少跑我办公室了。”肖远山笑骂道。

    欧阳双杰也笑了:“你现在是副局长了,又是我的分管领导,我要是跑得太勤了人家就得说我拍你马屁了。”王小虎也笑了起来:“是啊,肖队,不,现在是肖局,别说我们欧阳队长,就是我没事也不敢往你这屋里乱钻啊!”

    肖远山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们就给我贫吧!”让他们坐下以后,肖远山散了烟:“说说吧,什么个情况,我听说又出现命案了?”

    欧阳双杰大致把城基路工地的案子说了一遍,肖远山眯缝着眼睛:“杀人抛尸的事情我见得多了,可是这么个抛法却是第一次听到,按理说要抛尸应该抛一个远一点的,隐秘的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他们倒好,抛到建筑工地的物料棚去,值得这么折腾么,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嘛!”
正文 第13章 死者是陆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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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望着肖远山,这个老肖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敏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经过初步的现场勘查,我觉得凶手应该就是工地上的人,他对工地的情况很了解,而且他有机会从何其伟或者广三身上拿到钥匙!就拿我来说吧,那工地我觉得和迷宫没多大的分别,外面进去的人不走上几个来回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

    王小虎说也有可能是曾经在工地上过班离开的人,欧阳双杰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目前死者的身份还没有查清楚,具体的还要等技术部门那边的报告。

    “这个案子暂时放一边吧,不行让二队去查,说说杜俊和张琳案吧,之前我听小虎说两个案子之间应该有一定的联系,他提出过并案,你让缓缓是吗?”肖远山关心的是杜俊案,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目前我们已经通过程序,请相关部门在对威腾矿业的财务状况进行调查,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杜俊的死我想很可能与那份保单有关系,现在威腾矿业的代总经理是唐荃的弟弟唐军,据他说半年多前杜俊被诈骗,造成公司蒙受了巨大损失,奇怪的是这件事情杜俊并没有报案,而作为他的助理,公司副总的唐军也对此事知之甚少,唐军说现在公司的资产与负债几乎持平,如果清算的话,那么最后杜家的人能够得到的只有杜俊的那份巨额保险了。但我还是有些疑惑,杜俊如果是以死骗保的话,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死法,假手他人,那个杀了他的人又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动机杀害杜俊?”

    肖远山“嗯”了一声:“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当唐荃从唐军那儿知道了公司的经营状况,又知道了杜俊竟然买了这样一份保险,出于某种原因,她需要这笔钱,她买凶杀人以便这保单能够兑现?”欧阳双杰说这样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唐荃应该并不知道保单的事情。

    肖远山冷笑道:“这夫妇俩也有意思,杜俊买了这么大一份保险,受益人是唐荃,可是唐荃自己却并不知情。”王小虎说道:“杜俊这保险就买得很是蹊跷,一般人要买这么大单的保险,也是买疾病险的多,偏偏他买的是人生意外险,而且之前他从来不买这样的保险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问王小虎张琳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王小虎说目前看来那个陆胖子应该与张琳的死有很大的关系,他已经将陆胖子的照片发下去了,也和各派出所联系过,让他们帮着找到这个陆胖子。

    “老肖,我刚才说杜俊的死可能和那保单有关系,但我还有一种预感,他的死并不仅仅是为了骗保那么简单,他也去过那个‘残生酒吧’,从我们调查的结果来看,我们能够掌握的最后一个见过杜俊的人也是那个陆胖子,他们还聊了三次,接连三个晚上,每次大约二十到三十分钟,作为一个矿业集团的老板,和一个小酒吧的老板有什么聊的?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我觉得这些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我们问过很多熟悉杜俊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杜俊和陆胖子是朋友,还有郑重也提起过,那个叫李丹的大学生,也就是酒吧的服务员也说过从陆胖子第一次和杜俊聊天的样子看来他们应该也是第一次认识!”

    肖远山叹了口气:“你这么一说这个案子还真不好对付,欧阳,现在知道刑警队长的担子重了吧?”欧阳双杰说道:“你就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老肖,我可告诉你,如果这两个案子真要并成大案,成立专案组的话,你可得帮我坐镇指挥,我呢,还是战斗在一线!”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肖远山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冯局要到省里开几天会,他让我转告你们,希望你们别有太多的压力,案子要查得漂亮,但也必须牢记纪律和原则。”

    “咚咚”郑重敲了下门,不等里面有反应他就推门进来了。

    “肖局,两位队长,死者的身份查明了!”郑重看上去有些激动,王小虎问道:“工地发现的那具男尸么?”郑重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们猜猜是谁?”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陆胖子!”

    郑重瞪大了眼睛:“欧阳队长,你还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的?”欧阳双杰苦笑道:“这哪是我神啊,你的脸上写着的,你这样火急火燎地跑来说这事,还一脸的兴奋与激动,那说明这男尸一定与我们侦办的案子有关系,而从男尸的体型特殊来看,最符合的自然是陆胖子了。他那张脸不是让狗啃得稀烂么,你们是怎么辨认出来的?”

    郑重说是罗毅那边根据他的骨骼以及他的肥胖程度等参数建了个模,大致还原了一下他的容貌,发现与陆胖子很是相像。

    罗毅说通过与陆胖子的照片进行比对,他觉得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不过建议还是找到陆胖子的一些生理资料,例如血型、指纹什么的进行比对后再做最后的判定。

    “从张琳的死我们好容易查到陆胖子,他就突然死了,欧阳,看来你的担心没错啊。既然你说了,陆胖子的死应该是工地或者在工地工作过的人干的,那就查,一定要把凶手查出来。”

    肖远山的一脸的忿然,欧阳双杰却说道:“现在我开始怀疑我刚才的推断了,如果死者是陆胖子,那么是不是工地的人干的还真不好说了,老肖,你还是赶紧把这案子向上面汇报一下吧,原本我想推迟一点并案的,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两个多小时后,罗毅那边有了消息,他们确定那死者就是陆胖子。

    陆胖子前几年考过驾照,曾经留下过指纹,经过比对,死者的身份确认了。

    欧阳双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习惯性地拿起了白板笔,在白板上写着,“残生酒吧”、陆胖子、张琳、杜俊,这是这两个案子的交集,他在“残生酒吧”四个字的下面画了两条横杠,接着他又在杜俊的名字底下画了个箭头,写下了唐荃、唐军的名字。

    又在那箭头的线上写着“保险”两个字。

    然后他放下了笔,抱着手,眯着眼睛望着那白板发呆,他想弄明白这其中之间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
正文 第14章 莫名的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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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罗兰一般都是吃的面条,一个人在家里她也不想麻烦。倒是晚上那一餐她得搞得丰盛一些,女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再说了,女儿学习也挺辛苦的。

    罗兰煮好面条,打开电视,准备接着看昨晚没看完的影碟,那是一部爱情片,肥皂剧,不过罗兰倒很是热衷,反正她不用上班,陆新每个月都会按时打钱过来,那笔钱足够她们母女用了,一个月一万块的生活费,她也懒得去找什么工作,每个月挣两、三千还受气来着。

    门铃响了,罗兰心里嘀咕:谁啊?肯定不是她女儿陆芸,陆芸中午都在学校的。

    她走到了门边,对着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两个警察,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在她看来有警察上门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莫非是陆芸出了什么事么?她开始紧张起来,和陆新离婚以后,陆芸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了。陆芸真要有什么事情,她可就不知道怎么活了。

    她打开了门,深吸了口气问道:“你们找谁?”她希望是警察走错了门了。

    郑重问道:“请问你是罗兰吗?”他身后的王冲也眯着眼睛望着罗兰。

    罗兰今年三十六岁,不过保养得很好,不管是跟着陆新的时候还是和陆新离婚她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累。

    和陆新离婚,这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电梯房陆新留给了她,还给了她一百多万,按月还会给她和女儿一万块钱的生活费,除了孤独,她什么都不缺。

    “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么?”罗兰还是守在门口,她并不是有意不让警察进屋,她只是脑子里有些乱,心里有些害怕一时间忘记了礼节。

    郑重说道:“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向你了解些情况,能先让我们进屋么,站在这儿谈也不是个事啊!”罗兰这才回过神来,把郑重和王冲让进了屋。

    “警官,是不是陆芸出什么事了?”罗兰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己的女儿了,郑重他们还没坐稳,她就急忙问道。郑重看到了茶几上的面条,他那木然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你女儿没事,你先吃面条,吃完我们再谈!”听说不是陆芸出事罗兰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她又哪里吃得下面条呢,她把面条端回了厨房:“你们还是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要是不说,我这心一直都悬着。”

    郑重见她这个样子看来确实是吃不下去了,他说道:“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们在城基路的某工地发现了一具男尸,经确认死者是你的前夫陆新。”罗兰一下子呆住了,和陆新离婚她无时不在骂陆新是个没良心的,挨千刀的,但此刻听到了陆新的死讯她还真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没事吧?”郑重见她这个样子轻声问道,罗兰这才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警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郑重说案子警方正在调查中,他们来找罗兰也是希望能够多了解一些陆新的情况,争取早些破案。

    “警官,这事儿能别让小芸知道么?”罗兰轻声说道,陆芸马上就要考高中了,这个时候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王冲说道:“这件事情就算我们答应保密,估计她也会从别的渠道知道,瞒不住的。”

    罗兰叹了口气:“那还是我对她说吧,这孩子虽然嘴上说不会原谅她的父亲,可是终归是自己的父亲,心里还是有他的。”

    郑重问道:“罗女士,能告诉我们当初你和陆新为什么要离婚么?”

    罗兰苦笑了一下:“你们问我我又问谁去?一直到现在我这心里都觉得冤得慌,那年他结束了铁合金厂的生意,就突然提出要和我离婚,我很是生气,按说平日里我们的感情很好,几乎就没有吵架绊嘴什么的,当然,他是生意人,生意人忙应酬是正常的事情,顾不到家里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我了解他,他对我和女儿都很不错,要说他在外面有女人我是不信的。可他偏偏就说他在外面有女人了,甚至那个女人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听他这么说我很气愤,我去找到了那个女人,还和那女人打了一架,然后一气之下我们就离了。可是后来有一次我又见到了那个女人,当时我就想再去寻她的晦气,可是却发现和那个女人一起的还有个男人,我悄悄打听了一下,原来他是那女人的老公,而女人带着的那个男孩一看就是那男人的种。我就觉得奇怪了,终于我忍不住又去找了那个女人,那女人怎么说你们知道吗?”

    郑重和王冲都摇了摇头,罗兰告诉他们,那女人说其实她根本和陆新就没什么,甚至之前也不认识陆新,是陆新自己找上她的,给了她一笔钱,让她配合着演了那场戏,这事情女人的老公也是知道的,因为陆新给的钱还不少,有小几万,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既然是这样你就没想过要找陆新问个明白吗?据我们所知陆新后来根本就没离开过林城,他在宝山路上开了个小酒吧。”王冲问她。

    罗兰说她怎么可能不去问呢,她去问了,不过陆新却根本就不愿意见她,好容易见上面了,陆新象是彻底地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不冷不热的,更是说一些讽刺、挖苦她的话,那意思就是嫌她人老珠黄了,他要找一个年轻漂亮的,还有他对罗兰没给他生个儿子也耿耿于怀,拿这说事。

    罗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她说她生陆芸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了,可能以后她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就算要生也可能冒着很大的生命危险。

    郑重点了点头,他也不好问罗兰到底有什么问题,那已经是人家的**了。

    “那以后我就真的死了心了,一个人若是变了心,就算我把他的人拉回来了,心不在了有意思么?”罗兰一脸的无奈:“可怜我那女儿,从此也就没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王冲说道:“听说你们离婚的时候他几乎把全部的家当都留给你们了?”罗兰眯起眼睛想了一下:“怎么说呢,其实他生意上的事情我都没怎么过问的,他到底有多少家当我还真不知道,我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把这套房子留给我们,又给了我一百五十万,另外每个月还会给我们一万块钱的生活费,在经济上他确实算是对得起我们娘俩了。”

    郑重掏出一张单子:“这是银行的对账单,上面记录了陆新临死前往你的银行账户上转过一笔钱,二百万,这事情你不知道吗?应该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罗兰楞了一下,接过对账单看了看,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呢,他每个月给的钱几乎就够我们用的了,存折上的钱我就压根没有动过,倒是每个月的结余还能存个活期。我也觉得纳闷,他怎么突然就打这么多钱过来了?”
正文 第15章 深情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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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真不知道钱的事情,看着对账单上自己账户增加的那二百万,她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了,看来陆新的心里还有着她们娘俩。罗兰并不笨,她隐隐觉得陆新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出事,所以才着急把这笔钱打进来,离婚这些年,陆新还从来没有一次给过她们这么多钱。

    郑重掏出烟来:“不介意我抽一支吧?”

    罗兰摇了摇头:“抽吧。”她的心里有些淡淡地悲哀,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和陆新虽然最后没有能够走到一起,可毕竟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短,她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罗女士,这段时间陆新有没有和你联系过?”王冲问道。

    罗兰告诉他们,她和陆新几乎都不怎么联系,刚离婚那会有时候陆芸有个大病小痛的她还会给陆新打电话,后来时间长了她自己也习惯了一个人照顾孩子。再说了,她给陆新打电话,陆新总是找借口推脱,有时候态度还不怎么好,她说她感觉陆新那样子是生怕与自己再有什么瓜葛似的,这也让她很是纳闷,就算是离了婚也没必要这样形同路人吧?那女儿他可也是有份的。

    “也就是说,你对她离婚后的生活几乎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对吧?”王冲的眼睛紧紧地盯住罗兰,罗兰点了点头:“是的,一点都不了解,不只是我,就是他自己的那些亲戚、朋友,离婚后他也疏远了很多。”

    郑重又问她陆新有没有经常来看女儿,又或是定期接女儿去他那儿住两天,罗兰苦笑了一下:“从来没有,离婚的时候我和他说过,如果他想见女儿随时都行,就算他要接女儿去他那儿住上些日子也没有问题,只要他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这也是小芸为什么会恨他的原因,小芸说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女儿。唉,这丫头,与其说了对她父亲的恨,倒不如说是爱,她也渴望自己能够象其他的孩子一样有个完整的家,就算家不完整了,至少也有一个能够疼爱她的爸爸。”

    郑重点了点头:“你确定最近一周内陆新没有和你有任何的联系么?”

    “没有。”

    离开了罗兰家,王冲说道:“郑哥,你说这个罗兰是不是在说谎,这么大的一笔钱转到她的账户上她怎么可能不知情呢?再说了,听她说的这些我就糊涂了,两口子离婚也离得莫名其妙,那陆新搞这么多事情和她离婚到底是为什么?看这样子陆新也不象是有外遇,而夫妻间的感情也没出现任何的情况,我真是想不明白了。”

    郑重“嗯”了一声:“这事情确实是有古怪,不过罗兰是不是说谎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两个警察走后,罗兰哭了,她实在是没忍住,原本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那个男人流眼泪的,可是她却哭得很伤心。

    警察说陆新是被人杀死的,到底是什么人杀了陆新。

    警察离开的时候对她说,暂时不要动用账户里的那二百万,等案子查清楚了,查明白那笔钱没问题了警方会通知她的,当然,她自己的那一百多万元不会受到限制。她明白警察的意思,也就是说那二百万很可能是涉案的脏款。

    其实对于钱罗兰还真没有多大的要求,她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女人,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人,在和陆新离婚以后也有过有钱人追求她,可是为了孩子,她拒绝了那些追求者,再说了,她心里还装着陆新,不管她自己承认还是不承认。

    终于她停止了哭泣,她要好好想想,这件事情该怎么对自己的女儿说,警察说得没错,这案子应该很快就会在社会上传开了,就算警方想帮着隐瞒也没有用,女儿迟早是会知道的。

    下午没课,李丹和往常一样在准备去图书馆看书,没想到郑重却打来了电话,说想和她谈谈。

    她约郑重在学校对面的上岛咖啡厅见。

    来到上岛咖啡,她看到了郑重和王冲。

    “坐,想喝点什么?”王冲绅士地问道。

    李丹点了一杯咖啡,然后静静地坐着,她没有问郑重他们找自己做什么,她心里清楚,估计还是陆胖子那点事儿。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陆胖子死了!”郑重淡淡地说道。

    李丹很是震惊:“什么?”王冲补了一句:“陆胖子死了。”接着他把在建筑工地发现陆胖子尸体的事情说了一遍。

    咖啡端了上来,李丹木然地喝了一口,郑重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陆胖子告诉你们他要离开林城几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比如恐惧、激动、慌张什么的。”李丹回答道:“平静,他很平静,看不出他有一点的紧张,就象和我们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之前他有过几次出门,也是把酒吧交给我们打理。”李丹说到这儿自嘲道:“说来也很奇怪,他在的时候酒吧的生意很好,可是他一离开,那生意就一落千丈。”

    王冲看了一眼郑重:“看来欧阳队长说得没错,很可能那些客人都冲着陆胖子去的,而他们并不是……”他还没说完郑重便瞪了他一眼,王冲忙闭上了嘴。

    李丹听出来了,王冲那话的意思是酒吧的生意都是陆胖子招揽的,而那些客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到酒吧来就是为了找陆胖子,而找陆胖子自然不是喝酒聊天,还有其他的目的。

    她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她怪自己的神经太大条,早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怪不得每晚陆胖子都要一桌一桌地去和客人坐下来聊天。

    郑重又问李丹:“和你一起的那个冷艳,她和陆胖子的关系怎么样?”李丹说冷艳和她一样都是打工的,平时陆胖子都不怎么和她们罗嗦,她们做她们的事,陆胖子对她们的工作根本就不闻不问,陆胖子并不怎么在乎酒吧的生意,赢亏什么的他从不言语,记得有一个月酒吧亏损了几千块钱,陆胖子依旧是笑眯眯的。

    “郑警官,你们不会怀疑陆老板的死和我们有关系吧?我们只是打工的,再说了,陆老板对我们也不错,我们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呢,我还是个大学生呢,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有分寸的。”李丹有些着急,因为警察问起冷艳,也就是说他们很难说不会对自己和冷艳起疑心,这可是凶杀案,刑事罪,她能不急么?
正文 第16章 散伙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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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李丹的反应差不多,冷艳在听到陆胖子出事的事情后也吃了一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胖子竟然被人杀死了。

    “冷艳,你仔细回忆一下,陆胖子在离开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王冲问,冷艳摇了摇头:“没有,他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两样,很平静,他还让我再去招个服务员来呢,他说就我和李丹怕人手不够。”

    “对于陆胖子你了解多少?就比如他还有什么朋友,亲人么?有没有什么人经常来找他?还有他有没有什么仇家?”王冲的这一串问题冷艳都直摇头,她表示平时和陆胖子也就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陆胖子也从来没有和她们谈及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奇怪的是陆胖子还从来没有在酒吧里招待过他的朋友,而且也没有朋友到酒吧来找过他。

    冷艳说她知道陆胖子是本地人,怎么说本地人也应该有个三朋四友吧,偶尔也该到这来照顾一下他的生意吧,可是没有。她还纳闷呢,陆胖子看上去人很是谦和,不像是那种不会交友的人,可她到酒吧这么长的时间还真没见过陆胖子的朋友。

    至于说仇人,冷艳说她就更不知道了,她们那家酒吧的生意确实还过得去,可是也还没到让别人眼红眼绿的地步,怎么说呢,毕竟是小酒吧,生意好齐天能够好到哪去,酒水也好,咖啡也好,卖的价格不可能和那些大酒吧相比,利润点很薄的。

    在冷艳看来陆胖子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至少陆胖子对酒吧的经营不上心。

    回到局里,郑重把向李丹和冷艳调查的结果和王小虎说了一下,王小虎听完说道:“你有什么想法?”郑重叹了口气:“这个陆胖子总是给人一种神秘感,罗兰不是说么,结束了铁合金厂的生意之后他几乎就和亲戚、朋友都疏远了,甚至连陆家的人,对了,离婚后他和他的女儿他都几乎没有更有什么接触,这很不正常,我们也调查过了,陆新在私生活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一个离了婚的男人竟然连一个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都没有,还真是奇葩了,你说这陆胖子是不是生理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王小虎白了他一眼:“我说你小子还是个闷骚型男?净瞎想些什么,你想想,陆新只是不近女色么,他几乎是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疏远了,你想过这其中的原因么?”

    郑重难得的脸红了一下:“我想过,或许他是因为自己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会避开这些亲戚朋友吧。”王小虎点了点头:“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也不愿意连累自己的亲人或朋友,离婚,不去看自己的妻女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

    郑重想到了那笔钱的事:“这么说来他早就意识到了他做的事情是带着一定的危险性的,特别是他把那二百万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打给罗兰,说明他已经有了危机感,他甚至预感到了自己会出事。”王小虎笑了:“现在这想法还靠谱,欧阳也是这么看的,只是欧阳认为他应该不只是打钱过去,他应该还留下了一些别的什么,他既然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危险,那么他一定是不甘心的,你们的调查也表明了他之所以离开自己的妻女是不得已,而不是因为他起了什么外心,那么他应该还是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的,对于妻女的误解,这将会是他心里的一个结,就算是知道自己或许会死,也必须把这事儿和自己的妻子、女儿说明白,以求得到她们的谅解!”

    郑重说道:“这么说来,他应该会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留下别的什么?可是罗兰说没有啊?不过我们还没有接触他的女儿,罗兰说给她点时间,她先对女儿说这事儿,女儿马上考高中了,怕对她的学业造成影响。”

    王小虎让郑重盯紧了罗兰这条线,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另外就是陆新的那个女儿,假如陆新没有给罗兰留下什么话,那么很可能他会给自己的女儿留下话或者其他别的什么。

    郑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陆新如果预感到自己会出事,那么这二百万应该有交代后事的意味,自然留给罗兰母女就点钱是远远不能说明问题的,他就算不会把自己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遇害说出来,但他至少会把对罗兰母女的感情与愧疚告诉她们!”

    王小虎说欧阳双阳就是这么分析的,他觉得欧阳双杰分析得很有道理,陆新只要留下只言片语说不定对他们的侦破都会有一定的帮助。

    吃过晚饭,李丹照例来到了酒吧,冷艳已经等在那儿了。

    “陆老板出事了,我们怎么办?这个酒吧怎么办?”李丹有些惋惜地问道。

    冷艳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酒吧估计得关门吧,还剩下些钱,要不我们二一添作五分了?”李丹楞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钱我们不能要,听警察说陆老板不是有个老婆么?要不我们找她问问?”冷艳白了她一眼:“我说你傻呀,这钱经陆胖子的手给我们维持经营的,除了他就没有人知道了,反正这酒吧估计也要关张了,陆胖子对我们总得有个交代吧?这钱就当是他补偿给我们的。我们把它分了也理所当然啊,钱又不多,一个人也就两万不到,当散伙费了。”

    李丹也有些动心,可是她是个正直的女孩,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钱她们不该拿。

    冷艳见李丹犹豫不绝,她说道:“这事情我作主了,陆胖子可是让我管这酒吧的,我应该能够做决定,我现在就去把这钱拿来,我们分了。”

    说着她关好酒吧的门,拖着李丹去了陆胖子的办公室。

    她挪开了靠近办公桌边的那张小书柜,就看到了一个很小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嵌进墙壁里的,她对李丹说道:“钥匙拿来。”陆胖子也是有心人,他虽然让冷艳管账,可却把保险柜的钥匙交给李丹,李丹负责存取现金。

    “其实你应该也起了分钱的心吧,不然当时两个警察来检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把保险柜的事情告诉他们?”冷艳笑道,李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行了,别解释了,咱们心照不宣,这样挺好,快了,把钥匙拿来!”在冷艳的催促下,李丹只得把保险柜的钥匙递给了她,李丹的心里很是紧张,这钱到底是拿还是不拿?
正文 第17章 陆新留下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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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险柜打开了,陆胖子临走的时候把钥匙交给李丹,可是密码却告诉了冷艳,他可谓是个有心人,他这样做估计也早就想到了自己一旦出事的话这两个女孩一定会取走保险柜里的钱。

    冷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她告诉李丹说这是陆胖子给他们准备的散伙费,她倒也没有说错,只是有一点她们并没有想到,当她们找开保险柜的这一刻起,她们就彻底地卷入了这个案子里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保险柜里的现金有近八万元,这比冷艳和李丹知道的要多了一倍多,两个女孩望着这八万元的现金楞住了,冷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八,八万,我们一个人能够分到四万呢!”

    李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了被现金压着的那一张叠好的纸上。

    “你们能够看到这些钱,这张字条,说明我应该已经出事了。这些钱是我特意为你们留下的,不过我希望你们在拿这笔钱的同时可以答应帮我做一件事,这些钱就算是我给你们的回报。在保险柜里有一个U盘,希望你们能够妥善保管,千万别打开来看,更别告诉任何人。如果我妻子和女儿安全,这U盘就用不上了,如果她们遇到什么意外,我希你们能够用这U盘去救她们,到时候她一定会重重酬谢你们的,切记!这件事就连警察都不能告诉,否则很可能为你们惹来灾祸。陆新字。”落款正是陆胖子把她们叫到办公室的那一天,下面还注明了他的妻子的一些信息。

    李丹找到了U盘,她的心里隐隐感觉到这U盘应该和陆胖子的死有很大的关系,她说道:“我们还是把它交给警察吧!”她确实是有些害怕了。

    冷艳冷笑一声:“告诉警察?那这钱怎么办?这纸条上可是明明写着这笔钱是给我们的,你怕什么?”李丹说道:“可是这U盘怎么办?一旦我们拿了这钱,就必须按照这纸条上说的做呢!”冷艳嘟着嘴:“管它的,把它扔了。”说完她又摇了摇头:“不行,万一他的妻子真有什么危险,我们还能够用这U盘挣上一大笔报酬,估计那就不是几万块的问题了,还是留着!”

    李丹有些担心:“你想过没有,陆胖子的死很可能就和这U盘有关系呢,这玩意根本就是一枚定时炸弹,还是交给警方吧,大不了我们不把这纸条给警察看,你觉得怎么样?”冷艳一把夺过了U盘:“你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小啊,你要害怕给我得了,这事情你可得守口如瓶,U盘我来保管,到时候真能赚到钱的话我会算上你一份的。”

    李丹苦笑着摇了摇头,冷艳为了钱胆子也够肥的,不过她又想了想,这四万块钱对于家里来说可以解决不少的问题,李丹的家里并不富裕,就连她上大学家里都向亲戚们借了些钱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出来勤工俭学的原因。

    冷艳拿起那张字条,记住了陆新妻女的资料,然后把字条给烧掉了。

    李丹其实也早已经记下了,虽然她谈不上过目不忘,可就这一段话加两个人的基本资料她还是能够记得九成九的。

    “行了,拿了钱之后我们扁担开花,各回各家吧。”冷艳关上了保险柜,又还原了那个书柜,把一切恢复了原样,把钱分成两份装进了两个黑塑料袋,然后递给李丹一个:“记住,什么都别往外说。”

    李丹点了点头,接过了塑料袋,然后两人就离开了酒吧。

    回到宿舍,李丹的心里还是很忐忑,她总担心这钱被同学看到了问她来历,她把钱放在自己的包里藏好,又把包放到枕头边上,然后就守在床上,等天一亮,她就拿去存起来。

    她不知道到底是存起来好还是寄回家好,最后她决定还是先存起来,看看风声,她怕这钱若是寄回去了,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先等等再说吧。

    冷艳回到住处,她把钱藏到了床垫底下,然后拿起U盘看了看,她很好奇就U盘里到底都是些什么,虽然那字条上说得那么悬乎,可是冷艳却并不怎么害怕,她想谁又会知道自己拿着这U盘呢?她走到电脑旁,犹豫了一会还是把U盘给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上,她要看看这U盘里到底有什么要人命的秘密。

    当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没有命名的文档,点开文档,上面只有四个字:致命诱惑!

    冷艳楞住了,她想不明白这四个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她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又反复地检查了一下U盘,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文件,她有些失望了,她原本以为能够发现什么重要的秘密,那么或许这玩意真能够给她带来更多的财富,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四个字,她不屑地“切”了一声,把U盘拔了出来,随手扔进了自己电脑桌的抽屉里。

    她回到床边,取出那四万块钱,在床上撒了起来,望着这些红色的钞票她觉得还是有些遗憾的,让李丹分走了一半,如果那些钱也归了自己那该多好!不过她倒没有生出其他的想法,毕竟和李丹共事了一段时间,彼此之间相处得不错,再说了,这原本就是见者有份的事情,已经比自己预计的多了一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想她也就释然了,掏出电话给李丹打了过去,她要告诉李丹她们都被陆新给玩了,那U盘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你打开来看了?”李丹听她这么一说,有些紧张地问道。

    冷艳在沙发上伸直了身体,然后说道:“你紧张什么,那上面除了四个字就什么都没有,估计我们都让陆胖子给耍了,不管他了,反正他也给我们留下了一笔钱的。我说李丹,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踏踏实实地,我觉得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丹听了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但她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陆胖子的死,他留下的这笔钱还有那张字条,最重要的自然是那个U盘,可为什么U盘里会没有任何的东西呢,她问冷艳,那四个字是什么字,冷艳告诉她,是“致命诱惑”,李丹没有再说什么,冷艳又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千万别把这事儿泄露了,不然陆新的妻子很可能会向他们追讨这笔钱的。

    再说了,现在那字条已经烧掉了,谁还能够证明这笔钱是陆胖子给他们的!
正文 第18章 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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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带着人又对工地的人进行了排查,不过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欧阳双杰说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那两个掌管着物料棚钥匙的人,没有钥匙,那尸体是怎么弄进去的,欧阳双杰当时也亲自去过现场,他确定尸体只可能是从那道门抬进去的。

    王小虎没少在值夜的广三和工头何其伟的身上下功夫,可是这两个人却还是那套说辞,他们谁都咬死了钥匙并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身上。

    王小虎走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这俩家伙简直是四季豆米,油盐不进,我这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左问来右问去他们都咬死不松口,急死人了。”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杯水:“意料之中的事情,越是这样,就越说明这其中有古怪。”

    王小虎楞了一下,他抬头望向欧阳双杰:“你怎么就能够肯定这其中有古怪呢?”

    欧阳双杰说道:“你想想,钥匙虽然在他们的身上,但我相信不可能每次去取物料的时候他们都会跟着,盯着,总会有把钥匙扔给别人让他们自己去取的时候吧,当然,那人也该是他们信得过的人,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很大,可是他们却一口咬定钥匙没有离身,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心里有鬼!”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如果说一个人的心里有鬼的话还说得过去,不会两个人都这样吧?”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一般是有人来取物料的时候,广三当值他会亲自开门,他若是不值班,自然就不管了,而且一般是经他手的都是工头让来领的材料,工头手上的那把钥匙却是他不在的时候备用的。所以我个人认为,何其伟说谎的可能性要大一点,因为在这点上他比广三更有灵活性,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何其伟真的很原则,而广三的钥匙也真没离过身,那么……”

    王小虎一脸的顿悟:“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二人其中很可能有一个人就是和凶手一伙的,他们只要把钥匙偷偷配一把是凶手就是了,可是欧阳,我还是有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按理说他们杀害了陆新,随便把他抛到哪儿去都行,那样我们查起来难度不更大么,非得搞那么麻烦,把他扔到工地的物料棚里去,这不等于是自己留下一个大破绽么?感觉就好像是愿意留下一条尾巴让我们揪。”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一点我也没想通,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他们这样做一定不是多此一举!”他突然又睁开了眼睛:“你说,陆新的案子会不会是个偶然?”

    王小虎发觉自己有些跟不上欧阳双杰的思路了,他思考的跳跃性也太大了。

    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等着他的下文。

    欧阳双杰说道:“陆新确实是遇到了麻烦,而且他肯定与杜俊和张琳的死有什么关系,但他的死去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被灭了口,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谋财害命!而谋害他的人,就在工地里,或许不只一个,至于为什么要把尸体扔到物料棚,或许是因为凶手来不及处理尸体,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才这样做的。”

    王小虎微微点了点头,欧阳双杰的这个假设也是成立的,但如果真如欧阳双杰说的这样,那么杜俊和张琳的死调查起来就不容易了,就算真把陆新的案子查明白了也对杜俊、张琳的案子没有任何的帮助。

    他叹了口气:“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还得重新寻找杜张案的突破口!”

    欧阳双杰说道:“张琳案的突破口我觉得还是应该从另外两个服务员入手,张琳的死和陆胖子有关系,她应该是察觉了陆胖子的什么秘密,让陆胖子感觉不安,才对她下手的。当然,并不排除她以此敲诈陆胖子遭到报复,你想想,张琳如果发现了什么,那么其他两个服务员有没有可能也知道些什么,就算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我们的询问再细致一些,或许也能够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是说那个叫李丹的服务员和张琳的关系不错么,杜俊去过酒吧的线索也是她提供的吧,张琳有没有和她说过些什么,只是她并没有留心?听说那女孩人还不错,是个在校的女大学生,你让郑重和她多接触一下吧,有时候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告诉郑重,这事儿需要的是耐心与细致。”

    王小虎应了一声:“杜家那边查得怎么样?”

    欧阳双杰苦笑道:“不怎么样,唐家姐妹身上没有什么疑点,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调查也有结果了,果然如唐军说的那样,公司现在的负债与资产差不多持平,杜俊死了,公司现在及时清算的话,或许唐荃母子还能够剩下一、二百万,如果再拖下去,负债的利息再滚滚,那么他们就什么也没有了。公司现在已经无法正常运营了,杜俊一死,那些债主和银行都找上门了,供应商也断了链,唐荃向法院提出了破产的申请,手续完备,估计也就这几天能批下来。”

    他还告诉王小虎,保险公司也在等着他们的侦破结果,如果杜俊的死也唐荃他们没有关系,不存在骗保的话,他们也将进入赔偿的流程。

    王小虎知道欧阳双杰这边的压力也挺大了,他站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你的时间也宝贵,就不在你这儿发牢骚了,我这就让郑重去找那个李丹,对了欧阳,我发现郑重这小子好像不太愿意和那个李丹接触,我就纳闷了,他也不是新兵蛋子了,脸皮怎么越来越薄?”

    欧阳双杰笑了:“哦?是吗?他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你可得和他说明纪律,有什么心思得等这案子结束,不然可是违反纪律的。”王小虎也笑了:“你是说这小子看上人家了?”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郑重都多大年纪了,还没解决个人问题,你这个当队长的就这么关心你的部下的?”

    王小虎忙说道:“这下我心里有谱了,放心吧,我会多给他制造一些机会的,那个女大学生我没见过,不过王冲说还不错,比起那个冷艳要好很多,老实很多也本份很多,她能够主动和我们说杜俊的事情,也说明她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能够明辨是非!”
正文 第19章 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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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望着眼眶已经湿润的陆芸,她轻轻地拍了拍陆芸的后背:“孩子,妈知道你的心里难过,想哭你就哭吧!”陆芸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妈,你说他还给咱俩留下了二百万?”

    罗兰楞了一下,这孩子平日里对钱看得很淡的,听到自己的父亲出事了,怎么倒先关心起钱来了?不过罗兰还是点了点头:“嗯,孩子,其实就没有那笔钱,妈也能够养活你,妈手上有钱呢,而且警方也说了,那笔钱咱现在不能动。”

    罗兰很是担心陆芸,陆芸一向都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虽然自己和陆新离婚后对她还是有些打击的,可是她只是难过了一阵子也就走出来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算是离婚了,那份血缘关系还在,陆新永远都改变不了是她陆芸的父亲的事情,她的嘴里说有些恨陆新,可是那种恨也只是爱的一种表现。

    之后更多的日子里,反而都是陆芸在安慰罗兰,陪着罗兰一起度过那些家里没有男人的日子。

    陆芸是个懂事的孩子,陆芸越是懂事,罗兰的心里就越是难过,她总觉得自己亏欠陆芸的,不能够让陆芸有个完整的家,得到完整的爱。

    陆芸听罗兰这么说,她轻声问道:“为什么?是不是这笔钱不干净?”罗兰说这倒不是,警方只要核实这钱的来路没问题就能够运动用了。

    陆芸冷笑了一声:“这么说这笔钱的来路或者有问题,对吧?我就知道他在外面一定不是做什么好事情,他当初离开我们就是怕我们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罗兰皱起了眉头:“小芸,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我们的。”陆芸说道:“好,就算他的心里面有我们,可是他以为只要能够为我们挣很多的钱就是对我们的爱了么?妈,你很需要钱吗?又或是说我很需要钱?不知道你需要不需要,至少我知道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过得清苦些,贫穷些,我也希望能够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罗兰的眼睛红润了,陆芸说的不也是她心里所想么?现在想来,钱真不是她们真正想要的。

    陆芸见母亲又要开始悲伤,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妈,他突然转这笔钱过来,是不是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他的处境很危险,很可能会出事?”陆芸问罗兰。陆芸是个爱动脑子的人,她很聪明,思维的逻辑也很强,别看她的外表美丽柔弱,可内心却很刚强的,在这个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罗兰之前担心的会因为悲哀而一蹶不振,会影响到她的中考,反而她还能够冷静地思考着问题。

    罗兰觉得女儿就得很有道理。

    陆芸又说到:“警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才怀疑这笔钱的来路有问题。”

    罗兰叹了口气:“小芸,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查案有警察呢,你现在马上就要考高中了,你一定要好好复习,考上重点高中,然后再考个重点大学,这样妈就放心了。”

    陆芸点了下头:“妈,他就没有给你留下只言片语么?”陆芸还在想着这件事情,罗兰觉得纳闷,这丫头问的怎么和警方问的一样啊。罗兰说没有,她说如果陆新给陆芸留下什么的话,她让陆芸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警方,以便于警方查案。

    凶手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害了陆新,她真不希望陆新留下什么给自己的女儿,那不是无形中往女儿的手中塞进一枚定时炸弹么?她想陆新应该不至于这样坑害自己的家人吧。

    陆芸说她没有收到什么,否则她也不会这么问罗兰了。她答应罗兰如果真的给她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她会第一时间交给警方的。

    “留下什么你都得交给警察,你懂什么叫有价值的线索?”罗兰没想到陆芸还说出这么专业的话来,陆芸说:“我怎么就不懂了,我可是看了好几遍《福尔摩斯探案》的,说我是个小侦探也不为过。”罗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女儿还是个侦探迷,她有些紧张起来:“我说小芸,你可别乱来啊,听妈妈的,安心学习,这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妈不希望你出什么事,你答应妈,一定不要瞎掺和!”

    陆芸嘟起了嘴:“好了,我答应你,我不掺和。对了妈,警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去领回尸体啊,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爸,他的后事我们不能不管的。”罗兰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女儿确实是长大了,懂事了,她并没有告诉陆芸,陆新的尸体被狗咬得不成样子的事儿,怕给孩子的心里造成更大的阴影,她已经和警方沟通过了,警方尸检结束以后会先把陆新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去,找最好的整形化妆师给他设法复原。

    孩子一定会去见他的最后一面的,不能吓着了孩子。

    “这事情妈会盯着的,你就管好你的学习吧。”罗兰撵陆芸回了房间去学习。

    望着陆芸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罗兰的心里很不踏实。

    她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可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也说不上来,听陆芸轻轻关上房间门,罗兰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这个死鬼,到底还要作什么孽啊,你可千万别让小芸受到伤害,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她也只能说说,陆新都已经这样了,她不放过他又能怎么样。

    郑重又去找李丹了,这次是他一个人去的,他有些纳闷了,王小虎怎么会让自己一个人去见李丹呢?他说这不符合规矩,按规定警察办案必须是两人以上才对,王小虎给了他一个脑瓜子:“谁告诉你说这是正规的办案程序啊,我是让你去和她交个朋友,这样能够打消她的戒备心理,成了朋友以后或许你能够在她的身上有所发现的。当然,这也是为了办案,只是这是迂回路线,懂么?”

    郑重仿佛有些明白了。

    李丹上完早上的课正准备回宿舍然后去食堂吃午饭,没想到才出教室就看到了郑重,她没来由的脸上一红,然后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同学都用一种异样的笑容望着她,她的脸就更红了,她走上前来,那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你怎么来了?”

    郑重的脸也红了,那总是板着的脸上居然也挤出了笑容:“有时间么,一起吃个午饭。”

    李丹点了点头,她没有理由拒绝的,虽然她知道郑重来找她肯定是为了案子,她还没有孔雀到以为郑重是巴巴地跑来追求自己的地步。

    李丹把手里的书交给了她的室友,然后才和郑重去了。
正文 第20章 恐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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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重很不习惯这样的感觉,虽然来之前王小虎就告诉他这是为了工作,可是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单独和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孩子单独相处。

    在学校外面一家小饭馆里坐下,服务员上来招呼他们,郑重让李丹点菜,李丹推让了,郑重咳了两声:“那你看着办吧,三菜一汤,仅你们这最拿手的好菜。”他对服务员说,服务员笑了笑就离开了。

    李丹的心里也很想笑,她看出了郑重竟然比自己还紧张,她这才松了口气。

    “郑警官,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待服务员离开之后李丹小声地问道。

    郑重点了点头,但马上又用力地摇了摇。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是为了案子来的么,王小虎可是说了的,先交朋友,可如果说是想和人家交朋友的话,人家一个女孩子该怎么想啊?其实对于李丹,郑重还是颇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在王小虎面前说李丹的好话了。

    他却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些好话会让王小虎读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郑重对人家有意思,他更没想到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竟然想到为他创造这样的机会。

    郑重是个实在人,他确实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所以他在见到李丹的时候感觉就象是被架在火上一般,无力应对。

    李丹笑了,看得出郑重是个老实人,老实到都不懂得怎么说谎了。

    “喝点茶吧!”李丹给郑重倒了杯茶。

    郑重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酒吧的事情我们和罗兰说了,就是陆新的老婆,她说那酒吧她是打理不了的,而且她也听说了,陆新出事以后酒吧压根就没再有什么生意,所以她的意思是准备让酒吧歇业,到时候她会找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她让我问问你们,你们的工资什么的都结清楚了吧?”

    郑重终于说话了,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他又回到了他警察的身份上去。

    李丹点了点头:“工资都结清楚了,酒吧也没欠什么账,那些酒水钱陆老板进货的时候都和经销商人付清了的,房租还有小半年才到期呢,我倒是建议她把酒吧给盘出去,还能够有些进账,就酒吧里的设施,剩余的酒水什么的,再加上小半年的房租,估计盘个三、五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郑重“哦”了一声,然后才轻声问道:“那样你又得重新找一份工作了吧?”

    李丹苦笑了一下:“嗯,我不想给家里面增加负担,他们能够让我念上大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李丹的内心此刻也十分的纠结,那八万块钱和陆新留下的字条、U盘的事情到底该不该告诉郑重。

    她答应过冷艳,这事儿不往外说的,可是面对郑重,她又觉得这样做良心有些不安。

    但想到那四万块钱,她又有些不舍,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已经到了手上再让她交出来她一样会心疼的。

    思忖再三,她还是忍住没说,最根本的原因是冷艳说过,那U盘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容。

    郑重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开书吧的,你下午和晚上可以到他那儿去找工,不影响你的学习的,当然,可能他那儿的收入比不上你在这儿的,上次听你说了,陆新给你们开的工资蛮高的。”

    李丹说工资多点少点都无所谓的,她并不在乎,只要能够维持她在大学里的生活就可以了。

    饭菜端上来了,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心里都藏着心事。

    吃过饭,郑重就送李丹回学校,回去的路上郑重没有再问李丹什么,在他看来李丹如果知道什么应该会主动告诉自己的,就象上次她告诉自己杜俊的事情一样。

    陆芸去学校了,罗兰站在阳台上,望着钻进出租车的陆芸,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中午把陆芸从学校里叫回来她就是为了向女儿说陆新的事情,她没想到陆芸会表现得如此的坚强与镇定。这孩子长大了,或许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会变得更加的成熟吧。

    但罗兰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她担心陆芸会不知道深浅,自己暗中去调查陆新的死,这个年龄的孩子做事情有时候是没有分寸的,说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点都不过分。

    罗兰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又不可能一直看着陆芸,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给大哥罗忠去了个电话。罗忠也是个警察,不过他是派出所的片警,他早就听说了陆新的事情,也来看过罗兰,在他看来陆新这是自作自受,对于这个抛弃了自己妹妹的男人,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你就别担心了,这样吧,我有时间就多看着她些,不过说实话,这事情还是应该多和她沟通,和她说明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盯是盯不住的。”罗忠也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儿,他说他会抽时间与陆芸好好谈谈,他也很喜欢陆芸,同样不希望陆芸再出什么事。

    他是警察,职业的敏感让他也察觉到了陆新案并不那么简单,陆芸真搅和进去说不定还真会有什么危险。

    挂了电话,罗兰才松了口气,罗忠和陆芸去说,陆芸多半是能听的,陆芸很崇拜她的这个大舅,陆芸说过,她的理想就是做个警察,虽然她大舅只是个片警,但在她的心里,大舅依旧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因为罗忠曾经破获过两个盗劫案,还受过表彰呢。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的坐机电话响了,罗兰有些纳闷,自从用了手机以后就很少有人往家里打座机了,座机电话几乎一个月难得响上那么两次。

    “喂,哪位?”罗兰提起电话轻声问道。

    对方是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你是罗兰?”语气很是生硬。

    罗兰应了一声:“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陆新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那男人问道。

    罗兰楞了一下,对方竟然是冲着陆新来的。

    罗兰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杀了陆新?”

    对方估计也没想到罗兰会这样,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他又继续说道:“陆新不是我们杀的,你赶紧回答我,陆新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罗兰说:“没有,他什么都没有交给我!”

    那男人淡淡地说道:“希望你没有说谎,如果我知道你是在说谎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另外,我不希望警察知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我想你应该明白自己该怎么做。”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21章 陆芸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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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的心里充满了恐惧,这是对方**裸的恐吓。

    罗忠在接到罗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她的家里,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座机号码打过来的,这应该是街边的公用电话,想要从这电话号码查出是谁打的电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陆新真没有给你什么吗?”罗忠问道。

    罗兰摇了摇头:“除了警方已经知道的那二百万,他真没有再给我什么别的东西。”罗忠眯起了眼睛:“要不咱报警吧!”罗忠是警察,在他看来这事情应该马上让警方知道。

    罗兰一把拉住了他:“不行,不能报警,你没听他们那口气么?我本来就没有得到陆新什么,我又没有骗他们,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可是一旦报了警,很可能他们就会报复,我倒是无所谓,可是陆芸呢,她还是个孩子,我不想连累她出什么事。我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要不暂时让陆芸住到你那去,白天她在学校应该是安全的,放学了你就把她接到你那去,有你护着她,我心里踏实。”

    罗忠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妹妹:“那你呢,你怎么办?”

    罗兰说她没事,不用为她担心的。陆新死后还有很多事情她得去处理,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离开的,否则在她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陆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罗忠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如果对方真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话,无论是她们跑到天涯海角,那些人都会找到她们的,她们远走他乡是下下之策,那时候没有了亲友的照应,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罗忠劝她还是考虑一下,把这件事情告诉警察,他相信警方一定有能力保护她们的。

    罗兰听了他的话也有些动摇了,自己的这个哥哥就是个警察,既然他都这么说想来应该错不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她怕自己报警会激怒了那些人,在她看来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他们能够杀陆新,难保不会对自己和陆芸下手。罗兰此刻心里又恨上了陆新,你说你死了就死了,还给自己的妻女带来这样的危险。

    “再等等吧,看他们是不是真敢做什么,哥,你只要替我照看好小芸就行了,我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罗兰下了决心。

    罗忠劝不了她,也只好这样了,他没有坚持让罗兰报警其实也是因为他心里吃不准,这万一真象罗兰说的那样,因为报警而让她们娘俩有什么意外,他也不会心安。

    罗兰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学校的老师打来的,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陆芸出了什么事了?她忙接听了电话:“付老师,你好!”

    付雅芝是陆芸的班主任,她问罗兰:“陆芸下午没来上课,她还在家里么?”

    罗兰吃了一惊:“什么?她一个小时以前就回学校了,我亲眼见她上的出租车。”

    付雅芝也慌了神:“是吗?你看清那出租车的车牌了吗?”

    罗兰在楼上哪里就能够看清楚出租车的车牌了,付雅芝说她打了陆芸的电话很多遍,都提示了关机。她让罗兰赶紧想办法找找,她那边也配合着找一下。

    罗兰挂了电话,拉住了罗忠的胳膊:“哥,小芸出事了!”罗忠刚才也听了个大概:“还是报警吧,要想找到小芸,必须依靠警方的力量。”罗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她说现在就更不能报警了,如果陆芸真在那些人的手里,报警只会加速他们对陆芸的伤害。

    “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保密!”罗兰苦苦的哀求,罗忠很是为难,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作为一个警察他怎么能够置之不理呢,可是面对自己妹妹的苦苦哀求,而且事关自己侄女的安危,他还真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样吧,我们赶紧想办法去找找,这事情交给我,你就呆在家里,哪也别去,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联系你的。”罗忠倒也冷静,此刻这是最好的办法。虽然他知道找到陆芸的希望很是渺茫,可是他却必须去做,否则罗兰就更不安心了。

    罗兰终于冷静下来了,她给付雅芝打了过去:“付老师,真是对不起,刚才我哥来电话说小芸去了他那儿,家里出了些事情,对小芸还是有些影响的,这样吧,我想给她请两天假,让她在我哥家呆两天,等她的情绪好些了再到学校来上学。”

    付雅芝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这样啊,那好吧,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这眼看就要中考了,你好好开导开导她吧,她的成绩一直就很好,别因为家里的事情把学习给耽误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罗兰是骗付雅芝的,她可不希望学校因为陆芸的失踪去报警,逼不得已她只能向付雅芝说了谎。

    她望着角几上的座机电话,她希望这电话赶紧地响起来,只要能够放了她的女儿,对方提出任何的条件她都会答应。

    可是那电话却安静得很,就象坏了一般,罗兰有些神经质了,忍不住提起电话听了一下,听到电话里有盲音她才放心。

    罗忠开着车沿着从罗兰家到学校的路上一路走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找,罗兰甚至连那出租车是哪家公司的都没看清楚,否则倒是可以到出租车公司去看看,或许能够有什么线索。

    罗忠的心里暗暗叹息,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好几次他都想给刑警队打电话,但又忍住了,假如陆芸真在对方的手上,自己这个电话很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真要那样,罗兰估计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门铃响了,罗兰赶紧跑到了门边,从猫眼望去,门外站着的是两个警察,她的脸沉了下来,莫非自己的哥哥最后还是选择了报警?这不是诚心要了孩子的命么,其中一个警察她认得,上次来过她家,好像姓王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此刻她不能逃避,只能够面对这一切,就算罗忠真报了警,她也要想办法说服警察,别逼得太紧,别伤害了自己的女儿。

    “罗女士,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王冲很礼貌地说道。

    罗兰的脸色并不好看,她把王冲他们让进了屋:“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一会要出门。”

    王冲说道:“是这样的,陆新的事情不知道你向陆芸说了没有?”罗兰眯起了眼睛,她想知道警察是不是已经知道陆芸失踪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我告诉她了。”

    王冲又问道:“那么你有没有问过她,她父亲是不是给她留下过什么东西?”罗兰这才松了口气,警察上门来并没有提及陆芸失踪的事情,看来罗忠并没有报警。

    罗兰淡淡地说道:“没有,她一个小孩子,陆新怎么会给她留下什么呢,那不是在害她么?”
正文 第22章 境外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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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冲他们没坐多久就离开了,他们一走,罗兰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她好怕王冲他们会呆上很久,这万一对方在这个时候找电话来那么陆芸失踪的事情就包不住了。

    关上门,罗兰给罗忠打了个电话,问罗忠有没有找到陆芸。

    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当然,罗忠还是让她的那丝希望破灭了。

    罗忠问她:“你确定陆新真没有把什么东西交给小芸么?”

    罗兰还真不敢确定:“你什么意思?”罗忠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小芸很可能自己掺和进这件事情里去吗,如果陆新真给她留下了什么,说不定她还真是自己跑去查案了,她关了手机就是不希望我们找到她。”听罗忠这么说罗兰也慌了神儿,罗忠却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别太担心,只要我们能够尽快找到她就好了,至少短时间内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罗忠这是在安慰罗兰,他的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和犯罪分子是打过交道的,这些人并不笨,既然怀疑陆新会把东西交给她们母女,怎么可能不盯着她们呢?陆芸玩这么一出,对方又怎么会不起疑心呢?罗忠甚至怀疑此刻陆芸的身后一定拖了一条尾巴,当务之急一定要找到陆芸,可上哪找去?

    王冲回到了局里,把见罗兰的事情和王小虎说了一遍。

    “王队,我觉得今天罗兰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反正和上一次相比,她的态度冷淡了很多。”王冲说,王小虎笑了笑:“这很正常,一次两次她还能够应酬一下我们,可是我们总是一次次地去问她同一个问题,就算是你王冲也会嫌烦的。”

    王冲皱起眉头:“我总感觉不是这么回事,她好像有什么事情怕我们知道一样,给我的感觉她就像在撵我们,深怕我们在她家里呆久了会发现她的什么秘密似的,王队,你说会不会陆新真给她留下了什么,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王小虎“哦”了一声:“有这样的事情?我没接触过这个女人,一直都是你和郑重在跟这条线的,这样吧,你带个人去盯着,如果真像你想的那样,或许她会有所动作,记住,只要能够确保她的安全,就别着急打草惊蛇!”

    王冲走以后王小虎就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双杰没在,王小虎才想起欧阳双杰和邢娜去了唐荃家。

    唐荃和唐军姐弟俩都在家里,是欧阳双杰提前和他们约好的。

    “欧阳警官,我已经说过了,那件事情我确实不知道,我还是从公司的账面上发现问题的,我追问过姐夫几次他都不愿意说,他让我别管这事儿,别再给他和公司添麻烦,也别给我自己添麻烦。说老实话,当时我可是很郁闷的,怎么说我也算是自己人吧,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的?虽然公司是他的,可我姐也有份不是?”欧阳双杰问起那次杜俊受骗的事情,唐军就是一肚子的牢骚。

    邢娜望着他:“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公司副总竟然是一问三不知,这公司就没有一个知情的人么?这不合理啊,既然是生意上让人坑了,就算你这副总不知道,那管财务的负责人呢?他也不知道吗?那钱不是得从他那出的吗?”

    唐军一脸的苦涩:“他还真是不知情呢,只是让他把钱划到一个账户上去,我姐夫的话他能不照办么,再说了,整个公司的人都唯他的话是从,有他在我这副总就是一摆设。”唐荃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小军,你怎么说话的,有这样说你姐夫的吗?”

    唐军这才闭上了嘴。

    欧阳双杰问道:“后来你就没调查过那个账户吗?”

    唐军说道:“查过,是一家境外的账户,如果这公司不是我姐夫自己的,我还真怀疑他是借口转移资金呢!反正我问过了所有的人,也翻了公司全部的合同,都没有找到关于这笔款项的半个字儿,我原本想就算真是让人给坑了,总得签订合同什么的吧,不会人家上下嘴皮一碰你就把钱给打过去了,姐夫也是生意场上的老人了,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你说是不,可偏偏还真就这样。”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这确实很不合情理,这样吧,唐总,你先去忙吧,我想和你姐姐单独谈谈!”唐军看了唐荃一眼,唐荃冲他点了下头,他才说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到公司去盯着一下,这清算的事情也挺烦人的。”

    唐军走了以后,欧阳双杰才轻声问道:“唐女士,据我们所知,公司的六千万是分了三次打到那个境外匿名账户上的,每一笔钱才入账就被转走了,六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杜俊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向你透露过么?”

    唐荃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唐军后来把这事情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唉,老杜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会受了别人的骗呢,如果不是这六千万,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会成这个样子。”邢娜嘟着嘴:“一个矿老板,六千万算什么啊!”

    唐荃苦涩地说道:“你是不知道,资产过亿,甚至十几亿,几十亿,真正能够动用的现金流并不多,如果是换在从前,老杜没有把摊子铺这么大,一、两个亿的现金流还真不是个事儿,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这两年他贪多,哪哪他都要去插上一杠子,光是在矿山上他的投入就不小,而且投入进去的钱短期内是不能够看到多少回报的,还有除了矿山,他还涉足了其他的一些边缘产业,投出去的都是现钱啊,摊子越大,相应的支出也就越多,那天我也看过了公司的财务报表,老杜出事之前,他旗下的子公司就达到了八个之多,唐军说老杜说原先的管理模式已经不适合了,他正在筹备集团化运作,不过这八个子公司其中有三个是不良资产,唐军劝老杜干脆放弃了,可老杜说放弃容易,但那么多人跟着吃饭呢,一下子让人家都回家也不是个办法……”

    欧阳听得明白,虽然说杜俊是亿万身家不假,但要维护这样一大摊子的运作,他的公司里也剩不下多少现金流的,特别是不良资产,那根本就是入不敷出。六千万确实足以断送了公司的命运。
正文 第23章 匿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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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邢娜向欧阳双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欧阳,你说那个杜俊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明明知道那六千万对公司那么重要,竟然会心甘情愿地被别人骗去了。按说杜俊也是个精明的人,不然他的生意也不会做得这么大,怎么就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富贵险中求,商人逐利,或许在他看来这其中有巨大的利润在吸引着他,所以就算是知道那是个坑,他也会往下跳,因为他看到了坑里准备着一顿丰盛的筵席。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利益,而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逼着他必须这么做,就比如他有什么把柄握在了别人的手里,他不得不破财免灾。”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的脸色一正:“这一种可能性也很大,我们回过头看看他买那份巨额保险的时间,正好是他公司打走第一笔两千万的头三天,也就是说他应该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一旦这六千万弄出去,他公司的资金很可能就会断链,于是他为自己的家人买了这份保险,一旦公司真的关门了,唐荃娘俩还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当然,要得到这笔钱的前提条件是他必须是死于意外!”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闭上了嘴,他的心里也在想着,杜俊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会死于意外?这意外莫非也是他早就已经策划好了的?欧阳双杰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也挺大的,否则杜俊就算是知道公司会因为资金断链倒闭而为妻儿买巨款的保险这事儿也说不通。

    杜俊在那笔钱被转走之前就下了必死的决心,那么他接连三晚出现在“残生酒吧”,与陆胖子接触这件事情和他的死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你说杜俊去找陆胖子是不是想让他帮自己一把,让陆胖子想法子帮助他死于非命?”欧阳双杰瞟向邢娜。邢娜楞住了:“啊?他为什么非得找上陆胖子,他就那么确信陆胖子能够帮上他这个忙么?”她把欧阳双杰给问住了,欧阳双杰又想到了“残生酒吧”那些奇怪的客人,他说道:“那个叫李丹的女大学生曾经说过,去那个酒吧的客人都很奇怪,都是些生面孔,一般来了之后都会连着来三天,然后就再都不见了。”

    邢娜“嗯”了一声:“这确实有够怪的。”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不会是觉得他们都是去找陆胖子求死的吧?那家酒吧可是敞开门做生意的,也总不会是每个顾客都是想去求死的吧?”

    欧阳双杰说当然不会每个顾客都想求死,但或许符合那奇怪规律的客人真是这样也未可知,陆胖子假如真是专门做这“生意”的就必然有他甄别自己客户的手段。

    “就没有只去过一次的客人么?我就不相信了,所有的客人服务员都能够记得住。”

    邢娜有些不服气,欧阳双杰笑了笑:“你也说了,那儿是敞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普通的客人肯定也会有的,不过你要记住,那酒吧位置不怎么好,又没有什么特色,而且好像他们家的价格要比其他的酒吧高出差不多一倍来,你觉得他们的生意凭什么要比其他的酒吧好?李丹可是说过,陆胖子对这些服务员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求,为什么?那是因为他开酒吧很可能就只是个幌子,酒吧的生意好坏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真正愿意到这家酒吧来的,都是另外一类的客人。杜俊去那家酒吧根本就没点什么酒水,而是喝的凉白开,所以说,泡酒吧根本就不是关键,关键是和陆胖子达成什么协议!”

    邢娜说道:“经你一分析我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天哪,真要是那样我就真想不明白了,陆胖子开这酒吧就是为了帮着别人去死么?”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残生,残生,不就是了此残生的意思么?”

    邢娜看了他一眼:“还别说,现在慢慢揣摩这酒吧名字还真有些诡异,你说谁没事会给自己的酒吧起这样一个名字啊!不过欧阳,怎么说这都只是你的推测,现在陆胖子死了,杜俊死了,那个很可能知情的服务员张琳也死了,想要证实你推断得是否正确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容易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来做了,不过酒吧不是还剩下两个服务员么,那两个服务员身上还可以下下功夫,你想想,陆胖子莫名其妙地给妻子转过去二百万,说明他意识到了危险,他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危险,那么他能不意识到这危险可能危及家人吗?”

    邢娜说:“所以你一直认为他除了钱,一定还会给自己的妻女留下别的东西,而他留下的东西一定是能够让对方有所忌惮的,使得他们不敢轻易对他的妻子、女儿出手。”

    欧阳双杰确实是这个意思:“嗯,不过这东西我觉得很可能并不是他的妻子和女儿手上,否则他就是聪明人办糊涂事了,最有可能的是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他觉得可靠的人手里,一旦妻子和女儿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时候就会有人把这东西拿出来,当成换取他妻女平安的筹码!”

    邢娜笑了笑:“你呀,假设得倒是很不错,可是我哪知道你这假设是不是靠谱,我看哪,还是先老实地把陆新、杜俊和张琳的死一个个地调查清楚吧。”假设终归是假设,它是需要足够的证据来支撑的。

    就在这时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欧阳,十分钟前报警中心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有人提供线索说陆新的死与工地的几个工人有关系,其中一个就是广三。”欧阳双杰问道:“这几个人的名字都有么?”王小虎笑道:“都有,他们全是那晚和广三一起玩牌的人,包括那个何工头。举报人还说了,那晚他亲眼看到陆新进的工地,手里还提了一个密码箱,箱子里有一百万现金!”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小虎说道:“他怎么知道密码箱里是一百万现金?”

    王小虎说他也觉得疑惑,他想或许这个举报人和陆新的关系很亲近吧,不然还真是解释不通。

    “还有,他又怎么能够说出广三和那几个工人的名字?”欧阳双杰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满是破绽。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欧阳双杰的问题他还真一个都答不上来:“欧阳,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把那几个人都带回来,好好问问?”

    欧阳双杰觉得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好,不过我们最好能够找到那个举报人。”

    王小虎说道:“这个很难,是从公用电话打来的,而且那声音应该是进行过伪装的。”
正文 第24章 工地询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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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他们找到了那处公用电话,就在距离工地不远的街口。

    不过附近的人都说没注意到有人打电话,城基路连同这个工地算上总共有三处工地,因为施工,一些道路车都绕道走了,行人也不多,而这一片很多老房子也已经拆迁了,哪里还有多少的住户?

    这一点王小虎和欧阳双杰早就已经想到了,要想找到那个打举报电话的人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小虎想让人把广三他们带回了局里问话,欧阳双杰说最好还是直接到工地去,不能凭着一个举报电话就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毕竟现在他们的手中还没有掌握一点有用的证据。

    王小虎领着王冲、许霖去的工地。

    在工地的一个简陋的办公室里,王小虎准备一个一个对举报电话里提及的那几个人进行询问。

    第一个被叫进来的人就是工头何其伟。

    他一脸的不耐烦:“我说警官,那事儿我们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要赶工程的进度呢,你们能不能别耽误我们的时间?”王冲瞪了他一眼:“吵嚷什么,坐下!”王小虎看了王冲一眼,王冲微微低下了头。王冲知道王小虎为什么要看他,王小虎和欧阳双杰一样,很看重文明执法,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有些生硬了,不管怎么说何其伟他们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嫌疑犯,就算是,在没落案之前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态度的。

    王小虎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小何是吧,今天我们来是想再了解些情况,别着急,要不了多长时间,耽误不了你们的工程进度。”何其伟得意地看了王冲一眼,然后咳了两声:“这位是王队吧?”他问王小虎,王小虎点了点头。

    何其伟多少是有些文化的人,他说道:“我懂法,配合警察办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按说我是不应该说那些话的,可是王队长,你是不知道,我叔,就是我们何总可是说了,前些日子下雨,工程给耽误了不少,如果再不把进度赶回来,我们就很有可能不能够按期向顾客交房了,到时候会给公司带来很大的损失,这损失我可负担不起。所以王队,你也得体谅一下我们是吧?再说了,在我们工地出了这样的事情,还闹得沸沸扬扬,我们何总很生气,他让我问问你们警察,这个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怎么也得给我们公司正名吧,不然我们这房子还怎么卖啊,卖给谁啊?”

    王小虎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可是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悦。

    前一次见何其伟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胡搅蛮缠,他这是怎么了?左一个何总,右一个何总,左一个工程进度,右一个工程进度,敢情他们的工程好像是因为警方办案给耽误的一样。还要警方给他们正名,正什么名?

    不过王小虎是不会和他计较的,王小虎点了支烟然后说道:“小何啊,我问你,九月六日晚上十一点到四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王小虎问的是陆新遇害的那晚。何其伟楞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说道:“你们不是问过了么?那晚上我们几个人窝在一块耍钱呢!”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嗯,你是说过,当晚耍钱的人还有广三、赵正初、樊大力、管四方和刘健,你们一共六个人对吧?”

    “对啊,就我们六个人,其他的工人都走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工地住的条件不好,很多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他们就在市郊租了一些民房住的,真正住工棚的也就是我们几个人。”何其伟说的这些王小虎他们早已经调查过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工地晚上还真就这几个人住在这儿,就是何其伟自己也是经常不在这儿住的,他家就在市里。

    “何其伟,据我所知你家就在市里,离工地走路也就半小时的时间,你为什么不回家住,非得住在工地呢?”王小虎问道。

    何其伟说这是他叔的意思,说是让他多帮着在工地看着,就怕工地生出什么事来,没想到他盯着也照样出了事情。

    许霖认真地做着记录,没有插话。

    王冲也没吭声,他怕自己管不管自己那坏脾气。王冲这个人就如同他的名字那样,说话做事有一股子冲劲,也因为这样他给人的感觉并不怎么好相与,他的冲劲,郑重的板着脸都是刑警一队的一个特色。

    “也就是说你们六个人除了相互给对方证明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人可以证明你们那晚的行踪了?”王小虎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何其伟。

    何其伟说道:“是的,我说王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好像你们警察怀疑我们似的?我们可是六个人,相互证明还不够吗?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老实人,凭着劳力干活的,怎么也不可能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王小虎冷笑一声:“是吗?我说小何,我有说过怀疑你们吗?”

    何其伟看着王小虎,王小虎脸上的冷笑还真让他有些不踏实,王小虎说道:“你说如果六个人分一百万,一个人大概能够分到多少?”王小虎感觉到何其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百万?什么一百万?王队,我真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何其伟的目光移向了别的地方,他有些害怕与王小虎的目光相对。王小虎更加确信他的心里有鬼。

    王冲在一旁轻声说道:“一百万六个人分其实一个人也分不了多少,十六万多一点吧。”

    王小虎点了点头:“十六万六千多,可是却毁了一条人命,何其伟,你说值得么?”一直王小虎都很亲切地叫他小何,这乍一下子变成了直呼其名,何其伟还真是没有适应过来:“啊?”但他马上就明白了王小虎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王队,警察办案可是讲证据的,你们可不能讹我啊,我真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小虎叹了口气:“不明白?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我们再谈,王冲,请他到隔壁去等一会吧,把广三给我叫进来。”

    何其伟一脸的为难:“王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能这样啊,我确实还有活要做的!”王小虎冷冷地说道:“放心吧,你们何老板那边我会去替你们说的,我想这么大一个工地少你们几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对了,我可以向你透个底,我们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道理,这老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正文 第25章 工地询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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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三,你再好好想想,那晚你到底输了多少钱?”王小虎望着广三,他的指尖夹着的那支烟已经是长长的一截烟灰了。

    广三一脸的苦涩:“输了两百多吧,警官,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你说这耍钱,不是输就是赢,那输啊赢的谁能够记得那么准确啊,反正我觉得应该是差不多吧。”王小虎冷哼一声:“广三,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上一次你自己说的是多少你忘记了我可没忘记,上次你说输了八十,怎么现在变成了二百,这悬殊也太大了吧?”

    广三楞了一下:“哦?我真是记不得了,警官,我们经常在一起耍钱的,我怎么可能每一次的输赢都记得那么清楚啊?”王小虎点了点头:“好,我就算你们经常在一起赌钱,可是这才过了几天啊?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自从工地出了那事以后你们就不敢再这样赌钱了,也就是说你们后来根本就没有再赌过,对于自己最后一次赌钱,是输是赢,输多少赢多少你会记不住么?莫非对于钱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我想你广三家也并不富裕吧?”

    广三苦笑着说道:“警官,我们家确实不富裕,可是愿赌服输不是么?输了就输了,人家赢家也不会还你,想那么多,记那么多干嘛啊!”王冲说道:“你撒谎,广三,你告诉我,你一个月的工资多少钱?”广三回答道:“一千八,那又怎么了?”

    王冲说道:“一千八,你还得给家里交些吧?”广三没有否认,他说每个月他就留下八百块,其他的都交给自己的老婆。王冲说道:“好,你一个月自己留下八百块,又抽烟,又喝酒,多的不就,一个月小二百得花吧,就算你吃喝全都在工地上,你也就剩下六百块钱,一场钱耍下来输上二百你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都不心疼?你竟然说你记不住了,广三,二百多对于你来说可是你所能剩下的零花钱的三分之一,我劝你还是别耍什么花招,老实交代。”

    广三也是个油盐不进的。

    “我交代什么啊我交代。我确实是不记得了嘛!”

    “那谁是赢家你可知道吧?”王小虎也不着急,和他慢慢地绕了起来。

    广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是刘健那小子把我们的钱赢去了,真是邪门了,这小子每次赌都没见他输过。”王小虎还记得他们说的那个刘健,这小子看上去便是很精明,说话待人接物什么的也很有分寸。

    王小虎嗯了一声:“刘健那晚赢了多少钱?”广三说这他就更不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他都还记不住呢!

    不多一会广三出去了,刘健被叫了进来。

    问到那晚的情况时,刘健和广三、何其伟说的大致差不多,可是对于那晚耍钱他赢了多少钱这件事情来看,他说的和前面二者之间是有差别的,差别还很大,何其伟和广三都说刘健是大赢家,可是刘健却说他根本就没赢钱,他输了四十多块钱呢。

    王小虎叹了口气:“刘健,这么说是广三和何其伟在说谎喽?”刘健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是不好说,或许他们真是记错了。”

    再接着问了之后的几个人,大家对很多事情都是众口一词,就连一些王小虎认为很细节的事儿他们都能够说得一致相同,王小虎的心里明镜似的,这几个家伙确实有问题,在之前他们应该就已经统一了口径的,只是他们在统一口径的时候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不是说那晚是聚在一起赌钱么,那么赌钱总得有个输赢吧,就六个人赌钱,不会连钱到底输给了谁都不知道吧?

    就算他们其中个别的人不会把钱看得太重,可是其他的人呢,其他的人也不在乎钱?一个在建筑工地打工的工人,累死拼活挣的可都是血汗钱,要说他们不在乎钱,不紧张钱王小虎他们打死都不相信。

    如果单是个别人记差了也就算了,可是六个人对于输赢却几乎是六个不同的说法,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当问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王冲有些兴奋:“王队,看来他们还真是有问题,这下可以把他们带回去了吧?”王小虎摇了摇头:“不行,就算他们说的不统一,也不能凭着这一点下判断,不过我们现在已经能够肯定他们确实有问题,下一步我们就必须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才能够让他们心服口服,否则我们就这样把他们带回去反而会落下口实。”

    许霖也说道:“嗯,我也是这么看的,王队,不是说有一个密码箱的么,陆新当时就把那一百万装在密码箱里的,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只箱子就好了。”

    王小虎的眼睛一亮:“你们想想,如果是你们杀了人,会把那箱子怎么办?”

    许霖说道:“如果是我,我会想办法把它扔得远远的。”王冲说道:“再或者找个地方把箱子给藏起来,不会让别人找到!”王小虎说道:“这么大的工地,要藏一只箱子我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样吧,我们再在工地四下里转转,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那箱子。”

    “隔壁那几个怎么办?”王冲问道,王小虎冷笑一声:“估计这会他们已经又串好供了,不管他们了,反正我们也没真准备用他们输钱赢钱的事儿做突破口,由得他们去吧,先让他们回去干活吧。”

    “就这样把他们放了?”王冲很是不满。

    王小虎说道:“不然怎么样?道理我刚才也和你说了,让你去就去,少磨蹭!”王冲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些不悦地离开了。

    王小虎他们回到了局里,他第一时间就去了欧阳的办公室,他把在工地调查询问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接过欧阳双杰递给他的香烟:“欧阳,这事儿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说吧,如果真是这几个工人合伙杀害了陆新的话,他们处理陆新的尸体是不是草率了些?”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确实是草率了些,还有一点也是我之前忽略了的,那就是几个工人哪里有那么强的反侦查意识,作案的手段也不会如此的高明。”王小虎说他在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真是这几个工人做的案,那么警方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但他们对输钱赢钱所说的那些话,说明他们肯定是有问题的,在这一点上也是一个矛盾。
正文 第26章 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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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说得很有道理,如果真是这几个工人作案,那么尸体他们应该不会就这样扔到物料棚去,更不可能第二天自己又主动来报案。

    可是那个匿名的举报电话一定也不会是空穴来风,举报人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欧阳,你说这举报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王小虎问道。

    这时肖远山推门走了进来:“哟,你们都在呢。”王小虎忙站了起来:“肖局,你找欧阳队长有事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肖远山说道:“你别走,坐下,我就是想来听听案子的进展,你要不在我还得给你打电话呢!”

    王小虎这才坐了下来,接着欧阳双杰大致把目前几个案子的进展都说了一遍,肖远山听完说道:“看来陆新案很可能是个突破口,至少在现在看来陆新案留给我们的线索最多。小虎啊,你和欧阳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也估摸着那个匿名举报的电话有些问题,很可能是有人想要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吸引我们的目光。既然这样,我们何不顺着他的意思,那几个工人不是有嫌疑么,那就查,一查到底,查出点动静来!”

    欧阳双杰笑了,他很清楚肖远山的意图,肖远山这是想给对方造成一个错觉,你不就是想误导我们么,那我们就让你误导,看看接下来你会怎么出招。

    王小虎也是个明白人,他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小虎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他走了之后肖远山长长地叹了口气:“欧阳啊,现在知道了吧,这个刑警队长可不是好干的,你这才刚走马上任就遇到了这样的案子,我就觉得奇了怪了,怎么你欧阳一到咱们局,这案子的档次就升格了呢?”

    欧阳双杰白了肖远山一眼:“你不会是拐着弯地问我是个扫帚星吧?”

    肖远山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感慨,现在的犯罪分子可是越来越狡猾了,想想我刚刚到警察局的那些年,哪里动不动就出这样的大案啊。”欧阳双杰说现在的人都很聪明,智商也有了普遍的提高,可肖远山却觉得更多的原因是那些文学影视作品把他们给教坏了。

    “你还别不承认,在审讯的时候你问那些犯罪分子怎么就知道那么多,他们怎么说,电视上看的,书上写着的,唉,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这社会进步,资讯啊,文化啊发达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肖远山还真就这事儿有些耿耿于怀。

    欧阳双杰却说:“老肖啊,你这明显就是因噎废食,社会进步并不是坏事,当然,也会带来一些负面的东西,可是你要看到主流还是好的,当然,这也对我们警察队伍提出了一个严峻的课题,我们应该如何提升自身的素质,以便更有效的应对高智商和高科技犯罪!时代在变,我们的刑侦技术和手段也必须与时俱进才对!”

    肖远山楞了一下:“你小子,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行,我说不过你,这样吧,等案子了结了,聊下来了,你就想想办法,怎么提高我们警察队伍的素质,怎么让我们广大的干警也与时俱进。”这下欧阳双杰才明白了肖远山发这顿牢骚的真正意图,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苦笑着说道:“老肖,还和我玩起心眼来了?”

    肖远山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昨天和冯局通电话的时候他就提到这个问题,他不是在省里开会么,就说到现在的犯罪与以往的犯罪从质上说有了根本的不同,省厅的领导也提出了,一定要重视我们的队伍建设,特别是刑警队伍,必须在面对高智商、商科技犯罪时能打硬仗,打胜仗,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你也知道我这个年纪,再让我去学那些新事物我是赶不上趟了,只有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罗兰还在家里焦急地等着罗忠的电话,眼看就要六点了,陆芸失踪到现在已经整整五个小时了。时间每过去一分一秒对于罗兰来说都是煎熬,她很期待着电话铃能响,又很害怕电话铃响,她害怕电话打来是告诉她陆芸出事的噩耗!

    门铃响了,罗兰忙从沙发跳了起来冲过去打开门,她多么希望门外站着的就是陆芸,可是她却失望了,门口站着的是一脸倦容的罗忠。

    “小芸呢,你没找到她么?”罗兰抓住了罗忠的胳膊,罗忠摇了摇头,然后搂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关上了门:“没找到,不过你别太担心了,现在还没有消息说明她应该还是安全的。”罗兰有些神经质:“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可怎么办?”罗忠理解罗兰的心情,对于罗兰来说,陆芸就是她的全部。

    罗忠说道:“你必须镇定,必须振作起来,如果这个时候你垮掉了,小芸怎么办?”

    罗兰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你告诉我,今天中午你到底都和她说了些什么?”罗忠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罗兰说只是和陆芸说了一下陆新出事的事情,这事情尽早陆芸都会知道的,与其让她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记恨自己,还不如自己主动告诉她。

    罗忠听了点了点头,他也认同罗兰的想法,这件事情是铁定包不住的,而且陆芸的年纪不小了,也不能瞒着她。

    “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而去做什么傻事啊?”罗兰问道。罗忠说陆芸并不是一个懦弱的孩子,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他担心的倒不是陆芸会被这件事情给打倒,相反,他担心陆芸会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查出杀害陆新的凶手。

    听罗忠这么一说罗兰也慌了神了,她是陆芸的母亲,对于女儿的个性她是最清楚的,不无这样的可能,陆芸的骨子里不仅仅不是懦弱的,相反很是刚强,而且这孩子很有主见,人也很聪明,再加上中午的时候她不是也说了,她自己还是个侦探迷呢,该不会真让罗忠给说中了吧,警方可是说过,陆新的案子应该并不简单,陆芸真要自己贴上去说不定还真会有什么危险。

    “哥,那可怎么办啊?”

    罗忠叹了口气:“现在我看我们还是最好报警吧,罗兰,为了陆芸我们不有再等了,你想想,恐吓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我担心你和陆芸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听他们电话里那语气,好像陆新的手里攥着他们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们不是想要U盘么,我估计那U盘就是他们犯罪的证据,你说那U盘会在哪儿,会不会已经落到了小芸的手上?”
正文 第27章 冷艳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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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会吧,陆新不会那么傻,他怎么会把U盘交给陆芸呢,她还是个孩子,再说了,他真要那么做不就是在害自己的女儿么?”罗兰不相信陆新会把那U盘交给陆芸,就算是陆新把东西交到自己的手里也不会交到一个孩子的手里。

    罗忠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眯缝着眼睛:“你说得对,可是陆新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给你,那U盘到底会在谁的手上呢?”罗兰想了想,突然抬起头来:“我想起来了,警察曾经和我说过一件事情,那就是陆新在宝山路开了一个小酒吧,现在陆新死了,那个小酒吧也歇了业,警方让我有时间去看看,把小酒吧的事情给处理了,当然,我也可以不管,从法律上说我和陆新已经不是夫妻了。原本我确实是不想管这事情的,该怎么着让警察去张罗,你这么一说我想陆新会不会把那U盘藏在小酒吧里?还有,陆芸会不会找到那儿去?你说这个陆芸也是的,一个小屁孩子她逞什么能啊,这事情是她能够就应付的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赶紧去那个小酒吧看看吧,酒吧的事情可以拖一拖再说,既然警方说让你处理你就去处理一下吧,估计应该是还能剩下些钱什么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去收拾这残局,现在最要紧的是报案,把陆芸失踪的事情告诉警方,请他们帮着一起找找,找到小芸才是第一位的。”

    罗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小酒吧的门是关着的,罗忠皱起了眉头:“警方没有把负责管理酒吧的服务员的电话留给你么?”罗兰忙翻出了郑重留给她的电话,她先拨打了冷艳的,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哪位?”罗兰说道:“你好,我是罗兰,请问你是冷艳么?”

    大约二十多分钟以后冷艳就来了,她并没有给李丹打电话,她知道李丹那个人实在,她怕李丹过来把那八万块钱的事情说出来,那张字条她已经烧了,这万一李丹一下子没管住嘴把八万块钱的事情说出来了,真让她把到手的钱往外掏,她可舍不得。

    “你是嫂子吧!”冷艳一脸的笑,她又看了看罗兰身边穿着警服的罗忠,罗忠冲她点了点头。

    罗兰说道:“这酒吧现在是你在负责么?”冷艳说也谈不上什么负责,只是陆新临走前让她帮着打理罢了,罗兰问她陆新临走的时候有没有交代过什么,又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冷艳摇了摇头:“没有,他连备用金都没留下一分,你说我们就只是穷打工的,没有一点流动资金这酒吧就只能先关门了。”罗忠冷冷地说道:“麻烦你打开门,我们要进去看看。”

    冷艳并不知道罗忠就是罗兰的弟弟,她顺从地打开了门:“对了,郑警官说过,你们会来处理酒吧的后续事务,是这样的,目前酒吧的酒水大概价值近三万元,另外还有半年的房租,一个月是六千八,房租大概近两万元,如果转让出去,估计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转出七、八万块钱。”

    罗兰胡乱地点了点头,这点钱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心里想着的只是自己的女儿陆芸。

    “谢谢,我问你,有没有一个小女孩找过你?”罗兰问道。

    冷艳楞了一下:“小女孩?”罗兰叹了口气:“我的女儿陆芸,今天中午我把陆新的事情和她说了,之后她就没了踪影,我想她会不会偷偷一个人去查自己父亲的死因去了,如果她来找过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冷艳说并没有什么小女孩找过自己,她告诉罗兰如果陆芸真来找她,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罗兰的。

    “陆新在这儿有办公室吗?”罗忠问道。

    冷艳把他们领进了办公室,罗忠扫了办公室一眼,皱着眉头:“办公室里就没有什么保险箱吗?”冷艳的心里一凛,她不知道是不是李丹已经把八万块钱和陆新留下字条的事情捅给了警方,不过冷艳的脸上还保持着镇定:“有啊,陆老板把钥匙也交给了我,说是让我们存放营业款的,可是第二天他就出事了,你们也知道,他出事以后警察就找过我们了,这之后酒吧就没有营业,哪来什么营业款?”

    说着她顺开了柜子,露出了保险箱,她又把钥匙给了罗忠。

    在冷艳的帮助下罗忠打开了保险柜,里面空空如也。

    罗忠看了冷艳一眼,这让冷艳的心里直发毛。

    “我问你,你们陆老板的办公室里没有电脑么?”罗忠问道。

    冷艳忙说没有,罗忠“嗯”了一声:“那U盘呢,他就没有留下一个U盘?”

    冷艳的心里此刻“咯噔”一下,莫非李丹真把这事情说出去了?不行,说不定这个警察是在诈自己呢,再说了,警察怎么说一个人,一直都是两个警察一路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和罗兰的关系很是不错,冷艳也算是有些小聪明,竟然一下子想到了这些。她觉得罗忠不是罗兰的亲戚就是罗兰的朋友,所以应该不是李丹把钱和U盘的事情告诉了警察。

    想到了这点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这儿连电脑都没有又哪来的U盘?”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心里想着,罗忠为什么会特意提到U盘的事情,莫不是有什么人向他们索要那玩意?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好像那U盘还挺重要的,可是自己是检查过那U盘的,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容,不就是四个字么,那四个字她不相信到底真就那么重要,弄不好陆新就是在故弄玄虚。

    不过如果真能够利用那U盘敲上一笔,她也不会介意。当然处讲究方式方法,罗兰身边这个男人可是个警察,自己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酒吧还有别的服务员么?”罗忠轻声问道,象是在问冷艳,又象是对罗兰说的。

    罗兰点了点头,冷艳也忙说道:“嗯,除了我还有一个,是个大学生,叫李丹,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把她叫过来问问?不过我想我不知道的事情她也不会清楚的,平时陆老板有什么事情都交代给我,李丹是新人,人也腼腆,所以陆老板一般都不怎么和她说话的。”

    罗兰有些失望,罗忠说道:“这样吧,你和李丹也说一声,如果陆芸给你们任何一个人打电话的话,马上通知我们!”罗忠的心里也记挂着陆芸的事情,对于冷艳的话他也没去多想。

    “嫂子,这酒吧的事情……”冷艳轻声问道。

    罗兰哪里有心思和她说这个,罗兰说道:“这样吧,酒吧的事情你帮着我处理了吧,你不是说能够转个七、八万么,到时候转了多少按合同把一半的钱给我就行了,剩下的你和另一个女儿分了,权当是给你们的散伙费吧!”罗兰的话让冷艳一阵欣喜,她没想到还能够赚这一笔,不过想着还得分李丹一份她又觉得有些心疼,管他的,到时候也让李丹忙活一下,总不成她只拿钱不做事吧!
正文 第28章 她去蹲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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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王小虎的电话。

    “欧阳,刚接到陆新老婆罗兰的报警,说孩子失踪了,失踪的时间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半到一点半之间,对了,几乎在孩子失踪的同时,罗兰还接到一个恐吓电话,说是让她交出什么U盘。”

    欧阳双杰问明白了罗兰家的地址,掉转车头就赶了过去。

    邢娜坐在欧阳双杰的车上,她问道:“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大致说了一遍,邢娜皱起了眉头:“欧阳,你说那孩子不会真被那些人给绑了吧?”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会,王小虎说那个恐吓电话里并没有提到绑架孩子的事情,只是说如果罗兰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做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从普遍意义上来说,这只是一个活泛的威胁,并没有真正的具体所指,也就是说恐吓她的人还没有很明确的指向,或者可以说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付诸行动的打算!”

    邢娜说那就奇怪了,如果是这样那孩子怎么就失踪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对于这事情目前他知道的也就是王小虎电话里说的,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地下结论的。

    “U盘里到底有什么呢?”邢娜轻声说。

    邢娜猜测那U盘里应该就是陆新所掌握的那些人的犯罪记录,她问欧阳双杰,那U盘是不是就在罗兰的手里。欧阳双杰斜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瞎猜,现在你知道的和我一样多,你就别多问了,一会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欧阳双杰赶到罗兰家的时候王小虎和郑重也在那儿。

    欧阳双杰看到罗忠的时候楞了一下,他是见过罗忠的,之前罗忠曾经参加过市局组织的培训,在警校学习犯罪心理学,就是欧阳双杰给他上的课。

    “欧阳教官!”罗忠向欧阳双杰行了礼,欧阳双杰忙摆了摆手:“得了老罗,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教官了,对了,你怎么在这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罗兰,罗忠,摆明了人家应该是亲戚。

    “罗兰是我妹妹!”罗忠说道。

    王小虎也向罗忠说道:“现在欧阳可是我们刑警队的队长了,你不会不知道吧?”罗忠嘿嘿一笑:“我听说了,起初我还真不相信呢,不过后来听说还破了个大案,原本我以为欧阳教官也就会纸上谈兵,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实干!”

    欧阳双杰忙说道:“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先说案子吧。”

    罗忠才把陆芸失踪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也把陆芸失踪之后他和罗兰做过的事情也说了。

    “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再来过电话,按说如果是打恐吓电话的人绑架了陆芸,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应该主动和罗兰联系的,要U盘也好,哪怕就是要钱,也总得和当事人联络吧?”罗忠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说说你的看法。”

    罗忠继续说道:“我这侄女嘛,人聪明,而且心里也藏得住事,还有她是个侦探迷,我就担心吧,她会不会自己悄悄私底下去查陆新的案子,这才是最要命的。”欧阳双杰说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不过欧阳双杰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芸今晚应该是会回家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她玩失踪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罗兰疑惑地问道:“真是这样吗?”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她什么都没有带,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不可能是真的想玩失踪,估计啊就是一时的兴起,她想查她父亲的案子那也得解决最基本的问题吧,吃什么,住哪里,这些都是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现在几点了?”欧阳双杰说完看了看表:“七点一刻,如果我猜得没错,九点前她一定会到家的。”

    王小虎和郑重都望向了欧阳双杰,他们不明白欧阳双杰怎么会那么自信。

    王小虎把欧阳双杰拉到一旁:“我说欧阳,你就不怕那孩子真被绑架了?怎么能那么肯定地说九点前孩子就会回来呢?”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绑架的目的是什么?U盘还是钱?无论是什么,这好几个小时了,他们应该早就和事主联系了,可是没有吧?我知道你想说那个恐吓电话,路上我也和邢娜说起这事儿,我为什么肯定孩子并没有被绑架,也是因为那个恐吓电话,那个电话几乎是在孩子失踪的同时,甚至还要靠后一些,对吧?如果那个时候对方已经绑架了孩子,那就不会空洞地说一句威胁的话了,而是应该直接拿孩子说事,那样不更加有威胁力么?”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说,王小虎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你说这孩子会去哪去了?”

    欧阳双杰望向罗忠:“罗忠说的可能性很大,这丫头应该是想私底下调查她父亲的案子,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够有这心思见地倒也难得,不过小虎,你觉得她会从哪查起?”王小虎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那你说说,你觉得她会从哪着手?”

    罗忠插话道:“我知道了,酒吧,酒吧的那两个服务员!”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她能够摸到的也只有两条线索,第一条就是发现陆新尸体的那个工地,但我估计工地她是不会去的,她不是个侦探迷么,那么她很可能也会想到,发现尸体的地方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案发地点,再说警方对工地的排查工作应该是很细致的,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也等不到她去,所以她会把目光落到酒吧和那两个服务员的身上!”

    罗忠说道:“这么说她很可能去找那两个服务员?可那两个服务员并没有给我打电话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她会去找那两个服务员,但她一定不会直接上去就问她们什么,她才多大,十五岁,在人家的眼里就是个小屁孩,人微言轻的道理她应该懂得,所以她更可能运用的手段是跟踪,她甚至会有这样的想法,怀疑陆新的死很可能与那两个服务员有关系!对了,罗女士,你有告诉过她那两个服务员的住哪,怎么联络么?”

    罗兰想了想,然后说她从来就没有把这事情对孩子说过。

    欧阳双杰说道:“罗忠,小虎,你们马上赶去酒吧,我想你们应该能够在酒吧附近能够观察到酒吧的地方找到她!”罗忠苦笑道:“酒吧都歇业了,她不会天真地想到酒吧去蹲守吧?”
正文 第29章 陆芸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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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忠和王小虎开着车子到了酒吧的附近,王小虎说道:“就在车上看着吧,这个角度可以把酒吧附近观察得清清楚楚,你可看仔细了,有没有那孩子。”

    罗忠点了点头,王小虎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罗忠摆了摆手:“不会,你自便吧!”王小虎笑了:“干警察这么多年了,还很少看到老警察不抽烟的,那平时你蹲坑的时候怎么混乏啊?”罗忠苦笑了一下:“我们派出所民警没你们那么多的案子,再说了,我只是片警,蹲坑的机会就更少了。即便是有那样的时候我也就嚼嚼口香糖。”

    两人就在酒吧不远的地方盯着,酒吧的门是关着的,陆新出事以后酒吧就没有正规地营业过一天,今天罗忠和罗兰找过冷艳,说了盘酒吧的事情,那酒吧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业了。

    “是她,是小芸!”罗忠一下子就跳下了车,他朝着对面马路边一个背着书包女孩子飞奔而去。

    王小虎也跟着下了车,朝着女孩的方向跑去。

    “小芸!”罗忠到了女孩的身边叫了一声,陆芸转身见是自己的舅舅,她怯怯地问道:“舅,你怎么在这儿啊?”罗忠沉下了脸:“小芸,你是怎么搞的,你不去上课,手机也关机,你不知道你妈都着急成什么样子了!”陆芸小声地说道:“我,我只是想……”

    王小虎摸了摸陆芸的头,微笑着说道:“你就是陆芸吧?”陆芸点了点头:“叔叔好!”王小虎说道:“嗯,陆芸真有礼貌,走吧,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先去看看你妈吧,你妈她是真担心你呢!”王小虎是老刑警了,他不希望罗忠和陆芸俩就站在这大街上谈论陆新的案子,更何况罗忠还穿着一身警服呢,太显眼也太招摇。

    罗忠马上就猜到了王小虎的心思,他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王小虎第一时间就给欧阳双杰他们打了电话,欧阳双杰把这消息了罗兰,罗兰长长地松了口气。

    郑重说道:“欧阳队长,你可真神了!”欧阳双杰微微一笑:“这有什么神的,毕竟她只是个孩子,而且对于陆新的案子她所知道的也不多。”说完他望向罗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陆新的事情好像罗女士知道得也不多,是吧?”

    罗兰点了点头:“嗯,离婚以后他几乎和所有曾经熟悉的亲近的人都疏远了,唉,他一定是因为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儿,怕让人知道吧。”欧阳双杰却说也不完全是这样,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想连累这些亲人或者朋友。

    邢娜安慰着罗兰:“孩子找到了,你就放心吧,不过一会你可别责备她,其实她也是因为爱自己的父亲。”罗兰说她知道:“别看这孩子平时什么都闷在心里,甚至还表达过对陆新的怨恨,可是毕竟是血浓于水,父女之间又怎么真有什么怨恨呢,她缺乏父爱,在她的心里对父爱的渴望自然也要比其他的孩子更加的强烈。原本她还有机会与父亲再聚的,可是现在陆新出事了,她真正地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她这心里能不难过么?”

    邢娜“嗯”了一声:“罗大姐,你的心里一定也还爱着陆新吧?不然这么些年你还是一个人过,还替他拉扯着孩子。”罗兰苦笑道:“邢姑娘,你是不懂,那不能说是替他拉扯孩子,陆芸也是我的孩子,确切地说她还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呢,从小就是我在照看着,她以前的体质差,三天两头就生病,哪一次不是我大半夜地带着她上医院啊,这感情等你做了母亲你就明白了。”

    她这话说得邢娜的脸上微微一红,偷偷瞟了欧阳双杰一眼。

    欧阳双杰正和郑重说着话,也没留心她们两个女人在说什么,邢娜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一会,罗忠和王小虎就领着孩子回来了。

    陆芸才进门罗兰就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罗兰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小芸,你这一下午都跑哪去了,你吓死妈妈了!”陆芸伸手替母亲擦去眼泪:“妈,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罗兰放开了陆芸,然后对欧阳双杰他们说道:“谢谢你们了,欧阳队长、王队,你们还没吃饭吧,这顿我请了。”罗忠也极力地挽留他们一起到楼下的饭馆去吃饭,欧阳双杰他们婉言谢绝了。

    欧阳双杰微笑着对陆芸说道:“小侦探,我们俩能单独聊聊吗?”陆芸已经知道了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叫欧阳双杰大哥哥就是市刑警队的队长,她红着脸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又望向罗兰,罗兰知道欧阳双杰一定是想替自己劝说孩子,她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欧阳双杰和陆芸去了她的书房,欧阳双杰轻轻关上了门:“我听你母亲说你是个侦探迷?”陆芸轻轻点了下头。

    欧阳双杰笑着说他在读书的时候也很喜欢看侦探小说,他特别佩服小说里那些神探,像福尔摩斯、波洛等等,他这么一说陆芸也来了兴趣。欧阳双杰说道:“可你知道一个合格的警探,他需要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和能力么?”陆芸轻声说道:“要懂得很多东西,还有要有很全面的知识。”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对,一个优秀的警探就必须有很好的知识基础,而且他要涉猎的知识应该是很全面很广泛的,所以呢,小芸,你现在正是学知识,打基础的时候,虽然你看过一些侦破的书,但以你现在所掌握的知识以及技能,想要侦办案子是很欠缺的,再说了,就算你已经掌握了丰富的知识,要把书本上的知识运用到具体的侦破中来还得经过实践和经验的积累,你明白吗?”

    陆芸用力地点了点头:“欧阳哥哥,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欧阳双杰说道:“我希望我们小芸以后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女侦探,破很多很多的案子!不过小芸,要努力哦,别让欧阳哥哥失望!”

    陆芸笑了:“那欧阳哥哥,以后我能够给你打电话么?或许有时间你来陪我说说话,聊聊天,我特别喜欢听警察破案的故事,可惜我那舅舅只是个片儿警,真正的案子他没接触过几个,我听舅舅说欧阳哥哥很厉害的,办过很多大案呢!”欧阳双杰笑了:“哟,我们小芸连片儿警都知道呢,行,哥哥答应你,有机会一定给你说破案的故事。”

    说罢,欧阳双杰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小芸我问你,你爸爸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或者留下什么话?”陆芸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妈也问过我,可惜我爸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否则我也不会蠢到跑酒吧门口去等那两个服务员了,欧阳哥哥,我有种预感,那两个服务员一定知道些什么。”
正文 第30章 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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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欧阳双杰他们拒绝了和罗兰一家一起吃晚饭,可是晚饭欧阳双杰却是和邢娜、王小虎、郑重一起吃的,自然是欧阳双杰这个当队长的请客。

    他们是去金顶山吃的夏家清水烫,清水烫也是林城的一大特色。

    “你们知道刚才陆芸和我说什么吗?”欧阳双杰给大家倒着啤酒,邢娜摆了摆手:“我不要,你喝吧,一会那车我来开。”郑重也说自己还得开车,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也就不管他们的酒了,让他们自顾点两瓶饮料,邢娜让老板上了两瓶“加多宝”。

    “陆芸那孩子如果好好培养还真是根好苗子,她和我说啊,她觉得那两个服务员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却没有和警方说实话,郑重,这条线一直都是你在跟的,你说说吧。”郑重皱起了眉头:“那两个服务员中李丹是个大学生,人相对本份老实,倒是冷艳在社会上混的时间要长些,看上去也很是油滑,不过她们俩都说了,陆新确实没有留下什么,陆新出事也很突然,根本就没来得及交代她们酒吧的事情。”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我倒是觉得陆新出来并不突然,陆新不是提出要出门几天,让她们看着酒吧么?陆新要去哪?我查过他的通话记录,我发现一个问题,他的手机很干净,几乎就是服务员、供应商等等与他酒吧业务有关联的人打的电话,而且通话的时间都不长,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

    王小虎说道:“说明他应该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电话号码,而那个电话才是他开展其他见不得光的业务的联系电话!”邢娜点了点头:“对,一定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喝了一口啤酒:“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观点,陆新转给罗兰那二百万,接着又向服务员交代自己要离开林城几天,这些都说明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他原本应该是想要暂时出去避避的,因为任谁知道自己有危险都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很正常,那就是先给自己的妻女一笔钱,然后自己带了些现金想要跑路!”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但他的死我觉得很可能是个意外,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我曾经和小虎做过一个假设,那就是陆新想要跑路,可是当他经过那个工地的时候,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出事了,凶手很可能是工地的那几个人,为什么呢?钱!那个匿名电话不是提到过么,陆新带着一个密码箱,箱子里有一百万现金,正是因为这一百万现金,陆新被害了命,谋财害命!一百万说多不多,可说少也不少,还得分是对谁而言。工地的那几个工人家庭条件都不好,假如真有这么一个机会,一下子一个人能够弄到十六七万的话,你们觉得是不是值得他们铤而走险?”

    郑重说道:“有这个可能,可是有一点我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如果真是工地的人动的手,那么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处理陆新的尸体呢?还有,我们对工地进行过好几次的勘查了,没有发现一点的蛛丝马迹,几个民工能够有这样强的反侦查意识么?”

    欧阳双杰笑了:“郑重的问题提得好,这也是一直以来我百思不解的地方。按理说如果真是这几个民工作的案,那么他们那么熟悉工地,一定能够找到更好的藏尸体的地方,换做是我,开个夜车,哪堵墙壁,哪根柱子里把尸体用水泥一砌,那陆新就算是人间蒸发了,就算是要被发现那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为什么要把他扔进物料棚呢,而且还是他们主动来报警的?”

    王小虎说道:“贼喊捉贼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或许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好让警方不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去。”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说得有些道理,贼喊捉贼的事情确实不少,可是有一点你得承认,这几个人你都接触过,你觉得哪一个能够有这样的脑子?就算是贼喊捉贼,那么小虎我问你既然他们能够制造这样一个假象,那说明他们当中一定有一个头脑冷静,胆大心细的主谋,我这话你承认吧?”

    王小虎点了点头:“对,他很狡猾,他知道只要他们咬死不说,六个人相互作证,我们就一点也奈何不了他们的。”欧阳双杰笑了:“那好我问你,如果你是那个你说到的头脑冷静,胆大心细的主谋,你在报案前会不会就一些重要的细节和大家达成共识,然后统一说辞,串供?”王小虎说当然会这样,只要具备一点反侦查常识的人都会这样,不但要串供,还得让大家都烂熟于心,不露出一点的马脚。

    欧阳双杰吃了块菜:“既然是这样,你后来又发现他们虽然说那晚他们是在赌钱,可是他们说出来的输赢的情况根本就是各说各的,一片混乱,这正常么?精心策划好的串供,那么他们口供的一致性至少要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吧,赌钱可是他们相互证明彼此不是凶手的最关键的环节,是你你会在这个问题上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造成这么明显的疏忽么?就算有那个一个、两个笨到家的,不可能六个人都是笨蛋吧!”

    王小虎这下还真让欧阳双杰给问住了,他说道:“照你这么说,这六个人并不是凶手?那他们为什么要说谎?”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可没说他们一定就不是凶手,我只是提出我的怀疑,好,现在顺着你的话说,如果他们都不是凶手,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说谎?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他们虽然不是凶手,但是他们却很想隐瞒什么,你说有什么是值得他们隐瞒的?”

    邢娜一口说答了上来:“钱!虽然人不是他们杀的,可是他们在发现尸体的时候也发现了那个密码箱,他们吞掉了陆新带着的那笔钱!于是他们才会说谎。”

    欧阳双杰又问道:“就算是这样,他们只要瞒住了钱的事情也就是了,有必要彼此做伪证,骗警方他们在案发的当晚是在赌钱么,要知道赌钱也是违法的,他们为什么宁愿承认自己违法都不愿意说真话?”

    邢娜一下子哑口无言了,郑重和王小虎也好奇地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应该是参与了陆新案最关键的一个环节,那就是抛尸体,凶手让他们帮助把尸体弄到物料棚去,并且承诺把那陆新携带的那一百万作为给他们的酬劳,换句话说,很可能他们是见过凶手与凶手有过接触的!”
正文 第31章 剃头挑子一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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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假设很是大胆,这是王小虎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在王小虎看来广三他们几个民工,包括那个叫何其伟的工头,要么不是凶手,要么就是凶手,非黑即白,可不曾想欧阳双杰竟然会说他们可能不是凶手却又与凶手有一定的关系,他们参与了抛尸!

    “你的想法真大胆!”王小虎一脸的苦涩,欧阳双杰笑了:“办案就是这样,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作为一个办案人员,敢想是最重要的,但是你不只是要敢想,还得防止先入为主,也就是你可以做出一切你自己认为合理的假设,但你千万不要在心里事先就认定你的假设就是事实。假设到底对不对,那就需要我们耐心细致地做工作,去一步步地求证!”

    郑重点了点头,王小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明天我得好好再和广三他们接触一下了,唉,就是苦于手里没有一点能够用得上的证据,不然的话把他们全都带回来好好询问一下应该能够有所发现的。”欧阳双杰望向王小虎:“其实如果只是暂时把他们带回来的话我倒有个办法,不需要太多的证据,先把何其伟和广三弄到局里呆两天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王小虎楞住了:“哦?说来听听!”

    欧阳双杰说道:“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尸体一定是从大门扔进去的,而大门的钥匙就他们俩有,让他们来深刻反省一下,回忆一下自己的钥匙是不是曾经被人拿去过总可以吧,如果他们说不清楚,那我们也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其中一个有问题,除非还有第三把钥匙,就算真有第三把,甚至第四把钥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嫌疑的范围扩大了而已。”

    王小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就怎么没想到呢,对,让他们想办法把自己摘清。”

    欧阳双杰又说道:“另外这样还不够,广三和何其伟被带回了局里,那么其他人是不是就会感到恐慌?假如他们的心里有鬼,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很害怕那两个人会不会把属于他们的秘密说出来了,这个时候再派人对他们进行心理上的施压,让他们感觉广三和何其伟很可能已经说了些什么,他们的阵脚应该就会乱了,接下来我想小虎,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邢娜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你肚子里的坏主意还真不少!”

    欧阳双杰一脸的委屈:“这哪是什么坏主意啊,我出这个主意也是符合我们的办案程序的,原则上来说物料棚的钥匙只有广三和何其伟两个人有,而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肯定了尸体就是从大门送进去的,而那门锁也没有任何被撬的痕迹,那我们就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他们其中一个为抛尸提供了便利!”

    王小虎用手指了一下欧阳双杰:“你就是属狐狸的!”

    吃过饭,邢娜硬拉着欧阳双杰陪着她到河边去坐坐,她说很久都没有去吹过风了。

    在河边的亭子里坐下,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淡淡地说道:“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我可不相信你就为了吹风把我拉到这儿来。”邢娜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那么精明,欧阳,我想你周末陪我去看一下雪芳姐,听说下个月她就要判了,唉,其实判不判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她那病早已经宣判了她的死刑。”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她那病我们之间的较量我估计没那么快就结束,不管曾经作为战友还是后来作为对手她都是一个值得我尊重的人。”

    邢娜原本以为欧阳双杰不愿意再陪自己去看梅雪芳,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就是梁诗然,可是邢娜还是习惯性地叫她雪芳姐。

    “欧阳,你告诉我,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愿意来刑警队么?”邢娜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为什么这么问?”邢娜苦涩地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适合做刑警,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可是经过雪芳姐这件事情,我发现我还是很容易感性,情绪化,欧阳,不瞒你说,我甚至想过转行去做内勤,做文职。”

    欧阳双杰搂住了她的肩膀:“你呀,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其实我也挺感性的,这没有错,没有感情的人才真正的可怕呢,就拿她来说吧,其实她也感性,之前我们不是以为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而不择手段的人么,其实并不是这样,只是后来很多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她能够掌控得住的,如果她真的冷血而无情的话,或许我想要挖出她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还和那个徐欣有来往么?”邢娜突然扭头望着欧阳双杰,嘟起了小嘴。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有啊,怎么,我就不兴有自己的朋友啊!”邢娜轻哼一声:“对了,上次我让你把烟的钱还给她,你还了没有?”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小妮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看来女人打翻醋坛子的时候还真是不可理喻。

    他说道:“我倒是想还给她,可是她不要,行了,你就别纠结了,还钱她不要,尽早把这情分还给她就是了,下周五她在省博物馆要搞一场个人画展,邀请了我们,一起去吧!”

    “我不去!”邢娜还在使小性子。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你若不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吧。”

    邢娜狠狠地掐了欧阳双杰胳膊一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邢娜现在哪里有冷艳警花的样子,完全一个小女人的状态。欧阳双杰笑了:“好了,你看你和一个小女孩较什么真,人家可是诚心邀请你的,一起去吧,你们多接触一下,你会发现她人很不错的。”

    送邢娜回家之后欧阳双杰十点多钟才回到自己的家里。

    欧阳德渊和李萍好像正在争执着什么,见欧阳双杰回来李萍上前拉住儿子:“小杰,你来评评理,我说周末请小娜的父母来家里吃顿便饭,顺便把你们的婚期给确定下来有错么?你爸竟然说这事情非得等你点头,你说说,这事情妈能替你做主不?”欧阳双杰听了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自己和邢娜的关系确定下来才多久一点,他们便想要张罗婚事了,再说了,这事情就算不听自己的意见也总得和人家邢娜商量一下吧?

    他咳了两声:“妈,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可是这段时间显然不合适,队里的工作很忙,我和小娜都在为案子忙碌着,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情。”

    欧阳德渊望着李萍:“我说的没错吧,这事儿还得听听孩子的意思,哦,什么事情你在家里就想当然的决定了,你考虑过孩子们的感受么,就算你儿子你能作主,可你也总得听听人家邢娜的意见吧?别到最后弄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
正文 第32章 熬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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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三,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人命官司,那后果的严重性你不会不知道吧?”王小虎捧着茶杯,一双眼睛冷冷地盯住广三,广三的额头渗出了细汗,不是说请自己来配合调查的吗?怎么就把自己给弄到这羁押室里来了,这架势哪里是协助啊,分明是在审讯嘛!

    广三的心里在打着小鼓,一个劲地犯嘀咕,他不知道警察为什么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从王小虎那冰冷的目光和阴沉沉的脸上他总是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警官,我说了,这事情真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真的!”广三带着哭腔:“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就是一个看守工地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我们请你来是让你好好地,仔细地回忆一下,你的钥匙是不是借给过其他的人,广三,我可和你说明白了,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得出了结论,那具尸体就是从正门给放进去的,门锁也没有被破坏过,如果不是你们打开门让他们把尸体扔进去的那就见鬼了,而你也说过,那钥匙就你和何其伟有,你们俩人都逃不脱嫌疑,想仔细了,假如你不能够把自己摘干净的话,后果会很严重,那你就是参与谋杀陆新的共犯。”

    王小虎说到这儿就闭上了嘴,这段话就足以对广三形成一定的威慑了,再说了,王小虎也不好再继续往下说,否则很可能就会违反了纪律,有诱供逼供的嫌疑了。

    广三没有说话,他眯起了眼睛,他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害怕了。

    王小虎也不着急,他不是菜鸟,对付广三这样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办,慢慢来,熬鹰一般,大家比的是气性和耐性,你越是不温不火,广三的心里就会越没有底。

    而隔壁一个羁押室里的何其伟就要狡猾得多了,不管郑重怎么询问,他都一口咬定了那钥匙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上,当然,他更不会承认自己与陆新的死有半分钱的关系。

    郑重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他也不急着对何其伟说什么,而是小声和谢欣说着别的什么,仿佛与案情并没有关系,只是偶尔他那冰冷的目光会落到何其伟的身上。

    “警官,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啊?”何其伟问他。

    郑重淡淡地说道:“你先给我安心地呆着吧,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到什么了我们再好好的谈,不着急。”说罢他又和谢欣窃窃私语起来,直接过滤了坐在他们对面的何其伟。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羁押室的门被推开了,王小虎伸着进来看了何其伟一眼,那目光有一丝玩味,接着他又向郑重招了招手,郑重出去了。

    何其伟是和广三一起被带回局里的,他也知道广三就在隔壁,是由这个姓王的队长在讯问,见王小虎把郑重叫出去,何其伟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广三那小子不会真让警察给唬住了吧?他是不相信警察真知道什么的,如果真是那样被带回来的怎么可能就他们两个人。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若是广三真被他们诈出了什么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就在何其伟走神的时候谢欣轻轻咳了一声,何其伟吓了一跳,谢欣冷笑道:“怎么?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何其伟假笑了一下:“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主动向你们坦白的。”

    谢欣喝了一口茶水:“那你就再慢慢地想想吧,我相信你们总有人会想到些什么的。”说着谢欣故意看了看门外,门外的王小虎和郑重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何其伟还是隐约听到王小虎提到了广三的名字。

    不一会,郑重进来了,他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望向何其伟的眼神就更耐人寻味了。

    何其伟的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自己想的没错,广三那白痴真让警察给拿下了?不可能啊,自己可是反复告诫过他们的,无论警察怎么问只要咬死不知道就没事了。他相信警察是不可能真查到什么的,就算警察把工地翻个底朝天,只要他们几个不说,警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走吧!”郑重进来竟然是收拾东西的,谢欣随意地问了他一句:“去哪?”郑重回了一句:“头让我们马上到工地去!”说罢他再一次看了何其伟一眼。

    谢欣跟着郑重离开了羁押室,羁押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何其伟此次真是慌了神了,如果广三真的招了那么自己再死杠着根本就没有半点意义,最后搞得不好还会陷自己于被动,人家倒是立功赎罪了,那罪过岂不就是自己一个人背么?知情不报,还私吞他人钱财,给警方办案设置了人为的障碍,虽然何其伟不清楚这是多大的罪,但他知道一定是免不了刑罚的。

    何其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郑重他们到工地去做什么?寻找证据?抑或是去逮那剩下的几个人?

    何其伟不得而知,总之郑重给他的感觉应该是警方已经掌握了些什么,自己该怎么办,主动坦白,争取能够宽大处理?他还没拿定主意,他的心里还存在着最后的一丝侥幸。

    而此刻的广三内心也在煎熬着,羁押室里也只剩下他一个人,同样相似的一幕也在他这儿上演了。

    广三的心里在暗自骂着何其伟,那小子说得倒好,现在看来第一个做叛徒的就是何其伟了。

    不过他也还在小心地戒备着,何其伟说过很可能警察会用这样那样的方法来诈他们,只要挺过这四十八小时就不会有事的。

    王小虎和郑重他们都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你教的这招还真是管用,我看那广三好像有些坐不住了。”郑重也笑着说:“别说,那何其伟看起来那么聪明,可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你们是没见他那表情,也是充满了惶恐。对了,许霖他们在工地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他们应该早就订立了攻守同盟,这其中有人多少知道我们警方的办案程序,估计他们是想好好地挺过这四十八小时。没事,这才三个小时不到,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现在我们比的就是耐心,在这一点上我们比他们有优势,我们没有心理上的压力,可他们有!”

    “我觉得啊,这个何其伟很可能是这几个人的头儿,这小子之前是一副四季豆米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管我和谢欣怎么问,他就那样子,简直就是死猪不怕滚水烫!”
正文 第33章 广三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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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们也别先忙着高兴,虽然现在看上去他们确实是慌了神了,但却并没有真正的开口。如果说何其伟就是他们的头的话,那么何其伟很可能很快就能够想明白我们是在做戏,所以小虎,广三这边你就处抓紧些,必须要让他相信,何其伟已经招了,已经出卖了他,只有这样他才可能会说老实话。”

    欧阳双杰的担心不是没有必要的,毕竟他们只能够让那两个人在局里呆上四十八小时,没有证据最后还是得把他们给放了,何其伟一旦想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一定会继续死扛下去的,至于广三,虽然他的脑子并不怎么好使,可是他硬是把何其伟的话当一回事,也把这四十八小时扛过去了那么他们这场戏就白演了,相反会滋长了何其伟与广三和警方对抗的信心。

    王小虎点了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回去,继续向他施加压力。”欧阳双杰拦住了他:“别着急,二十分钟以后你再去,记住,这次面对广三一定要有自信的微笑,要让广三感觉到他说或是不说都已经不重要,让他说是给他最后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王小虎再一次站在了广三的面前,此刻的王小虎仿佛换了一个人,刚才那严肃劲已经没有了,甚至对于广三,王小虎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这让广三才平静不了一会的心里又开始有了急流涌动。

    “广三,你想明白了吗?”王小虎点了支烟,淡淡地问道。

    广三又看了看在一旁做笔录的年轻警察,他咬了咬嘴唇:“警官,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关我的事!”王小虎轻轻叹了口气:“广三,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其实你可以不说,因为你不说我们也已经知道了,你不说会有人说,因为有人很珍惜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你可想好了,这样的机会一旦失去了,就不会再有了。”

    他站了起来就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还示意做笔录的年轻人准备离开。

    广三忙叫道:“等一下!”王小虎的内心充满了激动与喜悦,可他的脸上却平静无波。他冷冷地望着广三,也不说话。

    广三咽了一下口水:“能给我支烟么?”王小虎走到他的面前,掏出一支烟让他叼上,然后替他打了火。

    广三猛地吸了一口,竟呛着了,咳了两声:“警官,如果我现在说,那能算戴罪立功么?”

    王小虎点了点头:“算!不过希望你说的都是事实,要是有一句假话,广三,你知道后果的。”广三又吸了两大口烟,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知道,哼,姓何的拿我当猪头呢,一面让我咬紧牙关,一面自己去戴罪立功把我给卖了,我才不会给他垫背!”

    说完他把半截香烟扔到了地上,然后才把那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晚他们几个人正在耍钱,何其伟原本几乎每晚都会回家的,那晚刚好手机落在办公室里了,他折回来拿手机时便下起了大雨,平日里他倒也经常和这些工人赌钱,那晚索性也就和他们聚到了一起。

    大概差十几分钟十一点的样子,他们听到了大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他们都很是纳闷,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会有人到工地来,不过能够开着车子来工地的人除了老板和公司的几个头儿还能有谁,何其伟和广三便赶紧跑去开门,何其伟虽然是大老板的侄子,但却并不是真正的直亲,隔着房呢,他能够在这儿混也是亏得他拍马屁有一套,而广三呢,他不只是负责了物料棚,这大门的钥匙也在他的身上。

    他们两人冒着大雨去开了大灯,又把门打开,可是却没看到什么车子,当时广三还骂骂咧咧的,说车子路过就路过吧,打什么喇叭啊,何其伟的心里也很憋闷,好端端的他竟然跟着广三跑去淋大雨。

    可就在他们俩准备把门关上回去换了衣服继续玩牌的时候,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就冲着他们扑来,两人都以为是碰上了醉汉了,这让他们更加的郁闷,老板没迎到,反倒冒出个醉鬼来。

    当时两人就想把这人撵走,可就在广三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却看到这人的脸上、身上都在流着血,其实应该没那么夸张,只是和着雨水看上去很是恐怖。

    那人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一只手提着一个箱子,另一只手死命地抓住了广三,他用近乎含糊不清的话语央求广三他们救救他。

    广三当时就傻眼了,他望向何其伟,在他们这些工人看来何其伟有文化,又是老板的亲戚,这事情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处理。而此刻何其伟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人提的那只箱子上,他问那人箱子里装的什么,那人说是钱,只要他们帮着把他送到医院去,这钱就是他们的。

    何其伟是个很精明的人,哪里就会轻易地相信他的话,他想要去夺那人的箱子看看是不是真如那人所说里面有很多的钱,可那人不给,竟然和何其伟推搡起来,可是那人已经那样了,哪里是何其伟的对手,何其伟夺过了箱子,可是那个人也倒下了,倒不是何其伟伤着他什么,而是他那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广三说其实就算何其伟不和他推搡那么几下,那人也活不成了,估计是那血流得太多的缘故。

    王小虎眯着眼睛:“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发现那人断气了?”

    广三点了点头:“何其伟探过了他的鼻息,说是已经没气了。当时我就想,这事儿我们应该报警的,可何其伟却说我们不能报警,因为那是一箱子的钱啊,到时候我们还真说不清楚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说一旦我们报警的话,那么我们很可能就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抢劫杀人犯抓去坐牢呢!而且他还说了,如果能够把这人给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那这钱就是我们的了。”

    王小虎冷笑一声:“好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后来呢?”

    后来何其伟说这事情是瞒不住里面那四个人的,这钱他们俩还私吞不了,必须把另外几个人也拉下水。

    之后他们就把尸体拖进了工地里,锁好了大门,然后回到宿舍里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如果这事儿没涉及到那一百万可能另外几人是不会同意把这事情隐瞒了的,可是一百万,六个人分,一个人可以分到近十七万呢,对于这些民工来说,要干多长时间才能够攒到这样一笔钱?
正文 第34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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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何其伟的教唆下,六个人当时就把那钱给瓜分了,也没顾得上还放在外边的那人的尸体。

    分了钱,大家才意识到尸体怎么处理是个问题,想了半天,何其伟提出趁着大雨,把那人给弄到城外去埋了,只要把那人的尸体扔得远远的,不留下一点线索,那么警方就一定不会怀疑到他们。

    可是等他们回过头来准备处理那人的尸体时却发现尸体竟然不见了!

    这下几个人都慌了神,广三问何其伟是不是确实那人真的死透了,何其伟才面有难色地说差不多了,可是大家都怀疑那人是不是自己起来跑掉了。何其伟说绝对不可能,他说那人就算是没死透也只剩下半口气了,离死不远。

    可是尸体跑哪去了呢?他们都很是想不明白,大家分头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人或者尸体的踪影,何其伟说找不到就别去管了,他若是能够跑到别处去死的话那就和他们更没有什么关系了。

    接着何其伟就领着大家清理现场的痕迹,何其伟看过不少这类的电视,他说下着大雨,只要他们细心一点,一定不会给警察留下任何的线索,只要大家咬紧牙关,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这笔钱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拿回家了。

    出了这档子事情大家自然就没有心思再赌钱了,何其伟又把他们拢到了一起,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教他们怎么应对警察,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那失踪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抬进物料棚去了。

    两点多钟,广三才回到他的值班室,他准备等天一亮就赶紧把钱给藏起来,何其伟说过,这钱暂时还别往家里送,也不能存在银行,至于放在哪儿,自己想办法,要观望一下,如果这事情没有什么后患才能用这钱,否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钱估计就会成为警方的一个重要线索。

    广三继续说,一直到天亮以后,有工人来上工了,他才准备出去把钱的事情给办了,可不曾想这才上工就有人来领料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打开物料棚的门时竟然看到了那样的一幕,那人,不,应该说是那具尸体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物料棚里,而此刻还有其他的工人在场,无奈之下广三只得赶紧报警,报警之后他把钱给藏到了自己床底下的那空心砖里,然后马上就和何其伟碰了头,何其伟也是一惊,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他告诉广三,让广三别慌乱,只把今天看到那尸体的事儿老实告诉警察,至于昨晚的事情,他要广三一个字都不要露,广三原本是有些害怕的,可是想到那钱,广三也只能按何其伟说的做了,而何其伟则负责在警方到来之前串联好其他四个人,再一次统一了口径。

    “你回到值班室的时候那狗没叫唤么?”王小虎问道。

    广三摇了摇头:“那可不是普通的狗,是狼狗,虽说我也不怎么懂得训狗,可是它们楞是不怎么会叫唤的。”王小虎“嗯”了一声,他感觉广三应该没有说谎,他原本以为如果真有人把陆新的尸体搬到物料棚去那狗是应该叫唤的,不过广三说得也没错,一般只要教过的狼狗,确实是不会乱叫的。

    广三如果没有说谎,那么案情又复杂了。

    王小虎立即对何其伟进行了突击审讯,同时让郑重带人马上去工地把另外四个人弄回来。

    何其伟也意识到广三那边已经招了,他苦笑了一下:“警官,其实我们真没干啥,那钱原本就是那个人答应给我们的,只是他没挺住罢了。”

    王小虎瞪着眼睛:“何其伟,到现在你还不老实,我问你,你当时真的确定那人已经死了么?如果当时你们及时把他送到医院去,或许他还有救。”

    王小虎这话并不是乱说的,技术部门的人也说了,陆新在被狼狗嘶咬的时候应该还有一口气在的。

    何其伟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咬了咬嘴唇:“我,我也只是摸了一下他的鼻子,应该是没气了!”

    “胡说!下着大雨,你就能够准确地试出鼻息么?心脏、脉搏你试过么?法医已经说了,他在被送到物料棚被狗嘶咬的时候应该是还有一口气的,确切地说,他是被狗活活给咬死的!”王小虎的心里很是气愤,并不是因为何其伟他们吞了那笔钱,他恨的是何其伟为了钱竟然不把一个生命当一回事,这样的淡漠他人的生命才是王小虎愤怒的真正原因。

    何其伟这下吓坏了:“警官,我真不知道他还活着,如果他真还活着我又怎么会不管不顾呢?”

    很快,对其他四个人的突击审讯也结束了,他们说的与广三说的没有多大的出入,无非就是一些细节上的事情,随后王小虎就把审讯的结果送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王小虎汇报完之后叹了口气:“这样看来,如果当时何其伟他们几个人不是因为那一百万,说不定陆新还真不会死,其实他们是无意中差点救了陆新一命,唉,都是钱作祟啊!”

    欧阳双杰望着王小虎,半天,他才摇了摇头:“说不通,你想想,何其伟他们是听到了车喇叭声,以为是自己的公司的车子来了才去开门的,可是开了门,没看到车子,却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陆新,你想想,陆新到底是自己逃到工地门口的么?又或者是那车子把他扔到工地门口故意让工地值夜的人发现他的?”

    王小虎楞了一下,这一点他还真没来得及细想。

    欧阳双杰又说道:“如果是陆新自己逃到这儿来的,那么在何其伟他们进屋去分钱的时候,他们大可把陆新给弄走,记住,那时候陆新并没有完全噎气,那时候他们悄悄弄走陆新就是了,有必要把陆新扔到物料棚里去么?这样做的风险远比把陆新拖走到其他地方抛尸要大得多,可是为什么他们偏偏要把陆新弄到物料棚去?钥匙的事情我们不用纠结,现实中确实不缺乏开锁的高手,而且那物料棚的锁也并不复杂,我说这些并不是说我怀疑广三他们说的话,我只是想说明一点,那就是我们必须查明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王小虎点了点头:“是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欧阳双杰想了想:“你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那就是陆新确实是逃脱了,逃到了工地的门口,可是被这伙人给追上了,这伙人的目的自然不是那一百万,只是他们不曾想何其伟他们竟然会打那笔钱的主意!这样一来,当他们分钱的时候就给这伙人创造了把还剩下一口气的陆新扔进物料棚的机会!”

    王小虎觉得倒是很有这样的可能:“可是为什么呢?”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你把这事情和那个举报电话联系到一起想想,或许就会有答案了。”
正文 第35章 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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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可谓是一言点醒梦中人。

    王小虎这下明白了:“欧阳,你是说真正的凶手正是利用了何其伟和广三他们的贪婪,而想把他们套进去?他们这样做就让警方以为何其伟、广三他们是凶手,而何其伟、广三他们想要洗脱嫌疑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大抵上应该是这么回事。”

    王小虎还是有些疑惑:“可是他们就没想过么,一旦警方对何其伟他们施加了压力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把实情合盘托出的,那么他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欧阳双杰笑了:“他们这是吃准了两点,其一是警方急于破案,很可能会对这帮民工屈打成招,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的,一些素质差的警察也确实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二来么就是这几个民工也很有可能为了那十几万而把这事情咬死,这样我们的侦破就会陷入胶着,难以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王小虎想想确实是这样,欧阳双杰说道:“那天我们去了工地以后并没有马上对何其伟和广三采取什么措施,因为当时我们根本就没有怀疑上他们,那时候我就想过,或许他们真和这案子无关,钥匙的问题很容易说通,毕竟那种普通的门锁开起来并不是太困难,就拿我来说吧,估计花上几分钟最多十来分钟的时间也有办法把它弄开。这个时候他们就有些着急了,于是才会有了那个匿名举报电话,这个电话其实就是他们的一个败笔,他们硬想把这个案子扯到何其伟和广三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我想他们打完这个电话之后也一定后悔了,因为这样只会加速我们接近事实的真相,否则我们很可能还得慢慢地想办法找突破。”

    王小虎笑道:“嗯,如果照你的分析,他们这么做还真是有画蛇添足的嫌疑,不过欧阳,现在我们只是知道了这个案子与何其伟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办呢?”欧阳双杰说道:“何其伟他们几个怎么办你就拿主意了,我觉得呢除了何其伟,其他几个人是不是能够考虑一下他们的实际情况,求求情,让他们减轻刑罚,至于何其伟,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对他有怨忿,如果不是他的淡漠,陆新也不会死。我们姑且不说陆新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毕竟那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就算他真是十恶不赦那也得由法律来制裁,而且何其伟也是这件事情的主使者,对于他的罪行,如实上报吧。下一步我们的侦查方向其实应该是很明确的,我想恐吓罗兰的那些人,应该就是杀害了陆新的那伙人,他们不是想要什么U盘么?那说明了陆新一定留下了什么他们不愿意让它曝光的罪证!我们要做的事情第一是保护好罗兰母女,第二呢就是一定要在对方之前拿到U盘,小虎,别看这两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却难。对了,还有酒吧的那两个服务员,罗忠说得没错,她们不可能对陆新的事情一无所知,我觉得她们的身上应该是藏着什么秘密的,郑重不是已经和那个李丹接触上了么?让他加把劲,争取在李丹的身上找到突破!”

    欧阳双杰的思路很是明确,王小虎站了起来:“行,那我现在就赶紧去布置。”

    欧阳双杰突然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王小虎:“等等,我想了一下,何其伟他们的事情暂时放放,别着急移送检察机关。”王小虎不解地问他为什么,欧阳双杰说道:“迷惑一下我们的对手,让他们真以为我们已经陷入了他们设计的圈套!”

    王小虎嘿嘿一笑:“欧阳,你真应该是属狐狸的,你刚才还在说对方或许会因为那个匿名举报电话而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弄巧成拙,你这诚心打消他们的顾虑嘛!”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我们总不能让他们太失望吧。”

    冷艳坐在电脑旁,一双修长的腿就搭在电脑桌上。

    在自己的家里她习惯穿着一身短装,这是她的家居服,这样的天气穿着要凉快许多。

    她的手里拿着陆新留下的那个U盘,罗兰和罗忠好像很紧张这个U盘,她还真就想不明白了,这个U盘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她已经检查了无数次,根本就只有那四个字,U盘里并没有任何的隐藏文件。

    她就纳闷了,陆胖子当时在字条里说得煞有介事,而罗兰、罗忠兄妹问的也是郑重其事,可是这U盘确实没有什么秘密啊!

    冷艳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倒是希望这U盘能够有什么秘密,那么说不定自己还能够利用它来发一笔小财。

    不过马上她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不管怎么说,虽然陆新死了,可是她冷艳还是有些好运的,先是陆胖子留下的那八万块钱自己分了一半,现在罗兰又把转让酒吧的事情交给了她,她算了算,就算是叫上李丹一起,也还能够分两万多,那么自己就拿到了六万多了,六万多虽然不是很多,可是对于她来说就不是小数目了,如果再能够将这U盘的秘密找出来,挣上几万块,那她就可以用这十万元创业了。

    她一直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够有自己的事业,她是个爱美的女孩,她想开一个美甲店,哪怕没有一个像样的门脸儿,在商场也好,地下通道也好能够有一个摊位,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挣钱也不错。

    那样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工,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受别人的气,也不用担心别天是不是会失业。

    “咚咚!”敲门声响起,冷艳随手就把U盘扔进了抽屉里:“来了!”

    门开了,外面站着的是李丹。

    “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冷艳略带责备的语气轻声说道。

    李丹苦笑了一下:“大姐,我是学生,我总得放了学才能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早上我都有课,只有下午才有时间出来。”冷艳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们大学生么,那课上不上也没有人说你,只要有人能够帮你点个名就行了。”

    李丹很认真地说道:“艳子姐,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家里为了让我上这个大学可是借了不少的钱,我若不好好地读书哪里对得起他们。所以我从来不逃课,而且我必须要保证自己能够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冷艳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会还想要考研究生吧?”

    李丹说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得先保证不给家里添什么负担的情况下才会考虑。

    “说吧,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李丹问道。
正文 第36章 李丹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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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丹原本是不想过来的,但想到一大早冷艳就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她生怕冷艳出了什么事,这才一下课就赶了过来。

    李丹的心里其实还是很不踏实,她总觉得那八万块钱拿在手里有些担惊受怕的,特别是那个U盘的事情,虽然她相信冷艳没有骗她,或许那U盘里真的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可是她觉得那东西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她曾经对冷艳说过的,干脆就把U盘的事情告诉警察,只要不说出那八万块钱的事就好了。

    可是冷艳不答应,冷艳说这U盘里什么都没有,到时候警察还会觉得她们在说谎。

    李丹想想也是,一个空的U盘真要交给警察的话人家一定会怀疑的,说不定还会觉得她们是在搞什么鬼。

    冷艳让李丹坐下,然后拿起了一盒《十二钗》抽出一支:“来一根?”李丹摆了摆手:“行了,快说吧,找我什么事?”她皱了下眉头,她很不喜欢女孩抽烟的。

    “罗兰来找过我。”冷艳优雅地吐了个烟圈,李丹不解地问道:“罗兰是谁啊?”

    冷艳把罗兰他们找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找李丹来着重就是想说说转让酒吧的事情。

    “你说,咱俩是不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她可是说了,酒吧的转让由我们来处理,只要分她一半就是了。怎么样,动心吧?我算过了,那酒吧转让个八、九万没问题,如果运气再好些,十万以上都有可能,到时候给她四万意思意思,然后剩下的我们就平分。不过这事情你可不能只拿钱不做事,也跟着要出把力的。”

    李丹叹了口气:“艳子姐,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很悬呢?”

    “有什么悬的,只要把酒吧给顶出去,那钱就进我们的荷包了,怎么,你不想赚这钱?”冷艳怀疑李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她并不是非得拉上李丹,只是罗兰既然说是让她们俩一块处理,不叫上李丹到时候怕罗兰有什么想法,再说了,这整个事情从头到尾李丹都有参与,她也不想生什么枝节!

    李丹当然不会不想赚这笔钱,可是她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就象做梦一样,而且她拿着这笔钱心里总会想到陆胖子,陆胖子已经死了,用这样的方式占一个死人的便宜她觉得有些违了良心。

    “你倒是说话啊!”冷艳的脾气有些急,李丹终于点了点头,她太需要钱了,再有这两三万,大学剩下的这一年多时间就不用再用家里资助一分钱了,说不定还能够有结余。

    冷艳笑了:“这就对了,这样吧,我去找找熟人,联系一下有没有买家,你呢,有文化,就想办法搞些小广告发出去,价格由我来谈,一看你就是老实人,不适合谈生意的。”

    从冷艳家离开以后,李丹的心里还是有些乱,陆胖子的死到现在警方都还在调查,冷艳刚才也说了,罗兰的那个哥哥也问起了U盘的事情,那U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四个字莫非是个暗语么?或许重要的东西是藏在别的地方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用的还是个数字机,这手机是她在邮电大楼外的小摊上淘来的,五十块钱,为了方便打工。现在数字机都已经淘汰了,大家都换智能的了,可她却舍不得钱换,哪怕她刚拿到了四万块,她觉得现在还不是自己能够享受的时候,等大家毕业,有了工作,挣了钱,那个时候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转念一想,这也不行,必须得顾着家,自己能够有今天,都是家里人含辛茹苦地给创造的。

    “哪位?”李丹轻声问道,她心里想着事,也没留心看来电显示。

    “你好,我是郑重!”郑重轻声说道,李丹的心里有些激动,她没想到这个时候郑重会和她通电话:“郑警官,你好,有事吗?”郑重难得有笑声:“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李丹问他在哪儿,他说正在李丹学校门口呢。

    “哦,我没在学校呢,我在……”她说了个地方,郑重让她呆着别走开,他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李丹心里想着,郑重找自己聊什么?莫非他是怀疑自己了吗?虽然她对郑重有些意思,可是她却没感觉到郑重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李丹,上车!”郑重开着一辆地方牌照的越野车到了路边,李丹顺从地上了车,她的脸微微发烫,她也没有问郑重要带她去哪儿。

    “吃过饭吗?”郑重轻声问道,李丹摇了摇头,她还真没有吃,冷艳原本说是让她在自己那儿叫外卖的,可是她却说有事要先回去了,或许是因为心里有内疚的原因,她和冷艳呆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发毛。

    郑重笑道:“我正好也没吃呢,这样吧,我们去火炬路那家顺风毛肚怎么样?”

    李丹点了点头,郑重觉得有些奇怪:“咦,你怎么从上车就一言不发啊,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李丹忙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扭头望向郑重:“郑警官,你找我不会只是想想我吃饭吧?”郑重楞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说道:“不行么,当然,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

    “聊什么,陆老板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丹小声地说道。

    郑重看了她一眼:“陆新的老婆找过你吗?确切地说应该是他的前妻。”李丹说没有,不过她倒是听冷艳说罗兰去找过冷艳,她小心地瞟了下郑重:“听说她还问起了什么U盘的事情,郑警官,那U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郑重想了想:“我们也不太清楚,按说陆新很可能真的留下了一个U盘,因为罗兰曾经接到过恐吓电话,对方要她交出陆新留下的一个什么U盘,否则就会对她和她女儿不利,可是她和她女儿都说了,陆新根本就没有留下过什么给她们娘俩,所以罗兰才会想到去找你们,原本我以为她们找了冷艳之后会来找你问问呢!”

    李丹的心里很是震惊,这样看来还真如陆新字条上写的那样,这U盘很可能会影响到他妻女的安全,可如果真是这样陆新为什么会留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U盘呢?他难道就不怕真给妻女造成巨大的伤害么?或许他留下的U盘真是有什么内容的,那会不会是冷艳做了手脚,冷艳或许是想用这U盘来诓罗兰或者凶手的钱也不一定,这事儿李丹觉得冷艳是做得出来的。

    可是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这事情给告诉警方呢?李丹犹豫了。
正文 第37章 卸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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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重看得出来李丹是有心事的,不过李丹自己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王小虎和他说过,与李丹接触必须得讲策略,要有方式方法,如果李丹和冷艳真隐瞒着什么秘密的话,那么她们对警察就会有着强烈的戒备,想要消除她们的戒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喝啤酒么?”郑重点好菜,然后问了李丹一句,李丹说:“不了。”

    郑重笑道:“你可是在酒吧工作过的,别告诉我一点啤酒都不能喝吧?”李丹也笑了:“我可以喝一点,不过你最好别喝,你还要开车呢!”郑重楞了一下,他倒是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虽然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查他的车,自己喝点啤酒也碍不了什么事,可是酒驾总归是不好的。

    “所以我也不喝了,咱们就喝喝茶代替吧。”李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这一点郑重也很欣赏。

    “行,那就听你的,喝菜!”他对服务员说:“就这些吧,另外,来两瓶‘加多宝’。”

    既然不喝酒,来两瓶饮料是必须的。

    “郑警官,他们家属还没去领走陆老板的尸体么?”李丹轻声问道,郑重说应该就这一两天吧,法医那边已经忙完了,今天该通知家属去领回尸体办理后事了。郑重望着李丹:“怎么想到问这个?”李丹苦涩地一笑:“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是相识,他的丧礼我还是应该去看看的。”

    郑重想,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孩。

    “李丹,今天从见到你就觉得你心事重重的,真没什么事吗?”郑重替李丹打开了易拉罐,把饮料递了过去。李丹接过了饮料,喝了一小口:“郑警官,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案子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李丹的脸微微一红,她是个诚实的人,但也很聪明,她相信郑重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近自己,当然,她倒希望郑重是因为她而来的,而不是为了案子,可这现实么?

    郑重见她这个样子忙说道:“你也别激动,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说得对,我找你确实是因为案子,可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也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李丹的心里一颤,她抬头望着郑重,她觉得郑重说这话的时候是真诚的,而她的眼神让郑重也有些无所适从,微微低下了头,目光从李丹的身上移开了。

    李丹发现郑重的脸竟然也有些红了。

    “郑警官,其实有一件事情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一直压在我的心里,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早想和你说了,可是……”李丹说到这儿想到了冷艳,想到了那八万块钱,她又顿住了,她咬了咬嘴唇,很是为难的样子。

    郑重再次望向她:“李丹,如果这件事情涉及到案子,我希望你不要对警方有所隐瞒,你应该知道,这是刑事案,知情不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郑重并没有吓她,事实确实是这样,如果因为她的隐瞒而导致其他严重的后果,她也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

    听郑重这么说,李丹也有些害怕了,她想到了郑重刚才在车上对她说过的,罗兰受到恐吓的事情,这事情不正与那U盘有关系吗?真要为那U盘再搞出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U盘在冷艳的手上,她甚至还想利用那U盘来捞一笔,就怕到时候冷艳偷鸡不成,反蚀了米,钱没捞着倒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想到这儿李丹终于把心一横,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

    郑重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仔细地听着,其间也提出了一些他的疑问,他没想到李丹和冷艳的身上还藏着如此重大的秘密,可惜的是陆新留下的那张字条没有了。

    “郑警官,那钱真不是我们俩私吞的,是陆老板留给我们的。”李丹紧张地说道。

    郑重微笑着说:“放心吧,那钱的事情算不得什么,赶紧吃吧,吃完了我们先到局里一趟。”李丹瞪大了眼睛:“是不是要把我抓起来啊?”郑重又笑了:“怎么会呢,这下你可是立了大功,我只是想带你回去录一份正式的笔录,这是程序。”

    郑重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然后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得让王小虎赶紧去找冷艳,如果U盘真在冷艳那儿的话,很可能会给冷艳惹来杀身之祸。好在目前这事儿只有冷艳和李丹两人知道,不然冷艳可能早就已经出事了。

    王小虎接到郑重的电话立即就向欧阳双杰做了汇报。

    欧阳双杰让他马上带人去找冷艳,拿到U盘,并把冷艳给保护起来。

    王小虎带着人去了,欧阳双杰走到办公室里的那面白板前写下了四个大字:致命诱惑!

    李丹说那U盘里除了这四个字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四个字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杀害陆新的人很紧张这个U盘,而陆新在托付U盘给冷艳和李丹的时候也那么地郑重其事,说明这U盘应该是很重要的,怎么会就只有四个字?

    欧阳双杰相信李丹不会说谎,否则她根本就不会把这事情说出来。

    可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什么呢?这个致命诱惑是不是有所指,指的又是什么?

    再或者这是个谜题,要解开了才可能见到谜底?

    欧阳双杰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冷艳在说谎,她骗了李丹,U盘里一定还有别的什么,被她给删除了,就算真是这样,欧阳双杰相信她删除之前应该是做过备份的,她不是还指望着用它来敲上一笔么,从李丹所说的来看,冷艳就是为了钱,敲谁无所谓,该是谁能够出起价她就会把U盘交给谁吧!

    李丹倒是卸下了心里的包袱,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地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冷艳一定会恨死她了。

    冷艳确实恨死了李丹,她没想到李丹竟然会把U盘和钱的事情告诉了警方。

    “冷艳,你最好说实话,这U盘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你删除了,你有没有做过备份?”王小虎已经拿到了U盘,他一脸严肃地问冷艳。

    冷艳摇了摇头:“没有,估计我们是让陆胖子给涮了,他给我的盘里就四个字。”王小虎看了一眼冷艳的电脑,他说道:“你跟我们走一趟,另外,你的电脑我们也要带走,让技术部门的人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会还给你的。”冷艳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正文 第38章 分析与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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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来到肖远山的办公室里,没想到冯开林也在。

    “冯局,你不是去省厅开会去了么,怎么回来了?”王小虎笑着问道,冯开林咳了两声:“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我哪里还坐得住啊,我和省厅的领导请了假就赶回来了。欧阳,你把具体的情况再好好地,详细地和我说一遍吧,虽然老肖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和我说了下,但我还是想听你们具体办案的同志说说,带上你们的看法。”

    王小虎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还是你来说吧!”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不过他才发现肖远山的办公室里没有白板。

    他又坐了下来:“九月一日大清早,我们接到报案,威腾矿业的杜俊被人谋杀,凶手把他的尸体塞进了他自己的车子的后备箱于当日凌晨又把车开到了他家门口,据了解,杜俊在出事之前,连续三天晚上都去过宝山路的同一家小酒吧,那酒吧的名字很有趣,叫‘残生’酒吧。同一天,在旧城区的烂尾楼里发现了藏在纸箱中的无名女尸,尸体被严重的毁坏,无法辨认。在警方通过媒体发出认尸告示的两天后,也就是九月三日,有人来认尸,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叫张琳,二十五岁,之前曾是‘残生’的酒吧服务员,经证实八月三十日晚,死者就从酒吧离职,当时还和酒吧老板陆新发生过争执。奇怪的是陆新在警方发出认尸公告的当天晚上,应该是九月二日晚上吧,他向酒吧剩下的两个服务员冷艳和李丹交待了一下酒吧的事情后说要离开林城一趟,出远门,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一直到九月七日早上八点多钟,城基路的一家建筑工地打电话报案,在他们工地的物料棚里发现了陆新的尸体!”

    冯开林眯起了眼睛:“也就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三起命案!而且这三起命案看来都和陆新那酒吧有关系!”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还有一点,除了张琳外,杜俊和陆新好像是早就已经预知到了他们会出事,杜俊在半年前买了一份人身意外商业保险,保额三千万,受益人是他的妻子和儿子,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其实杜俊的公司早就出现了财务危机,濒临破产的边缘,可巧的是他好像是计算得很精确,他一死,公司清盘,正好资债相抵,而他的巨额保险的赔付正好能够让他的妻儿能够继续现在的生活。而陆新,也在临死前的几天给妻子罗兰的账户上打进去一百万,他还给两个服务员留下了八万块钱,一封信和一个U盘,大致的内容就是这钱是给她们的散伙费,U盘他恳请她们妥善保管,一旦他的妻女遇到什么危险,让她们把U盘交出去,救他的妻女于危难,还说他的妻女一定会表示感谢。两个服务员应该没有撒谎,只是因为她们不想多事就把那信给烧掉了,还有一件怪事,就是那U盘里竟然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前听说罗兰接到一个恐吓电话,说是如果不交出U盘就会对她和女儿不利,按说这样的话那U盘里应该有很重要的内容才对,说不定是什么犯罪的证据,不然那些人不会那么紧张,可是U盘里只有一个WORD文档,上面写着四个字:致命诱惑!”

    肖远山接过了话茬:“当时我也想过,是不是那个叫冷艳的服务员做了手脚,因为经我们核实,那U盘从发现一直就在她的手里,另一个服务员根本就没过手。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就算是她想用这玩意讹一笔钱也没必须把上面的东西给弄没了,所以我和欧阳合计了一下,认为或许这U盘只是一把钥匙,一个密钥,而那四个字便是取得真正罪证的关键所在!只是我们都不是猜谜的行家啊,其实这其中还漏掉了什么提示。”

    王小虎说道:“另外在陆新的这个案子里还有一段小插曲……”接着他便把广三和何其伟几人涉案的事情说了一遍,冯开林冷笑道:“他们这是在找替罪羊啊!”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当然不排除他们有希望广三之流当替罪羊的侥幸,可是从他们的作案手段来看,他们应该是经过精心策划,周密实施的,那么他们完全应该考虑到警方不是那么就会被他们忽悠的,陆新的尸体是在那几个人分钱的时候被弄进物料棚的,据广三他们交待,他们分钱大致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点时间已经足够那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扔进去了。”

    欧阳双杰抓起了肖远山扔在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单单是嫁祸么?几个农民工,我们只经施加一点压力他们就全都会说的,如果他们觉得这样就能够找到替罪羊那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些了?”

    冯开林问道:“可如果他们不是想要嫁祸给这几个工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假如他们重新选择抛尸的地点,再做得巧妙些,那么我们发现陆新的尸体可能还得花些时间。”

    王小虎说道:“你们看会没有这种可能,因为某种别的原因,他们来不及重新再对尸体进行处理,所以只能够就近把尸体弄到了工地的物料棚里?”

    肖远山和冯开林都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却皱起了眉头:“不对,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三人都望向他,肖远山说道:“你倒是赶紧说啊,哪又不对了?”

    欧阳双杰抬起了头:“你们想想,就算物料棚里的那两条狼狗不爱乱叫,可是生人去打开门它们就没有一点反应么?那两条狗我见过,性子可野了,而且并没有栓着,他们就那样把尸体大模大样的送进去那狗就没一点动静?还有,物料棚的外面就是广三的值班室,他们应该知道尸体扔在工地迟早都会被发现的,扔广三的屋里多便当啊,有必要费力气开物料棚的锁么?”

    王小虎认为凶手还是为了争取时间和嫁祸,因为尸体扔在广三的屋里,万一广三回来发现了肯定可能会连夜把尸体给处理了,那样想要嫁祸就不容易了,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如果真要嫁祸和拖延时间,让广三他们几个处理尸体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一旦广三他们把尸体处理掉了那么他们根本就不再会有后顾之忧,为什么凶手要趁广三、何其伟他们分钱的时候去抛尸?就是不想让广三他们处理尸体。小虎,你也问过广三他们,当时准备怎么处理那尸体,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正文 第39章 买凶杀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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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楞住了,何其伟当时就已经想好了,把陆新的尸体扔到五号楼的基脚下去,再填上石块,只要不让人看出来,天一亮五号楼就要浇基础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基脚下会埋藏着一具尸体。

    如果真象何其伟说的那样,警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陆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一个在建的施工工地,要让一具尸体蒸发并不是一件难事,这之前我就提出过假设,我们都能够想到的事情,我们的对手难道就想不到么?”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欧阳,照你的意思凶手不但不是害怕我们找到陆新的尸体,甚至还有可能是故意要让我们发现陆新已经死了?”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这个还真不好说,至少他们所用的这一切给了我这样的感觉,之前我们不是觉得凶手这么做是多此一举么,其实不然,我从来不相信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里凶手会去做无用功。”

    肖远山点了点头,欧阳双杰的最后一句话他也很是认同,凶手如此的精明,有必要做这样的无用功么,而且他们做这样的无用功可是冒着被何其伟、广三他们撞见的危险。当然,除非他们算准了不会被撞见,怎么才能够肯定不会被撞见,那就必须是那六个人里有他们的人,替他们拖延时间!

    肖远山把他的想法说出来,欧阳双杰的眼里有些笑意,这值得玩味的眼神竟然被冯开林给捕捉到了:“欧阳,你好像还有什么没说透吧?”欧阳双杰嘟了下嘴:“有么?”冯开林瞪了他一眼:“好了,别卖关子,赶紧地,捡重要的说,是不是远山的话让你有了什么想法。”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还真是瞒不过冯大局长的眼睛,刚才我不是提出一个疑问么,怎么才能够做到把尸体送到物料棚而那两条狼狗却没有动静,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早就知道那里面有两条恶狗,提前做好了对付两条恶狗的相应准备,第二种可能么,就如老肖说的那样,凶手中有人对工地是熟悉的,而且和那两条狗应该也比较熟悉,小虎,还记得我们去物料棚的时候么?”

    王小虎点了点头:“那时候两条狗都被栓起来了,可是见到我们的时候却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那架势着实有些吓人!”

    欧阳双杰笑了:“这就对了,那才是这两条恶狗的正常反应!”

    肖远山拍了拍手:“精彩,接下来看来还是得多从工地这边下功夫,另外就是罗兰母女那边也要小心一点,我估计如果他们再不能从罗兰的手上拿到U盘的话,很可能就会对她们母女下手,小虎,派人暗中盯着,当然,也顺带着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王小虎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那U盘交给罗兰,如果对方再来电话的话让她把这U盘交出去,看看是不是真是对方需要的。如果不是,那说明陆新还留了一手,如果是,证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U盘里的那四个字就是他们之间都明白的一个密钥!那么我们也好想办法破解。当然,交U盘的时候我们可以严格布控,把他们咬住,实在不行就抓人!”

    冯开林正准备鼓励他们两句然后结束这个小会,欧阳双杰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了,这事情我个人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酒吧的那个叫李丹的服务员不是说过么,在她的印象里大凡去那酒吧的客人都很奇怪,几乎会连着三个晚上都去那泡着,每晚都会和陆新聊上十几二十分钟,李丹说那样子不像是朋友之间的交流,更像是生意人在谈判,可惜到目前为止,除了杜俊,我们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客人,我已经让王小虎派人收集一下这几个月林城死于谋杀或者意外的人员名单了,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肖远山和冯开林都是老鸟了,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他们马上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图,冯开林说道:“你是怀疑陆新真正经营的不是酒吧,而或是一个杀人的网络?谋杀,或者意外地让一个人死亡,而很可能这种死亡大多是被怕人自己的意志?”

    欧阳双杰说他只是猜测,但他也很怀疑自己的推断是不是站得住脚,买凶找杀手杀人不少见,可是买凶找杀手杀害自己却是前所未闻。

    冯开林“嗯”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既然有怀疑查查没坏处,只是林城可是省会级城市,别说几个月之内了,就是一天之内就不定就会有好几起意外发生,这样的排查工作量是很大的!”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那也得查,只要查出一例,那么就能够有支撑我这推断的依据了。”

    办案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是大海捞针,可是这针还是得捞。

    罗忠这两天一有时间就往罗兰这跑,他很担心自己这个妹妹。罗兰被恐吓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的父母,省得他们担惊受怕的。至于陆新的死,罗兰的父母已经知道了,他们虽然嘴上说早就知道陆新不是一个靠谱的人,还好罗兰早和他离了婚,可是他们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难过的,毕竟陆新也叫过他们爸妈。

    罗兰打开门让罗忠进来。

    “怎么样,他们还没有打电话来吧?”罗忠关切地问道。

    罗兰摇了摇头:“没有,我也觉得纳闷,从那天以后他们就没有再和我联系过,莫非他们已经放弃了,不想要这东西了?”罗兰的手里拿着王小虎给她的那个U盘。

    罗忠叹了口气:“他们若是真的放弃了就好了,至少我们不必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你说那陆新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这玩意交给一个服务员,直接交给你不就结了,还有小兰,那八万块钱你就没打算让那两丫头片子给吐出来?”

    罗兰瞟了罗忠一眼:“哥,那钱原本就是陆新给她们的,我怎么能够要回来呢,再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钱,要那么多钱来做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你说不是吗?那钱的事情你就别再提了,更别去为难两个小姑娘。我听警察说了,其实那两孩子人还蛮不错的,家境也不好,那钱既然是陆新给她们的,就别再去多事了,对于我来说,那点钱算不了什么,而且她们俩也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罗忠尴尬地笑了笑:“你倒想得开,八万呢,再加上马上转让酒吧的那几万,我还真觉得不是小数目!不过你既然这么说那就算了吧,反正那钱也没我什么事。”
正文 第40章 有人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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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城基路的那个工地门口,他并没有进去,只是停下车着工地的大门发呆。

    从公路旁到工地的大门口大概有六米左右的距离,欧阳双杰试着打了两声喇叭,工地里的人并没有反应,甚至看守工地大门的那个中年男子也没有望过来一眼。

    他又打了几声喇叭终于那人转过头来了,冲着欧阳双杰说道:“我说,你没事摁着玩吗?别处玩去,这是工地!”欧阳双杰开的是他的那部POLO车,穿的是便装,他歉意地笑了笑,开着车就走了。

    不过车子开出不远,欧阳双杰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今天是大晴天,虽然说白天相对夜晚来说要嘈杂些,工地里却没有大型机械作业的声音,整条街大多都搬迁了,怎么着也比那晚要安静多了,那晚可是下着大雨,而且好像还响着闷雷。

    自己在路边摁喇叭一开始竟然没能够引起工地的人注意,直到后来接连多摁了几次那门卫才有反应,而何其伟和广三以及另外四个工人却说那晚听到车喇叭响之后何其伟和广三才从工棚里跑出去的,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车子,也没有听到车子的响动,说明车子应该至少也像自己刚才一般是停在公路旁的,而没有转进开往工地的方向,而那么大晚上他们能够很清楚地听清楚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甚至可以说明两点,一是那喇叭的声音要比自己这车子的喇叭响得多,二是那车子应该摁了不只一下的喇叭。

    欧阳双杰之所以能够确定,是因为从工棚到大门口也有近七、八米的距离,下着大雨还打着闷雷,如果不是那喇叭比自己的响亮,摁的次数和时间足够,工棚里的人就不一定能够听到,就算听到,不是因为它摁的时间够长他们也不会误以为是自己公司的车子,他们不会无聊到听到街上有车喇叭声就往上去凑。

    欧阳双杰冷笑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判断确实没错,他们是故意选择了这工地扔尸的,可是问题又来了,当时陆新并没有死,而且陆新还能够一个人出现在何其伟和广三的面前,而且还向他们开口求救,据广三说,陆新是在与何其伟推搡的过程中“死”的,不过后来法医鉴定却说那时其实陆新应该是还有气的,他真正的死因是那两条狗的嘶咬!

    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何其伟和广三从工棚出来开门之后曾经是出了厂门的,他们都说没有看到车子的踪影,那么车子应该并没有离开,而是熄了火,关掉了所有的灯藏到了某处何其伟和广三的视线之外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车子应该是藏在自己刚才看到的工地转角的围墙之后,因为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够避开工地正大门的视线。可他刚才观察过了,那地方根本就无法停车,那只是一个小巷子,就是他的POLO车要硬挤进去两边都得紧紧地划着墙壁。

    而且在那个地方打喇叭的话,以那晚的情况来看,何其伟和广三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听得真切,就算听到了也不会认为那车是在工地大门口。

    更重要的是,欧阳双杰认为那车应该是辆大车,否则喇叭不会那么响,这样的话就更不可能藏在巷道这边了。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把王小虎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刚才去了趟工地,小虎,马上再提审一下广三和何其伟,这两个家伙其中必然有一个在说谎,也有可能两个人都没有说真话。”听欧阳双杰这么说,王小虎楞了一下:“为什么?”

    欧阳双杰把刚才自己在工地门口做的试验以及现场勘查的结果说了一下,王小虎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怀疑当时车子其实就在大门口不远的公路上,他们应该是看到了车子的?”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我想说的是他们其中必然有一个人是这伙人的内应,他应该是清楚知道当晚要发生什么事情的,而另一个或许知情,又或许不知情,在我看来多半应该是不知情的,在听到车喇叭声后,他被知情者拉着一道去了外面,出去以后那个知情者一直在制造障碍,让他没能够或者说没来及看清路边停着的车子,然后又暗示他根本没看到车子,当时下着大雨,工地门口那灯光也照不到公路上去,毕竟有六、七米的距离,所以那人在听了知情者的话以后也先入为主地认为公路上根本就没有车子,与此同时,陆新就出现了,陆新的出现让那个不知情的人就更加没机会搞清楚状况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应接不暇,这样,就算我们查到了他们的身上,那个不知情者就自然而然地按照之前知情者给他的暗示结果给了我们一份足以误导我们的口供。让我们真以为何其伟和广三的问题真的就只在谋财上!而自动过滤掉了他们与凶手有关系的这些细节!”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他真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想到这些,他苦笑了一下:“欧阳,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构造的?”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还记得杜俊的车子突然在城外失踪,又突然出现在城里的事么,当时我就让小许去查一辆大车,我有一种预感,那晚出现在工地的那辆车应该就是在城外‘吞’掉杜俊的车子,又在城里把它‘吐’出来的那部!”

    王小虎有些不明白了:“那应该是辆大车啊!他们为什么要开着这么一辆大车出来活动呢,就不怕目标太大么?”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们当然不怕,城基路那一大片正在进行棚户区的发行工程,那边很多路段根本就没有监控,而且那是在晚上还下着那么大的雨,就算是有监控又能够看清楚什么?另外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开那样一部车?或许那部车就是他们临时关押陆新的监狱!移动监狱!”

    王小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过照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看来,那晚至少有三个以上的人才能够轻松地把陆新的尸体弄进物料棚,既然他们有那么多人,而陆新又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或许并不是他们放陆新跑,而是逼着陆新带他们去拿U盘,最后对方打也打够了,对他失去了耐性,所以就准备把他弄到这儿来办了他,只是陆新自己却并不知道,他们故意创造机会让陆新逃脱,因为这个工地最近,又有灯光,所以陆新就自投罗网了!那几声喇叭一来是给里面的知情人信号,二来也是逼着陆新慌不择路!”
正文 第41章 王小虎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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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技术部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冷艳的电脑里并没发现什么可疑,那U盘是新的,也没有任何文档删除的痕迹!”邢娜走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毫不客气地端起了他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已经早就料到了,他原本也没有真正怀疑过冷艳。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冷艳是一个“财迷”,可是他觉得冷艳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U盘上做手脚,再说了,她也没必要做手脚。

    邢娜见欧阳双杰的反应并不强烈她不满地嘟起了嘴:“对了,罗兰那边说不追究那八万块钱的事情,既然是陆新给她们的,那就让她们拿着好了,是不是可以让冷艳把她的电脑拿走了?”欧阳双杰望着邢娜:“冷艳是不是在张罗着转让酒吧的事情?”邢娜说是的,罗兰承诺过,转让之后会分一半给她们,邢娜有些不屑地说道:“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就那么喜欢钱么,还有那个李丹,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听说王小虎还想撮合她和郑重呢,一个爱慕钱财贪图享受的女人哪配得上我们郑重啊!”

    欧阳双杰给了她一个白眼:“小娜,你对冷艳和李丹了解多少?无论是冷艳还是李丹,本质都不坏,特别是李丹,家境很是贫寒,好容易考上了大学,家里为她上大学东挪西借地给她凑学费,她学习很是勤奋刻苦,晚上出来打工,希望能够供自己读书,不再让家里有负担,更希望能够存点钱儿,替家里把账给还上。李丹的人长得不错,个人的条件很好,可是她并没有像一些学生那样去做一些违反道德良心的勾当,而甘心在小酒吧做个服务员,她有着自己的道德底线,就连我都觉得现在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很难得了。冷艳也是一样,但凡能够安下心做服务员,靠自己的劳动挣钱的女孩,本质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邢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且你也见过那个李丹了吧?那天郑重领她回来录口供的时候你应该看到了,她无论是衣着打扮都十分的朴实,她穿的那一身都是市西路的地摊货,还有她用的手机你留心没有,是一台过了时的数字机,地摊上也就四五十块钱,你真觉得她是一个贪慕钱财,贪图享乐的人吗?”

    “我哪里就留心到那些了,算我说错了。”邢娜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过了。

    “小娜,冷艳那儿你还得盯一下,虽然说U盘她交给了罗兰,可是我担心万一对方找罗兰拿了U盘发现并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的话,很可能会追到冷艳的身上,到时候说不定她会有什么危险。你留心一下和她接触的人,先期进行一下排查,一旦罗兰那边交了U盘以后,你就得多费心再盯紧些。李丹这边已经安排了郑重,机会是给这小子了,看他自己是不是能够把握!”

    邢娜笑了。

    审讯室里,王小虎冷冷地望着广三:“你再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没有交代清楚的。”广三一脸的难色:“王队,该说的我都说了,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他发着毒誓。

    王小虎冷笑一声:“广三,你也不用发誓,我问你,那晚你们是谁先听到汽车喇叭声的?”

    广三想了想:“好像是樊大力吧,不对,应该是何其伟,当时他是这么说的,咦,都这么晚了他们怎么还往工地跑?对,就是何其伟说的,当时我还纳闷呢,我虽然也听到了车喇叭声,可是他怎么就能够确定是公司的车呢?反正我是没能够听出来的,我想或许是他和上面的那些头头混得多一些吧,有时候他还蹭着他们的车离开工地呢!”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你真确定是何其伟说的这话么?”广三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确定啊,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其他人嘛,当时我们都在哩!”

    王小虎点了点头:“行,我们会去核实的,还有一个问题,当时是你和何其伟去开的门是吧?”广三用力地点了下头:“对,大门的钥匙在我的手上,何其伟这马屁精,硬扯着我去开门,我心里就犯了嘀咕,这大晚上的他们跑工地来做什么,如果换在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晚上工地赶工,他们来看一下也很正常,可那晚下着雷雨,他们怎么会来呢,除非是工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通知了他们才可能这样的天气跑来。不过我也吃不准,何其伟既然这么说了,若真是老板或者公司其他领导来,怠慢了他们我就饭碗可就不保了,所以我只得跟着何其伟去了!”

    王小虎觉得广三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他咳了两声:“然后你们到了门口并没有看到车子的影子对吧?”

    “嗯,没有看到,当时何其伟走在头里,还是他抢了我的钥匙开的大门,我听到他骂了一句,妈的,哪有什么狗屁车子啊!我瞟了一眼,是没看到什么车,我心里还在想,见了鬼了,这没车子哪来的喇叭声啊!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就出现了!”

    广三被带走了,王小虎没有马上审何其伟,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王小虎就这性子,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他就会食不安,睡不着,他先跑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怎么?审完了?”欧阳双杰面带微笑地问,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先审了广三,你先别打岔,审讯的问题等会说,我想到件事儿,你之前不是说陆新应该是被他们关在那车子里的么,说那车子应该是囚禁他的移动监狱,可是如果真是那样,陆新出现的时候手里为什么会有那个密码箱,箱里还装了一百万?”欧阳双杰楞了一下,自己怎么就把密码箱的问题忘记了?

    他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嗯,你的这个问题很有技术含量,看来我对陆新的推断还是有些问题,不过我想我们应该能够找到答案的。先说说你对广三审讯的结果吧!”

    “广三我审过了,他应该就是那个不知情者!”接着王小虎把审讯广三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欧阳双杰听完以后说道:“小虎,对于广三到底是不是那个知情者别着急下结论,等审完了何其伟再说吧。”

    “怎么,你怀疑广三?”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怎么说呢,你不觉得广三说的太符合我们那个不知情者的假设了吗?广三一直是你在审的吧?照你这么说来,前后两个广三根本就是两个人,这一次广三似乎过于自然了点吧?”经欧阳双杰这一说,王小虎还真觉得是这么回事。
正文 第42章 古怪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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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六七听着老伴的哭声,他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行了,你就别哭了,你瞧这几天来你是想着就哭一阵,想着就哭一阵,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谁不难过啊,可是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不是?”张六七的妻子叫韩素,十几年前就瘫痪在床,她觉得都是自己拖累了这个家,如果不是她的病,张琮和张琳两兄妹就不会缀学,也不用这么卖命地工作。

    她在心里有着内疚,她甚至把张琳的死也归罪于她的病。

    “是我,是我连累你了你们,是我拖累了这个家,六七啊,当初你就应该让我去死,我死了倒干净!”韩素嘶声地叫道。

    张六七紧紧抓住了老伴的手:“好了韩素,你别再闹了,我求你别闹了行吗?”张六七的眼泪也要流出来了:“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天杀的杀人犯!”说完,老两口抱头又痛哭起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一大悲伤,特别是老两口一想到张琳从小就很懂事,学习成绩很好,在班上一直都是一、二名,初中毕业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可是她竟然瞒着两个老人,没去上高中,跑去给人家打工,张六七发现以后还狠狠地揍了她一顿,可她却说,她知道家里的情况,她不想再给家里添负担,张六七跑摩的根本就挣不了什么钱,家里的压力全都在哥哥一个人的身上,她不愿意再读书了,她要挣钱,挣很多的钱,她最大的愿意就是能够让母亲重新站起来……

    张琮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爸,妈,你们就别再难过了,整天的想着就哭,很容易就把身子给弄坏了。”张琮走到父亲的身边,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张六七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素啊,不哭了,咱不哭了!”然后他望向张琮:“忙到现在饿坏了吧,爸去给你把饭菜热一下。”

    张琮拉住他:“不用,我吃过了。”

    张六七问他在哪吃的饭,张琮说他去警察局询问一下张琳案子的事儿,顺便问问什么时候能够领回张琳的遗体,是刑警队的王副队长请他吃的饭,王队说,张琳的遗体随时都可以领取,王队还说,如果家里有困难,局里可以帮着先将张琳的遗体火化了。

    张六七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他们帮着火化了吧,那也得一笔不少的钱呢。”说着他走到墙角的一个大箱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小红布包来,颤微微地打开那小红布包,里面是一沓整齐放着的钞票,面值大小不一,有百元的,有十元的,甚至还有五元、两元一元的。

    “这是这些年来我们攒下的一点钱,六千一百四十六块,如果警方能够帮着火化了,我想这些钱应该可以帮她张罗一块墓地吧,如果不够,就找亲戚朋友再借点,别亏了咱闺女。”说完,张六一又老泪纵横。

    张琮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心里也很难过,可是他不能够再掉眼泪,这个家已经承受不住太多的悲哀。

    “爸,这可是你和妈的养老钱,这钱你们还是留着吧,小琳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张琮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蒋天:“琮哥!”张琮对他点了点头,把他让进了屋。

    蒋天对张琮还是很尊重的,从内心来说他有些怕这个差点成了他大舅哥的人,张琮一直都不赞成张琳和蒋天在一起,在他看来蒋天就是个小混混,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是没什么前途的。可张琳死后,张琮看到蒋天对张琳的感情确实是很真挚,他有些反悔当初为什么非得拦着他们,或许张琳在这事上对自己也多少都有些意见吧?

    蒋天见了屋,和张六七夫妇打了招呼,然后他问张琮,警方是不是同意让家属领回张琳的遗体了,张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蒋天从包里掏出五万块钱:“叔、婶,还有琮哥,这是我和小琳一起攒的钱,原本是准备我们结婚用的,现在用不着了,你们拿着,给小琳料理后事吧。”

    张六七望着蒋天,轻轻叹了口气:“蒋天啊,叔一直都不看好你,你是江湖人,没个正形的,当初答应你们也是因为张琳的态度坚决,现在叔知道了,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叔谢谢你了,可是这钱我们不能拿,你也不用骗我们了,张琳攒的钱都存在在琮儿那呢,她每个月挣的钱都是交给张琮的,刨去给她妈看病什么的,也没剩下多少,你这钱呐,叔知道是你的老婆本,还是自己留着吧,再好好相一个媳妇。不过叔劝你还是走正道吧,你不希望以后你的老婆、孩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吧!”

    蒋天低下了头:“嗯,叔,不过这钱你们还是收下吧,我知道你们手头不宽裕,再说了,琳子是我的女朋友,我为她做点事情不应该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只要努力做事,钱还可以再挣嘛!”

    见蒋天一片真心,张琮说道:“那这么着,警方答应帮着把小琳火化了,你的钱我们就留下一万块,给她在公墓买块墓地,就算是你尽了心意了。”蒋天摇了摇头:“一万哪够,可不能随便找块便宜的地就打发了她,那样我不同意,要不这样吧,公墓和小棺的事情我落实吧,你们就别管了,你们看这样行么?叔,就算琳子不在了,在我心里你们已经是我的亲人了,能别和我见外么,你们要是这样就是拿着刀子在扎我的心呢!”

    “对了,蒋天,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张六七从桌子上拿过一页信纸:“这是我在张琳的床垫子低下发现的,你怎么看都没弄明白,象是记的什么账儿,是不是你们送给谁的礼儿做的登记?”

    张琮和蒋天都一脸的狐疑,张琮说道:“爸,这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呢,说不定对警方办案有大用场?”张六七说他也是今天收拾张琳的床时才发现的,蒋天和张琮看了那页纸一眼,也是一头的雾水。

    “苏某,60,何某,70,段某60,杜某90。”

    蒋天不解地说道:“这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写清楚人的名字,某某某的,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张琮也摇了摇头。
正文 第43章 欧阳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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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王小虎就拿着一纸信笺急匆匆地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才进来没几分钟,茶都没顾得泡上。见王小虎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见鬼了?”王小虎白了他一眼:“你才见鬼了呢,喏,这是几分钟前张琳的哥哥张琮给送来的,说是昨天他父亲张六七在整理张琳的床铺时在床垫子底下发现的。原本他们以为是张琳记录人亲客往的账目,可是又觉得不对,你说登记人亲吧,总得有名有姓才是,这上边就是某某某的,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也问了蒋天,蒋天说他也不知道张琳记的这玩意是什么意思,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张琮说想着会不会与张琳的死有关系,所以一大早他就把它给送过来了,我看了看也摸不着头脑,赶紧就来找你了。”

    欧阳双杰接过来看了半天,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直觉却告诉他这东西应该不简单,张琳把它藏得那么隐蔽,应该是深怕被别人发现,二来么,这上边的某某应该是指的具体的人,而后面的那个数字呢,不象是年龄,四个人,四组数字,最小的是60,有两个,而依次还有70和90的,这数字代表着什么呢?

    王小虎帮欧阳双杰泡上了茶,自己也拿了欧阳双杰的好茶叶泡了一杯,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不客气,抓起茶几上的香烟就点了一支。

    “你呢,你是怎么看的?”

    欧阳双杰问王小虎,王小虎说道:“我觉得吧,这应该就是一份账单,或许是张琳欠了人家的钱,怕自己忘记喽,然后顺手记录下来的,可是她又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欠了人家的钱,就写得含糊不清,她自己能够记得就行了。”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是说这是张琳欠别人钱的一个记录?”王小虎点了点头:“嗯,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备忘,有个姓她就能够想起来那人是谁,后面应该是具体的金额,它不像是人亲,现在送人亲随喜谁还送几十的,要么五十,来个整数,你看这又是六十,又是七十,还有九十的,这样参差不齐的,像人亲么?”

    欧阳双杰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说小虎,你也说了,现在送人亲几乎都没有几十的了,你觉得张琳会随便开口向别人借几十块钱么,就算真有这样的情况,我觉得也只应该是偶然,不会像这信纸上的这样,找好几个人一人借几十,那不如向一个人借上几百的爽快,现在几百块钱对于很多人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不是么?这是其一,其二,一般来说借几十块钱都是应下急,短时间就还上了,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地作备忘么?张琳家的条件虽然不好,可是这几年他们兄妹俩都在做事,就算家里缺钱,缺的也不是这几十元,这上面的几行数目就算是加在一起也才二百八,咬咬牙也就还了,用得着把它拖成狗肉债么?”

    王小虎一下子被欧阳双杰给问哑巴了。

    他反问欧阳双杰,那这信纸上的内容又意味着什么呢?

    欧阳双杰闭上了眼睛,他在回想着张琳案的那些已经掌握了的线索。

    突然,他想到了杜俊,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杜某会不会就是杜俊?这份单子不是张琳的欠款,而是张琳无意中偷听到陆新与酒吧客人的谈话,当然,是不是无意不好说,或许张琳已经留意很久了,故意偷听也说不定,我们假设真是这样,而杜某应该是她记录下的最后一个人,那就是杜俊,从时间顺序来看来,这种可能是成立的,而那数字,之前我不是提出一个假设么,杜俊到酒吧去是为了买凶,买凶杀死自己,而那九十应该就是杜俊和陆新谈成的报酬,只是这个九十的后面应该再加上一个万字!”

    王小虎苦笑道:“欧阳,你的假设真的很大胆,虽然听起来是有两分道理,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太悬了,首先有一点就说不通,杜俊就算公司经营得再不善最多也就是资债相抵,他并没有真正的彻底失败,钱没了,大不了重新再挣,怎么也不应该抛下自己的妻子儿子吧?虽然他死妻儿能够得到巨额的赔付,但是他真觉得这是对妻儿的爱么?”

    欧阳双杰却淡淡地说道:“人有时候钻了牛角尖,进了死胡同是很认死理的,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杜俊向来都心高气傲,他甚至从来就没把同行、对手放在眼里,就算在儿子的面前他也是很骄傲的一个人,虽然在我们看来这只是一个挫折,可是他却不一定能够坦然接受,再说了,他觉得他应该替妻儿考虑,不能够让妻子和儿子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最后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让妻儿能够得到一大笔保险金,继续衣食无忧。”

    欧阳双杰说完,把信纸还给了王小虎:“之前不是让你派人去调查最近几个月意外或者遇害的人员名单么,冯局说那是大海捞针,难度很大,现在我想范围应该一下子缩小了很多的,希望今天能够给我们一个结果。这上面提到了四个姓,苏、何、段、杜,杜某我们暂时先推定他就是杜俊,按着其他三个姓氏来查,应该没什么难度了的。”

    王小虎点了点头:“欧阳,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以前我们查案只是依着手头的线索,一层一层地推进,就算有案情的分析也不敢做这样大胆的假设,当然,以我们的水平也做不出这样大胆的假设,可你不一样,你的每一次假设几乎都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我真心佩服!”

    欧阳双杰笑骂道:“行了,你少杵在这儿拍马屁了,赶紧去落实吧,还有,何其伟今天早上你得把他再审审,看看他和广三之间到底是谁说了谎。只要找出那个说谎的人,我们就很可能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你不是对陆新那晚到底是怎么逃脱的,怎么会带着一百万的现金有疑问么,我想那个知情者一定能够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回答的。”

    王小虎离开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双杰拿起电话给肖远山打了过去:“老肖啊,我建议成立九一案的专案组,我觉得这将会是一个大案,而且我们的对手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团伙,嗯,具体的一会我会当面向你汇报,嗯,我明白,我们一定会加紧调查,要不这样吧,你给冯局也说一声吧。”
正文 第44章 各自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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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伟,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王冲用笔敲打着桌子,冷冷地问道。

    王小虎抱着双手,目光落在何其伟的脸上。

    何其伟一脸的茫然,他轻声问道:“警官,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能给我一点提示么?”王小虎冷笑了一下:“提示?还需要我们提示么?你自己好好地想想吧。何其伟,我奉劝你一句,坦白从宽,只有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才能够争取宽大处理。”

    何其伟哭丧着脸:“警官,该说的我确实都已经说了,我绝对没有任何的隐瞒。”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是吗?那我问你,那晚下着大雨,还打着雷,你们怎么能够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何其伟楞了一下:“可是我确实听到了车喇叭的声音,不只是我,就连广三他们也听到了的,当时我就说,奇了怪了,大晚上的谁会到工地上来。广三应该是公司哪个头头来了,拉着我就去开门。”王小虎紧紧地瞪着他:“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是广三拉着你去开的门还是你拉着广三去开的门?”何其伟苦涩地笑了笑:“警官,这,这有区别么?”

    王小虎点了点头:“区别大了!”何其伟叹了口气,然后皱起眉头想了半天:“当时我们正在耍钱,突然樊大力说好像外面有车来了,正打喇叭呢,我们就停了下来,仔细听了下,接着广三就说还真有车子来了,我就说这大晚上的谁会到工地来呢,广三说除了公司的高层还能有谁,他就拉了我,他说我是工头,该出去迎迎一下,说真心话,我是不太想去的,那么大的雨,出去不淋成落汤鸡才怪,可他却攥着我往外走,我估计他就是想拉着我陪他一起去开门。”

    何其伟说的和广三说的根本就不一样,不过这一点王小虎倒是不担心,还有樊大力他们呢,他们总该让得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樊大力他们也只能够证实他俩离开工棚时的情形,大门口发生的事情就只有何其伟和广三自己知道了。

    “之后呢?”王小虎问道。

    “之后?上前不是说了么?”王小虎说道:“让你说你就说,说详细一下。是谁开的门,开门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哦。”何其伟一脸的无奈:“是广三开的门,工地大门的钥匙在他的身上。”

    王冲问道:“你就没有主动抢过他的钥匙去开门?”何其伟楞了下神:“我为什么要抢他的钥匙,开门原本就是他的活儿,当时我就跟在他的身后,是他自己开的门。”王小虎拍了下桌子:“何其伟,我希望你能够老老实实地说实话!”何其伟说道:“我真没说谎,这种小事我有必要骗你们吗?我可是工头,不是看门的,我凭什么抢他的钥匙开门啊?”

    王冲冷冷地说道:“或许你想到公司的头头来了,你想拍下马屁什么的?”

    何其伟说道:“那大门你们不是不知道,就是一般的大铁门,一眼就能够看到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车子了,我都准备劝他回去继续耍我们的了,可他却已经把门打开了,他开了门,四下里望了望说是见了鬼了,哪有什么车子。”王小虎问道:“是他先说的没看到车子么?”

    何其伟说:“当然了,不过我也瞟了一眼,确实没看到什么车子,我就说了,明明听到了车子喇叭声,怎么就没见车子呢?我就想再看个究竟,我这个人的好奇心重,总觉得这事儿有些邪乎,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就出现了!接下来的情况你们就都知道了。”

    之后何其伟又询问了赵正初、管四方、樊大力和刘健,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这四个人说的也不十分的真切,根本无法用来作为参照,这四个人中只有樊大力说的与何其伟的接近,其他三个说的倒再倾向于广三。

    欧阳双杰听了王小虎审讯的结果,欧阳双杰问他:“你觉得他们谁在说谎?”

    王小虎叹了口气:“这个还真不好说,欧阳,你真确定你的判断么?我倒是觉得当时发生了那么一件事儿,对于这几人来说是个很大的冲击,他们的记忆发生一定的偏差也是很正常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按理说他们对于后半段的事情记忆要更精确一些,相反他们会忽略了之前的一些经历,可是我还是相信我的推断,他们之中有人在主导着整个事件的推进,甚至可以说他还在主导着另外几个人的思想,影响他们的记忆。”

    王小虎问道:“那你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谁呢?”

    “广三!”欧阳双杰轻声说道,王小虎觉得不应该是广三,这广三没有多少文化,而且看上去老实本分,相反他觉得更象是何其伟,何其伟有文化,而且鬼点子多,分钱的主意就是何其伟想出来的,还有,何其伟确实教了其他人怎么应对警方的询问。

    欧阳双杰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广三比何其伟的嫌疑更大,你想想,假如你就是那个知情者,或许可以说是凶手的同伙,你会这么高调么?你就不怕引起警方的怀疑?这出头的椽子迎风烂的道理你能不懂?换作是我的话我就会暗地里使劲儿,而不是站出来做出头鸟。何其伟其实并不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是聪明人也就不会教唆这些人应该怎么对付警察了,他是有些文化,有些小聪明,可是却并不是真正的智慧。可以说在他们私分了那一百万这个问题上,他是确确实实的主谋,从我们接触到这几个人以来他都是我们关注的焦点,可从你重新对他们进行审问的过程来看,广三的应对似乎要比何其伟从容得多,就象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而且他的回答好像也很有针对性,所回避的正好是我们怀疑的方向。相反,何其伟却并没有刻意回避,而他在回答你的问题是是真正经过思考的,不像广三那样张口就来。我怀疑这个广三早就知道我们会从这些细节上有所察觉,提前就做好了应对。从这一点来看,我个人更倾向于广三在说谎!”

    王小虎没有说话,捧着茶杯发呆,他在脑子里过着电影,他回忆着重审广三与何其伟时的一些细节以及两人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欧阳双杰说得确实没错,广三的应对比起何其伟来说淡定得多,也从容得多,莫非真如欧阳双杰说的那样么?
正文 第45章 精明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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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三是警方接到工地报案后王小虎接触得最多的一个人,在王小虎最初的印象里,广三是一个老实、唯唯喏喏的本分人,虽然他们在一起耍钱赌博,那也只是民工们无聊了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在林城的街头人们总能够看到那些背背篓揽力气活的民工,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三三两两地“斗地主”或是“跑得快”。

    他们玩得并不大,输赢就是个彩头。

    广三他们那晚上的输赢也不算大,输得最多的一个据说也就是几十块钱。

    当然,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输赢根本就对不上数。

    “那我们是不是再给广三施加些压力?”王小虎觉得既然把目标锁定了广三,再吓吓他或许他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暂时别,这事儿我们先暂时放着,小虎,我建议先把广三、何其伟他们晾一晾,不管到底是广三有问题,还是何其伟有问题,只要人在我们的手上,而我们又没有忙着给他们定罪的话,他们的主子就一定不会安心,或许他还会有什么小动作。”

    王小虎叹了口气:“我说,你们搞心理学研究的是不是都象你这么多的心眼啊,欧阳,我现在才发现,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整天的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在琢磨些什么,而我们在你面前几乎就是透明的。”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有那么夸张么?再说了,我真是吃饿了没事干,成天就瞎琢磨人?你也不嫌我累得慌,行了,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王小虎走了,欧阳双杰也拿了包离开了办公室,他到隔壁叫上了邢娜:“走,我们出去一趟。”

    上了车,邢娜问欧阳双杰要去哪,他说他想再去见见唐荃。

    “唐荃?怎么又要见她?”邢娜觉得唐荃的身上应该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的。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我总觉得唐家姐弟说了谎。”

    邢娜问是什么事情,欧阳双杰说道:“就是杜俊被骗走一笔巨款的事情上他们没有说实话,我越想越是不明白,唐军是杜俊的副手,公司副总,杜俊把一笔巨资转到一个境外账户的事情他真不知道么?好,退一万步说事前他是不知道的,可是事后呢,他说杜俊不愿意告诉他具体的原因,你想想,这可不是几万、十几万的小数目,六千多万,甚至已经直接影响了公司的运营,杜俊和唐军都不会不知道这笔资金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对于公司来说是什么样的灾难。假如说杜俊是被逼转走了这笔钱,唐军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高层,高级打工仔,他不敢也不愿意过多的过问那也就算了,可偏偏他还是杜俊的小舅子,唐荃的弟弟,他若对这事不闻不问,置之不理那就说不过去了,就算杜俊不愿意把这事情说出来,我想他一定会先和唐荃商量一下,然后再想办法暗中调查,在法理允许的范围内对公司合理地止损,或者帮杜俊度过难关,这才是他们姐弟俩应该有的正常反应。可是事实呢,唐军毫不过问,唐荃后知后觉,不合情理啊!”

    邢娜觉得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如果换了自己在唐军的角度上确实会和唐荃商量一下这事情该怎么处理,绝不会听之任之,最后直到公司要面临破产、清算。

    唐军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杜俊给他的,是公司给他的,地位、收入等等等等,威腾矿业垮掉了对他也好,还是对他的姐姐唐荃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我们没能够查到那个境外账户,做得很隐蔽,手法也很高明,应该是一个专业的洗钱公司在操控着。”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邢娜问欧阳双杰,他是不是怀疑这事情会与唐家姐弟有什么关系,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倒不这么认为,杜俊不是傻子,假如唐家姐弟想要吞掉他的公司,他的家业他不可能一无所知的,更不可能去为唐荃和儿子买下这样的一份巨额保险,然后又找人制造了自己的“意外”。

    “或许唐家姐弟把他也给骗了呢?”邢娜还是觉得唐家姐弟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欧阳双杰说道:“杜俊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矿山整合的时候,威腾矿业最后能够拿下整个矿山,我觉得杜俊应该是在背后搞了些小动作的,杜俊有着极强的公关能力,而且据说威腾矿业的公关部门是很厉害的。现在企业的公关部除了网罗一些社会关系之外其实他们还有着另一个功能,那就是收集商业情报。公关部一直是杜俊自己在负责,旁人根本就插不上手,也就是说,杜俊很重视公关部,因为那就是他杜俊在商场上的眼睛或者耳朵,唐军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杜俊心太大,贪多,整合矿山是一个很好的商机,可我觉得奇怪的是杜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出手,他心里应该很清楚,吃下整个矿山并不等于马上就能够见到钱,恰恰相反,一旦他吃下了整个矿山,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对各小矿点的改造,他将投出一笔巨额的资金来做这件事情,改造的过程中会发生很多费用,例如各种费、税、人员工资、设备的更新,矿井、工作场地的维护等等,如果是我,在清楚地知道自己公司的财务状况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负责对威腾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人也说了,如果威腾不吃下整个矿山,它还能够勉强运营,只要挺上一段时间也能够恢复元气。”

    欧阳双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邢娜不解地问道:“你说这些是想说杜俊或许不知道自己公司的财务状况,也就是说那几千万并不是他转走的?”欧阳双杰笑了:“凡事你能不能多动动脑筋,别一张嘴就问。杜俊当然是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的,我也相信那笔钱确实是他弄出去的,我只是想说,他之所以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吃下矿山,说明他还心存侥幸,或许他觉得那笔钱还会回来的,不过他也多留了个心眼,做了两手准备,他买下那份保险,就是说他也担心那笔钱是不是也有可能回不来了,提前为妻儿铺了后路。”

    “欧阳,你能不能说简单一点,你这都把我绕糊涂了!”邢娜嘟起了嘴。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在什么情况下杜俊会认为这笔钱还能够回到公司的账上?两种情况,一种是熟人朋友的拆借,暂时性地拆借,资金很快就能够回到账上,第二种情况就是短线投资,一般来说这样的短线投资都有一定的风险,只是杜俊是精明人,风险过大他应该是不会硬砸下几千万的,所以第一种可能性便要大些了。”
正文 第46章 唐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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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他觉得很可能杜俊被骗的那笔钱起先是熟人拆借走的,而且应该是他信得过的人,当然,他也不能够白借,或许人家承诺了付给他一定的利息。只是他没想到,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了。

    “唐军说这笔钱转走的时候是半年前,政府公布矿山整合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前,如果这笔钱真像唐军说的那样,杜俊明知道是被骗走了,又或许是被人讹走了,我敢说矿山这块馅饼再大,再诱人,杜俊决计是不敢动心的。半个多月前杜俊就已经知道了,这次矿山整合的招标,威腾公司中了标,这下杜俊真的着急了,他的心里很清楚,接下来就是大把花钱的时候了,可是公司的账上哪里还有钱可花?整合过来的那些小矿又不可能就这样投入生产,按规定得先进行整改,在安全等各方面经有关部门检查达标后方可投入生产,否则,他将面临巨大的罚款,甚至还得支付违约金。他不敢冒这个险,他知道因为矿山整合这件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邢娜说道:“也就是说至少在三个月前,杜俊对这笔钱都还抱有希望的?可是如果真是拆借,那么为什么到最后他都没有采取什么有效的手段追讨这笔钱呢?这说不通啊,先别说杜俊是不是着急用钱,就是搁任何人身上几千万总不能够就让它这样打了水漂吧?”

    欧阳双杰笑了,他满意地望向邢娜,这次邢娜终于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也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说自己之前的假设有一定的道理,那么邢娜提出的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还没能够想明白为什么。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去见唐家姐弟的原因,他觉得那笔资金的去向,唐军应该会暗中调查的,甚至他或者已经有了结果,只是最后他也选择了守口如瓶。

    唐军知道,那么唐荃应该也会知道,可为什么他们都不把这事情说出来呢?

    唐荃没想到警察又来了,不过她倒也不觉得奇怪,杜俊的案子一天没有结果,警察就很有可能来找自己了解情况。

    唐荃请欧阳双杰和邢娜坐下,然后给他们取了两罐饮料:“欧阳队长,不知道今天来又想问些什么?”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没什么,路过,就来看看你。”唐荃淡淡地说:“那谢谢欧阳队长有心了。”欧阳双杰说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吧?”唐荃点了点头:“听小军说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唉,好好的一个公司,一个家就这样说没就没了,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唐军还在公司忙么?”欧阳双杰问。

    唐荃说是的,不过一会就会过来,说是有些授权的文件需要她签字。

    “欧阳队长,我知道你们最近应该很忙,你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了当的问吧,别耽误了你们的宝贵时间。”唐荃当然不会相信欧阳双杰和邢娜上门只是为了看看自己那么简单。

    邢娜斜了欧阳双杰一眼,明明就是来问人家事儿的,充什么好人啊,还路过,来看看呢!好了吧,人家不领情。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是这样的,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唐荃,杜俊转走的那六千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唐军真的就一点都不清楚么?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唐荃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欧阳双杰还在纠结那六千万,她摇了摇头:“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我想唐军应该在钱转走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把这事情告诉你了吧?”

    唐荃没有说话,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之前你说你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就觉得不太可能,唐军是你弟弟,你是杜俊的妻子,除非杜俊是藏了小金库,否则他运用公司这么一大笔钱,作为公司副总,第二把手的你的弟弟唐军马上就能够知道,他在问杜俊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时肯定会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一来是看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二来就是希望让你的心里有个底。”

    唐荃的脸色微微一变,欧阳双杰也不管她:“假如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罢了,如果你不知情,那么你和唐军就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弄明白,暗中找人去进行调查,我说得没错吧?”唐荃颤声问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小军说了什么?”

    欧阳双杰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我还没去找他,先找了你,其实也是前段天事情太多,很多问题我没来得急细想,我也是昨天才想明白的这个道理,换位思考,无论任何人在知道自己的丈夫莫名其妙地砸出去六千万都不会淡然处之的,除非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这种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因为你的亲弟弟就在公司里,还是副总,杜俊的助理。”

    唐荃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确实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当时唐军很是不忿,他说杜俊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么做都应该和我说一声,他甚至怀疑杜俊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转移财产,继而还会抛妻弃子,我了解老杜,他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这事情是很蹊跷。唐军说请人查一查这笔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阻拦他,可是却没拦住。”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没想到真让欧阳双杰说对了,唐家姐弟果然请人私底下展开了调查。

    欧阳双杰还是一脸的平静,这早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唐荃承认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喜的。

    “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唐荃咬了咬嘴唇:“小军找的是邻省的一个私家侦探,听说很厉害,还说当时那人拍了胸脯说这事情包在他身上,最多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能够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可是就在他开始调查的第三天,我们就和他失去了联系,又过了两天,唐军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我,他接到一个恐吓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说让我们别多事,否则会有很多的意外在等着我们。我胆小,经不住吓,再说了,我也不想唐军和小凯真出什么事,唐军怀疑这事情是不是杜俊干的,那个私家侦探会不会已经遭了毒手。我觉得有必要好好和老杜谈谈了,谁知道他听我说完之后却大发雷霆,他说我既然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要搞这么多事,他还说这下我把他给害惨了!”
正文 第47章 私人事务调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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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他发觉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怎么这其中还冒出了一个私家侦探,唐荃说那私家侦探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欧阳双杰问唐荃那个私家侦探的一些具体情况,唐荃说她不是很清楚,这得问唐军,一直都是唐军在和他联系的。

    “你说你找杜俊说这事儿,他除了责怪你就没有再向你解释什么吗?”邢娜问道,唐荃说没有,杜俊只是让她别再管这事儿,她看得出那时候杜俊就好像有心事,脾气也很暴躁,不过她相信杜俊不会做出对不起她和儿子的事情,她相信在杜俊的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之所以杜俊要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甚至有他的苦衷。

    从唐军被恐吓这件事情来看,唐荃心里也隐隐觉得杜俊很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又或者杜俊沾上了不法的勾当,她当时的内心是很矛盾的,按理说摊上这样的事情第一选择就是报警,请警方帮助解决。可是她不敢,事情关系到杜俊,杜俊自己不愿意说,而她也不清楚杜俊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欧阳双杰在心里暗暗叹息,如果之前唐荃真报了警,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了。但这也怨不得唐荃,人性原本就是自私的,特别是关系到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庭,谁能够真正做到无私无畏呢?

    “自那以后,老杜好像有意地在疏远我,更是什么事情都不再和我说了。”唐荃顿了顿:“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当时我的心里也有些埋怨,我在想他到底在折腾些什么,他做这些事情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娘俩的感受,真要把这个家败光了,让我和小凯怎么活?后来老杜出事了,你不知道,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就象一下子失去了依靠。我很伤心,也很难过,一来是因为老杜,二来呢是为了我们孤儿寡母这以后的日子。不曾想,他竟然还买了巨额的保险,他的心里原来一直都是有我们的。”

    说着她竟然流下泪来。

    邢娜拿起桌子上的抽纸递了过去,唐荃接过以后抽出两张擦着眼泪:“让你们见笑了。”

    不一会,唐军来了,当他知道唐荃已经把他们找人暗中调查还受到恐吓的事情告诉了警察,唐军的脸色有些不自在。欧阳双杰问他那个私家侦探的具体情况,唐军回答道:“他叫韩冰,其实确切说他并不是什么私家侦探,他开了一家私人事务咨询公司,不过没有营业执照,公司也就他一个人,平时呢就帮人找找遗失的东西,寻人,查查小三什么的,不过听说他确实有一套,他经手的事情几乎办不成的,这人是个老油条,说话做事一股子江湖气味,找他办事要价也挺高的,我让他查这事儿他就讹了我十万块,还只是订金,另外我还给了他五万块的调查经费。”

    欧阳双杰又仔细地询问了这个韩冰的一些情况。

    “就在我把钱打给他的第三天,他就说他已经查到了些什么,不过他说还不能十分确定,让我再给他几天时间,谁知道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起初我和我姐都认为我们被这个韩冰骗了,估计他根本就什么都查不出来,卷着钱就跑路了,可是不曾想,又过了几天我就接到了恐吓电话,那时候我才开始担心起来,我想韩冰不会出事了吧?我亲自去了一趟他所在的城市,说是他的公司已经关门很多天了,大致算了一下应该是我打钱给他的头一天他就已经关门了,我倒是觉得他应该是去调查了,否则对方怎么可能直接给我打来恐吓电话呢!”

    唐军告诉欧阳双杰他们,恐吓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警告他们别再多事,否则他们一定会死于某种意外,唐军叹了口气:“原本我还真继续查的,可是我姐不同意,她说还是她找姐夫好好聊聊吧,对方真被逼急了说不定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六千万不是小数目,为了它害上几条人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

    欧阳双杰问他:“只是什么?”

    唐军苦笑了一下:“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我觉得这好像不单纯是钱的事儿,真不知道姐夫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可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和我们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就算真遇上了大麻烦大家一起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坎是吧?”

    邢娜说道:“你们为什么早不把这情况说出来?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情况很重要么,很可能这对查出杀害杜俊的凶手有很大的帮助,你们就不想早一点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杜俊的在天之灵吗?”邢娜很是气愤,欧阳双杰悄悄地瞪了她一眼,欧阳双杰知道他们是有着顾虑的,作为普通人,他们不能不把那些人的恐吓当一回事,韩冰的失踪也让唐家姐弟的心里笼上了一层阴影。就如唐荃说的那样,无论是她的弟弟还是她的儿子,她都不希望他们再出什么事了。

    作为唐军,他也是一样,不仅仅要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的姐姐和侄儿子考虑的。从这一点来说,欧阳双杰很能够理解这姐弟俩的处境,换着是他,抛开他警察的身份,他也会象唐家姐弟那样。

    邢娜没有再说话,欧阳双杰也站起身来和唐家姐弟告辞了。

    “你刚才制止我干嘛,我说的不是实话么?”邢娜有些不悦地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是警察,而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你可以把那些犯罪分子的恐吓不当一回事,可他们呢?韩冰的失踪,杜俊的死,这对他们的内心来说哪一个都是一种**裸地威吓,做姐姐的当然不希望弟弟和儿子再出来,做弟弟的也一样不希望姐姐和侄子出事,他们这样的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小娜,你别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

    邢娜楞住了,欧阳双杰说的确实没错,不过她还是有些忿然,她觉得正是因为每个人都这样逆来顺受,向恶势力低头,那些犯罪分子才会这么猖獗,才敢这么嚣张,如果每个人都敢于同坏人坏事做斗争这个社会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不会真要去邻省调查那个叫韩冰的家伙吧,欧阳,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个韩冰根本就是个骗子,拿了唐军的钱就跑了,甚至那个恐吓电话也是他打来的,只不过他瞎猫撞了死耗子,碰上了杜俊出事。”邢娜倒也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正文 第48章 老同学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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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邢娜说的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过想要求证还真得设法找到这个韩冰,怎么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欧阳双杰说他是准备到寒城去一趟的,虽然寒城是在邻省,但也并不远,开车估计也就四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邢娜说她也要一起去,欧阳双杰说她就别去了,因为她得留下来盯着那两个服务员,冷艳和李丹,欧阳双杰怕到时候罗兰交出U盘之后对方因为不满会找上她们。

    邢娜“哦”了一声,有些失望。但她也知道欧阳双杰既然安排她做这件事情就说明很有这样的可能性,如果真是由于自己的任性那两个服务员真出了什么意外,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她心里已经默认欧阳双杰的安排,嘴上却说:“我还真不信她们会出什么事呢,再说了,那个李丹不是有郑重粘着吗?我就看着冷艳那丫头就行了。你自己去寒城可千万要小心,如果韩冰不是骗子,你查这条线就很危险,要不你再带上个人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现在队里的人都在忙活,一个钉子一个眼的,再说了,我是暗中调查,真要有什么事不是还有当地警方么?他们会提供支援的。”

    当天下午欧阳双杰就开着车赶往寒城。

    寒城属于湘南省,与黔州接壤,是一个地级市。寒城是陆路交通的旱码头,好几条公路与铁路都在这儿交会,这儿的流动人口远比常住人口要多得多,得有好几倍的比例。

    在这儿有欧阳双杰的一个好朋友,叫阎洲。

    他原本也是警校的高材生,从警之后因为脾气不好,得罪了人,被人陷害而丢掉了工作。虽然后来事情弄清楚了,警队也答应让他回去,可是他这个倔驴却不干了,他说他宁愿在路边支一小摊卖点书报也不愿意再受那窝囊气,他还真是这么做了,在寒城火车站附近一个闹市区的街角摆了一个小摊卖些书报杂志什么的。

    这可把他的父母给气坏了,好几年都不和他往来,他仿佛也不介意,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竟然也恰然自得。只是一直混到现在,还是那样子,挣的钱也仅仅足够温饱,至于娶个媳妇成个家什么的他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再说了,他这样的条件一般的姑娘谁能看得上,就算有看上他的,他也看不上人家。

    阎洲正坐在自己的小摊旁,埋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杂志,突然发现有人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光线。

    阎洲慢慢地抬起头来,接着他便看到了欧阳双杰的那张笑脸。

    “欧阳,你怎么跑寒城来了?”阎洲有些激动,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扔下杂志双手抓住了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双杰笑道说道:“来办点事,也顺便来看看你。”

    阎洲瞪了他一眼:“你还是那么不会说话,你就不能说来看看我,顺便办点事么?”欧阳双杰说道:“哟,你什么时候变得会说话了,你呀,但凡当时懂得变通一些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了。”说到以前,阎洲脸上的笑容没了:“那又怎么样,我就这脾气,再说了,我也没后悔啊,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也蛮不错的,悠哉游哉,你羡慕还羡慕不来呢。行了,别说那些无聊的事了,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

    阎洲扭头对隔壁摊子的一个老头说道:“蒲大爷,一会你帮我收拾一下吧,这是我一老朋友,从黔州来的,我得招呼他去搓一顿去,回头给您老带瓶二锅头。”蒲大爷笑着说:“去吧,这儿你就别管了。”

    阎洲拉着欧阳双杰就走,欧阳双杰说道:“我车在那边呢。”阎洲跟着欧阳双杰上了他的那辆POLO,车子发动了,欧阳双杰问阎洲怎么走,阎洲说了个地名,然后又详细地说了怎么个走法。

    “欧阳,还在警校混着呢?唉,当初我还在笑你,堂堂刑侦与心理学的双学位,怎么就混到警校去当老师了,后来我才发觉还是你小子聪明,学校是什么地方,是象牙塔,躲在里面就不问世事的纷争了,不像我,一心想做刑警,可真正进去了,却又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阎洲很是感慨,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你真心不应该赌这口气的,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呗,为什么非得这么倔啊!”阎洲摇了摇头:“不是我倔,我只是突然觉得或许我真不适合做警察。”欧阳双杰说道:“读书的时候你这脑子就好用,破案也是一把好手,可偏偏为什么不把你对案子的那股子机灵性拿到为人处世上来呢,非得和谁谁都把关系搞得这么僵,有意义么?”

    阎洲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你变了,你开始变得人情世故了。”

    欧阳双杰说道:“应该说是成熟了,不再把自我看得那么重了,而且一个人再怎么有本事,有能力,终归都是有限的,警察是一个团队,刑警更要讲团队精神,个人英雄主义只会害了自己,害了团队。”

    阎洲苦笑了一下:“我说你小子不会是专程来给我上政治课的吧?就算现在我想明白了,想回去了也已经没机会了,不如安心现在的生活,平平淡淡也是一种幸福。对了,我之前听说你帮着黔州省厅破了几个漂亮的案子,怎么着,省厅没把你弄去么?其实我觉得做警察就得做刑警,再说你是刑侦学的高材生,整天窝在警校里有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这才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不在警校了,早从警校调到了市局刑警队,还做了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自己这次到寒城来也是为了案子。

    阎洲瞪大了眼睛:“刑警大队长?哇噻,你该是我们那一班人里第一个当上刑警队长的人了吧?了不得啊,喂,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故意到我这个落魄的人面前来显摆的吧?”他故意沉下了脸,欧阳双杰一拳打到他的肩膀上:“得了,你少给我装,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阎洲咳了一声:“这个可说不清楚,地位不一样了,那心思也不一样了。”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毛家私房菜”是寒城比较出名的,特别是它的红烧肉更是一绝。

    “住哪呢?”阎洲给欧阳双杰倒了杯茶,随意地问道。

    “武警招待所。”

    阎洲说武警招待所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一会吃过饭先到他家里去坐坐,他告诉欧阳双杰他这些年还真存了点钱,买了一套房子,不过很小,一居室,四十几个平方。

    “别看我那屋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呢,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喝咖啡吧,我家里还真有好咖啡,你有口福了!”
正文 第49章 私闯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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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并不知道欧阳双杰现在已经不怎么喝咖啡了,这些年来欧阳双杰慢慢喜欢上了喝茶。不过对于老同学的热情他是不会拒绝的,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阎洲原本是叫了两瓶啤酒的,可是欧阳双杰说他要开车不能喝,阎洲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自己来。对了,你就到寒城办事,公事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向你打听个人,听说他在寒城蛮有名气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阎洲眯起了眼睛:“如果真在寒城有名气我当然会听说过,说吧,什么人。”欧阳双杰说出了韩冰的名字。

    阎洲皱起了眉头:“韩冰?你打听这小子干嘛,这小子我知道,开了个私人事务所,自称是什么神探,不过就是干些盯梢、偷拍什么的活计,不过脑子倒是很好用,也有侦探的潜质,只是么没受过专业正统的训练,很多事情的处理上有些极端。”

    没想到竟然问对人了,欧阳双杰“哦”了一声:“知道怎么能够找到他么?”阎洲说这小子整天神神叨叨,神出鬼没的,也没有个正形,不过他倒是有个什么事务所,可以去那儿找他,好像他住也是住在事务所里的。

    吃过饭也顾不得去阎洲家里喝咖啡了,欧阳双杰逮住了阎洲让他陪自己去找韩冰。

    韩冰的事务所是租的一套两居室,阎洲领着欧阳双杰到了花园小区,六单元三楼。

    阎洲指着303室门边那块小招牌:“喏,这就是韩冰私人事务工作室,不过他小子的名片上印着的是私家侦探,你也知道,私家侦探这行当在国内并没有真正被认可,所以他们大多以私人事务所的形式存在。”

    说着阎洲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一点反应。

    这时电梯里走下来一个妇人:“别敲了,好久都没见开门了,估计又跑哪忙活去了。”欧阳双杰微笑着问道:“大姐,你和小韩很熟悉么?”妇人说也算不上什么熟悉,只是同住在一层楼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般他要是在,白天晚上都不兴关门的,她说小韩也真是勤勉,常常大晚上都还在等生意上门。

    妇人回了自己家,阎洲说道:“走吧,估计这小子接到活了,得有几天忙的,他们做这行也不容易,有时候也要蹲坑,没点干货他们也无法向委托人交代的。”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我想进去看看。”阎洲瞪大了眼睛:“进去?”说着他看了看走道电梯口方向,倒是没什么人。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你可是对锁很有研究的专家了,这防盗门应该拦不住你吧?”阎洲一脸的难色:“没工具我怎么弄啊?”欧阳双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钱包大小的包儿:“我有,速度吧,我给你把风,大概需要多少时间?”阎洲看了锁眼,四棱的,他笑了笑:“最多一分半钟。”

    结果四十多秒阎洲就把门给弄开了,两人迅速地钻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我说欧阳,你到底是做警察还是做贼的?随身还带着这些撬锁的工具。”阎洲打趣地问道,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知道他不在了,我们有个案子涉及到他,当事人说委托他帮忙调查些事情,可他拿到十几万的订金之后他就失踪了。”

    “我明白了,你们怀疑他卷款跑路了?”阎洲问道,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那也就罢了,我们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我必须得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洲正色地说道:“韩冰这小子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不是很有本事,可是他做事诚信、靠谱,卷款跑路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是不会做的,不然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口碑,欧阳,你给我透个底,他要查的是不是很重要的案子,涉及人命或者巨额的财产?”阎洲不愧是刑侦学的高材生,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如果不是大案,你这个新上任的刑警队长也不会亲自出马了。”阎洲又补上一句。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两人在屋子里仔细地搜寻着,这是个小两居,客厅就是韩冰的接待室,一张不怎么像样的大班桌,舒适的存而大班椅,半壁书柜,上面放着一些侦破方面的书充着门面,有教材,竟然还有小说。

    办公桌上有两台笔记本电脑,一门座机电话,然后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资料,还有一些照片。

    欧阳双杰大致看了下这些资料,应该是之前韩冰办的那些鸡毛蒜皮的案子时用的,五六张照片上都是一些美女,估计是他在干活的时候偷拍的,这也很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男人对美女自然更是钟爱有加。

    “哟,侦听主机、发射天线、电瓶,齐活啊,我还真没想到这小子有这么专业的监听设备。”阎洲打开了书柜下面层,里面有着一套专业的窃听器材,欧阳双杰凑过去看了下,东西还真是很丰富,针孔摄像机、红外扫描仪、智能眼镜等等。

    “FK-1,挺进者d9ss,看来这小子对匕首还挺在行的,这两把都是比较实用的。”欧阳双杰拿着两把匕首轻声说道。阎洲笑了笑:“这小子是军迷,另外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他曾经在湘南省体工队呆过,全省轻量级拳击亚军,还是跆拳道黑带,我还经常说他的精力旺盛呢。”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从目前看到的这些来看,这个韩冰应该还是有一定的专业素质的,而且他的自我保护意识也很强,这样的一个人按理说不会才刚刚凑上案子就出事了。

    韩冰曾经给唐军打最后一次电话,说他已经有所发现,只是他还没能够确定,所以让唐军再多等等,说明韩冰是个认真且谨慎的人,行事一定会很小子,或许他只是暂时的失联吧。欧阳双杰肯定他的身上一定也有着防身的工具的,而且应该比他留下的那两把匕首还要管用,欧阳双杰希望这小子还活着,或许他能够带给自己足够的惊喜。

    欧阳双杰他们又察看了一下韩冰的书房和卧室,没再有任何的发现,欧阳双杰有些失望,韩冰没有就杜俊的案子留下一点的线索。

    “可以走了吧?”阎洲问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让韩冰如果看到字条马上和他联系。

    阎洲苦笑道:“你可是警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私闯民宅啊?”
正文 第50章 韩冰回过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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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寒城,欧阳双杰才知道想要找到韩冰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个韩冰一惯行事都很是小心谨慎,他的来去根本就没有人留心,又或者他根本就没让别人留心,欧阳双杰觉得他是有意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当然,做为一个所谓的侦探他得给别人一种神秘感。

    从韩冰家出来欧阳双杰没有再去阎洲家里品咖啡,他把阎洲送回去以后就直接回了招待所。

    对于今晚对韩冰家的搜查让欧阳双杰的心里暗暗有了一种期盼,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已经在心里认定了韩冰一定没有出事,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韩冰到底去哪了?他虽然答应了唐军帮助调查杜俊转走那笔巨额款项的事情,可是他怎么能够明确调查的方向呢?他是到林城查,还是有其他的方式与途径?那是一个境外的账户,不过欧阳双杰不相信韩冰真会出国去查,那是笨办法,而且欧阳双杰也知道那个国外账户根本也查不出什么问题,他想韩冰也应该知道,那不过是对方一个洗钱的环节罢了,别说韩冰,就连他自己都不可能轻易从国外的银行调出客户的资料,再说了就算是调出来估计那些客户信息都是伪造的,那笔钱也早已经不知道转来转去地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韩冰说他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那么他的调查方向应该是林城,绝对是林城!欧阳双杰长长地出了口气,直觉告诉他韩冰应该就在林城,他就躲在林城的某个角落暗中调查着。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为什么不主动和唐军联系呢,他在林城人生地不熟的,应该是需要帮助的,而唐军是他的委托人,他完全可以找唐军为他提供帮助的。

    他是怕给唐家的人带来什么危险么?有可能,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不是怀疑上自己的委托人了?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有些说不通,为什么呢?如果唐家姐弟有问题,他们有必要从邻省把韩冰请来对自己进行调查么?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不过他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赶回林城去,他决心一定要找到这个韩冰,不管韩冰出于什么目的没和唐家的人联系,欧阳双杰都知道他的处境一定很不妙。

    欧阳双杰又想到了阎洲,想到阎洲的过往经历,欧阳双杰不禁又叹了口气,一个大好的人才,竟然现在就在街边靠着卖报纸维持生计。当然,欧阳双杰并不是歧视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也不是对职业有任何的偏见,他只是觉得这不应该是阎洲的生活。

    今晚对韩冰家进行搜查的时候他看出来了,阎洲的专业并没有落下,虽然他并没有什么精辟的话言,但从他那目光,眼神来看,他还是那么的敏锐、睿智!

    一大早,欧阳双杰就给阎洲去了电话,他告诉阎洲有事情要赶回林城去。

    阎洲有些失望:“你看看你,好容易来一趟寒城,我们兄弟俩就吃了顿饭呢,我原本还说今天陪你到处走走,没想到你这就要走了。”欧阳双杰笑了:“行了,大老爷们的,没那么多愁善感,再说了,从林城到寒城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有机会的。阎洲,有件事你给我留下心,如果有韩冰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阎洲自然是答应了。

    欧阳双杰回到林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他直接回了局里。

    肖远山听欧阳双杰说了在寒城对韩冰家进行搜查的事儿,肖远山笑了:“我说欧阳,你还真是本事,堂堂人民警察竟然私闯民宅,你也不怕到时候人家找你的麻烦。”欧阳双杰说道:“事急从权嘛,再说了,他是不会找我的麻烦的,他家里不少违禁品,那些管制刀具、窃听器材,他自己应该清楚,私藏那些东西可是违法的。”

    肖远山右手食指指了指欧阳双杰笑道:“你是拿住了人家的命门啊。”

    笑罢,肖远山的脸上回复了严肃:“这么说这个韩冰很可能就在林城?”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我也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我是韩冰会把最初的实在口放在哪儿,我就只想到两个地方,第一个地方么就是林城,林城是首选,它既是威腾矿业的所在地,又是杜俊出事的地方,虽然韩冰在接受委托的时候杜俊还没出事,可是他应该还会选择林城作为他的第一调查目的地,另一个地方就是那个境外账户的开户地,不过他出国调查的可能性真心不大,他也算半个专业人士了,他应该清楚,就算出去也不一定能够拿到银行的客户资料,外国的银行那保密性是很强的,退一万步,他就是拿到了客户资料,也很可能那些资料全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肖远山点了点头:“嗯,说得没错,不过从唐军委托韩冰调查到现在应该有三个多月了,上次你说了唐军是在杜俊转款差不多两个月开始调查的,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韩冰如果一直呆在林城他为什么不给唐家一个交待呢?他在刚开始调查的前三天就已经有些眉目了,可是后来怎么就彻底断了联系?从你的分析来看,应该是他主动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的,你说,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而他查到的很可能与唐家人有关系!”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想到了阎洲,在他看来阎洲对韩冰还是有些了解的,可是他问阎洲的时候阎洲并没有提及很长时间没见韩冰了,在听到妇人说韩冰的事务所很久没开门了的时候阎洲也只是说韩冰可能接到了什么案子,得有几天的忙活。

    莫非这三个月里阎洲是见过韩冰的?还有,现在回过头来看韩冰的那屋子,虽然到处都蒙了一层灰,可是那灰尘还真不像是几个月没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想什么呢?”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我在想韩冰在这几个月里应该回过寒城的,一定回去过。这么说他还能够自由的行动,只是他很小心谨慎,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

    “那你觉得他回寒城做什么?”肖远山说道。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走了好几个来回:“是去隐藏什么东西,应该是他在林城的调查结果!”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我应该再搜仔细一点,或许他那屋里有什么暗格什么的。”
正文 第51章 冷静下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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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又给阎洲去了个电话,他想确认一下阎洲最后一次见韩冰是在什么时候,阎洲想了想回答说大概是一个半月前的样子。欧阳双杰问道:“你确定么?”阎洲笑了,他说他可是同学们公认的“电脑”,他脑子里记下的事情那是不会出现多大误差的。

    阎洲又说道:“我还记得那是下午,他匆匆忙忙地从我的摊子边经过,手里拿着一个黑塑料袋,我叫住了他,不过他的神色有些慌张,这小子做事情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我倒也习惯了,我随口问他这是去哪呢,他象是吓了一跳,不过他说有点事情要去办,我就想他平时确实有不少的事儿,而且都见不得人,你知道的,所谓的私家侦探行事总是偷偷摸摸的,我就没再多问了。那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怎么了?”

    欧阳双杰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阎洲轻哼一声:“行了,我知道纪律,不难为你,有事再联络!”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对肖远山说道:“果然如我所料想的一样,韩冰中途是回过寒城的,我那朋友说他最后见到韩冰是一个半月前。今天是九月十四号,距离杜俊案过去已经半个月了,也就是杜俊案发生前一个月韩冰回的寒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是把查到的什么给带回去藏了起来,唉,要是能够找到这个韩冰就好了。”

    肖远山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说要找到韩冰还真不容易,林城怎么说也是省会城市,人口近五百万,想要找一个人那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再说了,你不可能通缉人家,那样依靠群众也有可能找到,可人家根本就没犯什么事。还有一点,那就是警方如果大张旗鼓地找他,很可能警察还没找到他,对方就已经把他给抓住了。

    “你说,这小子会藏到什么地方去呢?”肖远山眯缝着眼睛。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从昨晚就开始想了,可是他一时间也没想明白。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灯下黑!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他最可能藏身的地方!”肖远山忙说道:“赶紧地,说来让我也激动一下。”欧阳双杰说道:“他想查威腾矿业的事情,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混到威腾矿业里去,他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进去的,以他的智慧以及他作为私家侦探的一些专业能力,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他查出些端倪了。就比如,他可以用某种手段,和那些与转款的事情有瓜葛的公司员工建立一定的关系,从而获取到他需要的信息!他之所以不和唐军联系,是因为他也不希望唐军知道他混到了公司里去。”

    肖远山“嗯”了一声,然后轻声说道:“还有可能他是不是查出了这件事情很可能与唐军有关系,所以他连唐军都不相信了,就没有再和唐军联系。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撤呢?为什么还要继续调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不会是想查出结果了再讹上唐军一笔吧?”

    欧阳双杰说很有可能,但在没找到韩冰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不能着急着下定论的。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不和你聊了,我下午就到威腾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韩冰!”肖远山叫道:“喂,你怎么找啊,这事情最好别惊动了唐军!”

    欧阳双杰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唐军知道,从肖远山办公室出来以后他也冷静了下来,威腾矿业虽说这几天已经进入了清算的阶段,可目前的当家人还是唐军,如果要到公司的相关部门去查的话还真不能绕开唐军,怎么办呢?得想想,怎么才能够找一个好的借口。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出于对韩冰的保护,如果真象他们推测的那样,韩冰真查到了唐军有什么问题,那么很可能唐军也已经嗅出什么味来了,说不定他也在找韩冰呢。

    欧阳双杰想如果唐军真有问题,那么之前唐军为什么要去找私家侦探很可能就是为了给唐荃一个交代,他找了韩冰,原本以为韩冰是个二五六不着调的人,他应该没有想到,韩冰竟然就查出点什么了。

    唐军曾经说过,韩冰是在接了单以后两三天就给他去的电话,说是有所发现了,只是还没确定,很可能这让唐军的心里有了恐慌。不知道是唐军给韩冰的威胁让他躲了起来还是韩冰自己也查出了些什么,总之,韩冰藏起来暗中调查这件事儿欧阳双杰认为多半还是与唐军是有些关联的。

    不过有一点欧阳双杰也有些吃不准,自己能够想到韩冰会打入威腾,难道唐军就不会想到么?不,如果是这样唐军一定能够想到。

    欧阳双杰有一点犹豫了,按他现在的猜测来看,韩冰藏身在威腾矿业内部的事情就有些不靠谱了,公司真出了这么一号人,而且在公司里暗地活动,唐军会一点不察觉吗?如果唐军真有问题,那么威腾矿业里唐军一定有他的耳目,韩冰想要安安稳稳地躲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双杰一下子就完全冷静了下来,威腾矿业不着急去了。

    欧阳双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了杯茶,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要想明白,韩冰到底会藏在哪儿。

    如果自己是韩冰,不进威腾矿业,那么该怎么着手对威腾进行有用的调查呢?他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头绪来。最后他还是觉得韩冰应该就在威腾矿业,只是他应该是隐藏在某个不起眼的部门,而且现在威腾进入了清盘,公司里人心浮动,很多人都没等着新东家的到来就已经在找后路了。这对于韩冰来说应该是撤离的一个最好的机会,他相信韩冰在这段时间里该查的应该已经查完了,是该功成身退了。

    至于退了以后,他下一步如何打算就得看他了。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关键反而不是找到韩冰了,一旦韩冰离开了威腾矿业的话想找到他真不容易,但是有一点自己必须想清楚,那就是韩冰的下一步动作,这就取决于韩冰做这个调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讹唐军的钱?为了正义?还是为了其他什么的原因。

    为了正义的话,他拿到了相关的证据,那么他应该早就主动和警察局联系了,显然他的动机并没有那么的单纯,那么他是为了讹钱么?那他讹钱的对象是谁,唐军?又抑或唐军没有问题,他调查到了其他的什么,那这个时候他也应该是要与对方接洽交涉了,欧阳双杰想到这儿,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处境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危险!
正文 第52章 酒吧的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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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想到这儿,重新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

    “咦,你不是说要去威腾啊?”肖远山有些惊讶,刚才欧阳双杰还风风火火地说要去威腾矿业找韩冰,可是现在怎么又折回他的办公室了?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决定暂时不到威腾去了,老肖,我刚才回去以后仔细想了一下,还有几个问题……”欧阳双杰大致说了一下,肖远山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嗯,你说得有道理,照你的分析,这个韩冰应该是个精明的人,他是肯定知道自己做这事儿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所以他自然会有他自己的应对措施。如果是我,就算真隐藏在威腾的某处不起眼的地方,这个时候威腾已经大乱,再不离开很可能就会暴露,我也会想着趁机撤退,说不定还不用等到现在,或许就在杜俊出事之后他就已经跑了。杜俊出事对于他来说本来也算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一旦他离开威腾还真不好找了,他不会傻到去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和行踪告诉任何人,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以自己手中掌握的资料为要挟,向那些人讹诈一笔,这其中也包括唐军。如果这样的话,他就真把自己处于险境了。虽然说他一定会想出什么万全的办法,但毕竟他是一个人,就算他有帮手估计也不会真让他完全信任,可是他的对面可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单从他们对付杜俊与陆新的手段来看,这是一个有组织,有一定的实力的团伙!”

    “你的意思呢,唐军那边好办,我们可以派人盯住他,可是如果他要找的不是唐军而是其他人呢,我们连对方在哪儿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就算是想保护他也没有办法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才是我最头痛的地方,不过如果韩冰真如我们想的那么厉害,能够查出什么那我还真是佩服他,我们也试着和威腾的人接触过,包括那些财务人员以及相关的一些部门主管,可是我们根本就没能够有所发现。”

    肖远山大手一摆:“你别这么说,这不一样。他在暗处,他能够以那些人能够接受的身份和他们打成一片,你不是说过么,他有他的手段,他有他的办法,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一出去人家都知道我们是警察,很多人对于警察都有一种敬畏,与其说是敬畏又不如说是畏惧来得贴切,他们都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一来怕惹麻烦,二来真要让他们说点什么,他们又怕说错了话遭到别人的埋怨与指责,甚至还害怕别人的打击报复。”

    肖远山说得没错,虽然说谁都知道配合警方办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可是真正做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特别是在华夏,大家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凡事只要和警察沾上关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也大有人在。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所以说老肖,我现在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假如不知道有这个韩冰的存在倒也省了心了,可是偏偏我们不但知道有这么号人的存在,还知道他很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我们若是置之不理的话那当然不行,可是要帮他也好,救他也好,我们总得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想要做什么吧?”

    肖远山淡淡地说道:“没事,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盯紧了唐军,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动,包括唐荃那边也不能放松,假如唐军有问题,不排除唐荃知情或者参与。第二件事情就是设法暗中调查一下威腾矿业,看看最后两三个月里他们的人事变化,特别是要留心那种天高皇帝远,或者很不起眼的岗位。比如清洁工、保安什么的。唐军一个公司的老总,他应该不会对这些最基层的,甚至连公司正式职工都不上算的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只不过这种岗位想要查到什么确实有些困难,你也再想想,还有什么岗位有机会与那些人建立联系。”

    欧阳双杰回去布置了,他此刻多么希望马上就找到韩冰,现在队里就已经几头忙了,人手根本就严重不足,捉襟见肘,他在想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肖远山也拉出来帮忙。

    欧阳双杰前脚回到办公室,邢娜后脚也跟着来了。

    “你从寒城回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邢娜有些埋怨地问道。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你没弄错吧,我才是队长,工作时间我没必要向你汇报行踪吧,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啊?”邢娜嘟起了小嘴:“哟,还摆起队长的谱来了?告诉你,姑奶奶我可不吃这一套。行了,不和你废话了,是这么一回事,刚才我去了一趟罗兰家里,陪冷艳一块去的,她不是让冷艳帮着处理酒吧的事情么,冷艳已经找到下家了,你知道是谁想要接手那家酒吧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之前他确实说过,一旦有人接手酒吧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下家是谁告诉他。

    邢娜笑了:“竟然也有你猜不到的事情?”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不会是唐荃吧?”邢娜楞了一下:“咦?还真让你给懵着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欧阳双杰说他完全是猜的,不过邢娜的表情却是给了他不少的提示。

    “就是唐荃,当时连我都觉得好奇,唐荃怎么想着要去接手这样一家小酒吧呢。”邢娜也是很不解。

    欧阳双杰问道:“唐荃是怎么知道那酒吧转让的消息的?”

    “冷艳不是让李丹做了一些小广告么,她是看到广告以后和冷艳联系的。不过她说她之前并不知道就是那家酒吧。”邢娜说她觉得唐荃应该早就知道的,她在说谎。

    欧阳双杰问她为什么这么说,邢娜说道:“那广告冷艳说了,她们就只张贴在了酒吧附近,为这事儿李丹还挨城管的训了两句呢,后来李丹说等酒吧转让出去了一定会把小广告给弄干净了人家才没再追究。”

    欧阳双杰问她是不是已经和唐荃接触过了,问了酒吧转让的事情。邢娜说还没有,只是冷艳去和唐荃谈的。唐荃并没有隐瞒她是杜俊老婆的事情,她还让冷艳放心,她并不是因为杜俊的事情而想找她们的麻烦,她说现在威腾不是也要垮了么,她就想置个产业,以后能够有些事做。她还说了,如果冷艳和李丹愿意留下的话那么她很欢迎,之前陆新开给她们多少钱一个月,她一分都不会少。毕竟她是个门外汉,冷艳的李丹对酒吧很熟悉的。
正文 第53章 冷艳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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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听完没有再说话,他必须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信息。

    唐荃一下子竟然就成了酒吧的新老板,这也太戏剧化了吧?唐荃接手酒吧的真实意图是什么?难道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在威腾公司结束以后能够有份事做么?和唐军有没有关系呢?欧阳双杰一下子还真是想不明白。

    邢娜轻声说道:“你怎么了?”欧阳双杰说没什么,他又问这件事情罗兰有什么说法没有,邢娜说罗兰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说债权交给冷艳负责,她甚至不愿意和买家见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有意思,她就不怕冷艳在其中讹钱么?”邢娜笑了:“你还别说,我寻思着冷艳还真动了这样的心思呢,知道么,我跟着冷艳,她很是不舒服,那样子好像是想要千方百计地甩开我。我也和她说了,我跟着她是为了她好,我说……”

    欧阳双杰的脸沉了下来:“我和你说过的,暗中盯着她,你怎么就大明其白地跑去找上她了呢?”邢娜低下了头:“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今天上午在公交车上不是遇到小偷了么,有小偷偷她的钱包,当时车上的人都没有一个人肯帮她,我只得冲上去了,不过那丫头还真是聪明,一知道我的身份她马上就联想到了我是冲着她去的。”

    欧阳双杰的脸色这才开阔了些:“你承认了?”

    邢娜说道:“我不承认能行么,我告诉她了,因为那U盘的事情很可能她会遭遇什么危险,所以这些天我可能都会跟着她,让她也不用大惊小怪。她今天早上和唐荃谈话的时候我没跟着去,一开始她也怕我跟着去,这是她自己想多了,这样的场合我怎么可能露面呢,我还提醒她一定别把我跟着她的事情告诉唐荃,不能让唐荃知道警方在保护她,虽然她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不得不说,这丫头还鬼贼得很呢!”

    欧阳双杰笑了:“至少比你要机灵得多,你啊,越来越倒退了。行了,你去吧,既然这样你就干脆一直跟着她吧,也不用再避讳什么了。”邢娜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是我说你,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你到底是咋想的?”欧阳双杰说道:“反正你也已经从暗处到了明处,再伪装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原本让你在暗中保护她还有一层意思,看看她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动作,现在她知道你就在她的身边盯着,估计也不会再做什么小动作了。”

    邢娜还是不明白:“什么小动作啊?”欧阳双杰无语了,为什么邢娜一和自己说话那智商就急转直下呢?平时她看上去也挺精明的一个人。邢娜哪里不知道欧阳双杰在想什么,她说道:“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不是和你在一起么,什么事情都让你想到了,我乐得偷懒不行么?”

    敢情有欧阳双杰在她就不愿意再动脑子了!

    欧阳双杰说道:“冷艳这个人带有很浓的投机主义,我是怕到时候她会为了钱做傻事。那U盘她不是交出来了么,可万一那伙人觉得罗兰手上的那U盘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和与陆新关系近一点的两个服务员联系,李丹应该会对他们说实话,可冷艳却不一定,说不定她还会认为这是一个挣快钱的机会,到时候她很有可能再弄一个假U盘去糊弄对方,那样她就真的危险了。那帮子人你觉得会是好糊弄的么,现在你已经暴露在她的面前了,那么她要做这样的事情很可能会防着你,就算你把厉害关系对她说了都不一定有用的,她这个人胆子大,你得多留心!”

    欧阳双杰看人还是挺准的,真是让他说中了,冷艳现在也在因为邢娜的出现而郁闷。

    冷艳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知道那个U盘或许还的只是陆新打的一个马虎眼,她断定一定不可能是对方想要要的东西,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那么发财的机会就来了,罗兰他们能够找到她,警察能够找上她,那么那些人应该也会找上自己,到时候设法再弄一个U盘,说不定真能够用它来赚上一笔,她是打定主意了,只要把钱弄到手就远走高飞,反正那伙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骗了也就骗了,她还就不相信了,自己骗了他们,他们还会跑去报警。他们应该没有那样的胆量,这一点她很是自信。

    只是她也知道这是一件很有危险的事情,但她不怕,俗话不是说了么,富贵险中求,没有风险哪里能够挣到钱呢?人不能够总是靠运气,再说了,陆新给她的以及罗兰答应卖出酒吧以后给她的那些钱虽然对冷艳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可也因为这个钱,冷艳的胃口慢慢地大了起来。她决定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这笔钱给拿到手。

    可是那U盘里该弄些什么进去呢?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拷贝一个加密的文件进去,至于什么文件那都无所谓,关键是没那么容易被解密,等那些人真打开了文件,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不知道到哪逍遥快活去了。

    她已经想好了,这事儿让自己一哥们去办,那哥们是市里一家网吧的网管,还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在网吧呆着很屈才的,让他帮自己弄个难得破解的加密文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家伙自己也吹嘘过,电脑那点事,全都不是事。

    冷艳准备好了一个空的U盘,就去了“浪人网络”,好在现在那个难缠的家伙不在,应该是回局里了,自己只要把这事情给做了之后就安心等着对方了,姜太公钓鱼,自己也不必心急。她唯一担心的是对方根本就不联系自己,那她的准备工作也就冤枉做了,再想想不就是赔了一个U盘么,也不算什么吧?

    邢娜扯着欧阳双杰一块吃午饭,欧阳双杰和邢娜去了离警察局不远的那家小饭店,他们可是这儿的常客,几乎就成了他们警察局的食堂了,到这儿就餐的几乎都是他们警察局的人。
正文 第54章 判断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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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邢娜找了张桌子刚坐下,王小虎、谢欣他们几个也来了,大家拢成了一桌,这顿自然是欧阳双杰出血了。

    “小虎,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欧阳双杰发了一支烟,然后问道。

    王小虎摇了摇头:“还那样,对方迟迟不再和罗兰联系,他们不联系我们就没办法揪住他们的尾巴。”

    欧阳双杰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我想问的是让你们查的那张信笺上的事儿,有没有符合条件的死者?可是说好的,今天早上给我一个准信。”

    王小虎的脸色微微一变:“欧阳,这事儿我们也查了,只是除了杜俊,再也找不到符合这个特殊的人了。有一个姓何的,时间上符合,也是意外死亡,可是以他的家境根本不可能有钱支付这么昂贵的一笔酬金寻死。”欧阳双杰楞住了,在他看来王小虎这边至少能够再找到一个条件相符的死者,那样他们的调查又能够多一条线索,可是现在看来还真不是这事儿,难道自己的推断错了么?

    不应该啊。

    他也曾经想过,这字条上的人或许并不全都是本地人,应该也有外地的,可是除了杜俊竟然一个本地的都没有那也不合常理。

    “张琳应该就是因为这张字条上的内容才遭到的毒手,她很可能是发现了陆新借着酒吧干的其他的违法的勾当,所以她才去找陆新谈,估计没谈拢,然后她搂了底,辞职了,她的辞职引起了陆新和他的同伴的恐慌,于是杀人灭口。只是他们或许并不知道张琳还留下了这东西,而这东西上记录的我之前觉得应该与近几个月林城意外死亡的某些案子有关联,既然你们得出这样的结果,那么或许这上面记载的另外三个人并不是本地的。想想他们做这么大的买卖应该也不会只局限于本地。”

    欧阳双杰说完,王小虎说道:“这样吧,我们扩大下范围,与其他省的兄弟单位通个气,看看是不是有符合条件的,我们的依据就是这笔高额的酬金,这说明死者必须是有钱人。这个范围应该不会太大,相信很快就能够得到回音。”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欧阳双杰提醒王小虎一定要请对方严格保密,他清楚这个案子是个大案,说不定牵扯的面也会很广。

    吃过午饭,欧阳双杰就去了唐荃的家里,他还是让邢娜陪他一块去的。

    “欧阳警官,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唐荃还是面上的热情,欧阳双杰笑了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想来看看威腾的清算工作做完了么?”唐荃摇了摇头:“还没呢,这些天可是把唐军给累坏了,你也知道,老杜留下的根本就是一个烂摊子,他这么拼干什么,这下好了,最后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小军也是的,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他想保住威腾,他让我催催你们,如果那保险金能够及时赔付的话,威腾的难关就有希望能够度过,那怎么行,就算那保险赔付了,也是老杜给我们娘俩之后生活的保障,你说是吧?我怎么可能再让他把钱给折腾到矿上去。唉,再说了,老杜已经不在了,那公司没了就没了,留着也只能够让我添堵,要不是那个公司,老杜也不可能走得这么早!”

    欧阳双杰曾经就想过,威腾矿业的问题是在资金断链上,如果保险公司的三千万赔给他们,威腾矿业再紧一紧也能够挺过去。不管怎么说矿生意的利润是很可观的,唐军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之前威腾是没有办法,杜俊死了,他的一些合作伙伴自然不会再借钱给威腾,而银行里有着欠贷,再想贷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实杜俊就是给钱愁死的,整个矿山拿下来的那天他无形中就已经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现在不一样,如果有那三千万,威腾就可以分期分批地对各矿点进行整改,只要整改好了,重新投入生产那就有资金回笼了。

    “其实唐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矿业的利润很高,他也是想帮着你们钱滚钱,钱生钱嘛,对了,保险公司那边怎么说啊?”欧阳双杰其实是在明知故问。

    唐荃叹了口气:“保险公司说,得警方给出了调查结果才能够决定是否赔付,欧阳队长,警方什么时候才能够有结果啊?老杜都死了十来天了,总不能说警方一天不破案,我们一天就不能够拿到保险公司的赔付吧,这也不合道理,你说是吧?对,就算我同意唐军的意见,保住威腾,那也得我们手上有钱啊!”

    欧阳双杰听明白了,唐荃这可是以退为进呢,什么都不是关键,保险公司的赔付才是关键。

    欧阳双杰问道:“有这事?保险公司什么时候说的得我们结案你们才能够拿到赔付啊?”唐荃的脸上微微一红:“其实也不用等到结案,只要警察局能够出具一个证明,证明老杜的死确实是被坏人杀害的,而这事情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保险公司也会赔付的。保险公司的说了,这事情你们警方提出过置疑,怀疑是我们故意杀害了老杜骗保,欧阳队长,我很想知道这话是谁说的,怎么说话这么不负责任呢?你们想过没有,这会对我们唐家造成多么负面的影响?”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保险公司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他们与保险公司沟通的时候也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是说暂时别急着赔付,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调查中,等有结果了再通知他们。

    “这话是保险公司的人说的?能告诉我说这话的人是谁么?”欧阳双杰严肃地问道。

    唐荃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我答应人家不能说的,欧阳队长,你们不会是想对人家打击报复吧?”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唐荃,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警方从来没有向保险公司说过这样的话,我们有理由怀疑说这话的人别有用心,所以还希望你能够告诉我这话是谁说的,我们必须要搞清楚,他这样造谣的动机是什么。”唐荃有些慌了:“我,我说错了,不是人家保险公司说的,是我自己这么想的,保险公司说这事儿得等你们警察局的态度,所以我就想,你们是不是怀疑老杜的死与我们有关系,怀疑我们是不是在故意骗保呢。”
正文 第55章 唐军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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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当然不相信唐荃的解释,因为唐荃那慌乱的神情已经说明了问题,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唐荃后来解释的那样是她自己猜想的,一定是保险公司有人故意把这信息透露出来的。

    只是唐荃也说了,她答应了那人不会说出来,现在她为了不给那人带去麻烦才改了口。

    不过欧阳双杰也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追究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唐荃在保险公司有熟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熟人透露一点消息也并不奇怪。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微微摇了摇头:“唐荃,关于保险赔付的事情我们和保险公司是有沟通,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们怀疑你们为了骗保而谋害了杜俊。至于该不该赔付,什么时候赔付,都是保险公司的事情,保险公司有它自己的一套程序,也不是我们想影响就能够影响了,所以刚才的那些话希望你别再说了,要知道,很多话说出去之后是要负责任的。”

    唐荃忙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是我不对,欧阳警官,对不起,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邢娜冷冷地说道:“你也不用道歉,这话除了我们你还和谁说过?”唐荃说她没有再和谁说过。

    正在这时,唐军回来了,欧阳双杰也就没再提刚才的事情了,他今天来其实更多是想找唐军的。

    “咦,欧阳警官你们怎么来了?”唐军有些惊讶,邢娜冷笑一声:“怎么,你不欢迎么?”唐军尴尬地笑了笑:“看你们说的,我怎么会不欢迎呢,再说了,我也只是寄居在这儿,这是我姐的家,我还没权利欢迎谁不欢迎谁,不是么?”

    欧阳双杰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邢娜,什么时候说话都这么地针锋相对。

    唐军坐了下来:“欧阳警官,其实就算你们不来我也打算去找你们的。”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什么事啊?”唐军咬了下嘴唇:“上次我不是提起过我曾经请过一个私家侦探么,我们请他帮助调查我姐夫转走那笔款子的事情,他在拿了我给的十五万后只给我来过一个电话就失踪了,原本我以为他很可能是卷着那十几万跑了,不过今天我在无意中发现他在三个月前竟然曾经到过林城,而且还混进了我们威腾集团,你猜他混进了什么部门?”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唐军苦笑道:“网络安全部,负责公司的网络安全,他在网络安全部呆了近两个月,直到我姐夫出事的第二天提出辞职,也没等结算工资就离开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也太巧了吧,自己来找唐军原本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借口查看一下威腾公司的人事资料,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韩冰的线索,这倒好,唐军竟然先发现了韩冰的踪迹,唐军真是现在才发现的么?抑或他是知道自己已经把目光放在这个韩冰身上才有意把这事情说出来的?

    欧阳双杰发现今天这趟还真是来对了,至少他得到了两个重要的信息,第一是唐荃着急拿到那三千万,而那三千万自然不可能再投入到威腾矿业了,因为过几天威腾矿业就要易主了,第二就是唐军竟然发现了韩冰的踪迹,还主动告诉自己。

    欧阳双杰此刻来不及去想得太细:“你是说韩冰竟然混进了威腾矿业?那说明他并不是卷款逃了,而是到实地展开了调查,而且他的切入点也很准确,网络安全部是你们公司的核心安全部门,而且据我所知,威腾矿业在办公自动化这一块做得很不错,计算机与网络的运用基本实现了无纸他办公,包括财务也实现了电子化,网络化,对吧?”唐军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所以网络安全部就变成了一把双刃剑,韩冰应该是计算机技术相当过硬,不然他也混不进这样一个部门,进了这个部门,可以说他就掌握了公司的核心机密,因为公司的很多机密都是通过他们二次加密的,二次加密的密钥他们掌握着,只要能够破解初始密码,那么任何机密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公开的。”

    欧阳双杰笑了:“看来这个韩冰倒是蛮机灵的,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唐军叹了口气:“公司不是在清盘么,对于离职员工的薪金、补偿金的发放我是要亲自审核的,而韩冰化名叫韦兵进的公司,他虽然提交了辞职报告,可在没被批准,薪金也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就不辞而别了,我就留心了,我就在想这个韦兵的离职会不会与姐夫的事情有关系,于是我调来了他的资料,那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韩冰!”

    邢娜冷笑一声:“这件事情之前你竟然不知道么?难道这么重要的部门出现有人不辞而别的事情他们不上报么?就算提交了辞职报告,只要没批准,他就还是公司的员工。”

    唐军苦笑了一下:“说是那么说,可是我们是私人企业,对员工真没什么有效的约束,以前还可以让员工交一定的押金,要求他们离职必须提前一个月提出来,可是现在上面有明确的规定不许这么做,再说了,他连工资都不要了,押金又算得了什么,这件事情人力资源部与网络安全部不是没有上报,只是他们上报的是分管的另一个副总,按我们的分工,那个副总就有权处置了,根本不用报到我这儿来,如果不是因为离职员工的薪资审核,恐怕我永远都不会知道韩冰曾经进过威腾呢!”

    唐军说得确实有些道理,私营企业对于员工的约束力顶多也就是薪金上的限制,你要辞职,那么我握着你的工资,你想走可以,但得听公司的安排,把该交接的事情交接了,又或者给公司一点时间让他们找到顶替你这个岗位的人,那样你可以拿着该得到的薪金离开,否则公司就不给你结账,或者扣你的工资。

    但遇到那种根本不把这点工资当一回事的人就没有办法了。

    韩冰显然不是为了工资进入公司的,他进威腾原本就是想要查案,杜俊的死让他意识到了危机,那么他抬腿就跑也很正常。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唐总,你仔细看过没有,韩冰是什么时候进入公司的?”

    唐军说道:“大概是我和他失去联系之后的一周,嗯,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欧阳双杰说道:“他在公司的这两三个月住在什么地方?我想他应该不会住在公司宿舍的,他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宿舍里人多眼杂,不利于他的隐蔽。”唐军说韩冰应该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他并没有住在公司里,他想了想说道:“我听网络安全部的人说韩冰每天都是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的,这么看来他的住处距离公司应该不算太近。”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你能把韩冰在公司的那套人事资料给我们一份么?”唐军楞了一下:“上面的东西都是假的,他肯定搞的是假资料,有用么?”
正文 第56章 不能先入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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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提出要韩冰在威腾公司的人事资料,这让唐军的心里很是糊涂,他看过韩冰的那些资料的,全是假的,在他看来根本就毫无用力,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欧阳双杰说道:“在我们看来它也是一份证据,我们是循例进行搜集。”欧阳双杰当然不会对他说实话,欧阳双杰很清楚,从普遍心理而言,一个人要伪造自己的人事资料不可能完全脱离现实,这其中必然也会有真实的一面,只是这真实是经过他刻意的掩饰过了。就拿韩冰给自己起的化名来看,韦兵,韦字取了韩字的一半,而兵与冰谐音,这些都是一些蛛丝马迹,可以说是有迹可循的。

    唐军“哦”了一声:“这样,一会我就让人准备一下,然后送过来,要不了多少时间。”他看了看表,说是最多四十分钟就能够拿到。

    不过欧阳双杰不想再呆下去了,他说就麻烦那人直接送到局里去吧。

    唐军当然不会说什么,欧阳双杰和邢娜就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邢娜很是忿然:“这保险公司是怎么搞的,他们怎么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和唐荃说呢?不行,我们得找到这个人!”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好了,你就别生气了,有用么?唐荃是杜俊的老婆,杜俊之前可是林城的风云人物,在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人脉,她能够从保险公司知道是我们警方有意在拖延杜俊保单的赔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真以为那个人那么好查么,老实说,这件事情在保险公司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秘密的。”

    邢娜嘟着嘴:“这么一说搞得我们很被动,你没见唐荃说那话,那意思不是很明显么,我们不让保险公司赔付,那是怀疑她谋杀亲夫骗保,这事情要传出去,会给我们警察局带来多坏的影响。”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事情也怪我,当时就不应该多事的,现在想来当时与保险公司沟通,暂缓这笔保险赔付其实真是多此一举,或许保险公司把这钱赔了还好些。”

    邢娜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她这一闹你就妥协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们早拿到这笔钱,是不是威腾就不会易主了,再有,杜俊的死,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意思,让他们拿到这笔钱,救威腾于危难。”

    邢娜更加地不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思维她是很难跟得上的。

    欧阳双杰斜了邢娜一眼:“你就没想过么,杜俊用自己的死,给威腾换回一大笔资金,有这笔资金的注入,威腾就保住了,唐荃母子,包括唐军也就不会象现在这样了。另外,唐荃刚才也说过,是唐军向她提出过这笔资金能够救威腾,而唐军和她说这话是在她听我们说杜俊曾经买过一份巨额的保单之后。我们是在杜俊死后的第三天就发现了这份保单的事情的,而那时候我们同时也知道了威腾正面临财务危机。还记得保险公司的赵经理当时怎么说的么,如果警方没什么意见他们就可以走程序了,如果当时不是我提出暂缓的话,应该是在威腾清算之前就笔钱就能够到位。”

    邢娜明白过来了:“你说这么多,搞得这么复杂,不就是想告诉我唐军或许早就知道了杜俊的事情,你不会是怀疑杜俊死之前曾经与唐军提过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唐军就太不是人了,杜俊是自己的姐妹,他为什么不阻止呢,威腾矿业真就那么重要么,钱真就那么有吸引力么?”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就是喜欢瞎激动。

    “这也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过这个唐军越来越让我看不明白了,说老实话,这个人还真是个人物,一直以来他都处变不惊,不愠不火的。相比之下,唐荃就要好对付多了。”欧阳双杰都看不透唐军,这让他有些郁闷。

    邢娜问道:“你说巧不巧,你刚想要找唐军查韩冰进威腾的事情,唐军自己就把这事情说出来了,我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他一定是知道你去过寒城,在查韩冰的事情,怕包不住了才主动把这事情说出来的,我就不相信了,这个韩冰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了这么久他早不发现晚不发现,我们刚刚把视线集中到威腾矿业,他就发现了。如果是其他部门也就算了,网络安全部可是他们公司的重要部门,你都能够想到韩冰要查杜俊转款的事情首选就是混进威腾,他唐军就不知道么?说不定韩冰离开也和他有关系,天知道是离开了还是遇害了。”

    欧阳双杰笑了:“我说小娜,你能不能在思考问题分析案情的时候不带那么多主观感情,你这样很容易被自己的个人感情所蒙蔽,你不觉得你已经对这个唐军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认识?你首先给他下了个定义,唐军知道杜俊要去死,不阻拦,他不是人,接下来你再分析他的其他问题的时候还能够客观公正么?”

    邢娜吐了下舌头。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小娜,我们不能够凭着自己的个人情绪对案子进行主观臆断,你应该知道的,我们现在办的是刑事案,还涉及了几条人命,人命关天呐,容不得我们有半点的疏忽。你刚才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是有几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唐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韩冰的事情告诉我们?我原本也想是不是他知道我们已经在关注韩冰的事情了,可是作为威腾现在的当家,他要把韩冰进入威腾的事情彻底隐瞒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威腾的几个重要部门接触过,可是我们就连网络管理部出现这样一个离职员工的事情都没能够查出来,当然,虽然当时我们并不是特意去查韩冰的,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威腾的人并不是真正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

    邢娜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她也去过几次威腾,表面上人家和和气气,可是不管你问什么,人家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就算是他们勉强回答了一些问题,也都是对案情没有多大用处的。

    “你说,会不会唐军不让公司的员工配合我们的调查啊?暗中在使绊子。”邢娜很是怀疑,欧阳双杰说应该也不是,公司都已经那样了,公司的部门主管都知道公司维持不了多久,唐军这个代总经理他们应该也不会太买账,他们之所以不配合应该是不想多事,杜俊原本就是死于非命,他们就更希望明哲保身了。
正文 第57章 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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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双杰看来,唐军应该没有能力限制公司的人配合警方的调查,除非唐军能够保住公司,然后顺利地接替了杜俊的位置。如果之前唐军还能够给公司的高层们画饼,可是后来公司进入清算之后,这些人是不可能再相信他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听他的。

    但公司从上到下对警方的调查态度都很是敷衍,欧阳双杰觉得他们更多是不想多管闲事,特别是这件事情很可能还会威胁到他们自己的人身安全。杜俊可是死于非命,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邢娜问欧阳双杰为什么不在唐家多呆一会,等人把资料送来了再走,让人家专门跑警察局一趟,感觉有些过了。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我是故意的。”

    邢娜有些不解,欧阳双杰说道:“我只是不想当着唐军的面和送资料的人聊天,当着唐军的面,我也问不出什么。”邢娜终于明白了,欧阳双杰是想和送资料的人好好谈谈,不过他又想要避开唐军。

    “你觉得一个送资料的能够知道什么吗?你能想到唐军应该也能够想到了。如果他不想让你知道什么,我估计她事先就会对那人有所交待。”邢娜认为欧阳双杰有些多此一举,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如果他真是这样做的话从来人的身上就能够感觉得到,那么就证明了我们对他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么就值得我们投入人力在他的身上深挖!”

    邢娜点了点头,这一点倒确实没错。

    邢娜没有跟欧阳双杰回队里,她要去找冷艳,反正现在她去找冷艳是大明其白的,也不怕冷艳不高兴,冷艳就算是不高兴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可是去保护冷艳的。当然,如果冷艳真要撕破脸,邢娜也有对付她的办法。

    欧阳双杰坐在沙发上,双手轻轻地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叹了口气。

    这个案子越来越乱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理出了一些头绪,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最初的一些判断应该是有问题的。就比如一开始他觉得杜俊的死只是单纯的一个买凶“杀自己”,他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公司财务出了问题,他想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的妻儿留下一笔财富,让他们以后的生活无忧。可现在慢慢想来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杜俊想利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得一笔资金,让唐军帮他使公司度过难关,留下一座矿山总比留下三千万要划算得多,矿山是下金蛋的鸡,拿着三千万最后也只是坐吃山空。

    难道杜俊还指望自己的妻儿能够靠着这钱去创业发财么?

    杜俊应该清楚,授人以渔胜过授人以鱼的道理。

    再说了,唐军对公司的经营运作很熟悉,完全能够代替他来撑起这家公司,唐军是唐荃的弟弟,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姐姐和侄子的将来置之不理,甚至他们之间还会私下里有什么协定……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深有感触,人性真的很复杂。假如杜俊的骗保计划唐军真的参与了,他就真忍心不把这事情告诉唐荃么?他就真忍心自己的姐姐成了寡妇,侄子成了孤儿?又或者他和唐荃说了,而唐荃也默许了这个计划,不,不可能,从人性来说这种可能性应该是不存在的,如果说杜俊与唐荃的夫妻关系有什么问题,一直都不好那另当别论,可据他们了解杜俊是很有家庭责任感的,也没有任何的绯闻。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杜俊与唐荃没有感情,或是感情很差,那么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了!没必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妻儿的下半生幸福。

    欧阳双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哪儿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

    杜俊的死在欧阳双杰看来完全是自愿的,从张琳留下的那张字条看来杜俊为他的骗保,他的“遇害”应该是支付了一笔不菲的报酬的,假如他不是爱他的妻子和儿子,他一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但如果他和唐荃真的很恩爱,那么唐荃一旦知道他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来保障自己的儿子下半生的生活的话,唐荃会这样坦然接受么?不会。

    唐荃一定会设法阻止他!

    那么很可能就只是唐军知情,而唐军或许是因为杜俊的哀求,又或者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所以他没有把这事情告诉自己的姐姐,而是守口如瓶。

    他的目的自然就是坐上矿业公司的第一把交椅,只要保险公司赔了那笔钱,那么他就能够挺过公司的这场财务危机,保住了矿山,可是他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警方会向保险公司提出暂缓支付,也是他的运气不佳,按理说保险公司有自己的一套调查办法,并不一定按照警方的侦查套路来走,只要调查表明杜俊不是故意自杀骗保就可以支付这笔赔偿了。

    可偏偏警方这次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警方提出这样的要求原本保险公司也可以置之不理的,但警方却无形中像是给了保险公司一个暗示,那就是杜俊的死有蹊跷,保险公司甚至还想到了骗保的可能。于是保险公司就提出了赔偿要等到警方破获了杜俊案之后。

    这样一来,公司是保不住了,矿山也保不住了,这让唐军很是郁闷,他应该早就和唐荃有过商量,那就是如果尽早拿到那笔钱,就先救公司!唐荃当然知道救公司,让公司度过难关要比抱着三千万现金要强得多,她肯定也不会反对的。于是就出现了她在欧阳双杰面前暴露出来的那种情绪。

    欧阳双杰觉得威腾公司、杜俊这一家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虽然他做出了这几种猜测,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没有底,到底哪一种更切合实际。

    特别是这其中又冒出一个韩冰,就更让欧阳双杰的心里疑云重重,韩冰并不像唐军说的那样不靠谱,他是在尽自己的努力替委托人工作的,不然他也不会从寒城跑到林城来,更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潜入了威腾。

    只是在他查案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而他的发现让他有自己的理由隐瞒了这件事情,没有把它告诉唐军,就像欧阳双杰之前想的那样,也有可能是唐军根本就有问题,韩冰已经查到了,他为了保护自己主动切断了与唐军的联系。

    “咚咚!”听到敲门的声音,欧阳双杰叫了一声:“进来吧,门没有关。”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马冲:“队长,有人找你,说是威腾公司人事部的,要给你送什么资料。”
正文 第58章 陆小雅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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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冲说威腾公司人事部的有人送东西来给自己,那应该就是唐军让人把韩冰在威腾的资料给送来了,他对王冲说道:“人呢?”王冲说正在小会议室呢,欧阳双杰让王冲把人请到这儿来。

    几分钟后王冲领着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走了进来,这女人之前欧阳双杰接触过,她是威腾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叫陆小雅。她倒是人如其名,看上去很是文静,雅致,修长的身材,一身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黑色丝袜,高跟鞋子,还戴着一副银边的眼镜。

    “欧阳警官,您好,我们又见面了!”陆小雅很优雅地伸出手来,欧阳双杰轻轻地握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他对王冲说道:“你去忙吧。”然后请陆小雅在沙发上从下,自己给她倒了一杯茶:“请喝茶。”陆小雅很自然地看了看欧阳双杰的办公室,然后拿过手边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档案袋:“这是唐总让我送过来的韦兵的全部资料,包括他的工资条,凡是能够找到的与他有关的东西我都带来了,您看看!”

    她把档案袋递给了欧阳双杰,然后端起了茶杯。

    欧阳双杰的目光瞟了她一眼,然后接过了那档案袋,打开来随意地看了一下那些资料,然后他把资料放回了档案袋里,陆小雅还在,他自然不能自顾看资料的。

    “陆经理,麻烦你还特意跑一趟,按理说我应该亲自到公司去的。”陆小雅笑了笑:“没什么,反正这些天基本上也没多少事了。”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看出来了陆小雅并没有把资料送到之后马上离开的意思,原本他是准备在陆小雅起身告辞的时候叫住她,问一下韩冰和公司的一些情况的。

    莫非陆小雅也有什么事情想要对自己说吗?

    不过陆小雅自己不主动提欧阳双杰自然也不会这样问她。

    “陆经理,你在威腾矿业工作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陆小雅点了点头:“我是八年前进的威腾,那时候我正好大学毕业,我原本就是学人力资源管理的,当时是杜总亲自面试的,进了公司我就一直在人力资源部,从人事专员一直做到主管、副经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很不错了,八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公司的高层,陆经理看来能力过人啊!”

    陆小雅的脸上微微一红:“算不得什么高层,只是部门特殊一点,比较受到公司领导的重视罢了。”

    陆小雅说到这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老实话,公司像我这样的老员工也不少,对于公司我们都有归宿感的,你或许还不知道,杜总是个很难得的老板,为人和气,对下属也不严苛,最重要的是公司的福利也不错,真是没想到,公司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唉!”

    欧阳双杰听得出来,陆小雅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对公司,特别是对杜俊都是很有感情的。

    欧阳双杰安慰道:“其实踏入社会以后就是这样,无论是哪个单位,都一样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老话不是说么,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连我们警察局也一样,几乎每年都有人退休啊,调离什么的。当然,你们杜总遭遇这样的事情确实很令人痛心,不过你应该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陆小雅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这我相信,特别是欧阳队长你的事迹我可是听说过,你可是黔州有名的‘神探’呢!”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神探’我可不敢当,再说了,侦破一个案子并不是谁谁谁一个人的功劳,那是整个团队努力的结果,不过我挺好奇的,陆经理是在哪听到的传闻啊。”

    陆小雅咬了咬嘴唇:“我是听我哥说的。”欧阳双杰好奇地问道:“你哥?我认识么?”

    陆小雅又笑了:“你是不是认识他我不知道,但他认识你,我哥在省厅宣传处,叫陆国安。”

    欧阳双杰确实是认识陆国安的,他也笑了:“是他啊,我们还挺熟悉的,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妹妹。”

    陆小雅顽皮地嘟了下嘴:“那是因为我们虽然一个姓,可是名字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系是吧?那得怪我爸了,我哥是儿子,所以他就给我哥按着家族的字辈儿起了名,我们这一辈是国字辈,而我呢,我爸说,丫头片子反正迟早都会是别家的人,那名字就胡乱起了一个。”

    欧阳双杰当然知道她是说笑,不过有了这层关系他们的谈话说自然多了。

    “陆经理,你今天应该不只是送资料来的吧?”欧阳双杰干脆直接问道,现在他更有理由相信陆小雅找自己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她可不是单纯来找自己套近乎的。

    陆小雅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一查杜总的案子,关于杜总的事情我想我应该有些发言权,我觉得杜总的死与唐总应该有关系。”欧阳双杰很平静地望着她:“你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么?”陆小雅说她当然知道,她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她说她有证据。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既然你有证据,上次我们到威腾去的时候你不说呢?”陆小雅低下了头,抬手轻轻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那个时候我确实没想好是不是该把这事情说出来,直到昨晚我去了我哥家,我把这事情和我哥说了一遍,我哥说我应该告诉你们,配合警方把杜总的案子破了,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杜总这些年对我的栽培。”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那你说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杜总的死与唐军有关系?”

    陆小雅说道:“大概是三个多月前吧,我记得当时公司一个部门经理离职,我去找杜总签字,才到杜总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陆总好像和唐总在大声地争吵着,唐总说什么杜总是让他枉作小人,我仿佛还听到唐总说杜总这是想陷他于不义!然后唐总就气冲冲地冲出了房间,好在我机灵,躲到了转角,当时唐总的脸色真是很难看,就像是谁欠了他多长钱一般。”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他没想到陆小雅会主动找上门来,不过他也有些疑惑,陆小雅说的是真话么?虽然她是陆国安的妹妹,可是并不意味着她不会说谎。
正文 第59章 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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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等陆小雅歇下来喝茶的空档轻声问道:“就凭他们发生过争执你就断定杜总的死和唐军有关系是不是有些武断了?严格说这也算不得什么证据的。”陆小雅放下茶杯:“我当然知道仅凭他们的争执不能作准的,你看看这个。”

    陆小雅从她的包里取出手机,然后找出了一张照片,那照片竟然是杜俊和一个女人在咖啡吧幽会的情形,杜俊和那女人看起来蛮亲密的,只是那女人只有一个背影,而且照片有些模糊,就连杜俊,欧阳双杰也只能够是勉强能够认出个大概。

    “这张照片是我在唐军的手机里发现的。”陆小雅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微微一红:“我并不是故意要动他的手机,是他那天不小心落在我办公室的,当时我也是好奇就拿来看了一下,不小心就看到了这张照片,我把它转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你们应该知道唐军是杜总爱人的弟弟,我想会不会是杜总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唐军很是不满,然后就和杜总说理,应该是杜总让他瞒着他姐姐吧,所以让他很为难,才会有之前的争执。”

    “他把手机落你办公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欧阳双杰又问道,陆小雅说大约是杜俊出事前一个星期吧,她说得没错,欧阳双杰看了看她手机上这张照片传来的时间确实是杜俊出事的一周前。陆小雅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杜总出事的那天下午,杜总早早地就离开了公司,在一楼电梯口碰到他的时候是三点过两分吧,看他那样子匆匆忙忙的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欧阳双杰想到了许霖当时调查的结果,杜俊的车子是三点零五分离开公司的,而陆小雅说她三点过两分在一楼的电梯口碰到杜俊,时间上倒是很吻合,她说杜俊当时的样子很匆忙,象是要去见什么人,许霖说监控上杜俊是五点一刻左右出城的,从威腾矿业到出城向开车也就三、四十分钟的车程,这其中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杜俊的车子是在监控的盲区里,许霖也没有查出杜俊那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到底是去了哪儿,去见过什么人。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陆小雅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陆小雅接着说道:“当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两天前杜总让我做了一份矿山整合后的人力资源发展计划,我有两个小问题不太明白,就想顺便问他一下,我就追出了大楼,就看到杜总的车子离开了公司,就在我准备返回办公大楼的时候我看到唐军的车子也跟着离开了公司。大概五点半钟的样子吧,还有半小时就下班的时候他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神情很是紧张,我倒没有亲眼看到,是前台的小罗说的,她说唐军当时的脸色惨白,看那样子很是可怕。第二天我们就听到了杜总的死讯,我马上就想到了唐军,现在我能够百分百地肯定他一定是跟着杜总去了。欧阳警官,你说他能和杜总的死没关系么?”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杜俊出事当天的下午唐军也跟着去了?

    这一点警方还真是不清楚呢,当时他们问过唐军,唐军说那天下午公司某个部门的主管到他那儿汇报工作,他整个下午都没有离开过公司。另外如果唐军的车子真跟着杜俊的话,许霖在调监控的时候怎么会没发现呢?

    欧阳双杰疑惑地望着陆小雅:“唐军开的是不是一部黑色的奥迪A6?”欧阳双杰知道唐军一直开的都是这车,陆小雅摇了摇头:“不是,是蓝色的蒙迪欧,自从公司给他重新配了A6以后,那辆车他几乎就没有再碰过,所以当时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突然换了车。”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你能够确定当时开车的人就是唐军么?”陆小雅楞了一下,看来她还真是不能确定,不过她说应该就是唐军,因为那辆车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动它,只是偶尔有人开去保养,原本那车是准备下放给市场部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成,大家都说一定是唐总不同意。

    陆小雅说就算她当时并没有看清开车的人说是唐军,但唐军当时确实没有在办公室,而是五点半钟才回来的。

    说到这儿陆小雅又补充了一句:“奇怪的是他人回来了,车却没有回来,那辆蒙迪欧也不知道到哪去了。不过他不说谁会多事,那车本来就是他的。还有一件事情,那个小罗,我说的那个前台,第二天就没有再来上班,我怀疑是不是唐军怕她把自己五点半才回来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才把她给开了。我知道警方在问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并没有离开公司,他还让生产部的两个主管替他作了伪证。”

    欧阳双杰问陆小雅有没有再找过那个小罗,陆小雅说她倒是和小罗联系过,小罗已经离开黔州了,听说是去了深南,陆小雅问小罗为什么突然就离开公司了,甚至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代,她这个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都不知道这回事,小罗吱吱唔唔也没说个所以然,只是让我千万别再提那件事情了,也就是小罗看到唐军一脸恐慌赶回公司的事情。小罗说她没有告诉唐军自己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小雅了,她央求陆小雅也别再告诉任何人,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你说,小罗这么害怕不就是因为她也知道杜总的死很可能和唐军有关系么?一定是唐军给了她什么好处,让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唐军以为只要小罗走了就没有人知道那天下午他曾经离开公司的事情。”欧阳双杰原本只是想询问来送资料的人一些关于那个韦兵的事的,他不曾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

    他还是又询问了一下“韦兵”的事儿,却不曾想陆小雅对于韩冰的事情竟然知道得并不多,她告诉欧阳双杰,当时公司的局域网出了问题,公司网络安全部的技术人员根本就搞不定,后来不知道谁从哪儿找来了这个韦兵,他几下就把问题给解决了,于是网络部的经理就把他留下了,在他看来这个韦兵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比起他手下那几个所谓的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可强多了。
正文 第60章 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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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雅走了,临走的时候她给欧阳双杰留下一个电话,是她的联系方式,她说如果欧阳双杰再有什么问题可以给她打电话。

    欧阳双杰把她送到楼下,望着她的车子离开之后才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小雅带给自己的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些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陆小雅的哥哥,省厅宣传处的陆国安打了一个电话,虽然陆小雅应该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说谎,可是欧阳双杰还是必须亲自去电话证实一下,这是欧阳双杰做事的原则,没有证实的话他是不会放心的。

    “欧阳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小雅已经去找过你了?”陆国安微笑着问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她说是你让她来的,不过如果不是她亲口对我说我还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兄妹呢!”陆国安和陆小雅长得确实不一样,陆国安属于那种粗犷型男,而陆小雅却是人如其名,清新高雅。

    陆国安尴尬地笑了笑:“欧阳,你还别说,很多人见到我们兄妹都这么说,我这长相随我爸,她呢随我妈。”

    欧阳双杰又随便和他聊了一些闲话,然后挂了电话。他自然不会和陆国安透露与案情相关的事儿,这是纪律。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抱着茶杯:“唐军真的与杜俊的死有关系么?”他这是自言自语,他突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到白板面前拿起笔。

    他写下了杜俊与唐军的名字,中间连了一条线,在那线的左边他写了争执,右边他写了跟踪,又分别在争执与跟踪这两件事的底下标注了一下时间。

    不过他又在白板的另一头写下了陆小雅,陆小雅这个女人也让欧阳双杰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陆小雅和自己说的这些事情应该是有她的目的的,陆小雅在和自己谈话的时候,他能够听出陆小雅的表述带着较为强烈的倾向性,陆小雅好像对唐军很不感冒,她和唐军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恩怨呢?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抱着双手望着白板,接着他在陆小雅名字的下方又写下了小罗两个字,小罗就是那个突然离职的前台,据陆小雅所说,这个小罗是唯一一个看到杜俊出事的那天下午唐军从外面匆匆忙忙回来的人,而唐军第二天就逼着她离职了,她去了深南。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威腾公司不是有监控记录么,唐军如果是在说谎的话,调看一下监控记录不就一清二楚了,他犯得着把小罗弄走,再找两个公司里的部门经理替他做伪证么?如果他真是出去过,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要掩人耳目的话,他在公司以外做文章不更容易得多?只要外面有人能够证明他的去处就结了,那样风险也会相对小得多!

    不管怎么说,欧阳双杰觉得还是先把陆小雅说的这件事情弄清楚,不管是唐军有问题,还是陆小雅有问题,欧阳双杰觉得这都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欧阳双杰叫上了许霖和他一起去威腾矿业。

    他知道唐军此刻并没有在公司里,唐军应该是在唐荃家的,平时他也是住在他姐姐姐夫家,他离婚之后是净身出户的,原本他是想自己找套房子,是唐荃让他先到家里住,一来她能够照顾他的生活,二来也能够对他有所管束。

    欧阳双杰去威腾矿业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他想找生产部的那两个主管聊聊,看看他们之前到底是不是说了谎话,那天他们是不是真的是在唐军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第二件事情他想和网络安全部的那个经理接触一下,陆小雅不是说么,韩冰能够进公司是碰巧了,刚好那几天公司局域网的网络安全出了问题,没有人能够解决得了,后来还是有人引荐了这个韩冰,欧阳双杰想弄明白所谓的局域网网络安全出了问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韩冰故意捣鬼为自己顺利进入公司创造机会,再有那个引荐他的人又是谁,怎么和他相识的,如果局域网出问题是韩冰事先的安排,那么那个引荐他的人应该就是他事先在公司里找的一个内应!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从那人的身上或许还能够追到韩冰的线索。

    欧阳双杰还是替韩冰捏了把汗的,陆小雅说的如果是真的,唐军与杜俊的死有关系,那么唐军也很有可能与那六千万的资金转出也有关联,韩冰也很有可能查到唐军的身上,他查到唐军的身上,就很有可能用这事情威胁唐军,当然,也许他不会这么做,但唐军既然已经知道了韦兵就是韩冰,那么他能放过韩冰么?

    “老师,你在想什么呢?”许霖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对了,让你查的大车你查到什么了?”许霖叹了口气:“我还是没查出什么来,老师,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了,你说的那辆大车是不是真的存在,任何一个监控里我都没有发现,我想如果真有那么一辆车,它不可能总在监控盲区里转吧,如果是这样,它又怎么把杜俊的车给‘弄’回城里来的?”

    欧阳双杰的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叩了几下,许霖说得有道理,那辆大车不可能只是在监控盲区里打转,杜俊那天开车出城,车子出了城就消失了,欧阳双杰当时就想到了,应该有一辆大车把杜俊的车子给吞进去了,甚至还应该是一个有封闭大货箱的货车,那货箱至少能够装下一台大轿车。

    可是这么大一个目标怎么会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呢?它要“吞”下杜俊的车,甚至不可能躲过监控的!可偏偏监控里就没有它的影子。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莫非他的推断错了?不,不应该,工地那晚出现的应该也是一辆大车,欧阳双杰坚信这辆大车应该是存在的,可是它怎么做到“隐形”的?

    欧阳双杰说道:“继续查,别放弃,这辆车一定能找到的。小许,在查这辆车的过程中你多费些心,查细致一些,想想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这辆车子还有着别的什么伪装能够让它躲过我们的侦查!”
正文 第61章 张一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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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腾矿业的网络安全部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个头很高,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但人很孱瘦,穿着一件不太合体的灰色西服,这是公司的工装,头发乱蓬蓬的,戴着一副厚厚的镜片的黑框眼镜。

    他叫张一达,电子科大毕业的,到威腾矿业有五年的时间了,是他一手搭建了威腾矿业的网络构架,组建了内部局域网。

    欧阳双杰望着对面的张一达,感觉他有些局促,这是一个技术型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太长于与人沟通。特别是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他们一般都会显得有些紧张,局促不安。

    欧阳双杰露出一个微笑:“张经理,你别紧张,我们就只是随便聊聊,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张一达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茶几上他给欧阳双杰和许霖泡的茶:“警官,请喝茶。”说着他用手扶了下眼镜。其实眼镜并没有什么,这只是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他在靠着分散自己的精力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张一达是第一次与警察打交道。

    “张经理,我想问一下,大约两个半月之前威腾矿业的局域网曾经出现大故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问道。张一达楞了一下:“那件事啊?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个局域网是我一手弄起来的,不怕你们笑话,对于我自己的技术我还是蛮自信的,我知道我建立的这个局域网肯定也存在着一些问题,但问题应该不大。”

    他咳了两声:“其实我一直在怀疑,当时是不是有人修改了机房的某些数据,所以导致了公司局部网络陷入了瘫痪,原本只要给我些时间我应该能够查出来并且恢复的,可是偏偏几个重要部门也受到了影响,特别是财务、计划、物资几个部门,这些部门都涉及了公司的商业机密,如果不立刻修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张一达说得没错,那些部门真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张一达继续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公司高层就有些恐慌了,一旦公司的核心机密泄露,会让公司遭受极大的损失。况且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公司矿山整合计划的最后关头。所以公司给我们部门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必要在两天内把局域网恢复,并全部更换安全密钥,你们是不知道,别看我们部门有五、六个人,可除了我,其他的都是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他们做些简单的活儿还行,真要他们来搞这么大的工程完全是靠不住的,这可不是力气活,人多力量大就够了的,技术活就是这样,没有三分三还真上不了这梁山的。”

    张一达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他的紧张情绪就缓解了许多。

    “但我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是说我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只是时间上我做不到,当然,除非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到底是哪部分的数据出了问题,可是你们也知道,一个系统,它的数据量是庞大的,特别是象我们这样的公司,能够做到网络办公,我们的管理中枢的数据量就更加庞大,信息系统就更加复杂了。就在这个时候,周振华,就是我们部门的一个小伙儿,他说他有一哥们也是计算机的高手,从小就是电脑神童。如果能够有他这哥们帮忙的话,应该能够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恢复内部网络,更换密钥。”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这个周振华应该就是介绍韩冰进公司的人了。

    张一达说当时他是一心想早些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这事情如果搞不定的话说这定自己的饭碗也成问题。不过张一达也有些怀疑,周振华这哥们是不是有这样的本事。他让周振华把那哥们给找来,然后他以考较的形式对这哥们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测试,发现周振华的这哥们果然有些水平。

    张一达原本也没准备把那人招进公司的,只是想临时抓来应急,结束工作之后给他一笔钱做报酬。

    可不曾想那人却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他能够帮着解决了公司这一次的网络安全危机,张一达就把他弄进他们部门来,他不要什么报酬,只希望能够有一份工作。

    其实张一达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人才难得,张一达是技术人员,也没有那么多的私心,甚至没想过这个韦兵来了之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他顾虑的只有一点,那就是韦兵的人品如何,会不会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

    张一达说到这儿望向欧阳双杰和许霖:“你们知道的,我们可以说是公司机密的看守者,一旦他进了我们部门,那么他就掌握了公司所有核心机密的密钥,虽然各部门的机密文件自己也有着一级加密,可是毕竟各部门的加密并不是专业的,以我们的技术能力,要破解他们的加密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张一达说得没错,所谓的部门加密在这些技术人员的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对公司的机密真正管用的是张一达他们部门的二次加密。

    “原本我是不想答应的,就算要让他进公司来也得对他的人员进行考察,对吧?可是他却就是这条件,而且他又说了,如果他真是想刺探公司的机密的话,这根本就是个机会了,他说他能够在我没修复局域网之前就把公司的各部机密文件都拷贝了。你还别说,这小子并不是危言耸听,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张一达对于那个韦兵还是很欣赏的,他说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他就作主答应下来了。

    韩冰果然没有辜负张一达的信任,在韩冰的配合帮助下张一达他们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事情搞定了,韩冰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威腾公司网络安全部的一员。

    欧阳双杰问道:“张经理,事后你就没怀疑这很可能是内部人员做的手脚?有人故意篡改了中心的数据,造成了这次网络安全事故。”张一达点头说:“我自然是想了,我想应该是黑客侵入了,不过我检查过了,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没有泄露,也算是我们发现得早,措施也很及时,否则还真是不好说。”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张一达竟然没想到这一切很可能与那个韦兵有关系!
正文 第62章 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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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想见见那个周振华,张一达就他这就去把周振华给叫来。

    欧阳双杰叫住了他:“张经理,等等。”张一达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张经理,我想问一下,你说当时出这事故是因为有人修改了数据库的数据,你想想,你们部门有谁能够接触到核心数据?”张一达想也没想:“没了,除了我就没有人能够进入核心数据库。”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张经理,你还别着急那么肯定地回答我,如果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够进入核心数据库了,那么这事故是怎么发生的?莫非是你监守自盗?”张一达吓了一跳:“不,不是的,欧阳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做出损害公司,砸自己饭碗的事情呢?是黑客,一定是黑客入侵了公司的数据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没有家贼哪里来的外鬼?”张一达楞了一下:“家贼,外鬼,什么意思啊?”许霖说道:“欧阳队长的意思就是很可能这事情是内部有人和外人合伙干的,张工你想想,这局域网是你搭建的,你在建立局域网的时候应该也考虑过它的安全性了吧?以你的能力,黑客能够那么轻易就把你的防火墙给击破了?能够那么顺利就进入了你们的数据库?”

    张一达皱起了眉头:“听你们这么一分析我觉得还真有可能。”

    许霖又说道:“您再想想,怎么就那么巧,公司的局域网一出问题,周振华就来推荐能人了,那个叫韦兵的人,出现得是不是太及时了?”

    欧阳双杰也插了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韦兵在恢复网络安全的时候是出了大力吧,他的功劳甚至比你这个网络安全部的经理还要大些吧?”张一达的脸上微微一红:“这个韦兵还真心是有本事的,你们说得没错,恢复工作是以他为主的,他在计算机方面的技术水平比我高多了,他很快就找到了被篡改的数据,进行了修复,还重新设计了一套加密的措施。”

    欧阳双杰的心里俨然已经有了谱,敢情这次事故应该就是韩冰一手策划的,只是不知道那个周振华到底和韩冰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过欧阳双杰觉得周振华与韩冰之间应该没多什么关系,韩冰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周振华帮着他进了公司。欧阳双杰对于这个周振华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甚至很有可能周振华对韩冰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是怀疑振华就是那个家贼?不可能啊,那小子是我亲自从学校召来的,人很老实本分,虽然家境不怎么好,可是却是很有原则的。”张一达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人是会变的,再说了,每个人都有可能犯糊涂的时候。这样吧,张经理,你把他给叫来,我们好好问问他。”张一达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你们不会是要抓他吧?”欧阳双杰和许霖对望了一眼,两人都笑了,欧阳双杰说道:“你误会了,我们找他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我们主要是想找韦兵。”

    听他们提及韦兵,张一达又好奇地问道:“是不是韦兵真有什么问题,他真是坏人么?”

    欧阳双杰只得说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有个案子想请韦兵协助调查。”

    听警察这么一说张一达才放下心来,他出了办公室的门,没两分钟便领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欧阳队长,这就是周振华。”张一达介绍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行,张经理,借你的办公室用用,我想和小周单独聊聊。”

    张一达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周振华倒是很镇定,望着欧阳双杰:“我能坐下吗?”许霖好奇地望向他,这周振华倒还真有些意思,明明知道面对的是两警察,还能够这样的淡定从容。

    欧阳双杰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只是淡淡地说道:“坐吧。”

    周振华坐下以后也不管欧阳双杰和许霖,自顾地点了支烟,吐了一个圆圆的烟圈。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周振华吧,知道为什么找你么?”周振华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配合警方的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不管你们问我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欧阳双杰的心里暗笑,张一达到底是什么眼神啊,这周振华是老实人?老磨石,小滑头呢!

    就听他说的这话,根本就是根老油条。

    “周振华,你在威腾矿业工作了多长时间了?”

    “两年,两年零三个月。”周振华还真回答得仔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主要从事什么工作?”周振华笑了:“张经理没说么,我也在网络安全部,我是负责安全测试的。”欧阳双杰说道:“安全测试?也就是说对于你们局域网存在的安全隐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了?”

    “还行吧,如果说最清楚的人还是张工,他是研发设计者,哪有后门,哪有漏洞他自然要更加清楚了。”

    周振华把张一达抬了出来,这小子还真是狡猾,这样一来他等于给自己拉了一垫背的,他的心里也知道欧阳双杰他们找自己的目的,应该和那个韦兵有些关系。韦兵的不辞而别一直都让周振华的心里很不踏实,他知道公司那次网络安全事故迟早会被挖出来的,这不,警察都找上门来了。

    周振华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答应韦兵的,也怪自己,为了一点钱就没把持住。

    “周振华,你应该也是个聪明人,真不知道我们找你是为什么吗?”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周振华微微一笑:“警官,我还真是不知道呢,能不能给点提示啊!”许霖咳了一声:“周振华,韦兵跟你什么关系?”周振华“啊”了一声:“韦兵?我们就是同事关系,张工没告诉你们吗,当初出了公司那档子事,多亏了韦兵出手,这才在领导规定的时间之内把这事情给搞定了,说实话,那小子真是有两把刷子,可算是救了我们整个部门,就连我们张工,张经理都说,韦兵呐,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

    欧阳双杰笑了:“这个我们知道,刚才你们张经理也说了,不过我们想问的是在韦兵没进公司之前你们是什么关系,张工可是说了,你告诉他是你什么哥们,没错吧?”

    周振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对,哥们,那又怎么了?不会他犯了什么事了吧?”
正文 第63章 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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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振华的心“咯噔”一紧,果真是冲着这事情来的,不过他也知道,一旦那件事情真要有谁较真的话,如果调查的人够专业,一定能够查出端倪来的。这倒不是说张一达不专业,只是张一达没那么多心眼,而且他心地善良,所以也不会怀疑到周振华的身上,他还爱才,对于那个韦兵他也很是喜欢,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怀疑到周振华和韦兵的身上了。

    周振华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下,韦兵说这事情不会有人再提的,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原本他也觉得这件事情结束了,可是自从杜俊的事情出了,韦兵又玩起了失踪,周振华就知道这事情不会那么轻易就了了,他甚至还把韦兵的出现与杜俊的出事联系到了一起。这一来可是吓得他两晚上都没睡好,不过又细细一想,自己虽然在这事情里为韦兵出了把力,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大的过错,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现在是我们在问你呢,你老实回答!”许霖沉声说道。

    周振华皱起了眉头:“我说这位警察同志,我来配合你们的调查是尽一个公民的义务,但我不是犯人,麻烦你别用这审讯犯人的口吻和我说话行吗?”

    欧阳双杰说道:“周振华,我问你,那个韦兵你是怎么认识的,既然说你们是哥们,那么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说你对他知根知底应该也没有错吧?”周振华咳了一声:“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瓷了,我和他说是哥们,也就是在网吧认识的一朋友,只是大家都聊得来,所以就走得近些。我这人嘛,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玩下游戏,打下CS,原本我在这片算是枪神了,可不曾想突然就迸出一个韦兵来,乖乖,那水平,枪枪爆头,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那牛叉的操作,我还真以为他是开了挂的!”

    许霖瞪大了眼睛:“真有那么厉害?”周振华噘了下嘴:“那不,你是不知道,他那本事参加比赛都够格了。”许霖说道:“估计你那本事也好不到哪去吧?”周振华轻哼一声:“瞧你还不服,要不我们比试比试?”许霖也是个CS迷,他站了起来:“比就比,我还就不信了!”

    欧阳双杰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许霖的孩子心性竟然让一个游戏给激发出来了。

    “咳咳!”欧阳双杰这么一咳,那两只斗鸡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许霖的脸上微微一红,周振华也吐了下舌头。

    欧阳双杰说道:“接着说,游戏的事儿略过。”周振华这才说因为游戏,他和韦兵就成了朋友,他说韦兵是个很够哥们的人,又请吃又请喝的,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周振华这年纪,就是因为迷上游戏到现在都没有找女朋友,和韦兵在一起能不投缘么?

    让他想不到的是韦兵不仅仅是游戏玩得好,那电脑也很是精通。周振华也是计算机专业出来的,可是他发现聊起专业来他和韦兵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两人交上朋友约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一天韦兵约了周振华一道玩完游戏,又请周振华吃饭,吃饭的时候他才说,他想进威腾矿业,他知道威腾矿业的待遇在整个林城的私人企业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周振华说这事情他可以帮着韦兵引荐一下,他们张工人蛮好的,像韦兵这样的人才张一达应该会接受的。

    可韦兵却说自己去应聘过,现在没有合适的岗位,他就出了一主意,他说可以搞点事情出来,那样就能够让张一达见识到他的能力,而且关键的时候他帮了公司的忙,进公司的事情应该就十拿九稳了。

    欧阳双杰冷笑道:“他的主意是不是就是让你们的公司的网络瘫痪?”周振华低下了头,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么回事。欧阳双杰说道:“你在这中间应该起到一定的作用吧?”周振华轻声说道:“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路径,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什么路径?”

    “通往核心数据库的路径,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那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其实我觉得就算没有我提供的那个路径,他也一样能够闯入的,他那水平说是顶尖的黑客也不为过。”周振华说完望向欧阳双杰:“警官,我说的都是实情,就我都在怀疑,他把我们公司那网络搞崩了,指不定根本就没用我给他提供的那路径,因为后来我看过,他应该是通过其他路径进入的……”

    欧阳双杰抬起了手:“得,专业的问题我没兴趣,我问你,他住在哪儿你应该知道吧?”

    周振华说这个他知道,不过韦兵后来不辞而别他也去那找过韦兵,可是那房东说韦兵把东西全都搬走了,剩下小半年的房租也不要了。

    说到这儿周振华“哦”了一声:“我听那房东说了,韦兵是连夜搬走的,打了一辆出租车,你说吧,一个单身汉,竟然有三、四个箱子的行李!反正我觉得奇怪,反正要是我,我是没那么多东西的,就我公司那宿舍里的东西,能装满两个皮箱也就不错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周振华说得没错,这事儿确实有些怪,不过他也知道韩冰是个职业侦探,他应该有些自己的古怪的设备。现在欧阳双杰越来越觉得这个韩冰不简单了,他进入威腾,找的切入点很准,在那样的部门,他可以轻易窥探到整个公司的机密,他甚至还能够利用公司的局域网来建立自己的一个监控网络而不被人察觉,就连他离开的时机也选得很好,杜俊出事的第二天他就辞职了,那时候公司乱成了一团,有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员工,要不是他连工资都没结的话,唐军或许也没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就和自己预测的一样,这个周振华根本就是就是被韩冰算计利用的主,一问摇头三不知的货色。

    当然,这也不能说周振华没脑子,周振华也很有脑子,他没有和韩冰搅得太深,除了游戏,他和韩冰就没有什么交集了,这说明了周振华也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不管韩冰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进的威腾,做了什么样的坏事,到最后都没有他的什么事儿,充其量就是交友不慎,至于他给韩冰提供的什么路径估计还真没用,因为按规定除了张一达,谁都没权限接触到核心数据的。
正文 第64章 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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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欧阳双杰又找了唐军曾经提到的那两个生产部门的主管,他们还是一口咬定那天下午确实是在唐军的办公室和唐军谈工作,许霖去调查那天下午的监控,可是还真是巧了,恰恰在杜俊死的那天,整个公司的监控系统都出了毛病,这事情又绕回到了张一达的这儿。

    “这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天我正好休息,是韦兵当班的,我是晚上七点多钟才接到保安部的电话,说这事情他们都反应一整天了,我们部门的人一直都说在检修中,但却老是没有回音。六点多钟韦兵到我家里来找我,说是要辞职,当时我还纳闷呢,这小子干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提出辞职了?工作上他很是认真负责,平时也不需要**多大的心,可以说他来了以后我几乎就脱开身了,后来接了保安部的电话以后我想是不是他因为这件事情与保安部有什么不愉快,发生了摩擦,原本是想等第二天找他好好谈谈的,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了杜总的事儿,而韦兵也没有再到公司来,因为杜总的事,公司也有些人心惶惶,我也就没再顾上韦兵。”

    张一达回忆说。

    欧阳双杰和许霖离开了威腾矿业,对于这个调查结果许霖是很不满意的,他觉得根本就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至少我们搞清楚了两个问题,第一就是韩冰是通过什么途径进行他的调查的,而他的调查很可能最后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那六千万的资金转移了,甚至杜俊的案子他也多少知情。第二,那两个主管确实是在说谎,他们在替唐军打马虎眼,伪造了唐军那天下午没离开过公司的证据。”

    “我说应该去生产部核实他们说的话,你偏不让,就凭着和他们的交流你就能够断定他们在说谎么?”许霖问道。欧阳双杰笑了笑:“嗯,我能够十分地肯定他们没有说实话,特别是那个杨主管,他说话的时候神情闪烁,而且他说的几乎都是在附和和林主管的话,也就是说林主管在主导着他,他在极力做到与林主管说的一致。他甚至还完整地重复过林总管的一些话语,简单的重复说明他根本就在说谎,他怕加入了自己的想法而节外生枝,弄巧成拙。”

    许霖皱起了眉头:“那怎么着也应该再去证实一下啊!”

    欧阳双杰白了许霖一眼:“我们只是循例问下话,那说明我们是在走一个程序,真要到生产部门去核实,那无形中就等于在告诉唐军,我们已经开始怀疑他了。那样很可能他会想好新的应对措施,等我们再和他对质的时候他就会占据了主动。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和唐军对质的时候,现在我们必须先做这样几件事情。第一,让人去一趟深南,找到这个小罗,搞清楚陆小雅有没有说谎,是不是她把唐军的事情告诉了陆小雅,还有就是她为什么突然离开公司,到底是不是唐军让她走的,唐军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她走的?是恐吓还是金钱?第二,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韩冰,目前看来这小子应该掌握了一些案情,手里甚至可能还握着什么证据,换而言之,韩冰此刻的处境很危险,唐军如果有问题,那么他不会放过韩冰,唐军如果没问题,那韩冰躲唐军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我们的对手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发现了他的威胁,又或者他拿着证据与对方交涉,想谋求什么利益,无论哪一种可能,他都是在玩火,他想避开警方,恰恰就是这样,更会加速他的死亡。”

    许霖点了点头:“可是你也说了,这个韩冰不简单,他虽然只是个私家侦探,可是他确实有着很强的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在说了,他做的这一切,并没有真正的违法,就算是擦边,也不是大问题,我们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抓他吧?”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当然不行,如果让对方知道警察也在找他的话,那他就更加的危险了。所以对于韩冰的寻找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这件事情我亲自来办,回去以后让王队赶紧派人去趟深南,陆小雅留下了小罗在深南的电话号码,要找到她应该不难。你这边还是以查那大车为主,我还真就不相信了,杜俊那车子真能隐形!”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还没喝上一口茶,王小虎就进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我头都大了,你说这广三和何其伟他们到底是谁在说谎啊?我今天又把他们给审了一遍,两人说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倒是那四个人,越问他们就越是零乱了。”王小虎一脸的无奈,欧阳双杰扔给他一支烟:“先把他们晾一晾吧,这两天里你已经审了他们三次了吧?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们其中有人说谎也被你这样替他们加深了记忆,搞不好就连他们自己都会坚信自己说的是实话了。晾他们两天再说吧,这个事情上不能再玩疲劳战。”

    王小虎叹了口气:“可是这案子到现在根本就没什么进展,我这心里着急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着什么急,有人比你更着急!”王小虎楞了一下,欧阳双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对这两个人的保护,无论是广三还是何其伟,他们当中必然有一个与那些人是一伙的,就算不是一伙的应该也有所瓜葛,而这两个人都不是好的合作者,你说对方会不担心他们在我们的手里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么?估计如果我们再不把他们吞了陆新的钱的案子结了,对方就会省悟,一定是在他们的身上出现了新的问题,这样你觉得他们还能够坐得住么?他们真会觉得他们选中的合作者能够替他们守口如瓶么?”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嗯,说得没错,可是欧阳,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可能大起胆子到警察局来灭口吧?”

    欧阳双杰笑了:“你看这样行不,留下他们其中一个,其他的人都放了。”王小虎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说道:“如果当纯就那起谋夺他人财产的案子来说,罪魁祸首是何其伟,是他见财起义,然后唆使着大家把钱分了的,他是主犯,而其他的人应该问题不是很大,把他留下,其他人就让他们保释吧!”

    王小虎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这样一来只要盯住被放出去的人,很快就能够甄别出到底谁才是那伙人的内应了,如果是广三,那么对方一定会找他的,对方不可能不询问广三被弄进来这段时间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如果是何其伟,对方或许会有别的什么动作!
正文 第65章 公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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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军在办公室里有些坐立不安,林鑫站在他的面前,神情有些紧张,额头上还渗出了豆大的汗水:“这事儿估计尽早得露馅,杨泽秋那家伙,警察问他什么都吞吞吐吐的,总得看我怎么说了才象个应声虫一样,唉,唐总,当时就不应该找这蠢货。”

    唐军斜了他一眼:“现在就这些顶个屁用,对了,那欧阳双杰就没有到你们生产部去核实一下?”林鑫摇了摇头:“没有,我也觉得奇怪,你说吧,这事情单问我们就算了?我们怎么说他们都信?再说了,杨泽秋那小子的德行没让他们产生怀疑?就这一点看来,警方这么做就有些不正常。”

    唐军点了支烟:“估计警方是在想要麻痹我们,唉,摊上这事儿还真麻烦,好吧,你先下去,我好好想想,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那欧阳,和他说清楚吧。”林鑫的嘴动了动,不过他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林鑫离开了唐军的办公室,唐军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个号码:“姐,那个欧阳好像盯上我了,他在查姐夫出事那天下午我是不是离开过公司。”电话里唐荃说道:“前台那妮子你不是已经让她去了深南了么?还给了他这么一大笔钱都没堵上他的嘴?”唐军也很是纳闷:“姐,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按说罗雁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她拿了钱,去了南边就不该再多生是非了,莫不是这事情还有别人知道?”

    唐荃叹了口气:“要不这样吧,也别等警察找上门来了,索性把这事情告诉他们好了。”

    唐军说道:“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之前我们不说,现在说警察会相信吗?还有姐,我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牵着我们走,我怀疑姐夫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就怕到时候这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了结的,还会生出什么是非来。”唐荃听了有些担心:“小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军说道:“没什么,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下班的时候陆小雅开着她那辆红色的飞度离开的,车子上了公路,陆小雅摁了下音乐播放键,车厢里响起了朴树的那首伤感的《白桦林》,陆小雅一面开着车,一面轻声跟着哼着。

    就在车子经过开发区转盘就要上回市区的高架时,路过突然冲出一个人来,陆小雅赶紧急刹车,那人像是被撞倒在了地上。

    陆小雅忙下了车,她看到自己的车头前面躺着一个人,在痛苦地呻吟着,背对着她。

    “喂,你没事吧?你坚持住,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陆小雅有些慌了神儿,不过她并没有想逃跑,而是蹲了下来,掏出手机准备打120,她没有忙着挪动那人,她不懂得救护,这万一人再让她给折腾断气了她就更说不明白了。

    偏偏这个时候没有车辆经过,她能够想到的就是先找电话让急救车来。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手里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陆小雅的胸口,接连两刀,他把刀上的血在陆小雅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揣起着刀子离开了。

    这一切都没有人看到。

    晚上七点多钟,欧阳双杰才刚刚准备从局里回家就接到了王小虎的电话:“欧阳,接到110报警中心的电话,在开发区转盘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死者是威腾矿业人力资源部的一个经理叫陆小雅,王冲说今天她曾经到局里找过你。你看你是不是去看一下?”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陆小雅今天刚向自己反应了一些关于唐军的问题就出事了,这是巧合么?不,绝对不是。

    欧阳双杰对邢娜说道:“我们得先到开发区去一趟。”邢娜点了点头:“这个点上来电话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又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陆小雅死了。”就在刚才欧阳双杰还在和邢娜提起陆小雅以及陆小雅对唐军的怀疑。欧阳双杰虽然相信陆小雅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可是他却有些想不明白陆小雅的动机。

    虽然陆小雅说这事情是他哥让她告诉欧阳双杰的,可是欧阳双杰发现陆小雅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陆国安相反要随和些,陆小雅按理说这种事情她是不会轻易和陆国安说的,陆国安也不可能影响到陆小雅对事情的判断以及决定。

    “陆小雅死了?”邢娜大吃一惊,刚才他们都还在说起这个女人。

    邢娜也是认识陆国安的,她说道:“老陆知道这事情了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小虎他们应该会通知她的家人的。”

    “一定是唐军让人杀了她!”邢娜忿忿地说。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凭什么这么说?”邢娜说道:“这是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事情,陆小雅知道唐军的事情,还告诉了你,唐军能不杀她灭口么?”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武断呢,是的,陆小雅是找了我,和我说了唐军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也只限于我们几个办案人员知道,而且她来找我是唐军让她送韦兵的人事资料来的,唐军怎么会知道她对自己提出了怀疑,又怎么知道她又和我说了些什么?”

    邢娜楞住了,欧阳双杰说得不错,就算陆小雅真说了什么对唐军不利的事情,唐军应该也不会知道,又怎么会想到要杀人灭口呢?邢娜说道:“那会是谁杀了她?”欧阳双杰说道:“小虎说了,这并不是一起交通意外,应该是有人故意用碰瓷的手段骗陆小雅停下车子,待陆小雅来到他的身边突然出手杀了陆小雅的。”

    “你怎么知道的?”邢娜很好奇,这都还没到现场呢,欧阳双杰就怎么好像很清楚的样子。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因为小虎在电话里说,就在警方接到报案不久,120的急救车就来了,他们说是在二十几分钟前接到求救电话的,急救车到的时候陆小雅还有气,不过她挨的那两刀是致命伤,在送医院的途中她没坚持下来。”

    邢娜眯缝着眼睛:“欧阳,你说到底是什么人杀了她?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双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或许杀她的人确实是想灭口,只是他们并不是怕她说出对唐军不利的事来,而是想要把这事情嫁祸给唐军,就如你刚才想的那样,陆小雅今天才向我提出她对唐军的怀疑,接着她就出事了,作为我来说第一个要怀疑的自然也就是唐军了。”
正文 第66章 职业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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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有些不明白了:“嫁祸?你刚才不是说了么,陆小雅告诉你对唐军的怀疑,除了陆小雅本人就只有我们的人知道,莫非是我们的人里有内鬼?”欧阳双杰无语了:“我看你是《无间道》看多了,哪来那么多的内鬼。”邢娜说道:“雪芳姐不就……”

    邢娜一下子闭上了嘴,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那不一样,她的一生都在为复仇而活着,所以说她潜在警察局从一开始就只为了自己的那个复仇计划而已。”

    邢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又继续说道:“刚才我确实说过,陆小雅告诉我对唐军的怀疑,除了她自己确实就只有我们的人知道,无论是她还是我们都不会把这件事情透露给唐军的,而且我也说了,陆小雅出事很大程度上可能是有人想借这件事情来嫁祸唐军,这也证实了我之前的一个猜测,那就是陆小雅找我说那些的动机并不单纯,你想,杜俊案过去那么久了,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到这个时候才说,她告诉我是陆国安让她说的,可是你也认识陆国安,你觉得那家伙能够有本事让陆小雅听他的么?别看他是搞宣传工作的,真要和他这妹妹相比啊,他差得远。”

    邢娜没有说话,她在听欧阳双杰说。

    “陆小雅在这个时候找我,还借了唐军让她送资料的机会,按说唐军选择让她来和我们接触,说明唐军对她还是很信任的,唐军信任的人,那么和唐军的关系也应该是比较近的,她为什么要咬上唐军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虽然和唐军的关系近,但她的身后有着另一个力量在支配着她,而且也应该是那个力量让她到我这儿来所谓地‘揭露’唐军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的,现在你再想想,谁会杀她灭口,同时还嫁祸给唐军?”

    邢娜吐了下舌头,欧阳双杰说到这个份上她若是还不理解,那么这警察她也别干了,干脆回学校回炉去得了。

    邢娜说道:“你是说除掉她的人应该和她是一伙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轻声叹息道:“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棘手,这第一么,唐军自然会被推到了我们的面前,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第二么,陆小雅是陆国安的亲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前她还去找过陆国安,陆国安支招让她来找我们的,接着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就等于把一盆脏水泼到了我们刑警队的身上,陆国安一定会提出置疑,为什么自己的妹妹才向我们反应了唐军的情况就出事了?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我们警队里有人和唐军沆瀣一气,给唐军通风报信了。陆国安不管怎么样也是省厅的人,对于我们市局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如果他在省厅那边托些关系给市局施加压力,哼,那样我们的日子真是不好过了。”

    邢娜说陆国安应该是个明白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欧阳双杰苦笑道:“死的可是他的亲妹妹,算了,现在担心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一会我们去看完了现场,我再约他见过面,把我的想法和他好好说说,我想他应该能够听得进我的话的。”

    欧阳双杰他们来到了案发现场,陆小雅当然已经拉走了,她是在送医院的途中断的气,尸体暂时就存放在了医院。

    “陆小雅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我们提取了记录仪的监控画面,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子在她车子先进的过程中突然从中央隔离带窜出来,撞在了她的车头倒下了,可是那男子笼着运动服的帽子,看不清他的样子。男子倒下以后,车就停了下来,之后的事情记录仪没能够拍摄下来,应该是陆小雅也蹲了下去,再之后,那男子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地从来的方向离开了。”

    王冲指了一下隔离带的方向:“我们查过,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家,最近都有一里路的距离,我怀疑当时这男子应该是开着车来的,作案以后又穿过隔离带,上了他停到那边公路上的车从容离开的。这个地方选得很好,正好是前后两个道路监控的盲点,转盘方向的监控应该也记录下了这一幕,或许还有整个作案的经过,不过估计也无法看清楚凶手的样子。另外,车子停在隔离带对面的那条路上也是他们精心策划过的,正好有个转拐,遮挡住了转盘方向那个监控的视线。”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冲的调查倒是很细致。

    王小虎说道:“现在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凶手作案的动作很是迅速,干净利索,凶器也带走了,没给我们留下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医院那边说凶器很可能是一把牛角刀,薄、窄进宽出,带血槽,两刀都在要害上。”

    欧阳双杰有些惊讶:“牛角刀?”王小虎苦笑首:“很惊讶吧,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谁还用那玩意,那可是二十几年前的混混常用的,因为太过锋利,而且刀尖窄,刃身宽,几乎只要被它捅着就没命了,所以这玩意后来就没有人再用了,毕竟街上的混混揣着刀大多只是想吓吓人,谁也不想真要别人的命,杀人偿命的道理他们也懂。所以我初步估计这是一个职业的杀手!”

    邢娜说道:“还有其他的什么发现么?”

    王小虎说道:“暂时没有了,可惜,当时这个路段没有一辆车经过,这儿毕竟是开发新区,又是矿区,一般这个点除了从威腾出来的车辆外,确实没有多少其他的车子经过的。”

    “不对啊,既然是下班时间,威腾的员工有车的不少,怎么会没有目击者呢,难道他们的车子都没走这条路么?”王冲回答道:“根据行车记录仪显示的时间来看,陆小雅应该是提前出来的,至少提前了二十分钟,如果真是按时下班离开公司的,那个时候会有一个小车潮,据我们了解,威腾公司两千多号人,至少有三、四百人是开车上下班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这么说陆小雅提前了二十分钟离开公司,莫非他是急着赶时间去见什么人么?她的手机你们看了么,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通话记录?”王小虎说道:“已经让人拿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欧阳,有件事情估计得你出马。”

    欧阳双杰望向王小虎,王小虎说道:“这个陆小雅是陆国安的妹妹,我暂时还没有通知她的家属,我想是不是你先和陆国安通个气……”
正文 第67章 通情达理的陆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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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知道去见陆国安,把陆小雅被谋杀的消息告诉他是一件苦差事。就算陆国安是通情达理的人,可是毕竟死的是他的亲妹妹,而且这件事情又牵扯到了自己,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开这个口呢。

    不过这事情还真是只有自己去最合适,因为他和陆国安接触得不少,再说了,之前自己还和他通过电话。

    欧阳双杰是一个人去见陆国安的,他知道此刻带着人一道去还不好说话。

    他给陆国安打电话的时候陆国安刚到家,陆国安已经成家了的,但还是和父母一起住。

    听欧阳双杰说要和他找个地方单独聊聊的时候他还笑问欧阳双杰是不是想要请他吃饭,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欧阳双杰的情绪有些不对,他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只是在家里他也不好问得太明白,他怕真是他所想的那样,到时候会让父母的心里难过。

    陆国安隐约感觉到欧阳双杰找自己很可能就是小雅出事了。

    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换在平时,小雅总是比自己先到家,可是今天一直到现在小雅都还没回来,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陆国安打了个车来到了水口寺,欧阳双杰的“POLO”已经停在那儿了,他上了欧阳双杰的车,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就往河边开去。

    欧阳双杰不说话,陆国安也不说话,他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车子一直弄到了南明河边,陆国安的一支烟也抽完了,欧阳双杰先下了下,站在河岸边,双手扶着栏杆,陆国安跟在他的身边,一双眼睛望着河面上那静静流淌着的河水:“说吧,是不是小雅出事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扭头望向陆国安:“国安,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接着他就把陆小雅遇害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陆国安的眼圈有些湿润,他和自己的这个妹妹感情一直都很是不错的,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欧阳双杰说起他还是忍不住要流下泪水。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国安,希望你别太通过,还有,老人家那边……”欧阳双杰还没说完,陆国安便轻声说道:“老人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去说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欧阳,你坦白告诉我,会不会是唐军对小雅实施报复?”陆国安恨恨地问道。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国安,相信我,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揪出杀害小雅的凶手,你最好不要插手,更不要意气用事。”

    有一点欧阳双杰没有告诉陆国安,那就是陆小雅很可能也卷入了这个案子,而她的身后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这股势力想通过这件事情,牺牲陆小雅来达到打击唐军的目的。

    这个案子渐渐变得复杂了,欧阳双杰不告诉陆国安一来是不想让他难过,如果陆小雅并不是陆国安想的那么单纯,那么陆小雅的死就不那么单纯了。二来从办案的角度考虑,在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他是有义务对陆国安保密的,哪怕陆国安也是警察,这是纪律。

    陆国安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别忘记了,我也是警察,我拈得清轻重的。”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来见你之前我的心里一直都很忐忑,你也知道,今天小雅才找了我接着就出事了,我……”陆国安淡淡地说道:“你是怕我怀疑你们警队有内鬼?我没那么幼稚,或许那些害死小雅的人确实想看到我和你们内耗起来的结果吧,放心,我陆国安虽然不是刑警出身,可是案例我看得不少,怎么着我也不会让那些人当枪使的。”

    欧阳双杰的心里终于踏实了:“要不去吃点东西吧?”陆国安摇了摇头:“我得回去了,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事情对两个老人说,还有小雅的丈夫,孩子,唉,当初真不应该让小雅到威腾去!”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他能够做的就是努力破案,抓住凶手。

    “我送你回去吧?”欧阳双杰说道,陆国安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我走回去吧,路上我也好想想怎么和他们说这事儿。”

    欧阳双杰没再勉强,望着陆国安的背影,欧阳双杰忍不住一声叹息。

    欧阳双杰没有回家,他回了队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应该都还在忙碌着。

    回到办公室,王小虎就跟了进来:“怎么样,陆国安的情绪是不是很激动?”欧阳双杰大致说了一下,王小虎才松了口气,他说他还真怕这个陆国安在厅里给刑警队上眼药,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么?人心人性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不堪的。”

    王小虎翻了个白眼:“得,我是小人。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警队好么?这万一省里的头头对我们有意见,到时候我们这案子办起来就会策手策脚的了,就连冯局和肖局他们的日子也会跟着不好过。”

    欧阳双杰说道:“行了,那些事情咱们就别瞎琢磨了,案子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

    欧阳双杰问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了么,有没有能够清晰辨认出凶手模样的画面。

    王小虎摇了摇头:“没有,说来也怪了,那家伙好像对那些监控探头的位置很熟悉,他总是能够躲开近视器,他甚至还知道陆小雅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还真就没有露出脸呢!我们现在只能够从他的行为动作推断出这是个年轻男子,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身高约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左右,还有他翻越隔离带的动作看来是应该经过专业训练的,就是一个腾跃,身体甚至根本就没有与隔离带的护栏有一点接触。”

    欧阳双杰静静地听着,王小虎继续说道:“现场几乎找不到他的一点痕迹,唯一能够提取到的就只有他的一个脚印,他穿四十二码的鞋子,案发的时候他穿的应该是一双运动鞋,耐克牌的!至于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发现了。如果从鞋子来查的话难度也很大,首先我们还不能肯定他这双鞋子是真货还是假货,而且现在的网购很普及,物流也没便捷,很多人都不怎么在实体店里买东西了,想要从鞋子入手的话,那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单就网店来说吧,卖运动品牌的网店各个购物网站加在一起至少好几千家!”
正文 第68章 一石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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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大家胡乱吃了点东西,九点钟,欧阳双杰把负责案子的几个骨干聚拢到了一起,他要给大家开个小会。

    肖远山在听到陆小雅出事的消息后也从家里赶了回来,列席了会议。

    “同志们,大晚上把大家召集起来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目前我们手里的几个案子现在看来它们是盘根错节,相互纠缠,局里已经同意我们并案侦查,不日将成立专案组,具体的时间局里会考虑,但是我得提醒大家,不管是不是成立专案组,我们的工作必须走在头里。”

    欧阳双杰的开场白简明扼要,他也没玩虚的,让肖远山发什么言。

    “就在今天下午五点四十分左右,在我市新开发区,也就是矿山工业园区大道转盘处发生了一起谋杀案,这件事情我想不用再向大家通报了,大家折腾到现在,也是因为这个案子,而这个案子与我们之间调查的杜俊案、张琳案、陆新案同样有着联系,陆小雅是杜俊公司的员工,人力资源部副经理,在公司也算是中高层人物,今天中午一点半钟,唐军安排陆小雅给我送资料,陆小雅是我们省厅陆国安同志的亲妹妹,她告诉我,她怀疑杜俊的事有可能和公司副总唐军有关系,并提供了一些相关证据,之后我便和许霖去了一趟威腾,一是对陆小雅送过来的资料中的一些情况进行核实,二来顺便问了一些关于唐军的情况,我们是四点过一点离开威腾的。我们去威腾并没有与陆小雅有任何的接触,而且我们在询问的过程中也没有涉及到陆小雅,可偏偏陆小雅就出事了。”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有同志提出,陆小雅的死是不是唐军让人干的,企图杀人灭口,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陆小雅提出了对唐军的怀疑,所以唐军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原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我的理由有两点,其一,唐军安排陆小雅给我送资料,如果他心里有鬼的话,那么他安排的人应该是他信得过的,不会在警察的面前乱说他的坏话的,由此可见,唐军是相信陆小雅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的人,其二,陆小雅对唐军有怀疑,在告诉我之前,只告诉过她的亲哥哥陆国安,而我事后只和王队、肖局还有邢娜提过这事儿,我相信无论是陆国安还是我们的同志都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唐军,也就是说,退一万步,陆小雅在我这儿说的话,唐军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可能杀人灭口?”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很多人都跟着点了点头,谢欣问道:“就没有这样的可能么,她或许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把这事情和公司的某个人说过,只是她自己记不得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会,陆小雅是一个很聪明也很小心谨慎的人,在和她交流的过程中她曾经提起过,她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害怕这件事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危险,所以她一直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后来她才把这事情和自己的哥哥,省厅宣传处的陆国安说了,是陆国安鼓励她把这事情告诉我们的。”

    谢欣没有问题了,欧阳双杰却是话锋一转:“这充分说明了陆小雅对这件事情将导致的严重后果有充分的认识,不过,我个人觉得,她说了谎,我指的不是她的这个判断,而是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的动机。”欧阳双杰话还没说完,肖远山便咳了一声:“你是觉得陆小雅之所以会主动向警方提出对唐军的怀疑是有目的?”

    欧阳双杰笑了,老肖不愧是老刑警,老队长,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肖远山的身子向后靠了靠:“如果陆小雅是有的放矢的话,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想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个人目的,又或者她是受了某种指使才会这样做的,但根据你刚才的分析,显然第二种可能性要大得多,那就是她受了谁的指使这么做的,当对方确定她已经把信息传递给了我们,然后对她下了毒手,目的么就是想要把我们的目光引向唐军,从一个正常人的普遍心理来说,她刚刚在我们这儿提出了对唐军的怀疑就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当然会认为是唐军杀了她想要灭口。只是那些人有些操之过急了,信息我们虽然收到了,可是我们并没有向唐军去证实,他们便先下了手,非但没能够起到效果,还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肖远山的看法和欧阳双杰的很是相似:“可有一点我还是有些想不通,如果是我,我觉得留下陆小雅比杀了她更有价值,至少这枚棋子因为陆国安的那层关系,和我们能够递上话,而且我们也不会轻易怀疑她说的话。”

    “我觉得肖局说得对!”郑重也附和着说道。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向王小虎,他想王小虎应该能够说出其他的看法。

    王小虎抠了抠头,嘿嘿一笑:“肖局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么,我和欧阳也探讨过这事情,对方这么着急着杀害陆小雅有三个意图,一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嫁祸,嫁祸给唐军,当然,时机不太成熟,这一点很容易让我们识破,二就是他们知道陆小雅的背景,用这样短平快的方式,也可以嫁祸给我们。陆小雅是陆国安的妹妹,陆国安又是省厅的人,而且还是他鼓励陆小雅找我们说明情况的,可陆小雅才把情况告诉我们接着就遇害了,大家想想,陆国安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王小虎说到这儿,看了看在座的各位,此刻就连肖远山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许霖有些不敢肯定地说道:“如果我是陆国安,我就会怀疑市局里有人偷偷给唐军通风报信了,所以唐军才会铤而走险,出手除掉了陆小雅!”王小虎点了下头:“对,这就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如果陆国安真提出这样的置疑,我想我们还真有口难辩,甚至如果陆国安把他的置疑向省厅相关部门进行汇报,说不得省厅还会专门派出调查组,这样一来我们得一边面对省厅的调查,一边办案,而办案的过程当中指不定还会被限制、监控,给我们办案造成强大的阻力!我想这才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当然,还有第三个意图,灭口,陆小雅为他们服务,那么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他们的一些秘密,他们害怕我们怀疑到陆小雅,从陆小雅身上找到突破口,于是干脆就除掉了她,一石三鸟!”
正文 第69章 铁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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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分析得很到位,当然,这之前他是和欧阳双杰有过充分的沟通的,这是他与欧阳双杰达成的共识。

    肖远山听了“嗯”了一声:“不错,考虑得很全面,那么你们觉得杀害陆小雅的凶手与之前几个案子的凶手会不会都是一伙人?”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个案子应该涉及到一个巨大的利益,甚至包括杜俊的六千万都只是其中的一个标的,有利益就有想要鲸吞利益的各个方面,陆新身后的人是一伙,甚至很可能唐军也是一伙,至于陆小雅的背后那伙人到底与陆新身后的那伙人是不是同一拨,还得深入调查才知道。”

    肖远山微微点了下头:“也就是说我们的对手很可能是两个以上的利益集团,这就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志们,我是刑警队的老人了,我也知道咱们的警力终归是有限的,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鼓起十分的干劲来,争取早日破案。人手不足,需要配合的时候我会协调各派出所甚至武警帮助,欧阳,至于成立专案组的事情我明天一早再和冯局议议,听听冯局是什么意见。”

    散会以后欧阳双杰把王小虎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广三他们已经放了?”

    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还没有呢,关键问题得有人来保他们啊,他们的家属都不在林城,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工地了,可是人家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已经通知到了,总不能去和人家说明我们的用意,硬让人家配合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工地的老板的态度很明确,要开掉他们,哪里还会出钱保他们啊?”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这一点他倒是也想过,王小虎说得没错,这事情警方还不能真上门去做动员。

    王小虎点起烟:“你说吧,咋办?”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先放着吧,这事情还真不能急,否则他们就知道了我们的意图。”

    “哦,那行!”他站了起来,欧阳双杰说道:“记住,别再审他们了。”王小虎笑了:“我记得呢,那我先忙点别的吧。”说到这儿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罗兰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对方怎么光打雷不下雨啊?”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也是啊,按说他们早该联系罗兰了,这都好几天了。”

    他望向王小虎:“是不是你安排盯着罗兰的人被对方发现了?”王小虎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啊,那两个都是老侦察员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暴露,再说了,如果真让他们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打电话威胁罗兰的。”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这个理,他们原本不是着急找那U盘么,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动静呢,莫非……”

    王小虎坐了回来:“莫非什么?”欧阳双杰说道:“莫非他们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又或者他们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欧阳双杰又问冷艳和李丹有什么动静,王小虎说她们正张罗着酒吧转让的事情呢,据说是双方的合同已经签了,款也打了,两个人好像都准备继续留在酒吧工作。

    对于两个女孩答应继续留在酒吧工作欧阳双杰一点都没觉得意外,原本陆新给她们的待遇就不错,唐荃承诺照着陆新开的工资给,她们自然不会跳槽了。

    “不过据郑重说李丹原本是不答应的,李丹的心理有阴影,陆新的死让她有些害怕,是郑重邓她继续留下的。”王小虎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笑了:“这应该是你的意思吧?”王小虎的脸上微微一红:“嘿嘿,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想从李丹那儿去对冷艳进行了解,不过你考虑过她本人的感受么?另外,我想知道她和郑重之间的关系到了哪一步了?你就不担心到时候她会因为这件事情对郑重有看法么?”

    王小虎吐了下舌头:“这事情我当然考虑过了,我让郑重对李丹说了实话,慎重地请李丹帮忙,你放心,我已经对郑重千叮咛万嘱咐的了,让他一定要保证李丹的安全,当好两个女孩的保镖。邢娜没告诉你么,郑重可把她给解放出来了!”欧阳双杰苦笑道:“好你个王小虎,真没想到你还有这铁算盘!也好,不过你让郑重自己也小心一点。”

    欧阳双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李萍已经睡了,欧阳德渊在沙发上也眯盹着了。

    “爸,你怎么不回屋睡去啊?”欧阳双杰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欧阳德渊这才醒过来,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等你呢,你没回来你妈不放心,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忙了一整天了,也早点休息吧!”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温暖,他发现欧阳德渊的头上又多了许多的白发,他扶起父亲的胳膊:“爸,以后你们就别等我了,我工作忙的时候时间上也没个准的,造成别为了我影响你和妈的休息。”

    欧阳德渊笑了:“行了,我们上了年纪了,哪来那么多的瞌睡了,去吧,赶紧回屋去吧,爸知道又有案子了,你别熬太晚,冰箱里有你妈给你熬的龟龄膏,一会你自己吃一点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欧阳双杰习惯性地站到了阳台上,他点了支烟,望着这座城市一角的夜景。

    欧阳双杰的脑子里过头这大半个月以来几个案子的每一个细节,他很清楚,一个案子的细节是很容易被遗漏掉的,而它们往往就是破案的关键。

    这个案子是越来越复杂了,买凶杀己、杀人灭口、巨额资金的转移以及家族企业的内耗,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有着必然的联系,可是自己却根本找不到串起它们的那一根线!

    他想到了那个韩冰,韩冰难道真的只是一个私家侦探么?他这么卖命地调查目的又是什么?而此刻他又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欧阳双杰觉得这个韩冰身上一定藏着超乎自己想像的秘密,他突然感到这个韩冰很专业,甚至他的专业不下于一个训练有素的侦察员。

    身份伪装、各项技能与及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等等,那都不象是一个普通的私家侦探能够具备的素质。
正文 第70章 罗兰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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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做好了早餐,她推开了陆芸的房门:“小芸,快起来了,不然一会就要迟到了。”

    陆芸揉了揉眼睛,应了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了以后陆芸坐下来吃早餐,罗兰去给她收拾房间。

    这个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陆芸叫了罗兰两声,罗兰没听到,陆芸就接起了电话:“喂,哪位?”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罗兰在吗?”陆芸去房间叫罗兰,罗兰听陆芸说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她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忐忑,莫非是上次那人打来的?罗兰几步跑到了客厅,拿起了听筒:“喂!”罗兰的声音有些发颤,陆芸眯着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她感觉到罗兰的恐惧,她轻声问道:“妈,谁啊?”

    罗兰看了她一眼:“去,赶紧吃你的早餐去,别多问,吃了赶紧去上学去。”陆芸嘟着小嘴去了饭厅,不过她却留心着罗兰这边的动静。

    “东西准备好了么?”男人轻声问道,罗兰说已经准备好了,那人说一个小时以后会有快递上门,她只要把U盘交给那送快递的就行了。

    “我警告你,千万别和我们耍花招,刚才接电话的是你女儿吧?听声音蛮可爱的嘛!”男人这是在威胁她。

    罗兰有些激动:“你们要的东西我给你们就是了,千万别伤害我的女儿,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妈,到底是谁啊?”陆芸问道,罗兰忙说:“没,没事,吃完了么,赶紧去学校吧,你舅舅的车在楼下等着呢!”陆芸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家。

    从楼上看到陆芸上了罗忠的车,罗兰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想给罗忠打个电话,可是想想她还是决定不找这个电话的好,罗忠是警察,万一到时候让对方知道自己和警察说了这事儿那么很可能对方会迁怒于陆芸,甚至连罗忠都有危险,对方不就是要这个U盘么,给他们就是了,至于警察要是问起来自己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也没有什么错吧?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对于现在的罗兰来说还真有些煎熬。

    她的心里很是忐忑,她又想到了一点,警方说过这U盘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就四个字儿,警方说这确实就是陆新留下来的,警方也没有做过任何的手脚,可如果对方不认可,认为自己骗了他们怎么办?那样就算自己把U盘交出去了他们说不定也不会罢手,想到这儿,罗兰觉得还是把这事情告诉警方的好,不管怎么说,警察总比自己有办法,有经验应对这样的情况。

    她下了决心,还是拨通了欧阳双杰的电话。

    “欧阳警察,你好,我是罗兰。”罗兰轻声说,欧阳双杰接到罗兰的电话,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一定是对方和她联络了,欧阳双杰说道:“是罗女士啊,你好,是不是对方主动联系你了?”罗兰把刚才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欧阳双杰让她别紧张,也不要害怕,让她按着对方的话做,他还告诉罗兰,警方专门还派出了人保护陆芸安全的,让她不要有什么顾虑。

    罗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欧阳警官,那我就照着他说的,把东西交给那个快递员对么?”欧阳双杰说道:“嗯,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有安排,记住,不管他们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是了。”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马上就和王小虎联系上了,他把罗兰的电话说了一遍,王小虎说道:“放心吧,我马上布控,按你说的,严密监视,不打草惊蛇!”欧阳双杰说道:“记得喽,宁可跟丢了也别让他们发现了,否则他们很可能会给罗兰施压,那样的话以后罗兰就不会再相信我们了,还有陆芸那边要加强保护,包括那两个女孩。”

    欧阳双杰把事情安排好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邢娜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正准备叫你呢,你就来了,罗兰那边有动静了,你赶紧地,去找到冷艳,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我怕对方如果对那个U盘有所怀疑,他们的下个目标很可能会找上冷艳。”

    邢娜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并没有透露过U盘是经冷艳的手的啊,对方怎么会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啊?”欧阳双杰说道:“一旦他们确定罗兰并没有耍花招的话,他们很自然就会联想到冷艳和李丹的身上,现在李丹的身边有郑重,我更担心的就是冷艳了,这小妮子还有些小聪明,就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万一她想借机讹人家一笔,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坏了。”

    邢娜没再说什么,领了任务就走了。

    欧阳双杰看了看表,九点还没到,他决定再去一趟威腾,得再会会那个唐军去,陆小雅的死警方是必须要到公司去进行调查的,他叫上了谢欣。

    “欧阳警官,我猜到你今天一定会再来的,这一上午我都在办公室里等着呢。”唐军一脸的戚然:“也不知道怎么了,威腾真是流年不利,我姐夫出事这才多长时间,小陆跟着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欧阳警官,你们警方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们的宗旨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唐军请欧阳双杰和谢欣坐下,他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叹了口气:“再过两天这家公司就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了,原本以为在我把公司交接出去之前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唉,不曾想……”

    欧阳双杰说道:“唐总,我想问一下,陆小雅昨天为什么要提前离开公司?据我所知她离开公司的时候距离下班时间还有近二十分钟呢。她提前离开有没有向公司的人打过招呼?”

    唐军苦笑了一下:“欧阳警官,若是放在以前,她哪怕就是提前离开五分钟也得向行政部门报备的,可是现在你们也知道,公司马上也要易主了,公司的员工也是人心惶惶,有些已经走了,各部门现在的工作也就是配合资产的清算,以及公司的平稳过度,至于人员的管理,相对要松懈了许多,提前离开公司自然也就没有谁会认真过问了,再说了,她也只提前了不到半个小时,谁会较真?”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唐军说的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正文 第71章 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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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门铃响了,罗兰有些紧张,看看时间已经到点了,应该是那个快递员上门来了。

    罗兰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U盘,仿佛它会突然消失了一般。在罗兰看来,这玩意就是她和女儿的生命,若真是弄丢了,她不敢去想这个后果。不过她的心里也很是忐忑,这东西真是对方想要的么?她自己也察看过,这U盘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内容,就只有那四个字:致命诱惑!

    罗兰当然也不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她甚至有些怀疑警方会不会已经在这U盘上动过了手脚,把一些重要的内容给抹去了,又或者警方只是想用自己来做鱼饵,引出犯罪分子。

    她有这样的想法并不稀奇,就象警方刚刚从冷艳的手里拿到这个U盘的时候不一样也有这样的怀疑么?警方也猜测会不会是冷艳动了手脚,欧阳双杰对冷艳的分析并没有错,这是一个善于投机的女孩,而且功利心也重,她完全有可能想要利用这U盘去和对方做交易,赚上一笔。

    不过后来欧阳双杰又觉得她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却没有必要对U盘的内容进行删改。

    罗兰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一个年轻人,身上穿着“湘黔快递”公司的工作服,他看上去很阳光,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请问是您要寄快递么?”罗兰楞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就点了点头:“嗯。”但她并没有着急把那U盘交给这年轻人,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年轻人咳了一声:“您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客户了,既然已经上门填了单子,为什么不直接就把东西交给工作人员呢?一定是当时忘记带了吧?”罗兰有些惊讶:“填了单子?什么单子?”

    年轻人从包里取出一张快递单来:“您是叫罗兰吧?”罗兰点了点头,年轻人疑惑地说道:“奇怪,这不是您填写的?”他把快递单子递给罗兰,罗兰看了一眼,快递单子果然是填写好的,而且寄件人和地址也确实是她和她家的住址,年轻人说道:“您要寄的是个U盘对吧?其实现在通讯那么发达,直接把U盘的内容发个电邮或者QQ啊什么的把文件传过去不就行了……”

    年轻人的话很多,不过他见罗兰不说话,他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管不住嘴,您这样做一定有您的理由。东西呢?”罗兰这才把已经攥出汗的U盘交给了他,年轻人拿了U盘就离开了。

    关上门,罗兰长长地松了口气,但这并不等于她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下来了,她就象是刚刚考完大考的学生,在等着判卷的成绩,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场考试是不是能够过关。

    原本警方和她说好的,只要快递员离开她就马上给警察打电话,可是罗兰并没有这样,直到快递员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以后罗兰才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王小虎,她在电话里说快递员刚走。

    罗兰这样做有她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她不想让快递员被警方给抓住了,如果警方现在就抓人,那对于她和陆芸是很不利的,U盘到不了那些人的手里,而自己与警方的配合还害得人家的人被抓,那些人不疯狂地报复才怪呢。可这个电话她又不得不打,U盘原本就是警方交给自己的,不打这个电话也说不过去。于是她就玩了一点小聪明,打了个时间差。

    “王队,要不要把那小子给逮了!”王冲在对讲机里问王小虎,王小虎淡淡地说道:“不着急,盯着他就么了,看看他拿到东西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他应该只是个跑腿的。”王小虎从自己的车里下来,抬着看了看罗兰住的这栋大厦,他的脸上冷笑一声,幸好自己早有了安排,不然罗兰这近十分钟的时间差可能就会误了大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罗兰谈谈,如果罗兰不好好地和警方配合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情况来。

    王小虎上了楼,摁了一下门铃,罗兰打开门心里一惊,她没想到王小虎来得这么快,她心想快递员不会早就已经被警方给盯上了吧,那么自己说谎的事情也就露馅了。

    “罗女士,能和你谈谈吗?”王小虎淡淡地说,罗兰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请进吧。”

    进了屋,王小虎在沙发上坐下:“罗女士,首先有一点我想你应该清楚地知道,我们警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想要早些查出杀害陆新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还有,你应该相信我们有保护你和你女儿的能力,并且我可以认真负责地告诉你,这一点我们已经有布置,有安排,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最好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你要知道,有时候你的一个错误会导致我们的计划全盘失败,那时候我们一切的布置都会因为你的错误而打乱,那样你和陆芸的处境才会真正的危险。”

    罗兰紧紧地咬着嘴唇,她没有说话,此刻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心里很清楚,王小虎找上门来说这些说明王小虎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耍小聪明打时间差的事情了。

    王小虎叹了口气:“你的想法我能够理解,可是你这样做只会坏事。说说吧,你和那快递员见面时的情形。”

    罗兰这次没有半点隐瞒,王小虎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警方既然已经都有了安排,自己要打乱了警方的计划的话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填写好的单子你看到了?”王小虎皱起了眉头,罗兰点了点头:“嗯,收件人写的是一个叫漆飞的,地址是修武县丽山镇的万龙园。”王小虎轻轻重复着:“修武县丽山镇万龙园,漆飞!”他站了起来:“罗女士,请你记住我们刚才说的话,也请你相信我们警方一定有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同时我也希望我们之间的配合是建立在彼此之间完全信任的基础上的。”

    从罗兰家离开,王小虎马上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听完说道:“这事情有些古怪,说不定那快递员根本就什么都不知情,让人去快递公司查查,当时是谁去填的单。”王小虎应了一声,他说他准备让人先赶到修武县去,对方应该是准备用快递的形式把U盘送过去,如果快递员没有问题,那么就只能从收件人那入手了。

    欧阳双杰觉得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心里清楚,那个填单子的人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正文 第72章 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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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雅的死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郁闷,原本他是想通过陆小雅来迫使唐军说点什么的,陆小雅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证明唐军在很多事情上说谎的人。

    欧阳双杰挂了王小虎的电话,重新回到了唐军的办公室:“不好意思,咱们继续吧。”唐军给欧阳双杰的杯子里续了些热水:“欧阳队长,平时我和小雅的关系不错,她的工作能力很强,对工作也认真负责,虽然她是姐夫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我们在工作上配合得一直都很好,也有些私人的交情,所以我希望警方能够早日破案,抓住杀害她的凶手。”

    欧阳双杰望着唐军,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那眼神看得唐军浑身不自在,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什么都没有说错,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你知道吗?陆小雅在出事前曾经找过我,就是她出事的那天早上。”

    唐军想了想:“嗯,是我让她去的,给你送韩冰在威腾时用的假身份的资料,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可是还有些事情你一定不会知道,那就是她都和我说了些什么。”唐军楞了一下:“哦?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欧阳双杰的眼神更加的“锋利”了,有如利刃,像是想要刺穿唐军的身体一样。

    谢欣静静地坐在一旁,她已经猜到了欧阳双杰是想对唐军直接采取心理攻势,将陆小雅说的那些说出来,看看唐军怎么反应,如何应对。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陆小雅告诉我,她怀疑杜俊的死和你有关系。”唐军一脸的骇然:“啊?她怎么能够这么说,杜俊是我的姐夫,我害他做什么?你不会以为威腾变成现在这样是我想要的结果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唐军这才平静下来。

    “她说杜俊出事那天的下午,就在杜俊的车子刚刚离开公司的时候你也开车跟着离开了公司,她怀疑你是跟踪杜俊去了,她说你一直到五点半钟才回到公司,而且神色很是慌张,这一点前台的小罗可以作证,不过她觉得奇怪的是小罗第二天就离开了公司,到南方的深南市去了。而你还让生产部门的两个主管替你打掩护,证明你当天下午一直呆在公司的假象,这种种迹象表明你有问题,说明你与杜俊的死多少都是有关联的。”

    唐军一下子不淡定了,有些激动地说道:“胡说八道,她完全就是血口喷人,我,我怎么可能谋害自己的亲姐夫,我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跟着姐夫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再说了,就算是为了我姐,我大侄女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件事情我们自然不会偏听偏信,我们的人已经在深南找到了小罗。”说到这儿欧阳双杰闭上了嘴,唐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有再狡辩,他的目光望着茶几上冒出热气的茶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唐总,你想过没有,陆小雅中午才对我们说了这些,下午就遇害了,换着是你,你会怎么想?”谢欣轻声问道。

    唐军的脸上更加的惨白,他惊恐地望向谢欣和欧阳双杰:“你们不会认为是我杀了小雅吧?”谢欣没有说话,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真是那么想的话,估计现在我们谈话的地方就不是你的办公室了,唐总,我们这一趟来就是想听实话,唐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想要知道什么。”

    唐军抓起茶几上的香烟盒子,掏出一支点上,他点烟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欧阳队长,其实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吧,我承认那天我是离开过公司,可是我并不是去跟踪我姐夫,我是去办其他的事情去了。我之所以让生产部那两个主管帮着我撒谎是因为我姐夫出事以后我出去的那个时间就显得很敏感了,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谢欣问道:“那天威腾大厦里的监控也是你动的手脚吧?”

    唐军一脸的委屈:“这你还真是冤枉我了,我也是在知道监控出了问题之后才找来生产部的那两个主管,大厦的监控我是动不了手脚的,张一达那个家伙很不好说话,之前我都想好了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把实情说出来,可偏偏回到公司以后听到保安部的人在说监控的事情,我当时心里就忍不住欣喜,赶紧把那两个主管叫来了,这两个人都是我一手提起来的,我说话他们自然会听,至于小罗,我给她一笔钱,她就不会乱说话了。”

    谢欣冷笑道:“你下这么大的气力,到底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唐军苦笑了一下:“我那天出去也是按我姐夫的意思去见一个人。”

    唐军告诉欧阳双杰和谢欣,他去见的是保险公司的副总钱宇。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个钱宇应该就是告诉你们保险公司迟迟没赔付是因为警方介入的那个人吧?”

    唐军叹了口气:“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是的,就是他。”

    欧阳双杰问道:“杜俊的死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杜俊想用他的死给你们争取那三千万,有那三千万你们就能够挽救威腾矿业,能够保住杜俊打拼下的这份家业,而那个钱宇应该也是知情人,他负责保险公司那边的及时赔付,然后从中捞取好处,对吧?”

    唐军的脸上露出惊愕:“你,你都知道了?欧阳队长,求求你,这件事情别告诉我姐行么?我怕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我,我对不起她。”谢欣的脸上露出了鄙夷,她怎么也没想到,唐军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自己所谓的前程,而跟着做出这样的荒唐事儿。

    欧阳双杰说道:“也就是说杜俊的死其实是你们早就预谋好的骗保对吗?”唐军缓缓地点了下头:“不过这一切都是姐夫自己的意思,跟我真没有任何的关系,就连钱宇也是他自己联系好的,当初他给我说这事情的时候我是不应该的,我还劝他呢,钱没了,公司没了都没有关系,大不了从头再来,就算大家一起过苦日子又何妨。我不想我姐没了丈夫,更不想我的侄子没了父亲,可是姐夫却是坚持,为这事情我和他还吵过好几次,我说不一定非要这样的选择,可是他却说……”
正文 第73章 谢欣的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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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俊是这样对唐军说的,他说他迟早是逃不过一死的,而且他已经意识到了死神在向他慢慢地逼近,他希望他的死能够有些价值。起初唐军还以为杜俊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才这么悲观,后来杜俊说他并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而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直觉告诉唐军应该是和那六千多万的转账有关系,在他的逼问下,杜俊承认了,杜俊说他是鬼迷心窍,不过那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如果那事情能够成,那么他赚下的何止六千万,只是……

    当时杜俊是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下的,他让唐军别再问了,更不能让人去查这事儿,他不希望唐军也像他一样,因为这件事情丧命。他要唐军答应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照顾好他的妻子和女儿。

    杜俊告诉唐军,公司经过这一役元气会大伤,最好的办法是在公司没完全垮掉之前宣告破产,彻底地清盘,这样还有可能给唐荃他们留下点钱,当然,公司也不是彻底地没有救了,如果保险公司能够及时赔付的话,那么把那三千万投进去公司也能够度过难关,杜俊更希望唐军能够挽救公司,毕竟留下一个矿业公司给他们比留下三千万的现金更强得多,那是一座金山,只要挺过这一关的话,以后小心经营一家人的衣食无忧不说,还能够继续过着富足的生活。

    杜俊说这些年来一家子人都享乐习惯了,他深知由简入奢易,则奢入简难的道理,他不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受苦,更不想他死之后他们会受到别人的冷眼,所以他和唐军商量好了,这笔钱一旦能够及时到位,那么一定要先救公司。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警方横生了枝节,否则此刻保险公司那边也就会按了正规的流程在经过程式性的调查之后进行赔付了,有钱宇从中帮助,那些事情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欧阳双杰微微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在你找韩冰没多久杜俊就把这一切告诉你了?”唐军“嗯”了一声:“他若是早半个月和我说这些我都不会找韩冰了,唉,现在倒好,事情弄成了一团糟。”

    欧阳双杰冷笑道:“就怕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呢,我问你,后来韩冰真没有联系过你吗?”

    唐军摇了摇头:“没有,真的,他一直就没有和我联系。要不是那天我发现那个韦兵就是他的话,我还真以为他卷了我给他的钱逃跑了。我虽然之前也想过他会混到威腾来,可是我没想过他那么能耐,竟然进了网络部,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他真能够查到什么,我在公司的地位仅仅次于姐夫,可是我都查不出来那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况他。那些经手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情,姐夫让他们划账,他们照着就做了,那个账户你们也知道是个海外账户,查起来并不容易,而且我的心里也清楚,就算真能够查到那个账户,估计也就是个空壳,钱早不知道已经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双手捧着茶杯,谢欣问道:“也就是说在杜俊和你说明了一切之后,你就没有再起过对那笔钱去向的调查,甚至你还想找到韩冰让他停止调查,对吧?”唐军承认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再也联系不上那个韩冰了,联想到自己姐夫的事情,他怀疑韩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过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从韩冰的行事看来,这个韩冰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隐藏这么久,另外好像这个韩冰还挺有本事的,要说韩冰出事的可能性真心不大。

    “后来我就想,韩冰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可是他真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联系呢,我可是他的委托人,而且我只付给了他一半的钱做订金,他难道就真不想要另一半钱了么?”唐军确实是有些想不明白。

    谢欣说道:“那个钱宇在这件事情里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杜俊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唐军叹了口气:“我觉得应该没有吧,其实严格的说我们不算是骗保吧,只是我姐夫他在买这份保险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有危险,找钱宇也不过是希望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能够帮忙在正常的流程上能够快一些办理,欧阳队长、谢警官,我们真不是故意在骗保,从我的内心来说我也不希望姐夫真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至于你们是不是骗保这件事情与我的案子没有关系,该怎么样应该是保险公司与经警的事情,我只管我的案子。唐军,你如果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很在乎自己的姐姐姐夫,在杜俊告诉你他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把这事情告诉警方,或许那样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可是你没有,你更没有劝说杜俊报警,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唐军苦涩地笑了笑:“欧阳队长,这你就冤枉我了,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打的是公司的主意,一定以为我是希望姐夫一死,钱一到账,到时候整个公司都是我的了,你错了,我还真没这样的想法,我觉得就算是公司没了,钱没了那又有什么,有什么比人的生命重要,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的亲姐夫。我更不想我姐姐年轻轻地说成了寡妇,我侄子也一下子失去自己的父亲。在我看来,金钱比亲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欧阳双杰望着唐军,唐军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唐军说道:“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不信,可是我真的劝说过他,我对他说,有什么难处我们可以找警察,警察一定可以帮助我们的,可是他却警告我说这事情不能告诉警察,不然的话会给我,甚至我姐姐带来莫大的危险。为这事儿我和姐夫发生过不只一次的争执,你们去打听一下,无论是我姐姐那儿还是公司的高层那儿打听一下,我唐军在公司的事情上一直唯姐夫马首是瞻,他的决定我从来没有提出过一点异议,我一直都很摆得正自己的位置,公司的事情我尽的是我的本份,作为亲人,我也力争在做一个好弟弟,处处都维护着姐夫与姐姐。”

    欧阳双杰和谢欣在对陆小雅部门的几个人进行了例行的询问之后就离开了威腾公司,他们这一趟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他们弄明白了保险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谢欣却觉得唐军这个人有问题,应该不像他自己标榜的那样,是个好人。

    “欧阳,我觉得唐军的话里有水分!”谢欣说道。
正文 第74章 钱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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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冲跟着那快递员,那快递员取了罗兰的U盘之后又跑了好几家,然后直接回了快递公司。

    王冲和同伴把现快递员有过接触的那几家都做了记录,万一那快递员并没有按罗兰说的,把U盘送到修武县去,那么很可能中途他就已经把U盘给了他接触过的某一个人,王冲也是个做事用心细致的人。

    修武县是林城市管辖的一个小县城,是林城五县一市之一。

    距离林城大概有五十分钟的车程,王小虎派到修武县去的人很快就有了回音。

    “王队,那个罗兰没有开玩笑吧?你知道丽山镇这个所谓的万龙园是个什么地方吗?”刑警潘绍辉有些郁闷地问道。王小虎听了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地方,总不至于是公墓吧?”潘绍辉苦笑:“王队还真是英明,一猜就准!”王小虎楞了下神:“真是公墓?”潘绍辉说确实是的,是修武县唯一的一处公墓,他在公墓管理处那儿打听了一下,整个管理处都没有一个叫漆飞的人。

    不过他倒是查到了公墓里确实葬着一个叫漆飞的。

    “这事情还真是邪门了,怎么会这样?”王小虎也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快递是送给一个死人的。

    “好了,老潘,你和小刘就守在那儿吧,我怀疑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估计这快递应该下午就能够到修武,到时候只要看到有人来取快递,给我逮住了再说!”王小虎知道这事情不能等,这万一对方真把快递给取走了,自己的人又没能够盯上的话那这条线索就断了。

    虽然欧阳双杰让他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可是他觉得一旦抓到那个取快递的人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挂了电话他就把潘绍辉的调查结果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听完说道:“嗯,也好,让他们密切留意周边的动静,最好让修武县局的人配合一下他们的行动。”

    欧阳双杰和谢欣直接去了保险公司,找到了钱宇。

    欧阳双杰自然不会把钱宇的事情和保险公司的人说,那些事情与他查的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了,唐军说得也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说钱宇与这件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更不存在什么合谋骗保了,他只是想问清楚钱宇,一来真正证实钱宇对杜俊的事情是不是不知情,二来欧阳双杰也想通过钱宇的反应来判断唐军有没有说谎。

    他并不怕唐军提前知会钱宇什么,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钱宇与唐军真正地串通了,有了攻守同盟的话他是绝对能够看出来的,那样也就说明了唐军的身上还藏着值得深挖的秘密。

    钱宇四十多岁,看上去很是精明,这个年纪就微微有些谢顶了,这样的人脑子应该是很好用的。

    “我就知道警察迟早会找我的。”钱宇请欧阳双杰他们坐下之后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叹息道。

    谢欣冷冷地说道:“这么看来你应该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了吧?”

    钱宇摇了摇头:“这位警官,我想你误会了,就算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也并不意味着我做错了什么吧?”谢欣没有再说什么。欧阳双杰却微笑着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会来找你?”钱宇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因为是我把警方要求暂缓赔付的事情告诉罗兰的,我想应该是她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你们,你们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吧?”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你说错了,我们并不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钱宇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首先我想知道你和杜俊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和杜俊是工作上认识的,他们威腾矿业的所有保险几乎都是我经手的,这一点我想你们早就有所了解了吧,我知道你们来之前应该是做足了功课的。”欧阳双杰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听着。

    钱宇继续说道:“半年前的一个晚上,杜俊请我去吃饭,饭桌上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那就是能不能买一份高额的保单,我就问他,想保什么险种,当时他就说了,人生意外险,他说他已经看过了我们公司的人生意外险的那些宣传单了,他就想弄一份赔偿高的。”当时钱宇就很是纳闷,这人生意外险你买的保额再说,除非是人出了意外,否则意义真心不大。不过和杜俊是老朋友了,他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能力范围之内钱宇自然不会拒绝。没两天他就给杜俊给弄好了。他说他还记得在给那保单给杜俊的时候他也说过一句话,希望这保费杜俊永远都用不着,可是不曾想这才多久,这保单就可以兑现了。

    当时钱宇也没有多想,估计杜俊买这份保险不过是图个心安。

    后来杜俊又几次提到了保险的事,大多都是问钱宇一般是什么情况下能够得到优先的赔付,钱宇只好说一旦杜俊真发生了人生意外伤害,那么他一定会尽力替杜俊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你就没发现杜俊的反常么?”谢欣问钱宇,钱宇说道:“我还真没留意到呢。直到他死的时候我才回过神了,我敢情人家一早就谋划好了的,而我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欧阳双杰问他,杜俊死的当天下午三点半到五点半期间,唐军有没有来找过他,他想了想点头道:“嗯,唐军那天是来过,那天正好钱宇没有家里,去见一大客户,约好的地点是柏顿酒店,唐军赶到的时候他刚和客人谈完,他和唐军就在酒店大堂吧里聊天的。”

    “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那个时候杜俊还没有出事,我想他找你应该是因为别的事情吧?”欧阳双杰淡淡地说。

    钱宇没有否认:“他那天下午找到我,那样子有些慌张,他说搞不好这一两天杜俊说会出事,我听了心里也是一惊,唐军物我说这事情应该是有的放矢的,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很可悲的,在这件事情上竟然让自己是彻头彻尾地让人家好好利用了一把。唐军当时就拉住了我,他让我记住自己的承诺,争取能够早一点让保险赔付兑现,到时候他不会少了我的好处。他不了解我钱宇啊,我并不在乎他说的什么好处,不过从他那样子我也看出了,杜俊还真有可能会有什么意外,不过那样捕风捉影的事儿我也不敢乱说,我只是对唐军说,这事情我会尽力,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杜俊不会用到这笔钱!”
正文 第75章 匿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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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觉得钱宇应该没有说谎,钱宇说得没错,他作为杜俊多年的朋友,杜俊让他帮这点“小忙”他是应该帮的。再说了,就连钱宇也不曾想过杜俊真会遇害,他说他是了解杜俊的,杜俊不是一个轻易就会服输的人,再说了,杜俊有着上亿的身家,怎么可能为了三千万的赔偿便草率地了结自己的生命?

    杜俊是有妻子有儿子的人,他不可能为了骗保而弃妻儿于不顾。

    当然,钱宇并不知道威腾的财务状况已经很糟糕了,但就算他知道他也不认为杜俊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离开保险公司,谢欣问欧阳双杰:“欧阳,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她指的是钱宇伙同杜俊和唐军骗保的事儿,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还能怎样?钱宇有一点没说错,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并没有真正参加了杜俊骗保的事儿,而且杜俊也谈不上骗保,他只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提前为家人买了份保障而已。”

    谢欣说道:“可是之前你不是说杜俊是雇凶杀己么?那和他自杀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恶意骗保。”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现在看来,这个猜测也有问题,钱宇有一点就说得没错,杜俊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有妻子有儿女应该不可能为了三千万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他的公司也没有真正到了负债累累,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都知道他公司的状况,清算之后公司还会结余一百多万,威腾还算不得不良资产,如果杜俊还活着,他完全可以寻求合作者注资,共同参与矿山的开发,即使是他放弃矿山,将矿山转让,如果不是出了杜俊的事儿,转让得好可能还能够有一、两千万的进账,就算是现在,据唐军说也拿到了八百多万的溢价,加上之前那一百多万就有近千万,这些钱在他的手里就可以钱生钱,犯得着搭上性命骗那三千万么?”

    谢欣也楞住了,欧阳双杰说得没错,也就是说杜俊没有了矿山,没有了这威腾,他的手里仍旧能够有一、两千万的资金,杜俊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只怕是没有本钱,否则一定能够东山再起的,他还真犯不着去为了骗保而死。

    “死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如果他不是真正绝望,他不会走这一步。”欧阳双杰说完,一声叹息。

    谢欣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他去找陆新做什么呢?张琳留下的那字条上杜俊名字后面的那个90又指的什么呢?难道并不是他花钱买凶杀死自己的记录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让许霖查过另外的三个姓氏,在黔州范围内并没有找到适合条件的人发生任何的意外,原本有一个,也排除了嫌疑,这就说明我们之前的判断应该是有问题的。”

    谢欣叹了口气:“可惜这个陆新已经死了,否则……”

    是的,陆新死了,他留下那个诡异的U盘根本就对警方的破案没有任何的帮助。

    欧阳双杰也曾经想过,那个“致命诱惑”是不是解开整个案子秘密的一个暗示或者密码,可是那把锁又在哪儿,就算你有钥匙找不到锁也是白搭。

    回到局里,车子经过传达室的时候门卫赵大爷叫住了欧阳:“欧阳,有你一封挂号信!”欧阳双杰接过赵大爷递过来的信,微笑着说了谢谢。

    他看了看这封信,信封上的字是打印的,地址只写着“内详”,谢欣好奇地问道:“这信有些古怪,谁寄来的啊?”欧阳双杰哪里知道是谁寄来的,他撕开了信封,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了一页信纸,信纸上是四个楷体字,同样是打印的,而那四个字却让欧阳双杰和谢欣都是一惊,这四个字他们太熟悉了:致命诱惑!

    信是通过邮局寄来的,而邮戳上的日期是昨天,投寄地址是本市的一个郊区邮政所。

    “这什么情况?”谢欣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也回答不上来。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欧阳双杰此刻就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不动,眼睛木然地望着远方。

    这封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寄来的,他又怎么会知道陆新U盘里的这几个字呢?他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欧阳双杰坚信寄这封信的人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图。

    老半天,欧阳双杰才站了起来,点了支烟走到窗前,知道这几个字的人不少,冷艳、李丹、罗兰姐弟,至于威逼罗兰交出U盘的人应该还没拿到东西,王冲说了,那U盘还在快递公司,那个快递员并没有什么异常。

    欧阳双杰觉得这封信不可能是冷艳、李丹和罗兰姐弟他们搞的鬼,他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因为他们都知道警方是清楚U盘里的内容的,那么寄这信的人一定是从没有走入过警方视线的人,他用这样隐秘的手段说明他有着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与反侦察能力。

    欧阳双杰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来,韩冰!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还真有这样的可能,或许这个韩冰也查到了什么,所以他才会给自己寄这封信,为的就是给自己一个提示。只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到警察局来,而要玩这么一手?他重新拿起那纸片看了一眼,致命诱惑,这致命诱惑指的到底是什么,假如真是韩冰把这玩意寄来的,那么他为什么不把这事儿说透彻一些呢?

    他还真希望那个人就是韩冰,至少他能够知道韩冰的立场,也知道韩冰还是安全的,没有出什么事。

    肖远山推门进来了。

    “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呢?”肖远山在沙发上坐下。

    欧阳双杰也坐了回来:“没什么,就是胡思乱想罢了。”

    肖远山也不再追问:“保险公司那边来电话了,杜俊的那保单的事情怎么办,他们说如果我们还需要他们暂押后的话希望我们能够出具相关的手续,不然他们可能会按他们的流程来走。”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走他们的流程吧。”肖远山点了点头:“那行,我听说你和小谢今天去了保险公司?”

    欧阳双杰才把今天去见唐军和钱宇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把收到匿名信的事情告诉我肖远山。

    “这么看来唐军只是知道杜俊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对于杜俊为什么有危险,是什么人干的也一无所知。”肖远山说,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应该是这样,不过唐军说了,这一切应该与那六千万的转账有关系!”
正文 第76章 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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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书玉的律师来了,他提出要保释何其伟和那几个工人。”内勤曾小贤打了个电话给王小虎,王小虎听了眉头紧皱:“何书玉的律师?”他有些想不明白,何其伟是何书玉的侄子,他让律师来保释何其伟倒还说得过去,工地的几个工人他怎么也要一起保呢?莫非这何书玉真的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工人吃苦?

    这些工人原本就是临时的小工,并不是建筑公司的正式职工,他们犯上事了建筑公司躲还躲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请律师来保释?再说了,之前和欧阳双杰说好的,先把何其伟给扣住,其他的人可以保释,现在何书玉的目标直接就是何其伟,这事情应该怎么办?

    “你让他先等等,一会我再给你电话。”王小虎挂了电话就给欧阳双杰打了过去。

    欧阳双杰听了之后说道:“这倒还真是有些意思,好吧,既然人家律师都出马了总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同意他们保释!”王小虎担心地说道:“欧阳,我怕……”欧阳双杰说道:“没什么好怕的,我们重点关注的是广三和何其伟,咻把他们盯好就是了,不过其他的四个人限制他们离开林城,让派出所的同志帮着盯一下吧。另外我们是不是该去会会这个何书玉,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嗯,我也觉得这个何书玉这么做很不正常,如果他只是单独保释何其伟的话我还能够想得通,他这是要一锅端呐!”王小虎给曾小贤去了电话,同意保释。

    冷艳背着小包就出门了,她找了一份白天的差事,是在市北路一家珠宝店做导购,月薪两千加提成,一周休息一天。

    她觉得这也挺好,一来可以多一份收入,二来总比每天窝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强得多。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陆新死了之后,她的心里总有着莫名的恐惧,她老是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自己,哪怕是在自己的家里,那四周冰冷的墙壁都仿佛生了眼睛一般。

    还有那姓邢的女警察老缠着她也让她很不舒服,不过在邢娜的面前,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恐惧流露出来,她不想让警察知道她心虚,更不能让警察坏了她的发财大计。

    冷艳打了个车,来到了市北路这家叫钱七福的珠宝店,店老板是个四十左右的女人,那一身的珠光宝气反倒让冷艳觉得她特俗气。

    “你就是冷艳?”徐慧娟斜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

    冷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徐总你好,我就是冷艳。”虽然冷艳很不满徐慧娟对她的轻视,可是她知道端人饭碗就得受气的道理。徐慧娟说:“你是小玉的朋友,我信得过小玉,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你应该知道,我这儿的珠宝都是很贵重的,哪一件都能够抵你好几个月的工资,所以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要认真,最重要的要管住自己的手,喏,你看到墙上那字了么?”

    冷艳抬头看了看墙壁上贴着的那张告示,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冷艳皱起了眉,这徐慧娟是什么意思,她冷艳再不济也不可能做小偷吧?

    “你的工作就是导购,知道导购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引导顾客,激起顾客的购买**,只要你能够成功地卖出一件商品都会有五个点的提成。当然,大宗的生意最高可以拿到十个点,只要你勤快些,嘴儿甜些,一个月挣个三、五千是没什么问题的。行了,去换上工作服,熟悉熟悉吧,对了,下班离开的时候我会对你们进行一个例行的检查,这也是店里的制度,希望你能够理解。”

    尚小玉领着冷艳去员工间换工作服。

    冷艳轻声说道:“瞧她那德行!”尚小玉笑了:“好了,徐姐的人挺好的,就是那张嘴厉害了些,你想想,一个女人张罗这么一个店子还真心不容易。”冷艳换好了衣服,尚小玉说道:“你也别有什么想法了,安心在这儿干吧,店里的生意还不错,我上月的提成就拿了六千多呢!”

    说到了赚钱,冷艳早就把刚才的不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尚小玉:“真的?”尚小玉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我骗你干嘛,行了,你就好好干吧,底薪加上提成小五千没问题的。”

    邢娜回到了队里,直接就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冷艳找了份白班的工作,这小妮子还真行,白天晚上都在打工,看来她真的很缺钱啊!”欧阳双杰笑了:“她并不是真正的缺钱,放在很多女孩身上她现在已经算是小富婆了,至少手里有好几万,你不是她,自然不能够理解,估计她是穷怕了,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自己的人生!比起那些只知道享乐的女孩子来说她已经很不错了。”

    邢娜点了点头:“白天她在店里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我是不是不用再这样跟着她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还是盯着吧,她出来工作,社会接触面就更广了,相对于她在家里呆着危险性更大,小娜,你要密切留意和她接触的人,当然,没必要每个人都去排查,只要注意那些行迹可疑的就是了,记住,别影响了她的工作,最好别让她知道你还在盯着她,估计今晚那些人就能够拿到U盘了,如果那U盘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或许下一步他们的目标就是冷艳和李丹了,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邢娜嘟起了嘴:“知道了!你就不能让谢欣跟着她么,我想和你一起嘛!”

    欧阳双杰苦笑道:“工作就是工作,哪有那么多讨价还价的,再说了,你觉得那样真的好么?别人会怎么看,怎么说?我还在想呢,是不是和冯局说一声,把你调离刑警队,你有时候太任性,我就怕到时候会影响到工作。”

    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邢娜忙说道:“好了,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有那么严重吗?我警告你,让我离开刑警队你想都别想,不和你说了,我去忙了。”邢娜说走就走了,欧阳双杰望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电话响了,是陆国安打来的。

    “欧阳,现在有时间吗?”陆国安在电话里问道。

    欧阳双杰楞了一下,陆国安这个时候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应该与陆小雅有关系,和陆国安约好了地方,欧阳双杰就开着车赶了过去。

    此刻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陆国安订的地方是市郊一个农家饭庄。
正文 第77章 经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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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坐了下来,望着陆国安:“大中午的怎么约到市郊来了?”陆国安没有说话,给欧阳双杰倒了杯茶。

    欧阳双杰接过茶来喝了一口,然后掏出烟来递给陆国安一支,陆国安摆了摆手:“我不抽烟的。”欧阳双杰笑了:“我知道,你不抽烟,也不喝酒,不打麻将,是个百毒不侵的好男人。”

    陆国安斜了他一眼:“那你还明知故做?”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人是会变的!”

    陆国安楞了一下,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人确实是会变的。”欧阳双杰点上烟:“你找我来不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吧,还约这样一个地方,是不是小雅的事情你有什么发现啊?”

    “欧阳,你总是这样精明么?”陆国安轻声问道。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糊涂一点,可是偏偏就总这么清醒。”陆国安冷笑道:“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错了,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很多时候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太清醒,活得太明白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的事情你大概也清楚,其实我欧阳双杰同样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是神,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你知道么?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敢恋爱,不敢和别人太过接近,甚至有时候和我的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在想,自己会不会哪一天连自己的父母都连累了!”

    对于欧阳双杰的过去陆国安是知道的,看来欧阳双杰还没真正从那场恶梦走出来。

    “听说你和邢娜确定恋爱关系了?”陆国安轻声问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一直在问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陆国安说道:“不存在什么对或错,你有爱的权利,也有被爱的权利,欧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了,那也不是你的错,不是么?”

    欧阳双杰笑了:“好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说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陆国安又喝了口茶:“说老实话,我一直犹豫着应该怎么和你说这事情,小雅的事情出了,可是在这之前我就曾经有过一种不祥的预感,预感到小雅迟早会出事。”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此话怎么说?”陆国安轻声说道:“小雅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听话的女孩,可是自从三年前她和简峰在一起之后我发现她整个人都变了,怎么说呢,变得就连我和我爸我妈都不认识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以前的小雅是一个很朴实的女孩,对于物质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多的追求,可是这两年来她就像彻底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追求名牌,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现在好歹是一家大公司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了,怎么着也得讲究一点吧,可她那哪是讲究一点,根本就是对物质的追求达到了奢侈的地步,从穿的到用的一直到开的车子她都很是,怎么说呢?欧阳,我觉得她的消费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收入,我怀疑她除了工作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可是就我对小雅的了解,她除了在威腾,根本就没有什么捞外快的地方。”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你是怀疑她的钱来路不正?那作为哥哥你有没有和她聊过呢?”陆国安苦笑道:“我倒是想和她聊,可是每次才说到这事上,她就赶紧转移了话题,再问她,她就说是简峰给她买的。”欧阳双杰问他简峰是做什么的,陆国安说道:“是个茶商,做茶叶生意的,主要是做毛尖茶,生意听说做得倒也红火,不过……”

    欧阳双杰说道:“老陆,有话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行吗?你叫我来不就是说这事情的吗?”

    陆国安叹息道:“按说小雅已经去了,我不该再说她的坏话,可是作为她的哥哥我也不希望她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好吧,我就老实告诉你吧,我曾经找简峰问过这件事情,可是简峰却说他也不知道小雅哪来的钱,反正他倒是很少给小雅买东西,不是他不愿意为小雅花钱,他说小雅的性子很倔,不爱花他的钱,连简峰也纳闷,小雅的这些花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害得简峰还以为小雅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欧阳,这一点我敢保证,小雅不是那样的人。”

    欧阳双杰见陆国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性急,他忙说他相信陆国安的,陆小雅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欧阳双杰的脑子里却在想着陆小雅这事情确实有些古怪,原本他还以为陆小雅变成这样是因为简峰呢,陆国安一开始说的就是陆小雅自从和简峰在一起以后才会变成这样的,原来根本就没有因果关系,陆国安想表达的只是一个时间关系。

    “你是想让我查查陆小雅是不是还有别的经济来源?”欧阳双杰问道。陆国安点了下头:“嗯,我在想这与小雅的死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小雅死后我们在料理她的后事时才发现,她还有一个银行户头,户头里有一百多万,以她的消费来说,工资根本就不够她花,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一家人的心里都不踏实,都希望能够把这事情弄个清楚明白,欧阳,这件事情还真得劳你费心了。”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有一种预感,那就是陆小雅的经济来源很可能与她的死有关系,之前他就怀疑陆小雅的背后有什么人,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而这些钱自然就是那些在后面操控陆小雅的人给她的报酬。

    吃过饭,陆国安也没有再说什么,开着车走了,回去的路上欧阳双杰决定去见见这个简峰,他觉得陆小雅的一些事情可能不会告诉自己的家人,但却很可能告诉她的男朋友,也就是那个简峰。

    简峰是个茶商,他的店面就在西南茶城。

    简峰的年纪大约三十四五,比陆小雅大三岁。

    陆小雅离过婚,不过没有小孩,据说她与前夫是因为性格不合,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闪婚闪离的不少,理由都是性格不合,这也不足为奇。

    “你好,我叫欧阳双杰,市局刑警队的。”欧阳双杰的开场白很简单,简峰皱起眉头:“你们不是已经来问过话了么?陆小雅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欧阳双杰看得出来,这个简峰对于警察好像还挺排斥的,不过他能够感觉到简峰的排斥更多是因为陆小雅,看来这个简峰与陆小雅之间还有些别的故事。
正文 第78章 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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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笑了笑:“看来你误会了,我是刑警队的,可是今天我来并不完全是公事,还有些私事。”简峰淡淡地说道:“私事?不会是找我买茶叶吧?”欧阳双杰说那也不无可能,简峰还是请他到里间坐了下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欧阳双杰坐下后才慢慢地说道:“我今天来主要是受了小雅哥哥的委托和你谈谈的。”

    简峰眯起了眼睛:“陆国安?他自己为什么不来?再说了,就算他来我还是那句话,陆小雅的事情我真不知情,别看我和她是恋人,可是她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谜,很多事情我都没弄明白,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欧阳双杰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简峰的忿然所在。

    对于这个简峰,欧阳双杰还真不知道,陆小雅的事情是王小虎他们在查的,王小虎并没有把简峰的事和自己说过。

    也许是王小虎觉得简峰没有什么好说的,又或者是王小虎还没能够在简峰身上有什么突破,暂时就没有打算告诉自己吧。

    “简老板……”欧阳双杰刚一开口,简峰说道:“你还是叫我简峰吧,我可不是什么大老板。”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简峰,看得出来你应该是很在乎陆小雅的。”简峰冷笑道:“是吗?你从哪儿看出我在乎她了?”欧阳双杰说道:“你若是不在乎她,就不会这个样子了,你在心里埋怨她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全都告诉你。所以包括警察来找你了解情况的时候你也很是抗拒、排斥,你的抗拒与排斥并不是针对警察的,而是因为陆小雅,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从你的内心来说你不希望已经死了的陆小雅再被人说长道短,指指点点。”

    简峰楞住了,他的目光木然地望着欧阳双杰,他没想到欧阳双杰的一句话就把他的心事给说破了。欧阳双杰说道:“所以就算是面对陆国安的时候你也不想说什么,你忌惮陆国安的身份,不管怎么说陆国安也是警察。简峰,我说得没有错吧?”

    简峰咬了咬嘴唇:“那又怎么样?”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简峰,我知道你爱陆小雅,你想维护她的形象,不想她死了还要被人说三道四,可是你想过么,陆小雅很明显是被人谋害的,难道你就不想抓住凶手替她报仇么?”

    简峰没有说话,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咳了起来。

    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轻声说道:“简峰,我今天来更多是以私人的身份和你聊聊,如果你觉得不想和我聊,那么你说直说,我马上就走,不会再打扰你,不过我想这不会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你也不希望小雅死不瞑目,对吧?”

    简峰的内心很是纠结,他又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终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很爱小雅,原本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一定能够有一个很好的结果,可是我没想到,唉!”欧阳双杰知道简峰已经接受自己了,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谈话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我是三年前和小雅认识的,记得当时她是和他们公司的唐总到我这儿来买茶吧。”简峰说到这儿,欧阳双杰问道:“你说的唐总就是唐军吧?”简峰点了点头:“他们公司就一个唐总。”

    “当时我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眼睛一亮,她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典雅,高贵,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追求她,也不怕你笑,追求她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每天我都会去等她下班,不管她对我是什么脸色,我都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欧阳双杰笑了:“俗话说得好,好女怕缠郎,有时候追求女人就得有这样坚韧不拔的精神。”

    简峰也尴尬地笑了笑:“也亏得我这脸皮厚,终于在两个月后她接受了我。不过就在她接受我的那天,她把她的事情大致向我说了一遍,她说她的上一段婚姻很失败,这使得她对男人几乎失去了信心。她甚至想过单身一辈子,再也不会接受任何的男人。当时我那激动啊,我真替我自己开心,所谓的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应该就是说的我这样的人吧?”

    欧阳双杰听他说了这段话,总觉得他这话里有什么是值得自己去咀嚼,去深思的,只是他一时间却想不明白。

    简峰继续说道:“她说她之所以答应我是因为她能够感觉到我的真诚,我对她的爱慕之情并不只是一种单纯的想要占有,不过她却又和我约法三章,第一我不能够干涉她的自由,她有交朋友的权利,有和朋友一起聚会的权利,还有就是一个星期我们只见两次面,她说这样感情才能够更加的长久。”

    欧阳双杰就有些纳闷了,他怎么听着陆小雅都像是在敷衍简峰。

    “接着没多久她就领我去了她家,见过了她的家人,这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就算是定下来了,其实对于她的那些要求打心眼里我是不太认可的,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反对的话,很可能会失去她,我希望慢慢地我能够影响她,改变她,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怎么说呢,小雅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我根本就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做一个好听众。

    “打那以后我们还真是一周见两次,一般是在周三和周六,周三晚上我们会约会,吃顿饭,看场电影什么的,周六倒是一整天的时间,我会陪她逛逛商场,又或者到郊外去散散心,就这样我们交往了三年。”简峰说到这儿,脸色有些怪异,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有什么你就说吧,放心,我们的谈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简峰苦涩着说道:“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她交往了三年,可是我们之间却没有到那一步!”欧阳双杰已经明白了他说的那一步是什么意思,简峰叹了口气:“我们都是过来人了,她也离过婚,按说我们在一起总会有干柴遇上烈火的时候吧,可是每次只要我的动作稍微亲密一些,她就好像很反感,甚至有两次还翻了脸。”

    欧阳双杰也觉得这有些不正常,两个人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了三年,而两人都已经是这个年龄了,竟然还没有迈出最后一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简峰说道:“欧阳警官,你说这哪是在恋爱啊?根本就是一种折磨!”简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正文 第79章 端人碗得服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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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面前的这个男人,不过他能够理解他的郁闷与不满。

    “刚开始我怀疑她是不是除了我还有别的男人,我甚至生出了这样的心来,是不是要暗地里调查一下,我可不希望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的被人玩弄。”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她答应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目的,例如钱什么的。”简峰说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可偏偏又不是这样,他说在陆小雅的约法三章里就有关于金钱的约定,那就是彼此都不会用对方的钱,她不会用简峰的钱,自然她也不会为简峰花钱,当然,在一些特别的日子互相之间还是会有一些礼品的往来的,但平日里她确实不会花简峰的一分钱,就算是约会,出去吃饭啊什么的都是AA制。

    “我知道这是一种西方的文化,所以我也就没有太多的想法,可是小雅死了以后我就越想越是不对劲,欧阳警官,你知道吗,我总是有一种感觉,我和小雅所谓的恋爱好像根本就有名无实,就连我们的约会都让我有一种她在敷衍我的感觉。你说,你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又要答应我做我女朋友?”

    欧阳双杰也说不上来,陆小雅的表现还真是奇怪。

    欧阳双杰说道:“我听陆国安说陆小雅的消费远远不是她的工资能够支撑的,我还以为是你为她花的钱呢。”简峰委屈地说,她要是愿意花自己的钱就好了。不过简峰又说,他之前不是也怀疑陆小雅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么,可后来他暗中观察了很久,发现陆小雅好像并不是那种会给男人好脸色看的女人,就连唐军有时候陆小雅都会向他甩脸子。

    欧阳双杰突然冒出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很可能是她的性取向有问题?”简峰一下子楞住了,他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呢,他问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么说,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也是从你说的这些瞎琢磨的,你刚才不是说她曾经说过因为经历上一次婚姻,她对男人几乎彻底失去了信心么?再有她根本就没给男人好脸色看,和你在一起三年,你们的关系仅仅限于牵牵手,这些种种都表明,很可能她的性取向有问题。”

    从简峰那儿离开,欧阳双杰的心情很轻松,和简峰的谈话让他还是很满意的,如果真能够证实陆小雅的性取向有问题的话,那么很可能案子会有突破性的进展。陆小雅身后的那个人或许并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而陆小雅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也很可能找到答案。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就把这事情向肖远山说了一遍。

    肖远山听了欧阳双杰的分析,他点了点头:“陆小雅的身上确实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欧阳,你想想如果她身后的人真是个女人,那会是谁呢?目前我们案子里涉及的女人中有谁能够满足这个条件的?”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目前涉案的女人一个是罗兰,另一个是唐荃,相比之下唐荃要比罗兰更有可能,罗兰的经济状况我们知道,虽然说起来也算是富足可是她还供不起陆小雅那样的花销,除非我们对她的了解并不全面。至于唐荃么,在威腾出事之前,她的用度倒是蛮大的,她有这个能力。可是我觉得她的可能性也不大,否则这件案子就简单多了。”

    肖远山也赞同欧阳双杰的想法,他说那么一来应该还有一个没有走到台前的女人。

    “快递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么?”欧阳双杰问道。

    肖远山摇了摇头:“还没呢,小虎说都已经做了布置的,只要那人露面,他们一定能够抓住他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欧阳双杰给王小虎打了电话,他问王小虎知道不知道陆小雅有男朋友的事儿,王小虎咳了两声:“知道,还是我亲自去会的这个简峰,可是他是油盐不进啊,我还打算抽时间再去和他碰碰呢,等有消息了再告诉你,怎么了,你和他接上火了?”

    果然如欧阳双杰想的那样,他把见简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他让王小虎安排人梳理一下陆小雅的社会关系,这次要多关注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女性。

    “王冲那边怎么样?”欧阳双杰又问道,王小虎苦笑了一下:“快递公司那边我们已经确定了,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就能够把东西送到,我现在担心的是不会有收货人。”欧阳双杰说道:“那也是一种结果,同样能够说明问题,你告诉王冲,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抱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案子到了现在他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现在看来之前对杜俊买凶杀己的推断是有问题的,如果那个“残生”酒吧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个从事杀手生意的所在的话,那么陆新的死,张琳留下的那诡异的信笺到底又说明了什么呢?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办公桌了那张信纸上,致命诱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啊!

    郑重陪着李丹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小河缓缓地走着。

    “怎么样,酒吧要重新开张了吧?”郑重扶着栏杆,望着流淌着的河水轻声问道。

    李丹应了一声:“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唐姐说什么时候开张得看日子,她说做生意就得信这个,挑个吉日才能够财源广进。”郑重笑了:“你信么?”李丹嘟了下嘴:“我才不信呢,其实我觉得一个生意的好坏得看经营得好不好,管理者是不是用心了。”郑重问她:“那你觉得你们那个新东家用心么?”

    李丹想了想:“怎么说呢,我觉得唐姐还真是挺用心的,很多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张罗着。我白天有课,而冷艳也找了白天的工作,我们都无法帮上唐姐什么,只有晚上的时候过去搭把手,你还别说,你若是现在再去酒吧看看一定会大吃一惊,酒吧已经重新装修过了,看了去焕然一新。”

    郑重没有再问酒吧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到了冷艳的身上:“冷艳的新工作怎么样?”

    李丹说冷艳今天也才去,应该是做得还不错的,不过具体的情况她也不太清楚,倒是中午通电话的时候听冷艳说过一嘴,她们那个女老板的脾气挺大的,好像冷艳对于那女人没什么好感。

    “她就那脾气,其实打工不就这么回事么,端人的饭碗自然就得受人的管,特别是新人,受点气是很正常的。”李丹倒是看得很开。
正文 第80章 墓园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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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冷艳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珠宝店。

    徐慧娟叫住了她。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还适应吧?”徐慧娟淡淡地问道。

    不等冷艳回答,她又继续说道:“我观察了你很久,不错,你很用心,也很机灵,好好干吧。”冷艳“哦”了一声,有些不知所以,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徐慧娟已经转身离开了。

    冷艳心想看来徐慧娟果然像小玉说的那样,并不是那么难得相处。

    小玉走了过来悄悄问道:“徐姐找你干嘛啊?”冷艳摇了摇头:“没干嘛,只是让我好好干。”小玉笑了:“那说明她对你还是满意的,你不知道,如果她不看好你就不会和你说这些,而是再观察两天,觉得不合适的话就让你走人了。”

    胡乱地吃了些东西冷艳就赶去酒吧,这两天酒吧重新装修,虽然这事情她和李丹不用帮什么忙,可是人家唐荃可是给她们算着工资的,怎么着也该去露露脸。在这一点上冷艳和李丹倒很相似,总不成真的白拿钱不管事吧?

    唐荃亲自守在那儿,酒吧的装修风格整体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动,只是一些局部的地方做了适当的调整,用行家的话说就是添置了一些软修饰。

    “唐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冷艳放下包,轻声问道。唐荃笑了笑:“没什么事,不是告诉你们这两天不用往这儿跑了么,就当是放两天假,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等再有几天就要开始营业了,到时候有得你们忙的,冷艳啊,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经营过酒吧,没什么经验,所以到时候很多事情都得靠着你和李丹呢,可要辛苦你们了。”

    冷艳的心里很是庆幸,无论是陆新还是唐荃,她们都算是赶上好老板了,两人都很好说话,对待她们这样的打工妹并不严苛。

    “唐姐,瞧你说的,咱拿着工资自然就该尽心尽力的。”冷艳忙笑着说道。

    不一会李丹也来了,和她一道来的还有郑重。

    冷艳轻笑道:“哟,丹丹,出门还带这么一个大保镖呢?”李丹只是笑笑,并没有答话,她对郑重说道:“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在这儿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回去吧。”郑重也没说什么,只是朝唐荃和冷艳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扭头就离开了。

    “丹丹,你老实交待,你和这个小警察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冷艳逼问道,唐荃在一旁招呼着工人,听到冷艳说话,也看了李丹一眼。

    李丹的脸上一红:“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个学生。”冷艳说道:“学生怎么了,谁规定大学生不能谈恋爱啊?这个小警察看上去倒也不错,就是整天板着个脸不太容易让人亲近。”唐荃拿了两瓶汽水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这很正常,警察嘛,有时候就喜欢装酷,当然,这也是他们职业病的一部分。”

    唐荃还真就没有一点老板娘的架子,三个女人很快就热络地聊了起来。

    此刻在修武县丽山镇的王冲却无聊透顶了。

    他已经在这车上窝了一下午了,除了撒尿根本就没有挪动过。看了看表,已经是六点半钟了,眼见这天就要黑了,那快递员怎么还没来?真要等天黑透了他才来么?还真是和鬼交易啊?

    “王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递还不来?不会要等到明天早上吧?”王冲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

    王小虎让他再耐心地等一会,东西已经到了修武县了,估计很快就会送过来,据他所知修武县送快递那小子的摩托车好像是坏在了半道上了,公司那边已经打了招呼了,这份快递一定得今天送到。

    王小虎让王冲小心一点,因为他们无法预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冲挂了电话,点了支烟。和他一起的小周轻声说道:“冲哥,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你说这地方会不会闹鬼啊?”王冲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胡说什么,这世上哪来什么鬼啊怪的,别一惊一乍的,自己吓唬自己。”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是听到几声鸦叫,他也觉得这心里硌得慌。

    终于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应该是快递公司的人来了。

    果然,一辆带着小货箱的摩托车在万龙园的门口停了下来,只见快递员左右看了看,然后掏出电话来打电话。

    王冲紧紧地盯住了那快递员,他知道快递员一定是在和收件人联系,只要那收货的人一露面他们就会把那人抓住。

    可是那快递员打完电话以后好像在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然后才从他身前的那个大包里拿出了什么,悄悄地放在了园子的大门口。王冲能够确定,快递员放下的一定就是那个装着U盘的快递,快递员并没有多做停留,上了摩托就离开了,他仿佛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呆。

    小周说道:“冲哥,要不我过去看看!”王冲说道:“你看个屁啊,我们就在这守着,看看到底是谁来取走这玩意,到底是人还是鬼!”

    王冲他们的车子隐蔽得很好,王冲相信一定不会被发现的。天擦黑以后他就再没有吸烟,他也算是老侦察员了,知道烟头在晚上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标。

    墓园大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光淡淡地映照着,只要有人来拿快递王冲他们是能够看到的。

    可是他们一直等到九点多钟都没有动静,王冲有些心浮气躁了,小周轻声问道:“冲哥,我们是不是被人给耍了,要不就是那玩意应该已经被他们半中截走了!”王冲皱起了眉头,还真是不无这样的可能。

    王冲忍不住又给王小虎去了电话,王小虎说道:“耐心地等着吧,快递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们的人全程跟着的。还有,那个快递员我们也查过了,就是个普通的快递员,相信他们一定会来的。”

    王冲说道:“王队,我们的人全程跟着?那很可能是他们已经嗅出什么味了吧?”王小虎说道:“就算他们嗅出什么来了也会来的,如果那U盘对他们真的重要的话,除非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那U盘里有什么,又或者他们通过其他的渠道已经知道了U盘上的内容。”王冲“哦”了一声:“好吧,那我就继续盯着,王队,我怎么觉得这事好像越来越不靠谱呢?”王小虎笑骂道:“你小子,让你盯着你就盯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害怕了?”王冲轻哼一声:“笑话,我害怕?还没有什么是能让我王冲害怕的呢!得嘞,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正文 第81章 新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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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王冲那边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动静,那小子快沉不住气了,其实别说他,就连我也觉得这事情很悬!欧阳,你确定他们一定会来么?你不是也说他们肯定知道罗兰会把这事情告诉警察,我们也一定会守株待兔么?如果我是他们,还真不会自投罗网!”别看刚才王小虎和王冲说得那么肯定,此刻他的心里也没底。

    欧阳双杰笑了:“你不是他们,他们很在乎这U盘,不然也不会冒险给罗兰打威胁电话,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了U盘的内容,而U盘的内容除了我们办案人员外,就只有罗兰姐弟和冷艳、李丹知道了。可对方并不知道这U盘是从冷艳他们的手中出来的,所以他们想要抛开U盘而知道U盘的内容的话只有在罗兰姐弟的身上下功夫,罗忠是警察,这一点他们应该不会去打他的主意,至于罗兰呢,他们并不傻,他们一定知道警方对罗兰有着严密的保护,想要接触到罗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么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设法拿到U盘,所以他们才精心策划了这个所谓的快递,虽然他们知道警察一定有所防范,可是地点是他们指定的,他们一定有他们的计划!”

    王小虎叹了口气:“希望吧,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在这耗着吧,等王冲的消息。”

    欧阳双杰说道:“得了,你回去吧,你已经两天不着家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在这看着,再说了,我顺带再把案子好好捋捋!”王小虎笑道:“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吧!”

    王小虎回去了,欧阳双杰站到了白板前,望着白板上的那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他皱起了眉头。

    张琳、陆新、杜俊加上陆小雅,这个案子前前后后已经是四条人命了,还有一个不知道死活的韩冰!他把韩冰的名字也写了上去,然后在几个名字下面划了一条线,然后在下面写上了几个字:背后的秘密!

    这几起案子都不是孤立的,它们都有着内在的联系,而所有的案子都昭示着在背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些人都是这个秘密的牺牲品!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又拉起了线来,张琳——知道了陆新的秘密,被灭口!陆新——藏着秘密(U盘),被灭口!杜俊——资产被转移,被谋杀,提前预知了危险!陆小雅——被利用,一石三鸟,牺牲品!

    秘密,秘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欧阳双杰的目光落到了杜俊的身上,资产被转移,这秘密是不是与那六千万转移的资产有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除了杜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人也被这样转走了资产呢?

    张琳留下的那张字条上的杜90指的或许很可能不是杜俊花90万买凶杀自己,那个90指的是什么呢?如果90后边的单位是百万,那就是九千万!会不会杜俊被骗走的并不是六千万而是九千万呢?而这笔钱杜俊之前是心甘情愿被转走的,估计就是他向唐军说的什么风险投资,可是后来他才明白自己被骗了,这钱不但拿不回来还有可能给自己,给家庭带来危险,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面对死亡,可明明公司账面上只转走了六千万啊,如果真象自己想的那样,另外三千万打哪来的呢?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苏某,60,何某,70,段某60,如果杜某就是杜俊,他真被骗了九千万的话,那么这三个人应该分别也被骗了六七千万,那接下来呢?之前我的思路错了,我以为这些人应该是花钱买凶杀自己的人,他们应该已经出了意外的,现在看来他们的危险在后面呢!”欧阳双杰想到这儿他瞪大了眼睛,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小虎,到家了么?”

    王小虎才踏进家门:“怎么了欧阳,王冲那边有消息了?”欧阳双杰说道:“没有,只是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不你还是回来一趟吧!”王小虎笑了:“你这不是拿我折腾么?行,我马上回来!”

    王小虎很快就回来了,一进屋他就说道:“欧阳,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把我往回撵,我这才一只脚踏进家门呢!”这时他看到肖远山也在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他嘿嘿一笑:“肖局!”肖远山微微一笑:“你就别埋怨了,我可是才端上碗呢,还不是让他一个电话给弄来了吗?”

    王小虎坐下以后肖远山望向欧阳双杰:“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欧阳双杰才把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肖远山和王小虎听完以后都没有说话,两人的神色都很是慎重,肖远山说道:“远方连锁超市的老板是个女的,好像就姓苏,远方连锁超市覆盖了整个西南三省,假如说林城哪个姓苏的能够一下子拿出六千万,就只有她了。”

    王小虎也说道:“市里姓段本来也不多,能够这么大手笔的就更少了,我想来想去只有那么一个,段大旗!”肖远山点了点头:“深度传媒的老总段大旗,深度传媒几乎垄断了林城所有的小区广告,还有几条主要路段的路牌广告以及全市的九个大显示屏!段大旗曾经自称是林城首富,说他的资产逾十亿!当然,这都是他自吹自擂的,据我媳妇说,他估计也就三、四亿的身家,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那也是天文数字!”

    欧阳双杰说道:“至于说姓何的至少有两个能够有这样的能力,一个是五月花饮食集团的老总何政,另一个是归客酒店的老总何仁贵。”

    肖远山说道:“这些人可都是林城知名的企业家,假如你的推断是对的,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所以我才着急把你们给请来呢,我是这样想的,第一,我们必须搞清楚杜俊到底被骗的是六千万还是九千万,如果确实是九千万,那么我的推断就找到了有力的支撑,第二,就算我们还不能够确定,是不是可以先把这几个很可能成为对方下一步目标的人给保护起来。”王小虎说道:“嗯,我觉得这样行,不过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请相关部门协助,查一查这几家的过往账目,几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不管他们怎么掩饰,账面上一定能够看出些端倪的。”

    肖远山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嗯,你说得没错,这事情我去协调,明天一大早,欧阳你再去和唐军接触一下,不行和唐荃也碰碰,假如杜俊被骗的是九千万,他们一定有人知情,三千万不可能一点影儿都不留下!”
正文 第82章 杜俊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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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王冲躺在后座上,忍不住点了支烟。

    “冲哥,咱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不会等到天亮吧?”小周也有些熬不住了。虽然说蹲坑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这鬼地方小周总是觉得有些阴森森的。王冲没好气地说道:“让你守着你就守着,哪那么多废话!”王冲也是一肚子的气呢,怎么就混了这苦差事。

    其实王冲并不是一个怕苦的人,只是他觉得这样的等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王小虎说对方肯定会来,可是从黄昏一直等到了凌晨,那歌词怎么唱的来着,等得花儿都要谢了,可是一个鬼影都没有。

    “冲,冲哥,鬼,鬼……”小周的声调一下子就变了,王冲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顺着小周的眼神望去,果然看到一道白影在距离车子七、八米远的地方一闪而过。

    “瞧你这出息,分明是有人装神弄鬼,精神一点,我们等的人应该来了。别被这玩意给唬住了,盯住了大门口,我们只管抓住来拿东西的人。”王冲也顾不得是在车上,摁灭了烟头,就扔以了车门沿。小周这才平静了许多,仔细一想可不是那么回事么,那是对方的障眼法,人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奔着那快递来的呢。

    王冲和小周没有动,他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大门口挨墙根摆放的那快递袋子。

    那白影又出现了,这一次它出现在距离大门口不到三米的距离,王冲叫道:“行动!”他和小周两人迅速地跳下了车,冲着那白影冲去,那白影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出现,一下子就往着墓园子里闪去,速度很快。王冲对小周说道:“你在这盯着,我去追它!”正说着,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冲着他们而来,接着看到一团黑影,那黑影冲到了大门边,王冲和小周才看清是一条黑狗,那狗儿一口叼起了快递,照着原路就跑,王冲和小周都楞了住了,王冲先回过神来,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姥姥的!”一面向着那黑狗跑的方向追去!

    小周也跟着追了过去,可是两人哪里追得上,那黑狗早已经没了踪影!

    欧阳双杰接到王小虎的电话时差点笑出声来,两个大男人竟然让一条狗给涮了。

    “你是没听到王冲那沮丧劲啊,他说早知道这样他只管追那白影得了!”王小虎说完,轻轻叹了口气:“不过王冲那边算是跟丢了,对方顺利地拿到了U盘,我们费劲布置的这一切都泡汤了。我就纳闷了,欧阳,当初我说让派出所协助布控,你为什么不答应啊?如果多派出警力的话……”

    欧阳双杰说道:“多派出警力你觉得就能够逮住来人么,估计最多也就逮住那条狗,我们可没技术让它招供!”欧阳双杰说得王小虎一楞,细细想还真是这样,欧阳双杰说道:“就算是抓到了狗,你以为那狗真能带我们找到那些人么,就算是狗真识得路,估计那些人也早就不在了,其实我是有心理准备的,我们不可能逮到来拿快递的人。”

    “那你还让我们瞎忙活?”王小虎不满地叫道。

    “行了,我这也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再说了,王冲是老刑警了,如果他机灵一点,目标必然会选那白影,而不是盲目地追狗!”

    王小虎说道:“王冲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他那个恨呐,不提了,提起我也觉得郁闷。那下一步怎么办?”

    欧阳双杰在电话里轻声说道:“以静制动,U盘的事情告一段落,加强对罗兰和那两个女孩的保护,之后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另外今晚我们说的那事情得抓紧了,可不能真让那三个人步了杜俊的后尘,唉,此刻我还真心希望自己的推断是错的。”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双杰就去了唐荃家,唐军也在家里,公司的事情差不多也结束了。

    唐军招呼欧阳双杰坐下:“欧阳警官,你这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我姐的呢?”

    欧阳双杰笑了笑:“你们都在那就最好了,我还有一些情况想向二位核实一下。”

    唐荃和唐军对视了一眼,唐军说道:“欧阳警官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还是那句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欧阳双杰说道:“之前你说过,你姐夫杜俊被骗了六千万,你确定就只有六千万么?会不会还有的是你们不知道的?”唐军皱起了眉头:“公司的财务我很清楚,我确定只有六千万,欧阳警官,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么?”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因为我们从另一个渠道得到的信息,很可能杜俊被骗的是九千万而非六千万,到底我们得到的情报是不是准确我想核实一下,因为这一点对于我们办案来说很重要。所以还请你们能够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们之前说的有什么遗漏。”唐军也眯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唐荃也陷入了深思。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这事儿急不得,他相信无论是唐军还是唐荃应该都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既然已经承认了那六千万,没必要再隐瞒这三千万的。

    唐荃轻咳了两声:“小军,你还记不记得春节的时候你姐夫说前几年他曾经做过一个投资已经有了收益,当时我们都喝了点酒,我记得他说那笔钱虽然不多,但等到矿山整合的时候能够派上大用场!”欧阳双杰算了一下,春节距离现在也就七个月的时间,就是说是在杜俊被骗前的一个多月!

    欧阳双杰睁大了眼睛,唐军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当时我还顺口问了一嘴,我问姐夫投资的什么,他好像说是什么来着?对了,苗药,对,就是苗药,他说苗族老药挺有市场的,不过至于那笔收益有多少我还真心不清楚。”不过唐军的脸上又露出了喜色:“姐,这么说姐夫还留下了一些苗药的股份呢!文件,股权文件一定是在家里的,你好好找找。”

    苗药?林城的苗药企业最大的就是“苗医堂”了,难道杜俊真在那么有投资么?如果真是这样,按理说杜俊出事以后“苗医堂”就应该主动和他的家属联系,证明股权什么的情况啊,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谢谢二位了,对了,你们好好找找,如果真找到了股权文件的话最好能够给我来个电话。”

    欧阳双杰离开了唐家就往东风方向赶去,“苗医堂”的总部就在东风,他要去查实一下杜俊是不是真在那儿有股份。
正文 第83章 苗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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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医堂的老总欧阳双杰认识,叫谭丛波他是欧阳德渊的老朋友了,以前也曾经在报社工作过,八十年代末下海经商,先是做一些民俗小商品,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鼓捣起了苗药,生意倒也算是风生水起。

    “小杰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谭丛波才进办公室就笑着问道,欧阳双杰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谭叔,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工作一直都很忙没腾出功夫。”谭丛波挥手示意他坐下:“你小子,别和叔玩这虚的,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对了,你爸的身体还好吧?”欧阳双杰回答道:“我爸的身体还行,每天坚持锻炼的。”谭丛波叹了口气:“这人上了年纪了,还真得注意多走动走动,你让他没事就到我这来坐坐,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欧阳双杰笑了:“他还不是怕打扰了谭叔,您可是做大买卖的,日理万机啊。”

    谭丛波瞪了欧阳双杰一眼:“你小子说这话埋汰你谭叔是不?现在公司的事情大多是我女儿在管,我呢早就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了,我女儿晶晶你还记得吧?现在她是公司的总经理,我退了二线了,做一个不务实的董事长。”说到这儿谭丛波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这个人,才说让你说说正事,这又扯远了。”

    他给欧阳双杰泡了茶,然后指着桌子上的“中华”烟:“抽烟自己拿,我知道你小子抽烟的,我现在是抽得少了。”

    欧阳双杰也不客气,以谭丛波和欧阳德渊的关系他还真不用和谭丛波客气的:“谭叔,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谭丛波望着他,脸上依旧有着笑意。谭丛波和欧阳德渊的关系确实很好,两人是一块进的报社,而且又做了很多年的搭档。

    欧阳双杰品了一口茶:“谭叔,杜俊你认识吧?”

    谭丛波的脸色微微一变:“威腾矿业的杜俊是吧?我想起来了,上次你爸给我打过电话,说你现在已经不在警校了,调局里去了,怎么,这案子是你在负责?”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嗯,我负责。”谭丛波叹了口气:“杜俊我当然认识,他曾经还是我们苗医堂的股东之一呢。”

    欧阳双杰楞了一下:“曾经?”

    谭丛波说道:“对,曾经,具体地说应该是今年二月以前他都还是我们的股东,只是春节过后他退了股,连本带利地从苗医堂撤走了三千七百万。不过他是甩手股东,从来就没有过问过公司的业务,你也知道他有自己的产业,再说了,他那场面并不比你谭叔这的小,人家可是林城出了名的矿老板。”

    谭丛波说到这儿轻声问道:“听说他是被人谋杀的?凶手抓到了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向谭丛波透露太多的案情:“谭叔,我想知道他怎么就成了苗医堂的股东的,还有他撤股又是怎么一回事?”谭丛波眯缝着眼睛:“我是八年前开始建立苗医堂的,你谭叔的事情你也知道,之前小打小闹,做些民俗工艺品,虽然说也找了些钱,但那点钱想要筹办实业特别是医药行业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可是这项目好啊,我也不想错过,于是我就想啊,和那些有钱的大老板化缘,邀请他们入伙,当时呢我就找到了两个人,一个就是杜俊,他倒是不犹豫,一下子就投入了八百万,当时的八百万可比现在的两千万都要值钱得多,就这样,他成了我们苗医堂的股东,他的八百万占去了苗医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过呢他有一个要求,就是他这个股东什么都不管,甚至连股东大会都委托我代替他做决定,他不会在公司露面,另外一旦他公司有急难的时候,他随时都可以撤资,当然,前提条件是投资必须满三年,保证苗医堂的业务已经走上了正轨。”

    欧阳双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谭叔,我问句不该问的,他可是投入八百万的真金白银,他就那么相信你不会坑他?你也说了,那时候的八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就那么放心地全权委托给你么?”

    谭丛波淡淡地说道:“八百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你以为他愿意投资是因为真看好我的项目?不是,这事情说起来谭叔也脸上没光啊,不过既然你问起我还是老实地告诉你吧,他之所以愿意投入这笔钱,完全是看在晶晶的面子上。我知道晶晶和他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寻常,可是杜俊是个有妇之夫,而且年纪也比晶晶大了一截,如果他们之间有某种关系的话,那也是不光彩的关系,小杰啊,叔原本是不想提这事情的,可是叔知道你是在查案,有些事情还是别藏着掖着的好。只是叔希望你能够替叔保守这个秘密,毕竟对晶晶影响不好。”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谭丛波的意思了,谭丛波说杜俊之所以愿意投入这八百万,应该是因为谭晶晶和他有不正当的关系,谭丛波苦笑了一下:“都说家丑不外扬,唉!”

    欧阳双杰自然不好再纠缠这个问题了,他又问道:“那杜俊撤资又是怎么一回事?”

    谭丛波皱起了眉头:“记得应该是春节前吧,杜俊突然提出想要撤资,说是矿山那边有急用,我也知道他在下大力气想吃下整个晓山矿,一旦吃下他确实需要大量的资金,再说了,现在我们公司也已经走上了正轨了,他撤资虽然对于我们的现金流会有一定的影响,可是影响却不大,经过这些年的股权变化,他的占股比例也稀释了不少,从原来的百分之二十也变成了百分之十一。他是春节前提出的要求,春节过后没多久,他就全部撤资了,从我们这儿他拿走了三千七百万。”

    欧阳双杰说道:“我能够看看关于他入股以及撤资的相关法律文件吗?如果不为难的话我想带一份影印件回去。”谭丛波笑了:“当然不为难,谭叔必须得支持你的工作不是?不然你父亲责怪起来我可担不起呢!”欧阳双杰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谭叔,你说公司当时与杜俊一起入股的还有一个股东,能告诉我是谁吗?”

    谭丛波说道:“老段,段大旗,这倒是我自己的关系,你知道,他是做传媒的,当时我和你爸在报社也给过他不少的方便呢,所以后来我一开口,他二话没说也投了八百万。”
正文 第84章 格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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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段大旗?他怎么也没想到苗医堂另外还有一个投资人是段大旗。昨晚自己的那个推测中不正有这个段大旗么?

    “小杰,你怎么了?”谭丛波见欧阳双杰有些走神,轻轻问道。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他说道:“谭叔,这个段大旗也是个甩手掌柜么?”谭丛波笑了:“那不,他说他对我是完全的信任,说知道我是不会亏待他的,不过他倒是自己参加股东会,但至于公司的其他事情他不管。你也知道,他那公司做得也很是红火,说实话他也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来管苗医堂的事儿。不过……”

    谭丛波说到这儿,脸色有些变化,欧阳双杰问他不过什么,谭丛波又叹了口气:“不过晶晶和他好像有些不对付,两人见面要么无话可说,要么就是钉子钉板子,说不上两句就争吵起来。”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为什么?”

    谭丛波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我问过晶晶,晶晶也不和我说实话,问老段么,他就给我打哈哈。”

    直觉告诉欧阳双杰,这个谭晶晶有很大的问题,谭晶晶他是知道的,按说他还得叫她晶姐呢,谭晶晶比他大一岁,从小就读书就不得劲,喜欢和社会上的小年轻混在一起,高中毕业以后就没再上学,跟着谭丛波做生意,后来竟然也成了一个生意精了。

    欧阳双杰对谭晶晶并没有什么成见,欧阳双杰并不是那种唯读书论的人,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他觉得那都是扯蛋,他见过很多所谓的“读书人”,要么就是一肚子的草包,要么就是读书读傻了。

    谭晶晶选择的这条路欧阳双杰觉得倒挺适合她的。

    “谭叔,晶晶在么?”谭丛波说谭晶晶不在,出差去了:“小杰啊,你是不知道,其实做药业很苦很累的,很多事情都得咱去亲力亲为,再加上我们这是民族药业,苗药,市场的认可度还不是很高,进医院、进卖场,都得打点关系,就连进那些药店呢,也少不了要托点关系的。有时候你派出去个业务经理人家还不待见,非得让你老总亲自跑一趟,这还不算,回扣要给足,利润要让够,另外呢,酒你得死了命地喝,不喝趴下了人家就不给你开绿灯!”

    欧阳双杰笑了笑,这确实是医药行业的一些潜规则,虽然他也对这些深恶痛绝,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坐一下,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你要的那些资料去。”

    不一会就有人把资料给送了过来,欧阳双杰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把杜俊的投资与撤资的资料仔细地看了看,没有任何的问题。

    “欧阳,在呢?”王小虎推门进来,欧阳双杰忙招呼他坐下:“小虎,你看看这资料。”王小虎接过去大致看了一遍,他惊呆了:“还真有另外那三千万?”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确切地说是三千七百万,不过那七百万呢?杜俊并没有把那七百万拿回公司,不会也投进去了吧,如果真是那样那个杜字后边应该是97而不是90,七百万不是小数目,会被四舍五入!”

    王小虎说道:“那七百万的事情缓缓再说,总能够查出来的,现在看来有一点我们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的那个推断几乎已经可以成立了,如果是这样,会不会信笺上另外几个人也会有危险,另外杜俊能够预知自己会出事,他们呢?他们会不会也知道自己正面临危险?”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小虎,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如果说杜俊在明知道自己有危险而没有报警是个例的话,那么其他几个人假如他们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出意外他们为什么都不报警呢?”王小虎说道:“威胁,他们一定受到了什么威胁,所以他们宁愿自己死面对危险都不选择报警。”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你说得对,对了小虎,那些你都安排好了吗?特别是对那几个人的保护。”

    王小虎说他已经安排好了,让欧阳双杰放心。

    “王冲他们回来了吧?”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回来了,沮丧着呢,连那狗他都没找到,正在办公室郁闷。”欧阳双杰说道:“嗯,让他一会和我去一趟深度传媒吧,我想去见见那个段大旗,忘记告诉你了,这个段大旗和杜俊一样都是苗医堂的股东,只是春节过后杜俊撤了资,段大旗一直没撤。”

    王小虎有些疑惑:“苗医堂?这两个人都和苗医堂扯上了关系?”欧阳双杰告诉王小虎:“杜俊和苗医堂现在的老总谭晶晶之间的关系很暧昧,这是谭晶晶的父亲亲口说的,虽然并没有说得明白透彻,不过就是这么个意思。”

    王小虎轻声说道:“欧阳,你说这苗医堂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关注一下?”

    欧阳双杰想了想:“盯苗医堂暂时还没有必要,我父亲和谭丛波有些渊源,我可以多跟他接触,如果真有什么发现再盯也不迟。现在案子涉及的面越来越大,我们的人手已经开始感觉不足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条理,分轻重缓急。”

    王小虎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带着王冲去深度传媒,车上王冲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着,被打击到了?”欧阳双杰笑着问道,王冲把着方向盘:“头,你说这是什么事啊,我好歹也算是老刑警了,竟然被人耍得这样的团团转,最后还输给了一条狗。”欧阳双杰说道:“你呀,想多了,聪明的不是那条狗,而是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王冲,你觉得当时你要是不去追那狗,那人你确定你追得着么?”

    王冲楞了一下,欧阳双杰说道:“我敢担保人你也抓不着,他们早就有了精密的计划的,那墓园子虽然我没去过,但我相信那墓园不会小,他们一定早就看好了逃跑的路线,甚至还有人接应。你们就两个人,就算追过去不但不一定能够追上,反而还有可能中了人家的伏击,有句老话,穷寇莫追,你们没追过去现在看来并不是一件坏事。”王冲叹了口气:“头,这些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就是心里很不舒服,当警察也有几年了,还第一次受这样的窝囊气呢!”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王冲,这就是你的格局问题,别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要笑,咱就看谁笑到最后,一次挫折算得了什么呢?莫不是这一次的失败就让你对侦破整个案子失去了信心吧?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心理素质就有问题了,说明你根本就不适合干刑警,我得重新考虑你的岗位了。”
正文 第85章 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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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传媒在林城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段大旗就喜欢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着下面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脚下。

    年青的时候他是很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名字的,段大旗,听上去只有那么土气了,可是后来他很是为自己的这个名字骄傲,自豪,他就是林城传媒界的一杆大旗,是标杆!只要他往哪儿一站,谁不竖起大拇指:段大旗,深度传媒的段大旗!

    不过此刻的段大旗心情却很糟糕,他同样是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同样是看着下面如蚂蚁大小的车子来来往往,可是他再也找不到那种主宰这个世界,掌控一切的感觉,相反他的心里有一种无奈,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回到了茶几旁,拿起了桌上的雪茄烟,颤抖地点上了一支。

    杜俊的死让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悬着的,他知道说不定下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就是他了。

    “咚咚”,秘书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段总,有两位警察想要见你。”段大旗皱起了眉头:“警察?什么警察?有说什么事么?”女秘书摇了摇头:“什么事没说,倒是有一个说是和您是相熟的。”

    “哦?请他们进来吧!”段大旗知道警察尽早会找上门来的,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欧阳双杰和王冲在女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段大旗的办公室,段大旗疑惑地望着二人,他并不认识这两个人,是哪一个说和自己相熟呢?不过老于世故的段大旗脸上还是笑了笑:“两位警官,请坐,快请坐。”

    欧阳双杰和王冲坐了下来,欧阳双杰笑着自我介绍:“段总你好,我叫欧阳双杰,家父欧阳德渊,他曾经和我提起过您。”段大旗楞了一下,然后一脸的惊讶:“你是德渊家的,怪不得那么面熟呢,这模样还真像你爸,唉,这些年忙着生意,老朋友之间偶尔通通电话,就是在一个城市里也很少见面了。你父亲他还好吗?”

    欧阳双杰很礼貌地说道:“我父亲的身体很好,谢谢段总的关心。”段大旗大手一摆:“唉,别总是段总段总的,叫段叔叔吧,我和你爸爸是故交,你呢也就是我的子侄,别叫得那么生分了。”欧阳双杰也不客套,叫了声段叔。

    女秘书送了茶就下去了,段大旗指了指桌子上的雪茄盒子:“正宗的吕宋雪茄,我就好这味道,你们尝尝?”

    欧阳双杰笑道:“我还是习惯烤烟了,雪茄味大,您就别管我们了。”他掏出了自己带着的“福贵”,递给王冲一支,自己也点上:“段叔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我上午去了一趟苗医堂,见了谭叔,他说啊,段叔现在的生意可是红火得很呢,想着以前刚起步时的艰辛,很是不容易的。”

    段大旗点了点头:“是啊,这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了,记得我们刚创业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你这个年纪吧,那时候广告这行在国内也刚刚起步,多亏了你爸和老谭的关照,我从报媒开始做起,慢慢地才有了今天这场面,俗话说,吃水不忘记挖井人,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报答他们,以前呢,想报答他们,可是他们在那个位置上,我若是送点钱啊物的,他们也怕担了行贿受贿的嫌疑,现在应该没这顾虑了吧,之前我还在想呢,该怎么报答这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要不你看这样行不,我把公司的股份送一点给你,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欧阳双杰的心里“咯噔”一下,王冲也望向了他。

    欧阳双杰打从一进门就觉得段大旗的情绪不对,现在听他这话儿,好像他说的这些就是在总结人生,交待后世一般,这股份他当然是不能要的,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帮助段大旗也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之内,欧阳德渊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做人做事都很少会掺杂私人的情感,他要接受这股份那不是打自己父亲的脸么?再说了,他欧阳双杰自小就家风家教严格,他也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他哪能接受段大旗的好?不管段大旗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这好意他心领了。钱对于他来说还真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他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也够花了,而且花着这心里也踏实。

    “段叔,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情以后就别再提了,我爸你应该清楚,他也不会拿这股份的,要是念着情份,大家经常聚聚,一起闲话当年也算是增进了感情,不是吗?”欧阳双杰婉言拒绝了段大旗的好意,段大旗好像有些失望:“那好吧,你爸那人啊,就是凡事都太较真,不过现在看来较真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做人可以做得明明白白。”

    说完他望着欧阳双杰和王冲:“你们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来叙旧的吧?”

    王冲只是笑笑并不说话,这个时候他说话反而会影响了气氛,既然欧阳双杰与段大旗有这段渊源,欧阳双杰和段大旗自然就更好沟通些。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段叔,今天来找您还真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请教,不耽误您的工作吧?”段大旗说现在公司已经不需要他了,都是制度化运作,有他没他一个样。

    “小杰啊,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嘛,看看你段叔是不是能够帮上你们的忙。”段大旗也直接。

    欧阳双杰这才面色一正:“段叔,杜俊您认识吧?”段大旗说杜俊他当然认识,只是他们没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他吸了口烟:“你刚从你谭叔那来,应该也知道吧,我和杜俊都是苗医堂的股东,当然,当年也是为了扶你谭叔一把,原本并没指望他那公司能够挣钱,不曾想这些年居然还有些收益。”

    欧阳双杰说道:“段叔,我从某个渠道得到消息,你和杜俊不仅仅是在谭叔那有生意的合作,好像在别的什么地方你们也有相似的合作,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杜俊的投资总额九千万,而您呢,大概是六千万,对吧?”段大旗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张大了嘴:“啊?没有的事啊,六千万的投资那是个什么概念?再加上他的九千万那就是一亿五千万了,可以摊多大的买卖了,小杰啊,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欧阳双杰一眼就看出了段大旗这话言不由衷,果然他真藏着什么秘密。
正文 第86章 徐慧娟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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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段大旗不承认,欧阳双杰也不能够逼着他承认,这事情急不得,物极必反的道理他很明白。他不得不和段大旗玩迂回,他相信只要段大旗能够想明白一些道理,应该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当然,和段大旗这样的人沟通得讲技巧,好在还有欧阳德渊的那层关系,段大旗不会一下子拒他于千里之外。

    欧阳双杰笑着说:“哦?竟然没这回事,看来我们得到的消息有问题,原本我们还以为杜俊的死或许会与这笔投资有关系呢。”

    段大旗摇了摇头:“小杰啊,你段叔没必要骗你的,想想我们两家的关系,真要有这么一回事我能不痛快地告诉你吗?你看看你段叔这生意,已经够大了,段叔的钱也足够花了,恐怕这辈子我都花不完,再加上老谭那还有一笔投资呢,哪还有精力再去扑腾?这做生意啊,最怕就是吞多嚼不烂,这战线一旦拉得太长的话很容易就会滑铁卢的。杜俊的威腾不就是这样么,怎么垮掉的,就是贪多,战线拉得太长,哪哪都要花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缺口就像打地鼠一样,这头摁下去了,那头又冒出来了,等问题都冒出来了,那个时候想摁你也摁不住了,就只能够收拾摊子了!”

    段大旗给他们讲起了生意经。

    又坐了一会,欧阳双杰和王冲才告辞离开。

    段大旗让欧阳双杰给欧阳德渊带句好,还说哪天他会登门去看欧阳德渊。

    “头,你可真牛,人家一出手就要送你股份,深度传媒可是大家伙,哪怕就是百分之一的股份那也该有好几百万吧?”王冲啧啧道。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行了,我可警告你,别岔着嘴到处乱说,人家那只是客套,再说了,他是对我父亲的,关我什么事。不过你没感觉出来么,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你想想,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想得最开,那些曾经他最在乎的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王冲不明白欧阳双杰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双杰继续说道:“虽然我没有和段大旗真正接触过,但他的传闻我可是听过不少,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在生意场上纵横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淡漠了人情,就算他真是个记情的人,你不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要还人情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么,今天是我站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我没站在他的面前你想想他会想到送股份的这一出么?这说明他想要送我股份也是很随机的,很随意的,他原先在生意场上可是一个一点小亏都吃不得的主,如你所说,深度传媒哪怕一个点的股份也值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这个我没有研究过,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小数目,哦,就因为我父亲曾经帮过他,他感恩,就要送我这么一大笔钱呐,那他之前干什么去了,我父亲也就在这座城市,他自己干不亲自去和我父亲说。”

    王冲这才点了点头,细细一想真是欧阳双杰说的这个道理。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一个人只有在对生命彻底绝望,或者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的时候才会放手自己过去所执着的一切,我们刚进门的时候段大旗的情绪就很不对,他的脸上,眼里都充满了悲哀与沮丧,我想他应该和杜俊一样,已经预知了自己即将的命运,所以他才会想一出是一出,送我股份也是率性为之。”

    王冲这才彻底地明白了:“既然知道他有危险,为什么他不向我们说实话呢?”

    欧阳双杰说道:“对方一定拿住了他的什么软肋,他最在乎的。比如说他的亲人,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王冲叹了口气:“嗯,就像杜俊,他的软肋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

    欧阳双杰轻哼一声:“爱自己的儿子或许说得过去,说他爱自己的妻子就说不一定喽,杜俊与苗医堂的谭晶晶有着暧昧,具体到什么程度说不清楚,也不好说,可是有一点,为了谭晶晶,杜俊眼睛都没眨就在苗医堂创业初期砸进去了八百万,那是七八年前的八百万,和现在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

    王冲“啊”地一声惊叹:“看他老婆那样子,我一直以为他们夫妻的关系应该很好呢,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欧阳双杰苦笑道:“这些社会精英的生活是我们懂不了的,对了,段大旗有一子一女,你查查他们的社会关系。”王冲应了一声。

    冷艳没想到徐慧娟会叫她一起出去吃午饭,小玉说平时午饭都是店里统一叫的外卖,只有徐慧娟一个人是在外面吃的,可是今天她竟然主动叫上了冷艳,这让冷艳的小姐妹小玉都有些羡慕不已。

    小玉在这店里工作了一年多了,除了年终会餐的时候和徐慧娟一起坐一桌吃饭,平日里徐慧娟还没有请她到外面去搓过呢。

    “去吧,怕她吃了你啊,放心了,她不是那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小玉对有些紧张的冷艳说道。都是年轻人,冷艳自然知道小玉说的那啥是什么意思,她没好气地瞪了小玉一眼:“瞎扯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有些怪异罢了,我昨天才正式上班,昨天下班的时候她冷不丁地表扬了我两句,今天中午又叫我一道出去吃饭,这让我觉得有些不正常。”冷艳还是有些警惕的,小玉自然不知道冷艳曾经遭遇过的那些事情,自然也不会知道冷艳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冷艳也难得和她说明白,拿了自己的小包就追向徐慧娟,她也横下了心,她倒要看看徐慧娟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徐慧娟开的是一部“甲壳虫”,她也是一个会享受的女人,招呼冷艳上了车,她发动了车子:“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吧?”冷艳点了下头:“还好吧,我正努力地学习呢。”冷艳有些不明白,一个问题昨天问了今天怎么又在问。徐慧娟叹了口气:“你一定觉得我这个人很不好相处吧?”冷艳忙说道:“没,我想没这么想,怎么会呢,挺好处的。”

    徐慧娟淡淡地笑了笑:“其实在你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时候我一个人从乡下来到城里,心里就只想着一件事情,努力地挣钱,然后回去把自己家的房子给翻翻新,让爸爸妈妈弟弟妹妹能够吃饱了,穿暧了,那个时候理想很单纯,自己并没有把自己真正地融入这个城市,总觉得自己不过是这座城市的过客,总有一天自己会衣锦还乡的。”
正文 第87章 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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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很想从徐慧娟的话语里听出点什么来。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想都不敢想,有一天我会在这个城市里生根,有这么一席之地。”徐慧娟说到这儿看了冷艳一眼:“好好干,我看得出来,你能吃苦,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能够像我一样。”

    冷艳点了点头,她确实也很希望能够有那么一天,在这个城市里有一席之地,能够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生活,而不是挣扎在它的最底层。不过她有些不明白了,徐慧娟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真像徐慧娟自己说的那样,仅仅是投缘而已么?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她对人对事都不得不多长了几个心眼。

    车子在“四合院”停了下来。

    “四合院”是林城一家有名的家常菜馆,别看这是家常菜,那消费可不便宜,一盘普通的回锅肉要卖四十八元。冷艳来过一次,那还是去年春节的时候陆新请他们大家伙来的,她知道这的菜都挺贵的。

    “徐姐,人那么多,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冷艳轻声说道。徐慧娟看了她一眼,笑了:“没事,我早订好了位置,怎么,是觉得这的消费太高,怕我花钱吧?”冷艳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她的心思竟然让徐慧娟给看穿了。两人进了包厢,徐慧娟坐下后说道:“没看出来,你还蛮善良的,放心吧,这点钱算不得什么,其实平时我都是一个人在外面对付这顿午饭,现在有你陪着我一起吃我蛮开心的,来,你来点菜吧!”

    冷艳自然不会主动点菜,她婉言拒绝了徐慧娟让她点菜的邀请,她的心里一直很是疑惑,徐慧娟为什么对自己会这么好。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奸不好说,盗也不好说,反正冷艳觉得徐慧娟这么做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从农村到城里来的女孩就拿珠宝店来说吧也不算少,小玉不就是么,而且自己与小玉相比,在踏实这一点上还要差得多。至于说什么和徐慧娟年轻的时候有多像,她不知道,但仅仅凭这一点好像并不是徐慧娟要对她好的理由吧?

    徐慧娟倒也不算是奢侈,点了四菜一汤。

    “冷艳,听说晚上你还打了另一份工?这样会不会很辛苦?”冷艳摇了摇头:“也不辛苦,其实我就是想趁着年轻,多挣点钱来着。”徐慧娟说道:“你就没想过自己做点什么么?打工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冷艳皱起了眉头,徐慧娟是自己的老板,她不会不知道,若是有资金谁还会给别人打工,莫不是徐慧娟知道自己的手里有几万块钱么?应该不会吧,那徐慧娟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其实我是说打工呢可以积累一些经验以及人脉,不过最终还是得自己干才是正道儿。”徐慧娟又说了一些她创业时的经历,菜上来了,她招呼着冷艳吃饭。

    吃过饭,她们回到了店里。

    一直到回到店里冷艳都还是晕晕乎乎的,她还是没能够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

    为什么徐慧娟要带着自己去吃饭,她说的那些话又是怎么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徐慧娟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确切地说来他们还真的只是吃了一顿饭那么简单。

    回到店里以后徐慧娟又回复了她那副样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样,徐姐和你说了什么?”小玉好奇地问道。

    冷艳苦笑了一下,她把经过说了一遍,小玉一脸的无法置信:“真的说是这样么?”冷艳点了点头:“是啊,我都觉得奇怪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徐慧娟从她的那间办公室里伸出头来:“冷艳,你过来一下。”冷艳忙让小玉帮着自己招呼客人,小跑着进了徐慧娟的办公室。

    “徐姐,有什么事吗?”冷艳轻声问道。

    徐慧娟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资料袋:“冷艳,这是客户在我们这儿看的几款贵重珠宝的资料,你给送一趟,就在小石城,打个车去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去了以后把资料交给一个叫莫怀远的人,你在那儿等着,他看了或许还有些问题要问你,这些资料你昨天都已经熟悉过了,到时候你就照着你所了解的向他说说就是了,如果搞定了这个客户,这很可能是一笔大单,那么这个月你的提成至少能够有小一万!”

    冷艳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不过天上掉馅饼有时候一样会很危险,一不小心很可能会被砸晕的,如果那馅饼再硬一些,那么很可能连人都会给砸死。

    冷艳离开了店子,拦上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小石城。不过同时她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她的电话竟然是打给邢娜的。

    “邢娜姐,我是冷艳。”冷艳轻声说道。

    “我知道是你,对了,你这是去哪啊?”冷艳听邢娜这话,她楞了一下,到处看了看,邢娜说道:“你不用找了,我的车就跟在你们后边的。”冷艳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邢娜姐,事情是这样的……”她简洁地把今天中午吃饭以及徐慧娟让她送资料的事情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冷艳,这样,一会到了小石城你就把电话给开头,摁到免提,然后就去见你的客户,我会留意着你的动静的,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能够及时赶到,对了,你再把那地址说一遍。”

    冷艳找到了十六栋,上了电梯,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下来。

    此刻邢娜也上了楼,躲到了十二楼的安全通道。

    她必须得保证到时候能够及时赶到救出冷艳,就算她弄不开那防盗门,也好及时寻求支援。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知道有警察在外面他应该不敢轻举妄动的。

    门开了,站在冷艳面前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艳少妇,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纱裙,美丽的瓜子脸上露出几分的慵懒。

    “你找谁?”少妇淡淡地问道。冷艳轻声说道:“请问莫怀远莫先生在么?我是钱七福珠宝店的员工,我们徐经理让我把你们要的资料送来。”少妇“哦”了一声,然后斜眼看了看冷艳:“进来吧!”

    冷艳进了门,少妇说道:“门就别关了,敞着吧,凉快。”

    冷艳坐了下来,少妇告诉她自己是莫怀远的老婆,这珠宝的资料是她要看的。冷艳忙把资料递给了她。

    少妇认真地看着,不时还提了些意见,冷艳一一地解答,此刻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看来自己是多心了。
正文 第88章 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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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望着邢娜:“完了?”邢娜嘟了下嘴:“你说这个徐慧娟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你觉得她对冷艳的态度正常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也有些看不明白了,按理说徐慧娟的作为是有问题的,可是却又看不出什么破绽。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那个小玉你查了吗?”冷艳是小玉拉着到“钱七福”,如果徐慧娟对冷艳所做的这些真是有所图谋且又与案子有关的话,那么小玉在其中就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要知道徐慧娟是不是有问题,那就得先搞明白把冷艳弄到“钱七福”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徐慧娟的授意。

    邢娜楞了一下,她还真没有想过去查那个小玉,她的脸上微微一红,这么浅显的道理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先得弄清楚冷艳是怎么进的“钱七福”啊,这不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么?欧阳双杰又说道:“还有莫怀远夫妇的底细也可以摸摸,现在对方已经拿到了U盘,如果他们对U盘的内容并不满意,那么很可能他们会想办法接近冷艳的。”

    邢娜有些不相信欧阳双杰的判断:“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U盘是从冷艳的手里去的啊?”欧阳双杰咳了两声:“小娜,你可别小瞧了你的对手,这事情其实并不隐秘,他们如果想查是一定查得出的,另外,动脑筋想想也能够想到,陆新的社会关系虽然看似复杂其实并不复杂,你看啊,除了酒吧的生意外,他平时几乎就没有再跟任何人接触,甚至连罗兰母女他都是根本就没有去找过,那么他接触得最多的是谁?就是酒吧的几个服务员,罗兰给他们的U盘是假的,罗兰的性格我们清楚,他们肯定也清楚,罗兰为了自己和女儿应该是不会和他们玩心眼耍花招的,那U盘不对,那么问题就只能是出在一个地方,拿U盘给罗兰的人动了手脚,如果是陆新亲自把U盘交给罗兰的,那么U盘就该是没有问题的,陆新不会坑自己的亲人,他们就能够确定U盘一定不是陆新亲自交给罗兰的,然后他们的目光很自然地就会落到酒吧的两个服务员身上了。”

    邢娜这才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的确实有道理。

    “另外我们对两个服务员都采取了相应的保护措施,对方细心一点也是能够发现的,所以他们不会太直接地对冷艳和李丹出手,而是可能想其他的办法与冷艳和李丹接触,他们也没有必要对冷艳和李丹下手,他们可以先尝试一下是否能够利诱!这手段对于李丹来说不一定有用,可是对冷艳却百分百凑效,说不准冷艳也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召唤呢!”

    邢娜“嗯”了一声:“也就是说如果小玉介绍冷艳进‘钱七福’是徐慧娟的授意,那么徐慧娟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人!”

    欧阳双杰笑了笑:“你再回想一下,徐慧娟和冷艳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在给她灌输一个想法,让冷艳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留在这个城市的,能够像她一样过着富足的生活的,当然她应该还有一句潜台词,那就是想要得到这样的生活,总是要有所付出的。”欧阳双杰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想到了陆小雅,陆小雅之所以被他们当枪使,最后成为了牺牲品,是不是陆小雅也有着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也就是她的欲念才被他们所利用。

    真是这样的话,看来他们驭人这方面还真是有着自己的手段。

    “想什么呢?”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说没什么,他让邢娜想办法通过小玉尽快证实冷艳进“钱七福”珠宝店的真实原委,然后对冷艳加强保护。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吧!”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总算结束了这顿晚饭。

    “现在去哪?”上了车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说接下来他请邢娜去泡吧。

    “去酒吧?你不是不爱去酒吧的么?”邢娜有些惊讶,欧阳双杰说道:“偶尔去坐坐没什么坏处。”

    欧阳双杰发动了车子,到了宝山路上,陆新留下的那个小酒吧还在装修,要开业还有两天,欧阳双杰领着邢娜去的是它的隔壁那家。

    这家酒吧也不大,和陆新那间差不了多少。

    或许是时间还早的缘故,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一共就七、八张桌子,只有一桌坐了两个客人。

    欧阳双杰和邢娜挑了一个临窗的地方坐下,服务员马上就微笑着上前来了:“二位,想喝点什么?”欧阳双杰说:“来壶南山吧。”

    服务员又递过单子:“要不再点两个特色小吃吧。”邢娜接过去看了看:“还特色呢,这些都是在外面的批发店批发的吧?”服务员尴尬地笑了笑,欧阳双杰瞪了邢娜一眼:“行了,就点两个吧,哪那么多话。”

    邢娜吐了下舌头,然后点了一盘青枣,又点了一盘鱿鱼丝和一碟瓜子。

    服务员很快就把他们的咖啡和小吃送上来了,就在服务员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欧阳双杰叫住了他。

    “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服务员礼貌地问道。欧阳双杰笑道:“也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想打听一下,我听朋友说这附近有一家叫‘残生’的酒吧,你知道在哪吗?”服务员楞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你说的那家酒吧在隔壁,听说已经转让了,正在装修呢。”欧阳双杰这才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哦,我还听说他们那个老板出事了?”

    服务员咳了一声:“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不过说来也奇怪,按说他们家的酒水啊,点心小吃啊价格都要略贵一些,还有说是服务员的服务态度也不好,怎么生意就那么火?你们是不知道,就算是淡季他们家每天的生日依旧很好,旺季更不消说了,我们老板有一些还在嘟嘟报怨呢,说整条街的生意都让人家一家给做完了。”

    邢娜现在才明白,欧阳双杰这是在做暗访呢。

    服务员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我一哥们曾经到他们店里去过一次,他就说了,那店子除了老板怪,其他的和我们这店没太多区别。”邢娜好奇地问道:“他就没和你说老板怎么个怪法?”服务员说:“我那哥们才坐下没多久那老板就到他的桌边坐下,一脸媚笑地望着他,还说了句他听不明白的话,那老板见他没反应,收起笑脸就离开了。你们说说,哪有这么招呼客人的,要么你就别凑过来,既然坐下了,又码下脸离开,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正文 第89章 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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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李丹提起“残生酒吧”陆新常常去和客人交流的时候欧阳双杰就想过,陆新一定不是简单地想联络一下与历险记的感情,特别是杜俊在酒吧的出现让欧阳双杰更加坚信了陆新是挂羊头,卖狗肉。他的那些所谓的客人大多都是带着别的目的与企图来酒吧的。当然,也不排除有误打误撞进来的,就如服务员的那个朋友。

    陆新冲着他说的让他听不明白,摸不着头脑的那些话指不定就是陆新与“特殊客人”之间的一个暗语,他们是借着酒吧的名义约谈客户,然后通过满足客户的某些需求来达到敛财的目的。

    欧阳双杰问服务员:“你哥们有没有说那老板和他说了些什么啊?”服务员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话多了些,他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看我,光记着聊天了,我这人就这样,话太多,我这话匣子一打开根本就停不下来,二位,你们慢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他就想离开,欧阳双杰站了下来搭住了他的肩膀:“小兄弟,着什么急啊?”说完偷偷塞过去一张百元面值的钞票。

    那服务员楞了一下,马上他就回过神来了,看来面前这两个人不简单啊,他们打听得这么清楚来做什么,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多少说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个……”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猜中了他的心思,又递给他一张钞票,他这才缓缓地说道:“他说过,他说那老板先是问他要买花么,他当时是带着他马子的,想到既然老板这么问,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就说要买,可是老板听了只是淡淡地说,叫他们慢用就走了。”

    “我朋友也只去过那么一次,他说那地方让他的感觉很是压抑,不过几个服务员倒是蛮有味道的。”服务员说罢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他那朋友谈谈?”邢娜问道。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其实他说的这些已经印证了之前我的一些推断呢。”邢娜说道:“你的什么推断啊?”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陆新根本就不靠这酒吧赚钱,所以他对服务员也好,其他的客人也好,他的态度都是很随意的,真正挣钱的应该是那见不得光的交易。”

    两人一直坐到了十点多钟才离开,不过今晚李丹和冷艳都没有过来,邢娜给冷艳去了电话,冷艳说她在自己的家里呆望着的,这两天确实没有她们什么事,也不用老往这边跑。邢娜问道:“对了,你那个姐妹叫小玉对不,能告诉我怎么联系上她么?”

    原本是靠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的,听邢娜问起了小玉她忙坐好了,放下手口的零食袋子:“小玉?她怎么了?”邢娜忙说道:“你别着急,她没事,我只是想找她核实一点情况。”

    冷艳虽然心里觉得很是奇怪,警方为什么要找小玉。

    拿到了小玉的地址,欧阳双杰和邢娜就赶了过去。

    威清路十六号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地板还是碑的木板,人一踩上去就会“吱呀”作响。

    这片的住户大都已经搬走了,这些老房子便成了一些从外地来打工的年轻人的公寓。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这么大晚上的他们寻思着小玉应该是在家的。

    “喏,209。”他们已经找到了小玉的房间,欧阳双杰轻轻地敲了下门,只听到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来了!”接着门开了一条缝,那门是用链子拉着的,是很旧的那种防盗所。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警惕地从那虚开的门缝里望着欧阳双杰和邢娜:“你们找谁啊?”欧阳双杰说道:“请问,颜如玉在吗?”女孩点了点头:“我就是,你们是……”邢娜掏出工作证:“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找你了解些情况!”颜如玉的神色有些不安,不过她还是打开了门:“进来吧!”

    这就是一个单间,厕所和卫生间在走道的尽头。

    房间不大,却很是干净整洁,屋里上白光的节能灯,比起走廊里那昏暗的白炽灯就要明亮得多了。

    颜如玉招呼欧阳双杰和邢娜坐下:“我给你们倒杯水吧,我这没茶叶,只有白开水。”也不等欧阳双杰他们说话,她麻溜着就倒了两杯白开水,然后她局促地坐在二人对面的小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啊?”颜如玉忍不住开口问道。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一下关于冷艳的事情。”颜如玉一惊:“艳子?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她没有出什么事,你和冷艳认识多久了?”

    颜如玉咬了咬嘴唇:“差不多三年了,我们是在华辰酒店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在那儿做服务员。她这个人很仗义,对我很好,虽然我们在华辰没呆多久就分开了,不过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偶尔也会在一起聚聚,我们都是从乡下来的,在这儿交几个朋友也不容易。”

    邢娜直入主题:“冷艳到珠宝店工作是你给介绍去的吧?”

    颜如玉点了点头:“嗯,是我介绍的,那天我们通电话的时候她听说我在一家珠宝店工作,收入还不错,所以她让我帮她说说,看看能不能把她也弄进来。她说她目前只有晚上有工作,白天闲着,我就答应帮她问问。”邢娜淡淡地说道:“是你主动给她打的电话?”颜如玉又点了下头:“是的,怎么了?”

    欧阳双杰说道:“给她打电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让你打这个电话的。”

    颜如玉苦笑道:“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谁会逼着我给她打电话啊?”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的目光却落在颜如玉的脸上:“我们有说过是有人逼你打这个电话了么?颜如玉,你最好还是想明白了再回答我们的问题,要知道我们这样都是为了冷艳好,到底给她打电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你和冷艳是朋友,你如果在这件事情上有所隐瞒的话那就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颜如玉的脸色有些难看,欧阳双杰感觉得出她内心有些挣扎,看来自己没猜错,说不定这个电话还真不是她自己主动打的。

    颜如玉终于说道:“是这样的,徐姐,就是我们的老板,她前些天说店里的人手不够,让我帮着物色一个能干的,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冷艳,说实话,我们是好朋友,我也希望能够帮她一把,在珠宝店工作环境不错,而且收入比起很多行业都要高些。”
正文 第90章 欧阳双杰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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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如玉这么一说,邢娜望向了欧阳双杰,如果真如颜如玉说的这样,那么还真是出于颜如玉的本意。

    就算是徐慧娟提的头让颜如玉帮着找一个知根底的员工,她哪知道颜如玉会找谁,她能担保颜如玉一准就能够第一时间想到冷艳么?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面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想明白的。

    突然欧阳双杰望向了颜如玉:“你和你们徐经理是不是经常提起冷艳?”

    颜如玉想了一下:“也不是经常吧,就是冷艳打工的那家酒吧的老板陆新出事之后我们闲聊的时候就说起陆新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说起的,就说到了冷艳,她听了好像对冷艳很感兴趣吧,就问了一些我和冷艳以前一起在酒店当服务员的事儿,之后我们又聊过两次,记得一天下班的时候她顺道送我,就问我冷艳晚上是不是还在那酒吧上班,我说晚上冷艳还在那上班,倒是白天没什么事,徐姐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那天她让你找个人来店里上班的时候有没有提及冷艳?她有没有主动说让你那朋友来试试之类的话,或者暗示?”颜如玉摇头说这倒是没有,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的,她应该只是让你一个人去帮着她找人吧?”颜如玉“嗯”了一声:“徐姐是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室里说的,她这一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冷艳了。当时我也在想,陆新出事了,冷艳是不是还能够在那酒吧干呢,就算她还在那酒吧做事,那也是晚上不是?白天能够再有一份工作她应该不会拒绝吧,谁还和钱过不去呢?”

    欧阳双杰笑着说道:“嗯,小颜,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吧,谢谢你了,对了,这事情希望你别对任何人说,无论上徐慧娟还是冷艳。”颜如玉瞪大了眼睛:“啊?谁都不能说啊?”邢娜说道:“不能说,还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对我们谈话的事情严格保密,不然由此带来任何后果你必须承担相当责任。”

    颜如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她忙说道:“放心吧,我,我不敢出去乱说的。”

    欧阳双杰和邢娜离开了,颜如玉的心里很乱,她拿起手机想给徐慧娟去个电话,可想到邢娜那话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就是帮冷艳找了份事做么,哪就把警察给招来了呢。

    她想了很久,徐慧娟那边她不能说,冷艳这边应该可以诉诉苦吧?

    冷艳是自己的好姐妹,只要自己告诫她别乱说,她一定不会说的。

    “喂,艳子,你在哪呢?”

    “小玉?这么大晚上的你抽什么风啊,我当然在家了,睡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冷艳没好气地说,她这才刚眯盹着,颜如玉的电话就来了。

    “艳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颜如玉轻声问道,冷艳一下子清醒了:“你胡说什么呢,我能出什么事,我说小玉,你大晚上不睡觉到底想干?”颜如玉把刚才欧阳双杰和邢娜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艳子,我答应警察这事情不告诉任何人的,你可别转身就把我卖了,我们是好姐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冷艳眯缝着眼睛,欧阳双杰和邢娜竟然找上了小玉,而且问的是关于徐慧娟的事情,莫非徐慧娟真的有问题?她对自己是不错,可是这不错得连冷艳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正常。

    “是这样的,警察不是一直在调查陆新的事么,我是陆新的员工,他们这样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我说小玉,这事情到我这儿就打住了,你可别浑,把这事情告诉徐姐,不然徐姐很可能把我们俩一齐都开喽!”

    冷艳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很快她就明白了欧阳双杰的心思,欧阳双杰真要查的自然不是自己,而是徐慧娟,一定是邢娜把自己今天的事情向欧阳双杰说了,欧阳双杰对徐慧娟也起了疑心,这样也好,有警方的保护自己吃不了亏,她倒是担心小玉,小玉没那么多的脑子,这万一她要把这事情和徐慧娟说了,那麻烦就大了。会不会把她们开了倒是其次,这万一徐慧娟真和那些人有瓜葛,她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就算真想把自己怎么样,这不还有警察呢!

    冷艳又转念想了一下,如果徐慧娟真是那边的人,那么她会不会是自己的一个很好的接触对象,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能够把交易给完成了,还能够让警察给自己充当保镖,想想都来劲。

    欧阳双杰开着车送邢娜回家。

    “你说这个徐慧娟根本就是故意让那啥,对,颜如玉,这名字起得还真不错,徐慧娟让颜如玉找个人到店里帮忙,其实她早已经算准了颜如玉一定会找冷艳?”邢娜问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徐慧娟在很短的时间内三番五次地和颜如玉提起冷艳,虽然这在颜如玉看来可能只是个偶然,但不是,她是利用了颜如玉的心理加强了冷艳在她心里的影响,之后她又单独向颜如玉提出让颜如玉帮着找个人到店里帮忙,你想想,这些天她们之间的话题都有冷艳,那么颜如玉想得到的第一个人会是谁?那自然就是冷艳!”

    邢娜楞住了:“这还有心理上的学问啊?”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当然有,其实这也是一种暗示,徐慧娟和颜如玉多次提及了冷艳,颜如玉原本和冷艳就是很要好的姐妹,同命相怜,彼此之间有着相互扶持的想法很正常,正加上徐慧娟顺着颜如玉的说法,只要她几次在颜如玉提及冷艳的时候表现出对冷艳的认可,那么颜如玉就会有这样的一种认识,那就是徐慧娟是认同冷艳这个人的。”

    邢娜叹了口气:“看来人的心啊并不是难测,是可测的,这也太可怕了,一旦掌握了人的心理,只要善加利用,那不得玩死人不赔命么?”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梁诗然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么?”邢娜不说话了,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欧阳双杰转移了话题,邢娜说道:“你怕他们暗中对冷艳下手?”

    欧阳双杰轻哼了一声:“他们还不会蠢到对冷艳动手,我担心的是冷艳太聪明了,知道为什么我不让颜如玉把我们查徐慧娟的事情告诉冷艳么,就怕她知道了徐慧娟很可能与我们的对手有关系,她会私下里去和徐慧娟接触,谈条件,做交易。不过我想要让颜如玉不告诉她的可能性真心不大,其实就算颜如玉不说,徐慧娟的做法她也大致能够感觉得到!”
正文 第91章 段大旗拒绝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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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刚亮,段大旗就醒了,他走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

    突然,他的眼睛望向了小区里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那辆车子就停在花园转拐的地方。

    这是别墅小区,平时从来都不会有人胡乱停车的,每家都有自己的一个地库,他自己家的地库至少就能够装下两台车的。

    再说了,这小区里住的人他大都认识,车他也差不多都见过,住这样的花园别墅小区的人家哪个不是豪宅名车的,可是这辆车却只是一辆入不了眼的桑塔纳。

    段大旗眯缝着眼睛,这车并没有靠近哪一家哪一户,就停在花园的转角,而这车子的视野正是自己这栋别墅。

    “你看什么呢?”老伴孙茜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段大旗忙说道:“没,没看啥,怎么,吵醒你了?”孙茜笑了笑:“年纪大了,瞌睡也就少了,对了,段楠和段莹说今天要回来给你过生日呢,今天你不会还去公司吧?”段大旗叹了口气:“你就他们也真是的,让他们也在这儿买房嘛他们非不愿意,住近点怎么了?大家彼此有个照应,哪象现在,一家人分住在市郊三个方向,平日里想聚聚也人齐马不齐的。还有那个楠楠,管理学硕士,让他到公司来帮我,他倒好,宁愿去别人的公司打工,唉!”

    孙茜望着这个和自己大半辈子相濡以沫的男人:“老段,你是真的老了,这在从前你可没有这么多愁善感,孩子的事情你就少操心吧,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再说了,楠楠虽然在别人的公司里打工,可是如果你这个当爹的真要让他回来帮你,他能不回来么?还有莹莹,她和她家小松不是在公司里帮你的吗?行了,你就别那么多的感慨了,对了,今天你还去不去公司啊?”

    段大旗下意识地瞟了一下窗外,那辆车还在那儿,他点了点头:“去,当然去。”

    孙茜说道:“那好吧,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毕竟年岁大了,悠着点。”

    段大旗笑了笑:“得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就是去开个会,开完会我让莹莹、小松和我一道回来。田阿姨一个人估计忙不过来,你帮衬着她些吧。”

    段大旗收拾完毕,就去地库取了车子,这部奥迪A6他开了好几年了。

    段大旗的车子刚刚驶出不远,他从后视镜里就看到了那辆桑塔纳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

    看来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段大旗倒也没有慌张,稳稳地把住了方向盘,加了速就朝着公司开去。

    “冲哥,段大旗好像发现我们了?”小周望着前面段大旗的车说道。王冲淡淡地说道:“发现就发现了吧,我们又不会害他,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他的安全,为他好呢!”小周苦笑道:“我是怕我们吓着他,你看他开得那么快,估计是把我们当坏人了。”王冲点了点头:“这倒是,别因为我们害得他开飞车出点什么事就罪过了,我给他打一电话吧。”

    王冲找到了段大旗的电话号码。

    “段总你好,我是刑警队的王冲,我们的车就跟在你的后面,我们是来保护你的。”段大旗才接听电话王冲就解释道,段大旗这才松了口气:“你们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不过好端端的,你们保护我做什么?我就是一正当商人,没事的,你们还是请回吧,不敢烦劳你们。”

    王冲皱起了眉头,还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对不起段总,这是我们的工作,请您理解一下,不过您放心,我们不会影响您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的。你可以当我们是透明的,不用管水管饭!”

    王冲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和这些有钱人打交道,他和欧阳双杰见过段大旗,如果不是王小虎给他布置了这样的活计,他还真不想干这差事呢。

    小周见王冲的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王冲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分不清好赖人了他!”

    段大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没想到后面那辆车竟然是警方派来保护他的人。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警方派人专门保护自己,那么是不是警察已经知道了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他又想到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问他杜俊的事情时,他就知道欧阳双杰这个人不好糊弄,只是有的事情他不能说,一旦说了,妻子和儿女都会招来祸害。

    段大旗停下车,王冲他们的车也停在了公司的停车场里。

    段大旗走到他们的车边:“警官,我想你们最好还是回去吧,我真不需要你们的保护,行吗?如果欧阳要说你们什么,你让他直接来找我谈,谢谢你们了!”

    上了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段大旗一下子瘫坐在了大班椅上。

    他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警察跟上了自己这是一件不妙的事情,警察这不是在保护自己,相反,在他看来这无异于是一道催命符。他想是不是有必要和欧阳双杰好好谈谈,可是怎么谈,谈什么?怎么才能够让欧阳双杰放弃对自己的“保护”?说实话,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死亡对于他而言是迟点早点的事情,可是妻子呢,儿女呢?

    “董事长,这有您一封信!”女秘书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进来,段大旗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只有自己的名字,寄件人的信息栏写着:内详。他的心里一惊,但瞬间又平静下来了:“嗯,谢谢,你出去吧,把门关上。”女秘书应了一声:“对了董事长,九点半钟的会议已经通知下去了,还有二十分钟。”

    段大旗点了点头:“我知道。”

    女秘书出去了,段大旗才颤抖地打开了信封,信封里只有三页日历,是未来三天的日历,而最后一张日历被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段大旗知道那不是什么圈儿,那是一个句号,那是生命的一个终止符,看来对方已经铁了心了,三天后将是自己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日子。

    段大旗的眼眶湿润了,他此刻很是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把那三句日历给烧了,然后将纸灰放进了大烟灰缸里。

    他站了起来,向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他必须把公司的事情给处理好,就算自己只有三天的时间也要为儿女们再做点什么。

    “哦?他撵你们走?”欧阳双杰接到王冲的电话时他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段大旗是知道自己有危险的,只是他和杜俊一样,不愿意把这危险留给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才会拒绝警方的保护。
正文 第92章 沮丧的段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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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找段大旗谈谈,段大旗一定和杜俊一样,知道些什么,可是怎么让段大旗开口就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很显然,再搬出父亲与他之间的那段渊源是不合适的了,对于那段渊源,段大旗是记情的,可是人情归人情,人情人家愿意还,人家都已经开口了,给你深度传媒的一点股份,那是什么,那就是说谈感情可以,人家不会和你谈案子,关于案子的事情段大旗准备守口如瓶。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觉得段大旗胆小、懦弱,一个为了自己的家庭和亲人敢于去独自面对危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绝对不是一个胆小鬼,更不是一个懦夫。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觉得自己必须想办法说服段大旗。

    欧阳双杰告诉王冲,让他们继续跟着段大旗,不管段大旗愿意不愿意都必须把段大旗给看好喽,绝对不能够让段大旗出事。

    深度传媒,段大旗宣布散会,然后把女儿段莹和女婿周小松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莹莹,小松,你们在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公司的运作你们也都已经熟悉了,以后公司的事情你们就要多费心了,特别是莹莹,你是做市场的,传媒行业是很依赖市场的,所以你一定要有很好的市场掌控能力,对客户的开发与维护要上心!”段大旗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段莹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周小松,她感觉父亲今天有些反常,平时父亲在工作的时候很少夹杂着私人感情的,段大旗常常说,工作的时候哪怕就是一家人,在公司就只有两种关系,上下级关系和同事关系,在这一点上段大旗对她和周小松都是很严苛的。

    周小松也很是茫然。

    “小松啊,你和莹莹结婚有五年了吧?”段大旗望向周小松。

    周小松应了一声:“再有两个月就五年了。”段大旗笑道:“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就已经五年了,五年了你们都没让我和你们的母亲抱上外孙,你们不够努力啊!你们听我一句劝,事业要要,家庭也要要,要做到工作家庭两不误嘛!你们是不知道,你们的母亲在我耳边总是念叨,她早就想抱外孙了。钱是挣不完的,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们会发现,再多的钱都比不上一家人快乐、健康,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天伦之乐才是作为一个人最大的幸福!”

    周小松也笑了:“嗯,我和莹莹一定会努力的!”

    段大旗叹了口气:“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楠楠,他的叛逆心很强,莹莹,你作为姐姐以后要多劝劝他。”

    段莹终于忍不住了:“爸,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段大旗忙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一时的感触罢了,行,你们回去工作吧,一会我们早些回去,大家吃一顿团圆饭。”

    段莹和周小松离开了段大旗的办公室,她把周小松拉到了她那儿,关上门:“小松,你有没有发现,爸今天有些反常?”周小松想了想:“爸还有两年就六十了,估计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的心里有些感慨吧。”段莹皱起了眉头:“过生日有什么好感慨的?”周小松瞪了她一点:“你能别这样没心没肺的么?爸到了这个年纪,可以说已经步入了老年人的行列,他能不感慨么?行了,和你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以后我们对爸妈好些,别总是逆着他们的意思,你可是听到了,你爸也在催我们要孩子呢,我说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已经是三十出头了,真想当高龄产妇吗?”

    段莹叹了口气:“好了,爸就那么一说嘛,对了,你给楠楠打电话了么?”

    周小松点了点头:“打了,他说他记得的,下午他会早一点过去。”

    段莹说道:“楠楠的性格其实和爸很像,都倔得很,小松,楠楠和你聊得来,没事你多开导开导他吧。”说到这儿段莹的话锋一转:“我还是觉得爸今天很不对劲,唉,真让人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爸这不是好好的么?”周小松说道。

    段莹的嘴动了动,但那句话她却没有说出来,她原本想对周小松说段大旗刚才那些话好像是在交待后事一般,不过想想今天是段大旗的生日,说这样的话很不吉利。可她的心里这种感觉很是强烈,她很想折回去问问段大旗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想想段大旗那倔劲,他若是不想说你就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没有用。

    段大旗没想到欧阳双杰又来了,只是这一次来的就欧阳双杰一个人。

    “欧阳来了?坐,快坐。”段大旗对待欧阳双杰的态度很是和蔼,当然多半是因为欧阳德渊的关系。

    欧阳双杰坐下以后,段大旗便摆弄着桌子上的茶具:“来得正好,陪我喝喝茶吧,唉,现在公司的事情大都交给了莹莹他们,我这董事长也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了,整天就是喝茶看报打发时间,不过呢,在公司呆习惯了,要哪天不来坐上一会这心里还真是空落落的呢!”

    欧阳双杰笑道:“深度可是段叔一手打造出来的,真舍得放手?”

    段大旗淡淡地说道:“舍得舍不得又怎么样,人这辈子其实就混一经历,来的时候空着手来,走的时候你又能带走什么呢?要说舍不得的话,舍不得的就多了,再说了,舍得舍得,没有舍又哪来的得呢?凡事不过是趋利避害罢了,于利,希望利益能够最大化,于害,希望伤害能够降到最小限度,你段叔我原本就是商人,这些事儿你段叔我算得很精的。”

    段大旗说到这儿拿起了桌上的吕宋雪茄,剪了嘴,欧阳双杰给他点上,他美美地吸了一口:“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好多想的,特别是我,这辈子已经值得了,白手起家能够有自己的一份产业,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走过万水千山,见过大千世界,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不是么?”欧阳双杰能够从段大旗的话语里感觉出他的沮丧,欧阳双杰说道:“段叔,其实很多事情结果未必就像你想的那么糟糕,我一直就坚信一个真理,办法总比问题多,有问题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起想办法就能够解决掉的。”

    欧阳双杰和段大旗都没有直接奔正题,而是打着机锋,段大旗笑了:“或许你说得对,办法总比问题多,只是你段叔已经老了,等不了了,欧阳啊,段叔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你帮不了段叔!”
正文 第93章 女人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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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知道想要说服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今天再见到段大旗他还有一种感觉,如果那天见到的段大旗身上只是有些担心和恐惧的话,今天的段大旗却是充满了绝望与沮丧,只是他的这种绝望与沮丧已经转化成为了无奈的坦然。

    这两天的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但此刻他又怎么能够品得出味来呢,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段大旗的事情该怎么办,段大旗也在婉转地劝欧阳双杰别在自己的身上费功夫了,他的言语间都是这个意思。

    “欧阳啊,如果有一天你段叔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护好我的家人,行么?”段大旗轻声问道,欧阳双杰抬起了头,望着段大旗。段大旗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吸着雪茄,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就好像刚才他并没有说过什么一般。欧阳双杰轻咳一声:“段叔,我是警察,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的职责,别说我们两家还有着这样那样的渊源,就算是没有这层关系,那也是我的责任所在,不过……”

    段大旗扭头望向欧阳双杰,他眯缝着眼睛,他的心里很清楚地知道欧阳双杰下一句话想要说的是什么。

    “不过段叔,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段叔,你真以为你步了杜俊的后尘一切厄运就都会结束么?与虎狼蛇蝎相交,段叔觉得他们有信义可言么?”欧阳双杰索性点明了。

    段大旗淡淡地说道:“欧阳,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好了,你就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吧,或许我想明白了也有可能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不好意思,今天家里还有个聚会,我得赶紧把公司的事情给弄完了。”段大旗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站了起来:“段叔,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希望真有什么事情你能够第一时间通知我。”

    段大旗点了点头,欧阳双杰离开了,他才颓然地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邢娜兴冲冲地跑进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你猜我查到什么了?”邢娜很是激动,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欧阳双杰的情绪并不高,明明知道段大旗有问题,有危险,可是除了让王冲他们盯着,自己却一点都无能为力,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巧舌如簧说服段大旗。

    邢娜皱起了眉头:“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双杰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说说吧,你查到什么了?”

    邢娜这才说道:“我查到这个徐慧娟与陆小雅是认识的,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呢。”欧阳双杰望着邢娜:“徐慧娟与陆小雅之间有什么关系?”邢娜说道:“徐慧娟的丈夫五年前因病去世,而她的丈夫李晖曾经是威腾的人事部经理,陆小雅是八年前进威腾的,她进公司的时候李晖还是她的顶头上司,陆小雅是个很会来事的人,她和李晖相处得不错,继而又和李晖的老婆,也就是徐慧娟搭上了关系,李晖据说很是惧内,典型的妻管严,陆小雅搞定了徐慧娟,自然也就搞定了自己这个顶头上司,我怀疑呐,她在公司能够混得好与她的能力关系不大,该是走了徐慧娟的这条捷径。”

    欧阳双杰笑了:“别轻易下结论,以我对陆小雅的了解,她应该是很有工作能力的,或许那只是个巧合,对了,徐慧娟的丈夫是得了什么病死的?”邢娜嘟起了小嘴:“说来也奇怪,她丈夫竟然是死于心肌梗塞,她丈夫死的时候也就四十五岁。”欧阳双杰说道:“四十五岁就死于心肌梗塞?”邢娜点了点头:“而且之前他好像并没有高血压、心脏病的病史,所以我才觉得有些奇怪。李晖死了以后,徐慧娟和陆小雅便一下子就不来往了,这也是一件怪事。”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邢娜带给他的这些信息量蛮大的,他得好好地消化一下。

    邢娜见他没说话,也闭上了嘴,她现在已经对欧阳双杰有所了解了,一旦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发呆的时候说明他一定是在思考问题。

    小半会,欧阳双杰才说道:“现在想要查李晖的死因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敢肯定李晖的死应该与徐慧娟有关系。”

    邢娜说道:“李晖和徐慧娟结婚近十年了,却没有生个一儿半女的,很多人都在猜测,这夫妇俩是不是有问题。”欧阳双杰说道:“你想想,为什么李晖一死陆小雅就和徐慧娟断了往来,真是陆小雅太现实,李晖死了,徐慧娟就没了利用价值了?”

    邢娜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是回答不了的。

    “对了欧阳,还有一点,徐慧娟明显是在对冷艳说谎,她根本就不是从乡下来的,她家虽然不是林城的,可是却也是城里人,家境也很不错的,至于说什么打工啊,创业的苦什么的都是瞎话,她并没有打过工,和李晖结婚的第二年她就开了这家珠宝店,只是当时的规模确实并不大,估计是李晖或者她的家里给她出的资金,当然,也许还有别的资金来源吧。”

    欧阳双杰说道:“小娜,你继续查,重点是李晖死了以后陆小雅是不是真的与徐慧娟再没有一点的来往!我总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所谓的不来往很可能是在掩人耳目。否则这不合情理,就算陆小雅是个势利的人,徐慧娟也算是个优秀的女人了,有自己的事业,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以及广泛的人脉关系,这些难道在陆小雅的眼里就没有一点她可取的?显然不可能。还记得简峰提起过么,他怀疑陆小雅的性取向有问题,有没有这种可能,陆小雅和徐慧娟……”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邢娜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李晖的死也很有可能并不是什么突发性心脏病,而是两个女人用了手段,谋杀了他!或许李晖就是发现了她们的这个秘密。”欧阳双杰望着邢娜,邢娜这想像力还真是很丰富,不过不得不说邢娜的猜测也正是他欧阳双杰的心中所想,否则他也不会让邢娜继续对两个女人的关系进行调查。

    “一切皆有可能,看来这个徐慧娟不简单啊,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冷艳的安全,这个女孩是最不让人省心的了,唉,我真担心她会主动找上徐慧娟。”
正文 第94章 说服冷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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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的发现让欧阳双杰还是有些震惊的,自从和简峰谈过之后,欧阳双杰还真的怀疑陆小雅的性取向有问题。

    简峰和陆小雅谈了三年的恋爱,可两人几乎就从来没有过什么亲密一点的动作,这很不正常,简峰发那样的牢骚自然也情有可原。之前欧阳双杰猜测和陆小雅的关系不寻常的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唐荃,可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徐慧娟。

    徐慧娟有自己的珠宝店,珠宝生意做得很大,如果说她和陆小雅有染,她倒是也能够给予陆小雅金钱上的享受。不过欧阳双杰想到的是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和邢娜说的,李晖的死会不会真与这两个女人有关。假如真是这样,那么他又能够解释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陆小雅和徐慧娟很可能被人抓住了把柄,合谋杀人的把柄,所以她们才会受那些人的节制,替他们做事。

    只是假如真是这样,那陆小雅的死会不会对徐慧娟产生一定的影响?

    欧阳双杰觉得假如真是这样那么陆小雅的死对徐慧娟的冲击应该是很大的,因为她们既然能够为了那种不正常的“爱”而谋杀了李晖的话,说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很深的,失去伴侣的滋味徐慧娟不会不难过甚至痛苦,她的心里不会没有恨,她还会心甘情愿地为那些人卖命么?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现在觉得是时候找冷艳好好谈谈了,冷艳虽然本质不坏,但她太看重金钱,对金钱的**会使她在不自觉中滑向深渊,这个案子很复杂,对手也不是善男信女,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欧阳双杰心想几条人命应该能够让冷艳清醒了吧。

    “走,我们去见见冷艳!”欧阳双杰对邢娜说道。

    邢娜楞了一下,她问道:“现在么?冷艳现在在店里上班呢!”欧阳双杰说道:“你和她联系一下,我必须和她好好谈谈!”欧阳双杰担心要是和冷艳的谈话再晚些,说不定她就会主动去找徐慧娟了,到时候事态会怎么发展可就说不清楚了。

    邢娜也不再问,她知道欧阳双杰既然决定这么做一定是有着他的道理的。

    邢娜给冷艳打了电话,她没有说是欧阳双杰想见冷艳,只是很随意地约冷艳吃午饭,说是有点事情要谈谈,冷艳现在对警察仿佛也有了免疫,她并不惊慌,也不问邢娜要谈什么,只是答应了下来,邢娜说午饭的时候会开车过去接她,冷艳他们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那时段柜上只留下一个人在那儿盯着。再说了,一般那个时候来买珠宝的人也不多。

    十一点四十五分,冷艳上了邢娜的车,她没想到的是车上还有欧阳双杰。

    冷艳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然后又看看邢娜,笑着说道:“哟,看来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啊!”欧阳双杰也笑了:“是我想见你,和你好好聊聊。”冷艳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了,只要午饭别让我买单就行了,我可没钱。”邢娜白了她一眼:“你就别哼穷了,口袋里揣了好几万呢。”冷艳尴尬地笑了笑。

    车子在一家小饭馆门口停了下来,三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间。

    “你们聊着,我去点菜!”邢娜出去后带上了门。

    “冷艳,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我问你,你手上是不是还有一个U盘?”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轻声问道。

    冷艳楞了一下:“U盘我不是早就已经交给警方了吗?”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别给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一定还备了另一个U盘,你想用它来换取相应的利益,我说得没错吧?”

    冷艳确实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能够猜中她的心思,她确实有这个打算,而且现在她也已经确定了目标,那就是徐慧娟,不过她还不能够十全肯定自己找到的这个目标是不是准确,她正准备进一步的试探呢。

    “没有的事,警官,那U盘就一个,我已经给了你们了,我哪还有什么U盘啊?”冷艳当然不会承认,欧阳双杰又说道:“冷艳,你最好听我的劝,这个案子远比你想像中的要复杂得多,可怕得多,张琳、陆新、杜俊的相继遇害,还有陆小雅,陆小雅是杜俊公司人事部的经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她还是你们老板娘徐慧娟最要好的朋友。”欧阳双杰点了徐慧娟的名,冷艳皱起了眉头,她疑惑地望向欧阳双杰,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欧阳双杰又叹了口气:“冷艳,知道为什么一直让邢娜跟着你吗?那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别以为那笔钱那么好挣,要论起挣钱,陆新也好,杜俊也好,哪一个都比你要强上十倍百倍,特别是杜俊,他可谓是个成功人士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在那些坏人的面前他一样是难逃厄运,你聪明,可他们又笨了么?陆新是你的老板,他这个人你应该也很了解的,论聪明才智我敢说他强过你许多,可是最后呢,他又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冷艳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而且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欧阳双杰的话。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冷艳并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她当然知道自己与陆新和杜俊是无法相比的,他们都没逃脱那些人的毒手,那自己呢?陆小雅的事情她并不了解,也不清楚,可是细细想来对于那伙人来说人命真就不算什么,自己真要为了钱就把自己往老虎嘴里去送么?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邢娜推门进来了,她看这架势欧阳双杰应该已经把厉害关系和冷艳说明白了。

    邢娜坐下以后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冷艳,那天去小石城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对徐慧娟有了怀疑,你担心小石城是个陷阱,你怕他们会对你不利,对不对?”冷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虽然那天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她当时还真是害怕了。

    邢娜继续说道:“那天没出事不等于以后也不会出事,那天有可能是他们的一个试探,二来呢或许他们也发现了我在暗中保护你,总之,你不会永远都这么走运,你说是不?”冷艳已经彻底被欧阳双杰和邢娜给说得心生了恐惧,她细细一想,自己的想法还真有些幼稚和荒唐,如果不是警方早就已经暗中对自己进行保护的话,说不定对方真就会对自己出手了。

    冷艳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说吧,你们想让我做些什么?”
正文 第95章 再去小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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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邢娜对望了一眼,欧阳双杰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冷艳终于被他们说服了。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要和徐慧娟接触了?你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对方的人,然后想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卖出去?”冷艳微微点了点头,邢娜很佩服欧阳双杰,还真是把冷艳的心思给琢磨透了。

    欧阳双杰又说道:“那U盘应该是你乱弄的吧?能告诉我你在U盘里都准备了些什么?”

    冷艳轻声说道:“乱,乱码!”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冷艳还真是有想法,他叹了口气:“你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你觉得他们真会花大价钱买你手里的U盘么?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愿意出钱买下来,你认为他们发现自己被愚弄了之后会放过你么?你或许以为到时候只要一走了之就是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若盯上了你,你走得了么?你哪也走不了,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让你发生意外,结束掉你年轻的生命。”

    冷艳现在也是越想越害怕,她说道:“可是如果他们对陆胖子留下的那个U盘有怀疑,最后还是会找上我,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邢娜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想要平安最好好好和我们合作,就像昨天那样,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马上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耍小聪明,更别再想着捞钱,有些钱是有命挣却没有命花的。”欧阳双杰看了邢娜一眼,邢娜知道他是不满自己对冷艳的恐吓,其实邢娜的心里也有气,如果不是欧阳双杰洞察这一切,自己就真成了冷艳的保镖了,冷艳可不是打了主意么,一面想和对方交易,一面想拉着自己保护她。便宜怎么能够都让她给占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还有那个珠宝店我,我再也不去了。”冷艳虽然爱钱,但她也很惜命,她也不希望自己稀里糊涂地就把命给搭上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之前还真让金钱给昏了头脑,邢娜的话虽然不太中听,可是细细想来不正是那理么,就像杜俊和陆新,找了那么些钱到最后又怎么样?一命呜呼,有那命享受么。

    “不,珠宝店你还得去,不过你要当做没那么回事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好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什么异常,如果真有人要试探你的手里有没有U盘,你就实话告诉他们U盘早就交给警方了。有什么事情及时和邢娜联系,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事情我们有安排,放心吧,只要你不自作聪明你就不会出事的。”

    这顿饭冷艳根本就没有一点的食欲,回到店里,小玉就走了上来:“艳子,你跑哪去了,我还说找你一块去吃饭呢!”冷艳摇了摇头,她自然是不会对小玉说什么的,小玉望着她的脸:“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她伸手摸了摸冷艳的额头,冷艳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小玉说道:“能不累么,白天晚上都在工作,整天地连轴转,你真当自己的机器人啊?去吧,坐着休息一会,实在不行和徐姐说一声,请个假回去休息吧。”

    冷艳说那哪行,自己来店里才几天啊就请假,她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冷艳,来一下!”徐慧娟从她的办公室里伸出头叫了一声,冷艳的心里“咯噔”一下,此刻她已经熄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剩下的就是恐惧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徐姐,有什么事么?”冷艳来到徐慧娟的办公室,小声问道。

    徐慧娟微微一笑:“坐吧!”冷艳木然地坐了下去,徐慧娟说道:“昨天的那个客户对你很满意,莫太太答应要订几款首饰,你再跑一趟吧,把合同签了,她会付定金,等收货的时候她再把全款给付了。这次是订制的,利润空间不小呢,冷艳,行啊,才来公司几天就搞定了这样的一个大单。”

    冷艳也笑了笑,只是她并不认为事情真象是徐慧娟说的这样,这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小玉说过,这样的大客户一般都是徐姐亲自去围的,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们的。可这次徐慧娟竟然让她去了,而且还那么轻松说搞定了,冷艳知道一旦签单以后自己至少能够拿到几千块的提成,这钱真的那么容易赚么?

    “那个徐姐,其实这都不是我的功劳,我……”冷艳想推却,可是她还是说不出口,想想好几千的提成就这样拱手让出去的话那也太不符合她冷艳的性格了。她的内心很是挣扎,徐慧娟眯起了眼睛:“怎么还谦虚上了?好了,赶紧准备一下就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记得带上合同,对了,还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徐慧娟从抽屉里取出合同章递给冷艳:“千万保管好喽,掉了可麻烦了。”

    冷艳只得应下了这件事情,不过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感觉这就是一个陷阱,陷阱里放着一盘子美食,这使得她明明知道那是个诱惑可是她却无力拒绝。

    从店里出来她就掏出手机给邢娜打了过去,邢娜听她说完之后说道:“这样吧,我们过去,像昨天那样,不过我会和欧阳警官说一声,看看是不是还要做些什么安排。”邢娜当然也觉得不对劲,昨天刚去过一趟,今天又去,再说了,签订合同收取订金这样的事情让冷艳一个新人去做,徐慧娟还真是放心呢,冷艳说了,光订金就是小两万呢。

    欧阳双杰接到了邢娜的电话,他说道:“嗯,知道了,我让许霖和谢欣他们马上赶过去,告诉冷艳,拖着点时间,万一徐慧娟那边要催促的话就说路上堵车。小娜,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就把许霖和谢欣给派了出去,他的心里也有些纳闷,徐慧娟这唱的又是哪出?如果真是想对冷艳做点什么为什么昨天不出手,偏要等到现在?如果说明天他们是发现了警方有人在暗中保护冷艳的话,那么他们就那么肯定警方今天没人跟着么?不,应该不是这么回事。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他想要弄明白徐慧娟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车子到了小石城,冷艳下了车,她坐的出租,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她总不可能坐邢娜的车吧,虽然邢娜那车也是地方牌照,可是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的好。

    “邢娜姐,我已经到了,你到了吗?”冷艳的声音有些颤抖。
正文 第96章 冷艳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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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接到冷艳的电话,她感觉到冷艳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她回答道:“我已经到了,不过你再等上五分钟再上去吧,我们还有两个同事还在路上。”邢娜刚和许霖他们通过电话,许霖和谢欣还有几分钟才能赶到。

    冷艳“哦”了一声:“要不这样吧,街边就有个公共厕所,我去一趟,估计出来的时候时间就差不多了。”

    邢娜往车窗外看了看,她看到了冷艳,那公厕就在前面不远的街边。

    “去吧,手机最好设置一下一键呼叫。”

    冷艳早就设置好了,不过她心想就上个公厕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邢娜将车子也滑到了公厕的外面,虽然对方应该不可能在公厕里对冷艳动手,可她不得不小心一点。

    之所以邢娜肯定对方不会在公厕动手是因为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他们不是神仙,怎么会猜到冷艳会临时去上厕所,再有了,冷艳已经到了小石城,既然冷艳已经来了,他们按原计划行动不更加的妥当么?

    邢娜的电话响了,是许霖他们到了,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谢欣开的那辆红色标致。

    邢娜告诉许霖他们冷艳去了公厕,许霖问她去了多久了,邢娜看了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已经七分钟了,她的心里一惊,不是说好的五分钟么,冷艳不会出事了吧,她暗叫了一声“不好”,然后扔下电话推开车门向公厕跑去。

    后面车上的谢欣也下了车跟了过去,许霖留在车上,以便有什么紧急情况能够及时开车跟上。

    邢娜和谢欣没有找到冷艳,她们几乎把整个公厕给翻了个遍,就连男厕所也没有放过,可是哪里有冷艳的影子?

    “不可能啊,我,我一直盯着的,怎么人就丢了呢?”邢娜很是委屈,她喃喃地说道。

    谢欣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娜,你确定你一直盯住了?这儿只有那么一个出入口,如果真有人带走了她你应该是能够看到的。”被谢欣这么一问邢娜也有些不确定了,她回忆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她至少有三次分神,其中最长的一次差不多持续了近一分钟,她记得当时是一个老人过马路,一辆车飞驰而过,老人差点被撞着了,那司机停下车来还骂了老人几句,当时邢娜差点就拉开车门下去给那司机两个耳光了,要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她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的。

    倒是那老太婆颤微微地向那司机赔不是,司机骂咧了几句在路人的指责下悻悻地开着车离开了,前后过程大约是两分钟,但邢娜确定自己只关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另外两次分神一次是接许霖的电话,也就是抬头低头的事儿,没几秒,另一次是一个交警过来说这儿不能停车,她亮明了身份后交警就离开了,这个过程也就两句话。

    谢欣听了以后说道:“那差一点酿成的车祸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邢娜皱起了眉头:“冷艳去厕所根本就是临时起意,原本是想利用上厕所拖上几分钟的时间等你们来的,对方怎么会知道,并做出这么周密的安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欣淡淡地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想想,如果你和冷艳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中呢?再说了,对方早就知道有警察在跟着冷艳的,他们应该提前就做好了布置,或许还不只是一套方案。”邢娜有些不知所措:“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谢欣说道:“走,我们先去那个莫怀远家看看。”

    邢娜领着二人到了莫怀远家,她摁了门铃,门开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冷冷地望着三人:“你们找谁?”邢娜掏出工作证:“我们是警察。”少妇淡淡地说道:“警察?有什么事吗?”邢娜伸头往里看了看:“能让我们进去说吗?”

    “对不起,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说吧,当然,如果你们有搜查令,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来这还真是个难缠的主。

    邢娜那暴脾气差点就没忍住,谢欣拉住了她。谢欣对那少妇微微一笑:“请问这儿是莫怀远的家吧?”少妇皱起眉头:“莫怀远?我想你们是弄错了吧,这是我的家,这儿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谢欣很是耐心:“那么我想请问一下您是不是在‘钱七福’订了几款首饰?”

    少妇冷笑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说着她就准备把门关上,许霖上前抵住了门:“大姐,我们在执行公务,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少妇斜了许霖一眼:“你们在干什么不关我的事,你们说的那些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如果你再不让开我会告你们强闯民宅,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和我先生都是律师,既然你们是警察,那么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办案也要遵循相应的法律法规的。”

    许霖也噎住了,只得乖乖地让开了。

    少妇关上了门,邢娜忿忿地说道:“什么玩意嘛,律师了不起么?”谢欣说道:“好了,就别发牢骚了,我这就给欧阳打电话,看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听谢欣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撤吧!”谢欣听欧阳双杰这么说她也楞住了:“撤?那冷艳的事情怎么办?”欧阳双杰说道:“你们直接到冷艳的家里去,如果是他们动手了,那么目的就是逼冷艳交出那个U盘,冷艳身上铁定是没有U盘的,她一定会告诉他们U盘在家里。”邢娜抢过电话:“那这个女人就不管了?”她还在为吃了软钉子而不满。

    欧阳双杰沉声说道:“你别胡闹,如果不是因为你冷艳能够出事么?现在冷艳在他们手上,你能拿人家怎么着?真想给自己惹上官司么,是不是不把省厅督察局的人招来你就不舒服啊?”欧阳双杰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对方玩这一手很是高明,这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冷艳的了,何尝又不是针对警方来的呢?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把这件事情和肖远山说了一遍。

    肖远山听完望着欧阳双杰:“你是怎么想的?”欧阳双杰说道:“现在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得把冷艳给救出来,我答应过她,警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安全的,我们不能食言啊!”肖远山说道:“可是现在我们连她在哪都不知道,我说要么我们直接把徐慧娟给弄来,好好审审,她应该知道!”

    欧阳双杰白了肖远山一眼:“你凭什么把人家弄到局里来?人家可是守法经营的。”
正文 第97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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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和邢娜去了冷艳的住处,许霖是欧阳双杰让回局里的,说是另有安排。

    邢娜很熟练地从冷艳家门口的脚垫里找到了钥匙,打开门进去。

    谢欣说道:“你早就知道钥匙放在那儿?”邢娜说道:“她和我说过的,其实很多单身的房客都会有这样的习惯,万一钥匙忘记带了,或者在外面遗失了还有个备用的。”谢欣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们会来么?”邢娜有些担心,谢欣说道:“你怀疑欧阳的判断吗?”邢娜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冷艳,你知道吗?她很信任我们,我向她保证过,只要她听我们的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现在……”

    谢欣安慰道:“这不能全怨你,换成我,也会和你一样。”

    邢娜叹了口气,她希望冷艳吉人自有天相,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

    欧阳双杰还在肖远山的办公室里,他走来走去,把肖远山的眼睛都弄花了:“我说欧阳,你就不能安静地坐下来思考么?”欧阳双杰坐了下来:“这许霖怎么还没有消息啊?”肖远山看了看表:“你这任务才安排下去不到半小时呢,能不着急么?”

    欧阳双杰当然着急了,许霖这边的调查结果直接影响到他对下一步的判断。

    电话响了,欧阳双杰忙接听电话。

    “老师,我查到了,那家住房确实不姓莫,男的叫汤季礼,女的叫韩茹,两人都是律师,据说两人都很厉害的,是‘天秤律师事务所’的大状。还有,估计这个韩茹应该不是昨天冷艳见过的那个女人,因为汤季礼和韩茹是今天早上回到林城的,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去旅游,今天一早他们才下飞机,我打电话和机场联系过,他们是从吉隆坡回来的,上午十点到的林城。”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和他之前的预断一模一样。

    欧阳双杰离开了肖远山的办公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徐慧娟来一次下面的接触。

    叫上了一个女警就去了徐慧娟的“钱七福”。

    徐慧娟正在办公室里无聊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小玉敲了一下门:“徐姐,有两个警察找你。”徐慧娟的眉头微微一挑,不过马上她就恢复了自然:“哦,请他们进来吧!”

    欧阳双杰和白露来到了徐慧娟的办公室,徐慧娟让小玉倒了两杯水,然后打发小玉出去了。

    “二位警官找我不知道有何贵干?”徐慧娟的脸上带着微笑。

    欧阳双杰问道:“徐女士,你认识陆小雅么?”欧阳双杰并没有直接说起冷艳的事情,他知道和徐慧娟谈冷艳没有用,徐慧娟一定会承认冷艳是她的员工,在珠宝店工作,还会承认冷艳是她派出去见客户了,至于其他的她完全可以推脱不知道,因为具体和客户接触的人是冷艳嘛!

    所以欧阳双杰选择了陆小雅为开场戏。

    果然,徐慧娟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一下子就被欧阳双杰的问题给打乱了,她哪里会不清楚警察上门是因为冷艳,可是她没想到警察会提起陆小雅。徐慧娟的嘴动了动,半天才点了下头:“我认识,我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说到这儿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她会遭遇这样的不幸,唉!”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据说之前你们俩的关系很要好,直到你丈夫去世以后你们就突然不相往来了,能够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徐慧娟的脸上有些戚然:“其实我不应该再说一个逝者的坏话的,可是既然你们问起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陆小雅是我丈夫的下属,她这个人很有心计,她为了自己能够出人头地就有意接近李晖和我,她和我走得很近,当时我还真以为她是对我好,后来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想利用我和李晖帮助她坐上副经理的位置。你们应该也知道,威腾公司可是林城出了名的大公司,福利好,待遇好,从一个普通员工成为公司的中层她的收入就比原来的要高出近一倍还要多,原本我是不知道她的心思的,直到后来我发现她与李晖竟然……”说到这儿,徐慧娟的眼眶湿润了,欧阳双杰已然明白她没有说出的那半句话,应该是想说她发现陆小雅与李晖有染的意思。

    不过欧阳双杰却认为她在说谎,如果真是陆小雅与李晖有染的话,作为妻子的她情绪中应该不仅仅有悲伤,应该还有怨愤,但她没有一丝的怨气与愤怒,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徐女士,据我们的调查,陆小雅不可能与李晖有染。”徐慧娟的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望向欧阳双杰,她这警惕的眼神让欧阳双杰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徐慧娟说道:“我明明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错呢?”

    白露是实习生,她是第一次跟着出外勤,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听着。

    她知道要不是现在队里缺人手,欧阳队长也不会带着她一块来,她很庆幸自己能够有一个跟着欧阳队长学习的机会。

    欧阳双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徐慧娟说道:“我,我亲眼看到他们在床上,也是从那以后我们才没有再往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欧阳双杰又追问道。

    徐慧娟说道:“我记不得了。”欧阳双杰冷笑一声:“看来徐女士的记性还真有问题,那我来告诉你吧,在李晖死前你们就一直交往甚密,你们真正断了往来是在李晖死后,不过那只是表面上的,我再帮着你回忆一下吧,在省府路的天源大厦你有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对吧?这套房子是在七年前置下的,而陆小雅的身上竟然有这房子的钥匙,据保安说,你和陆小雅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那儿一、两次。”

    徐慧娟这下被震住了:“你怎么知道?”

    欧阳双杰轻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小雅的手机里存着一个号码,你知道是什么号码么?她给那个号码起的名儿是什么你知道吗?”徐慧娟摇了摇头,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那个号码就是你那套两居室的座机号码,而她手机上那号码显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家’。她自己家的号码在手机上显示的却是爸妈家!假如不是她手机上的这个号码,我们可能还真想不到你和她竟然有一个共同的家呢!”

    徐慧娟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她没想到警方竟然一下子就查出了自己与陆小雅的事情,她更没想到陆小雅会傻成这样,那个号码陆小雅根本就不用存的,陆小雅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她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对两人感情的那份依恋。
正文 第98章 心理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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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欧阳双杰压根就还没有确定那套房子就是徐慧娟的,这么短的时间许霖只是查出了陆小雅电话里的那个“家”是省府路天源大厦的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里的座机,而陆小雅的身上有那房子的钥匙,里面都是女人的物品,没有任何男人用的东西,所以欧阳双杰猜测那一定是陆小雅和她的“亲密女友”的小巢,至于那个亲密女友到底是不是徐慧娟有待查证,至于保安说什么的,那就是欧阳双杰临场发挥的了,不过徐慧娟哪里有心思分辨真伪,那个地方的暴露就足以让她感觉警方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和陆小雅的秘密。

    她望着欧阳双杰:“是的,那套房子是我的,只是我登记的是别人的名字。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查到了,佩服。”

    欧阳双杰这才松了口气,照徐慧娟这么说,就算许霖继续对那房主的身份进行调查还真是一时半分也查不到徐慧娟的身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所以你后来和陆小雅的不往来完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你们之间有一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李晖的死与你们俩有关系!”徐慧娟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李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不关我们的事!”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是么?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从来没有心脑血管疾病竟然突然就死于心肌梗塞,你觉得正常吗?”

    徐慧娟楞住了,她重新坐了下来:“警官,李晖的死跟我们确实没有一点关系,希望你们别冤枉了好人。”她慢慢地镇定了下来,李晖已经死了五年了,当年就火化了的,她不相信警察还能够查出什么,此刻她隐隐有些明白了,欧阳双杰很大可能是在诈她,她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怎么就那么的不淡定。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徐女士,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晖的事情到底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我相信你的心里清楚。另外,我们今天来并不是为了李晖来的,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的目的。”徐慧娟苦笑了一下:“你们绕了这么一圈,不就是想问关于冷艳的事么?”欧阳双杰也笑了:“看来徐女士是个明白人,我看这样吧,你最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之前欧阳双杰在肖远山面前说没理由不能把徐慧娟带回去问话是因为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让徐慧娟承认自己与陆小雅的关系,更没有把握让徐慧娟主动承认自己与冷艳失踪的事情有关,现在不一样了。

    徐慧娟一声叹息:“行,我跟你们走,不过我想很可能我会让你们失望的。”

    徐慧娟跟着欧阳双杰他们走了,临走的时候她和颜如玉交代了几句。

    回到了局里,徐慧娟就被带进了羁押室。

    “徐慧娟,我问你,陆小雅是怎么死的?”欧阳双杰还是没有直接问冷艳的事情,虽然他知道此刻徐慧娟对于一些事情已经承认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有着很深的戒备,之前她应该也早已经想过了如何应对警方的盘问,之所以要从陆小雅说起就是想从根子上瓦解徐慧娟的心理防线。当然,是不是能够凑效还是取决于徐慧娟对陆小雅的感情。从陆小雅把自己和徐慧娟的幽会之所定义为“家”这件事情来看,陆小雅对徐慧娟的感情应该是很深的,将心比心,欧阳双杰觉得徐慧娟应该也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徐慧娟静静地望着欧阳双杰,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白露也望向欧阳双杰,对于这个案子她多少还是了解的,只是她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要问得这么直接,警方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真正掌握徐慧娟的任何不利证据,就算能够证明徐慧娟与陆小雅之间有暧昧的关系,那仅仅也只是她们的私生活而已。

    可现在看来欧阳双杰根本就把徐慧娟当成了犯罪嫌疑人在问话,完全就是一副审问的口吻,奇怪的是徐慧娟也没有提出异议,对于欧阳双杰的作法像是默认了一般。

    她并不知道,欧阳双杰一直在对徐慧娟运用心理的战术,欧阳双杰其实从一开始就在赌,赌的是徐慧娟可能和陆小雅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陆小雅死得很惨,她临死之前的半小时曾经和你通过电话,她提前半小时从公司出来就是约了你,而那时你就在那个她心目中的‘家’里等着她,对吧?”确然徐慧娟已经承认了那房子是她的,那么陆小雅死之前所打过的电话之一就有和那屋子里的座机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一分半钟,从时间上推算陆小雅应该是挂了电话没多久就从公司出来的。

    徐慧娟的心里很乱,如果警察一开始就询问关于冷艳的事情她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该说什么,怎么说,甚至语气和情绪她都已经设计好了,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可偏偏这个欧阳双杰不按常理出牌,一直揪着陆小雅的事情不放,这让徐慧娟很是郁闷,她被欧阳双杰问得哑口无言,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是的,那天我确实是在那里,和她通过电话,那天是我们约定好见面的日子,她问我是不是已经到了,我说我已经到了,准备好了饭菜,就等她回来了。”徐慧娟的声音不大,头也埋得很低。

    欧阳双杰说道:“她对你的感情应该是很深的,你呢,你对她是出于你们的那种情感还是基于一种利用的关系,利用她对你的情感而骗取她帮助你们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徐慧娟抬起了头:“我没有骗她,我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我怎么可能会欺骗她呢?”白露静静地记录着,她不时打量一下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有气质而不失风采的女人,她很难想像出女人与女人发生的那种在她看来很是畸形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样的。

    欧阳双杰挥了挥手,示意徐慧娟别太激动:“你说你对她的感情是真挚的,那么你觉得她的死正常么?她就这样死了,你就没有一点的感觉么?”欧阳双杰直逼徐慧娟的心灵深处,他知道那应该是徐慧娟内心的一道创疤,揭起来是很痛的,可是此刻他必须这样做,如果说徐慧娟的身上某处是死穴的话,那么这道伤疤应该就是一个,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个。

    徐慧娟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她的内心在强烈地挣扎着。

    陆小雅的死她怎么会没有一点的感觉呢?当然有,当时她听闻陆小雅出事以后一个人偷偷躲起来不知道哭了好几回,可是那又怎么样,逝者已矣!
正文 第99章 徐慧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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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慧娟此刻已经明白了,欧阳双杰这是在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她选择和警方摊牌的话,或许警方会考虑到她对破案的贡献而减免了她的罪行,她知道自己是有罪的,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罪并不大,可是陆小雅的死却像是一块大石头一般,紧紧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另外就是冷艳的事情,假如冷艳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的罪孽就深重了,如果说陆小雅的死她之前并不知情,那么冷艳的事她切实地参与了其中。

    她现在有些进退维谷了,她并不是不想与警方合作,她担心的是她对警方的侦破工作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功不抵过,甚至还会遭到那些人的报复。可是现在警方已经掌握了很多关于她与陆小雅之间的事情,甚至连李晖的死警方好像也嗅出了什么,自己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并没有催促她,虽然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着急,他希望能够尽快地找到冷艳,时间拖得越久,冷艳就越不安全了。

    就算对方抓住冷艳的目的是为了那个U盘,可是欧阳双杰却不敢掉以轻心,他可是承诺过冷艳的,绝对不会让她有什么危险。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静静地望着徐慧娟,徐慧娟很害怕欧阳双杰这样的眼神,她觉得欧阳双杰这眼神几乎要洞穿了她的思想。

    “小雅的死我很难过,可是除了难过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想过要给她报仇,可是……”她想说,可是凭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她知道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动辄就弄出人命来。她也是个普通的人,一定也很怕死,陆小雅的死让她很痛心,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不但这样,她还得为了自己能够活着而向他们妥协,委屈求全。

    她和陆小雅之所以要受制于那些人,确实是因为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晖的死。

    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的,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和小雅的关系,是的,我们的关系在很多人看来极不正常,可是我却不为什么看,我觉得我们虽然同为女人,但我们也有爱对方的权利,不是么?”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是你们的自由,至少这并不违法。”法律并没有规定性倾向有问题就是违法行为,它只是不符合人们一贯的道德标准。

    “怎么说呢,其实在认识陆小雅之前我这方面是很正常的,在认识小雅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真爱着李晖,和陆小雅接触得越多我越发现李晖的身上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慢慢地我和李晖的关系就淡了许多。后来我发现李晖竟然在外面有人了,我很痛苦,也很难过,那段时间一直是小雅在一旁安慰我,陪着我,我和她的感情渐渐地就更加的深厚了,终于,我们在某一天确定了那种关系。这件事情竟然让李晖知道了,奇怪的是李晖竟然接受了,当时我还觉得纳闷,不过从内心来说我也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虽然他先对不起我。”

    徐慧娟说到这儿,她望向欧阳双杰,问他能给她一支烟么。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递给她一支烟,然后帮她给点上。

    徐慧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看来她没少抽烟。

    “那时候我还能够接受李晖碰我,并没有从心底排斥他,我想我应该算是双性恋者吧,我甚至还有那种心思,就是能够挽回自己与李晖的感情,当然,我也舍弃不了小雅,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她苦涩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说道:“后来呢?”

    徐慧娟说后来的一段时间她与李晖的关系还真的缓和了,她天真地把和陆小雅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晖,虽然李晖早就知道了,但她还是带着内疚地亲自向李晖坦白。令她没想到的李晖真不在意,李晖还让她请陆小雅到家里来,李晖说在公司虽然和陆小雅天天见面,可是一些私人的事情总是不好在公司说的,他让徐慧娟把陆小雅请到家里来,他亲自做饭招待陆小雅,谢谢她这些日子对徐慧娟的关照。

    徐慧娟把这事情告诉陆小雅的时候陆小雅也忍不住有些吃惊,陆小雅自认为很了解李晖的,李晖这个人很阴险,她担心李晖没安什么好心,可是经不住徐慧娟的劝她还是答应了。

    两个女人并不知道,李晖竟然在饭菜里做了手脚,那晚李晖就把陆小雅给玷污了,半夜里徐慧娟醒过来就发现李晖、陆小雅和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床上。

    白露的脸上微微一红,心里却在骂着李晖禽兽。

    徐慧娟又叹了口气:“这是我不曾想到的,李晖竟然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来,他还恬不知耻地说早就对陆小雅有意思了,在公司里他几次暗示过陆小雅,可是陆小雅却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他说他不在乎我和陆小雅的事儿,只要陆小雅答应和他也保持这样的关系。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小雅也不会……”

    徐慧娟的眼圈有些红润,欧阳双杰说道:“于是后来你们就合谋杀了他?”

    “没有,我们没杀他,他的死真的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徐慧娟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了。

    她告诉欧阳双杰,李晖的死她和陆小雅也感觉很是意外。

    那晚过后,陆小雅很是伤心、难过,她说她早就知道李晖不安好心,可是她还是大意了,但她并不怪徐慧娟,她恨恨地说她一定要让李晖生不如死,徐慧娟一直在劝说她,安慰她,徐慧娟了解陆小雅的脾气,她担心陆小雅会做傻事,为了李晖那样的人把自己搭上就太不值当了。

    徐慧娟劝说陆小雅就是在她和陆小雅的“家”里,那已经是那件事过去好几天了,陆小雅在她的劝说下总算平静了很多,可是陆小雅说她不愿意再面对李晖,她想从公司辞职,徐慧娟说那就辞职吧,反正她们也不差钱。

    陆小雅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辞职,但她们没想到的事,当晚徐慧娟回到家的时候就赶上了李晖突发心肌梗塞,她开门进家就听到李晖翻滚的动静,把她吓坏了,李晖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她给陆小雅打电话,陆小雅就赶了过来,陆小雅显然也被这事情给吓呆了,但陆小雅比徐慧娟有主见得多,当即她就让徐慧娟打120,然后她就离开了,她怕自己再留下反而会把事情搞复杂。

    “这么说你回到家的时候李晖还没有死,你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的死去之后你第一时间也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报警,而是打给了陆小雅?”欧阳双杰冷冷地问道。
正文 第100章 死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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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慧娟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当时我吓坏了,再说从我进家到他断气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他噎气以后我就更害怕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我确定他死了,那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警察会不会怀疑他是我害死的,小雅的脑子好使,我想她应该能够给我拿主意,所以我就在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她就赶到了,你们也知道,从省府路赶到我家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陆小雅赶到之后竟然是让徐慧娟打120,当时徐慧娟就懵了,人都已经死了还打120做什么?陆小雅白了她一眼说不打120难道打110啊,陆小雅说她看李晖这死相应该是突发了什么疾病,她让徐慧娟记住,120来了就告诉他们,李晖刚刚断气,这样就能够把自己摘清。说完她就准备离开,她说自己要留在现场很可能会让别人误会。

    可陆小雅还没来得及离开家里的座机电话就响了,徐慧娟接听电话,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那男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这是他送给徐慧娟与陆小雅的一份大礼,问她们是不是满意。当时就把两个女人给吓呆了,她们也意识到了,李晖的死原来并不简单,而是有人对他下的毒手。

    那男人没等她们开口又说,他知道陆小雅恨不得李晖死,他还知道李晖都对陆小雅做过些什么,所以他只不过是帮了她们一个小忙。

    陆小雅是聪明人,她抢过电话问那男人到底想怎么样,那男人说他手上有陆小雅和徐慧娟不可见人的秘密,他还有着李晖留下的对陆小雅那什么的证据,他说如果把这些交给警方的话,那么李晖的死两个女人是肯定脱不了干系的。不过只要她们愿意听他的,按他说的去做,那么他保证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他看得出徐慧娟应该没有说谎,看样子她们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后来呢?”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接着陆小雅又问那男人到底要她们做什么,男人说让徐慧娟打120,医生来了之后会对李晖的死做出一个判定,到时候就与她们没关系了,至于她们俩,那男人希望她们以后接触隐秘些,最好不要让人再发现她们之间的那层关系,至于其他要求暂时没有了,他说其他的等他想好以后再说,之后那男人就再也没有打扰过她们的生活,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一直到半年前的一天,还是在省府路的那套房子里,两个女人约会的时候沉寂了很多年的座机电话又响了起来,虽然事隔近五年了,徐慧娟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那男人的声音,男人象老朋友一样和她们打招呼,还询问她们的近况,接下来男人就直接说明了他的意图,他说现在他已经想好了需要两个女人替他做点什么。

    欧阳双杰望着徐慧娟,心里却轻轻叹息,两个蠢女人,如果一开始就把这事情和警方说明了,哪里还会有这许多的麻烦,陆小雅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送命。

    “他都让你们做什么了?”欧阳双杰问道。

    徐慧娟说道:“也没有具体让我们做什么,只是让我们去了一个指定的地点,取两张手机卡,他说有事情要我们做的时候就会打那个号码,我们果然在他指定的地方找到了那两张卡,卡上写着我们俩的姓氏,那是让我们一人拿一张。拿到卡之后,大约半年的时间,我们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这让我们的心里都悬着一块大石头,那感觉就象头上顶着一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我和小雅说过,不行我们就报警吧,可小雅说对方之所以敢这么威胁我们一定有办法置我们于死地,别的不说,就拿李晖的事情来说吧,假如对方真握有李晖侵犯了陆小雅的证据,而他们又能够证明我和小雅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那么很可能警方就会认为是我们合谋杀死了李晖,那样我们就会以谋杀罪而受到法律的制裁!”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他相信那些人要是想陷害这两个女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从对方的手段来看,人家可是挖好了陷阱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小雅会死,小雅去找你揭发唐军的事情其实就是她第一次接到电话所要求她做的事儿,她照着做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放过她!”欧阳双杰说道:“你说什么?陆小雅找我说唐军的事情是她接到的第一个指令?”欧阳双杰很是惊讶,如果这么说来陆小雅死得还真是冤枉,原本他以为陆小雅应该知道些什么,这么看来陆小雅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呢,你接到的指令是什么?”欧阳双杰沉声问道。

    徐慧娟回答道:“接近冷艳,然后让她到小石城去。你不知道,他们真的很可怕,他们竟然知道颜如玉与冷艳的关系很好,他们让我从颜如玉的身上做文章,说只要我和颜如玉多聊聊她一定会提及冷艳,果然如此,接下来他们让我把冷艳弄到店里来,然后让我找个借口把她派到小石城去,我真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干嘛,其实之前第一次让冷艳去小石城的时候我就很是忐忑,我以为她一定会出事,不曾想她竟然平安的回来了,那时候我真是松了口气,谁知道第二天那男人又打电话给我,让冷艳再到小石城去。我心里清楚,说不定这一次冷艳就再也回不来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找到我,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知道我的话一定会让你们感到失望,我确实不知道冷艳到底让他们弄哪去了,我,我和小雅惹祸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他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徐慧娟叫住了他:“欧阳警官,我,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欧阳双杰转身望向她:“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回去,不过你想过没有,或许他们会象对待陆小雅一样对待你。”徐慧娟张大了嘴:“不会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有必要这么对我么?”欧阳双杰冷笑道:“照你这么说陆小雅不更加的无辜么,行了,你可以走了,好自为之吧!”

    听欧阳双杰说自己可以离开了的时候徐慧娟又有些害怕了,欧阳双杰说得没错,陆小雅确实很无辜,自己会不会步了陆小雅的后尘?

    白露轻声说道:“就这样放她离开了?”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当然不是,我们还需要她的配合呢!”
正文 第101章 生命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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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走道里,欧阳双杰又点了支烟,徐慧娟这儿虽然没能够找出冷艳的下落,但他还是很有收获的,那就是这个案子对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陆小雅和徐慧娟也只是对方手中提前备下的一枚棋子,而陆小雅更是一枚弃子。

    他现在最希望的是对方能够带着冷艳回她的小屋去取东西,那边他们已经做好了布置,邢娜和谢欣守着,还有派出所的人也在外面蹲着,一旦对方出现,他们就会立即行动,救下冷艳。

    但他们真会来吗?可是他们若不是为了拿到U盘有必要对冷艳出手吗?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

    “欧阳队长,冯林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负责内勤小高走过来对欧阳双杰说道。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啊?”小高摇了摇头:“没说。”

    欧阳双杰到了冯开林的办公室,肖远山也在。

    冯开林招呼他坐下以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欧阳啊,案子现在怎么样一个情况了?”欧阳双杰看了看肖远山,决开林说道:“你别看老肖,你是具体办案人,我听你说,没必要让老肖当二传,再说了,很多情况老肖估计也不是十分的清楚。”欧阳双杰把目前掌握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冯开林皱起了眉头:“何书玉怎么会想到把那几个人都保释了?他如果只是保释自己的侄子我还能想明白,怎么把几个工人也一同保释了?”

    肖远山淡淡地说道:“这个何书玉我见过,他可不像是个慈善心肠的人,他根本就是个彻底的生意人,那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精,单单这笔保释费就不是个小数目,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这事情我知道,小虎派人盯着的,适当的时候可以和何书玉接触接触。”

    欧阳双杰说道:“嗯,这个我也想过,先看看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冷艳的事儿,对了,徐慧娟我带回来了,聊了一下还是很有收获的,之前我不是提过她丈夫李晖的死很可能与她和陆小雅有关系么,还真是这样,只是李晖的死并不是她们下的手,而是我们的对手,而她和陆小雅因为被对手掐住了七寸,所以才会被威胁着替那些人做事……”

    听欧阳双杰把徐慧娟的话儿重复了一遍,冯开林冷笑道:“看来他们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不过欧阳,你想过了吗?如果照徐慧娟的说法,她和陆小雅就是两枚可有可无的弃子,特别是陆小雅,只用了一次就被灭口了,这正常么?若干年前就费尽心机地控制住的棋子,这样使法是不是太浪费了?”

    肖远山也点了点头:“冯局说得对,换做是我,我也得让陆小雅充分地发挥她的作用,而不是这样轻易地就把她牺牲掉。”

    欧阳双杰说道:“或许他们是想利用陆小雅的死来陷害唐军呢?”冯开林淡淡地说道:“可是你也清楚地知道,这样的陷害根本就没有意义,你第一时间就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难道对方会想不到么?还有,那个小罗找到了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原本是想让许霖跑一趟的,可冯局你也知道,这个案子的线头太多,我们的人手不足,后来是委托深南警方帮我们去找的,现在深南那边还没有传回消息。”

    肖远山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对手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布局了,他们所图的到底是什么呢?钱?还是别的什么?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能够摸出一点门道来。”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说得没错,他们到目前都还没弄明白对方的真实意图,冯开林说道:“嗯,欧阳啊,这案子得抓紧了,刚才你说到段大旗,我可告诉你,段大旗千万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欧阳双杰说道:“段大旗那边有王冲他们在盯着,不过段大旗好像挺排斥警方这样的保护,我感觉他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的,甚至他也知道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我想他拒绝警方的保护是因为他不希望连累自己的家人,他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意给家人带去厄运。”

    冯开林叹了口气:“当初的杜俊应该也是这番心思吧,还有另外的几个人呢,接触了没有?”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下面接触,只是先暗中保护起来,从杜俊与段大旗的反应来看,我估计另外几个的反应应该也和他们差不离,当然,也可能有惜命的,我抓紧时间和他们先碰碰吧。”

    从冯开林的办公室出来,欧阳双杰先给邢娜他们打了个电话,冷艳家那边没有一点的动静,他又给王冲打了电话,王冲他们已经跟着段大旗回到了段大旗家的别墅小区,王冲说段大旗的儿子和女儿、女婿都回来了,好像是家庭聚会。

    欧阳双杰问他们有没有外人,王冲说没有,欧阳双杰说道:“嗯,那就好,小王,段大旗那儿你们就多辛苦,冯局刚才可是说了,他不能出事,否则我们后续的工作会很被动。”王冲苦笑了一下:“头,你和老段家是故交了,要不你和他说说,干脆让我们进去吧,你说我们在外面,里面什么情况也看不到啊,这万一里面出了点什么事,等我们能够听到动静估计也晚点了!”

    欧阳双杰知道王冲说的是实话,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说道:“行了,你小子别那么多埋怨,好好盯着吧。”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长长在出了口气,这个案子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了,查案不难,难的是这些涉案人员的安全才是最大的问题,刑警队的人手就这么多,就算是全撒出去也是捉襟见肘,总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当保镖吧?那案子谁查?

    当然,偶尔可以请派出所和武警帮忙,可总不能一直使唤人家吧,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

    欧阳双杰头都大了,看来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句话还真是有他的道理。

    根据那个信笺的推断,苏姗娜、何政或是何仁贵,这三个人的人身安全也是个事儿,虽然有有盯着,就如王冲说的那样,你不可能贴身保护着吧,贴身保护都还有出事的可能呢!苏姗娜、何政和何仁贵再加上段大旗,无论哪一个出事影响都将会是很大的。

    还有就是那几个民工和冷艳,对,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韩冰,虽然他们的身份比不上那四个商家大贾,可是生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欧阳双杰同样也不希望他们其中哪一个出现意外。

    必须得好好想个成全的办法。
正文 第102章 冷艳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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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手躲在暗处,他们是些什么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致命诱惑又是怎么一回事?目前警方对于这些根本就一无所知。

    欧阳双杰此刻只知道对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的手段很高明,特别是在对于人的控制上他们有自己独到之处,像杜俊、段大旗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丧命,可是他们却对于这个案子守口如瓶,就连欧阳家与段家这样的渊源也无济于事,段大旗甚至愿意给欧阳双杰公司的部分股份都不向欧阳双杰透露关于这件事情的哪怕一个字!

    另外像陆小雅和徐慧娟,她们也一样被对手控制着,对手杀害了李晖,却用这件事情捏住了两人的七寸,逼着她们做一些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徐慧娟和陆小雅其实并不笨,但她们没有一点的办法,因为对方制造的假象完全可以将两人送上法庭,就算是不上法庭也足够让两人身败名裂。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名声,本来陆小雅与徐慧娟的这种感情就有悖于人们的道德观念的,再加是合谋杀害了徐慧娟的亲夫,她们哪有勇气去面对千夫所指?唾沫都能淹死她们。

    退一万步,警方就算真能够查清楚事实,还她们一个“清白”,但那时候她们估计早就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了,估计在道德的那一关她们也早已经被打趴下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看来对方还真是把人性分析得很透彻,只有把人性充分地把握了,才有可能这样熟练地掌控和驾驭别人的命运。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个来回,他在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邢娜她们那边的消息。

    手机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欧阳双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下,竟然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让他很是惊讶,写着:冷艳在水东路218号,安全。

    欧阳双杰赶紧拨了过去,提示对方的手机是关机的。

    欧阳双杰忙叫了两个手下,上了车,直接就去往了水东路,不管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必须要跑这一趟。

    路上欧阳双杰一直在想,这消息到底上谁发的,冷艳真在那儿么?她现在真的安全么?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水东路218号是一栋民房,车子在小院里停了下来,欧阳双杰对两个刑警示意,让他们小心一点,自己上前去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她看到欧阳双杰他们好像并不害怕,和欧阳双杰一道来的两个刑警是穿着警服的。

    “你们是来接那女孩的吧?”女人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女孩现在在哪?”女人回答道:“在里间,还睡着呢。”说完她有些扭捏又带着胆怯地说:“送他来的那个人说,你们会给我一百块钱,是真的吗?”欧阳双杰楞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问那女人:“送她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女人告诉他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不过戴了墨镜和口罩,长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小伙子个头约有一米八的样子,说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欧阳双杰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模糊的样子,其实这个人他也没有见过,只是听唐军描述过,和女人提及的这个小伙子大抵的特征很相似,只是女人没能够说清楚这小伙的长相罢了。

    那就是韩冰!

    欧阳双杰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兴奋,他很希望能够见到这个韩冰,如果说有谁对这个案子有所了解的话,一定就是韩冰了。

    女人是这屋子的女主人,她知道的并不多,只是一个小伙子把一个熟悉的女孩“寄存”在她这儿,然后小伙子告诉女人会有警察来接这女孩,到时候警察还会给女人一百块钱作为报酬。

    欧阳双杰真的给了女人一百块钱,这钱他给得心甘情愿,只要冷艳没事,这钱花得值。

    他看过冷艳,应该是被药迷晕了,只是不知道迷晕冷艳的人到底是韩冰还是韩冰救下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晕了。

    他们把冷艳弄上了车,带回了局里。

    等她苏醒过来再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韩冰的庐山真面目。

    邢娜和谢欣接到欧阳双杰的电话,知道冷艳没事以后都松了口气。

    “那咱还在这蹲着么?”邢娜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撤了吧,替我谢谢派出所的同志们了。”既然冷艳没事了,再继续守着冷艳家也没意义了,邢娜却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自己摸上门来?”欧阳双杰笑了:“要我说他们应该早就已经摸去过了,如果他们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再打冷艳的主意。这丫头,如果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没那些心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又翻出了发出那条短信陌生号码拨打过去,还是提示关机的,看来韩冰还真是很警惕,他在心底已经认定那人应该就是韩冰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韩冰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从冷艳这件事情看来,韩冰应该是站在警方这一边的,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和警方接洽呢,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么?

    他是有什么顾虑吗?

    欧阳双杰觉得应该早些找到这个韩冰,一来韩冰或许能够给案子的侦破一个方向,二来也是为了韩冰的安全着想。

    冷艳醒了,不过她竟然对于发生过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她只记得和邢娜通完电话以后就往路边的公厕走去,才进公厕她就突然觉得被人给抱住了,紧接着她就不省人事,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没有一点的知觉。

    冷艳听欧阳双杰说了她失踪又被找到的经过,她的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假如不是那个年轻小伙子救了她,那么她会是怎么样一个结果。

    欧阳双杰也坚信是韩冰救了冷艳,如果是韩冰把冷艳给弄走的,他不可能又把冷艳给送回来,韩冰怎么会知道冷艳有危险?他一直在暗中跟着冷艳?不,他应该是在暗中跟着对方!

    看来韩冰还真知道对方是些什么人,或许这也是他行事如此小心谨慎的原因吧。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韩冰的名字后边打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又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韩冰,这个私家侦探就像谜一般,让人看不透,他图的又是什么的,如果说之前唐军找上他的时候他为的是钱,那么现在呢?他似乎已经把自己的主雇抛弃了,一个人在战斗!他又为了什么而战呢,仅仅是正义与公理么?
正文 第103章 苏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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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艳平安无事的回来使得欧阳双杰对于那个神秘的小伙子充满了期待,他觉得那人一定是韩冰!

    他很希望能够见到韩冰,可是怎么才能够找到他呢?

    欧阳双杰觉得这件事情不能着急,否则很可能会魔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果能够保证那几个重点对象的安全,然后**以他们为突破口,将整个案子撕开一角。

    段大旗、苏姗娜、还有那两个姓何的大老板,在没能够找到韩冰之前,他们就是侦破此案的关键所在了。

    段大旗那边欧阳双杰觉得是走不通的,段大旗对自己很客气,而且也俨然是长辈的风范,什么事情都好说,只要提及一点案子的事情他就给你绕开了。你又没有证据证明他真正的涉案,他自己意识到危险,但却根本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根本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邢娜和谢欣回来了。

    “小娜,冷艳就交给你了,这两天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能让她再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给邢娜下了死命令。

    邢娜皱起了眉头:“你就不在乎我的安全么?”欧阳双杰说道:“当然在乎,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实在不行就让她呆在局里吧。”邢娜嘟起了嘴:“那还是算了,天天闷在这儿我可不乐意。”谢欣笑了:“要不我陪着她们吧!”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行,你另有任务呢,正好,我正准备让你和我出去一趟呢!”邢娜好奇地问道:“去哪啊?”

    欧阳双杰白了她一眼:“没你的事儿,你就看好冷艳就是了!”邢娜狠狠地瞪向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我们去远方集团会会那个苏姗娜,说不定到时候这条线得让你去跟。”他这话是对谢欣说的,当然也是说给邢娜听的。

    远方集团的总部就在市里,在远方连锁超市的旗舰店的所在,时代广场。

    “你好,请问你们苏总在么?”谢欣微笑着问前台的文员。

    那女孩看了看二人:“你们有预约么?”谢欣掏出证件:“麻烦你通报一下,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

    女孩没想到是警察,她忙给苏姗娜打了内线电话,挂了电话她很客气地说道:“二位,请跟我来吧。”

    苏姗娜正坐在她的大班椅上看着公司的报表,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请先坐一下,我这马上就好,小宋,麻烦你给他们倒下茶。”

    那女孩姓宋,她给欧阳双杰他们倒了茶才悄悄地退出了苏姗娜的办公室,带上了门。

    大约两分钟后苏姗娜才站起身走到了会客区。

    “两位警官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么?”别看苏姗娜年近五十了,可保养得很好,乍看也就跟四十出头没什么区别。

    谢欣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场呢。

    欧阳双杰端起水杯,吹了下漂在上面的茶叶,然后轻轻呷了一口:“嗯,好茶,这是乳前龙井吧?”苏姗娜楞了一下,她没想到欧阳双杰会先说起茶来了,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欧阳双杰的一种社交手段,想尽快拉近谈话者的距离,她笑着说:“说得没错,这茶市场上并不多见,就算有也多是山寨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果然如外界传闻的一样,苏总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今天我们算是沾了光,混了口福。”

    苏姗娜也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二位不会专程到我这儿来品茶的吧?”

    欧阳双杰放下杯子:“苏总,今天我们来是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想了解什么呢?”苏姗娜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可以吗?”苏姗娜抬了抬手,那意思是请便。

    欧阳双杰点上烟,吸了一口:“不知道苏总是不是认识威腾矿业集团的杜总?”苏姗娜眯缝着眼睛:“怎么说呢,算是认识吧,毕竟都在林城做生意的,有些场合不可避免地会有碰上,不过我和他没有什么私交,唉,听到他出事的事儿我还真是没想到呢,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对了,你们抓住凶手了吗?要是抓住了凶手,必须得严办,不然我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就太没有保障了。”

    苏姗娜显得有些义愤填膺,谢欣没有说话,细细地品着茶,不过她却品不出这茶到底好在哪里,这和办公室里那三、五十一斤的茶叶又有多大的区别,都是微苦微涩的。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苏总也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苏姗娜望着欧阳双杰,她哪听不出欧阳双杰那是话里有话呢。

    “我当然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可不想自己哪天也像杜总那样的下场。”苏姗娜淡淡地说。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杜总原本是不会死的,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有危险,他甚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悲剧,如果他当时愿意把一切都告诉警方,警方一定能够保护他和他的家人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他却选择了自己去承受。”欧阳双杰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也紧紧地盯住了苏姗娜的脸,苏姗娜很不自然:“哦?是吗?这还真是一件怪事。”

    欧阳双杰问道:“我很想知道,如果是苏总你处在他那个角度你会怎么做?是独自去面对呢,还是寻求警方的保护呢?”

    苏姗娜皱起眉头想了想:“这得看实际的情况而言,我是商人,商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利,如果说我的牺牲能够换取其他人的安全,特别是自己的家的,或许我也会像他那么选择。”

    欧阳双杰知道苏姗娜的回答就是在表明她自己的态度了,假如用她的生命来换取身边所有人的安全她当然也会义无反顾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可是你觉得你的牺牲一定就能够保证家人的安全么?不能,很多事情并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怕就怕你牺牲了自己,最后人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而且那个时候你很可能就已经无能为力了!

    苏姗娜静静地听着,欧阳双杰说的有他的道理,其实在知道警察登门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谱,她知道警察一定是为了某件事情而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在我们这一辈人来说,有什么能够比自己的儿女更重要呢,说得沮丧一点,我们已经是黄土半埋的人了,就拿我来说吧,如果我处于杜俊的那个角度的话,我也会是一样的选择,我今年五十一了,你也知道,我很会享受人生,这辈子我也算是享福的人了,一直以来都是高品质的生活,值得了不是么?况且我们这么拼为什么,为了自己么,那些我们根本就带不走,为的还不是自己的子女儿孙么?”
正文 第104章 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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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其实杜俊也是执着了,或许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的绝望,总有一个万全之策的,假如他相信我们,让我们和他一起面对的话,结局应该会比现在要好得多,你说对吗?”

    欧阳双杰和苏姗娜其实是在打着机锋,虽然说的是杜俊的事儿,但又何尝不是苏姗娜自己呢,她的境遇与杜俊、段大旗根本就是一样的。

    苏姗娜苦笑了一下:“说时容易做时难,或许是他不敢赌吧,倘若赌的只是钱啊财的身外物也就罢了,可不是,这要赌的是他自己和是他一家人的性命。为了自己的生死而把一家人给搭上,欧阳警官,换作是你,你会这么做么?没有一个做父母的会自私到为了自己的苟延残喘而弃家人的生死于不顾的,不是么?”

    欧阳双杰默然了,苏姗娜说得没错,换了是自己也不会轻易地赌这一把。

    他不能只和苏姗娜说大道理,平心而论,站在为人父为人母的位置上,无论是杜俊、段大旗还是苏姗娜,他们这么做都是无可厚非的。

    苏姗娜淡淡地笑了:“当然,既然你们来了,于情于理我都不好意思让你们空手而回,这样吧,我准备了两包好茶叶,你们带回去喝吧。”欧阳双杰哪里会拿她的东西,正待出言婉拒,谁知道她又说道:“这乳前龙井啊,得细细地品,那样你才能够品出味来,一定要细细地品哟!”她的笑里仿佛隐藏着什么,谢欣说道:“茶我们不……”她还没说完,欧阳双杰拉住了她的胳膊笑道:“苏总的好意怎么能够拒绝呢,既然她一片心意,我们就拿着吧。”

    苏姗娜走到办公桌后边的书柜旁,忙碌了片刻,提着两个小纸袋就走了过来,她把纸袋分别递给了二人:“不成敬意,还望能够体谅我的苦衷。”苏姗娜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可欧阳双杰却心里明镜似的,苏姗娜给自己的茶里有文章。虽然她没能够明着告诉自己一点什么,可是这茶叶里多多少少她也埋下了一些线索,给予了一些提示。

    他向苏姗娜投去感激的目光,苏姗娜则是轻轻叹了口气。

    离开远方集团,上了车,谢欣说道:“我说欧阳,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什么时候开始收礼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礼我还真得收下,我现在总算是明白那句老话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欧阳双杰正开着车,他让谢欣把他那袋子拿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暗藏着什么玄机。

    “欧阳,有张字条!”谢欣叫了起来,欧阳双杰倒是很淡定,他早就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所提示的:“念来听听吧!”

    “长生不死,致命诱惑!”谢欣轻声念道。

    欧阳双杰一个急刹车,后边的车子险些追了尾,绕上来骂咧了两句,欧阳双杰忙赔了不是。

    他接过谢欣手中的字条,看了半天:“又是致命诱惑!”谢欣说道:“那长生不死又是什么意思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重新发动了车子:“不清楚,不过呢,我想她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个所谓的致命诱惑就是长生不死!”

    谢欣笑了:“真能够长生不死么?相信这些的人那脑子一定有问题!”

    欧阳双杰看了谢欣一眼:“可是这是每个人的死穴,你不想长生不死么?谁都想,特别是那些有钱的人,事业有成,儿孙满堂的,更希望能够尽享天伦,就说秦始皇吧,海外寻仙术,求长生,不也让那个徐福给忽悠了么?那是多么厉害的一代暴君啊,同样迈不过这道坎,古往今来的很多帝王,谁不在探寻着长生的秘诀!道家养生是为什么,不也是一样的道理么?”

    谢欣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没错,任谁都希望能够长生不老,这就和女人都想自己的青春永驻是一样的道理。

    “特别是现代,生物科技的兴起,又有人重新把养生啊,长生呢,列入了研究的课题,也难说他们是不是在这方面的研究有所突破,就算并不是真正的长生,也很可能对于延长寿命、延缓衰老有一定的功效,又或者……”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突然重复了一句:“生物科技,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真的在这方面的研究有所成效了?而张琳留下的信笺上几个大老板的那些所谓的投资也是放在了这上面?”

    谢欣想了想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不过她又说道:“就算是这样,他们有必要杀人么?难道就是为了那几千万的投资想赖账就要了投资者的命?而投资者还心甘情愿地送命?没有这样的道理啊!”谢欣说得也没有错,假如真是为了赖掉投资者的账,杜俊也好,段大旗也好,还有苏姗娜他们几个可不都是吃素的,怎么可能愿意吃这样的哑巴亏,再说了,正当的做生意,真要像欧阳双杰假设的那样的话,区区几个亿的投资又算得了什么,要能够让人长生不死,那生意可是一本万利,一旦投入市场岂只是几亿,几十亿,上百亿,上千亿都不是什么难事,有必要去赖几个投资者的钱么?

    欧阳双杰也认同她的这个观点:“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轻易地下结论,苏姗娜这儿估计我们也走不通了,不过她能够给我们一点提示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工作,我们得靠我们自己了。”

    “不是还有两个姓何的么?”谢欣说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从段大旗和苏姗娜的身上我们应该看到了,他们也是不可能告诉我们什么的,所以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对了谢欣,苏姗娜这儿就交给你了,她的安全你一定要保护好,希望她别有什么事,一旦我们能够帮助他们躲这一劫,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听到他们说出实情!这是一个困局,破局的关键你看明白了吗?”

    谢欣没有说话,她还真没看明白。

    “关键就是信心,给予他们信心,警方有保护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信心,他们之所以不把实情告诉我们,就是怕连累家人,只要我们能够做好这一点,我想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是会转变的!这是一场较量,生死的较量!”

    “照你这么说,这个案子的焦点就在这儿了?我们就不再做别的努力了么?”谢欣望向欧阳双杰,她没想到一向提倡主动出击的欧阳双杰这下竟然转入了防守,被动的防守!欧阳双杰说道:“不,别的努力我会想办法,但这个阵地我们不能丢!”欧阳双杰的目光很是坚定,他不会轻易地妥协,更不会轻易地认输。
正文 第105章 韩冰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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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心是很重要的,欧阳双杰坚信这一点,为什么这几个人都不愿意把实情告诉警方,甚至他们明知道自己很可能下一分钟就面对死神的召唤,可是他们在警察的面前依旧是守口如瓶,为什么,那就是他们对警察没有信心,他们不相信警察能够保护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安全。

    这是一场硬仗,这场仗如果输了,如果这些知情者都相继遇害,那么这个案子就算最终能够破获,他欧阳双杰也是个失败者。

    一个优秀的刑警不该只是办案的机器,他首先是个警察,他的责任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的安全。

    欧阳双杰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心里波澜起伏。

    欧阳德渊推门进来,走到欧阳双杰的身后:“晚饭吃那么少,怎么,有心事么?”欧阳双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没有,案子的事。”欧阳德渊叹了口气:“小杰啊,有时候我和你妈都在想,你进刑警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从你离开警校,几乎就在连轴转,你自己看看,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的休息了,双休几乎就没有过,就连晚饭,算上今天,这半个月也就回来吃了两、三回吧?甚至都没有一点食欲,爸爸你是知道的,爸爸一直以来都觉得对待工作应该是全力以赴的,这都是责任感使然,爸认为,做人也好,做事也好,都必须有强烈的责任感,做人呢,是社会责任感,人在这世上,总得为社会做点什么有益的贡献,而在工作上呢,尽职尽责,刑警队长的肩膀上的责任重大啊!之前我以为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毕竟我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能力是很强的,可是现在我有些担心了,我担心这些责任你扛不住,会把你给压垮了。”

    欧阳双杰搂住了父亲的肩膀:“爸,我知道你和妈关心我,可是你应该相信你们的儿子,我皮实得很呢,再大的压力我也顶得住,放心吧!爸,你说过,不管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放弃,记得我第一天穿上警服的时候你给我说的第一句话么,你就儿子,警察是个神圣的职业,一旦穿上这身警服就意味着与犯罪分子作斗争是我毕生的责任,我不能回避,不能推卸,爸,你说得没错,如果一点挫折我就退却了,就放弃了,那么我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假如所有的警察都是带着这样的畏难心理,没有了正义和公理,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欧阳德渊楞了一下,他笑了:“好小子,长大了,以我之矛攻我之盾,行,那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阳德渊说道:“那我就不影响你思考了,别太晚,早点休息!”

    欧阳德渊离开了房间,欧阳双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欧阳双杰看了一眼那号码,心里有些激动,竟然是给他发短信的那个陌生号码。

    他忙接听了电话:“喂!”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年纪不大,约三十上下:“欧阳队长么?”欧阳双杰压抑着自己的喜悦:“嗯,我是,请问你是?”那男人说道:“其实你早就猜到我是谁了,不是么?如果你真不知道我是谁,那么我会很失望,大名鼎鼎的‘小波洛’就是浪得虚名了。”

    欧阳双杰笑了:“我们能见个面吗?”

    他已经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韩冰。

    “现在还不是时候,好了,我也不方便经常和你联系,你就别说话了,听着就是,这个案子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我现在的处境比你想像的要危险得多,等我能够拿到证据,我会再和你联系,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怀疑,算了,先不说了,还是等我拿到证据吧。”

    说罢韩冰挂断了电话,欧阳双杰赶紧打了过去,又关机了。

    接到韩冰的电话,欧阳双杰的心潮起伏,他发现他关心韩冰的安危更甚过了破案。还有韩冰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呢?他怀疑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他根本就没有向自己提及这个案子,只说了这个案子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得多,这个案子到底有多复杂?韩冰又怎么知道自己对这个案子有多少的认识呢?

    欧阳双杰靠在床沿,点了支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在意的竟然是韩冰的那半截话,他总觉得那话里有话。

    第二天一早,欧阳双杰就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他把韩冰给自己来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肖远山听了说道:“欧阳,你觉得这个韩冰的话可信么?”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想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来骗我。”

    肖远山苦笑道:“可是我真没想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你说他的处境很危险,他就不怕自己哪天就出事了?”

    欧阳双杰沉默了一下:“或许他因为的是一种责任感吧,对于我们来说,是天职使然,而对于他而言呢,那是出于一种社会责任。”

    肖远山楞了一下,不过马上他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社会责任,每个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上都有着自己的责任,自己对于这个社会的责任。”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老肖,你知道我最纠结的是什么吗?”

    肖远山问他是什么,欧阳双杰说道:“他的那半截话,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呢,你说,他说他怀疑,怀疑什么呢?”肖远山笑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吧,只是他没拿到证据,所以就暂时没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说他怀疑的这件事或者是这个人很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像你说的那样,他暂时没有拿到什么证据,怕说出来我不相信,我想一定是这个道理。”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你想得还真远,没那么邪乎吧,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这个韩冰对你很了解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好像花了不少功夫在我的身上的样子。唉,真希望他还会联系我,希望他不会有什么事。”肖远山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过吗?这个韩冰应该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我想他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如果真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向警方求援,至少我们知道他已经深入调查中了也不是一件坏事,耐心地等着他的消息吧,另外,我们自己的调查工作也不能停下。对了,你们昨天去了远方集团,见着那个苏姗娜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正文 第106章 欧阳双杰的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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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旗还是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他的情绪很是低落,脸上满是悲戚。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明天或许自己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这是人家给自己的最后期限,那日历上给他留下的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一过,他的生命就会划上一个句号。

    从他的内心来说他是舍不得的,他放不下的太多太多,他的妻子,他的儿女,甚至包括他的这个公司。

    他自问并不是一个守财奴,对于钱财其实他看得也淡,可是深度传媒是他这一辈子的心血,这十几二十年的打拼,能够让深度传媒成为林城广告业的龙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他的亲人们,希望自己的死,能够给他们带来安宁吧!

    段大旗长长地叹了口气。

    “咚咚!”敲门声响起,段大旗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声叫了一声:“进来!”女秘书走了进来:“董事长,欧阳先生来了!”段大旗皱起了眉头,女秘书口中的欧阳先生他知道应该是欧阳双杰,这个欧阳双杰还真和他给扛上了,他很担心欧阳双杰这样会坏了他的事儿,他也知道警察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

    他对女秘书说道:“请他进来吧!”他也觉得有必要和欧阳双杰好好聊聊,他希望能够说服欧阳双杰放手,这事情警察越管结果就会越糟糕。

    欧阳双杰是一个人来的,在王冲和他的那番通话之后欧阳双杰也意识到,想要真正保护好这些人的安全仅仅是远远的盯着是无济于事的,他必要说服段大旗接受警方的保护,他甚至不要求段大旗现在就把实情说出来,他得先拿出警方的诚意,让段大旗相信警方是有保护段大旗及其家人能力的。

    今天他就是上门做说客的,虽然他知道段大旗并不那么容易说服。

    “欧阳来了,坐,快请坐吧!”段大旗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他对欧阳双杰客气多半是因为欧阳德渊的缘故,如果换一个人,他或许真心做不到这样的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此刻警察除了给他添乱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他看了看烟灰缸里三个雪茄烟嘴,又看了看段大旗,直觉告诉他段大旗的心里藏着心事,而且还是大事,因为段大旗看上去很疲惫,也很无奈,这和两天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段大旗应该是一直都有心事的,只是现在的他就更是心事重重了。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段叔,你的气色很差。”段大旗淡淡地说道:“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气色怎么可能一直都好呢,老话说,三十年前人寻病,三十年后病寻人。何况你段叔已经是五十多奔六十的年纪了,这身体啊,哪能和你们这些小年轻比,睡眠啊,饮食啊也都大不如前了,这气色自然也就要差了很多。”段大旗又抓起了一支雪茄,欧阳双杰也不劝他,而是替他点上,段大旗抽了一口,然后咳了几声。

    欧阳双杰说道:“段叔,您还是少抽一点吧,这雪茄烟的劲大,很伤身体的。”

    段大旗苦笑道:“伤就伤吧,也伤不了多久了。”

    段大旗是说者无心,可欧阳双杰却是听者有意,段大旗这话分明就是在说自己的时日无多了,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段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段大旗摇了摇头:“欧阳,段叔求你件事情好吗?”欧阳双杰忙说:“段叔,你这说的哪的话啊,你是长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做到。”段大旗说道:“能不能让你的手下都撤了,我真不习惯出出进进都有人盯着,这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犯了什么错一样,有一种被监视被控制的感觉。”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段大旗这是不想王冲他们跟着呢,不过这事情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欧阳双杰也点上了烟:“段叔,其实我们这样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无论是站在一个晚辈的角度还是职责所在,我都不希望段叔你有什么危险。”段大旗说道:“你想多了,我能够有什么危险?”欧阳双杰笑了笑:“既然你没有什么危险,那么就让他们跟着你不也一样么。”段大旗咬了咬嘴唇:“欧阳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真的很不习惯,再说了,这是我的公司,公司十好几号保安呢,有他们在,我在自己的公司能有什么危险?”

    欧阳双杰知道段大旗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不然就像欧阳双杰说的那样,王冲他们反正也是远远地盯着,不会影响到段大旗什么的,段大旗真正排斥的不是警方的保护,而是怕因为警方对自己的保护而使对方迁怒到他们家人的身上。

    “段叔,我昨晚听我爸说了才知道昨天竟然是你的生日,这是我爸让我转交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爸说段叔最喜欢雪茄和红酒了,这是两瓶法国波尔多红酒,年份不错,虽然不算什么贵重,还请段叔你笑纳。”段大旗望着欧阳双杰递过来的两瓶红酒,他伸手接了过去。

    段大旗说道:“你看你爸还破费,什么生日不生日的,我自己都忘记了。”欧阳双杰的心里暗笑,这段大旗分明在违心地说话嘛,他忘记什么,昨天段家不是全家聚到了一块么,那可不是简单的家庭日,应该是全家人给段大旗庆祝生日呢。

    “段叔,我听说你有一对儿女,你看平日里我们两家的走动不多,我和他们还没能够好好见个面,聊一聊呢,他们也在公司么?”

    段大旗望着欧阳双杰,他知道欧阳双杰一定是想说服自己的儿女,让自己配合警方的侦破工作,他说道:“我女儿段莹在公司的客户部做主管,女婿小松分管设计部,至于我那儿子,唉,不说他了,放着自己家的公司不呆,非得到其他的公司去打工,他老子的公司就那么不遭他的待见。”欧阳双杰笑了笑:“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其实孩子大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了,不是每个孩子都喜欢家长给他们铺的道路,段叔,你也别太担心了。”

    段大旗微微点了下头:“不担心,不担心,我只是希望他们姐弟俩能够齐心协力,把公司给经营好。”

    欧阳双杰说道:“段叔,我和见见段莹么?她在公司吧?”段大旗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见她,欧阳,算是叔求你了,这事情你能不能就别再折腾了?叔真不想伤了我们两家的感情,别逼你段叔,好吗?”
正文 第107章 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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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欧阳双杰,段大旗长长地松了口气,当时他还真是怕欧阳双杰执意要和段莹谈谈,他自然是不想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不想家人为自己担心,可是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忐忑,因为他并没有能够说服欧阳双杰撤掉警方对他的保护,这万一要是那些人没能够如愿以偿地除掉自己的话,他们会不会迁怒于自己的家人?

    段大旗的脑子里闪出的是那带着红色句号的三页日历,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真要等人家到手么?万一让警方给破坏掉了怎么办?

    他重新站在了窗前,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自己来结束这段人生,或许自己一死,所有的事情就都不是个事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段大旗转身望着欧阳双杰,一脸的疑惑。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对不起,段叔,我想了想,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和你好好谈谈。”段大旗的秘书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她知道欧阳双杰和段大旗是熟人,可是她也看出来了,段大旗不太想见到这个警察。

    “对不起,董事长,我……”女秘书怯怯地说道,段大旗挥了挥手:“去吧,这没你的事了。”女秘书这才关上了门离开。

    段大旗望着欧阳双杰:“你怎么又回来了?”欧阳双杰说道:“段叔,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有事,是不是他们已经准备要对你下手了?”段大旗一楞,他那表情分明就像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看得出来,你的心里苦,而且从你的表情来看,你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抉择,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原本就是从事微表情和行为分析的,对于我来说,你的内心的挣扎根本就是写在脸上的。段叔,我刚才离开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太对,我真担心你会做傻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人保护着你或许会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之后会迁怒于你的家人,对你的家人下手?”段大旗的心事真让欧阳双杰给说中了,段大旗皱起了眉头:“欧阳,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放手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段叔,我不能放手,因为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也更不能让你的家人受到伤害,我是警察,保护你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我的责任,别说我们两家还有着渊源,就算我们素不相识,我也不能够坐视惨剧的发生。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够做到的。”

    段大旗闭上了眼睛,又叹了口气才睁开:“欧阳啊,不是段叔不相信你,段叔也有所耳闻,你欧阳双杰是个能人,破过不少的案子,可是对于段叔而言,那些都不重要,你明白吗?段叔有妻子,有儿女,甚至还有外孙,段叔不能赌,不能用他们的身家性命来赌!不是段叔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段叔无能为力啊!”

    欧阳双杰说道:“段叔,我这样做并不是一定要你说什么,就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会尽我们的能力来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段大旗瞪大了眼睛:“可是你们保护不了,你知道吗?你们不了解那些人,那些人真要对我和我的家人下手的话你们根本就是防不胜防,你总不能让我和我的家人一辈子都呆在警察局里吧,就算我们愿意,可你能担保进了警察局里就真能够安全了?你别天真了好吗?你就放过我们一家吧!”

    段大旗这次是真的急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半天他才说道:“那好吧,我可以把我们的人全都撤了,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段大旗没好气地说道。

    欧阳双杰要他答应自己别做傻事,段大旗点了点头:“只要你们不掺和,我不会做傻事的!”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那好吧,段叔,你自己多保重!”段大旗无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欧阳,对不起!”

    离开段大旗的办公室,欧阳双杰有一种无力感,他没能够说服段大旗,他敢肯定就在刚才段大旗一定已经萌生出了自杀的念头,段大旗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念头一定是让自己给逼的,当然他也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对方已经要对段大旗出手了,段大旗那副样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

    欧阳双杰给王冲去了电话,让王冲他们撤掉!

    王冲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是吃惊,他们撤掉了段大旗怎么办?他不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让他们撤,欧阳双杰一直都说必须要切实的保证段大旗他们的安全,这到底唱提哪一出啊?

    欧阳双杰叹息道:“我并不是真的让你们撤了,只是希望你们能够从明处转入暗处,别再让段大旗知道你们的存在了,我怕把他逼得太紧,还没等对手动手,他就自我了断了!”王冲也很郁闷地说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些人就真那么能耐,真让他那么害怕么?我还真就不信了!欧阳,这万一他们真对段大旗下手我们是不是按计划把段大旗给救下来?”欧阳双杰说道:“废话,不然你真想当观众啊!”

    王冲嘿嘿一笑:“我就怕到时候他们真向段家的人出手,那时候段家的人若有个什么闪失,段大旗会恨死我们的。”

    欧阳双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这同样是他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放心吧,我会做好布置,不会让他们有事的,这样,王冲,你和派出所联系一下,让他们也派人做好对段家其他人的保护,记住喽,别让他们发现,否则段大旗很可能会有过激的反应,当然,如果我们真让他看到了我们有能力保护他们,或许大家还能够坐下来好好聊聊!”欧阳双杰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只要警方救下了段大旗或者是他的家人,那么段大旗面前就只剩下合作一条路了,只要对手的一击不能奏效的话,那么段大旗就没有选择,对方一定以为他已经和警方有了默契,他只有和警方合作,才能够保全自己和家人。

    欧阳双杰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这是把段大旗给逼到了悬崖边上,只是他确实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够让段大旗和警方合作,把实情说出来,那么这个案子才可能有所进展。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有些对不起段大旗,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最担心的还是段大旗会识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自杀来成全对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很内疚,可是该怎么预防呢?他又不能够紧紧地守在段大旗的身旁。

    欧阳双杰的头都大了。
正文 第108章 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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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仔细打量了一下何书玉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平方,却布置得很得体,一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空旷,而在办公桌后面那排书柜里满满地一壁书,倒很配得上何书玉鼻梁上架着的那副斯文的眼镜。

    王小虎这是第二次来找何书玉了,头一次来何书玉出去了,总算这一次见着了。

    何书玉给他的感觉不像个商人,倒是像个学者。

    “王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是不知道,工程上的事情很是繁琐,很多事情还得我去亲历亲为,唉,累啊!”何书玉从外面进来,微笑着对王小虎说道。然后他看了看王小虎身边的那个年轻警察微微点了下头。

    王小虎他们坐了下来,何书玉亲自给他们泡了茶。

    “其伟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小子,从小就和他妈一个德性,眼根子浅,见钱眼开,你说,这种钱能拿么?再说了,为了那十几万值得么,只要他好好干,挣大钱的机会多的是,你们是不知道,当我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气得我要死。他是我的亲侄儿,让他到工地去也是想好好磨炼一下他,以后好能够替我分担更重要的工作,我是让他和那些工人打成一片,可去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和他们打成一片的。”

    王小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个何书玉倒是能说会道,那张脸上的表情也很是丰富。

    “更可气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自己心术不正倒也罢了,怎么能够鼓动着工人一起私吞那钱呢?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坏的影响啊!我就寻思着,这些工人也不容易,背景离乡的,不就是为了挣个三瓜两枣回去过日子么,这倒好,钱没挣着,自己去下了大狱,你说其伟这孩子他不是坑人么,原本我是不想管他们的破事的,经不住其伟***硬磨软磨,再加上想到那几个工人也不容易,后来听说可以保释,索性就把他们全都先保出来了,至于他们有什么错,犯了什么法纪,那得听你们警察的,该承担的责任,他们还是要承担的不是?”

    王小虎的心里暗暗发笑,这个何书玉还真是厉害,他估计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来见他的原因,他几句话就把事情给解释清楚了,而且说的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何总,在保释之前你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原先我们还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何总作为公司的老总怎么着也该关心一下,过问一下的,不瞒你说,我们都认为你可能想躲得远远的,置身事外呢。”王小虎淡淡地说道,何书玉叹了口气:“我倒是想置身事外,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听到这事儿气得,我就想,既然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就让他们自己去面对吧,反正我也咨询过我们的律师了,他们这罪还不至于会死,真心想让他们自生自灭,可是冷静下来再想想,我是公司的领导,我的员工,哪怕那些民工都是些临时工,可他们总归都在替我干活,为我做事啊,要说他们出事我一点责任都没有么?”

    那年轻警察冷笑一声:“现在像何总这样有责任心的老板还真是少见啊,这事情若是摊到其他的人身上,躲都躲不及呢,现在的大老板们都唯恐惹祸上身,谁还会自己往上贴呢!”何书玉正色地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做人还是得讲点良心的,王队,你说是不?”

    王小虎点了点头,他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年轻人低下了头。

    “那好吧,何总,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王小虎站起身来,和何书玉道别后就领着那年轻人离开了。

    “王队,我总觉得这姓何的很虚伪!”年轻警察就是看不惯何书玉的假模假样,王小虎笑了笑:“你凭什么就说人家虚伪了?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呢?”年轻警察嘟起了嘴:“来之前我可是做过功课的,这个何书玉初中毕业以后就踏入社会了,他能够有今天也是运气,说白了,他就是一暴发户,可你看看他那样子,还有他办公室那一大柜子的书,他真以为自己是文豪啊?还戴副眼镜装斯文!”

    王小虎叹了口气:“小伍啊,我们是警察,我们在办案的时候不要带过多自己的情绪。提前做功课是好事,可是你却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说他虚伪,平心而论,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虚伪,他今天的话说得没错吧?”

    小伍“嗯”了一声:“他确实说得没错,可以说根本就是滴水不漏。”王小虎说道:“人家说得在情在理,不管怎么说,他说得我们提出不任何的疑议,小伍啊,有时候情绪会影响你的正确判断,所以切忌什么事情都先入为主。你之前做了功课,所以在你的脑子里就认定何书玉只是一个具备初中文化的暴发户,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么些年,人是会变的,不是只有进了大学才会有学者范,你一定不知道吧,这个何书玉还真是喜欢看书的,而他结交的很多朋友都是真正的学者,教授,说一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真不为过。还有,刚才你没有留心他那一壁的书柜里那些书,并不仅仅是摆门面的,很多书都翻得边都毛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并不知道,何书玉还是省杂文协会的会员,他的两篇散文还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过,如果硬要说何书玉附庸风雅的话,那么他是下了真功夫的!”

    小伍楞住了,王小虎说的这些他确实真不知道。

    看来自己的功课做得并不充分,在这方面自己还得再加强呢。

    小伍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王队,我太武断了。”王小虎摆了摆手:“有一点你没说错,这个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虽然他说的很多话听起来都在理,可是也太大义了,太大气了,有点脱离了现实的人性,当然,不是说没有这样的人,只是他却不该是这样的人,据我的了解何书玉重利,和很多商人一样,所以花这么一大笔钱保释这几个人,他解释的能说得通,却不符合他的个性,这里面我想一定另有文章。”

    小伍说道:“不知道何其伟和广三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动。”

    王小虎说道:“还没有,我们有人盯着的,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异动我们一定会知道。”
正文 第109章 老爹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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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来,段大旗站在公司门口,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这时一辆“POLO”停在了他的面前,他也没在意,车窗摇了下来,他才看到了面带微笑的欧阳双杰。

    段大旗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怎么又来了,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今天晚上段大旗召集了全家,一起吃顿饭,他可不希望有欧阳双杰这个外人来搅局,他的心里清楚,这很可能是一家人在一起最后的晚餐了,或许明天的这个时候他段大旗已经告别了这个世界。

    “段叔,我父亲想和您聊聊!”欧阳双杰说道。

    段大旗楞了一下,这时司机也开着他的车子过来了。

    “小郭,你先走吧,我坐他的车。”段大旗最后还是把司机打发走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欧阳德渊想和他聊聊,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他上了欧阳双杰的车:“一会我还要赶回去吃晚饭,这顿饭对我很重要。”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明白,段叔,不会耽误您太多的时间。”

    欧阳德渊听到汽车的喇叭声,他对李萍说道:“赶紧去开门吧。”

    李萍把门打开,欧阳双杰正好和段大旗来到了门前。

    “老段,快,请进,请进!”李萍热情地招呼着,欧阳德渊也站了起来迎上前握住了段大旗的手:“老段,好久没见了,咱哥俩一会可得好好喝上几杯!我这儿比起你家简陋了许多,怎么样,不介意吧?”段大旗忙说道:“老哥子,你这话是打我段大旗的脸呢,当初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有我段大旗的今天。”

    坐下之后,李萍就给段大旗端上了茶和水果。

    “老段啊,那天听小杰说去见过你,我才想起来我们哥俩有些年头没见了,让得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你女儿结婚的时候吧,这一晃都过去两年了。你说说,我们都在一个城市里,可是相聚的时间却不多,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这么大一公司全指着你转呢,所以平时也就没去打扰你。”段大旗有些不好意思:“老哥,你这话就折杀死我了,按理说我这做兄弟的应该多抽时间来看看你的,话说,那再忙又算什么,这钱呐,找不完的,再说了,找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么。想想我也是一大把的年纪了,早就应该悟了,那钱再重要比不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啊!”

    李萍笑道:“好了德渊,好容易你们坐在一起说些开心的不行么?老段也是,现在六十还是壮年呢,科学发达了,人的寿命也见长,没活到七八十你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老呢!得,你们坐,我去弄些酒菜!”段大旗欠起身子:“嫂子,别白忙活了,我,我一会还得赶回去吃饭呢,今天好容易一家人都在。”欧阳德渊说那哪成,到了家里自然得吃了饭再说,欧阳德渊这么一说,段大旗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那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行吧,我给家里去个电话,和他们说一声。”

    段大旗一边给家里打电话,一边看了欧阳双杰一眼,他知道欧阳德渊不是无缘无故地想要见自己,一定是欧阳双杰的主意,看来欧阳双杰还是没死心,想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他的心里轻轻叹息,他甚至有些替欧阳双杰担心,欧阳双杰卷进了这件事情里来,说不定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过他知道要劝说欧阳双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欧阳双杰的身上他看到了欧阳德渊的影子,这两个人对待工作的态度那是没得说的,都是认真得过了头。特别现在欧阳双杰还是刑警队长,唉,自己该怎么应对这父子俩?

    “老段啊,看你这样子,身子骨蛮硬朗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比不了你,是不是还在坚持锻炼啊?记得你以前的时候每天早晨都会跑上那么两圈,这习惯没落下吧?”欧阳德渊笑着问道。段大旗叹了口气:“老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精力啊,现在就跑上那么一会都累得不得了,那喘啊,简直就是上气不接下气,现在改晚饭后散步了,每天吃过晚饭就和孙茜在小区里慢慢地走上一会,剧烈的运动已经不适合我们了。”

    欧阳德渊微微点了点头:“嗯,确实,我们不服老不行啊,就说我吧,以前可以在剑水河里游上两个来回不带喘的,可现在呢?甭说两个来回了,就是一个单边我都觉得很是吃力。毕竟岁月摆在那儿了,老就得认啊!”

    欧阳德渊说到这儿,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然后轻声说道:“老段,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段大旗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欧阳德渊找自己这才是正题,看来欧阳双杰没能够说服自己还把欧阳德渊给搬出来了。段大旗淡淡地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有些事情总得自己去面对的。”欧阳德渊很无奈地笑道:“其实今天请你来呢并不是我的意思,你应该也猜到了,是小杰的意思,主要是他想和你好好聊聊,老段,你也别激动,给孩子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小杰现在的工作你也知道,案子的事呢他从来不向我们说半个字,这次因为涉及到你,所以他才求我帮他一把,把你约出来,大家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老段,我相信我的儿子能够处理好他的工作,我希望你也能够对他有点信心,这样吧,我知道你们要谈的并不适合我一个局外者听,小杰,你和你段叔去书房吧,我到厨房去,看看你妈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欧阳双杰应了一声,微笑着对段大旗说道:“段叔,请!”段大旗站了起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跟着欧阳双杰去了书房。

    欧阳双杰关上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段叔,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太愿意见到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才会出此下策,我知道你一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达成一个共识,一起面对眼前的危机。”

    段大旗说道:“欧阳啊,你段叔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也知道你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段叔,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们有一点的闪失,到时候付出的很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或许是别人的生命,又或者是你们自己的生命,你觉得值么?你段叔我现在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如果牺牲你段叔一个能够让大家都能够过得太平,安宁,那段叔也觉得值了。我说过,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赌,也赌不起,还有,那些人远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段叔不怕你多心,你还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呢!”
正文 第110章 段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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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欧阳双杰的心思其实段大旗很清楚,他也相信欧阳双杰这样缠着自己不仅仅是为了破案,同样的也是因为关心自己的安危。

    可是段大旗却不认为欧阳双杰真能够搞定这件事情,死了这么多人,这都是血的教训。

    可是欧阳双杰如此的锲而不舍也让他有些感动,他说这些可以说是推心置腹的,言语间他也流露出了不愿意欧阳双杰受到任何的伤害。

    “段叔,可你想过没有,就算是你牺牲了自己,可是你能够保证你的亲人真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任何的影响么?杜俊死了,可是唐荃和唐军的麻烦小么?另外,或许你并不知道,唐家的这两个人也处于危险之中!”

    段大旗的心里一惊,欧阳双杰这话戳着了他的软肋,他之所以这样的视死如归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妻子儿女的安全么?如果那些人真不讲信用,他死了以后还要祸及妻儿的话,那自己的死不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他望着欧阳双杰,想从欧阳双杰的脸上看出欧阳双杰到底说的是事实还是在撒谎。

    欧阳双杰一脸的真诚与恳切,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踏实,他有些动摇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段叔,你别以为我这是危言耸听,我只说一点,这件事情就算你可以瞒住你的家人,可你想过吗?一旦你出了事你的家人会怎么想?他们难道会一点都不起疑心么?起了疑心他们又会怎么办?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等着警方破案的话还好说,可如果他们自己起心要调查呢?以你们段家的财力,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杜俊的妻子就曾经请过私家侦探对杜俊的事情进行调查,而他们自己也在私下里忙活着。再说了,就算是他们并不是有心查,可是杜俊留下的后事里谁能够担保没有可能涉及到他想隐瞒的那个秘密的一点蛛丝马迹呢?或许哪怕一小点就已经足够威胁到他妻儿的安全了。”

    段大旗的额头上渗出了大粒的汗水,欧阳双杰说得没有错,这些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段大旗轻咳了两声:“欧阳,你为什么非得逼你段叔呢?”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而是给段大旗递上了一支烟,段大接过烟来,欧阳双杰又给他点上,等他吸了两口,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欧阳双杰才轻声说道:“段叔,有句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够难住我们的,难道你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儿女来承担你犯下的过错么?”

    段大旗呆住了,接着他苦笑了一下:“欧阳,你确定我们能够斗得过他们吗?”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自古以来邪恶最终都会为正义所战胜的,这一点我从不怀疑,段叔,我想你也不应该怀疑。”

    段大旗半天没有说话,这时欧阳德渊轻轻敲了敲门:“饭好了,先吃饭吧!”段大旗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段大旗接听了电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紧接着他大声说道:“你们别伤害他,想要多少钱我都给!”欧阳德渊和欧阳双杰都楞住了,不过欧阳双杰马上就意识到了,段大旗的家人一定是出事了。

    他们动手还真是及时,眼看着段大旗就要被自己说服了,这个时候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段大旗放下了电话,他望向欧阳德渊:“楠楠出事了!对不起,我想这饭我吃不成了。”欧阳德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孩子的事情是大事,先赶紧地吧,对了,我们能够帮上什么忙?”段大旗摇了摇头,他望向欧阳双杰:“欧阳,你说这事情我该报警么?”欧阳双杰说道:“段叔,我还是那句话,你应该相信警察,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你找回你的儿子,并保证他的安全。”

    段大旗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你问下你父亲,如果他处在我的角度,他会拿你的生命来开玩笑么?”欧阳德渊叹了口气:“不会,对于任何一个父母来说,儿女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欧阳双杰一把拉住了段大旗:“段叔,这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一定想办法证明给你看,我们有这个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对方不是还没有向你提出条件吗?我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说罢,欧阳双杰给王小虎去了电话。

    “小虎,段楠被绑架了!”欧阳双杰也没有多说,王小虎说道:“这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王冲说段家那边已经乱套了,段大旗还在你家么?”欧阳双杰应了一声:“段楠那边你没有布置吗?”王小虎笑了笑:“放心吧,有人盯着呢,我说欧阳,你是怎么知道段楠会出事的?真是神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现在不是说这事情的时候,这样吧,你赶紧落实一下,一定要把段楠安全地救出来,记住,要毫发无损!”

    王小虎说道:“明白,我这就着手营救,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听了王小虎的话,欧阳双杰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王小虎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呢,要真是那样的话,段大旗这边他就算说出花来也是废的。其实欧阳双杰并不是真正肯定对手会对段大旗动手,只是最近两天他频繁地接触段大旗,他觉得对方很可能会被激怒,然后给为了给段大旗施加压力,而对段家的人动手。

    段大旗之所以愿意受他们的支配,无非是为了家人的安全,那么段家的人就是段大旗的软肋。

    而段楠一个人在外面,他又是段大旗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目标,所以欧阳双杰便及时地提醒了王小虎,让人暗中盯着段楠,保证他的安全。

    不过欧阳双杰也留了个心眼,那就是让王小虎的人在能够确保段楠的生命不被威胁的情况下别着急出手,一方面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摸到对方的来路,另一方面么,就是希望能够在这样的急难之中,让段大旗知道警方有能力保护他和他家人的安全,让他树立对警方的信心。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忐忑,他就怕王小虎他们把事情搞砸了,那样的话段大旗就会彻底对警方失去信心,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彻底完蛋了。
正文 第111章 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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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搞清楚了,真是‘毒鼠强’那帮人?”王小虎轻声问道。

    小伍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那帮小混混,‘毒鼠强’倒还长进了,以前也就是小打小闹,现在可好,还学会绑架了。”王小虎眯起了眼睛:“对付这种小混混倒是没多大的难度,不过……”小伍笑道:“放心吧王队,‘毒鼠强’还没撕票的胆儿,人质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就位了,整个货仓被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只等您一声令下了。”

    王小虎看了看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小伍说道:“连人质一共六个人,‘毒鼠强’和他的三个手下,对了,还有一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左右,是个生面孔,他不该是‘毒鼠强’的人,我们猜测他很可能才是这次绑架真正的主使者。”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哦?这么重要的情况之前你们怎么没说?”小伍轻咳了两声:“之前没留意,只是看到是‘毒鼠强’的人我们就没当那么回事,后来再想想,我才发现没那么简单的。”

    王小虎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如果单说‘毒鼠强’,他确实没那胆量对人质怎么样,可是有这个人的存在就说不清楚了。他既然能够诓‘毒鼠强’做出这样的事情,极有可能他能够逼着‘毒鼠强’做出什么事来。不行,这事情还真不能大意,狙击手的位置怎么样,那个中年人必须是第一目标!”

    货场的货仓里,“毒鼠强”一脸的惊慌失措:“冯先生,你说这事整的,外面全是警察!”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冯先生,他淡淡地说道:“阿强啊,你慌什么啊?警察怎么了,这姓段的小子在我们的手里,他们也不敢乱来,再说了,我不也和你们在一起的么?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如果不是有应对的办法我会让你这么干么?”“毒鼠强”听了他这话,小心地问道:“真没事?”冯先生说道:“只要你听我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警察是想救人,不是想杀人,除非他们不在乎这小子的死活!”

    冯先生说着瞟了一眼被绑得严实蜷在墙角的段楠,段楠也怒目相视,要不是嘴被塞住了,他还会继续破口大骂。

    “毒鼠强”的心里一惊,这冯先生的话可是说得明白,万一警察真要来硬的冯先生很可能要让自己杀了这姓段的小子。他有些后悔,不应该听这冯先生的话,说什么只要做了这票生意至少能够拿到好几百万,现在看来钱不一定能够拿到说不定还得送了命。

    冯先生冷冷地问道:“阿强,你怕了?”“毒鼠强”说道:“冯先生,您当初可是说过这事情是万无一失的,还有,只是绑架,不杀人!”冯先生冷笑一声:“行啊,那你现在就开门出去,告诉警察你绑着玩的,不当真,现在就把人给他们送出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就会放过你?阿强,你也是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人了,绑架在我们国家是什么罪,重罪,弄不好要杀头的,就算你现在主动出去自首,下半辈子估计也得吃牢饭了,你好好掂量一下吧。”

    说着他又看了“毒鼠强”手底下的那几个小混混,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这些兄弟们想想,坚持住喽,大家就能够挣上一大笔,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要是漏稀了,你阿强去坐半辈子的牢没事,可他们呢,他们都挺年轻的,也就差不多小二十的年轻后生,你忍心让他们陪着你一起蹲大牢么?”他这么一说,那几个小子都望向了“毒鼠强”,那目光简直就像利刃,可以杀人,“毒鼠强”的头皮一阵发麻,天哪,这还是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小弟吗?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再有就是这姓冯的真不是省油的灯,这三句两句就把自己这帮小弟给拢了过去。

    看这样子要是不顺着姓冯的意思去做,自己这帮手下都不会再听自己的了,要真犯了众怒,他这做老大的搞不好比那姓段的小子还要死在头里。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是清楚得很,就凭着自己这几个乌合之众就能够和人家警察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他眯缝着眼睛望着这个姓冯的,心里那个恨啊,自己怎么就被猪油给蒙了心了呢,让人家两句话就给架到这火上来了,他真的怕了,绑架就是重罪了,如果手里沾了血,那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姓冯的已经把这群狼崽子的野性给激发了,自己要是认了怂的话接下来的局面那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了的,得从长计议!

    “毒鼠强”是个小混混,可是他并不傻,此刻他算是彻底地明白了,自己被这姓冯的当了枪使。

    不行,得先把这姓冯的给制住喽,不然的话这帮小兄弟就真让自己给领沟里去了,绑架、杀人,到时候说不定大家就得抱着团挨枪子,自己带着他们是求财的,不是找死的。

    “王队,两个狙击手都说找不到最佳射点,也就是说我们一旦行动根本就无法保证人质的安全,要不试试能不能和他们谈谈,听听他们什么条件?”小伍一脸无奈地对王小虎说道。

    王小虎说道:“等等吧,欧阳队长马上就来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欧阳双杰和段大旗一起来到了现场,段大旗出奇地平静,他并什么过激的言行,只是静静地听着王小虎向欧阳双杰介绍情况。

    欧阳双杰听说这其中还有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的时候他看了段大旗一眼,段大旗还是一言不发。

    王小虎简单地说完之后说道:“欧阳,要不我们和他们谈谈吧!”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等等再说,要谈也不是我们主动谈,他们这么做总有他们的目的,暂时他们不会对段楠动手的,他们会主动提要求,这个时候我们要比的就是耐性。”王小虎叹了口气:“你就这‘毒鼠强’也是的,平时也就是小打小闹,这回怎么了,他哪来的胆子呢!”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他没有胆子,可是那姓冯的却给了他这个胆子,这帮小混混都是没有脑子的,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左右,估计这会‘毒鼠强’自己都被诓了进去。”他说完望向段大旗:“段叔,你别着急,我保证段楠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文 第112章 仇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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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和肖远山也赶了过来。

    就在距离那货仓不远的一座平房里,冯开林把欧阳双杰、王小虎叫了过来。

    “我说欧阳双杰,你的脑子进水了?既然早就已经派了人保护段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给救下来,非得挨到现在?现在好了,主动变成了被动,我知道你是想争取段大旗,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事态失控,段楠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如果一早你就把人救了,段大旗不也一样会买账吗?”

    冯开林这次是真的火了,他就不明白了,欧阳双杰向来做事情很靠谱的,这次怎么就把事情弄成了这样。

    放长线钓大鱼是没错,可人命关天呢。

    当然,他这些话儿是不可能当着段大旗说的。

    肖远山忙劝说道:“老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埋怨他也没用。”冯开林瞪大了眼睛:“老肖,你别给我打马虎眼,这小子是该敲打敲打了,我知道他是为了办案,可是不能够因为办案而违背了我们的原则与宗旨,我们警察是干什么的,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人的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欧阳双杰低下了头,冯开林说得没错,他确实太急于破案,才走了这样的一步臭棋,之前听说绑架段楠的就是几个小混混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几个小混混能够成什么气候,可是谁曾想除了“毒鼠强”和他的几个手下外还有一个中年人,看来那个中年人才是真正的主脑人物。

    如果说之前“毒鼠强”他们是成不了气候的主,那么现在还真就不好说了。

    虽然欧阳双杰在段大旗的面前表现得很是沉着冷静,其实他的心里确实是一点底都没有。

    冯开林见欧阳双杰不吭声,他说道:“好了,说你是为了你好,欧阳,我知道这个案子给你的压力不小,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牢记一点,不能为了破案而轻视人的生命,希望这一次你能够引以为戒,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欧阳双杰这才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再说,他们绑架段楠总有他们的目的吧,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警告段大旗,他们用不着来这么一出,制造些未遂的意外都比这强。”

    肖远山微微点了点头,冯开林也赞成欧阳双杰的看法:“嗯,如果只是想要恐吓一下段大旗,他们确实不该做这样的蠢事,虽然也能够起到威吓的目的,可是他们却无法做到全身而退。”王小虎不解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不太好说。”其实这也是欧阳双杰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王小虎说道:“假如他们真的提出什么要求呢?”冯开林和肖远山都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知道他们都想听听自己的意思:“我想如果他们真提出什么要求,能够满足我们就先满足,怎么说呢,摸清楚他们的意图再说,我想应该不仅仅是想要威吓段大旗那么简单。倒是段大旗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担心,碰到这样的事情家属一般都会着急上火,可偏偏他却跟没事人似的,他太镇定,镇定得我的心里没有底,他要是责怪我,埋怨我,我都能够接受,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

    冯开林点了支烟,走了几步:“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又或者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冯开林说到这儿扭头望向王小虎:“他身边有人陪着么?”

    王小虎点了点头,冯开林说道:“欧阳,你去,好好和他沟通一下,试探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你说等,那我们就等等,确实得先弄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欧阳双杰回到了段大旗的身边,段大旗在车里坐着,目光深邃地望着货仓那紧闭着的大门。

    “段叔!”欧阳双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段大旗叹了口气:“欧阳,你们早就有人跟着楠楠了对吧?所以在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你们这边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段叔,对不起!”段大旗苦笑了一下:“欧阳啊,你让段叔说你什么好呢?你们警方弄出这么大的阵势,这不是想要了楠楠的命吗?楠楠要是有什么事,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其实……”他的话没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然后把电话递给了欧阳双杰:“还是他们的电话,估计是想谈什么吧,你接吧,我累了!”

    段大旗并不是真正的镇定,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儿子落在了那些人的手里,警方又拉开了大架势,他没能力让警方给撤了,更没本事让对方就此罢休,索性就让欧阳双杰来处理了,他是一种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当然,他也下了决心,如果欧阳双杰真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救出段楠,他或许还真会生出与警方合作的信心。

    望着欧阳德渊的这个儿子,段大旗感慨万千,老了,他们都老了。

    欧阳双杰接过段大旗递过来的电话:“喂!”

    “哟,不是段总啊?是哪位警官啊?”一听就是那中年男子的声音。

    欧阳双杰说道:“我是林城市刑警队的欧阳双杰,你是谁?”中年男子笑道:“欧阳队长啊,我们可是老朋友了,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还记得我么,我姓冯,冯子帆!”欧阳双杰的心沉了下去,一张脸也变得阴郁了。

    “怎么了?”段大旗感觉到欧阳双杰有些不对劲。

    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冯子帆,你到底想怎么样?”冯子帆笑了:“说实话,原本我还真不想接这活的,无奈人家雇主软磨硬泡的只得应下了,要早知道是你和我的对手戏,我哪会这么矫情。欧阳双杰,这才几年没见你就没当你的老师,干上刑警了?我没说错吧,迟早你会迈出这一步的,警校那混吃等死的地方不适合你。”

    这个冯子帆倒不着急,和欧阳双杰叙起旧来了。

    段大旗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了,这时冯开林和肖远山也知道了货仓里那中年人的身份。

    “冯子帆,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冯开林说道。

    肖远山叹了口气:“还记得几年前欧阳帮着省厅破的414大案么,案子破了,几个主犯落网,独独就跑了这个冯子帆,说起来欧阳以前那个女朋友,就那陈瑜的死也和这个冯子帆有关系,这下好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冯开林楞住了,他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担心地说道:“老肖啊,你说欧阳会不会意气用事啊?可千万别把这个案子给搞砸了。”
正文 第113章 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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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慢慢地冷静下来了,他冷冷地说道:“冯子帆,你有什么条件就提吧,希望你们别伤害了人质。”

    冯子帆笑了:“放心吧,只要你们警察别乱来,我保证人质不会有事,至于我有什么条件嘛,我现在还真是没有想好呢,要不这样,你给我点时间,容我好好想想,这不天刚擦黑,时间还早着呢。就这样吧,先挂了!”

    说着他真的挂上了电话,欧阳双杰听着听筒里的盲音,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小虎他们提到的和“毒鼠强”在一起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冯子帆,而听冯子帆的口气,好像他做这件事情是受了人的指使的,他是为了钱接的这票活儿。那么雇佣他的人又是谁呢?那些人把冯子帆给请来莫非也是为了针对自己么?

    欧阳双杰双手搓了搓脸,段大旗轻声问道:“这个冯子帆你认识?”他感觉这个冯子帆与欧阳双杰之间一定有着什么故事,不然欧阳双杰的一张脸也不会变得这么难看。欧阳双杰扭头看了段大旗一眼:“嗯,老朋友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了结呢。”段大旗说道:“也就是说今天的这一出,不仅仅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你来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应该是吧,不过段叔,我还是那句话,请您相信我,段楠不会有事的,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冯子帆逃脱了。”

    段大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事情没告诉我的家人吧?”欧阳双杰说道:“按你说的,暂时没有通知他们。”段大旗点了下头:“嗯,我也不想他们跟着担心,欧阳啊,说老实话,现在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心里也空落落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没了魂似的。楠楠的事情就靠你了,假如楠楠能够平安,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只是至于对你们是不是真能够有所帮助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段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样吧,我们冯局他们都在办公室那边,要不你也过去歇一下吧。我让他们去给你弄个盒饭,你看到现在你都没能够顾上吃饭呢。”

    段大旗说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呢,不过他知道他不该在这儿呆着,怕影响了欧阳双杰他们的行动,欧阳双杰让一个年轻的警员把段大旗带到冯开林那边去了。

    肖远山和王小虎过来,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啊,我知道陈瑜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心里的一根刺儿,可是我得提醒你,现在你不能只想着怎么复仇,段楠还在他们的手上呢。”王小虎说道:“来支援的武警已经到了,不过他们的狙击手也没能够找到有利的位置,强攻的话根本就保证不了人质的安全,马上天就要黑尽了,那个时候视线就更差了。”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递给他们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强攻是不可取的,冯子帆是个可怕的对手,我熟悉他的套路,他要没有充分的准备是不会轻易涉险的,明明知道现在警方已经把这儿围得水泄不通了他还那么镇定自若,说明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突围的办法,何况他的手上有人质,那就是他的砝码。他也清楚,天黑之后我们根本就不乱轻易地开枪,最后说不得只能同意他的条件。”

    肖远山说道:“你还真要答应他的条件啊?”

    王小虎也瞪大了眼睛。

    欧阳双杰说道:“冯局说得对,任何时候都得先保证人质的安全。”肖远山用力地点了点头,听到欧阳双杰这么说他就放心了,这就明欧阳双杰并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王小虎正想说什么,冯子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欧阳警官,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救出人质的机会,怎么样,要不要啊?”欧阳双杰冷笑道:“你想怎么着就直说吧。”冯子帆说道:“如果你愿意用自己换回人质的话,五分钟后货仓的门会打开一条缝,只要你进来了,我就把人质给放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能相信你说的话么?在我的印象里你冯先生可是很没有信用的。”

    冯子帆笑了:“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机会我是给了你的。”说罢,他再次挂断了电话。

    王小虎和肖远山都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肖远山说道:“欧阳,你不会真想用自己去换回段楠吧!”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了冯开林的声音:“欧阳,你可别做傻事,你应该很了解冯子帆,他就是个卑鄙小人!”同时段大旗的声音也响起:“欧阳,我知道你想救出楠楠,可是我一样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欧阳双杰笑了笑:“冯局,你就别替我担心了,我有分寸。”

    在小平房里,冯开林眉头紧皱:“我太了解这小子了,他一定会答应冯子帆交换的。”段大旗叹了口气:“冯局,这都怪我,如果早些答应欧阳和警方合作的话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不行,我得去阻止欧阳!”冯开林苦涩地说道:“没用,他若是下了决心的话谁劝都没用,逼急了,他宁愿脱了这身警服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很快四分钟就过去了。

    欧阳双杰把枪掏了出来,交给肖远山,肖远山一把拉住他:“欧阳,能不能别冲动,这冯子帆的话不能信,就算你进去了,他也不一定会放了段楠的,你不能冒这个险。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刑警队长,行动的总指挥,你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要不这样,我去!”欧阳双杰笑道:“你?他可是指名道姓的要我去,你去怕是不合适吧,说到指挥,现在有你这个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还有冯局也亲临了现场,有你们在,这总指挥我也就可以卸下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试试,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救出段楠我觉得冒这个险就值了!”

    王小虎的眼里有些湿润,他站在欧阳双杰的面前,原本是想阻止欧阳双杰的,可是欧阳双杰那坚毅的目光却让他不得不让开了,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自己小心一点,我们等着你回来呢!”欧阳双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对了,这事情暂时别告诉邢娜,她若是咋呼呼地来了说不定还会坏了事儿。行了,别这样,咱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正好,我跟他的旧账也该好好算算了,虽然不能肯定冯子帆会不会耍诈,你们还是要做好接应的准备,一旦段楠出来以后,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想我应该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的。”

    欧阳双杰这意思他们哪能不明白,分明在说只要段楠脱险了,该强攻就强攻,不必考虑他的安全。
正文 第114章 交换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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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过去了,货仓的门果然虚起了一条缝儿,欧阳双杰深吸了口气,这时电话响了。

    “欧阳警官,时间到了,想好了吗?这可是你们能够安然拯救人质的唯一机会!”冯子帆的声音在欧阳双杰的耳边响起,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进来,你准备好放人吧!”

    “哈哈哈哈,放心吧,只要你进来,我一定会放了他的。”欧阳双杰把电话放下,然后对肖远山说道:“老肖,这儿就交给你了。”肖远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王小虎的脸上带着一些悲哀:“欧阳,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欧阳双杰扭头冲他笑了笑,王小虎看到欧阳双杰的神色很是坦然,他想如果是自己是不是也能够这样视死如归?这可是送羊入虎口的事儿,就算你再有本事,也只能受制于人,是生还是死最后不是人家说了算么?

    欧阳双杰慢慢地走到了门边,轻声叫道:“我来了!”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货仓里灯光很是昏暗,可是欧阳双杰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距离自己七、八米的冯子帆。

    冯子帆的脸上带着微笑,“毒鼠强”和他的几个小弟都警惕地望着欧阳双杰,冯子帆朝着一个小混混歪了下头,那小子就走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手抬起来,搜身!”他的气焰很是嚣张,想想他以前见到警察就跟着老鼠见了猫一样,现在好容易有一个机会能够对警察趾高气扬,他能不得瑟么?倒是“毒鼠强”低着头,他不敢和欧阳双杰对眼,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该怎么办,跟着冯子帆一条道走到黑么?他不想那样,虽然他是个混混,可是他知道如果真跟着冯子帆摸黑到底的话,自己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冯子帆是什么人他不清楚,可是他看明白了,冯子帆与这个警察是有着旧怨的,好像这个叫欧阳的还是刑警队长,自己是不应该去淌这趟浑水的。

    那小子很仔细地搜遍了欧阳双杰的全身,把他身上的烟和火机搜去了,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望向冯子帆摇了摇头。

    这个小细节欧阳双杰看在了眼里,他知道这小子应该是“毒鼠强”的小弟,可是看这情势好像“毒鼠强”已经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毒鼠强”的这帮子手下现在都像是很听这个冯子帆的话。

    欧阳双杰冷冷地望着冯子帆:“现在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冯子帆又笑了:“欧阳警官,你真的很天真。”欧阳双杰也轻笑道:“冯子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还算是个人物,看来我是高看了你。”

    “你不必拿话激我,欧阳双杰,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你是不是以为这外面全是你的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说着他走上前来,手里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一棍子打在了欧阳双杰的腿上,欧阳双杰“扑通”左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他挣扎着又站了起来:“我来了,你就应该履行你的承诺,放了段楠!”

    冯子帆又是一棍打了过去,打在了欧阳双杰的肩膀上。欧阳双杰的身子晃了晃,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憋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姓冯的,其实你就是个懦夫!”

    第三棍打在了欧阳双杰的脖子上,冯子帆恶狠狠地说道:“还不闭嘴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女朋友!”接着他笑了:“我忘了采访你,看到你女朋友尸体的时候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毒鼠强”皱起了眉头,他总算明白了,原来欧阳双杰的女朋友竟然是死在冯子帆的手里,这可是死结,解都解不开的,自己是怎么都不能够再当冯子帆的帮凶了,和警方死磕到底那不是死路一条么?冯子帆想找死,可自己还没活够呢。

    “毒鼠强”轻咳了一声:“冯先生,要不我们先把这姓段的小子给放了吧,我想这个警察可比那姓段的管用得多。”

    冯子帆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个警察是我要的人,那姓段的小子才是你们的金矿!没收到钱你就放人,你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毒鼠强”此刻哪里还敢要钱啊,他是希望能够少摊点罪责。

    “把他给绑了,然后打电话给那老头,让段家准备两千万,这笔我一分不要,权当给弟兄们的辛苦钱!”冯子帆说道。

    “毒鼠强”见自己的一众小弟眼里都冒出了绿光,他的心里很是苦涩,这帮子见钱眼开的家伙,怎么就不想想,这钱有命找得有命花不是?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要冒出什么杂音是不明智的,这帮子人都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欧阳双杰被绑住了,货仓的门也关上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欧阳双杰的衣领里藏着一个很小的微型监听器,里面的动静在外面的肖远山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小虎忿忿是说道:“早就知道那小子会耍花招了,偏偏欧阳还那么相信他,现在好了,放狗追羊,羊没回来,狗也回不来了!”肖远山瞪了他一眼:“怎么比喻的,能那么比喻么。”王小虎苦笑了一下:“口误,我只是担心欧阳嘛!”肖远山叹了口气:“难道我就不担心他了么,其实他早就知道冯子帆不会这么轻易放了段楠的,可是他必须要进去,他说只有进去了我们才有可能掌握里面的情况,才能够想出万全的对策。”

    段大旗留下的那手机又响了,王小虎拿起来:“喂!”

    “让那姓段的听电话!”电话里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应该是“毒鼠强”的一个手下。

    冯开林陪着段大旗来了,段大旗拿起了电话:“我是段大旗。”那年轻人说道:“姓段的,马上准备两千万现金,十点以前送来,不然就等着给你的儿子收尸吧!”段大旗说道:“这大晚上的你们让我去哪筹集这么多的现金啊?”

    年轻人冷笑道:“那是你的事,现在是七点半,两个半小时后我们若是看不到钱,你们段家就等着办丧事吧!”说完那小子把电话给挂了。

    段大旗皱起了眉头,他望向冯开林:“冯局,你看这事情怎么整?”冯开林说道:“先准备钱吧,我设法和银行方面协调一下。”

    段大旗点了点头:“唉,该拦着欧阳那孩子的。”冯开林淡淡地说道:“拦得住么?再说了,现在冯子帆还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不过我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才是!”
正文 第115章 不能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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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被他们五花大绑绑在了柱子上,不过冯子帆并没有塞上他的嘴。

    冯子帆搬了把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我的几个兄弟都折在了你的手上,而我的亲弟弟冯子都也已经被枪决了,这笔血债你说怎么个还法?”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那女朋友叫什么来着,陈瑜,对,就叫陈瑜,你知道她临死之前说什么吗?她说后悔喜欢上你,后悔和你在一起,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她后来有没有托梦给你?有没有说她恨你?”冯子帆说这话就像用一把刀子在欧阳双杰的心头上剜着,陈瑜的死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你现在应该又找了个女朋友吧,和那个陈瑜相比如何?要不把她叫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毒鼠强”此刻心里很是憎恶这个冯子帆,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了,兵与贼的游戏那是八仙过海,各凭本事,把别人的亲人牵扯进来算什么本事。

    冯子帆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毒鼠强”那手下一脸媚笑的走到了冯子帆的面前:“冯先生,是那老家伙的电话,接还是不接?”冯子帆淡淡地说道:“听听他想说什么。”那小子接听了电话,电话里段大旗说要听听段楠的声音,他要确定段楠还活着。

    那小子说道:“还真是麻烦!”冯子帆冷笑一声:“那就让他听听吧,他要不确认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又怎么舍得掏钱呢。”那小子走到了段楠的面前,取开了段楠嘴里塞着的毛巾:“哼哼两声,让你那老爹听听!”段楠透了口气叫道:“爸,爸,救我!”才叫唤了两声,他的嘴又被塞上了。

    那小子冲着电话说道:“听清楚了吧?还喘着气呢!老家伙,让你准备的钱准备好了吗?”

    段大旗说他正在准备着,还说不许他们伤害自己的儿子和欧阳双杰。

    那小子笑了:“你那钱只是赎你儿子的,至于那个警察,嘿嘿……”他还没说完,冯子帆不满地说道:“赶紧给我挂了,和他多罗嗦些什么。”

    那小子赶忙挂掉了电话。

    “老肖,想到办法了吗?”冯开林皱着眉头问道。

    肖远山摇了摇头:“之前的两个方案都不稳妥,最主要是要保证人质和欧阳的安全!”

    冯开林点了下头:“这是必须的,他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这样吧,再想想,一会不是要交赎金么,看看能不能往这上面打主意,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疾速地开了过来,在警戒线外停下,邢娜跳下车就往里冲。

    “欧阳呢?他是不是进去了?他进去多久了?”邢娜一脸的焦急。

    冯开林看了看肖远山,又看了看王小虎,说好不把这事告诉邢娜的,她怎么就跑来了,而且她好像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小虎扭头看了看小伍,小伍低下了头,果然是小伍偷偷给邢娜打的电话,平时邢娜对他们都不错,欧阳双杰的事情他怎么好瞒住邢娜。

    冯开林沉着脸:“邢娜,你这是做什么?”邢娜可不管自己面前的是不是局长,她说道:“我做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们几个大领导在做什么,明明知道里面的人是欧阳的宿敌,明明知道他进去会很危险,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冯局,你平时不是说人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么,难道欧阳的生命就那么的不值钱吗?”

    肖远山一把拉住了邢娜:“小邢,你说什么呢?这事情怪不得冯局,欧阳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你在,你觉得你有本事拦得下他么?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邢娜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她低下了头:“冯局,对不起,我,我只是……”

    冯开林摆了摆手:“得了,别道歉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担心他呢,就连段总也不赞成他去的,可是这小子太倔了,非去不可,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保证人质和欧阳安全的情况下抓住这群罪犯,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没有把握,那么就只能暂时先妥协,答应他们的一切条件。”

    邢娜望着货仓那紧闭着的门,她咬了咬牙:“我想进去看看!”

    肖远山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我们赔了一个欧阳还不够,还要把你也贴进去?”邢娜说道:“我不管,欧阳在里面我就要进去!”

    冯开林是真心火了,他说道:“邢娜,你是警察,警队是纪律部队,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现在我命令你,马上离开现场!”见冯局这样不通人情,邢娜的眼圈湿润了。王小虎轻声劝道:“邢娜,你别着急,欧阳应该能够应付的,你替他想过没有,现在他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想办法配合我们救出段楠,你要是闯进去,他如果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也会让你给出现给打乱!”

    邢娜没有说话,不过她知道王小虎说得没错,她这样贸然闯进去只会让欧阳双杰分心。

    肖远山望着邢娜:“你应该也知道了,里面的那个就是害死欧阳前女友陈瑜的人,你再进去,很容易勾起了欧阳内心里最脆弱的神经,邢娜,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欧阳再一次败在那个人的手上吧?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再出点什么状况,欧阳这一辈子也就毁了!所以你说,你这是在帮他还是害他?你呀,好好想想吧,是呆在这儿和我们一块做好配合呢,还是进去添乱,再不就像冯局说的那样,赶紧地离开这儿!”邢娜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我留在这儿!”

    冯开林说道:“既然要留下那就得听肖局的,这个时候容不得一点的闪失!”

    说完他扭头问段大旗:“怎么样,那钱没问题吧?”段大旗说道:“嗯,没问题,银行那边已经答应特事特办了,冯局,谢谢你!”冯开林摇了摇头:“谢我做什么,我也是请示了上级领导的,再说了,这事儿如果我们早些做出反应也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了。”

    “毒鼠强”点了支烟,靠在欧阳双杰被绑着的那柱子吸着,他就在欧阳双杰的左侧面,那是粗粗的四方柱,欧阳双杰看不到他。

    冯子帆站了起来,走到五、六米远的一张大桌子前,上面摆放着一些酒菜,应该是他们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

    一个小子马上帮着冯子帆把椅子搬了过去,伺候着他坐下,冯子帆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又用手抓了几颗花生米喂进了嘴里,眼睛的余光却是望向“毒鼠强”的。
正文 第116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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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子帆知道“毒鼠强”一定对自己很是不满,“毒鼠强”的那几个小弟都投向了自己。

    他是把住了这些小混混的命脉,出来混求的是什么?自然是求财了。现在人也绑了,罪也犯下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现在让他们罢手那不是断人财路么?他看得出“毒鼠强”动摇了,所以刚才他才煽风点火地来了那么一下,果然“毒鼠强”手下的人都靠向了他,反而没再把“毒鼠强”当一回事。

    之前他倒是不认为“毒鼠强”会坏了自己的好事,可是欧阳双杰进来以后,“毒鼠强”竟然也说出了让他放人的话,这就不简单了,“毒鼠强”可是这些混混的头,怎么说也应该是有些头脑的,段楠能放么,放了谁给拿钱,可偏偏“毒鼠强”就说了放人的话,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已经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了。他那么说分明是在讨好警察,指不定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他此刻靠近欧阳双杰说不明在算计着什么,不得不防。

    可是冯子帆却又不能马上和“毒鼠强”翻脸,虽说现在这小子的手下都靠向了自己这边,可是“毒鼠强”怎么说也是他们的老大,自己的根基并不稳,只要“毒鼠强”没有明着站到警察的那边去这些小子就还得认这个“老大”,冯子帆早就看透了这些混子的本质,什么义气?那只是嘴上说说,为了名和利爹妈都不一定会认何况一个所谓的“大哥”。

    冯子帆很警惕,他想看看“毒鼠强”到底想干什么。

    “毒鼠强”的心里也充满了矛盾,自古以来兵是兵,贼是贼,自己真要帮这个“条子”么?那哥们以后在道上可怎么混啊?

    但转念一想,自己若是继续跟着冯子帆混,那就回不了头了,他要真把一个刑警队长给弄死了,他或许有本事拍拍屁股就跑了,可是自己呢?自己可没有通天的本事,欺侮下老实人,打打架,收收保护费可以,杀人他还真心没有胆子,更别面对的是刑警队长了。

    他靠在柱子上抽着烟,寻思着该怎么办,他想和欧阳双杰搭上话,可是却又不敢,他总觉得冯子帆的那双眼睛一直都在望着他。

    而此刻欧阳双杰的内心也不平静,虽然他知道刚才冯子帆的那些话目的就是想要激怒他,让他无法冷静地想出破解这个困局的办法,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被影响到了,他想到了陈瑜,脑子里浮现出了陈瑜的样子,以及躺在自己怀里的那具冰冷的尸体。

    欧阳双杰还记得自己抱着陈瑜的尸体说过的那句话,他向陈瑜发誓,一定会抓到冯子帆,一定会亲手把他送上断头台。

    而此时冯子帆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他不能阻止冯子帆的罪行,更不能将他绳之以法,甚至自己都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要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果再胡思乱想那就违背了自己进来的初衷,来之前他就想过,冯子帆很可能不会履行承诺,放了段大旗的儿子段楠,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必须进来,虽然冒险,但老话说得好,险中求胜,总不能一直僵持着,那样就太被动了,特别是在晚上,外面根本就无法知道货仓里的情况,自己进来了,说不定还能够想出办法。

    但如果自己一进来就被冯子帆给弄得零乱,那么还能够冷静地思考,想出应对的办法么,不能!

    所以他必须打起精神来,忘记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他现在不是欧阳双杰,而是刑警队长,一个为了拯救被劫持的人质而深入虎穴的刑警队长。

    “欧阳警官,你应该也还没吃东西吧,要不要来一杯啊?还有烤鸡腿,喷着香呢!”冯子帆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冯子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冯子帆耸了耸肩膀:“我?我没有什么好想的,原本我想干这一票可以弄点小钱花花,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钱么给这些弟兄当辛苦费,因为对于我而言,你比那些钱更让我感兴趣。实话告诉你吧,你死定了,只是我暂时还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见过猫抓老鼠么,一只猫抓到了老鼠,并不急于咬死它,吃了它,那样就失去了很多的乐趣,猫会和老鼠玩游戏,一点一点地玩,慢慢地折磨它,直到它忍受不了而在惊恐中死去!说起游戏,欧阳警官,你不也正是喜欢玩游戏么?还记得当年我们最后一次游戏吗?啧啧,那游戏有意思吧,唉,你也是的,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很厉害么,大家都叫你什么来着,对,小波洛,可惜,那次你的发挥好像并不正常,输了你女朋友一条命!”

    他见欧阳双杰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了下来,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他知道欧阳双杰是心理学的行家,可是他还知道,一个心理学的行家一旦心理防线崩溃的话,比起普通人更容易迷失了心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也别得意,假如按着游戏规则来,那么输的是你。游戏规则是你订的,我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了她,只是你输不起,所以先杀了她,冯子帆你他妈就是一人渣、垃圾!”欧阳双杰竟然爆了粗口,他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知道么?你很可怜,你就是一可怜虫,你弟弟是我把他送上断头台的,你口口声声说要给他报仇,我一直就在林城,可是你敢找我么?如果不是今天你纠结了这些乌合之众干下这见不得人的事,你有本事抓住我么?你没有,因为在我的面前你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你真以为自己是猫?错了,你才是老鼠,见不得光的老鼠!”

    冯子帆的脸色微微一变,欧阳双杰的话深深地刺伤了他,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这几年来他都在东躲西藏的,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他是想替他的兄弟报复,可一想到欧阳双杰他就熄了这样的念头,陈瑜的死他和欧阳双杰结下了死结,他知道一旦对上欧阳双杰说不准他的下场和他那些兄弟伙的也差不多。

    欧阳双杰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这次他可是悄悄进的林城,却没想到与欧阳双杰撞上了,不过正好应了那句话,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太了解欧阳双杰了,只要自己提出让欧阳双杰用自己来交换人质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把欧阳双杰诓进来,到时候那就是自己说了算了,至于外面那些警察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他有办法安全离开,在绑架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做了准备的。
正文 第117章 断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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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是充满了变数的,每个人都无数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远的不说,就连下一秒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一样无法预测。

    这一点冯子帆很明白,几年前他们的那个计划堪称完美,他们自信根本没有人能够识破,打着如意算盘,就算警方真查到了什么,等警察想明白他们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可是他们却失算了,凭空冒出了一个欧阳双杰,在冯子帆看来欧阳双杰是个鬼才,欧阳双杰不仅推断出了他们的意图,还每一步都赶在了他们的头里。如果不是自己聪明先绑架了陈瑜,给欧阳双杰抓住自己制造了障碍的话,他也和他的弟弟冯子都一样被处以极刑了。

    一盘原本应该完胜的棋,最后变成了惨败,这个教训对于冯子帆来说不可谓不深刻,而他的自信也是从那一次被欧阳双杰彻底地、无情地粉碎了!

    他恨死了欧阳双杰,可是恨归恨,打心眼里他对欧阳双杰是存着畏惧的,他想报仇,可每一次一想到欧阳双杰那点好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便荡然无存了。今天对于他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最让他开心的是欧阳双杰竟然会愚蠢地相信自己的话,甘心用自己来换回人质。他一定要除掉欧阳双杰,但他不会让欧阳双杰死得那么痛快,他要好好地刺激一下欧阳双杰,羞辱欧阳双杰,只有这样他才能够重塑自己已经丧失的信心。

    他当然也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但他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杀了欧阳双杰。

    如果就这样把欧阳双杰除掉,他的心里没有一点的成就感,就像欧阳双杰说的那样,欧阳双杰是磊落而来的,自己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才把欧阳双杰抓到手里,这一局看来自己是胜了,可是却脸上无光。“毒鼠强”的这帮手下虽然会看在钱的份上不会看不起他,可是他却还真有些看不起自己。

    他是一个自负的人,他更希望自己是光明磊落地战胜欧阳双杰,只是他没有这个自信,也没有这个勇气与欧阳双杰来一起公平的较量。

    他望向“毒鼠强”,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毒鼠强”,如果说在这件事情里有哪个变数是他想不到的,那“毒鼠强”应该就算是一个,“毒鼠强”仿佛对自己的做法并不感冒,他看得出“毒鼠强”好像很有顾虑,这小子会帮着那警察么?

    他不能确定。

    换在平时他很可能就已经对“毒鼠强”下手了,可是现在不行,这几个小混混都是“毒鼠强”的人,虽说已经利令智昏了,对自己唯命是从,可是毕竟“毒鼠强”才是他们的老大,真要他们和“毒鼠强”翻脸,那他还真不敢说他们都会听自己的。

    “阿强,来,陪我喝两口。”冯子帆微笑着说道。

    “毒鼠强”走了过去,端起了杯子,冯子帆将自己的酒杯和他的碰了一下,“毒鼠强”一饮而尽,冯子帆的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也把杯中的酒喝了。

    “阿强啊,今天这事情干得漂亮,干净,利索!”冯子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放心,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说实话,就这次挣的这三瓜两枣我还真就看不上眼呢!”

    “毒鼠强”看了他一眼:“冯先生,谢谢你的抬爱,只是我们这样的人自由懒散惯了,怕是不习惯有人管着的日子了。”

    冯子帆眯缝着眼睛:“阿强啊,我看你是个人才,只是你的心太软了,既然决心出来混,想要出人头地的话就必须狠,你想要不被别人欺侮,人家狠,你就要比他更狠!”身边一个小子也跟着掺和:“是啊强哥,这年头人善被人欺,马善给人骑,兄弟们跟着你就是指望着你带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冯子帆点了点头:“别总觉得出来混有什么江湖道义可讲,什么以德服人,屁,没钱谁会鸟你一眼,实力是什么?不是拳头,拳头打不出实力来,真正的实力是钱,没有钱,你说话都没底气,做事也无法硬气!”

    “毒鼠强”的心里暗自冷笑,什么是狠?绑架勒索、杀人放火吧?这些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实力,钱什么的都是狗屁,没命花的钱挣来干个球!

    冯子帆一直在煽动着自己几个手下的情绪,他只把利益告诉了他们,可是他却绝口不提厉害!

    “冯先生,来,这杯我敬你,希望你能够带着我们过上神仙般的生活!”“毒鼠强”的脸上满是笑容,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得设法帮助欧阳双杰,帮着警方解救出段楠。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功折罪,才能够减轻自己的罪行。

    不过绝对不能够让这姓冯的看出什么破绽来,不然的话不但救不了欧阳双杰和段楠,还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也会被搭了进去。

    所以他在冯子帆的面前还是装出了一副服帖的样子。他又在心里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这几个手下,看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条心的。

    不过把几人扫了一遍以后他觉得根本就找不到一个这样的人,他轻声叹息,看来只得自己再想想办法了。

    就在“毒鼠强”想着如何才能够救下欧阳双杰的时候,他的面前多了一把手枪,这把他吓了一跳:“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子帆淡淡地说道:“朝他开枪,别捡要害找,最好是先把他的手脚给弄断了。”他要逼着“毒鼠强”没有退路,只能够和自己一条心。

    “毒鼠强”接过枪来,他的手发抖了,真让他开枪去打一个警察比让他自己去死还要难为他。

    欧阳双杰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和对方的手里还有枪。

    “毒鼠强”自然是不敢对欧阳双杰开枪的,欧阳双杰却恨恨地瞪着冯子帆:“冯子帆,有种你就给我来个痛快的,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欧阳双杰。”

    冯子帆笑了:“知道你是条汉子,这样吧,和你的同伴联系一下,一会段家的人把钱送来了你们就给我准备两辆车,首先不要警车,还有就是让你们的人都退出这儿,我知道你们有狙击手,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否则到时候我还真顾不上人质的安全,包括你。”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

    段大旗的秘书开着车来了,她下了车,手里提着一只大皮箱,估计那是筹措来的钱,她几乎就提不动了,一边拖着攥着。

    两个年轻警察忙上前帮她,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走到段大旗的面前:“除了财务的老王,整个公司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段大旗点了下头:“辛苦你了,你回去吧!”秘书应了一声,不过她又说道:“段总,段楠他不会有事吧?需要我留下吗?”段大旗叹了口气:“希望他没事吧,你先回去休息吧,留在这儿不方便。”秘书说道:“明白了段总,您也别太着急,有警察呢。”
正文 第118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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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旗望着肖远山:“肖局,钱是拿来了,现在就送进去么?”

    肖远山看了看表,距离十点还有近半个小时,他轻声说道:“不着急,欧阳那边还没有任何暗示。”王小虎正戴着耳机,监听着屋里的动静。

    “肖局,冯子帆的手里有枪!”王小虎叫了一声,肖远山点了点头:“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王小虎苦笑了一下:“可有一点你一定没有猜到,他现在让‘毒鼠强’向欧阳开枪,说是要先把欧阳的手脚给废了,肖局,我觉得事不宜迟,要不我假装送钱进去,然后……”邢娜说道:“我来吧!”

    肖远山把目光移向了冯开林,冯开林皱着眉头:“再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冯子帆为什么要让‘毒鼠强’来做这件事?和欧阳有仇的人是他而不是‘毒鼠强’!按道理说他应该亲自动手才解气,而不应该是假手于人。”

    肖远山不解地说道:“冯局,你的意思是?”

    冯开林说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冯子帆和‘毒鼠强’之间发生了什么分歧,冯子帆让‘毒鼠强’对欧阳出手是想把‘毒鼠强’逼到没有退路!”如果欧阳双杰能够听到冯开林这话他一定也会为此拍手叫绝,欧阳双杰从进来以后就发现了,虽然表面上“毒鼠强”对冯子帆唯命是从,可是“毒鼠强”的脸上却有着无奈,说明他打内心底不想再跟着冯子帆继续错下去。只是此刻他没有办法,他已经指挥不动他的那几个手下。

    欧阳双杰一直在想怎么利用这件事情做文章,现在倒好,冯子帆也发现“毒鼠强”不对劲了,使了这样一个阴招。

    枪此刻就握在“毒鼠强”的手中,他会怎么办?会真听从冯子帆的话对自己下手么,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望着“毒鼠强”,“毒鼠强”苦笑了一下:“欧阳警官,对不起,你也看到了,我,我是被逼的。”

    说着他拿起枪,对准了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的心狂跳不已,虽然他早已经预测过了危险,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很可能会捐躯,可是真正如此近距离与死亡面对的时候他还是很紧张的。

    冯子帆就站在“毒鼠强”的身后,他看起来很警惕,欧阳双杰看到他的手也在悄悄地有着小动作。

    欧阳双杰突然就松了口气,他淡淡地说道:“‘毒鼠强’,我劝你还是放下枪吧,因为这把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欧阳双杰说这话是因为他从“毒鼠强”的眼里看到了恐惧与挣扎,他甚至也猜到了“毒鼠强”想干什么,“毒鼠强”当然是不会对自己开枪的,这小子是想反戈一击,掉转枪口对准冯子帆,欧阳双杰喝破枪里没子弹就是不希望他做傻事,只有“毒鼠强”没和冯子帆彻底翻脸,自己才有利用他们之间这个矛盾的机会。

    “毒鼠强”的心里一惊,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冯子帆。

    冯子帆笑了:“他说得没错,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毒鼠强”冷笑一声:“冯先生,你这是拿我开涮呢?”冯子帆摇了下头:“你错了,我只是想和欧阳警官玩玩,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厉害,一眼就看穿了。”

    冯子帆走到欧阳双杰的面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枪里没有子弹的么?”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的疑心病很重,这样做无非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条心,你怀疑他,试想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把有子弹的枪交给一个你根本就不信任的人呢?再说了,这儿除了你其他的人都是他的手下,他握着枪就等于拿到了在这儿主事的话语权,你冯子帆会那么轻易把权利交出去么?”

    冯子帆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

    “毒鼠强”的脸色当然也不好看,他怎么会不明白冯子帆的用心,冯子帆笼络了自己的手下,架空了自己,还试图用这样恶毒的手段来坑自己,那也就罢了,竟然这还只是个试探,若不是欧阳双杰一语道破,他反戈一击,枪口对准了冯子帆的话,那么或许冯子帆另一把枪的子弹很可能就射穿了他。

    “妙,说得妙,不愧是心理专家,把我的心理摸得倒真是很透彻,阿强,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再好不好的偏偏要断兄弟们的财路,你以为现在再倒向警方他们就会放过你们了吗?你们在警察的眼里就是混混,就是这个社会的渣滓、垃圾!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这帮兄弟伙么?”

    冯子帆一脸的义气凛然。

    “强哥,你是怎么了?不会真的为了一个条子出卖弟兄们吧?”和冯子帆走得最近的那个小弟叹了口气,那样子大有怒其不争的感觉。

    “毒鼠强”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气愤:“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么,这钱有命赚可有命花吗?绑架,勒索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还要杀警察,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都进了水?只看到钱,没看到危险吗?

    他已经退到了欧阳双杰的身边,而就在这个时候“砰”地一声,货仓里那盏昏暗的灯竟然灭了。

    “行动!”

    几乎就在货仓的灯熄灭的同时肖远山就一声令下。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货仓里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应该不是冯子帆干的,这种情势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不利的。

    守在门口的干警们听到肖远山下达的命令一下子就冲了进去,警察、武警一下子冲进去了十几个人,手电光也闪成了一片。

    “不许动!”“不许动!”

    场面先是混乱,但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欧阳,你没事吧?”邢娜跑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替他解着绳子,欧阳双杰微笑着摇了摇头。

    “冯子帆不见了!”这是“毒鼠强”的声音,此刻“毒鼠强”已经蹲在了地上抱住了头,可他还是左右找着。

    欧阳双杰已经被解开了,段楠也安全了,但冯子帆却真的没有了踪影。

    肖远山一脸的气愤:“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跑的?”

    欧阳双杰走到“毒鼠强”面前:“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毒鼠强”摇了摇头,这时跟着“毒鼠强”年纪最小的一个小混混怯怯地站了起来:“是有人故意打掉了灯的,我,我只看到那人的影子,那个人当时也在货仓里,我没来得及叫出声来,灯,灯就灭了,接着警察就进来了。”
正文 第119章 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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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欧阳双杰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变化,“毒鼠强”一伙落网了,可是主犯冯子帆却逃脱了。

    还有那小混混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人故意打灭了灯。那打灭灯的又是什么人呢,难道是冯子帆的同伙?可这说不通啊,明明冯子帆一直在控制着货仓里的局面,假如那人真是他的同伙,那他不是在添乱么,另外他们是怎么跑掉的,整个货仓都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难道他们是插上翅膀飞了还是从地底下遁了?

    很快警方就得到了答案,冯子帆确实是地遁了。

    原来他竟然早就做了准备,这货仓之前就有一个地库,他把两个货仓的地库给挖通了,在警方包围这个货仓的时候他从地库给逃到了另一个货仓,迅速离开了货场!

    “怎么会这样?你们难道事先没做过调查么?”冯开林瞪大了眼睛望着欧阳双杰和王小虎,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确实不知道这货仓还有地库,再说了,当时他不是正和段大旗在一起么,也是临时听到了消息才赶过来的。王小虎轻咳了一声:“对不起,冯局,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之前我是知道这儿有地库的,但地库都是封闭式的,并不通往外面,谁知道他们会事先做了手脚,原本我们都以为这是一起突发性的事件,所以……”

    肖远山叹了口气:“冯局,这事怪不得他们,就连我都这么认为,我们问过了,‘毒鼠强’那伙人也都不知道这回事。”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这事怪我,我早应该想到了,冯子帆能够在警方的重重包围之下镇定自若自然有所倚仗,如果我不是被他给激得晕了头,或许我早该想到他会用这手段逃脱。”

    冯开林也不好再说什么:“好了,没有追究你们的意思,老肖,人都撒回去了吧?”肖远山点了点头:“嗯,全都撒出去了,不过我觉得要找到他的希望不大。”欧阳双杰也说冯子帆或许早就跑远了,应该是有人接应他的。

    段大旗望着儿子段楠,慈爱地问道:“楠楠,你没事吧?”段楠摇了摇头:“我没事,爸,让你为我担心了!”段大旗抚摸着他的头:“傻孩子!一会警察会送你回去,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吧,把这一切都忘掉!”

    “那你呢?”段楠轻声问道。

    段大旗望向欧阳双杰那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回去,你替我和你妈妈说一声,晚点我会回来的,放心吧,有警察陪着我,没事的。”

    一场解救人质的行动就这样结束了,这个结局确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欧阳,冯子帆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防止他打黑枪。”冯开林有些担心欧阳双杰的安全,欧阳双杰笑了笑:“冯局,放心吧,我了解那个人,他还没有胆量真正和我面对,其实对于冯子帆我还不是很担心,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个带走他的人。”

    肖远山说道:“那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其实就算他不出现冯子帆也一样能够逃脱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欧阳双杰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是冯子帆的同伙,他或许认为我们有可能想到冯子帆会用地遁的方式逃走,一旦我们回过神来,扩大了封锁的范围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与冯子帆并不是一伙的,他不是想要救冯子帆,只是想要带走他,带走他的原因就可能有很多了。”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顿了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冯子帆绑架段楠是受人所托,有人出钱雇佣他绑架段楠的,他只是没有想到我会介入这个案子,他是摸准了我的脾气,才会提出人质交换,他的目的很简单,想除掉我为他的兄弟报仇,可他偏偏又不愿意让我死得太痛快,他想要慢慢地折磨我,特别是从心理上击败我,好让他自己恢复信心,所以他才和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还真正是应验了那句话,夜长梦多,他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一个除掉我最好的机会。”

    冯开林也笑了:“我补充一点,那个带走冯子帆的人对你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不然那个时候也是除掉你最佳的时机,他不但没有自己动手,也没有给冯子帆机会,当然,或许他也知道灯一熄,我们很可能会趁机闯入,但诚心想要你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那时候你可是被绑住的,死靶子!”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但马上他又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或许他们真没有机会出手,因为那个时候‘毒鼠强’就挡在我的面前。”

    冯开林“哦”了一声:“还有这事?”

    欧阳双杰才把“毒鼠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冯开林听了轻声说:“欧阳,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很可能是让他减轻罪责的证据。”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他确实是这么做的,看来他想得很明白,也有了悔悟的心,只是有心却无力,小虎,抓紧审讯,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供中找出冯子帆的下落。”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段大旗还在等你呢!”

    欧阳双杰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段大旗果然还等在那儿,欧阳双杰向着段大旗走去。

    “段叔!”

    段大旗望着欧阳双杰:“欧阳,我是跟你回局里呢,还是……”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去局里吧,如果段叔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最好能够有一份正式的笔录。”段大旗叹了口气:“我不介意,从今天这件事情我也看出来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当欧阳双杰愿意用自己去换回段楠的时候,段大旗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对欧阳双杰隐瞒什么,是欧阳双杰的诚意感动了他。如果说之前他是因为欧阳德渊的关系而没有拒绝与欧阳双杰接触的话,那么此刻他已经没有了敷衍的意思。

    欧阳双杰和段大旗上了邢娜的车,段大旗眼尖,早就看出了邢娜与欧阳双杰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他笑着说道:“欧阳,这是你的女朋友吧?”欧阳双杰轻轻点了点头,邢娜也跟着叫了一声段叔。
正文 第120章 百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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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旗说,那该从八年前说起,老谭,就是谭丛波要搞一个苗药厂,当时还没想过会弄成现在这么大规模的一个公司,只是想先建个厂子,可是谭丛波的资金却差了很远,谭丛波之前只是捣鼓一些小礼品,那点资金想要弄一个制药厂可谓是杯水车薪。于是谭丛波就找到了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最后却只有两个人愿意帮他一把,一个是段大旗,另外一个便是杜俊。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社会,平日里有酒有肉多兄弟,锦上添花的人永远不会少,雪中送炭的却根本没几个。

    谭丛波以前也是在省报混的,那知交算是不少了,可是他找了十几个平日里的“铁哥们”,最后却是两个平时看了关系不怎么样,只是他曾经帮过的人对他施以援手,这也让他很是感慨。

    他对段大旗和杜俊说,他一定不会辜负两人对他的信任,这笔投资一定能够产生巨大的收益的。

    段大旗和杜俊也是这个时候才真正算是认识了,之前虽然在一些场合里他们都有过见面,那关系也只限于点点头,给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而已。

    “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是的,老谭以前是帮过我,但那也不能让我眉头都不皱就把八百万扔进去,其实我是看过了他提交的那些可行性报告的,在我第一次看他拿来的那些资料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了,苗族医药一定有它的市场,因为对一些疑难杂症它有着自己的一套简单而又有功效的治疗办法。最重要的是它是以中草药为基础,应该也算是中医的一个延伸,国人现在很注重养生,很多发达的城市的人都偏好于看中药,为什么呢,中医不像西医,西医是学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却不治本,实在医不了,就一刀切了。可中医不一样,它注重的是对整个机体的调节,甚至由此及彼,积极的探索病因,然后通过整体的调理来达到标本皆治的目的。”段大旗说到这儿:“可以说我的投资是毫不犹豫的,既能够还了老谭的一个人情,又能够从中获得相应的利益,何乐而不为?那些不愿意伸把手的人,其实是目光太短浅,再说了老谭原本就是一个经营的人才,钱投在他那儿我也很放心。”

    肖远山、欧阳双杰和王小虎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只是偶尔散一下烟。

    “不得不说,杜俊也是个有心人,就在谭丛波开业的那天,我们坐在一起喝酒,我私下里和杜俊开玩笑,这么一个新兴产业,一下子就投进去八百万,我问他就不怕这钱打了水漂么,杜俊说他看好这个项目,他还说他这么做一来还老谭的人情,二来么他觉得这项目应该能挣钱,第三,他习惯不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就笑了,我说那鸡蛋放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不都一样么,威腾一旦有什么问题,那么他还不得拆补,他只是笑笑。”

    王小虎还是要心急些,听段大旗说到这儿都还没说到那几千万的投资上去,他轻咳了一声:“段总,那六千万……”

    段大旗苦笑道:“小同志,别着急,听我慢慢地说来,我得先把我和杜俊之间的关系给你们捋捋,否则后面你会忍不住老要发问的。”肖远山笑道:“小虎,你怎么总是沉不住气啊!”

    谭丛波的公司在第二年就有了起色,正如段大旗说的那样,他确实是个经营的人才。

    虽然那投资还没能够真正见到效益,但投入的成本却慢慢地开始回笼。

    记得应该是三人合伙第二年的中秋节吧,谭丛波请两人到风雨楼去喝酒、赏月,那晚谭丛波很兴奋,也喝了很多酒,他说目前研发部门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研究,他们拿到了一个绝密的配方,一旦那药能够成功研制出来的话,那么他们想不发财都难了。

    作为商人,无论是段大旗还是杜俊,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忍不住问一句,谭丛波开始酒没喝到位,还能够守口如瓶,可是经不住两人轮番地灌,他终于说出来了,原来他弄到了“奢香方”传闻是很久以前苗家有名的“奢香夫人”配制的一个秘方,有延年益寿、驻颜抗衰老的强力功效。这秘方最神奇的地方是男女皆宜,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早在清末的时候慈禧老佛爷就几次派人深入苗疆,为的就是寻找这配方,据说当年康熙爷曾经得到苗人进贡的几枚“百益丹”,他觉得苗人的玩意怎么可能有那么奇妙的功效,但为了给苗王面子,便收下了,随手就赏赐给了定妃,之后他也就没有再把这事放在心里,可后来才发现定妃竟然难见衰老,五十多岁看上去却仍旧如三十出头,康熙爷很是好奇,终于问出了原委,竟然是那“百益丹”的功劳,康熙爷自然也希望利己能够长命百岁,于是问定妃这丹药是否还有,可惜,六枚都让定妃按着服法给用完了。

    康熙爷就想到了远在西南的苗人,于是派人深入苗疆,想要再寻几枚“百益丹”,问遍整个苗疆,都无人知晓这“百益丹”是什么,其实就是用“奢香方”秘制的一种丹药,只是当时为了讨康熙爷一个好彩头,就给它安了这么一个名字。康熙爷最终还是没能够找到“百益丹”,六十二岁那年就驾仙鹤归西去了,而定妃却一直活到了九十七岁,无疾而终。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慈禧也不会想着动心思,可偏偏在乾隆年间,新的苗王又进献了一种丹药,叫“百草丸”,也是六粒一副,乾隆爷这次就没有再送人,留给了自己,最后乾隆爷也是活到了八十九岁才寿终正寝,成为了清史上最长寿的一个帝王。这两件事情给慈禧的冲击是很大的,她坚信那“百草丸”应该和“百益丹”是同一副药,这苗方能够让人长寿!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医学并不发达,人到七十古来稀,更别说能活百岁了,慈禧于是秘密派出人到苗疆寻方,她把这药方叫做“百岁方”,可是她苦苦找寻了近二十年,一直到死都没有找到,为此她还屠了好几座苗寨,弄得是天怒人怨。

    欧阳双杰、肖远山和王小虎面面相觑,虽然这故事听起来很是离奇,但欧阳双杰却隐隐有些兴奋,之前他不是就有一个思路么,那就是所谓的“致命诱惑”就是长生不死,现在听段大旗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些靠谱了?就算是现在来说,能够活上百岁也是莫大的诱惑。
正文 第121章 杜俊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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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丛波是怎么弄到这“奢香方”或者说“百岁方”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如果我们不是与老谭相熟,我们还真以为这小子是在诓我们,想骗我们的钱,在他说完这事情之后我和杜俊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可能是想让我们追加投资,可是我又觉得有些纳闷,让我们追加投资明说嘛,用得着这样曲里拐弯的么,还编出这样一个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故事。我们黔州原本就是苗人聚居的地方,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奢香方’的。我还记得当时杜俊的眼神,他应该也和我一样,被谭丛波弄得云里雾里的。”

    那晚谭丛波喝醉了,他只是说完了这件事情,并没有提什么让大家追加投资的事情,不过段大旗和杜俊却觉得很可能他醒了以后很快就会再和他们提这件事。

    可是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以后的很长时间,谭丛波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就好像那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就让段大旗和杜俊觉得无法理解了,假如当时不是两人都在场的话,他们甚至怀疑那晚谭丛波到底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终于杜俊忍不住约了段大旗。

    杜俊问段大旗谭丛波有没有私底下找过他提那“百岁方”的事情,段大旗说没有,又反问杜俊,杜俊也说没有。

    不过二人都不认为这只是谭丛波在说笑,那晚谭丛波可是说得有板有眼的。

    杜俊问段大旗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谭丛波自己悄悄地把这个项目拿到外面去做了,想一个人吃独食。

    段大旗没有回答他,因为段大旗觉得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不过段大旗觉得既然大家都是合作的伙伴,还是应该彼此相信,最好还是亲自问一下谭丛波的好,反正这事情是谭丛波先说出来的,还说公司的研发部门正在抓紧研发调制药的配方,作为股东,他们是有权利过问的。

    两人于是就相约一起去了“苗医堂”,当听两人提起了这个“百岁方”的时候谭丛波一脸的苦涩,他告诉二人自己也被骗了,花了大价钱却弄了个破方子出来,研发部门最后才发现所谓的“百岁方”根本就是普通的保健药,根本就达不到那些神奇的功效。

    正因为这样,谭丛波才不好意思再和他们提这事儿,他说买方子的钱他会一个人负责的,不会让两人有什么损失。

    可他的话段大旗和杜俊的心里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如果说之前两人还怀疑这方子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话,现在两人的心里都已经肯定了,这方子应该是真的,只是这方子能够带来的利益是不可限量的,所以谭丛波起了歪心,不想让他们分享利益。

    段大旗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商人逐利,在利益的面前,朋友之间的那点信任竟然荡然无存了,虽然当时谭丛波说得很是诚恳,可是我和杜俊却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但我们也苦于没有一点的证据,只能假意地安慰了他几句,按杜俊的意思,我们自己私底下调查,一旦真有这么回事,那么我们一定会想法办给谭丛波一点教训。”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调查的结果还真如谭丛波说的那样,谭丛波真的被骗了,他花了两百多万买来了一页废纸,而且他根本就是吃了哑巴亏,说到哪儿他都活该。

    这让段大旗和杜俊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也说明了他们没有看错人,段大旗主动找上谭丛波,他们是公司的股东,怎么可能有了风险让谭丛波一个人顶着呢,再说了,二百万并不是什么大数目,按他和杜俊的意思,这笔钱自然就要按公司的财务制度走,而不是谭丛波一个人的事情。

    这件事情大概过了小半年,一天晚上,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杜俊突然给段大旗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他有急事想和段大旗谈谈。当时段大旗就觉得有些纳闷,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他们确实很久都没有再联络过。平时大家都有着各自的公司要打理,做生意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每天都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哪有什么时间聚啊?就连打个电话的问候都很少,再说了,他们之间也没有太多的交情,还是谭丛波把他们联系到一起的。

    杜俊电话里语气好像有些着急,段大旗虽然很不想那个点上出门,可是还是应下了。

    杜俊约段大旗在宾馆见的面,段大旗见到杜俊的时候发现杜俊的情绪有些激动,那样子就像是捡到了宝一样。

    段大旗进屋以后,杜俊神秘兮兮地看了看门外,好像确定没有人跟着才小心地关上了门。

    “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还记不记得‘百岁方’的事情,我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了,为了这事情我们还错怪了谭丛波,不过我很纳闷,他怎么又提起了这事儿,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么?”段大旗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给他续上了水。

    段大旗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摸了下口袋,再望向欧阳双杰:“能给我一支烟么?”欧阳双杰笑道:“段叔,我们这可没有雪茄!”段大旗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将就凑合着抽就是了。”欧阳双杰这才给他点上一支,段大旗继续说道:“原来杜俊在找人调查那件事情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百岁方’这玩意还真是存在的,只是谭丛波的运气不好,遇到了骗子。我当时就寻思,杜俊这小子是不是也魔怔了?杜俊生怕我不相信他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上面就是一道药方,写着一些中草药的名字。他让我看看这方子,我哪里看得懂,除了认识那些字外,至于药理上的东西我就一无所知了。”

    杜俊告诉段大旗,这才是真正的“百岁方”,与谭丛波弄到的那个方子还真的很像,只是谭丛波的那道方子里少了几味猛药,例如麻黄、罂粟等,段大旗仔细又再看了看,这方子还真是有些怪异,其中好几味药都是违禁药,杜俊得意地说,为什么谭丛波会被骗,因为人家把其中的精华部分给剔掉了,没有这些东西,这方子就是废纸一张!

    段大旗问杜俊到底是什么意思,杜俊神秘地说这是给段大旗一个发大财的机会,段大旗明白了,杜俊这是想让自己出资和他一道来弄这药!

    段大旗当时就笑了,他说这方子上的很多药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真要按这方子生产的话那原材料打哪来?杜俊说出了他的想法,自己种植、生产,顿时把段大旗给吓了一大跳!
正文 第122章 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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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旗问杜俊这方子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杜俊没有告诉他,杜俊只说他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他只是问段大旗是不是有兴趣投资。

    段大旗的心里打着小鼓,他很明白要是按杜俊说的那样,种植、生产那些违禁的药物是犯法的,特别是罂粟和大麻,那可是毒品,真要那么做就是制毒、藏毒的罪名。段大旗当然不敢冒这个风险,他只是略想了想就准备拒绝了杜俊,杜俊却又劝他了,原话是这么说的:“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也是个正当的商人,自然是做正当的生意,段总,段哥,这种植的事情我负责去办理相应的许可证,你放心,这事情一定能够办得妥妥贴贴的,你需要做的只是投资,然后就坐在家里等着数钱就是了,你想想,我们生产的这药是什么?是能够改变人的机体,增强人的免疫力,从而使人们能够健康长寿的,你说这药一旦投入市场将会产生多大的反响?只要手续齐备,那我们的经营就是合法的,你还怕什么?”

    段大旗的心里也很是疑惑,对于药业他知道得也不多,听杜俊这么说,如果真能够办得到合法的手续,那就买卖还真做得,商人嘛,有利益驱使谁愿意退缩?

    只是段大旗也留了心眼,既然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为什么杜俊不自己做,非得把自己也拉进去。

    杜俊说这是因为要建立这样的一条产业链投资是巨大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吃得下的。

    段大旗想想也是,别看他们这些所谓的企业家一天光鲜无比,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所谓的上亿身家能够运用的资金又能够有多少。不过段大旗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当他知道需要投入几个亿的时候他也有些望而却步了,杜俊见他有些动摇,忙把事前做好的可研报告给他看,狠狠地向他夸了一嘴投资回报率,按他的算法,段大旗投资一个亿,那么三年的至少可以收益两个亿,之后根本就是坐在家里每天都有钱数。

    不得不说那份可研报告做得很好,很详细,投入、产出、销售、收益所有环节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在看了这份报告之后段大旗也有些动心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项目确实是很来钱的,延年益寿,这是千古以来多少人的梦想,别的不说,就说段大旗自己吧,假如真有那个什么“百益丹”,让他散尽一半的家财他都愿意,在这个世上,甭管你有钱没钱,假如不是因为受到了重大的挫败谁愿意就这样死掉?谁会说自己已经活够了?放不下的太多,亲情、爱情、友情甚至那些很多人都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对于这个项目最不放心的就是它的合法性,杜俊口口声声地说他能够拿到合法的手续,如果他没有在夸海口的话,这生意当然是能做的。

    段大旗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到了这个年纪,事业也算是有所成就,很多事情该是看淡了,钱嘛,够用就行了,本不应该再去冒这个风险的。可偏偏不知足是商人的本性,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要不把握住,过后你得悔死。就是出于这样的一个心理,我犹豫着就答应了,不过我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个项目必须是合法的,是为政策所允许的,我让他先把前期的工作做了,只要有了那些相关的证照、文件,这钱我愿意投。”

    肖远山说道:“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嘛!”

    欧阳双杰说道:“后来呢?杜俊真把手续给办来了么?”

    段大旗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啊,后来我才知道,杜俊也是和我一样,被别人给怂恿的,也是人家对他做的承诺,说是能够办到合法的手续,他信了。大概又过了近一个星期吧,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里喝茶呢,一通电话就过来了,是杜俊打来的,还是那件事情,杜俊告诉我所有的手续都办齐了,当时我还真是很吃惊,他这能量也太大了吧?我知道他就是一个矿山老板,哪来那么大的能量啊,别的不说,就药品的批号、许可证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道:“之后他把那些所谓的手续都出示给你看了对吧?”段大旗点了点头:“是的,当时我就说地过的,只要他能够把手续都拿来我就投资,所以第二天在律师告诉我他提供的资料应该没问题之后,我和他签订了合作协议,我的投资为六千万,一周内到他指定的账户上。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除了我还有两名投资者,投资金额也是六、七千万。而杜俊自己投的要多一点,大概有……”

    他还没说完,欧阳双杰就接过话去:“九千万,对吧?”

    段大旗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个都摸清楚了。”

    王小虎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杜俊也被骗了?”

    段大旗想了想,告诉他们大约是所有人的资金到到位了两个多礼拜吧,段大旗和另外两个投资人提出到山里看看,杜俊说药材种植基地就在山里。杜俊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他说他也去看过了,那有好大一片地呢,去到山里,地确实有好大的一片,只是根本就是荒废着的。

    杜俊当时的脸色就变了,他说他明明来看过,已经准备着建苗圃的,还搭建了工人的活动板房,怎么一下子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时候几个投资者都楞住了,好几千万呢,投进水里起码还能够听到水响,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杜俊忙说或许是出了什么纰漏,先领他们去看看制药厂,药厂应该是在建设中的。

    杜俊说他都是亲自跑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让大家别太着急。

    “当时我们怀疑是不是杜俊在捣鬼,可是想想不应该啊,杜俊要是真是个骗子,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应对,可明明看着他也象是突然抓瞎了,我们到了那个所谓的建设中的制药厂,看那架势确实是在建设中,可我们一问,这工地只开了两天工就停下了,好像还欠着一些材料商的钱呢!”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这么说来当时你们就已经知道自己受骗了,加上杜俊你们是四个投资者,一共被骗去了两亿八千万!”段大旗点了点头,他说当时大家都很是愤怒,苏珊娜说是要报警,杜俊拦住了,他让他们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把事情弄明白,如果真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他们的钱还上的。
正文 第123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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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不过他很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多半都与杜俊去追查那被骗去的钱财有关系,而骗取钱财真是那些人最终的目的么?还有说是能够实施这么大的一个骗局,说明对方的神通还是蛮大的,至于说杜俊曾经给段大旗他们看的那些手续,估计多半都是假的。

    “那个姓何的是?”肖远山问道。

    段大旗说是五月花餐饮的何政。

    当时最气愤的人就是何政,以他的意思是不管杜俊说齐天也要报警,他的投资仅次于杜俊,段大旗和苏珊娜投入的都是六千万,何政是七千万。是苏珊娜拉住了他,苏珊娜说还是给杜俊一点时间的好,别着急撕破脸,大家都是生意人,再说杜俊有个威腾矿业摆在那儿,也不怕他赖了账,段大旗也是这么想的,段大旗感觉杜俊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杜俊急需要用钱,临时拆借几千万甚至一个亿都不是难事,威腾矿业也是资产好几个亿,他犯不着玩这一手。

    在段大旗和苏姗娜的劝说下,何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答应给杜俊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内杜俊不能够给大家一个交代,到时候可就怨不得他们了。

    又过了一周,段大旗、苏珊娜和何政都接到了杜俊的电话,邀请他们到郊外的一个农家乐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几个人心想应该就是那笔钱的事情,所以都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开车赶了过去,杜俊在电话里说事关机密,让他们不要带任何人,三人都是自己前往的。他们并不怕杜俊会搞什么鬼,他们不相信杜俊有那谋财害命的胆量。

    “到了那地方,我的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一样,当我们走进了院里的那堂屋,我看到杜俊正坐在里面,而正中的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奇怪的是他是背对着我们的。”段大旗眯起了眼睛,他是在回忆:“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也是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裤子的,还戴了墨镜。”

    段大旗当时就有些害怕了,何政和苏姗娜见了这架势也有些怯场,段大旗质问杜俊,这是什么意思,杜俊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倒是那个背对着他们坐着的男人说话了,男人让他们稍安勿躁,先坐下来。

    三人坐了下来,和杜俊正好围了一桌。

    那男人的声音很奇怪,听上去好像是伤风感冒了一般,他说今天请他们来是想聊聊投资的事情,他主动告诉大家他才是最大的股东。

    男人的语速很慢,好像生怕他们听不清楚,听不明白。

    男人说那笔投资还是在的,只是动作的方式出现了一些变化,他坦然地告诉大家那些所谓的手续都是假的,因为国家是不可能让一个企业来做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个项目的利益是巨大的,而他们又缺少一些资金,所以才会采取这样的办法来集资。

    “他反复强调了这是集资,他说我们作为投资者是会有丰厚的回报的,那个种植基地他们也已经建成了,在边境的某个山区里,至于那个制药厂,他们也准备把它开设到境外去,他承诺一旦有了收益,每年都会给我们适当的分红。十年以后我们可以提出撤回投资。”段大旗点了支烟:“可是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何政先站了起来,何政说这个项目再好他也不愿意干了,现在就要撤回投资,何政说这话的时候杜俊好像挺紧张的,赶紧地拉住了何政。何政根本就没给杜俊什么好脸色看,他破口大骂杜俊,伙同外人来骗我们的钱。”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咳了两声,然后站了起来,他的一张脸很是恐怖,像是被火烧伤的一样,他走到了何政的面前,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抵住了何政的头。

    何政也是个倔驴,他还真不相信那男人敢开枪,他甚至怀疑那枪是不是假的,他对男人说有种就开枪打死他,他说就算打死他,他们也跑不掉。

    男人笑了,对着何政的胳膊就开了一枪,然后男人用他那冰冷的声音对何政说了几句话,他让何政别太嚣张,何政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何政生意场上的一些把柄就不说了,何政的家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人,都在做什么,就连何政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他们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男人说如果何政再不懂事的话,他不在乎让何氏一门灭绝!接着他又把段大旗和苏姗娜的家人也如数家珍般地说了一遍,何政挨了一枪,脸色惨白,虽然他的心里有气,却已经说不起硬话了,此刻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对方根本就不是人,是穷凶极恶的魔鬼。

    “我当然也气极了,我望着杜俊,杜俊也是一脸的怯然,那男人又把话题扯到了投资上,他让我们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合同,那合同……”说着他看了看肖远山和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说吧,段叔,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再隐瞒了。”

    段大旗长叹一声:“那合同竟然是我们四人委托他们进行罂粟和大麻的种植以及毒品加工的,说白了,就是我们才是主谋,而他们只是打工的,这根本就不是合作,而是拿了我们的钱还要我们做替死鬼。那个时候我们才恍然大悟,哪里有什么‘奢香方’、‘百岁方’,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他告诉我们,他们是来自境外的,只要我们敢报警,他们就能够分分钟撤得干干净净,然后他们会把那合同给抖出来,再有他们一定会好好问候我们的亲人!我还记得他让我们离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就像尖刀一样,一直刺在我的心口,他说,我们就是死也不能说出这个秘密,否则,我们的家人将一个不留!”

    “太猖狂了,太嚣张了!”王小虎气愤地说道。

    欧阳双杰则是看了肖远山一眼,肖远山说道:“怪不得杜俊会视死如归,还有段总也是明知道会有危险而不愿意与警方合作。”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段叔,你知道‘致命诱惑’是什么吗?”段大旗淡淡地说道:“那就是我们所签的那份合同中项目的名称。”
正文 第124章 说服何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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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王小虎送走段大旗,欧阳双杰交代王小虎,这些天一定要保证段大旗及其家人的安全,段大旗也把收到那个倒计时的日历的事情说出来了,欧阳双杰让他最好跟家人沟通一下,让大家这些天都呆在屋里,另外他说服上段大旗让王冲和小周暂时先住进段家,这样也便于保护。

    段大旗离开后,肖远山说道:“接下来苏姗娜和何政那边也要落实好,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何政,你去找苏姗娜,想方设法让他们答应接受警方的保护,好在现在何仁贵那边已经排除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抽出警力来把苏姗娜和何政及其家人都保护起来。”

    欧阳双杰说:“你去找苏姗娜吧,她那边好说话些,之前她曾经偷偷给我透露过‘致命诱惑’的事情,她应该是明理的,倒是这个何政,他曾经被对方打过一枪,就不知道他的胆子是不是已经被吓破了,别看段大旗说的他当时跳得最凶,弄不好他现在比谁都瘟。”

    肖远山说道:“事不宜迟,赶紧地,把这事情办完了我们再碰个头。”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知道肖远山的心里也很着急,这案子现在已经能够看出些端倪了,无论是哪一方面看这个案子都是一等一的大案,首先是四大富商及其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其次是二亿八千万的金钱诈骗,第三,二亿八千万投入的投毒、贩毒案也不容小视。

    至少在欧阳双杰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不相信那个所谓的“百岁方”真的存在,那只是那些人用来诱骗他们投钱的噱头。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欧阳双杰摁响了何政家的门铃。

    大约两分钟后,一个妇人小跑着到了别墅门口,朝着院门外张望:“谁啊?”

    小伍说道:“警察,找何政的,麻烦开一下门!”小伍倒是一身的警服,那妇人走上前来看,也不着急开门,而是警惕地望着小伍和欧阳双杰,小伍掏出证件递了过去,妇人看得很仔细,最后把证件递给小伍:“你们等一下,我先和先生说一声。”

    又过了几分钟,妇人才来把院门打开:“二位请进。”

    妇人把他们领到了何政的书房,何政穿着一件睡袍,手里拿着一个烟斗,正埋头放着烟丝。

    见妇人领欧阳双杰他们来了,他抬头说道:“请坐,卢妈,泡茶。”

    妇人很快就泡了两杯茶上来,何政对她摆了摆手:“你去吧,睡去吧,这没你什么事了。”

    卢妈退出了书房,并关上了门。

    何政点上了烟,喷出一口烟雾:“两位警官,你们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吧?”何政的语气有些不悦,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这个点不适合登门拜访,不过何总好像也并不惊讶,想必何总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吧?”何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想我一行奉公守法,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要让你们警察费心吧?”

    小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还有一个记录本。

    何政看了小伍一眼,眼里有些不屑。

    “今天,不,确切说应该是昨天了,昨天傍晚六点四十分左右,深度传媒的段大旗段总的公子段楠被绑架了,还好,最后警方成功地解救了他。”欧阳双杰平静地说。

    何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哦?看来果然是树大招风呐,绑匪一定是为了钱吧?”欧阳双杰笑了:“对,提出要段家给两千万的赎金,绑架者是几个小混混。”何政这才松了口气,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何总手上的枪伤没有大碍了吧?”他的目光望向何政的左臂,段大旗说了,当时何政被那男人一枪打在左手手臂上。

    何政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的?是段大旗,一定是他说的对吧?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谁都别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死也不能说的!”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如果他们把手都伸向了你的亲人,你还会这么想么?”何政楞住了,他望着欧阳双杰:“你不是说绑架案是几个小混混干的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那几个小混混只是替死鬼,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干的,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何总,你有没有收到几页日历?”何政的心沉了下去,他颤声问道:“他也收到了?是不是明天,不,今天!”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看来何总你也收到了,难为你还睡得着,你就真愿意这样丢了性命么?”欧阳双杰的声音有些大,何政忙“嘘”了一声:“求你小声一点,我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把他们卷进去。”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阵无奈,看来这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思,为了自己的亲人,就算知道自己很可能要面对死亡也那么坦然。

    “何总,这件事情已经包不住了,你觉得那些人会罢休么?就算你死了,他们也不一定会放过你的亲人的,可以说自从‘致命诱惑’的事情被捅出来以后,你们几个和你们的家人就都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何政很是沮丧:“连‘致使诱惑’你们都知道了,其实这件事情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

    何政还没说完,欧阳双杰说道:“何总,我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你能够和警方配合,警方会给你和你的家人提供保护!”

    何政咬着嘴唇,欧阳双杰说道:“何总,你觉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何政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现在警方已经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己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问欧阳双杰他该怎么做,欧阳双杰说道:“我们会派警员到你家里,不过你和你的家人这几天最好哪都不去,就呆在家里,公司的事情能缓缓就缓缓,缓不了,就在家里办公,现在不是信息时代了么,电话、网络,我想应该误不了你的生意的,对吧?”

    何政苦笑了一下:“看来也只好这样了,不过你确定只是几天么,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儿,另外……”他凑近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抬起手:“何总,你不用说了,你外面那个家的人我们会做相应安排的。”欧阳双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屑,何政尴尬地笑了笑:“那就有劳你们费心了!”
正文 第125章 案情分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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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局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欧阳双杰直接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没想到冯开林和王小虎也在。

    “怎么样,何政那儿没什么问题吧?”冯开林微笑着问道,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现在小伍留在那儿,他负责安排人手入住何家,确保何政和家人的安全。”

    欧阳双杰坐下后王小虎给他倒了杯茶,肖远山则扔了支烟给他。

    肖远山说道:“说说吧,段大旗说的那些情况你怎么看?这个案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大案,谋杀、巨额财产的诈骗、涉毒,无论哪一样所造成的后果和社会影响都会是很巨大的,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却一直在被动挨打,见招拆招,这样可不行。”

    冯开林也点了点头:“老肖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扭转这样的局面。”

    欧阳双杰没有接着他们的话说,而是轻声问道:“小虎,对冯子帆的搜捕有什么进展么?”王小虎苦笑了一下:“没有,我们扩大了搜索的范围,看来就如你说的那样,有人接应他逃离了那片区域,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冯子帆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是个很狡猾的对手,说实话,他的脑子很好使,行事小心、谨慎,喜欢给自己留后路,凡事都是谋定而后动,这一次是我疏忽了,我早该想到他会用地遁这一手,只是当时我知道是他在主使了对段楠的绑架时有些失态了,后来进去以后他又一直想要激怒我,让我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否则我一定能够想到的。”

    冯开林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你也不要自责了,其实今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过欧阳,你应该知道冯子帆这个人,你怎么能够相信他的话呢,这万一你要有点什么闪失,那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啊?”肖远山也跟着说道:“是啊,你不知道,听到冯子帆让‘毒鼠强’向你开枪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我们都紧张死了,我差点就准备命令他们冲进去了,我知道你是想救段楠,让段大旗对我们有信心,可是你这已经不仅仅是在冒险了,根本就是在玩命,冯子帆对你那是恨之入骨,早就存了杀你的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你这样送上门去,唉!”

    欧阳双杰笑了:“好了老肖,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冯开林叹了口气:“欧阳啊,你可是我们林城市局一宝啊,出不得任何的闪失,再说了,你不替自己想,也该替你的父母想想,他们可就你一个儿子,还有邢娜,那丫头可倔了,别看事后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是不知道,当时她是死活都要闯进去陪你,要不是我下了死命令拦着,指不定她会做些什么。”

    一提到邢娜,欧阳双杰也没了话,邢娜是个好姑娘,可是她那性子确实倔,而且很极端,这以前么,两人没什么关系的时候那可是冰山一座,可一旦两人确定了关系,压根就变成了一座火山,足以把他融化,时不时还会喷发一下,想想都头痛。

    “放心吧冯局,以后不会了。”欧阳双杰说道。

    冯开林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好吧,现在你说说对案子的看法。”

    冯开林这么一说,肖远山和王小虎都不再说话,三个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住了欧阳双杰。

    “在来的路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个案子的起因是什么?就是那个苗药的方子,我们叫它‘奢香方’也好,‘百岁方’也罢,在我们看来,一切的起因都是这方子给引出来的。”欧阳双杰说着,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最早得到这个所谓的神秘药方的人是谁?是苗医堂的谭丛波。他那方子据说是花了两百万淘来的,为此他十分的兴奋,还约了杜俊和段大旗一起分享他的这个喜悦,那晚他们聚在一起喝了很多的酒,段大旗的口供里说,喝到兴致最高的时候谭丛波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可后来呢,那晚过后谭丛波就绝口不再提这方子的事情,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杜俊和段大旗找上门去,他告诉二人研发部门说那方子是假的,也就是很普通的养生方,根本就值不了什么钱,他被骗了,被骗了二百万,他还很光棍地说那被骗的钱他自己承担。”

    王小虎说道:“也就是说,谭丛波是第一个被这方子讹掉了一大笔钱的人。”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对,谭丛波这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可是没多久杜俊就找上了段大旗,他竟然对段大旗说他搞到了真正的方子,这方子与谭丛波得到的方子相比多了七、八味药,可那药效就大不一样了,而缺少的那几味药中,有两、三味是违禁药材,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毒品,于是骗局就真正的开始了,案子到这一步的时候我们暂且还是先把它列为诈骗案,因为二亿八千万的巨额诈骗在先。”

    欧阳双杰喝了口茶:“无论是杜俊、段大旗、苏姗娜还是何政,他们哪一个不是生意场的老鸟?想要从他们的身上骗钱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别说几千万,就是几万、几十万都不一定能够成功,可在杜俊的劝说下,三人最后都上了当,为什么?两方面的原因,其一,商人逐利,在巨大的利益他们无法做到不为所动,当然,他们也不是傻瓜,你告诉他们只要投入几十万,几百万就能够赚取几个亿的回报他们也不可能相信,这个项目涉及到违禁药材的原药种植及加工,一个人几千万的投入让他们觉得才是真的靠谱,其二,真正让他们下了决心的是那些所谓的合法的手续,我听段大旗说,那些合法手续他曾经让自己的律师看过,这点心计他还是有的,可就连他公司的律师都没看出端倪来,如果不是他的律师太不专业或是被对方给买通了,那么只可能是那手续做得太真了,杜俊自己也是受害者,他亲眼看到的,种植基地在建、生产工厂在建,可惜,那只是做给他看的。”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抬眼望向冯开林他们:“那么我有两个问题想请三位思考一下,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够做出连律师也无法分辨真伪的一套完整的手续,第二个问题,杜俊在联络这几个所谓的投资者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谭丛波给撇下了?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正文 第126章 案情分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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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提出的两个问题让三人陷入了沉思。

    冯开林先开口:“欧阳,你是不是怀疑那套手续根本就不是假的,而是真的?”王小虎惊道:“手续怎么可能是真的?杜俊他们后来不是去查过的么,根本就是假的,后来他们才真正确认了自己被骗了。”冯开林笑道:“别这么惊讶,我说的真的其实也是假的,就比如说,你王小虎是派出所户籍警察,你偷偷开具一份户籍证明,是不是你想怎么填就怎么填,你明明是在造假,但拿到外面去给任何人看,那玩意都百分百是真的!”

    冯开林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相信不只是段大旗把这些手续给自己的律师看过,其他几个大老板应该也这样做的,只是段大旗说那东西杜俊没让他们复印一套,而杜俊死后,那套所谓的手续也不翼而飞了,否则我们还真该好好查查,那手续到底是怎么炮制出来的。”

    肖远山说道:“再说说谭丛波的那个问题吧,杜俊在这次集资的时候为什么要排除谭丛波呢,我是这样想的,是不是杜俊弄到这个方子的渠道与谭丛波有些关联,甚至还有可能损害了谭丛波的利益,他不希望这件事情伤了大家的和气,所以要瞒着他?”

    王小虎却说道:“也有可能他怀疑谭丛波根本就没有被骗,而是藏了私,所以他才让瞒住谭丛波。”欧阳双杰说他倾向于王小虎的说法:“小虎说的有些道理,我想杜俊很可能怀疑谭丛波的手里有真正的方子,只是谭丛波有私心,才谎称自己被骗了,拿出一份残方来打发他们。这也是为什么杜俊会那么积极地筹资,他是想做在谭丛波之前,他已经从心底把谭丛波当成了竞争的对手,他希望自己这边早日能够生产出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投放市场,玩一招快手打慢手,这也是杜俊这么精明的一个人那么轻易就上了当的原因。我们甚至还可以假设,也那个诓骗了他的人挑拨了他和谭丛波的关系,而谭丛波之前应该也是栽在这个人的手里。”

    冯开林笑了:“精彩,欧阳,那照你这么说,谭丛波作为首先引出方子的人是不是就没有任何的嫌疑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我可不这么认为,刚才我说小虎说得有些道理,因为他说到的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可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谭丛波在抛砖引玉,你们想想,如果没有谭丛波的那个残方,和谭丛波说出的关于方子的一些传说,杜俊后面在得到这个方子的时候会那么的欣喜若狂么?”

    肖远山摸了摸自己刚冒出来的胡茬:“说得也是,没有谭丛波的残方在前,杜俊也不会这么轻易就陷了进去,引他入瓮的是什么?当然是那个方子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另外就是对谭丛波的猜忌!如果说利益对他的诱惑很大,但还不足以蒙蔽他的理智,真正让他抓狂的是对谭丛波的猜忌,对于商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商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先手打后手,快招打慢招的道理杜俊很清楚,所以他已经不能理智地去对待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肖远山眯缝着眼睛:“这么说来,这个谭丛波的身上也有着疑点。”

    冯开林说道:“好,接下来我们又来说说那伙人到底是些什么人。”

    他指的当然是骗了杜俊他们钱财的人。

    欧阳双杰说道:“那伙人自称是境外来的,段大旗说那个脸被烧烂的男人说他们的投资还在的,到时候会给他们分红,何政提出撤资,挨了他一枪,之后他又恐吓段大旗他们,如果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话,就会对他们及他们的亲人下手,也正是何政挨的这一枪,让段大旗他们真正的害怕了,再说了,那男人能够准确地说出这些人及家人的详细资料,对于他们的日常活动也很是清楚!”

    欧阳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有一点很可惜,我没能够看到何政手臂的枪伤。”欧阳双杰这话使得另外三人都瞪大了眼睛,肖远山问道:“欧阳,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何政挨的那枪是假的?”欧阳双杰笑了:“这倒不是,不过我还是想亲眼看看,眼见为实嘛,其实就算是真挨了一枪一样也可能是假的,这不是还有苦肉计一说吗?”

    王小虎苦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欧阳这是怀疑一切,否定一切。”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也不是说怀疑一切,否定一切,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杜俊真的也是个受害者的话,那么对方想要真正控制住了这几个人精,狠是必要的,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让他们在心理上彻底地臣服,段大旗、苏姗娜哪一个不是人精,虽然那人说狠话,或许转眼他们就会把这一切给捅了出去,所以他们必须弄出点动静来,于是就有了何政挨的那枪,何政为什么要当出头鸟啊?据我所知段大旗的脾气比他要大得多,明明已经看到人家掏了枪,他为什么就不服个软呢?我还真没见过不怕死,甘愿吃眼前亏的商人。”

    冯开林说道:“或许他那时候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呢,不是有句俗话么,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欧阳双杰笑道:“是有这话,可说这话的一般都是光脚的,也就是说一无所有的,可以冲动而不计任何后果和代价的,可这几个人都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有诺大的家业,还有妻儿老小,最最重要的,他们都已经过了冲动、义气用事的年纪了,不是吗?”

    冯开林点了点头:“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嗯,这样看来这个何政也有些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何政的强出头,挨了那一枪,不管是真是假,他见了血,也让大家感觉到了对方的森森杀气,这就从气势上把段大旗他们给震住了,大家记住,对方是在先给了何政一枪之后才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的,这就给他们的心里制造了压力。”

    肖远山说道:“可怜你这个只是推测,我们不能仅凭着你的推测把何政拉来问话。”

    王小虎突然插话道:“欧阳,照你说的一开始引他们入瓮的谭丛波有嫌疑,再就是何政的举动也相当反常,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假设,谭丛波和何政都与那伙人有瓜葛,他们之间呢?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交集,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也应该有一些相似之处,毕竟他们都可能会和那伙人有来往嘛!”

    冯开林说这倒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试试。
正文 第127章 案情分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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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说这事情是七年前的事了,七年了,这四个企业精英也认了这笔损失,可是七年之后这事情怎么就又发了呢?”欧阳双杰话锋一转。

    王小虎苦着脸说:“是啊,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再折腾,二亿八千万打了水漂也没吭气,为什么一下子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陆新的死,他留下的那个U盘,竟然也提到了‘致命诱惑’,他难道和那帮人是一伙的?可想想又不像啊,他开那个酒吧也很奇怪,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肖远山说道:“还有张琳的死,张琳到底是因为发现了陆新的秘密而遭到灭口呢还是另有隐情?”

    王小虎接着又说道:“杜俊死之前却过那酒吧,连着去了三天,第四天他就出了事,他出事后,紧接着就是陆胖子遇害,有人向罗兰索要U盘,他们拿到罗兰的那个U盘之后,又盯上了冷艳,说明陆胖子留下的U盘好像也并不是他们想要得到的,这其中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陆小雅为什么要陷害唐军,对方又为什么着急着把陆小雅给杀了?”冯开林不说话,静静地听着。

    欧阳双杰补充道:“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正是这个人的出现,让案情就更加戏剧化了,那就是被唐军从寒城请来的一个私家侦探韩冰!当时唐军发现了公司的一笔资金被转走了,三千万,于是他找了韩冰想调查这笔钱的去向,因为那笔钱严重影响了公司的运作,威腾的现金流断链也是因为那笔钱的缘故,之后我从谭丛波那儿也得到了一个消息,几乎是与此同时,杜俊还从谭丛波那边撤出了投资与收益一共是三千万,说到这儿,我就得提出我的一个疑问了,几个大老板是七年前被骗走的二亿八千万,可是事隔这么久了,杜俊怎么又突然抽出六千万的资金转入了那个神秘的海外账户,莫非是那伙人新的勒索?可是我问过段大旗,他并没有收到勒索的要求。不过这事儿先放放,还是说韩冰吧!”

    一直以来欧阳双杰都很对这个韩冰感兴趣,他觉得韩冰的身上藏着很大的秘密,韩冰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私家侦探的范围,而且从韩冰和自己通话的内容分析,韩冰好像已经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他甚至已经锁定了某个目标,原本他是想告诉自己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他欲言又止。

    韩冰是个神出鬼没的人,他先是在威腾矿业里卧底,杜俊案发之后他突然就消失了,之后冷艳出事,应该是韩冰把她救出来的,他把冷艳安置好然后给自己发了短信,之后他又亲自给欧阳打电话,电话里他说他那边查出了些眉目,可是现在他还不能说。

    韩冰现在在哪,他到底查到了些什么?

    欧阳双杰说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韩冰是不是安全,这又有几天没有韩冰的消息了。

    冯开林叹了口气:“欧阳啊,这个案子走到现在,你觉得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哪儿?”

    欧阳双杰想了想:“我想应该放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就是段大旗他们四个人的身上,一是保证他们的安全,二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比如谭丛波和何政到底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第二,脚踏实地,把我们所掌握的线索仔细地查,认真的查,不要让我们的各种假设误导。第三,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韩冰,总不能让他这样孤军奋战吧?”

    肖远山淡淡地说道:“你就不怕这个韩冰根本就是对方抛出来的烟雾弹?”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在想,韩冰在电话里之所以那么吞吞吐吐,很可能他查到的那个关键人物是我认识的,甚至还和我有些什么关系,他之所以不说,就是怕我不会相信他的话。唉,你们是不知道啊,他这半截子话可是把我弄得寝食不安!”

    冯开林也苦笑了一下,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又担心队伍里出了问题,欧阳双杰说这倒不是,只是无论是自己身边的哪个人涉及到这个案子他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哟,都快四点了,得,都散了吧,回去眯盹下,明天还得干活呢!”冯开林看了看表说道。

    肖远山说道:“还回去什么啊,我回办公室靠一下吧。”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也说就在办公室里眯一会。

    欧阳双杰是被邢娜给叫醒的,他这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哟,都快十点了,怎么不早些叫醒我?”邢娜没好气地说道:“这下想起我来了?昨天人家为了你都急死了,你倒好,没事了也不理我一下!”欧阳双杰笑了:“你不是也看到了,我一直就没闲下来,你是不知道,昨晚我们一直开会到四点多钟呢,所以就没能够顾得上。”

    邢娜嘟起了嘴:“知道你是大忙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欧阳双杰,我可警告你,以后别再逞能,昨天那样的事情可不许再有了!你也不想想,那个姓冯的是什么人,他的话你也信?亏得你还在他的手里面吃过亏呢!”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小娜,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也应该知道,作为一个警察,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够拯救人质我都必须试试,职责所在,我想如果当时冯子帆点名让你去交换,你也不会退却的,不是吗?”

    邢娜没有再说话,她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自己也是一个警察,真是要换自己去交换,自己会如同欧阳双杰一样毫不犹豫么?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邢娜其实并没有真正生欧阳双杰的气,只是她很在乎欧阳双杰,她担心欧阳双杰会有什么危险。

    “对了,肖局亲自出马了,他说他再去见见苏姗娜,听听她怎么说,是不是和段大旗说的一样,他说你要是醒了最好亲自去一趟苗医堂,那谭丛波不是和欧阳叔叔是旧交么,你出面比较好,他说你知道该问些什么的。我陪你一块去吧,我也想听听呢!”

    邢娜说完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问她冷艳呢,她说和徐慧娟在一起呢,有谢欣和一个女警陪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欧阳双杰就着水管抹了把脸,又漱了下嘴,邢娜递给他一盒口香糖:“我看呐,以后你得在办公室里备上洗漱用品了,还真把单位当家啊?”欧阳双杰笑了:“这提议不错,一会出去我就买上。”
正文 第128章 女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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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丛波没有在苗医堂,他在家里。

    望着欧阳双杰和邢娜,谭丛波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那天和你父亲通电话的时候他提到了你的女朋友,说也是个刑警,人很不错的,欧阳,很有眼光嘛。”邢娜的脸上微微一红,她瞟了欧阳双杰一眼。

    欧阳双杰也笑了笑:“谭叔,又来打扰你了。”

    谭丛波咳了两声:“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能到家里坐坐我还求之不得呢,公司现在晶晶在负责,我呢,基本上就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了,人上了年纪,这样那样的毛病也多了,这不,这两天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在家里呆着,没去公司。”

    等有人给欧阳双杰和邢娜送上了茶,谭丛波才又说道:“谭叔知道你们最近的工作很忙,应该不会是专程来看望我的吧,说吧,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你们的。”谭丛波倒也直接,欧阳双杰说道:“谭叔,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关于那个‘奢香方’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谭丛波苦笑了一下:“是老段和你说的这事吧?我怎么会没有印象,花了二百多万就买了那么一张破纸儿,那是我从商以来最丢脸的一件事情,想我谭丛波一直以来都自认精明、能干,生意上也是一把好手,可是竟然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欧阳双杰问他能不能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谭丛波叹了口气:“记得那是我创办苗医堂的初期吧,应该是第二个年头了,你也知道,苗医堂主要是医药的生产,那么对于苗药的秘方我们的需求量就很大,特别是在初期,我可是撒出去很多人去收方子,当时收药方这事儿我就交给了晶晶负责。”

    谭晶晶负责收药方的事情,因为黔州省本来也是个苗族聚居地,收些苗医的方子也不是什么难事,突然有一天,正在外边收方子的谭晶晶给谭丛波打来一个电话,她让谭丛波请人查查史书是不是有关于清代苗人进献丹药给康熙和乾隆的事儿,谭丛波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在他的追问下谭晶晶才说她寻到一个方子的下落,可是对方的要价很高。

    谭丛波听说一个方子竟然喊出五百万的价格他也懵了,这可是狮子大开口,一直以来他们收的药方都没有超过十万的,那是还顶尖的药方呢。

    谭丛波告诉谭晶晶,那方子就不要考虑了,谭晶晶却还是希望他查一下,谭晶晶大致把这方子的情况说了一遍,谭丛波像着了魔一样,一下子就被这个“奢香方”给吸引了,他真请人去查了资料,苗人献丹给康熙和乾隆的事情是有记载的,不过后来那丹到底是谁吃的却没有记录,但定妃与乾隆的长寿却是载入了史册,不容怀疑的,再把谭晶晶告诉自己的定妃用丹、慈禧为了寻丹方而屠戮苗疆的事情结合到一块,谭丛波也相信了。

    欧阳双杰说道:“就算史书告诉我们那药方是存在的,你又怎么能够肯定晶晶得到的那方子是真的呢?”

    谭丛波说道:“晶晶说拿出方子的是一个老苗医,在当地可是德高望重,他的儿子也是当地有名的草医,是他儿子听说我们成立了苗医堂,才说服了他父亲拿出方子来的,原本他们是想以方子抵五百万的资金入股的,开始我觉得这样挺好,风险大家共担,可是晶晶却说这可是一颗摇钱树,本来苗医堂就已经有三个股东了,何必再多一个分羹的,她说她想办法谈,争取把价格给压下来,现金购买,然后两不相欠,这样一来减少了收购的成本,二来也少了一个参与利润分配的人。唉,当时我也是被利润蒙了眼,竟然就答应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暗暗佩服对方的手段,先提出抵五百万入股,那就打消了谭丛波的疑虑,入股之后假如发现方子并没有预期的功效,那么他们就拿不到一点甜头,这是一个很公平的合作,偏偏利益的趋使下,谭家的人自己打起了小算盘,最后吃了哑巴亏,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谭丛波说道:“亏得我还兴冲冲地想和老段、老杜一起分享这个喜悦,谁知道,唉,算了,不提了,不提了。”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件事情从谭从波的身上还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关键的问题是谭晶晶,收购方子这事是谭晶晶在负责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接触一下这个谭晶晶。

    “谭叔,能请晶晶回来一趟么?”欧阳双杰不想再到公司去,不管怎么说警察上门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谭丛波楞了一下:“晶晶?欧阳,你们是不是抓到骗我们的那个家伙了?他是不是又骗了其他的人?”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谭叔,这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向你说吧,倒是你说对了一点,就是那方子确实后来又出现了,而且杜俊的死也与那个方子有关,所以我们想问明白当时的情况也好早些抓住那些人。”

    谭丛波惊讶地“啊”了一声:“那儿,我马上让晶晶回来一趟。”

    欧阳双杰记不得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晶晶姐了,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这些年父辈之间都很少走动,更别说小的这一辈了。

    谭晶晶一米七八的个头,身材苗条,人长得也漂亮,天生的模特胚子,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看上去却仍旧很是迷人。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个小酒窝,就像是美丽的陷阱。

    “晶晶,还记得小杰么?”谭丛波笑着问道,谭晶晶倒是很大方,上前来扶住欧阳双杰的双肩,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小屁孩,长高了,帅了,成熟了!”邢娜嘟着小嘴,欧阳双杰也一头的黑线,谭晶晶以前确实开口闭口就叫自己小屁孩,现在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她还这么叫,欧阳双杰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谭晶晶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一副女汉子的模样。

    她又看了看邢娜:“小杰,这位是?”

    欧阳双杰说道:“邢娜,我女朋友,也是我同事。”

    谭晶晶大方地搂住了邢娜的肩膀:“我叫谭晶晶,你可以跟着小杰叫我晶晶姐,你和这小子在一起可得小心一点,花花肠子多得很呢,要是他敢欺侮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邢娜原本见她与欧阳双杰亲热的劲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听了她的话也发现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汉子型的,她笑着说道:“他哪敢欺侮我啊,多半都是我欺侮他呢!”谭晶晶扭头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还是那么软蛋!”
正文 第129章 谭丛波没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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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政一头的雾水,他搞不明白面前的这个肖局长云山雾绕地到底想说什么,他很想打断肖远山,问个清楚明白,可是那样又有些不礼貌。

    一直到肖远山离开,何政都还晕着,这个肖局说了很多话,可是他根本就听不明白肖远山到底都讲了些什么。

    其实这不怪何政,肖远山只是在做一个试探,他一下子给出了何政很多的信息,他希望能够从何政的表情变化来看看何政到底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这一招他是跟欧阳双杰学的,不过不得不说他没能够成功。

    肖远山的心里很是郁闷,在何政这儿他竟然是无功而返!看来这个何政还真是不是个省油的灯,难道非得让欧阳亲自出马么?其实肖远山并不知道,是他自己缺乏技巧,何政已经让他给绕晕乎了。

    而此刻在谭丛波的家里,谭晶晶正在说着小时候的事情,邢娜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忍不住问起欧阳双杰小时候的一些经历。虽然长大以后欧阳双杰和谭晶晶很少有接触,可是谭丛波没下海前也是住在报社大院的,小时候他们还真是经常在一起玩。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然后瞪了邢娜一眼,邢娜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怎么聊着聊着就把来的目的给搞忘记了。

    谭晶晶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你什么意思啊?我和小娜聊会天你都有意见啊?”

    欧阳双杰苦笑道:“晶晶姐,今天我们来是带着公务的,我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谭晶晶望着欧阳双杰:“公务?”她又看了谭丛波一眼。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想打听一下关于‘奢香方’的那件事情。”谭晶晶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也知道那件事?甭提了,气死了我,我谭晶晶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呢。当年要不是我爸拦着的话,我真得让他们好看。”

    谭丛波沉下脸:“怎么说话呢?当年我们是吃了亏,可是那也只怪我们自己做事不认真,不仔细,照着当时我们的那协议,打官司我们根本也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人家给的确实是个保健配方。”邢娜说道:“还签了协议的?”谭丛波说当时签了一份技术转让协议,可是协议上说了,人家转让配方,只要人家不再用这配方用作药品生产的用途就不算违约,而协议上也没有明文说这配方必须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写的就是保健药品的配方转让。

    他让谭晶晶去把合约找出来,欧阳双杰大致看了一遍还真是这么回事。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谭晶晶,做事还真是不靠谱。

    谭晶晶皱起了眉头:“你笑个屁啊,当时我也让我爸去查过史料,证明确实有这事情,而且那老头还拿出了一份什么玩意,证明那是他祖上给乾隆爷献药得到了一个象回执什么的东西,我爸让人看过,那玩意也是真的,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谭丛波叹了口气:“是啊,这事情我也找懂历史的人看过了,当时这段史料还是我托人好容易在省史志办找到的呢,那史料上确实也有那诏书,黄色绢质的,证明确有其事。”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还记得那史料叫什么吗?”

    谭丛波想了想:“好像叫什么《苗医史鉴》吧,大概是,这么多年了,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谭晶晶说道:“二百万呢,就这么打了水漂,你说当时我这心里是多么的窝火,后来我又去找那个老家伙,你猜怎么着,跑了,和他儿子、媳妇一道跑了,都怪我爸,他要是不拦着,我一定逮住他们。”

    谭丛波不满地说道:“逮住又怎么样?打他们一顿?还是给他们一刀?”

    谭晶晶没有再说这事:“小屁孩,一起吃午饭吧,快到饭点了,姐请。”

    欧阳双杰笑道:“改天吧,这两天事情太多,我们还得赶回去交差呢!”谭晶晶也不挽留,把他们送出了小区。

    “这个谭晶晶还蛮有意思的。”邢娜竟然和谭晶晶混熟了。欧阳双杰说道:“那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做事情总是大大咧咧,粗枝大叶的。”邢娜说道:“性子直爽,我就喜欢这样的人,不像某人,一肚子的弯弯绕。”欧阳双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打话。

    邢娜看出并不是回局里的路:“我说,这都快十二点了,去哪呢?”欧阳双杰说道:“史志办,我想看看谭丛波提到的那本书。”邢娜皱眉说道:“怎么,你不相信他说的话?”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娜,在查案的时候必须把私人的感情放在一边,是的,我家和谭家、段家都有交情,可是他们两家目前已经卷入了案子里,这个时候我必须更加的谨慎,不能够因为几家的交情而影响了自己的正确判断。”

    邢娜冷哼一声:“你就是有时候太较真,让人感觉不近人情。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为了嫌疑人,你也会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么?”欧阳双杰很认真是说:“我想我会的,不过我会努力证明你的清白。”

    邢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劲!”

    谭丛波并没有说谎,欧阳双杰真在史志办找到了那本叫《苗药史鉴》的书,与谭丛波说的有一字之差。

    他大致地翻了翻:“这书能够借我们用用么?”鸣声办档案室的管理员开始有些犹豫,欧阳双杰说这书对他们侦破手里的案子有很大的用处,那管理员也就同意了,让他找了个借条。

    从史志办出来,欧阳双杰说道:“谭丛波还真没说错,这上面确实记录了那么一段故事。”邢娜不解地说道:“既然这样还有必要把这书借出来么?谭家的人没说谎,这就说明他们心里没鬼,应该不会与那些人有什么瓜葛。”欧阳双杰笑了:“先拿着没坏处,这万一需要这个证据呢,省得再跑一趟了。”

    回到局里,肖远山就把欧阳双杰叫了去。

    “欧阳,吃饭了吗?”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说和邢娜在外面随便吃了一些,肖远山咳了两声:“我去找过何政了,我点了他很多,可是他就是给我打哑谜,根本就不说话。我觉得啊,这个人有问题!”欧阳双杰听了肖远山和何政谈话的大抵内容他笑了:“老肖,我怎么听着不是何政在和你打哑谜,而是你在和他打哑谜呢?这那么说话别说了何政了,就是我也会被你搞得云山雾绕的,你这样的沟通很有问题,你知道不?”
正文 第130章 准备去趟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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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欧阳双杰又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不是说你去见苏姗娜的么,怎么去找了何政?”

    肖远山尴尬地说道:“我不是觉得何政应该是个突破口么,我想苏姗娜几乎没有什么疑点,所以临时我就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和何政碰碰,昨晚你不是说了谭丛波和何政的嫌疑最大吗?既然你去见谭丛波,那我就去试试何政那边能不能有些收获。”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老肖,你不会是想跟我较劲吧?你想过没有,如果何政真有问题,你这么一闹很可能就打草惊蛇了,接下来要想再套他的话就难了!”

    肖远山轻咳了两声:“欧阳,我还真没有和你较劲的意思,我,我也是希望能够早一些破案嘛,其实我不就是学着你的样儿么,谁知道会弄成这样。”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可是你根本就没有问在点子上,算了,下午我再去会会他吧。”

    肖远山问他去谭家有什么收获,欧阳双杰说道:“谭家么,算是有些收获吧,起码暂时已经证实了谭丛波在一些事情上确实没有说谎。”肖远山说既然谭丛波没有说谎,那么这方子并不是谭丛波故意把它引出来的,杜俊又是怎么拿到的方子,这方子怎么就会成了整个案子的主线?

    欧阳双杰也想不明白,之前他觉得谭丛波是故意把这方子的事情给带出来,为杜俊拿到所谓的真的方子提供一个佐证,但现在看来谭丛波根本就是无意中收到了那个方子,也是无意中把方子的事情向段大旗和杜俊透露了,那么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只有四个,谭家父女、段大旗和杜俊,如果有人诚心用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那么就只能是这四个人里面的一个,如果这个人是谭丛波父女中的一个,那么他们就没有想过么,一旦事情败露,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们,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不应该一开始就主动跳出来,方子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他们一开始就跳出来拿方子说事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至于段大旗,欧阳双杰反而有些吃不准,段大旗给他的感觉识大体,顾大局,最主要的是段大旗的人情味很浓,他甚至为了自己的家人已经甘心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从这些来看,欧阳双杰对于段大旗还是挺佩服的,可是他又觉得段大旗这个人做得太好了,太完美了,甚至他看不出有一点的漏洞。

    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欧阳双杰觉得也是不正常的。

    假如主导了这一切的人是杜俊呢?也不无这样的可能,可是如果是这样,他怎么会成为四个人里第一个死掉的?还有,他后来那六千万的资金转移又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团乱麻,还有一点也是他一直没想明白的,那就是杜俊在拿到方子的时候为什么执意要把谭丛波排除在外?为什么?

    “欧阳,想什么呢?”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什么,老肖,这两天我想静一下,好好梳理一下这个案子,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我忽略了,我准备去一趟西疆,谭丛波当时就是在那儿收购的药方,虽然那个老苗医已经搬走了,但我还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肖远山楞了一下:“这个时候你离开恐怕不太好吧。”

    欧阳双杰说道:“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把那几个人保护好,该查的线索继续查着,也就是两天的时间我就回来了。”肖远山说并不是怕欧阳双杰现在走会耽误了案子,他的意思是冯子帆还没抓住,这个时候欧阳双杰一旦离开了林城被他盯上,出点什么状况就麻烦了。

    欧阳双杰心里很是感动,他错怪肖远山了,原来肖远山是为他的安全着想。

    “这个你就放心了,冯子帆不敢主动跳出来的。”

    见欧阳双杰执意要去西疆,肖远山也不再说什么:“这事情我想你最好还是亲自和冯局说说吧,别到时候他又怪我。”欧阳双杰笑道:“这是肯定的,这个时候我要离开林城是必须得到冯局的同意的。”

    冯开林并没有像肖远山预想的那样,会阻止欧阳双杰去西疆,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欧阳啊,我知道你办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放手去干吧,这边的事情让老肖和小虎他们盯紧就是了,这个时候形势对我们有利,那几个重要的人物我们保护起来了,对方暂时就无法有任何的行动。不过这样也不是长远之计,所以我更希望的是你那边的调查能够有所突破。”

    冯开林脸上写满了期望,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冯局,我明白,我会尽力的。”

    下午欧阳双杰就去了何政的家,何政把欧阳双杰请进了书房。

    “何总,我们的同志没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吧?”欧阳双杰微笑着问道。

    何政忙说没有,他们很是尽职尽责。

    “不过欧阳队长,我们还得在家里呆多久啊,总不成真不出门吧?”何政一脸的苦涩,欧阳双杰说道:“何总,你也别着急,就是几天的时间。”

    何政叹息道:“你是不知道,公司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情,我们是服务行业,不盯紧一点很可能会流失顾客的。”欧阳双杰说他了解,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对了欧阳队长,早上你们肖局长来过,不过我感觉他很奇怪,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何政终于把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欧阳双杰笑了:“何总,我们肖局其实是紧张你们的安全呢,他来就是看看你们,顺便检查一下保护的措施是不是到位,随便聊聊的,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何政皱着眉头:“是吗?他那话听得我一阵头晕,我还以为他对我有什么怀疑呢,我可也是受害者。”

    欧阳双杰说道:“何总,你想多了。”

    何政说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吧,那欧阳队长,你来也是随便聊聊么?”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还真不是,我来是有些事情想向何总你请教的。”

    何政抬手示意欧阳双杰直说,欧阳双杰说道:“之前和段总谈起过,当年杜俊骗你们投资的时候曾经出具过一些手续,以证明项目的合法性,何总见过那些手续么?”何政点了点头:“见过,我还悄悄让律师看过,律师也就没问题,可是后来怎么就出问题了我也很是纳闷,只是你也知道,后面我们是被人掐住了七寸,就算是知道有问题我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正文 第131章 无法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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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何总,都说你的性子烈,难道就甘心这样让人家给拿捏着?”

    何政苦笑了一下:“不然怎么样?是,我可以不怕他们,大不了一死是吧?可是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老婆孩子,还有老父老母,我可以不拿自己的生死当回事,可是我不能让他们陪我一起死,换作是你,你恐怕也会和我一样,那些人都不是善茬,你看!”何政挽起了衣袖,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疤痕,欧阳双杰看了一眼,那是贯穿伤,是子弹穿过造成的。

    “正是这一枪,把我的自尊、自信给彻底打垮了!欧阳队长,你知道后来我有多害怕么,如果这一枪不是打在我的手臂上,而是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我就彻底地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唉,我何政好强,争强好胜大半辈子,可是真正的面对死亡的时候我一样得认怂,一样的孬,说不害死,可很多人在临死的时候才突然感觉自己没有活够!还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牵挂。”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何政说的没错。

    “何总,据我所知,你是杜俊第一个找的人,可你知道,在你之前,杜俊曾经与段大旗一起投资过苗医堂么?”

    何政咬了咬嘴唇:“这事儿我知道,杜俊告诉过我,他还说谭丛波不地道,该是早就拿到这方子了,可是却想藏私,撇开他和段大旗,好在他也搞到了这方子,他说谭丛波就算是拿着方子也得找人投资,而且这笔投资可不是小数目,以谭丛波的融资能力那是得费些功夫的,只要我们先把事办成了,快手打慢手,等一切手续都完备了,谭丛波手上的方子就是废纸一张!”

    果然和欧阳双杰之前想的差不多,杜俊对谭丛波已经有了怀疑,所以这一切他都背着谭丛波,为的就是想抢在谭丛波之前把这个项目做起来,一切的手续合法化。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第一个找的人是你呢?”

    何政苦笑了一下:“我老婆姓唐,和他老婆是堂姐妹,只是不是很亲,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还是在市里一次企业家聚会的时候两个女人碰面了才知道的。那以后,她们走动得频繁,捎带着我和杜俊也就见得多了些,怎么说也算是亲戚吧。其实对于这种亲戚关系我想无论是我还是杜俊都不会很看重,但我们都是商人,商人嘛,多个朋友等于是多条财路不是么?当时杜俊找我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打着小鼓,这事情听起来真心很悬,但作为一个商人来说我又确实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于是我就答应了,不过我也算是谨慎的,先期我只是投入了一千万,直到杜俊把前期的筹备工作做好了,拿到了那些手续,批文什么的,我才把剩下的六千万一次打了过去的,谁知道……”

    何政肯定是不甘心的,七千万,别说是七年前了,就是放到现在那也是一笔巨资。

    “可是根据杜俊的那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来看,整个项目能够投入运营大概要两个亿,再加什么市场推广、关系营销什么的,大概还需要五千万,就我和杜俊的投入根本就不够,原本杜俊是说的就我们俩追加投资,可是我说这项目虽然利润不少,可是我们自己的公司也不能断了链,毕竟在这个项目还没见钱之前,我们都要指望着自己的生意营生不是么?所以我建议别怕有人参与,钱两个人也挣不完不是吗?杜俊这才想到了段大旗,段大旗和他都是谭丛波坑过的受害者,而我呢,就把苏姗娜给拉了进来。”

    欧阳双杰听何政说得也很有道理:“既然杜俊和段大旗都觉得谭丛波骗了他们,他们怎么就没有想从苗医堂撤资呢?”何政笑了:“茵医堂的经营很好,可以说他们的投资回报也是不错的,就算杜俊和段大旗心里有气,可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再说了,他们之间多少还是有些私人感情的,怎么着面子上得过得去吧,脸儿还没撕烂呢!”

    欧阳双杰心里暗自冷笑,这恐怕就是生意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吧,平日里称兄道弟,暗地里各怀鬼胎。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说,我们这些商人虚伪吧,一切都只是为了钱,是的,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以着的那种怎么说呢,质朴、单纯,甚至连善良都没剩下多少了,你说吧,钱这玩意到底是不是好东西?钱能够实现很多人的梦想,能够让我们过得很舒适,可是钱也能够让一个人彻底忘记了他是谁!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出发点,和当年理想中的目的地。”

    欧阳双杰没想到何政还有这样的感慨,欧阳双杰说道:“那苏姗娜也是听了项目就起了意?”何政说道:“但凡是个商人,对这样一个项目就没有不动心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利益的面前,谁能够不为所动。

    欧阳双杰离开了,与何政的谈话让他对之前自己的怀疑有些动摇了,他原本以为何政应该也是有问题的,合着伙唱了一出苦肉计,现在看来对方挑他下手也不过是杀鸡儆猴,他何政不是挺倔,挺横的么?先把他给摁下去了其他的人也就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如果何政没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不会错,那就是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对方骗走了他们的两亿八千万。

    可是钱骗了也就算了,事隔了七年,几个事主也都没再折腾了,怎么就又把这事翻出来了呢?还闹出了人命,好几条人命。

    还有就是杜俊临死前不多久转走的那六千万又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已经问过了,除了杜俊,没有人再被讹走资金。另外,段大旗和何政都收到了那个代表着他们时日无多的日历,那日历虽然并不是他们之前就约定好的,可是他们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特别是在杜俊出事以后,何政、段大旗和苏姗娜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欧阳双杰试图把自己的思路理顺,可是他还是没能够把这些细节给串起来。

    欧阳双杰想到了陆新,陆新并不是杜俊他们这一边的,但他却知道“致命诱惑”这件事,他的死多半也是因为这件事情,陆新莫非是对方一伙的?那他又为什么会死呢。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与那伙人发生了矛盾、冲突,另一种就是他出卖了那些人!
正文 第132章 麻黄和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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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疆县是一个苗族聚居的地方,七年前谭晶晶就是在这儿淘到的那张方子。

    谭晶晶说是在县城北的一个苗族中草医的小铺子里问到了,那个老草医叫田贵。

    这是个汉族人的名字,但并不奇怪,这么多年来,很多苗人的生活习惯都已经汉化了。

    欧阳双杰找到了这家小药铺,就三、四个平方的样子,铺子里摆着很多小簸箕,簸箕里面都是一些草药和毒虫。

    铺子是找到了,只是这铺子已经易了主,田贵早就已经离开了好几年了,领着他的一家老小在拿到谭晶晶二百万之后没多久就远走高飞了。

    守着铺子的是一个老妇人,穿着苗族的服装,脸上布满了皱纹。

    “老人家,你好啊!”欧阳双杰微笑着和妇人打招呼,妇人看了他一眼,露出了笑容:“好,你要点什么?”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最近觉得气不顺,痰多呢。”

    “咳不?”妇人问。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偶尔有一点咳。”

    妇人说:“抽烟不?”欧阳双杰说他抽烟的。

    妇人说他这情况不用抓什么药,她给配点茶,让欧阳双杰泡着喝就好了,平日里可以多喝些。

    妇人给欧阳双杰配的茶有罗汉果花、胖大海、菊花、山楂再加了些自己炒的云雾茶。

    “就当茶喝,如果不怕上火可以适当加一片西洋参,那东西我这没有,我这有山参,补气的效果要差些,而且也造火。”妇人很熟练地给欧阳双杰包了一大包:“这能喝上两个月的,有效果再来拿上一点。”

    欧阳双杰问多少钱,妇人说一百块钱,这价格真心不贵,就那几味药,摆在城里的柜里也得上百元,还别说那几斤原味的云雾茶。

    欧阳双杰递过去一百元钱,妇人收下了。

    “老人家,我向你打听个人。”欧阳双杰自己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妇人说道:“打听田贵的吧?”欧阳双杰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妇人笑道:“这两天里,你已经是第三个来打听田贵的人了,不过呢,我看你要面善些,另外两个,一个凶神恶煞,另一个不阴不阳的。”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这两天里还有两个人来打听田贵,另外两个人是什么人?听妇人说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人,别看这妇人是乡下人,但人家活了半辈子,那看人多半也是一看一个准。

    “哦?”欧阳双杰问她那两个人是什么人,她说两个都是男人,一个是昨天早上来的,另一个是两个小时前来的,不过她都以不知道把他们打发走了。她大致向欧阳双杰描述了一下两人的样子,不过她的描述还真没能够让欧阳双杰在脑子里想像出那两人的样子,只知道一个长得恶,一个长得阴。

    “小伙子,看你模样周正,你是做什么的啊?”妇人倒是对欧阳双杰很投眼缘。

    欧阳双杰说道:“实不相瞒,我是警察。”

    妇人好像并不吃惊:“嗯,我早就觉着你应该是吃公家饭的。”

    欧阳双杰笑了笑,妇人说:“田贵算是我们这比较有名的药医,祖传的医术,据说他的祖上曾经是苗王的医官,这铺子是他家的祖业,原本呢,这铺子还要大些,到了田贵儿子的手里,就败得差不多了,田贵年纪大了,铺子就交给了他儿子田福,可那田福不喜欢行医,喜欢耍钱,耍钱就有输赢,那输赢可不小,铺子是越来越小,家也越来越穷。”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妇人不等自己再问,就慢慢地把田贵的事情说了出来。

    欧阳双杰知道她说的田福喜欢耍钱其实就是说田福好赌,田福赌得家业都薄了。

    “可是七年前吧,嗯,应该是七年前,田福把这铺子顶给了我,起初我还以为他是把家业给折腾完了,谁知道没两天田家人就搬走了,据说是赚了一大笔钱,我就纳闷了,他天天这样子耍钱,莫非是他真的赢了一大笔?”妇人说到这儿顿了顿:“说来也奇怪,田家走得悄无声息,说是搬到省城去了,可是我听人说曾经在黔北见过田福。”

    黔北?

    欧阳双杰问道:“黔北的什么地方?”妇人说道:“回沙县!”

    欧阳双杰记下了,他又问了一句:“老人家,你听说过‘奢香方’么?”妇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欧阳双杰又说了史书上的那几段典故,妇人笑了:“书上的东西能信么?那都是无聊人写来骗人的,真要有那样的方子就好喽。”欧阳双杰把从谭晶晶那得到的药方的复印件掏了出来,妇人说她不识字,欧阳双杰念了一遍,妇人皱起了眉头:“这方子很普通啊,就是一些安神补气的,稍带着一点保肝健脾的功效。”

    欧阳双杰还没放弃:“如果往里加一点麻黄和罂粟呢?”老妇人想了想:“麻黄和罂粟?”

    妇人半天才又说道:“那不行,这两味药只加一味还能够有些镇定止痛的作用,可是两味一起加的话除了能够让人上瘾之外根本就是完全地破坏了这药的其他功效。”

    欧阳双杰谢了妇人便离开了。

    他没有急着回林城,他要看看来打听田贵的到底是什么人,他给妇人留下了电话,说只要再有人来打听田贵的话就赶紧给他电话。

    在县招待所里住下,欧阳双杰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虽然妇人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可是哪怕只有一点的可能性也不能放过了。他让肖远山马上派人去一趟黔北的回沙县,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田福。

    对于妇人说的,加进那些违禁药会影响方子的保健效果,这一点欧阳双杰也在谭家那儿证实了,谭丛波做药品这一行也很长时间了,公司研发部门里也有些个专家,当时欧阳双杰一问起他就打电话去问了,那些专家也是这么说的。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躺在了床上,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是这样,杜俊在弄到那个方子的时候就没有找过专业的人士么?从段大旗说的那些看来,杜俊一开始也只是受了骗,后来才发现上当的,那么按常理来说,杜俊应该是找专业的人给看过的,对,一定是看过的,看过了他还一条道走到黑?只有一种可能,他被那个专家给忽悠了!

    专家为什么要骗他,那专家要不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那就是被买通了。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一定要找到那个专家,这个人应该是在中医领域有一定名望的,杜俊是商人,能够经营那么大一个矿业公司,说他粘上毛比猴还精也不为过,对方就算是要骗他,胡乱抓个人来冒充老中医,老专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么从这一点来看,这个人还真不难找。
正文 第133章 莫名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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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欧阳双杰到街上去溜达了一圈就回了招待所。

    别看是小县城,酒吧、咖啡厅和KTV都有,可是欧阳双杰没那兴趣,饭后走一走只是他的习惯。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服务台没有人,这小地方的招待所原本就没有多少住客,也谈不上什么服务,服务员脱岗就再正常不过了。

    欧阳双杰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掏出房卡,但却没有马上把门打开。

    他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可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皱了下眉头,还是把房门打开了,进了房间,他并没有把门给关严实了,也没开灯,就这样坐到了小沙发上。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啪”的一声,灯也亮了,门同时也关上了。

    “你早就发现了我?”出现在欧阳双杰面前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这张脸孔欧阳双杰并不陌生,在照片上他看过不只一次。

    “我很奇怪,你怎么也到西疆来了?”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年轻男子笑了笑:“你能来我当然也能来了!”

    “你去过那间药铺?”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去过,不过见你先到了一步我就没有再过去了。”

    “韩冰,我可是对你神交已久了,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相见。”欧阳双杰指了下身边的那个小沙发,韩冰走过来,可是他并没有坐下:“我劝你赶紧离开这儿,这儿很危险。”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韩冰淡淡地说道:“我们之间迟早有得聊,但不是现在,欧阳警官,听我一句劝,我不想你在这儿出事。好了,我该走了,不然连我也走不了了,院里停着一辆切诺基,这是钥匙,油箱是满的,最好现在就走!”

    他把钥匙扔在了桌子上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欧阳双杰想叫住他,可是还是忍住了,他多么想把韩冰留下,让韩冰告诉自己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从韩冰这么慎重其事来看,现在还真的不是时候。

    他抓起了那车钥匙,提起了自己的包跟着就出了门,院子里确实停了一辆六成新的切诺基,其实刚才他才进招待所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还以为是又来了什么住客,不曾想是韩冰给自己备下的。

    上了车,发动了车子就离开了西疆。

    一路上他都在问自己,为什么要相信韩冰,自己完全可以和西疆的警方联系,真要有人敢对自己不利尽管来,不怕抓不到那些家伙。可他知道韩冰让自己离开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看得出来,韩冰一定也有着他自己的计划,所以他选择了听从韩冰的,离开了西疆。

    只是他想不明白,对韩冰的信任是从哪儿来的!

    欧阳双杰连夜赶回了林城,他没有回家,去了队里。

    肖远山也让他一个电话给叫了回来。

    “什么?他让你走你就走了?欧阳,你就不怕这小子把你给耍了?”当肖远山听欧阳双杰说了与韩冰见面的情形后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他,其实一路上我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肖远山眯着眼睛:“我要是你就把这小子给带回来,这小子知道的事情铁定不少!”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也有些后悔了,不过老肖,那小子一定有他的什么计划吧,正如你说的,他知道的事情不少,他甚至还摸到了那伙人是什么人,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说?我想应该是他的手里也没有证据吧,假如他正在努力地查找证据,很可能我们的轻举妄动会让他前功尽弃!你想想,如果他真是有什么企图,为什么非得蹦出来与我接触,他完全可以躲在暗处的,更不会在意我是不是会有危险。”

    肖远山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得有些道理。

    “再有,上次我不是说过么,他让我当心身边的人,可我身边有谁呢?除了局里的同事还有谁?与这个案子相关的人那就是我父亲的那几个故交了,可是我还是觉得纳闷,如果是那几个人里谁有问题他也没必须这样藏着掖着啊,直接说就是了,我欧阳双杰还不至于是那种因私废公的人。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我觉得嘛,他想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与我的关系很特殊的,就算是他说出来我都不会相信的人,不说并不是说他不想说,而是他说出来我也不会相信他,于是他需要证据,只有拿到证据我才能够真正相信他的话。”

    肖远山苦笑道:“我倒是很符合你说的这个条件!”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符合的人多了去了,整个局里的人都符合这个条件,甚至还包括我的父母。”

    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这次你这样错过了韩冰我觉得是不明智的,就算你不把他弄回来,你也应该让他说点什么的。”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懊悔,可是当时韩冰确实没有留给他沟通的机会。

    “对了,让你查田福的事情安排了吗?”欧阳双杰问道。

    肖远山说早已经布置了,请回沙县局帮着去查了。欧阳双杰听完说道:“你让县局大张旗鼓的查?你这不是要田福的命么?”欧阳双杰的顾虑并没有错,如果田福的身上真有什么问题,那么警方这样大明其白的找田福,很可能会导致对方对田福下手。

    “说得我有那么笨么?我让他们暗中查,别惊动了田福,一旦有了消息直接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人去把他给弄回来。”肖远山扔给欧阳双杰一支烟。

    欧阳双杰说这还差不多。

    肖远山问道:“既然去那药铺打听的那两个人里没有韩冰,他们又是什么人呢?”欧阳双杰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说一个长得有些恶,一个呢阴森森的。不过我想应该不是那些人,当初田家离开西疆应该就是那些人给逼的,那些人早就知道田家的人不可能再在西疆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肖远山说也是,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事实就复杂了,踩着这个点到西疆,和欧阳双杰打听的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而且一下子还是两拨人,这两拨人又是什么套路呢?

    还有韩冰说欧阳双杰继续留在西疆很可能会有危险,又是什么人想对他下毒手?冯子帆?他对欧阳双杰恨之入骨,还真保不齐是他呢,不管是谁,他们又怎么知道欧阳去了西疆的?难道他们早就算到了欧阳双杰会去查田家的事么?
正文 第134章 再赴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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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你想过没有,如果韩冰说的话真的可信,那么为什么他们会在西疆等着你呢?”肖远山忍不住还是问出来了。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两种可能,一是他们一直就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二就是有人出场了我的行踪。”肖远山咳了两声:“你去西疆这事儿就冯局、我和邢娜知道。”

    欧阳双杰说道:“想什么呢老肖?我可从来没有怀疑你们。其实知道我要去西疆的并不只你们四个,还包括那些知道我可能会去西疆的人,既然我关注了那个所谓的‘奢香方’,我自然一定是会往西疆走一趟的。”

    肖远山眯缝着眼睛:“如果是这么说来面说广了,杜俊的那几个合伙人,还有谭家的人都知道这事。”

    欧阳双杰却不这么想,他对肖远山说,这个案子原本就因这个方子而起,只要林城这边的事情败露,那么对手一定就能够算准了自己很可能会把这方子的来路当做一条主要的线索来查。

    那么自己跑趟西疆就太正常了,根本就不需要谁通风报信。

    肖远山说道:“那么照你这么说,他们也很可能事先安排那个妇人在那儿等着,等你去了误导你一通。所以说什么田福曾经在回沙县出现过的事情也不足为信。”

    欧阳双杰苦笑道:“可是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认真对待,不是么?”说到这儿,肖远山又忍不住埋怨了,他觉得欧阳双杰还是不该把韩冰放跑了。

    欧阳双杰也懒得接这话茬,他想起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对了老肖,有件事情我们必须得好好查查,还是关于方子的事情,段大旗不是说过么,杜俊拿到的那个方子,杜俊之所以认为它是真的是因为它多了几味药,也就是罂粟、大麻这些违禁药,杜俊说有了这几味药,这方子才真正具备了延年益寿的功效,可是在谭丛波那儿我也问过了他们的技术人员,真要掺入了这几味药的话,连那方子原先的保健效用都没有了,根本就是单纯的毒品,这一点西疆那妇人也证实了。杜俊作为一个生意人,拿到这个方子你说他会不会不找行家给看看?这可是要他们真金白银地投进去二亿八千万的项目,他就那么确信自己拿到的方子是真的?”

    肖远山这下明白了:“他肯定得找专家鉴定的,而且这个专家还必须是他自己信得过的。当然,他在医药领域并不熟悉,那么他找的专家就应该是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对吧?行,这事情交给我去办。”

    说着他站了起来,欧阳双杰拉住了他:“老肖,这得暗中调查,在没有确定那人是谁之前千万别打草惊蛇,照我的分析,杜俊找的这个专家应该是有真材实料的,只是他昧着良心给了杜俊这样的一个答案,很可能他是被逼的,也很可能他被买通了,假如我们大张旗鼓地追查这个人的话,对方一定会抢在我们之前灭口!因为这个人应该是和我们的对手有过接触的。”

    肖远山点了点头。

    肖远山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得在队里凑合一晚了。

    他躺在长沙发上,手里却拿着手机,他在等一个电话。

    差不多两点,手机终于响了,才响了一声铃,欧阳双杰就接听了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了韩冰的声音:“哟,接电话够快的啊,看来你是早就等着这个电话的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当然,你让我大晚上的离开西疆,我们匆匆见了一面却没有什么沟通,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韩冰笑了:“欧阳警官,你比我想像中要厉害得多。我打电话来是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替我跑一趟寒城?我想我那办公室你应该是去过的,左边墙上挂着一个业务范围的玻璃框子,你把它取下来,你会看到墙壁上有个暗格,暗格里有样东西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韩冰又是不等欧阳双杰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欧阳双杰气极了,接着韩冰又发过来一条信息:忘记说了,我知道你寒城有朋友,不过你最好还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欧阳双杰望着这条短信眉头攒到了一起。

    韩冰这短信话里有话,韩冰竟然知道自己在寒城有朋友,那朋友不就是阎洲么?韩冰这是让自己一个人去他的办公室里拿那东西,还特意提醒自己别把这事情知会阎洲,这是什么意思,韩冰不相信阎洲?不,不是那么简单的,他联想到了上前韩冰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这件事情与阎洲有关系?

    想到了这儿,欧阳双杰笑了,自己真是太敏感了,阎洲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太清楚了,那可是个火爆的脾气,倔人,要说他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去犯罪的话欧阳双杰还真不相信,在警校的时候那家伙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主,眼里根本就揉不得沙子,这样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怎么会有问题呢?

    或许韩冰只是小心谨慎了吧。

    欧阳双杰是想亲自再跑一趟回沙的,在接到韩冰的短信之前甚至还有过这样的想法,阎洲不是就在寒城么,再说他曾经和自己一块儿去过韩冰的办公室,欧阳双杰是准备请阎洲帮自己跑一趟,拿到东西再想办法交到自己手上的。可是这条短信却不得不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看来这个寒城自己还真得亲自跑一趟了。

    好在寒城离这儿也不算太远,跑个来回也就几个小时。只是去回沙的事情就得等从寒城回来再说了,虽然肖远山说回沙那边已经请当地的警方出手了,可是他就怕当地警方的人不明就里,会把这事情办砸了。

    天刚刚亮,欧阳双杰就出发了,他在路上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一趟寒城,他把韩冰昨晚来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肖远山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注意安全,在肖远山看来这个韩冰还真是个古怪的人,做事根本就没有套路,偏偏欧阳双杰就信他那一套。

    肖远山很担心欧阳双杰的寒城之行会不会是韩冰下的一个套,反正韩冰这个人不靠谱!

    欧阳双杰并没有如韩冰所说的那样,虽然他没有把这件事情交给阎洲帮他去办,可是他到了寒城以后还是给阎洲打了电话,他只说是到寒城来有些事情。

    欧阳双杰和阎洲的交情向来都很深,他相信阎洲。

    阎洲接到他的电话很是激动:“你小子,上次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走,我们弟兄俩还没机会好好叙叙呢,今天我们可得一醉方休!”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他暗骂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在学校时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酒仙,和他喝酒,自己不是找虐么。
正文 第135章 阎洲的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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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欧阳双杰是想到了寒城就去韩冰的办公室把东西取出来后返回林城的,可是他觉得白天做这事儿有些不太方便,韩冰短信上可是让自己悄悄摸摸的把这事情给办了,别闹腾出太大的动静。所以他决定还是把这事情放在晚上去做,这么一来他便来得早了些,正好和以和阎洲聚聚。

    中午欧阳双杰在外面随便凑合吃了点东西,就回了旅店等阎洲的电话。

    阎洲因为有点事情所以没能够赶来陪他吃午饭,他说下午带欧阳双杰去喝茶,这儿新开了一家茶馆,那老板是他的哥们。

    一点半钟的时候阎洲就来了,他骑着一辆电瓶助力车。

    他没有进旅店,就在门口给欧阳双杰打的电话,欧阳双杰下了楼,他示意欧阳双杰坐他的车,欧阳双杰笑了:“行了,还是坐我的吧。”阎洲瞪了他一眼:“怎么,看不起我这车?”欧阳双杰说道:“说什么呢?咱们之间的关系你说这话伤感情!”

    阎洲笑了:“逗你玩呢,行了,还是坐我这个吧,那条路容易堵车,我这玩意别看它不起眼,可是方便,特别是堵车的时候,往那车堆里一钻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咱就借用一下人行道也没关系。”

    欧阳双杰也笑了,阎洲说的这现象并不是寒城才有,在林城也一样,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摩的”屡禁不止的原因。欧阳双杰也没再坚持,直接就坐上了阎洲的电动车。

    阎洲果然没说错,湘君路那边还真是堵车了,他的电动车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虽然慢一点,一个小时后他们还是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叫“雅趣园”的茶楼。

    坐下之后阎洲点了壶茶,又叫了两碟小吃。

    “欧阳,这趟来还是为了韩冰的事情?那小子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了?自上次你走以后我就一直在帮你留意着,他并没有回来过。”阎洲倒还记得当时欧阳双杰委托给他的事情。

    欧阳双杰品了一口茶,阎洲说道:“这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俏芽,怎么样,口感不错吧?”欧阳双杰笑道:“确实不错。”

    接着欧阳双杰才把话题重新回到韩冰的身上:“这次我来也是想和你说一声,韩冰那儿你就别盯着了,我们已经联系上他了。”阎洲很是惊讶:“哦?这小子跑哪去了,他那事务所可是关了好久了,年轻人呐,太没有上进心了。”欧阳双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虽然和阎洲的关系是铁,可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有分寸的,上次来对韩冰进行调查是一回事,而这次来取韩冰留给自己的东西又是另一回事。

    “这的环境不错吧?”阎洲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很雅致,别有情趣。”

    阎洲说道:“我那哥们一直拉我入伙,他说让我占干股就行,不需要我投钱,他是可怜我,觉得我每天那样起早贪黑的,又挣不了什么钱。他也是好意,我们算是过命的交情吧,说了不怕你不高兴,我和他的关系比和你的更铁些。”欧阳双杰笑了,他没有什么不高兴的,阎洲在这儿能够有这么一个对他好的朋友,欧阳双杰替他感到高兴。

    朋友嘛,不就是希望他能够过得好么。

    “不过我拒绝了,知道吗?虽然他对我是一番好意,可是在我看来多少还是有些施舍的意味,是的,给我股份,让我跟着管一下,分点钱,但我知道这样一来我消费的是什么,消费的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如果我真答应他了,慢慢地我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就质变了,我拿着他的钱,端着他的碗,你说我还能够和他像兄弟一般地坐着说话么,我就得在他的面前低下头,整日里诚惶诚恐,生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惹他不高兴了,收回他给我的这一切,被他扫地出门!”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虽然说阎洲这话听着是有那么些道理,可是从内心来说他是不认同的,因为阎洲自己就先对朋友的帮助贴上了功利的标签,他感觉到了阎洲有一种自卑的心理,阎洲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我行我素,对于世故人情不会那么太在意,太计较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永远都是乐观的,哪怕他的脾气差了一点。

    可是现在呢,阎洲竟然也向世俗低头了。

    他的话语里还保持着他的那份清高,可却已经脆弱得可怜。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又展开了,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天真了,阎洲也是个普通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与想法是很正常的。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多了,作为朋友,大家都希望你能够过得好,朋友之间不存在同情与施舍,别把朋友间的同甘共苦当成一句空话。”

    阎洲笑了:“道理我懂,可你也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算了,不说这么多了,说说你吧,那个案子还没有了结?”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估计应该也快了。”

    阎洲压低了声音:“这次来不会还想要私闯民宅吧?”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也跟着笑了笑,接着他们就把话题扯到了读书的时候。

    大概三点多钟的时候一个和他俩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个头不高,一米七不到,微微有些发胖,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粗的金链子,穿得也很花哨,脸上有着横肉。

    “阎哥!”胖子冲着阎洲笑了起来,露出一颗金牙。

    阎洲介绍道:“聂勤,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警校时的同学,也是我一哥们,你叫他欧阳就行了,我告诉你,他可厉害了,黔州省会林城市警察局的刑警队长,人称小波洛,波洛知道么?”聂勤楞了一下,摇了摇头。

    阎洲瞪了他一眼:“平日里让你看书你不看,现在知道了吧?没文化是很可怕的事情,你就没看过那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里面那个小胡子侦探,很本事的那个!”欧阳双杰忙笑道:“得了,有你这么吹捧的么?”阎洲这才让聂勤坐下,然后望向欧阳双杰:“没想到吧,这么雅的一间茶馆,老板却是这么一个煞风景的主,我常说他,这茶馆他就别来了,省得坏了客人的雅兴。”

    欧阳双杰只是笑,也不说话,这话他还真心不好说。只是他看这个姓聂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阎洲怎么就和这样的人混到了一块去。
正文 第136章 茶话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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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在不停的变化着,人也一样是会变的。

    欧阳双杰明显地感觉到了阎洲的变化,这种变化他上次到寒城来的时候并没有留意。那次他确实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能够和阎洲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也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自己这个朋友身上发生的变化。

    阎洲的这个叫聂勤的哥们根本就是个道上混的,身上带着几分痞气,虽然他已经在努力掩饰了,可是欧阳双杰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欧阳双杰那双眼睛很毒,虽不说什么阅人无数,可人家就是干这行的,行为心理分析,看人一眼就进骨子里去了。

    聂勤坐了下来,殷情地为欧阳双杰和阎洲续上茶水。

    “欧阳大哥,早就听阎哥提起过你,你是阎哥的哥们也就是我聂勤的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就吱一声,做兄弟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聂勤笑着说。

    欧阳双杰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却很是不屑,碍阎洲的面子又不得不应付一下。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和阎洲小聚原本是一件惬意的事情,而聂勤的出现就像是在品着美味的时候吞下了一头苍蝇。

    他看了阎洲一眼,我不知道为什么阎洲要把自己带到这家茶馆来,又为什么要介绍聂勤给自己认识。

    “欧阳,其实上次你到寒城来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我感觉我们生分多了。”阎洲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望着自己的这个铁哥们,阎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洲像是自嘲地笑了笑:“那也正常,因为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你是警察,是刑警队长,而我呢,街头的贩夫走卒都不如,我那小摊你也看到了,顶多也就是能够保证自己有口饭吃。你还在按着你的梦想拼搏,越走越远,越飞越高,可是我呢,每天坐在街的拐角,看着神仙过路,我努力地想要去忘记过去,甚至想忘记我是谁,我……”

    听着阎洲的话,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酸楚,他很了解阎洲,阎洲是一个优秀的警察胚子,可是因为他的义气用事,他离开了警界,从此一蹶不振。作为朋友,他曾经劝说过阎洲,不过阎洲的脾气他知道,那是个属骡子的主,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后来他也就索性不劝他了,人这一辈子并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不干警察,阎洲可以做点别的,他相信以阎洲的能力做什么都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他没想到后来阎洲竟然就只是在街头支了个摊子卖些书报,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

    起初欧阳双杰以为他只是临时过度一下,等他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欧阳双杰心里也替他不甘,但转念一想,他自己不想改变的话,别人再急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看到阎洲竟然交了这样的朋友,还有阎洲说的这些话,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并不了解阎洲,这一下子阎洲就变成了一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一般。

    “说这些做什么?我从来没觉得我们俩的职业、地位会是我们之间友谊的障碍,否则我也不会一到寒城就找你了。”欧阳双杰轻声说道,阎洲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才觉得这情份可贵呢,欧阳,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我们狭路相逢的话,你会怎么办?公事公办,将我绳之以法呢,还是网开一面,放我一马?”

    欧阳双杰楞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阎洲就笑了起来:“好了,和你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干嘛,你在黔州,我在湘南,就算我真有什么事情也还轮不到你呢。聂勤,你去忙你的吧,对了,一会你在隔壁‘竹轩’给我订一桌,我要和欧阳好好喝几杯。”

    欧阳双杰想阻拦,可想到刚才阎洲的那些话,他觉得真要拦着会伤了阎洲的心,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吃饭的时候就只有欧阳双杰和阎洲两个人,那个聂勤倒很识相,他并没有一起来。

    “欧阳,我敬你一杯,这些年来,能够和我保持联系,到寒城还记着来找我的同学没两个,仿佛我离了职,他们有什么事儿都自动地把我给过滤掉了。同学,哼……”说着他和欧阳双杰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欧阳双杰也只能陪着他喝了一杯。

    “老阎,那个聂勤……”欧阳双杰还没把话说完,阎洲就接过了话茬:“你是想说那个聂勤是道上混的,不是好人对吧?你还真没看错,那小子原本确实是道上混的,后来两次栽在我的手上,后来转了正行,现在开了一家茶楼,还开了一家珠宝店,早就已经没有和道上的人有接触了。虽然我不敢说是我感化了他,转变了他,可是他却是很感激我的,要不是我,他还继续和他那帮混子鬼混,你应该听说过寒城的922案吧?就是他的那帮子所谓的兄弟干的,全都落网了,若不是我把他及早从那泥潭里攥出来,他也会和那伙人一样,不死也得蹲上十好几年的大牢。”

    “哦?怪不得他会那么服你,还要把茶馆的股份送给你。”欧阳双杰还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阎洲苦笑了一下:“不然你以为呢?你不会觉得我已经堕落到要与这些混混为伍了吧?欧阳,你他娘不会真那么看不起我吧?”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阎洲说道:“不行,得罚一杯!”他给欧阳双杰倒了满满的一杯,硬是逼着欧阳双杰喝了下去。

    平日里欧阳双杰不沾酒,可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拒绝的,再说了,这可不是应酬,而是朋友、哥们的小聚,这酒无论如何他都是必须喝的。

    喝了一会,在阎洲准备再给欧阳双杰满上的时候,欧阳双杰伸手捂住了杯子:“不行,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明天一早我还得赶回林城呢。”

    阎洲笑了:“你不是来寒城公干的么,怎么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阎洲指着他:“我明白了,你今天来还是准备私闯民宅的对吧,行,不喝就不喝了,我们吃饭,晚上我陪你一道去吧。”欧阳双杰的嘴动了动,想要拒绝,不过还是忍住了,上次阎洲就陪自己去过,这次他主动提出来了,自己若真拒绝的话就很伤感情了。

    现在的阎洲情感上很脆弱,欧阳双杰不忍再伤害他,刺激他。
正文 第137章 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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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小区,六单元三楼,303室。

    欧阳双杰和阎洲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来的路上阎洲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问欧阳双杰到底来找什么。

    阎洲还记得警察的保密纪律,他只是陪着欧阳双杰来的,至于欧阳双杰想干什么,有什么任务,他不会多一句嘴。

    还是阎洲帮欧阳双杰开的门,欧阳双杰说道:“老阎,你在外面等我行吗?”欧阳双杰很注意语气和措词,阎洲笑了:“你小子,和我说话犯得着这么小心翼翼么?这点纪律我还是懂的,放心吧,我在外面给你把风。”

    欧阳双杰一个人溜了进去,依着韩冰说的,果然在墙壁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小信封,他用手捏了一下,里面竟然是个U盘,他把U盘给取了出来,心里去有些疑惑,这U盘里是什么?莫非是韩冰搜集到的证据么?可他为什么非得让自己跑寒城一趟呢,发份邮件不简单多了?

    他很想打开韩冰的电脑看看这U盘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先离开这儿再说,反正U盘在自己的手里,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欧阳双杰出来了,关上了门,在阎洲的配合下,他很容易就完成了这次到寒城来的任务。

    “搞定了?”阎洲问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阎洲说那就走吧。

    两人下了楼,可才到车边的时候便发现几道人影向他们围了过来,欧阳双杰心里一惊,掏出车钥匙就去开车门,谁知道车门的锁眼上被人做了手脚。

    阎洲一把拉住他:“跟我走!”

    对方至少六、七个人,就算欧阳双杰和阎洲有些战斗力,可是双拳不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三十六计,走为上!阎洲是本地人,他对这儿很熟悉,欧阳双杰跟着他就往小区的深处跑去。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疑惑,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儿等着自己?莫非真像肖远山说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有人在盯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根本就没能够逃过人家的眼睛。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根本来不及细想,必须得先逃到安全的地方。

    他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拨打110,这个时候他需要当地警方的配合。

    “我说,那些是什么人啊?”阎洲一边跑一边问道。

    欧阳双杰正在打电话,只是摇了摇头,脚下却放慢了许多。

    那帮子人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又拉近了不少。

    “翻过去!”

    欧阳双杰跟着阎洲翻过了墙,再往前跑没多远就到了寒水河边。

    没路了!欧阳双杰看了阎洲一眼,这小子怎么带的路,不过还好,自己已经报警了,相信警察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赶到,他看了看河边有个小树林:“走,我们躲林子里去!”阎洲却苦涩地说道:“来不及了,你去吧,我在这儿拖住他们。”欧阳双杰说道:“那怎么行?”他可清楚得很,假如追他的就是那些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阎洲就会很危险。

    “没什么不行的,你有任务在身,再说了,是我带错了路,我来引开他们!”阎洲一面说着,一面推欧阳进林子。

    “你就从林子出去吧,这林子很小,尽头有条路通往一个废弃的街道小厂,出了小厂就在大街了。”阎洲说完就迎接那几条黑影冲去,欧阳双杰想拦住他,可已经晚了。欧阳双杰这才知道,阎洲并没有带错路,可是他怎么可能扔下阎洲自己逃走呢?如果阎洲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前面已经打了起来,阎洲很是勇猛,欧阳双杰不再犹豫,冲了过去,他要和阎洲并肩作战,只要能够多坚持一会的话警察一定就能够赶到。

    阎洲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也冲出来了,他破口大骂:“你出来做什么,脑子进水了?你快走,我还能扛得住。”他根本就扛不住,欧阳双杰分明看到他已经被那几个人打得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他是凭着一股蛮力在阻拦着他们,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感动,他也出手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阎洲并肩作战。

    “你找死!”突然对方一个人怒喝一声,欧阳双杰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刺进了阎洲的腹部,那人还用力转动了一下刀柄,借着月光,欧阳双杰看到阎洲的血流了出来,好多,阎洲一把把那人抱住,嘴里却说道:“欧阳,你快跑啊!”只是这时欧阳双杰哪里能够跑得掉,那人用力推着阎洲,“扑通”一声,阎洲被推进了寒水河,寒水河的河水湍急,这儿也是寒水汇入湘江的支流,只见阎洲瞬间就被河水给冲走了。

    欧阳双杰的心沉了下去,阎洲已经受了重伤,掉入这急流中还能够活命么,欧阳双杰很是悲愤,他恨不得撕碎面前的这些人,他就像疯了一般:“啊!”带对着这几个人他简直就像是在玩命!

    不过他并没有把对方吓跑,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六、七个人的对手,他是警察,平素也接受一些训练,可是也不可能以一敌十的。

    突然,他感觉到后脑被人狠狠的一击,眼睛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病床边上两个人正在说话,一个是穿着一身警服的年轻小伙子,另一个则是肖远山。

    欧阳双杰轻声叫道:“老肖!”肖远山他们这才发现欧阳双杰已经醒了过来,肖远山的脸上露出了喜悦:“欧阳,你醒了?”欧阳双杰问道:“这是哪?”肖远山叹了口气:“寒城,你都已经昏迷了一整天了。”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阎洲的影子:“老肖,阎洲呢?”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阎洲?哦,你说的是你的那个朋友吧?他落水了,警方正在寻找呢。欧阳,你也是的,怎么就弄成了这样。”欧阳双杰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问自己的衣服在哪儿,那年轻警察是寒城的,他忙去把欧阳双杰的衣物拿了过来,欧阳双杰紧张地摸了半天,脸色骤变,肖远山说道:“丢东西了?你别告诉我枪丢了哈!”欧阳双杰说他根本就没带枪来,丢的是他从韩冰的屋里取出来的那个U盘。

    肖远山说道:“丢了就丢了吧,只要找到韩冰,那玩意让他再拷贝一份也就得了。”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原本一切不是都好好的么,怎么就一下子弄成了现在这局面。
正文 第138章 阎洲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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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找到了,警方是在寒水河的下流找到的,他被冲到了岸边。

    阎洲的身上有三处刀伤,还好并不是致命伤,不过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了。

    欧阳双杰望着病床上的阎洲,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阎洲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阎洲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床边一脸戚然的欧阳双杰,他笑了笑:“妈的,这几年身手都给荒废了!换到以前……”他没说完就咳了起来,欧阳双杰按住了他的肩膀:“得了,别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这口舌。”

    阎洲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咳了几声之后说道:“你也别这样,我死不了,命硬着呢,阎王爷和我是家门,他不收我呢!”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肖远山走了进来:“欧阳,我准备回林城了,你呢?”欧阳双杰还没有说话,阎洲说道:“去吧,你工作忙,就别在这儿耽搁了,再说了,我这医药费你们不是已经出了么,我有人照顾,没事的,啊,去吧!”正说着,聂勤来了,他也没和肖远山、欧阳双杰打招呼,径直跑到了病床前:“哥,你这是咋了哥?”

    阎洲瞪了他一眼:“咋呼什么呢?不就是受了点小伤么。”

    聂勤也瞪大了眼睛:“妈的,谁敢伤了我哥,别让我逮着,否则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肖远山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

    肖远山扭头和寒城市局的人说道:“那我们就走了,这边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小阎的医药费我们来负责,有什么需要就给我们来电话。”

    车子离开了寒城,肖远山见欧阳双杰的情结盟并不好,他轻声问道:“还在为小阎的事情自责啊?”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出的事。”肖远山淡淡地说道:“欧阳,在阎洲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你有些情绪化了。”欧阳双杰望向肖远山:“老肖,你什么意思?”

    肖远山说道:“你不觉得阎洲有问题么?”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和阎洲的关系很铁,他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可是你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么?我感觉和你和我说起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老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相信阎洲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肖远山并不知道,欧阳双杰只是嘴上硬气,因为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阎洲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如果阎洲真的出事了,自己永远都不会安心。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心里没有疑惑,自己到寒城的事情只有肖远山和冯开林知道,再说是阎洲。

    从韩冰的公司出来就遭遇了袭击,再有就是以当时的情形,阎洲如果和自己一起从小树林逃走的话应该是有机会的,可偏偏阎洲却主动冲上去阻拦那些人,让自己先走。

    在当时的情形来看,阎洲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可是仔细一想,阎洲的举动也有些反常,他根本用不着去做无谓的牺牲。更诡异的是自己被打晕,明明对此人当时是被阎洲拖住的,自己亲眼看到他们距离自己至少有三、十十米的距离,那么打晕自己的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呢?而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现,那只有一种可能,打晕自己的人应该是早就埋伏在树林里的。

    是阎洲带的路!

    “想什么呢?”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老肖,你是不是已经让寒城警方盯着阎洲了?”

    肖远山的脸上微微一红:“是的,我怀疑他有问题,我让他们帮着调查一下这个阎洲,还有他的一些社会关系。”

    欧阳双杰说道:“你再打个电话,请他们马上查一查韩冰的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临时装上去的监控设备!”肖远山不解地问道:“你有想法?”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他们应该是冲着那个U盘来的,可是我觉得奇怪的是既然他们并不是想杀我,只想拿到U盘,那么为什么不在我之前下手?那说明他们根本就不确定我去韩冰办公室的目的,或者他们知道我是去拿什么东西,但却不知道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们必须先在屋里装上监控,然后看着我取到了东西再出手!”

    肖远山说道:“这么说你也怀疑阎洲喽?”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真以为我那么情绪化么?虽然我很不希望阎洲像我想的那样,可是有疑点就必须查!”

    “假如阎洲真有问题,那他还真敢玩命,这苦肉计,唉!”肖远山果断地闭上了嘴。

    这趟寒城之行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憋屈,他又想到了韩冰之前的欲言又止,此刻他隐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他去往寒城的时候韩冰会提醒他,悄悄地去,别和任何人联系。

    就在这时,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

    这个陌生的号码他早就不再陌生,是韩冰打来的。

    “韩冰,你到底想搞什么鬼?”欧阳双杰一接通电话就质问道。

    韩冰笑道:“欧阳队长,东西拿到了吧?”

    欧阳双杰一楞,韩冰莫非不知道自己在寒城的遭遇么?很有可能,他毕竟不是神仙。

    “没有,弄丢了,我问你,那U盘里有什么?”

    韩冰惊讶地说道:“啊?弄丢了?怎么会这样?”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韩冰说道:“你是不是不听我的劝,去寒城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我问你呢,U盘里有什么?还有没有备份?”

    韩冰又笑了:“那U盘是空的,什么内容都没有,好了,不说了,我的这份礼物你应该满意吧!”韩冰又先挂掉了电话,欧阳双杰气极了,不过马上他就冷静了下来,他已经明白了韩冰的用意,韩冰早就怀疑阎洲了。

    肖远山在一旁听得真切:“这个韩冰还真是鬼得很,他这分明就是在试探阎洲!”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老肖,你说阎洲怎么就牵扯进这个案子了呢?”肖远山摇头道:“这个不好说,人都会变的!对了,你想过没有,如果那U盘真没有任何的内容,那么就意味着阎洲已经暴露了,以我们对手的手段,那么阎洲的处境堪忧啊!不行,得马上和寒城那边取得联系,把他给保护起来!”

    肖远山往寒城打了电话,可挂了电话之后肖远山的脸色很是难看:“阎洲不见了,他那个朋友也不见了!”
正文 第139章 三个老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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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不见了,聂勤也没了踪影。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一直以来他都把阎洲视为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可以说和阎洲在一起他根本就从不设防,可是这次自己却被阎洲给耍了。如果阎洲不跑,那么欧阳双杰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可是他这一跑就坐实了他的嫌疑。

    肖远山望着欧阳双杰,他能够体会欧阳双杰此刻的心情,所以他没有说话。

    “老肖,请寒城那边帮着找一下,一定要找到阎洲!”欧阳双杰想当面问问自己这个警校的老同学,为什么要这样做。

    肖远山叹了口气:“我会和寒城方面说的,欧阳,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是很大的,可是你得振作起来,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这个案子必须得破!”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放心吧老肖,我拎得清轻重的,对于阎洲变成今天这样,我的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却是韩冰!你想想,既然他们让阎洲弄了这一出,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了韩冰的存在,甚至他们也害怕韩冰真的已经查到了什么,所以当他们知道我到寒城来很可能是因为韩冰在寒城给我留下了什么东西。”

    肖远山会心地笑了,这个时候欧阳双杰还能够冷静地进行分析判断,看来他并没有因为阎洲的事情受到影响,一蹶不振。

    “可惜这个韩冰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我们想帮他也有心无力啊!”肖远山说。

    欧阳双杰也明白这个道理,想要保护韩冰,那得知道他在哪儿,在干什么。

    肖远山又说道:“这个韩冰的小脑筋也蛮多的,怀疑阎洲他明说就是了,非得整这么一出,显摆他能耐啊?”欧阳双杰却知道韩冰根本就不是显摆,他应该早就怀疑阎洲,只是他查到了阎洲与自己的关系,他怕说算他说出他的怀疑自己也不会相信。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如果韩冰一开始就把对阎洲的怀疑告诉自己,自己还真有可能不相信。阎洲是自己警校的同学,阎洲的性格他很了解,那绝对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的主,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那样自己非但不会怀疑阎洲,甚至还会怀疑阎洲的动机。

    可欧阳双杰却没想到韩冰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阎洲,逼着交阎洲向自己出手。

    虽然这一手有些残忍,却很有效果。

    回到了市局,欧阳双杰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他需要好好静静。

    坐在办公室里,欧阳双杰想起了很多自己和阎洲的过去。

    很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王小虎的一个电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王小虎告诉他有新情况,“大济堂”的老中医裴庆丰死了,而这个裴庆丰很有可能就是杜俊曾经找过的中医老专家。

    他告诉欧阳双杰他正在回局里的路上,具体的情况他会当面向欧阳双杰汇报。

    “裴庆丰是‘大济堂’中药坊的坐堂大夫,四年前从中医院退休以后被‘大济堂’请去,他是黔州省很有名望的老中医,曾经是中药院分管业务的副院长。裴庆丰还是中草药的专家,写过很多有名的中药学著作,参与过《本草纲目》和《千金方》的重新修订。根据我们的调查,七年前杜俊有一段时间经常往中医院跑,去找裴庆丰,中医院的人说杜俊并不是去看病,而是找他有别的什么事,所以我想应该就是拿到方子后去找裴庆丰帮着看看,验验真假。因为从时间上看,正好与杜俊拿到方子的时间相当的吻合。”

    王小虎喝了口茶,欧阳双杰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裴庆丰是一个很注重养生之道的人,生活很规律,不吸烟,每天都饮少量的酒,喜欢下棋、钓鱼,昨天不是周末么,他就去了大坝水库钓鱼,失足落水溺死的,今天一大早水库的人发现了他的尸体,报了警。”

    王小虎又说道:“裴衣丰经常去大坝钓鱼,每次都是一个人去的,一般都是周末,早上去,晚上七、八点钟就回家了,他不钓夜鱼,因为他每天晚上十点钟准备上床睡觉,昨晚他的家人没等着他回去就四下去找,也报了警,只是因为失踪没满二十四小时,派出所没有受理。”

    欧阳双杰冷笑了一声:“失踪落水溺死,还真是巧了,你这边刚刚查到他,他就死了。”王小虎点了点头:“是啊,裴庆丰的死肯定没那么简单,一定是对方不想让我们从他的身上查出什么。我到现场去看过,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对方很专业,正是我们对手的风格。”

    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对不起,是我大意了。”虽然王小虎已经查到杜俊去找过裴庆丰,可是他还没能够确定裴庆丰是不是真的就是帮着杜俊确定方子真假的人,所以他没有及时地派人盯住裴庆丰。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这不怪你,我问你,除了裴庆丰,你是不是还发现杜俊还与其他的中草医专家有过接触?”王小虎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欧阳双杰苦笑道:“你没及时对裴庆丰采取保护措施不就是因为你还吃不准么?”王小虎的脸上一红,他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他说道:“是的,那段时间杜俊接触的不只是裴庆丰一个人,还有林城最大的中医诊所‘妙手堂’的大夫华胜和‘苗医堂’研发部的张奇松。”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苗医堂’?”王小虎“嗯”了一声:“是的,张奇松也算是中药学的专家了,特别是对苗药很有研究,只是我也没想到杜俊会找到他。不过慢慢想来也不奇怪,杜俊是个商人,在他看来只要使点钱,应该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老话不是说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就是让张奇松帮看看方子是不是真的,就算是要张奇松把公司的核心配方给弄出来也不是难事!”

    王小虎说的确实也有他的道理,欧阳双杰此刻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杜俊既然三个人都找了,那到底谁才是真正告诉他药方是真的那个人呢?又或者除了裴庆丰,是不是还有人也给他了肯定的答案,甚至三个人都是这样做的?

    杜俊是个精明人,如果其中有一个人对药方提出置疑他也不会动得这么的爽快。

    欧阳双杰说道:“马上派人盯住了华胜和张奇松!”

    “啊?盯他们做什么?裴庆丰死了,估计裴庆丰才是我们要找的主!”王小虎有些不解,欧阳双杰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王小虎这才明白过来:“好,我马上去办。”
正文 第140章 张奇松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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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工,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么?”欧阳双杰望着张奇松,淡淡地问道。

    张奇松神色镇定:“我还真不知道。”

    张奇松的年纪大约五十左右,八年前“苗医堂”创建的时候谭丛波就把他从黔州省南部的云都市中医院请了来,云都是苗族聚居地,张奇松不但是当地出了名的中医,对于苗族医药也颇有研究。

    虽然他的年纪不是很大,但也称得上老中医了。

    “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是犯了什么法,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张奇松的言语很是不满。他是在去上班的途中被王小虎拦下来的,这是欧阳双杰的意思,虽然王小虎觉得这样并不妥当,毕竟目前警方将没有掌握证据证明张奇松与杜俊有关系。

    欧阳双杰说道:“张工,你是‘苗医堂’的元老了,听说‘苗医堂’创建的那会你就是研发中心的负责人了。”

    张奇松点了点头:“是的。”

    欧阳双杰笑了:“我也听谭总提起过张工,他说‘苗医堂’能够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张工可是功不可没。”张奇松皱起了眉头:“警官,我的时间很宝贵,希望你能够捡关键的说。”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七年前,就是‘苗医堂’创建的第二年,谭总是不是拿了一个苗药的方子给你们研发中心进行研究?后来你们告诉他那方子就是普通的保健药方,不具备产品开发的价值?”

    张奇松说道:“谭总给我们的方子多了,我哪里记得住?”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是么?你是公司的高层技术骨干,谭总当时应该告诉过你,那方子可是他花了两百万才淘来的,我想就算你对那个药方没什么印象了,可是对谭总被人以一个普通方子骗走两百万这件事情总不会忘记吧?”

    张奇松“哦”了一声:“你是说那件事情啊,我记得,那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方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研发的价值,唉,当时我曾经建议,找方子的事情应该交给我们研发部门去做,可偏偏他不依,生怕我们耍什么花招骗他的钱似的,他那女儿懂什么?方子倒是收了不少,可有几个是能够用的,两百万算是让他们买个教训吧。”

    从张奇松的态度看来,他对谭丛波也颇有意见,欧阳双杰倒也能够理解,张奇松说得没错,淘方子的事情应该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去做的,可是谭丛波却交给了自己的女儿谭晶晶,站在张奇松的角度来看,那就是谭丛波对他们并不信任。

    欧阳双杰说道:“张工,在这件事情之后没多久是不是又有人拿了类似的方子找过你,让人帮着看看是不是真的。”张奇松摇头说道:“没有,我是‘苗医堂’的人,怎么可能揽私活呢,我这个人很讲原则的,我可不想让人说我吃里爬外。”

    王小虎冷笑一声:“是么?张工,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再回答。”

    张奇松瞪大眼睛望着王小虎:“你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地把我带到这儿来,又诋毁我的职业道德,我要你们向我道歉!”欧阳双杰说道:“张工,别激动,来,喝口茶。”

    张奇松“哼”的一声,不再看王小虎:“这位警官,如果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对我的名誉进行攻击的话,我一定会主张我的权利,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王小虎瞟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竟然笑了:“张工,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冷静下来,我们的谈话才刚刚开始,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我想我们是能够谈到一块的。”

    张奇松疑惑地望着欧阳双杰,他有些不明白欧阳双杰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查到就在七年前谭丛波被骗之后没多久,你和威腾矿业的杜俊走得很近,因为杜俊也弄到了一个方子,这个方子是在你看过的谭丛波给你的那个方子的基础上加进了几味药材,而这几味药材是违禁药品,例如罂粟。杜俊找你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够帮他看看,是不是他得到的这个方子才是真正的‘奢香方’!”

    张奇松的脸色有些难看:“胡说,根本没有的事,我不知道什么‘奢香方’,我也没有和杜俊有过什么接触。”

    张奇松矢口否认,王小虎说道:“张工,我们不会胡说,如果不是进行了周密的调查我们也不会把你请到这儿来,所以希望你还是想清楚了,老实回答。”王小虎并不是在恐吓他,如果张奇松只是否认帮杜俊看方子,承认与杜俊有交往他还真没辙,可张奇松连与杜俊有接触都不承认,他手里是有证据证明张奇松和杜俊是有交往的。

    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张工,我想这件事情如果让谭总知道,谭总一定有兴趣听你向他解释的。”

    张奇松的脸上露出愤怒,嘴动了动,但却没有说什么,欧阳双杰说道:“张工,我知道你对谭总不满,其实谭总对你应该也算是不错了,年薪百万,还送房赠车……”

    “你威胁我?”张奇松咬牙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可不是威胁你,如果我把你和杜俊接触的事情告诉他,你说他会怎么想?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裴庆丰死了,他之前也与杜俊有过接触,杜俊拿到那方子以后曾经找过三个人,裴庆丰、你,还有华胜,现在裴庆丰死了,难道张工就一点不为自己担心么。”

    张奇松一下子就软了,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王小虎终于松了口气,张奇松要是软硬不吃,真要和他们硬扛着,那他们还真是麻烦。

    “张工,现在我们该可以好好聊聊了吧?”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张奇松摆了摆手:“我不抽烟。”欧阳双杰笑道:“看来中医都很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珍视自己的生命。”

    “你们说得没错,就在谭总被骗了两万百的两个月后吧,杜俊确实找过我,让我给他看一个方子,那方子也正如警官说的那样,多了几味药,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如果说原本的药方还有些保健功效的话,他拿到的这方就根本就是毒药,除了具有毒品的成瘾性,更重要的是在其他药物的催化下对人的健康伤害比直接吸食毒品还要大得多。我就问他,这方子打哪弄来的,他让我别多问,只是问这个方子是不是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我,我原本想实话实说的,可是看他那样子很是兴奋,我也不想打击他,我就说这药方有点小问题,我也拿不准,最好他再找其他的人看看。”

    王小虎说道:“你并不是怕打击他,而是怕说了实话他就不给你好处了吧!”
正文 第141章 妙手堂的华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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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奇松没有接王小虎的话茬,他这是默认了。

    张奇松望向欧阳双杰:“我没有做有损于‘苗医堂’的事,真的,我也没有给杜俊说咱,我,我就说我吃不准,那药方到底是不是有他说的那功效,让他再找别人给他把把关,真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事情你有告诉你们谭总么?”

    张奇松说没有,原本他想告诉谭丛波的,可是谭丛波是个小心眼的人,把这事对谭丛波说了反而会让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欧阳双杰知道谭丛波确实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送走了张奇松,王小虎问道:“欧阳,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知道,还得把他盯紧了。”

    欧阳双杰也不能确定张奇松说的是真话假话,如果说他说的是真话,看出了药方子有问题,也婉转地向杜俊表达了这层意思,那他就不是被对方收卖的人,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可现在欧阳双杰却无法辨别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虽然欧阳双杰精于微表情与行为心理分析,可他更清楚,那玩意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够是一个辅助工具,过于迷信也是不可取的。

    “妙手堂”是一家私人中医诊所,是老中医华胜开的,有着自己的中药铺。

    华胜并不是科班出身,他是中医世家,家学渊源。

    可他的名头却不在裴庆丰之下。

    只是华胜和裴庆丰之间的关系却不好,裴庆丰看不起华胜,他觉得华胜就是个土医生,有什么资格能够与自己相提并论,裴庆丰在中医学研究上可以说是著作等身,而华胜呢,看了一辈子的病,从没有写过一篇像样的文章。

    这就是差距。

    “妙手堂”就在护国路上,门脸很大,门头大匾上“妙手堂”那三个字可是当代大书法家的手笔,诊所里的装饰风格完全就是国医范儿。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走进诊所,一个导医小姐就微笑着迎了上来:“二位是看病还是抓药?”王小虎问道:“请问华丈夫大么?”导医小姐说道:“在,二位请先挂个号吧!”别看是私人的诊所,也学了医院的那套,没办法,谁让华胜的名声在外呢,每天来找他看病的人简直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这也难怪,人吃五谷杂食生百病,再说了,现在太多的人处于亚健康状态,生活质量提高之后,更多的人都开始注重养生了,而中医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王小虎掏出证件:“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找华大夫了解些情况,你帮我们通报一下。”导医小姐一听是警察,哪里还敢说什么,点了下头,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反倒有些紧张不安:“二位请稍等,我这就去。”

    她小跑着去了华胜的办公室,不一会就看到一个六十上下的老者从办公室里出来,老者很是清瘦矍铄,光头,却有着长长的胡须,颇具道骨仙风。

    穿了一套白色的唐装,白布袜,黑布鞋。

    导医小姐就跟在他的身旁。

    老者正是华胜,他打量了一下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脸上露出了笑容:“二位警官,请。”

    他竟然亲自出来把欧阳双杰二人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对门口的护士说暂时不接诊了,让她把病人领给其他医生。

    坐下之后,华胜给他们倒了茶,自己也坐了下来:“不知两位警官找华某有什么事啊?”王小虎说道:“华老,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的,还希望华老配合。”华胜点了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欧阳双杰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请问华老认识杜俊么,威腾矿业的杜俊。”

    华胜说杜俊他当然认识,杜俊和他的家人有什么大病小痛的都会来找他,说到这儿华胜叹了口气:“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他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警官,杜俊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还在调查中,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事。”

    “哦?你们不会是怀疑我与杜俊的死有什么关系吧?”华胜望向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说道:“华老你误会了,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七年前的事么?七年前杜俊是不是拿到了一个什么秘方,然后跑来找你问你那秘方到底是不是真的?”

    华胜皱起了眉头:“秘方?嗯,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那是国庆过后第二天晚上,大约快十点了,我接到了杜俊的电话,说是有急事想见见我,我还以为他的家里出现了急诊,带了药箱子我就去了,到了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的老婆和孩子说是去旅行了,还没回来。我就纳闷了,杜俊看上去气色不错,不像是生了什么病,家里又没有人,那他急急忙忙地把我找来做什么?”

    “他请我坐下,然后从身上取出了一页纸,他把那纸递给我,竟然是一张中医的处方,我仔细地看了一眼,把我吓了一跳,那哪是什么药方,简直就是一剂毒药。我问他方子从哪儿来的,他说这我就不用管了,他只想知道这方子是不是具备保健强身,延年益寿的功用,我告诉他,这药可不能乱吃,这根本就是毒药,别说保健了,根本就是要命的东西。”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你真是这样对他说的?”

    华胜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当然,我是老医生了,我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当然要实话实说了!”

    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杜俊呢,你说了这话之后他是什么反应?”

    “他?他刚开始有些不高兴,我就仔细地把这方子的问题和他说了一遍,我又开导他,什么延年益寿,那都是扯淡,从古至今,多少人在寻找长生的秘诀啊,要真有的话,轮得到他么?我们中医讲究养生,那关键在养,就是养成平日里良好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靠着这样那样的保健药物就想长生不老,可能么?”

    华胜说得没错,欧阳双杰也不相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药,可偏偏杜俊怎么就相信了呢,还骗了段大旗他们三个入局。

    杜俊一家经常找华胜看病,按理说他对于华胜应该是很信任的,如果华胜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杜俊早就应该对这个药方生疑了,又为何还要固执地做着这个发财梦呢?

    华胜说道:“警官,你说这方子与杜俊的死有关系吗?”

    欧阳双杰也不好说什么,他淡淡地说道:“应该有些关联,我们这不正在查吗?华大夫,谢谢你了。”
正文 第142章 从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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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胜和张奇松都说他们曾经向杜俊明示或者暗示过这方子是有问题的,可是杜俊最后还是相信了那个方子。

    在欧阳双杰看来,杜俊找了三个人,有两个人对方子提出了置疑,以杜俊的精明,他绝对不会再执迷不悟的,就算裴庆丰一个人说这方子真有那样的功效,也不可能完全打消杜俊的疑虑。

    离开了“妙手堂”,王小虎说道:“欧阳,现在张奇松和华胜我们都已经下面接触了,欧阳,你说他们之中是不是有人在说谎,说谎的是谁呢?”

    欧阳双杰反问道:“你觉得呢?”

    王小虎说他觉得张奇松的问题最大,华胜看上去要爽直得多,那个张奇松说话的时候言辞闪烁,一看就不像是个老实人。

    欧阳双杰笑了:“华胜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直爽,他的直爽都是表象,当然,我也没说他就说了谎,只是就目前来看我们还得多观察观察。小虎,你想想,以杜俊的精明,对那个方子他是应该小心谨慎地确认的,他找的这三个人都是林城中医界很有名气的,也就是说,任何一个都足够他杜俊相信的,可是他却三个人都找过,说明什么,说明他不会只听信其中一个的说辞,如果华胜和张奇松都否定了这方子,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王小虎点了点头,这一点欧阳双杰分析得没错:“所以你还是怀疑他们当中有人说了谎。”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王小虎说道:“照这样分析我倒是有个想法,说谎的不只一个人,很可能华胜、张奇松和那个裴庆丰都说了谎!”欧阳双杰没有想到王小虎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王小虎说得没错,也很有这样的可能,杜俊之前拿着药方询问这三个老中医,以杜俊的精明,只要有其中一个对这方子不确定的话他势必也会产生怀疑,那么他一定会找更加权威的专家来进行鉴定。

    反倒是王小虎提出的可能性最大,一旦三个专家都众口一词,承认这方子是真的才有可能让杜俊也相信自己拿到的方子没有问题,对手不可能没想过杜俊会找人鉴定这个方子的真伪,谭丛波那儿可是有前车之鉴的,杜俊怎么还会再上当受骗?

    “小虎,长进了,你可是给我解开了一个疑团!”欧阳双杰笑道,王小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怎么着也得学着动动脑子的。”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继续和他们接触,争取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突破,用强的肯定不行,不过我想有一点我们可以做文章,那就是裴庆丰的死,裴庆丰的死摆明了是对手想要杀人灭口,假如华胜和张奇松也和裴庆丰一样参与了对杜俊的欺骗,那么他们就很可能是对手下一个目标。我相信他们都是惜命的人,特别是那个张奇松,这个人功利心重,相对来说也要怎么些,还有他的担子也小,从他的身上应该很容易找到突破口。”

    回到队里,邢娜就来找欧阳双杰诉苦,她说冷艳和徐慧娟在局里已经呆烦了,希望能够回去。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那就让她们回去吧,老让她们呆在局里也不是办法,你和谢欣也总得腾出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邢娜倒是很希望能够把那两个女人送走,这些天都是她和谢欣轮流在这儿陪着,搞得她们也不自由,更重要的是很多行动她也得不到参与。

    “好,可是她们的安全?”邢娜还是有些担心,不管她喜不喜欢这两个女人,毕竟都是鲜活的生命,她们真要出了什么事她的心里也会不是滋味,况且她还保护了她们一段时间。

    欧阳双杰说道:“她们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徐慧娟原本就是一枚弃子,她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至于那个冷艳,对他们唯一有用的就是她可能拿着陆新的U盘,不过经过这些天的折腾,估计对方也应该已经想到就算她真有U盘也早应该落到了警方的手中,再找她麻烦就没意思了,对方并不闲,他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那你不早说?害我们在局子里耗了这么多天。”邢娜嗔怪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要让对方相信冷艳把U盘给了警方也是需要时间的,让冷艳在局里呆上几天,然后再让她离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再说了,或许此刻那个U盘对对方而言也已经不重要了,‘致命诱惑’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除非陆新留了一手,他确实掌握了什么证据,藏在了某处,故意让冷艳她们拿着一个没内容的U盘来分散各方的注意力。”

    说到陆新,欧阳双杰才想到这些天对于唐家姐弟和罗兰那边的动静没有听到一点消息,王小虎说他们那边没有什么新的情况,倒是郑重和李丹的关系有了进展,两个人彼此都有好感,也经常偷偷地约会。

    欧阳双杰白了王小虎一眼:“同志哥,我们是在办案,你倒好,纵容下属去谈情说爱,有你这么当领导的吗?”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当初让他们接触也是工作需要嘛,不过你还真别说,这两人倒还是很般配的,李丹那女孩不错,为人老实本分,有原则,有上进心。”

    欧阳双杰也笑了:“算你办了件好事,行了,你们都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王小虎和邢娜走后,欧阳双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习惯性地站到了白板前,他又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陆新的身上,现在“致命诱惑”的疑团算是解开了,可是陆新的死就更显得诡异了,陆新到底是不是他们一伙的,如果是,他究竟做了什么背叛他们的事情,他们才会如此残忍地杀了他呢?如果他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那么他又是什么人?竟然知道“致命诱惑”的事情,还有他的那个酒吧也很诡异,另外就是他之前与亲友疏远的行为同样也不正常。

    陆新是个谜,欧阳双杰很希望能够揭开这个谜。

    他拿起笔,在白板的空白处又添上了两个名字,一个是令他心痛的名字,那就是阎洲,另一个则是聂勤。

    自己在寒城的遇袭铁定是与阎洲脱不了干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也是被逼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有一点他还是觉得是值得欣慰的,那就是阎洲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从这一点来看阎洲的心里还记着两人的这份情谊,可那又怎么样,从此两人就已然陌路,兵是兵,匪是匪,再见就是敌人了。

    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143章 蒋天找上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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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艳打电话给李丹,让她中午下课以后就到自己的住处来。

    李丹听到冷艳的声音也很欣喜,她从郑重那知道冷艳这些天一直在警察局里,这是警方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冷艳回家了,说明她已经安全了,李丹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李丹却不知道,这些天郑重一直在明里暗里守护着自己,担心着她的安危。

    中午一放学李丹就打了个车去往冷艳的住处。

    见到李丹,冷艳感到格外的亲切,她一把抓住了李丹的手,搂住了李丹的胳膊:“终于又能够看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姐们这次差点就挂了!姥姥的,要不是那个谁救了我,还真不知道那些人会把我怎么样呢!你呢,没事吧?听说你还真和那个小警察好了?有个警察当贴身保镖感觉怎么样?”

    李丹只是笑了笑。

    冷艳终于问到了她最关心的事情:“那酒吧装修好了吧?什么时候开张啊,这些天我们不在她不会重新请人了吧?”

    李丹白了她一眼:“你就不怕再有什么危险啊?一回来就惦记着酒吧的事儿。”

    冷艳说道:“那个欧阳警官都说没事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酒吧当然得惦记啊,工资高,活也顺手。”李丹这才说道:“是喽,唐姐昨天还给我来电话呢,她说装修已经结束了,敞几天,散散味儿,她等着我们的,不着急,还有这些天的工钱也给我们照算的。”

    冷艳的心里踏实了:“我说李丹,你的钱都寄回家了么?”

    李丹摇了摇头,她还没有把钱给家里,她怕有什么事最后还得把这笔钱拿出来,万一家里得了钱给用了就麻烦了。

    冷艳说道:“唉,现在想想真亏,你说当时我俩咬咬牙不就把那酒吧给顶过来了么,自己干总比给人家打工强吧。”李丹只是笑笑,她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她还是个学生,打打工就很不错了,再说打工没有风险,不用担心生意好不好。

    下午两人去见了唐荃,唐荃说既然她们没什么事了,那么下周一就可以重新开张了,今天是周三,还有三四天的功夫,唐荃让她们想想,开业是不是要搞点什么活动,像酬宾什么的,总之,最好能够办得热热闹闹的,能够吸引些客人。

    三个女人正在谋划着酒吧开业的事情,李丹的电话响了。

    “喂,哪位?”李丹并不熟悉这个号码,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是李丹么?我,我是蒋天,你还记得我么?”李丹皱起眉头想了想,她想起来了,蒋天不正是张琳的男朋友吗?张琳死了还是他去认的尸,可是他和自己并没有怎么接触过,也就是张琳还在的时候他偶尔来接张琳,见面点过头,打过招呼。

    “蒋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李丹叫出蒋天的名字,冷艳眯起了眼睛,望着李丹。

    唐荃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她不知道蒋天是谁。

    “李丹,我们能够见个面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蒋天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李丹有些犹豫,蒋天是什么人她是清楚的,那可是个有名的混子,他突然找上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呢?

    冷艳轻声问道:“怎么了?”

    李丹说蒋天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她问冷艳自己该怎么办。

    冷艳想了想:“我陪你一起去见他吧。”李丹担心地问道:“这行么?不好吧!”

    冷艳说道:“有什么不行的,你一个女孩子,有人陪着怎么了?除非他蒋天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她又看了李丹一眼:“不想让我陪也行,让你那个警察男朋友来陪吧!”

    李丹忙摇了摇头:“不行,他的工作忙着呢,再说了,蒋天或许真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冷艳笑了:“得,那你决定吧,不过我还是觉得该陪着你一块去。”

    见拗不过,李丹也只好点了点头,两人才从唐荃的家里出来,直接走了约好的那家咖啡馆。

    蒋天早已经等在那儿了,见冷艳陪着李丹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她们点了喝的。

    “天哥,你找我们什么事啊?”冷艳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蒋天约的是李丹,到她的嘴里就成了我们了。

    蒋天叹了口气:“还真有事儿,冷艳,其实之前这事情我是想找你的,可是你之前和张琳的关系处得并不好,想想我才找的李丹,既然你一起来了那正好,有件事情我想请你们帮着回忆一下,张琳在临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并且交代给了你们?”

    李丹和冷艳对望了一眼,然后都摇了摇头。

    李丹和张琳的关系最好了,可是张琳确实没有托付给自己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冷艳问道。

    李丹可没习惯叫他天哥,还是一口一个蒋天:“蒋天,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行么?”

    蒋天喝了一口咖啡:“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我总觉得张琳不该就这么死的,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她知道的事情被人给灭口了,张琳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她既然知道了什么就应该留下线索,而你们和她走得近,我就想……”

    冷艳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你想什么呢?真要留下什么我们也早就交给警察了,还等你么?再说了,这话要是让那些坏人听到了你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么?我告诉你,我们才从这破事里解脱出来,你可别再给我们添乱。李丹,我们走!”

    说罢她拉着李丹就要走,蒋天忙说道:“你们别误会,我,我只是不想张琳就这么死了,太冤了!我就想帮她做点什么嘛,你们不都是她的姐妹么,难道就忍心不管么?”

    李丹叹了口气:“蒋天,琳姐的事情有警察在调查,你就别乱来了行吗?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前些日子冷艳差点回不来了,你就别折腾了,这也是为你好。”

    蒋天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最后他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从咖啡吧出来,李丹又觉得心里有些不忍:“冷艳,其实想想蒋天也挺可怜的,他对琳姐很是真心,他想查出杀害琳驵的凶手也情有可原,我们说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冷艳冷笑一声:“他丫的有病,他以为他是谁,福尔摩斯吗?查案有警察呢,他一个混混跟着起什么哄,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们却不知道,从咖啡吧里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们的背影上。

    冷艳莫名地打了个冷战:“唉,现在搞得我整天都提心吊胆,魂不守舍的。”
正文 第144章 阎洲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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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天?”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

    郑重点了点头:“嗯,他约李丹去咖啡吧,冷艳陪着李丹去的,他问李丹她们张琳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们。李丹说蒋天是想替张琳报仇,说是不能让张琳就这么死了。我想他是不是想用道上的那套,想私下查出凶手并……”

    郑重还没有说完欧阳双杰就摆了摆手:“不,没那么简单。”

    郑重有些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可是据我们所知,蒋天很爱张琳的,两人甚至都准备结婚了,这个时候张琳出了事,蒋天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一笑:“嗯,你说得没错,可是有一点你却没有留意,蒋天之前在认尸的时候只流露出了应该有的悲伤,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表露出他的愤怒,如果说他很愤怒,想要用极端的手段替张琳报仇,那么在知道张琳死了以后,特别是看到张琳的尸体的时候他就应该表露出来,可是没有!就包括后来警方在与张琳一家接触的时候,张琳的家人也并没有提及这一点,如果说在警方的面前他不愿意表露是担心警方会阻止他复仇的话,那么他有什么必要在张琳的家人面前掩饰?人的情绪都是需要一定的暴发的,按常理来看,至少在张琳家人的面前他应该暴发出他的愤怒,表达出他想替张琳复仇的决心。虽然他们还没有结婚,但严格说来张家人早就把他看做了女婿,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他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么?二来,他失去了爱人,而张家的人失去了爱女,张琳的哥哥失去了自己的妹妹,这个时候蒋天应该和张家的人是同仇敌忾的,如果他真存在那样的心思那么张家总有人会帮着他,他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了。”

    郑重说道:“或许他真把这事情和张家的人说了,只是张家的人也在帮着他掩饰!”

    欧阳双杰说道:“不,假如张家的人和他一门心思,想靠着自己的方式私自了结这个案子,用自己的办法寻仇的话,他们不会把张琳留下的那单子交给警方,而是自己私下里调查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查不出头绪,想利用警方帮他们查,向警方‘借脑’的可能,可是这种可能性只存在于他们有能力获得警方调查结果的情况下。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从警方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无论是张家的人还是蒋天都够不着!”

    郑重这下明白了:“那照你这么一说蒋天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要凭自己的能力替张琳报仇?而是后来才冒出的这样的想法?”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也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根本就不是想替张琳报仇,只是想试探一下张琳会不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李丹和冷艳,或者是将什么有关案子的东西交给她们!”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双杰并没有着急回答郑重这个问题,而是像在自言自语一般:“一个小混混谈事情竟然约在了咖啡厅,那的消费可要比奶茶店要贵得多,郑重,你就没问问李丹,他们消费了多少么?”

    郑重一时转不过弯来,他摇了摇头:“我还真没问呢,不过他应该是消费得起的吧?”

    欧阳双杰又笑了笑:“这不是消费得起消费不起的问题,是舍得与舍不得的问题。郑重,你查一下平时蒋天是不是有在咖啡吧与人谈事情的习惯,再有就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特别是在消费上他是不是有明显的改变!”

    郑重这下明白了,欧阳双杰怀疑蒋天被收买了,有来路不明的钱财。

    “好的,你是怀疑蒋天是在帮某些人探冷艳他们的口风?”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无这样的可能,总之蒋天有些反常,还有一点你应该想到,如果他是自己想要替张琳报仇的话,要找李丹她们早就找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郑重离开后,欧阳双杰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蒋天这个时候跳出来了,莫非对方对李丹和冷艳还不死心?

    真以为她们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么?

    还是她们的身上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肖远山打了过去:“老肖,寒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肖远山说暂时还没有,无论是阎洲还是那个聂勤都没有一点踪影。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有些失望,他多么希望寒城那边能够找到阎洲,阎洲的身上有伤,这样东躲西藏的只怕他的伤势会加重。虽然现在阎洲是犯罪嫌疑人,可是他一样不希望阎洲出什么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肖远山的电话又过来了。

    “欧阳,我刚刚接到寒城那边的电话,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肖远山知道欧阳双杰与阎洲的感情,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的语气很是平静,可内心却十分的忐忑:“你说吧,我听着呢!”

    肖远山说道:“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在寒城413国道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帕萨特撞到了山崖爆炸,车上的两个人全都死了,其中一个还能够辨认出模样,是聂勤,另一个身体大面积被焚烧,法医说死者的身上有几处刀伤,刀伤的位置以及血型都与阎洲相吻合。寒城交警部门现场勘察后初步认定,是刹车失灵导致的车祸,至于是不是人为的,因为车子的毁损严重,暂时还无法下结论。”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难过,他想不明白,阎洲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欧阳,你在听吗?”肖远山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我在听的,还有么?”

    肖远山这才松了口气:“没有了,如果你想去寒城看看,我陪你一起去吧!”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没什么好看的。”

    肖远山说道:“那好吧,先挂了。”

    肖远山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知道阎洲的死对于欧阳双杰来说一定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想了想,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事情向冯开林说说,他个人觉得欧阳双杰此刻的状态会影响到整个案子的侦破。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听了肖远山的汇报,冯开林提出了问题。

    肖远山说道:“要不就让欧阳休息几天吧,等他平静下来了再说,案子我来盯着。”

    冯开林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对欧阳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磨练,有些坎他必须要过的,特别是感情这一关!亲情,友情,爱情都可能是影响他成长的障碍,这些障碍都得他自己去克服!”
正文 第145章 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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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与阎洲之前的关系再好,可现在他却是犯罪嫌疑人,虽然对于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觉得惋惜,也不应该因为阎洲的事情而乱了自己的心绪啊!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够理智的查案么?

    欧阳双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眯缝着眼睛望向前方,他的脑子里闪出了阎洲的样子。

    他在想,如果阎洲真的出了问题,那么自己第一次到寒城的时候阎洲就已经卷入了这个案子吧?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从寒城回来以后阎洲也只是和自己通过两次电话,电话内容不过是说韩冰的事情,也没有提及整个案子啊!

    欧阳双杰有些想不明白了,按理说阎洲和自己的关系,更方便他打探案情的进展,可他却是绝口不提,为什么呢?

    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整个案子都发生在林城,如果说这个案子和寒城能够扯上什么关系,那么这关系就是唐军找上了寒城那个叫韩冰的私家侦探,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瓜葛了,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阎洲来了呢?

    欧阳双杰突然站了起来,拿起电话打给肖远山,肖远山不在办公室。

    欧阳双杰又打他的手机:“老肖,我想我还是去一趟寒城吧。”

    肖远山告诉欧阳双杰,他在冯开林那,让欧阳双杰也过去一趟。

    欧阳双杰来到了冯开林的办公室。

    “冯局!”

    冯开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微笑:“欧阳来了?快,坐下说!”他一边让欧阳双杰坐下,一边掏出烟来递给欧阳双杰一支:“阎洲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听说了你和阎洲的关系,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你对案情的判断,也不会影响到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冯开林没有和欧阳双杰绕圈子,说话很直接。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的。”

    肖远山这才问道:“你想去寒城?”欧阳双杰说他想亲自确认一下死的到底是不是阎洲,见两个领导都一脸的疑惑,欧阳双杰解释道:“我了解阎洲,除开他的性格脾气不说,论智慧他不在我之下,当年若不是他的性子急,脾气直,得罪了人,他在警界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死了?”

    冯开林和肖远山对视了一眼,冯开林问道:“你怀疑阎洲没死?”

    欧阳双杰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不相信阎洲死了。

    肖远山叹了口气:“可惜,没办法对阎洲的尸体DNA比对。”

    要进行DNA的检测得有参照,没有阎洲的DNA样本,根本就无法进行检测的。

    冯开林说道:“欧阳,你是不是知道阎洲的身体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阎洲是个很正常的人,身体没有一点异于常人的缺陷,如果尸体已经无法辨认出到底是不是他的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单凭一个血型符合和尸体身上的创口的话,我不相信死的就是阎洲。”

    肖远山说道:“那你去寒城有什么意义?”

    欧阳双杰说道:“我想去看看阎洲住的地方。”

    冯开林想了想:“既然他们故意要制造出阎洲已经死了的假象,那么我想阎洲的住处应该也已经清理过了,不会再留下什么有意义的线索。”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按常理确实是这样,可是总得去看看的,再说了,百密总有一疏,除非他们把那住处一把火烧了,否则多多少少我一定能够看出些名堂。”

    肖远山看了看冯开林:“要不冯局,我陪这小子走一趟?”

    冯开林点了点头:“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肖远山和欧阳双杰当即就出发了,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就赶到了寒城。

    路上肖远山告诉欧阳双杰,寒城市局的人其实已经对阎洲的住处进行了一次搜查,他们没有任何的发现。

    欧阳双杰听了之后说寒城市局的搜查只是例行检查,他们对于整个案子的情况并不了解,很可能会疏忽了一些看似不显眼的细节。

    这个案子一直是林城在侦办,与寒城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肖远山还在纠结韩冰的事情,他骂韩冰不地道,这一次把欧阳双杰当了一回枪使。

    “这怪不得韩冰,就算他亲口告诉我说阎洲有问题我也不会尽信的,他知道我和阎洲之间的关系很好,所以他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揭穿阎洲。当然,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是存了几个疑问的,第一就是这个案子怎么就扯上阎洲了,据我所知,阎洲这些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寒城,第二就是阎洲涉案的话,他在寒城躲得好好的,这把火怎么就烧到了他的身上,这就不得不又提及韩冰了,正因为韩冰的出现,阎洲才会暴露出来,而当初到寒城请韩冰出山的人是唐军,唐军跑到寒城来找私家侦探是偶然呢,还是根本就是有意为之?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阎洲与韩冰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最后,第四点,阎洲在整个案子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以他的能力和智慧如果他涉案,那么他在案子里起到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作用!”

    肖远山笑了:“多重要?难不成还是主谋?小子,想多了吧,这个案子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那时候你和阎洲都才从警校出来多久啊?三年不到吧?你觉得那时的阎洲就能够策划起了这个案子么,怎么可能?”

    肖远山的话非但没让欧阳双杰觉得尴尬,相反他很认真在望着肖远山:“老肖,案子七年前就已经开始启动了,而阎洲六年前因为性格原因顶撞了领导,一气之下离开了警队,你说这其中有关系吗?”

    肖远山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却让这小子中了魔怔:“得了,你小子就别想那么多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说他策划实施了这么复杂、诡异的案子,我还真不相信呢!”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住进了武警招待所,他每次来住的都是这儿。

    “你去过那阎洲的家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和我提起过,不过我却没有去过。”肖远山“嗯”了一声:“那我和他们市局的人联系一下吧,他们去过,让他们陪我们再走一趟。”肖远山给寒城市局的人打了电话,他们问清了欧阳双杰和肖远山的住址,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就赶到了武警招待所。

    他们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他们市局刑警队的副大队长莫然。
正文 第146章 苗医史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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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然热情地和肖远山、欧阳双杰握了握手。

    “肖局,我们易局长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这两位是我们刑警队的同志……”莫然简单地把自己的手下向二人作了介绍,然后他告诉肖远山和欧阳双杰,对阎洲家的检查就是他干的,在阎洲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然,难免也会有什么疏漏,希望肖远山他们真能够有什么收获。

    肖远山和欧阳双杰都听出了人家语气中多少有些不满。

    这也难怪,人家已经做过的工作你现在再让人家帮着返工,换着谁他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怨言的。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莫队这话说得,其实最主要是我私人的原因,我和阎洲是警校的同学,上次来他就想请我到他的住处坐坐的,可却没有机会,所以这次……”

    莫然没等欧阳双杰说完就笑道:“欧阳队长多心了,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其实啊,我和阎洲的关系也还行,我和他还一起共过事的,只是他这个人啊,唉,为人处世要差了些,特别是那张嘴啊,一开口就让人吃不消,后来他离开了警队我们接触就少了些,队里的同事都知道,阎洲是个很不错的警察,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只是他不懂得变通,他常常说,宁向直中取,莫往曲中求,他最痛恨的就是委屈求全了,他那性子,确实不太适合做警察!”

    阎洲租住的是一个小一居室,在阎洲出事以后那房东第一时间找到了警察,一来是想求警察别把这事情张扬出去,要是别人知道他的房子之前的住户死了,那他的房子以后可怎么租?二来么他也是问警察,既然阎洲已经死了,房子是不是可以收回来出租了?但寒城市局没有答应他,让他再等等。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房子虽然不大,收拾得很是整洁,布置得也很温馨。

    “我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能够把屋子收拾成这样。”莫然叹了口气。

    肖远山也说道:“这个阎洲的生活应该很规律,做事情也井井有条。”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他还保持着在警校时的一些习惯,半军事化的要求自己。”肖远山也点了点头:“你看他卫生间里那些洗漱用具的摆放,显然很用心,欧阳,你说平时一个对自己的生活都这么严格的人,他是不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强迫症?”

    欧阳双杰说道:“军人原本就是在一个高度强迫的环境下生活的,铁的纪律原本就逼使着他们不能够越雷池一步,不过阎洲并不是军人,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只是他自己的一种生活习惯罢了。”

    一边说着,欧阳双杰一边仔细地检查着。

    莫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他们都站在一旁看着,偶尔也和肖远山他们扯扯闲话。

    欧阳双杰走到了卧室的门口,卧室里有一个书柜,那里面有很多书,欧阳双杰望着那书柜,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本书上,那本书他曾经见过,现在还在他的手里。

    那书正是他从黔州省史志办借出来的《苗医史鉴》。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看来阎洲与林城的案子有关,这本《苗医史鉴》就是最好的证明。

    欧阳双杰从书柜里把那书抽了出来,拿到手上翻了几页,和自己手里的那本没有一点的分别。

    “莫队,这书我能带走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莫然点了点头:“你觉得有用你就拿去吧,反正最后这的东西都还得想办法处理。”

    欧阳双杰又认真地搜查了一遍,果然如肖远山说的那样,阎洲在这儿再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回到刑警招待所,莫然他们也走了。

    肖远山说道:“莫队说了,明天一早我们可以去看阎洲的尸体。”

    欧阳双杰摇头道:“尸体我们就不去看了,我相信阎洲一定没有死。”肖远山瞪大了眼睛:“怎么?”

    欧阳双杰说道:“没怎么啊,这只是我的直觉,直觉让我坚信阎洲肯定还活着。放心吧,我的判断不会错的。那尸体看了也是白看。”

    肖远山望着欧阳双杰手上捧着的书:“这书……”

    欧阳双杰把这书的来历说了一遍,肖远山接过去看了几页就说道:“这上面也提到了向大清朝的皇帝献苗药的事情,看来事情不虚啊!”

    欧阳双杰给肖远山倒了杯水:“你发现没有,在他的书柜里最多的是哪方面的书?”

    肖远山当时也跟在自己的身旁,他想以老肖这个老警察的眼光,应该是能够有所收获的。

    “书柜里最多的书是心理学的著作,还有许多悬疑推理的小说。”肖远山确实不是走马观花,是用了心的。

    欧阳双杰说道:“嗯,整个书柜都没有一本真正涉及到医学方面的。”

    肖远山笑了:“或许人家根本就不喜欢医学。”

    “那这本书又怎么解释呢?”欧阳双杰指了指肖远山手里的那本《苗医史鉴》,肖远山说道:“拜托,这是医学方面的么,是史书好不好?”欧阳双杰也笑道:“嗯,这确实是史书,苗族的医学史,是我弄错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肖远山的笑容收起来了:“小子,你在逗我呢?他的书柜里确实没有什么医学方面的书,但是也没有什么历史方面的书!大多都是与侦破、推理有关系的,心理学就有很多种类,不是,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老这么绕,我这上了年纪,脑子不好使,别把我给玩短路了!”

    欧阳双杰把书拿了过来,然后躺到了床上像是不经意地瞎翻着。

    “你说,这本书为什么会在他的书柜里出现?”欧阳双杰很随意地问,肖远山说道:“或许这本书对他很重要吧?”

    欧阳双杰一下子坐了起来:“假如真的很重要的话就不会扔下不顾了。”

    肖远山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说道:“我觉得是有人希望我们看到这本书,而这本书一定不是阎洲留下的,是有人故意放在那儿的。”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你那么肯定?”欧阳双杰嘟了下嘴,不相信你可以查查这书上肯定没有阎洲的指纹。

    “那你说,这书是谁放在那儿的呢?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肖远山也觉得欧阳双杰的假设很有道理。

    欧阳双杰说他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有人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想让自己看到这本书,那么这本书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内容,所以他现在就准备静下心来,好好地翻翻看,到底这本书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正文 第147章 好一个时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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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已经把整本《苗医史鉴》看了两遍了,从内容上他还真没能够看出任何的问题。

    他的心里很是疑惑,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阎洲的家里?这本书无论是阎洲的还是什么人有意放在他的家里的,都应该说明了这本书有着极不寻常的意义,但又是什么呢?

    肖远山睁开眼睛,看到欧阳双杰还坐在书桌旁,台灯亮着。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

    “欧阳,你还没睡呢?”肖远山揉了揉眼睛。

    欧阳双杰说道:“怎么,把你吵醒了?”

    肖远山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支:“你这样可不行,不能太拼命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真要把身体搞垮了还怎么查案?”欧阳双杰笑了笑:“没事,马上就睡。”

    他把书合上,因为刚看完,那封面就落在了下面,封底朝上。

    突然,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拿起书来:“老肖,我明白了!”肖远山知道欧阳双杰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也一下子跳下床来。

    欧阳双杰把书递给他:“你看看这书的第一次印刷的时间!”

    肖远山一看也明白了:“这本书是七年前出版的,第一次印刷的时间是在谭晶晶找到药方之后和杜俊找到药方之前,杜俊是在谭晶晶找到药方后的两个月得到的那个他认为所谓真的方子,而在谭晶晶找到药方的一个月后,也就是杜俊找到药方的一个月前,这本书面世!时间差,这中间打了一个很好的时间差。”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同时也说明了谭丛波在说谎!谭丛波说他之所以舍得花二百万元去购买那个方子,是因为他查过史实,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也是他告诉我的,他好容易在省史志办查到了这本《苗医史鉴》,可这本书确是在他购买方子之后一个月才出来!”

    肖远山的心里也很是激动,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谭丛波在说谎,那么所谓的二百万收苗方的事情就值得推敲了,既然他根本就没有去查证,他可能花那么大的价钱收这样一个方子么?不可能,所以收方子被骗的事情一定是假的,这么一来那个卖方子的田贵当然也不是什么骗子,他或者根本就没有卖出什么方子,而是背了这样一个名。当然,他应该也捞取了一定的好处,拿到好处便按着那些人的意思离开了西疆,造成了一个他骗了钱财逃跑的假象。

    “这是一个局,精心布置的局,谭家收药方的前戏只是在为杜俊他们上当埋下伏笔。由此我们可以断定,谭丛波应该是这起案子的重要参与者。而这本《苗医史鉴》的来路也有问题,应该是有意编纂出来配合这个骗局的。”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肖远山皱起了眉头:“你怀疑史志办?”

    欧阳双杰笑了:“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史志办是存党史与地方史的地方,他们只是对一些有重要意义的史料进行收藏,而《苗医史鉴》对于研究苗医的历史来说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史料,所以只要有人把书送到史志办的话,他们自然也会欣然存档的,也就是说,史志办没有问题,但把书送到史志办的人就一定有问题!”

    “老肖,我们明天一早赶回去,抓你一个公差,帮忙查一下这本书,包括它的作者或者编者,看看这本书的出炉是不是专门为这个骗局服务的。”

    肖远山点了点头:“我说欧阳,谭丛波的胆也够大,竟然和你也说谎,还明目张胆地把《苗医史鉴》给亮出来,他就不怕你看出这书上的问题?”欧阳双杰说道:“说实话,如果不是刚才偶然看到封底的出版印刷日期的话,我还真的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从史志办拿回这本书我就看了好几遍,我一遍遍地纠结在书的内容上,根本就没想到过这其中还有一个时间差。”

    肖远山苦笑道:“看来谭丛波也是吃准了这一点啊!”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老肖,我觉得谭丛波并不是主使者,他在整个局中应该也就是一颗棋子。”肖远山问他为什么,欧阳双杰说道:“同样是因为这本书,我接触过谭丛波,他与我父亲还是故友,这个人很精明,而且考虑事情也很周全,既然这个局里需要这样一本书,他应该早就想到了,那么他可以提前几个月先把这书给弄出来,然后再按步骤实施,那样他的嫌疑就会小了很多,我们也不会觉得他是在说谎了,虽然说我们不一定会留意到书的出版日期,可是作为他一定是该想到的,从书出来的时间看,应该是比较仓促的,仓促之下做出的事情,总会留下那么一点缺漏,谭丛波是个老生意经,这一点他不会不懂。”

    肖远山说道:“也就是说,他也是被人指使的,有人在控制着他的每一步?”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是的,从收药方,到请杜俊和段大旗喝酒,再到所谓的发现是假方子,等等等等。如果他自己能够控制,我想他一定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谭丛波是报社出来的,而他的专业则是策划。他曾经策划过很多企业的经典案例,也正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营销策划上有所长,他才辞掉了报社的公职下海的。而他下海才几年便闯出了一番天地。一个精于策划的人,我觉得在谋一个大局的时候不会这么仓促行动,他会考虑到所有的细节,尽可能的减少漏洞。”

    肖远山觉得欧阳双杰说得很有道理,他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双杰说道:“回去以后我会再去找谭丛波,开诚布公地和他谈谈,希望我能够说服他,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肖远山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嗯,那就这么办。我现在也想通了,为什么杜俊在拿到方子之后要撇开谭丛波,按理说他拿到真的方子之后应该会把这事情和谭丛波说,说是炫耀也好,什么也好,那样才是正常的心理,可他却防着谭丛波,一定是那个交给他方子的人和他说了些什么让他对谭丛波有了看法。其实人家的真实意图就是想让谭丛波置身事外,不会再被牵扯进去。这一手还真是高明,假如不是杜俊的死,不是你让段大旗开了口,或者我们没把段大旗他们三个保护起来的话,那么我们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药方的事情!”
正文 第148章 谭丛波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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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说得没错,段大旗已经接到了所谓的“死亡通知”,而他也决心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亲人的安全。

    如果不是欧阳双杰的努力,段大旗或许早已经自杀了,他不会等着对方出手,因为他希望选择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死法。可是欧阳双杰却把他盯得很紧,偏偏又出了冯子帆他们绑架段楠的事情,欧阳双杰舍身入虎穴,用自己去交换段楠,虽然没能够交换成功,可是他还是被感动了。

    段楠的成功获救让他对警方产生了信心,也促成了他把一切都告诉欧阳双杰。

    于是那个所谓的药方子的事情,也就是“致命诱惑”的真相才浮出水面,如果不是段大旗说起,警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所谓的“奢香方”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两亿八千万的骗局!

    第二天中午,欧阳双杰就出现在谭丛波的办公室。

    谭丛波还是那样的热情:“来了?坐吧!尝尝我的新茶。”

    欧阳双杰坐下以后喝了一口谭丛波递过来的茶:“嗯,口感不错。”谭丛波说道:“其实我对于茶也不太懂,只不过是看着人家喝得雅致也就有样学样,对了,今天不会是专程来看你谭叔的吧?”

    欧阳双杰放下杯子点了支烟:“谭叔,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谭丛波笑了:“不着急,不着急,来,再陪你谭叔喝两口。这茶啊还是我托人从安溪捎来的呢,晶晶总是说我,她说现在都流行网购了,网上买多方便啊,还托这个托那个的,托了人情不说,还耽误事。她是不知道,这网上的东西你能担保是真的吗?”

    他说着自己又喝了两口。

    欧阳双杰见他岔开了话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晶晶姐呢?”

    谭丛波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她出国了,我在国外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她去打前站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谭晶晶出国了?谭丛波这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已经把国内的公司大部分资金转移到了国外,而谭晶晶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过那也没有办法,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谭家父女有问题之前,警方也不能限制人家的自由。

    谭丛波收起了笑容,轻轻地叹了口气:“欧阳啊,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你为什么会来,你谭叔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昧良心的事情,就这一件,我对不起老段和老杜啊!”他说到这儿的时候欧阳双杰便发现他的嘴角溢出了黑红色的血,欧阳双杰忙叫道:“谭叔,谭叔你怎么了?”

    谭丛波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微笑:“我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我没想到会,会来得这么快!”他这句话才说完就彻底地咽了气。

    欧阳双杰咬着牙,闭上了眼睛,那头扭向一边,眼里有些涩涩的。如果不是自己找上谭丛波,他也就不会死了。

    谭丛波是服毒自杀的,应该是听到欧阳双杰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事先服了毒,他一直在拖延时间等毒性发作,他宁死都不愿意向欧阳双杰透露什么。

    不过他确实也很精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欧阳双杰,他提前做了安排,把妻子和女儿都弄到国外去了,动作蛮快的。不,应该是早就已经铺好了这条退路的,只是他自己为什么不走呢?

    很快欧阳双杰就找到了答案,警方在谭丛波家里的书房中找到一封信,确切地说那是谭丛波的遗书,忏悔录!

    谭丛波说他对不起段大旗和杜俊,这两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最要好的朋友,可是他没有办法,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若不这么做,那么他和他的家人都会受到伤害,为了保全他自己和他的家人,他不得不出卖了自己的两个朋友。

    这之后,他也是整日里提心吊胆的,在愧疚的折磨与煎熬里度过。

    欧阳双杰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被翻出来,这个时候他就萌生了退意,他想带着一家人出国去。

    他先让自己的妻女去了,他想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之后就赶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又来了,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就算他的妻女去了国外也一样的不安全,他相信那些人的能力,一样有办法找到她们的。

    那些人对他说过,一旦被警方怀疑,那么他的末日就到了,死亡是他唯一的选择。

    就连他吞下的那枚毒药也是对方事先替他准备好的。

    谭丛波这遗书没有写日期,估计也是事先就写下了放在书房里的,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能够安然地离开林城,出国与妻女团聚。

    欧阳双杰颓然地回到了家里,欧阳德渊已经听说了谭丛波的事情,虽然他并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知道谭丛波的死一定是因为儿子查到了什么。

    欧阳德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杰,这事不怨你,你别想太多了。”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谭叔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出国,假如不是我去找他,又或者我晚两天再去找他,他或许已经和家人团聚了!”

    欧阳德渊淡淡地说道:“你真是那么希望的么?”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谭丛波已经死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欧阳德渊叹了口气:“为人莫犯法,犯法不自由,老谭怎么就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了呢,自杀就更不应该了,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我还就不信了,那些坏人真能够为所欲为,一手遮天?就是缺乏反抗意识,要是人人都不畏惧这些坏蛋,他们就没有市场了!打击犯罪不仅仅是警察的事情,也是社会的事情。”

    李萍瞪了欧阳德渊一眼:“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有你这么安慰孩子的么?”

    欧阳德渊说道:“老爷们说话,你少插嘴,去,给孩子弄点吃的去。”

    李萍这才喃喃着去了厨房。

    “通知他的妻子和女儿了么?”欧阳德渊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们只知道她们去了美国,甚至具体在什么地方谭丛波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想要找到他们估计得花些时间。”欧阳德渊没有再说什么了,再问下去就要涉及到儿子在侦办的案子了,他可不能让儿子犯错误。

    晚上欧阳双杰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

    谭丛波死了,这条线也断了,除非谭晶晶能够回来,对于谭丛波的事情谭晶晶应该是知情的,最初那方子的事情可是由她而起,当然,也很有可能是谭丛波的授意。

    可是谭晶晶有可能回来么?
正文 第149章 并非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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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丛波死了,他的妻女都去了国外,想从这条线上再查出些什么就难了。

    冯开林望着一直不说话的肖远山和欧阳双杰,他扔出两支烟:“谭丛波的事是个意外,欧阳,这不怪你。”

    欧阳双杰抬头望向冯开林:“如果不是我找上门去,他不会死。”

    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有时候你就太较真了,喜欢把什么都扛到自己的肩上,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谭丛波自己行差踏错,也不会给自己带来这样悲惨的结局,可惜了,好好的一个苗医堂就这么垮掉了。”

    冯开林说道:“苗医堂不会垮,也不能垮,谭丛波一家人是跑了,可是苗医堂不是还有一个大股东在么?”

    肖远山眼睛一亮:“段大旗?”

    冯开林点了点头:“苗医堂是我们林城有名的本土企业,它对我们发展民族药业有着积极和深远的意义,所以苗医堂不能垮掉,目前也只有段大旗能够名正言顺地收拾这个摊子。欧阳,你负责去做段大旗的工作,他是生意人,也不会愿意看着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吧!”

    欧阳双杰应了一声,冯开林问肖远山:“《苗医史鉴》那本书查出什么来了么?”

    肖远山说道:“嗯,已经查到了,《苗医史鉴》是由谭丛波出钱,请了市里的两个笔杆子写的,谭丛波还请了一个研究苗族历史的专家,也就是那本书的顾问,叫孟宪海,其中关于‘奢香方’那几篇文章还是他亲自执笔的。这本书成书比较仓促,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孟宪海?这个人我听说过,师大的历史教授,民俗专家,对苗族和布依族的历史也很有研究,更重要的是他对中医学与中药学都小有心得。唉,这样一个专家学者的文章,自然能够让杜俊打消许多的疑虑。”

    肖远山说道:“我准备今天就和这几个人接触一下,听听他们怎么说。”

    从冯开林的办公室出来,欧阳双杰就去了段家,而肖远山则去了师大,他要却见那个孟宪海。

    孟宪海确实是一副学究的样子,穿了一件老旧的中山装,那上衣口袋上还插了两支钢笔,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背着双手走进了办公室,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肖远山和许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

    肖远山微微一笑:“孟教授,这本书你应该很熟悉吧?”

    肖远山把那本《苗医史鉴》放在了茶几上,轻轻推到了孟宪海的面前。

    孟宪海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拿:“这书是我负责编纂的,我是顾问,主要写了苗族医学的发展简史,有问题么?”肖远山拿起书来:“这书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我只想请教一下孟教授,这里面关于‘奢香方’的传说真有其事么?”孟宪海说道:“你都说了那是传说,传说是不是真有其事谁知道呢?”

    肖远山冷笑道:“孟教授,你写的可是史鉴,不是神话故事,传说能够当成历史么?”

    孟宪海很是不悦,怎么说他也算是颇有名望的学者,哪轮得上肖远山挤兑。

    “没有人规定史鉴里不能引用传说吧?再说了,那定妃和乾隆的寿命可是有过考证的,他们确实是长寿。还有,苗王献宝在清史里也是有记载的,而且从时间上推断也很是吻合。”说着,他跑到书柜前翻了起来,许霖望向肖远山,肖远山示意他别着急。

    孟宪海拿着两本线装书就过来了:“你们看看,这是清史,看看这儿,就记载了苗王献宝的事情,‘苗王以宝献于朝前,谓之灵丹,可延寿……’”他早已经换上了老花镜:“喏,还有这儿,从这个时间来考证,应该是献给乾隆爷的。再看看这本,是苗疆王第一次参见康熙帝的,这句‘帝恐生疾,赐定妃……’这就是说康熙爷怕吃错药反而落下疾病,就把苗王的礼物转赐于定妃,你们想想,这不正说明献给康熙皇帝的也是丹药么?”

    肖远山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清史稿》。

    孟宪海说道:“这可是清史的权威之著,虽然我的书里引用了一点传说,可是参照这《清史稿》来看,我那么写其实也是对清史的一个考证,肖局长,我这应该不算是杜撰吧?”

    肖远山一下子傻眼了,孟宪海说得没错,如果根据苗人的传说再参照这《清史稿》中的记载,还真不能说孟宪海是杜撰,而正如他自己说的,这是在考证。

    肖远山又问道:“孟教授,听说这书是谭丛波出资的?”

    孟宪海咳了两声:“肖局长,你也知道,做学问不容易,像《苗医史鉴》这样的书说老实话,是没有任何的经济价值的,它真正的价值是苗医的影响,所以这样的书想要出版面世的话,不可能像那些通俗读物一样,只能靠赞助了。老谭不就是在做苗药么,我们这也算是在替他们做宣传呢,他出点钱出书也算是做好事不是?”

    肖远山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是你们主动找他拉的赞助,说是要出这么一本书,而不是他出钱请你们出这样一部书,对吧?”孟宪海瞪大了眼睛:“那当然了,你以为我孟宪海是什么人,哦,为了钱让我怎么写就怎么写?我是文人,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和操守。”

    这下肖远山也有些糊涂了,孟宪海这样子应该不是在说谎,如果是他主动提出的,那么怎么会那么巧呢?

    “其实如果老谭爽快些,这书还能够再早两年,我可是早就把资料都备好了的。”

    肖远山望着孟宪海:“再早两年?莫非十年前你就已经开始筹备这本书了?”

    孟宪海笑了:“那是,不然你以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完成这本书么?这可不是随便乱写就行了的,引经据典,字字句句都要有来由,有出处。”

    肖远山和许霖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肖局,这么看来孟宪海对于谭丛波做的那些事情并不知情,他只是个做学问的。”许霖说道。

    肖远山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谭丛波利用了他,你还记得他说的么,如果老谭爽快些,这书再早两年也出来了,那就应该是在杜俊受骗前的两年前孟宪海就已经完成了这本书的资料收集,只差一点文字方面的工作,所以他们后来才能够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让这本书面世。不过这件事情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是谭丛波并不是这个骗局的始作俑者,否则他能够把这事情做得更完美!假如这书能够再早两年出来,而谭丛波再以别人的名义赞助出来的话,就完全不会把自己给扯进来了!”
正文 第150章 遇害的撰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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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很容易就说服了段大旗,段大旗是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他是“苗医堂”的股东,现在“苗医堂”出了事他自然不可能不管。

    再说又是欧阳双杰出马,这个面子他要卖的。

    “欧阳啊,我真没想到,老谭竟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你知道么,我这心里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我就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像老谭一样。”段大旗叹了口气,欧阳双杰说道:“段叔,放心吧,我们警方有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相信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将他们绳之以法。”

    段大旗望向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德渊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他应该感到满足啊!”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肖远山就找上门来了,他把去见孟宪海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欧阳双杰说道:“老肖,你分析得对,这么看来谭丛波应该不是始作俑者,否则他不可能放弃这样一个大好机会,这个局是由他而起,乍一看很完美,但细看来很是仓促,原因就是这本《苗医史鉴》。不过我想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局,操控谭丛波的那个人一定是知道孟宪海的研究的,甚至还知道孟宪海找过谭丛波!”

    肖远山点了点头:“嗯,而且这个人对于孟宪海的研究也很有了解,否则他不可能利用得这么好。”

    “再接触一下孟宪海和那两个参与编纂这书的人,看看有谁曾经表现过对这本书感兴趣。”欧阳双杰说道。

    肖远山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这本书依旧是这个案子的一个突破口。

    “欧阳,这几天冯子帆怎么就没有一点动静了呢?”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对带走他的那个人更感兴趣!”

    陈广权是参与《苗医史鉴》撰稿的人之一,他是市广播电台的记者,文章写得很不错,是市里有名的笔杆子。

    从电台出来,陈广权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面开着车,一面望向后视镜,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子已经跟了他很久了。

    陈广权的心里很是疑惑,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盯上了自己呢?

    刚开始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可是现在都已经出了城了,那车子还一直跟着。他开快,那车也开快,他开慢,那车也放下了速度。

    作为一个记者,他还是有些警惕性的,一来他曾经写过一些揭露一些行业潜规则的文章,很可能会遭到报复,二来在业内一些同行出事也给他敲了警钟。

    他掏出电话给电台的同事打了一个,那同事听说了之后让他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他说怕是来不及了,早知道就不出城了。

    同事说他马上赶过去,顺便再叫上一个做警察的朋友。

    陈广权的心这才踏实了些。

    王冲接到了任小伟的电话,他说道:“好吧,我陪你跑一趟,你到局里来接我!”任小伟就是陈广权那个在电台的同事,只是王冲此刻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知道陈广权就是肖远山正在查的那本《苗医史鉴》的撰稿之一,否则他也就不会这么大意了。

    这也不能怪王冲,陈广权说有人跟踪他,谁知道是不是他神经质?后面那车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再说了,到底是不是在跟踪他还两说,这年头,人们的心理压力都不小,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一种被害的妄想。

    王冲上了任小伟的车,问了情况:“我说小伟,你们做记者这行是不是压力挺大的?”

    “那是当然,其实做哪行都不容易,竞争都不小,就拿我们记者来说吧,想混日子也可以,但那点干巴巴的工资根本就不够用,要不你就得抢新闻,最好还是抢独家,唉,大多的新闻都有一定的内幕与背景,这样一来很容易就得罪了某些人,接着你就要担心是不是会遭到报复,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任小伟倒着苦水。

    任小伟说着电话就响了,是陈广权打来的,他也正想给陈广权去电话,问问他的具体位置,任小伟接听了电话。

    “广权,现在在哪呢?”陈广权说道:“我现在在关山村的国道旁,我的车胎爆了!”

    任小伟说道:“那你就在那等着,我们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到,别到处乱跑!”

    挂了电话任小伟苦笑道:“那小子的车胎爆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王冲笑道:“他一定是紧张过头了,那盘子就没握好呗!”不过马上王冲又问道:“他车胎爆了,那后面一直跟着他的那车呢?他没说吗?”任小伟愣了一下,陈广权还真没有说那车的事情:“估计已经没再跟着了吧。”王冲也是这么想的。

    大约二十五分钟左右他们就看到了陈广权的车,那辆白色的现代SUV。

    任小伟把车子停了下来:“咦,他不会还呆在车上吧?”按理说见到自己的车子来陈广权就算呆在车上也该下来了,王冲和任小伟下了车,走到了陈广权的车边,王冲看到了车窗玻璃上有点点血迹,他叫道:“不好!”快步就跑上前去,从前面看到车里陈广权一头的血,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王冲忙打开车门,他交代任小伟:“你别乱动,我来处理,你赶紧打电话报警!”

    他是怕任小伟把现场给破坏了,王冲在尽可能保护现场的同时,检查一下陈广权是不是还活着,可惜,已经断气了。

    陈广权是被钝物猛击头部致死,车窗上的血迹是溅上去的。

    王冲又察看了一下地上,发现一枚铁藜子,就是三角钉,那是专门用来扎车胎用的。

    王冲相信那铁藜子应该不只一枚,只是其他的都被捡走了,这一枚是被遗漏了的。

    王冲的电话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王冲,你跑哪去了?”

    按说王冲在局里办完事该回到段家去的,王小虎给小伍打电话的时候说王冲还没有回去,王小虎就给他打了过来。

    王冲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王小虎听了让他等110出警的到了就赶紧回段家。

    王小虎挂了电话,脑子里在想着陈广权的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他突然想起来了,肖远山让他调查那本书的作者当中不正有一个就叫陈广权么?王小虎心道不好,忙给肖远山去了电话。
正文 第151章 另一个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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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广权的死让肖远山很是郁闷,原本他是想先接触了孟宪海之后再找另外两个撰稿人好好谈谈的,不曾想对方竟然先下了手。可是他也很想不通,孟宪海不是说了么,这书根本就没什么问题,而作为主编以及顾问的孟宪海没出什么事,只是负责一点文字工作的陈广权却死了!

    肖远山亲自赶到现场,就如同王冲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他是被钝物重击致死的,凶手应该是从电台就一路跟着他出城的。王小虎说调看了监控录像,警方已经找到了当时跟踪陈广权的那辆车,那是一辆失车,早在两天前失主就已经向有关部门报失了。

    任小伟吓得不轻,他并不知道陈广权的死是因为别的案子,还以为像他想的那样陈广权是因为写了什么文章得罪了什么人才招来的横祸,他甚至开始在心里动摇了,记者这工作还能够继续做下去么?自己不会哪天也像陈广权一样把命也搭上了吧?

    “任记者,你仔细回忆一下,陈广权在和你通话的时候除了说有人跟踪他之外,有没有提到什么?比如对方为什么会跟踪他,都是些什么人?”王小虎亲自给任小伟做笔录,任小伟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说有人一直跟着他,他很害怕,当时我还笑他,胆也太小了吧,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在接到他的电话,马上就打给了王冲,我和王冲是朋友,虽然我不太相信这大白天的真会有人敢对他怎么样,但听他那着急的劲,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叫上了王冲。”

    他说的与王冲说的一致,王小虎做完笔录,让王冲把吓得不轻的任小伟送走了。

    “肖局,看来这是一起蓄意的谋杀,不过应该不存在任何的技术含量。”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是么?我看应该还是有技术含量的吧?我问你,陈广权为什么要出城?他这是要去哪?另外,对方怎么能够事先在这儿撒下铁藜子,扎爆他的车胎?如果不是爆胎的话,陈广权的车就不会停下来,我检查过他的油箱,他的油足够坚持到王冲他们赶来!”

    王小虎愣住了,他还真把铁藜子的事情给忽略了。

    肖远山说道:“凶手掌握了陈广权的动向,他知道陈广权要去哪里,提前在这路口做了准备,而后面跟踪陈广权的那辆车只是个幌子,杀人的绝对是早就埋伏到这儿的人,杀了人,他们迅速就上了跟在陈广权身后的那辆车,那辆车还担负接应凶手撤离的任务。”

    王小虎点了点头,肖远山分析得很有道理。

    “这么说来我们要好好查一查有谁知道陈广权准备去哪,还有我已经让他们在附近问问,有没有当地的村民看到可疑的人出现。”

    肖远山说道:“嗯,虽然我想多半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查查也好。”

    肖远山和王小虎回到了局里,他们直接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这事情既然已经和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扯上了关系,通个气是很有必要的。

    欧阳双杰听了王小虎的叙述,他眯起了眼睛:“你们想过没有,对方为什么要对陈广权下手?照孟宪海的说法,陈广权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只是《苗医史鉴》的文字撰写,而他的文字也是以孟宪海的研究史料为蓝本,说明他知道的并不多。”

    肖远山说他也想过了这一点:“会不会有什么是孟宪海并不知情的呢?”

    王小虎说道:“不是还有一个撰稿人么,我们要不要找他问问。”

    另一个撰稿人是林城二中的语文老师,叫袁文豪。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因为一本《苗医史鉴》警察会找上门来。

    他给肖远山和王小虎倒了水,然后有些忐忑地问道:“你们想了解些什么啊?其实这书我也就参与了文字部分,而且都是依照着孟教授的框架写的。”

    王小虎叹息道:“陈广权死了。”王小虎的话让袁文豪更是一惊:“死,死了?不会是因为这本书吧!”

    肖远山咳了一声:“我们初步怀疑他还真是为了这本书死的,袁文豪,你好好想想,在你们编纂这本书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袁文豪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当时是孟教授找的我们,就是这本书要得急,他一个人很难完成全部文字的编纂,所以请我们俩参与,当然,给的价格也还算合适,我就答应下来了,孟教授就把手头的资料分给了我们,让我们以那资料为纲,进行文字的编写,其实这活不复杂,我用了大概一周半的时间就完成了,交给孟教授也是一冲就过稿了,我从中拿到了两万元的润笔费,比最初孟教授说的一万五还多了五千呢,这在当时也算是很不错的了,一个多星期就赚了两万块,我想都不敢想。”

    “平时你和陈广权的关系怎么样?”王小虎问道。

    袁文豪说在合作这本书之前他和陈广权并不认识,他们还是在这次合作中结识的,后来就走得比较近,陈广权在电台工作,但报社啊、电视台什么的认识的人也不少,袁文豪平日就喜欢写点东西,陈广权帮他联系过一些纸媒。

    “袁老师,这段时间你和陈广权有没有联系?”

    袁文豪告诉他们,前些日子他还和陈广权在一起吃过一次饭,不过陈广权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袁文豪说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吧,他说他问了陈广权,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陈广权却说没什么事,他就想可能是因为陈广权的工作压力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绪,他说他知道记者不像他们当老师的,那工作竞争很大,每天都在奔波劳碌。

    肖远山算了算,一个星期前已经是陆新案发之后了,差不多也是杜俊死的时候,莫非这个陈广权真的知道些什么而被灭口了?那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袁老师,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再想起什么麻烦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就先告辞了。”肖远山和王小虎站了起来,临走的时候王小虎给袁文豪留下一张名片。

    “警官,我不会有什么事吧?”袁文豪担心地问道。

    王小虎说:“会不会有事你自己应该清楚,我们哪会知道。”

    袁文豪拉住了肖远山的胳膊:“肖局长,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肖远山看了他一眼:“陈广权的死说明他知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如果你和他一样也知道什么,很可能你会是对方的下一个目标!”
正文 第152章 危险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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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把肖远山、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三人一进屋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也是局里的同志,他们是禁毒大队的大队长高屹和副大队长曾玉强。

    “坐,都坐下。”冯开林招呼他们坐下:“着急着把你们找来是有件事情要向你们通报一下,高屹,你来说吧。”

    高屹点了点头,拿起了手边的档案袋:“近日我们禁毒大队抓获了两个毒贩,虽然他们都是些小角色,可是我们从他们身上获得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那就是在我市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毒品加工基地,起初我们也觉得这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可是昨晚我们在杏林大酒店又抓获了一名毒贩,本地人,缴获海洛因六点五公斤,所他交代,这些货是从一个叫山药蛋的人手里弄的,这个叫山药蛋的家伙告诉他,手里还有很多货,还希望他能够帮助打通外面的市场。两个也许是臭味相投吧,那个山药蛋悄悄透露给他这些货之所以价格上要比市场上的便宜许多是因为都是产自本地,并了运输上的风险环节。”

    他把资料递给了肖远山他们,肖远山大致看了一眼,传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又传给了王小虎。

    欧阳双杰说道:“你们找到这个叫山药蛋的人了吗?”

    高屹说道:“没有,我们连夜就展开了抓捕,可是他好像早就听到了风声,逃跑了。山药蛋原名赵志高,无业,曾经因为盗窃罪被判了两年,开满出狱后仍旧是整天瞎混,他家在乌衣巷子,可是他和家人的关系也很差,大多数的时间都住在杏林大酒店,杏林大酒店虽然只是一家三星级酒店,可是像他这样长期以酒店为家,每个月少说也得要三、四千的开销,他在酒店一住就是半年,估计他应该是从半年前就开始贩毒了,否则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过高屹又说,这个赵志高也很警惕的,从来没有带什么可疑的人到过酒店,但是偶尔他会带女人去,那些个女人都是混夜场的,而且他从来就不会固定和哪个女人交往,也就是说他接触的女人大多都是在逢场作戏,解决生理上的需要,这些女人对于他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

    “他的电话呢?都经常和什么人联系?”

    曾玉强苦笑了一下:“我要是说他没有手机你相信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信,要说你们没查到他的手机号码我信,但要说他没有手机我还真就不信了。虽然这玩意很容易暴露自己,可是对于一个毒贩来说它又是必不可少的通讯工具。或许他用的手机卡根本就是地摊货,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真名去办过卡罢了。”

    高屹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暗中问过很多和赵志高有接触的人,甚至和他关系都很不错的人,都说赵志高从来不用手机,平时他们想要找他都难。”

    肖远山说道:“这只能说他隐藏得很好,说吧,你们找冯局是不是想让刑警队这边帮着做点什么。”

    冯开林摆了摆手:“老肖,不是他们找我,是我主动让他们来的,你难道没从这件事情里嗅出点什么味道么?”

    肖远山愣了一下,欧阳双杰说道:“冯局是怀疑这些毒品很可能就是我们这个案子里那两亿八千万衍生出来的,对吧?”冯开林笑了:“看来你早就明白我的意图了,是的,我记得你们这个案子里就提及过那些违禁的药材,像大麻、罂粟等等,而这些玩意正是用来制作毒品必须的原料。所以我就想,有没有可能杜俊他们所中的那个圈套,被骗的那笔钱都是为着这个毒品基地服务的。”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我在听到高队他们说到毒品基地的时候也有了这样的想法,还有那个‘致命诱惑’,有什么样的诱惑会比金钱和毒品更加致命的?”

    王小虎听了也点了下头:“冯局,你不准备让我们并案?”

    冯开林摇了摇头:“不是,你们各查各的,毕竟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想,再说了,各查各的有好处,会给对方造成一种你们各自为政的错觉,他们会觉得我们还没有把这些案子给关联起来,他们在行事的时候也就不会太为忌惮,这样便于我们侦破工作的展开。只是欧阳,小高,你们要及时互通信息,特别是欧阳这边得抓紧了,一定不能让他们更祸害我们的老百姓。”

    短会开完之后冯开林把欧阳双杰单独留了下来。

    “欧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案子其实和毒品有关?”

    冯开林沉着脸。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没有,我怎么会想得到,我也是刚才听到高队和曾队他们说了才有这样的想法。”

    冯开林冷笑一声:“欧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估计你在知道杜俊弄到所谓的真药方以及他们四人被骗了二亿八千万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吧?”

    欧阳双杰静静地望着冯开林,他没想到冯局竟然能够猜到他的心思,他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嚣张,当时段大旗不是说过么,那些人也对杜俊他们说过,他们会在境外进行毒品原料的种植,我想既然原料在境外,加工应该也会放在境外,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敢在林城建立加工基地,如果是这样,那么很可能他们的种植基地也是在林城!”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那他们就真是太嚣张了!可是欧阳,这样一大片种植基地怎么也瞒不住吧?那得多少亩地?他们就不怕被发觉么?”

    欧阳双杰也回答不上来,冯开林说道:“既然我们的想法一致,下一步的侦查方向一定要明确,欧阳,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毒品加工基地连根拔起,将那些涉案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从冯开林的办公室出来,欧阳双杰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之前他确实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可是他不敢往深里想,却没想到他的担忧成了现实,如果说七年前这个基地就开始运作了,那么现在他们的羽翼应该已经很丰满了,真那么容易把他们一网打尽么!
正文 第153 章 压力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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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城市郊的一栋小别墅里,冯子帆和两个中年人正在喝着酒。

    “老冯啊,你失去了一次为你兄弟报仇的大好机会,我就奇了怪了,那天你怎么就没把那个叫欧阳的人给干了?怎么,胆怯了?”一个中年人不无嘲讽地问道。

    冯子帆瞪大了眼睛:“丁老六,你他娘的说啥呢?那天要不是突然发生那样的事,我早就把那小子给灭了。倒是你们,在寒城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下手?我可是听说你们只是把他打晕了扔在树林子里。”

    丁老六说道:“谁他娘的知道老板抽什么风,是他交代的,只许把那小子打晕,不许真伤了那小子。不信你问老五!”另一个中年人便是丁老五。

    丁老五点了点头:“是啊老冯,老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他说那警察不能有什么意外,让我们别坏了他的大事。你想想,我们兄弟俩手上可是有着人命的,多一个少一个怕个屁啊,可是端了人家的碗就得受着人家的管不是么?老板不让弄他我们也没有办法。”

    冯子帆“哼”了一声:“你们说老板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明明知道那小子是我们最大的障碍还把他给留着,这万一真让他查出点什么,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丁老五喝了一大口酒:“行了,那些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老板不是让我们找出那个姓韩的么,老板姓韩的很可能会坏了我们的大事,一旦发现他,就把他给……”他拿了一个杀的动作,冯子帆说道:“可我们***去哪儿找那姓韩的啊?”

    “这姓韩的和那个警察有过接触,只要我们把那个小警察给盯紧喽,一定能够找到他。”丁老六恨恨地说。

    冯子帆却用力地摇头:“那个欧阳双杰粘上毛比猴还精,我们盯他?别自己把自己送入虎口了,要盯你们去盯,你们是不知道,我就算化成了灰他一样一眼就能够把我给认出来,这活儿我干不了。”

    丁家兄弟对望了一眼,丁老六说道:“冯子帆,你该不会真害怕了吧?你个怂货,老板可是说了,干掉那个姓韩的给这个数!”他伸出巴掌然后正反比划了一下。

    “一百万?”冯子帆问道。

    “一人一百万!”丁老五得意地说道。

    冯子帆冷笑一声:“老子不缺这点钱,这钱好赚也得有命去花。”

    丁老六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想为你的兄弟报仇了。”

    冯子帆没有说话,他还真是害怕欧阳双杰,不然这样的仇恨他想要报仇早就已经找上欧阳双杰了。

    “得,你不想干也行,我们这就和老板说去,不过我想老板应该就不会像我们这样好说话了。你应该知道,违抗老板的命令会是什么下场。”丁老五冷冷地说道。冯子帆的心里一惊,他可是听说过那个大老板的手段:“老五,老六,你们这是干嘛,我只不过是说说嘛,干,怎么不干!”

    “这还差不多。对了,这都几点了,山药蛋怎么还不来?”丁老六看了看时间,冯子帆问道:“山药蛋是谁?”

    丁老五回答道:“老板的一亲信,是专门负责出货的,可惜啊,就算是老板的亲信,这事儿办砸了也得死。”冯子帆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大老板,可是现在看来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还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他有些后悔,这一次真不该回林城的,这下好了,弄不好把自己也要搭在这儿了。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五哥,山药蛋来了!”

    丁老五“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那年轻人又出去了。

    赵志高走了进来,对丁老五和丁老六笑了笑:“五哥,六哥,这么着急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丁老五咳了一声:“山药蛋,这些天警察在满世界找你,你知道吗?”赵志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知道,不过是找不到我的,放心吧。”说着他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丁老六说道:“老板对这件事情很不满意,他说了,因为你的失误很可能会把兄弟们都害了。”

    丁老六也说道:“要不是你那边出了问题,公司就不会被警方盯上,一旦这件事情被他们撕开了口子,那么大家都全***要完蛋,所以……”赵志高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当然已经听出了丁家兄弟的言下之意:“五哥,六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丁家兄弟对视了一眼,笑了。

    丁老五突然拔出一把尖刀照着赵志高的心口用力地扎了进去,然后再狠狠地搅了一下。

    赵志高做梦也没想到丁老五会对自己下手,他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丁老五把刀子拔了出来,那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

    “别怪你五哥,你若是不死,那么兄弟们就得死,所以五哥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这都是老板的意思。”丁老五淡淡地说道,赵志高的嘴里也溢出了鲜血,断气了。

    “来人,赶紧把它给处理了。”丁老五让人把赵志高的尸体给抬走。

    林城市警察局刑警队。

    王小虎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我们找到你说的那个叫山药蛋的家伙了。”

    欧阳双杰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哦?他人在哪?”

    王小虎叹息道:“他已经死了,被人用刀刺穿了心脏。”

    欧阳双杰走到了沙发边上,一只手扶住沙发的靠背:“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是110接到报案,说是在城北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经确认,就是赵志高。”

    欧阳双杰冷哼一声:“他们好快的动作,这分明是在灭口。”

    王小虎说道:“我看过了,发现尸体的地方应该并非第一现场,应该是人被杀死以后再抛的尸。”

    欧阳双杰说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你马上把这事情和高屹那边通个气,这个赵志高是他们要找的人。”

    王小虎走后,欧阳双杰给肖远山去了电话:“老肖,赵志高一死,毒品那条线就算是彻底地断了,我们的对手具备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他们的销售体系是点对点的单线联系,禁毒大队那边花了这么大的劲也就只查到赵志高的身上,这下赵志高死了,他们就又得抓瞎了。”

    肖远山说道:“嗯,正因为这个案子很棘手,冯局才会让高屹他们把情况和我们做个通报,冯局这是把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欧阳双杰苦笑道:“老肖,冯局这样一来我的压力大啊!”
正文 第154章 残酷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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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三走进了何书玉的办公室。

    “何总,您找我?”广三轻声问道。

    何书玉看了他一眼:“坐吧。”他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也坐到了沙发上。

    “三啊,回来这些天了,那些警察没有再来找你们麻烦吧?”何书玉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广三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不过何总,这事应该不算过去吧?”何书玉叹了口气:“这事情哪那么容易过去,你也不想想,这可是人命官司,而且这个陆新好像还涉及一个什么大案,我说你们这几个怎么就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呢?”

    广三苦着脸说道:“何总,我们只是一时的糊涂,我们根本就不曾想到会弄成这样。”

    何书玉说道:“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广三愣住了,何书玉说道:“我有个想法,你们几个最好先离开林城,到外地去躲一阵子,我这也是为了其伟,三啊,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我不希望其伟有什么事,同样也不希望你有什么事,警方现在是没腾出手来收拾你们,等他们手里的案子给办完了,接下来你们的苦日子就要来了。就算给你们判一个误杀也少不得几年的牢狱之灾的。”

    广三眯起眼睛:“何总,躲得了么?”

    何书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从滇南出境,警方不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到国外去抓你们的。”

    广三的心里有些疑惑,何书玉这是让他们畏罪潜逃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钱的事情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给你们一百万,应该够你们的花销了。”何书玉盯着广三的眼睛。

    广三咳了两声:“何总,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你可是我们的保人啊!”何书玉笑道:“我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我有办法应付的,腿生在你们身上,你们要跑我哪里看得住,最多就是罚些钱吧。”

    广三想了想,虽然他不明白何书玉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他知道留下来就如何书玉说的那样,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能够走当然不是什么坏事。

    广三点了点头:“好,何总,其伟那儿你和他说了吗?”何书玉说道:“你人机灵,江湖经验也老道,出去以后其伟还得靠着你关照,只要你点头,他那没问题,倒是其他几个人你去做工作。”广三的心里有些激动,何书玉这是对他的信任啊!

    “放心吧何总,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那你去准备一下,和那几个兄弟伙好好说说,今晚我就设法送你们离开,出了高速约二十公里的地方会有一辆车在那儿等着你们,有人会把钱给你们。”何书玉把广三送出了办公室,望着广三的背影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其伟,叔对不起你了。”

    “王队,广三他们好像要跑!”

    晚饭后还在队里加班的王小虎接到负责盯住广三的人来的电话。

    “哦?怎么回事?”王小虎问道。

    “广三他们上了一部现代商务车,就他们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车子准备离开工地了。”

    王小虎说道:“嗯,你先跟着,我马上领人过去。”

    王小虎又给欧阳双杰去了电话,大致说明了情况,就领着七、八个人,开了两辆车出发了。

    广三他们的车子上了南蓉高速,何其伟问道:“老广,你确定我们能拿到钱吗?没有钱我们他妈哪都去不了!”

    广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叔这么说的还会有假?”

    何其伟听他这么说才不说话了。

    其他的几个人都很是担心,但广三说得没错,离开林城他们还有一丝活路,不然就只能够等着吃牢饭了。

    “不好,后面有警车,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樊大力问道。

    何其伟皱起了眉头:“说不好,估计警察一直都在暗处盯着我们呢!”广三沉声道:“坐好喽!”说完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广三的心里也很忐忑,别看是晚上,这条路上的车仍旧不少,而且都是些大货车。

    “慢点,小心,我们可不想找死!”一人小声嘀咕:“不就是分了点钱么,犯不着这样玩命吧,反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何其伟正想说什么,广三大叫道:“糟了,刹车,刹车失灵了!”他这一叫唤,几人都呆住了,何其伟也会开车,他知道现在这么快的速度,又是在高速公路上,刹车失灵意味着什么。

    何其伟有些歇斯底里了:“妈的,他想杀死我们!”

    广三也吓了一跳:“何其伟,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广三又发现方向也失灵了:“妈的!搞什么飞机!”就在这时,后面一辆大货车打了下灯,紧接着便撞了上来,广三他们的车子被撞得在路上转了两个圈,又被后面来的一辆货车给抵了一下,刚才撞他们的那辆货车正好紧急刹车,这样一来这辆商务车就让两辆大货一前一后给抵皮实了。

    王小虎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连环撞了六七个车了。

    至于广三他们那一车人全都咽了气,没有一个活着的。

    两个大货车司机都是一脸的苦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摊上这样的事情。

    “警官,真不怨我,当时我打灯示意要超车,那车也往里让了让,我就踩着油门上去了,谁知道那车像醉酒似的歪着歪着又冒出来了,我根本就来不及避让,挂了一下,之后我一着急就准备停下车来看看,可刚一停车,就听到后面一声响动,车子又晃荡了一下,就成了这样,真不怨我!”

    另一个大货车司机也说道:“我当时也没想到会有车子在高速上漂移呢,等发现的时候根本就刹不住车,抵了上去,警官,我开了十几年的货车了,从来就没出过事,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啊!”

    王小虎的脸色很难看,他对手下说道:“把他们都先带回去再说,马上请交警部门过来做技术鉴定。”

    王小虎没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广三他们就全都死了,他暗暗有些责怪自己,还是大意了。只是想着要从他们的身上发现什么,却没有想过对手会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把他们全都给杀害了。

    王小虎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真的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这是蓄意的谋杀!

    这件事情一定与何书玉脱不了干系,是他替这些人取保的,现在这些人出了事一定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正文 第155章 何书玉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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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他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会对广三、何其伟他们下手,六个人,六条鲜活的生命。就连在他欧阳看来,这些人在整个案子中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欧阳双杰甚至已经不奢望能够从他们的身上能够发现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案子的关键核心根本不是这些人能够触及的。

    可是对方却没有放过他们,竟然把他们六个人全都谋害了。

    对方的手段真是太残忍了,但这也给欧阳双杰敲了一记警钟,看来对方很是小心谨慎,不想留下一点尾巴。

    “小虎,马上带人把何书玉控制住。”从对方的出手,欧阳双杰断定他们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何书玉。何书玉是这几个人的保人,是他给广三、何其伟他们办理的取保候审,现在这些人出了事,何书玉是断然脱不了干系的,哪怕他再抵赖得干干净净,也不可能减轻警方对他的怀疑。

    对方当然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何书玉是受人指使,将广三和何其伟他们灭口,那么下一个该被灭口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王小虎告诉欧阳双杰,他现在正在赶往何书玉家。

    何书玉不在家,他老婆说中午出去以后就没有回来过。

    王小虎的心里一惊,他让何书玉的老婆给何书玉打电话,电话是关机的。

    何书玉的老婆不知道警察为什么找何书玉,她不停地追问,王小虎也不告诉她,只是让她想想,何书玉有可能去了哪里。何书玉的老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何书玉出了什么事?

    “警官,你就告诉我吧,老何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拉住了王小虎,王小虎皱起眉头:“他没出什么事,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些情况,他的几个工人出了车祸。”

    何书玉的老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骗人,你们是刑警,处理车祸的是交警。”

    王小虎眯着眼睛:“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你赶紧想想何书玉在哪,假如你不想他真的出事的话就尽可能和我们警方配合,不然我们也帮不了他。”

    女人一下子就蔫了:“我,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的事情从来就不让我管。”

    这时小伍那边也来了电话,小伍负责去的是何书玉的公司,扑了空。但小伍却查到了下午何书玉曾经在办公室里见过广三,至于他和广三说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那辆出事的车也是何书玉他们公司的,按公司保安的说法是广三他们偷了车子,然后仓皇逃离。那车子原本上次就发生过一次事故,还没来得及送去大修呢。

    王小虎听了以后冷笑道:“那可就真是太巧了,公司里有这么多车,偏偏他们就选了那辆。”

    小伍说道:“这倒也正常,他们六个人,商务车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那车有问题。”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你个猪脑子,你见过出过事的车在大修之前车里会加满了油?交警已经调过路况监控,从公司出来一直到上高速他们都没有加过油,而出事以后那车的油几乎还是满的。另外这车有问题他们又是怎么从城里开到了高速的,难道一路上他们都没发现吗?”

    小伍愣住了,王小虎说道:“继续查!”

    王小虎挂掉了电话,然后望着何书玉的老婆:“想到什么了吗?”

    女人咬了咬嘴唇:“前天听他提起过,他可能会出趟远门,我问他去哪儿,他说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这两天我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他生意上的事情我一般是不过问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过……”

    王小虎问道:“不过什么?”

    女人说道:“不过他无意中问起女儿的事情,说好久没去看女儿了,他还说如果他出了远门,让我好好照顾女儿,当时我就觉得他的情绪有些不对,问他两句他就笑着说是我多心了。”

    “我记得你女儿今年二十岁,在邻省上大学是吧?叫何青对吗?”女人点了点头。

    王小虎叫了一声:“收队!”

    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何家。

    车上,王小虎给欧阳双杰打电话说明了何家的情况,欧阳双杰说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小虎,你认为何书玉会去邻省见何青?”王小虎说道:“很有可能,他不傻,他应该知道广三他们出事以后我们马上就会找他,他提前溜了,从他和他老婆的那段对话来看,他很想自己的女儿,放不下,就算他要跑路估计也会去看看女儿,交代点什么。”

    欧阳双杰想了想:“那你带两个人去吧,注意安全。”

    王小虎说道:“那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对那几个人的保护。还有,不久前郑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蒋天又给李丹打了电话,看来蒋天还没有死心呢,我觉得他身上应该也可以深挖一下。”

    欧阳双杰说道:“我明白,你放心去吧,那几个人不会有事的,都安排有人的。至于蒋天,我准备亲自接触一下,这个人估计就是对方扔出来试探我们的,他应该并不是案子的知情者。”

    王小虎也是这么认为,否则蒋天不会在这个时候才跳出来,应该是得到了对方的什么好处,又或者对方承诺只要他能够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给他诺大的好处。

    “接触一下也好,欧阳,那就这样,对了,小伍那边你盯着些,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的线索。”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就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

    冯开林也在,欧阳双杰一进屋就说到:“两位领导,对不起,我……”

    冯开林摆了摆手:“你不必检讨,现在也不是检讨的时候,再说了,谁会想到他们会如此的丧心病狂,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也痛下杀手,欧阳啊,我们的对手简直就是疯子,看来你得加快速度啊,不能再让他们这样草菅人命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冯局,肖局,我来就是想和二位领导商量一下,非常时刻,可能我会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到时候还希望二位领导能够替我撑住了。”

    冯开林“哦”了一声:“非常手段?你想怎么办?”

    欧阳双杰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想法就了一遍,冯开林和肖远山都皱起了眉头,两人对望一眼,肖远山说道:“虽然冒险了些,但我觉得行。冯局,这样一来到时候你的压力可能会很大。”冯开林冷笑道:“只要能够尽快破案,再大的压力我也替你顶着,欧阳,放手去干吧!”
正文 第156章 威吓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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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一家咖啡吧门口停了下来,欧阳双杰才进咖啡吧,就见郑重冲他招手。

    欧阳双杰走了过去,郑重的身边站着李丹。

    坐了下来,欧阳双杰看了看表:“约好的是十点吧?”李丹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还有半个小时,让李丹和郑重先离开,他会会这个蒋天。

    郑重和李丹走了,欧阳双杰端着服务员给他的一杯柠檬水,轻轻地叹了口气。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广三他们六人的死,何书玉的出逃,这一切打得欧阳双杰措手不及,疲于应对。

    欧阳双杰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思考着一个问题,对方为什么突然对广三他们几人出手了?难道他们身上真有值得自己下大功夫的线索么?欧阳双杰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在他们被放出来对方就应该接着对他们下手了,不该等到现在才对。

    还有就是何书玉,他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原本自己揣测下一个被灭口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可现在看来他不一定会死。他若不死,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很可能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之一,甚至还是其中的主脑。

    欧阳双杰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对,对方这个时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把广三他们的死和赵志高的死联系到一起,再把这个案子和那个制毒案联系到一起来看的话,很可能对方下一步还有更大的行动,而今晚只是个序幕,为的就是牵制住警方的视线,让警方把警力完全地分散开去。

    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欧阳双杰揉了揉太阳穴,他确实很是头痛。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蒋天来到了咖啡吧,没看到李丹的影子他就准备离开,一个人搂住了他的肩膀:“怎么着急着走啊?坐下来聊聊!”蒋天扭头看了一眼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一丝惊恐:“我不认识你,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欧阳双杰掏出证件:“警察,坐下,别东张西望的。”

    蒋天顺从地坐了下来,不过他的嘴里却说道:“警官,我什么都没干,你没权利抓我!”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有说要抓你吗?说了,坐下好好聊聊。喝点什么?”

    蒋天忙说道:“我什么都不喝!”欧阳双杰也不理会,招来服务员:“两杯碳烧!”

    蒋天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欧阳双杰的对面,一双眼睛望着欧阳双杰。

    “我们没见过,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欧阳双杰。”

    蒋天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你是欧阳队长。”欧阳双杰笑了:“没想到我还挺出名的。”

    “我们在道上混的,就算不认得警察局长也不能不认得刑警队长啊!”蒋天讨好地笑道。

    欧阳双杰说道:“蒋天,我问你,三番五次找李丹做什么?”蒋天的脸色变得凛然:“欧阳队长,我蒋天虽然是个小混混,但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和张琳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已经要谈婚论嫁了,日子都选好了,可张琳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说我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管不顾么?要真那样我蒋天还是人么,我对得起死去的张琳和她的家人么,手底下的兄弟们又会怎么看我?”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说得倒还真像那个意思,蒋天,你别在我的面前演戏,你若真有为张琳报仇的心思,何必要等到现在?据我所知,前些日子你去旅游来,虽然也就三、四天,但玩得应该很滋润吧!”

    这是王小虎他们对蒋天进行的调查,就在张琳死后没两天就小子就带了一个女人参加了一个旅行团,玩得不亦乐乎。

    蒋天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警方竟然连这事儿也知道。

    欧阳双杰说道:“只要我们想查,没有查不到的,蒋天,老实说吧,是谁支使你来找李丹她们打探的?”

    蒋天说道:“没有,我就是想给张琳报仇。”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蒋天,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要还不想说,我可只有把你请到局里去了,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或许那时候你能够想明白。”蒋天冷笑道:“欧阳队长,我蒋天也不是吓大的,我没犯法,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欧阳双杰也笑了:“是么?蒋天,你不只是个小混混,还是个小头目,你敢保证你就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么,我告诉你,你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在我们那儿可都查得一清二楚,真要塞你进去蹲上一两年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

    蒋天瞪大了眼睛:“你***坑我?”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你就没听过一句话么,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蒋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么你就准备好吃两年牢饭!还有,别和我吹胡子瞪眼,没用,说话也客气些,不然收拾你我有的是办法。”

    欧阳双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对付蒋天这样的混混他可没什么客气好讲。

    蒋天的心沉了下去,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坏事确实没少干,虽然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警察真要较起真来自己还确实不一定能够杠得住。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望着眼前的这个混子,很是淡然。

    欧阳双杰越是淡定,蒋天这心里就越没有底。

    欧阳双杰抽完一支烟:“怎么样,想明白了么,是好好的聊天呢,还是跟我回局子里去?”

    蒋天哪里愿意进局子,他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双杰:“我说,我说!”蒋天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那人我也不认识,我只知道是个女人,很有钱,第一次找我的时候一出手就给了我五万。她让我设法接近李丹和冷艳,她知道我能够和她们说上话,她说如果能够从她们的手里拿到陆新留下的东西,她会再付给我一笔钱,不过我拿到这笔钱以后就出去玩了一圈,给折腾光了,我就主动联系了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她竟然又给了我十万,我想她说的话应该是算数的,我才真正上了心!”

    欧阳双杰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蒋天摇了摇头:“我没真正见过她的样子,每次我们都隔着一扇门,我们见面的地方是西街的那个日式饭馆,虽然隔了一扇门,但说话却能够听得明明白白,那地方你应该是知道的,小日本那门就纸糊的。”

    蒋天说是女人主动打电话联系上他的,欧阳双杰让他给那女人打个电话约一下,蒋天拨打过去,关机的。
正文 第157章 谭晶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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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天说的这个女人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般,蒋天两次从她的那儿得到了十五万,可他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那个电话号码警方也做了调查,可是仍旧是一无所获。

    王小虎那边已经找到了何书玉的女儿何青,只是何书玉并没有去找她,倒是给她的卡上打了一笔钱,钱倒不多,几万块,他既没有给何青打电话,也没有发短信。

    警察的到来让何青感到紧张,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她父亲出什么事了。

    王小虎自然不会告诉她实情,只是说她父亲确实出了点事,让她一旦有她父亲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警方。

    欧阳双杰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一点意外,甚至这都在他意料之中的,何书玉选择了逃跑,那么肯定想得到警察会去找他的女儿,在那儿守株待兔,他怎么会去自投罗网呢?从何书玉切断了与妻子和女儿全部的联系看来,他是横下了心玩失踪的。

    “怎么办?我们是在这边再等等看,还是先回来?”王小虎也拿不定主意,他想回去,可又怕自己前脚一走,何书玉就来了。欧阳双杰说道:“你们还是回吧,请那边的同仁帮盯着下就好了,我估计他应该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王小虎应了一声:“欧阳,蒋天那边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没有,蒋天说的那个女人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王小虎说道:“涉及这个案子的女人并不多!”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想对整个案子里出现过的女人用排除法,可你想过没有,假如这个女人是根本就没有出过场的呢,那么你这个排除法的答案必然是错的,你说接下去我们的侦查工作能保证正确的方向吗?”

    “那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欧阳双杰说道:“请君入瓮!”王小虎愣了一下,欧阳双杰笑了笑:“蒋天不正是一枚很好的棋子么?既然对方能用他,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呢?”王小虎说道:“可是现在蒋天也联系不上她了,再说警方找上蒋天的事情很可能她已经知道了,想利用蒋天来钓鱼估计不太可能。”

    欧阳双杰知道王小虎说得没错,不过欧阳双杰觉得那女人应该没有那么快知道蒋天被警方给搞定了,除非她一直就在暗中盯着蒋天,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在蒋天这种人的身上根本不值得他们花太多的时间与精力。

    “没事,总得试试的。”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许霖急匆匆地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老师,谭,谭晶晶她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让欧阳双杰感到震惊的消息,谭丛波死了,关于那“奢香方”以及《苗医史鉴》的很多问题都无解了,当时欧阳双杰还在想,要解开这些秘密,除非谭晶晶回来。

    没想到谭晶晶竟然真的回来了。

    “她在哪?”欧阳双杰问道。

    许霖说她正在隔壁,她想领回谭丛波的遗体。

    欧阳双杰让许霖把谭晶晶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晶晶姐,谭叔叔的死我也很难过,不过逝者已矣,晶晶姐,你要节哀啊!”欧阳双杰递给她一杯水。

    谭晶晶一脸的悲戚,她望着欧阳双杰:“我来是想要取回父亲的遗体,办理他的后事。”

    她的态度很是冰冷,仿佛和欧阳双杰没什么关系似的。

    “晶晶姐,我想和你好好聊聊。”欧阳双杰一脸的诚恳。

    “以什么身份?是以欧阳家与谭家世交的身份呢还是以刑警队长的身份?”谭晶晶的目光也很是冰冷。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觉得应该不矛盾,欧阳家与谭家世交,我也确实是警察,我想我警察的身份不会影响到我们两家之间的感情吧?”谭晶晶眯缝着眼睛:“欧阳双杰,我父亲就是死在你面前的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他事先服了毒,想要自杀,那毒发作得很快,我们根本就来不及救治。”

    谭晶晶瞪着欧阳双杰:“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服毒么?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他会自杀么。”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谭晶晶这话说得没错,如果不是自己一心想要从谭丛波的身上找到突破,他也不会死。

    “欧阳双杰,我爸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晚辈,对你也不错吧?你就忍心为了你的前途,把他逼成这样?”谭晶晶越说越是气愤,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欧阳双杰的嘴动了动,半天他才说道:“对不起!”

    谭晶晶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父亲就能够活过来了吗?”

    欧阳双杰的神色一正:“晶晶姐,我的道歉是很诚恳的,但我并不内疚或是自责,谭叔叔对我很好,可我是个警察,我有我的职责。你应该知道,因为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不少的人了,就在昨晚,又有六条鲜活的生命一下子就没了。人命关天呐!晶晶姐,对于谭叔叔的死我觉得很遗憾,也很悲痛,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够抓住那个真正逼死他的人,那个利用他做了什么又着急着把他灭口的人!”

    谭晶晶哭了,她哭得很伤心。

    欧阳双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晶晶姐,振作起来吧,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谭晶晶一下子扑进了欧阳双杰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终于她止住了哭,离开了欧阳双杰的怀抱:“我想先料理了我父亲的后事,至于其他的,缓缓再说。”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谭丛波去了,逝者为大,得先入土为安的。

    他说道:“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么?你母亲……”

    “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母亲一下子就病倒了,那边我请人照顾着的,所以我是一个人回来的。”

    欧阳双杰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她自然有与这边联系的办法,倒也没有说得太明。

    欧阳双杰也不再追问,既然谭晶晶已经答应和自己好好谈谈,那么她应该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他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只是欧阳双杰暗中让人盯紧了谭晶晶,不能再让她跑了。不管怎么说,谭晶晶与这个案子有着莫大的牵连,答应让她先料理父亲的后事那是出于人情,但该有的防备还是得有的。
正文 第158章 王小虎的正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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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晶晶走了。

    欧阳双杰望着她的车子离开,眯缝着双眼,陷入了沉思。

    谭晶晶这次回来,是奔头给谭丛波办丧事来的。

    谭晶晶把谭丛波的死归结于自己把谭丛波逼得太紧,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冷淡,甚至还隐隐有着敌意。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在想,会不会段大旗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或者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会觉得自己不近人情,只是他们当着自己的面不好直说罢了。

    欧阳双杰自问不是一个冷血而无情的人,在他看来,自己这样做也是为了谭丛波好,无论谭丛波是被逼的,还是谭丛波自己本来就有问题,欧阳双杰觉得自己都在给他一个机会,或摆脱那些人的控制,或改过自新。他从来就不曾想过会把谭丛波给逼死。

    但细细一想,谭丛波的死确实也与自己有一定的关系,是的,如果他不三番五次地去找谭丛波的话,谭丛波或许也已经到了国外,和自己的妻子、女儿团聚了。

    自己最后一次找上谭丛波,原本以为那些谜团谭丛波能够给出一个答案,可现在看来,谭丛波宁死都要保守这个秘密。

    为什么?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这时候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疑问,谭丛波的妻子、女儿都已经送出去了,按说他根本就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犯不着自杀。可是他为什么还是选择了死,而把所有的秘密都带走呢?

    这一点很不正常,如果换成任何人在妻女都能够确定安全的时候应该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可以不死,可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与警方合作,那才是最好的自救之法。可他却选择了自杀,选择了直面死亡。

    他是不是在维护着谁?

    想到这一点,欧阳双杰的眼睛亮了。谭丛波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想要维护谁,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谁会值得他用生命作代价来这样维护?

    欧阳双杰的脑子里闪出了一个人来,谭晶晶!

    欧阳双杰实在是想不明白,除了谭晶晶之外,还有谁能够让谭丛波舍弃自己的生命为维护。

    欧阳双杰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吃惊,如果谭丛波维护的人是谭晶晶,那么谭晶晶到底做了些什么?莫非她才是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不应该,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谭晶晶的,这是个直爽,男子般的女人。小时候她就是这样一种个性,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俗话说,从小看大,三岁看老,人的禀性一般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哪怕这么多年自己和谭晶晶没有太多的来往,但欧阳双杰相信谭晶晶很难改变自己的性格。

    一个直爽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案子充满了陷阱、圈套、暴力、血腥,在欧阳双杰看来这样的一个案子的策划者应该是一个高智商,高情商的人干的,这个人铁石心肠,心如蛇蝎,视人命如草菅。

    他无法把这个侧写与谭晶晶联系到一起,或许谭晶晶也和谭丛波一样,也是逼的吧,谭丛波想用自己的死来打消警方对谭晶晶的怀疑?不无这样的可能。

    欧阳双杰拨通了邢娜的电话。

    “盯紧了,她有任何动静你都必须马上给我来电话!”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邢娜笑道:“我说欧阳,你能不这么虚伪么?刚才在局里你还一口一个姐的,那关心的劲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的亲姐,这一转身你就变了脸了?”欧阳双杰的心里原本就有些难受,听邢娜这么一说,他冷冷地说道:“让你盯紧了你就盯紧了,哪来那么多话!”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邢娜气得瞪大了眼睛,把手机扔到了副驾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嘟着嘴:“死欧阳,坏欧阳,竟然挂我的电话,一天只知道欺侮我!”

    王小虎回到了局里,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我听说谭晶晶回来?”王小虎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刚把谭丛波的遗体给领了去,她是回来替谭丛波料理后事的。”

    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你不觉得谭晶晶这个人有些古怪么?”

    欧阳双杰说道:“有话就说,别跟我打哑谜。”

    王小虎说道:“我们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她们母女,可偏偏谭丛波才出事没两天她就回来了。”

    “或许人家公司内部有自己的联络方式!”欧阳双杰解释道。

    王小虎摆了摆手:“欧阳,你不清楚,当时可是我亲自在他们公司进行的调查,他们公司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境外来有个什么公司,而就算有这么一个公司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的联络方法。”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王小虎说道:“这只能说明,她一定是通过公司以外的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而这个渠道的消息倒是蛮快的。”

    欧阳双杰笑了:“小虎,你是怀疑谭晶晶有问题?”

    “那是必须的,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谭丛波的妻女既然都送走了,那么谭丛波为什么非得自杀不可?他就不想继续活着期望与自己的妻女团聚么?”

    欧阳双杰没想到王小虎也想到了这一点,对谭丛波的自杀提出了置疑。

    “还有呢?”欧阳双杰又问道。

    “谭丛波的死很不合情理,所以我就在想,谭丛波之所以要死,说不定就是想保护谁不会被拖累,而他要保护的这个人最可能是谭晶晶!”

    欧阳双杰望着自己的这个副手,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自己刚才正思考着的不就是这个问题么。

    “小虎,不错啊,分析得头头是道。”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王小虎的分析也让他对自己的之前的推测有了底。

    “其实你该早就想到的,只是你和谭家有着特殊的感情,这事一关己,就一叶障目,不识庐山真面目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虽然王小虎的成语用得不是十分的准确,可是王小虎说得确实没错,自己原本确实应该在谭丛波自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的,虽然王小虎也是因为谭晶晶的出现而后知后觉,但他能够想明白这一点也真是不容易了。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已经让邢娜去盯着谭晶晶了,我在想,她这一趟回来或许并不是办理父亲丧事那么简单,假如谭丛波真是在维护她的话,她这次回来或许还有其他的意图。”
正文 第159章 悲伤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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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陪着欧阳德渊一起去了殡仪馆。

    车上,欧阳德渊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老谭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唉,当初他从报社离开,挖掘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的时候很多人都很是羡慕,他也曾来找过我,说是让我也扔掉报社的工作和他一块干,可偏偏你爸我不是个爱钱的人,相比之下我更热爱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业。”欧阳双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爸,其实我从小对你就很是崇拜,每当看到你认真的工作时,我就在想,总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热爱自己的工作,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欧阳德渊笑了,望着他脸上爬着的皱纹,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有些难受,父亲老了,可自己竟然想不起来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出皱纹,开始日渐苍老。

    “爸……”欧阳双杰有些哽咽,欧阳德渊并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说道:“放心吧,你爸没那么脆弱,虽然对你谭叔的死心里有些难过,但不会有太多的想法的。人总是会死的,伟人不是说过么,这是自然辩证法的胜利,是谁都无力去阻止的。就算我和你妈,也不可能真正陪你一辈子,所以呢,人得想开些,看淡些,只要有生之年,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度过,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不是么?我和你妈能够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值了!”

    谭晶晶戴着重孝,看到欧阳德渊父子进了灵堂,她迎上前来:“欧阳伯伯!”她带着哭腔,一下子扑到了欧阳德渊的怀里,欧阳德渊的眼里也溢出了泪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孩子,莫要哭了,节哀,别把身体给哭坏了。”谭晶晶这才站好,欧阳德渊走上前去上了柱香,欧阳双杰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香。

    谭晶晶退到了一旁孝家的位置上行了大礼。

    欧阳德渊忙把她扶了起来:“丫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欧阳德渊对于案子几乎一无所知,他也是出于两家的交情才会有此一问,欧阳双杰站在一边望着谭晶晶,听她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妈还在国外住院,我想可能我会先去国外照顾我妈,我爸的事情我一直瞒着她,没和她说,我真担心万一她知道了该是多么的伤心。欧阳伯伯,你也知道我爸和我妈的感情很深厚的,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们都是一同走过来的,可现在……”

    谭晶晶没有再说下去,欧阳德渊的心里明白她的意思,欧阳德渊点了点头:“你做得对,等料理完你爸的后事你赶紧去陪着你妈吧,对了,我听小杰说现在你段叔叔在管着‘苗医堂’的经营,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不管怎么说,‘苗医堂’原本就是你爸的产业。”

    谭晶晶说道:“段叔管着也挺好的,相信他能够把公司经营好,段叔在经营上比我就强多了,他也是公司的股东,代为管理公司名正言顺的。”欧阳德渊问她,段大旗有没有来,谭晶晶说还没有,不过倒是差遣人送来了花圈,估计一会也会亲自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正说着,段大旗就来了。

    段大旗也是一脸的悲戚,他先是对欧阳德渊父子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谭晶晶的面前:“晶晶,你要节哀啊!”

    谭晶晶又是一阵痛哭,段大旗作为长辈,又安慰了她几句:“放心吧,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安排,你就不要太担心了,等你处理了你父亲的后事以后,你回公司来吧,‘苗医堂’需要你来掌舵呢!”

    谭晶晶摇了摇头:“段叔,公司有你在管着我就放心了,我把父亲的后事办了还得出国去,我妈她需要我照顾。”

    欧阳双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在他看来,无论是谭晶晶,还是段大旗乃至欧阳德渊,看上去都是真情流露,不过他看到谭晶晶和段大旗说话的时候那眼神好像有些问题,仿佛少了什么?对,谭晶晶的眼睛里好像少了一抹悲伤,而段大旗的眼神也缺了一丝怜悯。

    欧阳双杰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去怀疑呢?

    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是邢娜打来的。

    “看来谭家的人缘不错啊,这丧事办得挺热闹的。”邢娜在电话里说道。

    欧阳双杰知道邢娜正带着人在暗中盯着谭晶晶,他轻咳了两声:“少说风凉话,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邢娜说道:“暂时没有,你呢,亲自披挂上阵,发现什么了?”

    欧阳双杰告诉她,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跟着段大旗来的王冲来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欧阳双杰挂断了电话。

    “欧阳队长。”王冲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是负责段大旗安全的。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天辛苦你了。”王冲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欧阳双杰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段大旗,然后轻声问道:“有什么发现么?”王冲说:“发现?”当他看到欧阳双杰的目光时,他反应过来了:“没有,我会留心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会对段大旗起疑心了,就因为刚才的那个眼神么?

    “小杰!”正在和欧阳德渊说话的段大旗向他招了招手,欧阳双杰便走了过去。

    “德渊大哥,小杰可出息了,要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唉,多亏了他呢!”

    欧阳德渊笑了,听到老朋友这样夸奖自己的孩子,他当然开心。

    欧阳双杰则谦虚地说道:“段叔过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小杰啊,你谭叔的事情我知道,不怨你,我也和晶晶说了,我想她应该能够想明白,你别有什么心里包袱,只是我担心……”说到这儿,他看了看正在招呼来吊唁的人的谭晶晶,欧阳双杰马上明白了他的心思:“段叔放心吧,晶晶姐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这就好,这就好,她爸已经不在了,她妈又病在异乡,假如她再有什么事我们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欧阳德渊也点了点头:“小杰啊,晶晶就是你的姐姐,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别让她再有什么意外,不然就真的太对不起丛波了!”
正文 第160章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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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先离开了殡仪馆。

    欧阳德渊和段大旗都说要陪陪谭丛波,毕竟几十年的交情了,谭丛波这一走,两人的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欧阳双杰很了解自己的父亲,对于父辈的这种情感他自然也能够理解。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父亲,段大旗在那,王冲也在那,这样的场合不会有人敢乱来。

    开着车他就回了局里,一路上他的脑子里总是出现谭晶晶与段大旗说话时的样子,他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那一点小小的细节真能够说明问题么?

    他又想到了蒋天提到的那个女人,那么女人到底是谁,有没有可能是谭晶晶?他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之前自己就怀疑过,很可能谭丛波便是那个设局的人,也正是谭丛波设的局,把杜俊他们都给圈了进去,那么谭丛波就很可能是幕后的主使者,就算不是主使者,也可能是那个组织里的一个重量级人物。

    一直到冯开林真正把这个案子与禁毒大队的案子挂勾,欧阳双杰便确定了对手应该是一个组织,而不是一个或者几个人,他们有着严明的纪律,行事的手段也很干净利落。

    可是现在谭丛波死了,自杀死了,而且欧阳双杰也想明白了,谭丛波为什么会选择自杀,那么谭晶晶的嫌疑就小不了。甚至很有可能真正有问题的不是谭丛波,而是谭晶晶,谭丛波逼走谭晶晶就是想要保全她。可是他不曾想到谭晶晶又回来了,谭晶晶回来给他料理后事来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着疑问,谭晶晶真的只是来给他料理后事么?谭晶晶确实是这么说的,她说等办完了丧事她就会离开,会到国外去照顾她的母亲,真让她就这么走么?

    欧阳双杰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零乱了,他拿起手机,翻出那段与谭晶晶对话的录音放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段录音他是给蒋天准备的,他需要蒋天确认一下,谭晶晶是不是就是和蒋天接触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给了蒋天十五万,十五万对于谭晶晶来说根本也不是个事。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把蒋天找了来。

    他并没有把蒋天怎么样,仍旧把他放了的。

    蒋天在接到欧阳双杰的电话没多久就赶到了警察局。

    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他一脸堆笑:“欧阳队长,您找我?”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坐吧!”蒋天说道:“我还是站着吧,您这哪有我坐的地啊!”

    欧阳双杰不耐烦地说道:“让你坐你就坐,啰嗦什么?”蒋天只得坐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出。上次过后他在这个刑警队长的面前老实多了,他知道欧阳双杰那可不是吓他,只怕是不想找他的麻烦,否则分分钟都有可能把他给拘喽。

    “听听这段录音。”欧阳双杰把谭晶晶说话的那段录音放了出来,蒋天听完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有点像,但又不太像,说实话,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欧阳双杰冷冷地望着他:“是吗?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蒋天苦笑道:“欧阳队长,我真的听不出来,口音像,林城的本地口音,可是这声音么,你这个毕竟是录音,和真人说话还真是两码子事。”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蒋天说得也没错,他这是慎重也没有错,他如果胡乱这确认了那很可能会影响到案子的后续侦破。

    可是总不能带着蒋天去见谭晶晶吧?一来蒋天并没有见过谭晶晶,可如果谭晶晶就是那个女人的话,那么谭晶晶一定是认得蒋天的,这样很容易就打草惊蛇了。欧阳双杰想了想,看来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蒋天既能够听清楚谭晶晶的声音,又不会让谭晶晶发现。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找你,记住,这事情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还有,你记得继续打那个电话,一旦联系上那个女人,你就告诉她你已经弄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然后想办法约她见面。”

    打发走蒋天,王小虎就来了。

    “那小子来干嘛?”王小虎在走道上遇到了蒋天,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王小虎很赞成欧阳双杰的判断,原本他就已经怀疑上谭晶晶了,所以他也觉得很有可能这个谭晶晶就是让蒋天去接触李丹她们的那个女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面对面么?”王小虎倒是很期望,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还不能这样,你想过没有,目前我们没有任何的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谭丛波或者谭晶晶有问题,就算是蒋天能够确认谭晶晶就是让他做事的那个女人,可他凭的是什么,是声音,如果她矢口否认的话,蒋天的指认也是站不住脚的,声音这玩意很容易出错,况且谭晶晶或许早就已经留了后手,制造了其他的时间证据,只要她拿得出证据证明蒋天说的那个时间她不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我们就会陷入被动了。”

    当然,欧阳双杰还有一层顾虑,那就是父辈的感受。

    谭丛波尸骨未寒自己就开始把矛头指向了谭晶晶,从他们的感情上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再说了,谭晶晶把谭丛波的自杀归结于自己把谭丛波逼得太紧,他也感觉得出来,段大旗和自己的父亲虽然都在安慰他可是他们的心里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假如自己真的又和谭晶晶杠上了,到时候说不定就连欧阳德渊都会责怪他。

    除非自己的手上握有铁一般的证据。

    王小虎也看出了欧阳双杰面有难色,他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难为你了,刚好你们家和他们几家又有些交情,这么一来你被夹在其中还真不好为人。”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倒也不存在,只是真正要对谭晶晶怎么样,一定要做到有力的证据。”王小虎点了点头:“我明白。”

    欧阳双杰说道:“苏姗娜和何政那边有什么情况么?”

    王小虎说一切都很正常,没出现什么情况,估计对手已经知道警方把他们保护起来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王小虎对于何书玉的逃跑却耿耿于怀:“何书玉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就奇了怪了,他能够躲到哪儿去?”欧阳双杰说道:“放心吧,他逃不了的,迟早他会会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正文 第161章 欧阳德渊被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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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最后一波来吊唁的人也离开了,谭晶晶走到段大旗和欧阳德渊的面前:“欧阳伯伯,段叔,夜里凉,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段大旗看了一眼欧阳德渊,欧阳德渊说道:“那好吧,就让这些年轻人在这守着吧,我给小杰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段大旗说道:“打什么电话啊,他这段时间工作那么忙,现在指不定还在加班呢,坐我的车吧,我送你。”

    两人又安慰了谭晶晶几句便离开了,谭晶晶望着段大旗的车子下去,脸色变得阴沉。

    车子的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是王冲,段大旗略有歉意地说道:“小王啊,辛苦你了,害你都没能够好好休息。”

    王冲笑道:“段总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也是职责所在。”

    欧阳德渊叹了口气:“这个老谭,有什么不能够说出来,非得走这条路。”

    段大旗说道:“他一定有他的苦衷,能活着谁愿意去死?我是还没活够呢,你呢,你活够了么?”欧阳德渊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活够,小杰都还没结婚,我媳妇、孙子都还没见过呢,舍不得死!”

    王冲插话道:“欧阳叔叔,我们队长那女朋友你见过吧?觉得咋样?”

    欧阳德渊笑了笑:“小邢是个好姑娘,人不错,心也善良。”

    王冲说道:“也就是碰到我们欧阳队长,你们是不知道,邢娜原本可是局里出了名的冰美人,整天一脸的冰霜,说来也怪,偏偏对一遇到我们欧阳队长那冰山就融化了。”

    段大旗说道:“小杰原本就很优秀,可惜啊,当初我就动过心思,让莹莹把他抓住,只是莹莹又比他大了那么一点。”欧阳德渊瞪了他一眼:“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没一点正经。”

    不一会,车子就准备进入市区了。

    突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下子逼了上来,把他们的车给截停了。

    王冲反应很快,他对司机说道:“快,倒车!”可是来不及了,后面又有一辆车子阻住了退路。

    从商务车上下来三、四个蒙面人,一下子就把他们的车子给围住了。

    王冲掏出枪来就准备推开车门,但他马上看清楚了对方几人的手里都拿着枪。

    王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是来保护段大旗的,万一段大旗真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和欧阳双杰、王小虎交代?

    更何况车子上还坐着欧阳双杰的父亲。

    该怎么办?就算是拼命也没有用,反而会激怒了对方。

    “统统下车。”说话的一个应该是对方领头的。

    段大旗拍了拍王冲的肩膀:“小王,别冲动!”王冲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够冲动,他把枪收了起来。

    四人下了车,说话那男子看了看王冲:“你是警察?”王冲挺了下胸:“是的,我是警察,我劝你们最好别乱来,否则迟早我会抓住你们的!”那男子一枪托狠狠地砸在了王冲的脑袋上:“你他娘的还嘴硬,老子最恨的就是警察,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王冲还想说什么,欧阳德渊说道:“小王,闭嘴。”

    王冲的嘴动了动,还是闭上了。

    段大旗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吧?”

    为首那男子冷笑一声:“你又算哪根葱?”段大旗愣了一下,那男子问道:“你们谁姓欧阳?”欧阳德渊站了出来:“我!”那男子冷冷地说道:“带走!”

    他的几个手下抓住了欧阳德渊就带往商务车去,而那男子又是几枪托敲在王冲的头上,王冲一头的血,晕了过去。

    接着他们的两辆车子扬长而去,段大旗扶着王冲,对已经吓呆了的司机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报警!”

    欧阳双杰第一时间听到消息的时候脑子“轰”地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的父亲被劫持了!

    王小虎让人把王冲送进了医院,段大旗和司机则跟着回到了刑警队。

    “小杰,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父亲啊!”段大旗的脸上满是忧伤,欧阳双杰这时已经平静下来了,他扶段大旗坐下:“段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段大旗把经过说了一遍,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么说对方是专门冲着我父亲来的?”段大旗点了点头:“原本我以为他们是冲我来的,可没想到他们直接就问谁是欧阳,你爸爸才站出来他们就把人掳走了。可怜小王,挨了他们一顿打,晕了过去。”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段叔叔,你也别自责,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这样吧,让他们送你回去休息。”

    段大旗知道欧阳双杰他们今晚又有得忙了,他说道:“小杰,有什么消息立即给我电话。”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安排人护送段大旗回去了。

    肖远山接到消息也赶回了队里,见欧阳双杰的情绪还好,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得要挺住了,相信伯父不会有什么事的。”王小虎也说道:“是啊,我已经把人撒出去了,希望能够找到他们的踪影。”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用找,找也是白找,他们既然肯这么做,一定是做好周密的布置的,短时间想要找到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们绑架我父亲应该有他们的目的,我想他们应该会主动和我联系的。”

    肖远山说道:“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那些人怎么会知道你父亲在段大旗的车上?莫不是他们离开殡仪馆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无这样的可能,我父亲和段大旗都是谭丛波的故友,谭丛波的丧礼他们自然是要去的,只要盯住了殡仪馆想要摸清楚我父亲的行踪并不是什么难事。”

    王小虎说道:“欧阳,不要说我多疑,我就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与那个谭晶晶有关系,她不是一直都认为是你逼死了她的父亲么,该不会想报复你吧?”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应该不会,她若真这样做是很不明智的,再说了,假如是她想复仇犯得着绑架么,直接就会对我父亲下手了。我们也别在这儿瞎猜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联系我了,到时候就能够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图了。”

    王小虎望向肖远山:“肖局,现在我们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保护的、蹲坑的、跟踪的,我的手上已经没有可用的兵了!”肖远山也很是无奈:“这个没办法,先克服吧,实在不行我看看能不能先从各个派出所借些人来。”
正文 第162章 冯开林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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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问欧阳双杰,这事要不要通知他的母亲李萍,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我回去一趟吧,这件事情也不能瞒她,否则万一真有什么事她会怨我一辈子。”

    肖远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好安慰一下她老人家。”

    欧阳双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当他打开客厅的灯时,看到李萍竟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欧阳双杰走到李萍的面前,李萍的面容呆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妈!”欧阳双杰蹲了下来,他已经看出来,李萍应该知道这件事了。

    李萍望向欧阳双杰:“小杰,你说你爸不会有事的,对吗?”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妈,你放心,我爸不会有事的。”

    李萍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几十年来,习惯了每晚都等他一起上床,他不在,我总是觉得那床好大,空荡荡的。”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妈,是段叔叔给你打的电话么?”

    李萍“嗯”了一声:“是的,你别怪你段叔,他该告诉我的。”

    欧阳双杰坐到了李萍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妈,我不会怪段叔叔的。但你必须得去休息了,你得好好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我一定会把爸爸平安地带回来的。”

    李萍抚摸着儿子的头:“小杰,答应妈,一定要保证你爸爸的安全。”欧阳双杰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直到快四点,李萍才睡着了,欧阳双杰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双手分别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

    欧阳双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歹徒还没有来电话,他又扭头看了看父母的卧室,站了起来,悄悄走到门边,他得赶回局里去,估计天亮以后歹徒就会和自己联络了,到时候还得好好布置一下,看看怎样才能够把父亲给救出来。

    开着车在回警察局的路上竟然下起了小雨。

    此刻的天气就如同欧阳双杰的心情,黑暗、阴冷。

    欧阳双杰很清楚,对方绑架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有所图,是想让自己妥协,放手?还是其他的什么呢?

    到底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场绑架,真如王小虎说的是谭晶晶么?很有可能,只是当着王小虎的面欧阳双杰不好说什么,他是担心王小虎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影响了王小虎的正确判断。

    如果说真是谭晶晶的话,那么谭晶晶的目的他倒是能够猜到几分,谭丛波的自杀是为了维护谭晶晶,之前自己曾经怀疑谭丛波很可能是那两亿八千万的始作俑者,现在看来谭晶晶更像那个主谋者,而谭丛波是被谭晶晶架到了火上,推到了前台。

    谭晶晶绑架自己的父亲就是想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她一定很清楚,在她父亲的丧事过后,她就得接受警方的询问,到时候她想要安全脱身,到国外去的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她先把自己的父亲扣了起来,到时候用自己的父亲作为威胁警方放她离境的筹码。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非得回来处理父亲的后事呢?

    这一切的假设若是成立,那么谭晶晶就根本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试想,是一场丧礼重要还是父亲的生死重要?人都死了,丧事办得再隆重,葬礼办得再排场又有什么用?真正孝顺的儿女不应该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的脑子里很是零乱,他甚至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去找到谭晶晶,当面锣对面鼓地向她问个清楚明白。

    他能够感觉到谭晶晶对自己是有敌意的,可是就算谭晶晶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冲着自己来,而不是对一个长辈出手。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躺在沙发上,原本想趁机眯一会,不管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得有精神来应对。

    他才刚刚躺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欧阳双杰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抓起了茶几上的手机,是邢娜打来的,这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才接听了电话。

    “欧阳,伯父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邢娜焦急地问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他们既然绑架了我父亲,一定会和我联系的。”

    “你也别太担心了,伯父是个好人,吉人自有天相。”邢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欧阳双杰问她谭晶晶那边有什么动静,邢娜说谭晶晶在守灵呢,没有什么异动。

    欧阳双杰又和她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他在等着那些人的电话,对方没有当场就对欧阳德渊怎么样的话,多半就是想用他来当人质,做筹码。

    放下电话,欧阳双杰又倒在了沙发上,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上午九点钟,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搓了下脸,然后拿了那天买的洗漱工具去洗了帕脸,刷了牙,整理好情绪准备投入一天的紧张工作。

    肖远山打电话让他去一趟冯开林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知道冯开林也是关心自己父亲的安危,他应了一声,然后就往冯开林的办公室去。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在,冯开林看到欧阳双杰的一双眼睛隐隐有些发红,他关切地说道:“昨晚一定没休息好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还好吧,天快亮的时候眯盹了一会。”冯开林说道:“对方还没有联系吗?”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冯开林递给他一支烟:“你也别太担心了,一时半会你父亲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对老人家下手,应该是想用来做交换,我的原则就是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可以先答应下来,把你父亲救出来是第一位的。”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感激:“谢谢冯局。”

    冯开林摆了摆手:“谢我干什么,我曾经说过的,我们办案的目的是什么?惩治犯罪,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而且人的生命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虽然被绑架的是你父亲,可在我看来都一样,都必须保证人质的生命不会受到伤害。要记住,妥协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会把那些坏人绳之以法的。”

    肖远山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冯局说得对,欧阳,所以一旦对方提出任何要求你都可以答应他们,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欧阳双杰说道:“嗯,我明白了。”
正文 第163章 黔通工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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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十一点钟欧阳双杰都没有等到对方的电话,他有些着急了,他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冲动的想法,他想去找谭晶晶问个清楚,这一切是不是她捣的鬼。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为了大局考虑,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父亲去打草惊蛇。

    手机响了,他迅速地拿了起来,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陌生是因为这个号码在他的手机里并没有存上来电人的姓名,熟悉则是因为他曾经和这个号码通过两次话。

    这是韩冰打来的!

    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他知道韩冰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欧阳双杰接听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韩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欧阳队长,你赶紧带人来吧,你父亲在黔通工业园三号厂房里。”欧阳双杰愣了一下,这韩冰也太神了吧,仿佛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似的。

    “韩冰,你怎么了?”他很关心韩冰的安危,韩冰说道:“他们正在找我,我怕是逃不掉了。”

    欧阳双杰又问道:“告诉我,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韩冰只说了一个字电话就断了:“烟……”

    欧阳双杰对着手机“喂”了几声,来不及细想,他便打电话给王小虎,让王小虎集合了几个人,他跟着一起就往黔通工业园区去。

    车上王小虎听欧阳双杰说了和韩冰的通话,王小虎说道:“韩冰可能出事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韩冰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声响,估摸着应该是出事了。

    “烟?”王小虎想了想:“你问他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说个烟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烟,而是个姓!”欧阳双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到了一个人,他说道:“韩冰想说的或许是阎,阎洲的阎。”王小虎瞪大了眼睛:“阎洲不是已经死了么?”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能够确定死的那个人就是阎洲,唯一能够证明身份的就只有他的血型,凭血型我们是不能百分百认定死者就是阎洲的,再说了,我也不相信阎洲那么容易就死了,阎洲曾经是个优秀的警察。”

    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放下对阎洲的怀疑?”

    欧阳双杰确实没有放弃过对阎洲的怀疑,对于阎洲,欧阳双杰的心里是充满了遗憾的,他不知道阎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太了解阎洲了,假如阎洲真的变成了一个罪犯,那么他绝对就不会只是一个小喽罗,曾经的一个优秀的警察一旦誉为罪犯,也同样会是一个恐怖的角色。

    因为他对于警察办案的这一套会更加熟悉,具备很强的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

    王小虎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他知道欧阳双杰的心里不好受。

    “希望韩冰不会有事。”王小虎叹了口气,欧阳双杰何尝又不是这么想的呢?韩冰或许是揭开这个案子神秘面纱的关键,如果韩冰出事了,那么这个案子的调查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并不是说欧阳双杰把破案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韩冰的身上,而是韩冰很可能让对方有了警惕,从而把一些破绽与漏洞进行修补,让警方更难以找到相应的线索。

    韩冰是个有能力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侦探手段,只是他太个人主义了,假如他能够多与警方沟通,和警方协作,那这个案子可能早就已经告破了。

    “你说韩冰这小子还真能耐,至少很多事情上他都比我们先知先觉。”王小虎对于韩冰也很佩服。

    欧阳双杰却说道:“他是有能力,可是你别忘记了,我们和他不一样,我们是警察,我们在很多时候都必须受到我们的纪律的约束,他在侦查、取证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我们能么?”王小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所有的行为都必须符合法律法规,这是我们侦破工作进展缓慢的一个硬伤,许多私家侦探就不一样,只要能够拿到证据,他们可以用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哪怕他们的方法本来就是违法的。”

    车到进入了黔通工业园区,在距离三号厂房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两部车,八个人聚到了一起。

    王小虎看了看厂房的方向:“欧阳,好像看不到什么动静。”

    欧阳双杰说道:“大家都小心一点,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说罢他挥了挥手,大家分散开来向着三号厂房围去,手里都握着枪。行动的时候王小虎反复交代,无论如何都必须保证欧阳德渊老爷子的安全。

    黔通工业园是刚刚建好的,还没有企业搬进来,所以很是冷清,虽然也有保安值守,可是园区这么大,出入口也很多,他们根本就管不过来的。

    三号厂房的门是关着的,几人已经围到了门边。

    欧阳双杰深深地吸了口气,希望韩冰的情报不会有错,自己能够一举救出自己的父亲,此刻他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了李萍的样子,母亲那无助、痛苦的样子使得欧阳双杰的心里又隐隐地痛。

    欧阳双杰抬手让大家都别动,向厂房大门的两边散开,他就准备推开那扇门,王小虎拦住了他:“我来!”那扇门的后面是否会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大家都不知道,王小虎不希望欧阳双杰出事,不管怎么说,欧阳双杰是队长,是刑警队的灵魂。

    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王小虎哪里会理会他这眼神,伸手就把欧阳双杰搡到了一边,他对两个年轻警察说道:“保护好欧阳队长!”欧阳双杰气结,不过他也明白王小虎是一番好意,正待劝说王小虎,王小虎已经推开了门。

    并没有预想中的危险情况,欧阳双杰这才松了口气。

    大家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厂房里空荡荡的,因为光线不是太好,他们还是很小心谨慎。

    “那儿!”一个年轻警察指着前面不远的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

    欧阳双杰的心沉了下去,那是自己的父亲么?他怎么了?没少受到那些人的折磨吧!

    王小虎已经带着人跑上前去,欧阳双杰走得很慢,他害怕,害怕知道父亲已经出事了!
正文 第164章 韩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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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快来!”王小虎大叫一声,欧阳双杰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迅速地跑了过去。

    不管那人是不是欧阳德渊,他都必须坚强地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这人你认识么?”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望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他松了口气,不是自己的父亲,不过很快他又眯缝着眼睛。这个人就是韩冰!他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韩冰的鼻息,没气了,他的脖子上有着淤红的勒痕,他是被勒死的。

    “他就是韩冰!”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一直都在担心韩冰,却不曾想此刻韩冰真的出事了,那个电话是韩冰打给自己的最后一个电话。

    这时在四周检查完毕的几人都围了过来,王小虎说道:“去找找这儿的负责人,还有保安了解下情况!”欧阳双杰有些沮丧,几个年轻人去了,王小虎轻声对欧阳说道:“一会法医就会赶过来,欧阳,你也别担心了,伯父应该不会有事的。”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是觉得韩冰死得冤枉,假如他能够早一些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王小虎望着韩冰的尸体也轻叹道:“是啊,不知道他是太自信自己的能力还是对我们警察有怀疑。”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他是对我没有足够的信任,一开始他就查到了我和阎洲的交情,那个时候他觉得我可能会因为阎洲而徇私,于是他一步步地试探我,一步步地建立对我的信任。当然,他确实也太自信了,其实论本事他确实不差,可是孤军深入却是大忌,没有帮手,没有援军,这就注定了他迟早会出事,都怪我,如果之前我能够好好劝劝他,和他真正的交交心,或许他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王小虎苦笑道:“你不是说过么,每一次你们的接触都很短暂,他根本就没给你这样的机会。好了,你也别自责了,这并不是你的错。”

    初步的调查结束,王小虎留下了两个人在那儿等候法医,自己和欧阳双杰就先回局里去了。

    路上王小虎说道:“欧阳,你是不是已经认定了这一切都是阎洲做的?”欧阳双杰说道:“目前除了韩冰给我们留下的一些线索指向阎洲外,我们根本就没有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过我知道阎洲的能力,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刑警,但如果他真要犯罪,也是个天才的罪犯,就算他并不是掌控整个大局的幕后黑手也必然是其中的主脑之一。”

    王小虎没有再说话,这个案子查到现在,欧阳双杰应该是够郁闷的,阎洲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可却很可能也是他最大的敌人,还有他的父亲也因为这个案子而被对方绑架了,至今生死不明。

    欧阳双杰说道:“韩冰虽然死了,可我相信他一定留下了些什么给我们,只是一时半会我们还不知道他把那些东西给藏在了什么地方。”王小虎的眼睛一亮,欧阳双杰说得没错,韩冰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他做事情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下后手。他查了这么久,必然是有所收获的,对方之所以要弄死他,也是因为他知道的秘密太多。

    “可惜,这个工业园还没有正式启用,很多配套设施都没能跟上,如果有监控就好了,那些保安根本就形同虚设,进出的车辆他们也不盘查,最主要的是很多附近的车辆都把园区当成了一条便捷的捷径,为了少走一截路都喜欢从园区里穿过。”王小虎这么说是因为在向园区负责人和保安询问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结果他早就已经想到了,也正是这样,对方才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来作案。

    欧阳双杰说道:“从我接到韩冰的电话到我们赶到工业园大概是四十五分钟的时间,韩冰应该是在和我通话的时候被他们抓住弄死的,也就是说如果韩冰的消息没错,当时我父亲确实是被他们关在这儿的,只是他们抓住韩冰之后马上转移了。”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望着欧阳双杰,他不明白欧阳双杰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一点他也想到了的,可是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撤离了,工业园区原本就四通八达的,他们不管撤往哪边都有可能,想要找出他们的去向并不容易。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工业园区四通八达,不过往南是进入顺海林场,那是山区,往西是我们来的路上,我当时留心了,没有看到可疑的车辆,往北是上黔蓉高速,往东去往东风镇。”

    王小虎现在有些明白了。

    “他们应该不会进入林场去,进山看似安全,实则不然,现在是防火季,联防队员加强了对林场的巡逻,他们进入林区很可能会暴露,如果上高速的话,那么等于就是离开林城,现在他们应该暂时还不会离开林城,从犯罪的心理来说,他们明知道我们会来,自然也不会想要与我们碰面,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是往东风镇去了?”

    王小虎说完,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应该是去了东风镇。”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追啊!”王小虎就准备掉转车头。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先回局里去,他们如果是在东风镇,现在我们开着警车大张旗鼓的去只会惊动了他们,逼着他们又挪地方,所以我们暂时别管他,先回去,我换了车子再去,只要他们觉得我们没想到他们会在东风镇的话,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跑的。只要他们不跑,我们就能够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

    王小虎“嗯”了一声,他很佩服欧阳双杰,把一件事情能够想得这样的细致入微,如果自己像欧阳双杰一样,父亲被人家握在手里,还能够这么冷静地做出判断么?早就已经急火攻心了。

    他也看得出来,欧阳双杰很担心自己的父亲,刚才在看韩冰的尸体时欧阳双杰就不敢挪动脚步。

    “欧阳,别担心了,伯父如果真在东风镇,我们一定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王小虎安慰道。

    欧阳双杰带着谢意给了他一个微笑:“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也很急迫,我们得设法找到韩冰留下的东西,相信对我们破案很有用,而且我想我们的对手应该也在找这玩意,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

    王小虎说道:“可惜韩冰没有给我们任何的提示!”
正文 第165章 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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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坚信韩冰一定留下了点什么线索,可是就如王小虎说的那样,韩冰并没有留下任何的提示,那东西到底藏在哪里呢?欧阳双杰回想着自己和韩冰的几次接触,他在想韩冰会不会曾经有意无意地给过自己什么提示。

    可是欧阳双杰想了很久,却没有一点的头绪。

    肖远山来的时候欧阳双杰正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着,肖远山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半天才开口说道:“好了,你也不觉得累!”欧阳双杰这才发现肖远山:“老肖,你怎么来了?”

    肖远山说道:“我能不来么,你说说,你呆在办公室已经多长时间了,晚饭也没吃吧?”

    欧阳双杰哪里吃得下,整整一天了,除了找到了韩冰的尸体,对方根本就没有和自己联系,父亲也没有一点消息。

    母亲没有给他打电话,他知道母亲是不想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他也不敢主动给母亲打电话去,如果母亲知道自己还没有一点眉目的话会更加的担心。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苦,那种苦涩的滋味深深地折磨着他。

    他一方面担心着父亲的安危,一方面还要担心母亲会承受不住而弄垮了身体。

    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稍安勿躁,既然他们还没有和你联系,那说明他们还没想好想用你父亲威胁你做点什么,有时候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肖远山说的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可是他的心里有一道坎,他怕自己的父亲有什么闪失,那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后悔了么?”肖远山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望向肖远山:“后悔什么?”

    肖远山拉他坐下:“后悔调到刑警队来,后悔接手这个案子。”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是警察,打击犯罪是我的本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卑鄙,有什么就对我欧阳双杰来,拿家人威胁算什么本事。”肖远山说道:“这也正说明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你欧阳双杰,所以才会使出这样拙劣的手段,欧阳,我希望你振作起来,我们一定能够救出欧阳世伯,将他们绳之以法。”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脸上去露出了一抹刚毅。

    “欧阳,我听小虎说你怀疑幕后的那只黑手是阎洲?”肖远山很严肃地问道。

    欧阳双杰还是没有说话,他确实这么想过,可是从情感来说他是不希望阎洲就是那只黑手。

    肖远山说道:“欧阳,我知道你和阎洲的感情,说实话,你我之间的关系不浅,我也无数次听你在我的耳边说起过他,我知道他是个人才,也知道你们之间有很深的兄弟情,可是你想过没有,假如他真的就是那幕后的黑手,那么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包括现在你的父亲也在他们的手里,每一分钟都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肖,你想说什么?”

    肖远山想了想说道:“你应该是最熟悉阎洲的人,就像他熟悉你一样,他知道你的弱点,那你呢,应该对他的短处也会了如指掌才对,这场对手戏,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得占据主动。还记得那天在冯局的办公室你说过么,非常之时,应该有非常的手段,冯局可是同意了的,可是现在呢,你却还没有动静。”

    欧阳双杰说道:“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去做的。”

    肖远山说道:“这就对了嘛,我们可不希望你就这样消沉下去,欧阳世伯我们要救,可是该做的工作我们还得做,老实告诉你吧,是冯局让我来的,他说让我来问问你,如果你觉得欧阳世伯出事了,你无法集中精力投入工作的话,让我接手这个案子,给你放个大假!”

    “不用,我能行!”欧阳双杰怎么能够做壁上观?

    肖远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就拿出行动来,向我们证明我们的欧阳探长是打不垮的!”

    肖远山离开后,欧阳双杰抹了帕脸,然后把王小虎送来的晚饭吃了,饭菜都凉了,但欧阳双杰却还是把它们都消灭光了。

    他离开了办公室,开着那辆“POLO”去了殡仪馆。

    他要去见谭晶晶,他要听听谭晶晶对父亲出事这件事情有什么说法。

    他这并不是冲动,他自信能够从谭晶晶的反应看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和她有关系,他要先确定谭晶晶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在这个案子中也起到了主脑的作用。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总是在想着韩冰、阎洲还有谭晶晶,他感觉自己应该能够抓住些什么,只是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车子到了殡仪馆,今天来吊唁的人要少了许多,谭晶晶正跪在灵前烧着纸钱。

    她没有发现欧阳双杰的到来,欧阳双杰蹲到她的身边,也拿起了一沓纸钱,烧了起来。

    谭晶晶这才看到了欧阳双杰,她望了他一眼,然后又专注地烧着纸钱,不过嘴里却说道:“欧阳伯伯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垮下,伯母还需要你照顾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我垮不了,我一定会把父亲给救回来的。”

    谭晶晶叹了口气:“你其实不用过来的,现在你应该陪在伯母身边,又或者带着你的那些同事们去找欧阳伯伯。”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斜眼望着谭晶晶,谭晶晶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勇敢地面对:“你这眼神该不会是怀疑是我绑架了欧阳伯伯吧。”欧阳双杰问道:“你会这么做么?”

    “你说呢?”谭晶晶反问他。

    欧阳双杰望向谭丛波的遗像:“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父亲么?”谭晶晶摇了摇头:“我那也是一时的气话,我是生气你为什么要逼着我爸问他那些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他回答不了,就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一切。”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你知道我要问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喽?”

    谭晶晶说道:“我当然知道,我说过,等丧事办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过就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等,欧阳,其实有时候我们都太执着了,退一步或许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这话我可以当作威胁么?”欧阳双杰冷冷地问道。

    谭晶晶苦笑了一下:“不,这不是威胁,只是善意地提醒罢了。”

    (PS:今天是父亲节,青苔祝所有的父亲都能够永远健康、幸福,今天就一更吧,青苔也得去陪自己的父亲,尽尽人子之孝,希望大家也都能够放下手机,多陪陪自己的亲人,人生可以有很多的遗憾,但别亏欠了亲情。)
正文 第166章 阎洲跳到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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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谭晶晶的对话一下子就充满了火药味,刚开始的时候谭晶晶否认了欧阳德渊的事情与她有关系,可是现在她对欧阳双杰说话的时候确实不无威胁。欧阳双杰哪里会听不出来,她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自己能够等得起,可欧阳德渊能等么?

    谭晶晶的善意提醒也可以说是对欧阳双杰**裸的挑衅。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晶晶姐,其实我多希望能够在到从前,我们能够真正像姐弟一般,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人长大以后会变得彼此都认不识了,曾经的那种纯真的情感都去了哪了!”谭晶晶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在不停的变化,人自然也是会变的。小时候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为现实而烦恼,可是现在可能么?”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他在心里已经肯定了自己当初的假设,谭晶晶肯定和那些人有关系。

    只是一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拿不出一点证据,回沙那边还没有找到田福,没有田福的证供根本就不能对谭晶晶进行指认。

    “晶晶姐,你说我爸他会有危险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谭晶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欧阳伯伯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就好,晶晶姐,我就先告辞了。”谭晶晶看着欧阳双杰离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直到欧阳双杰的车子驶出了视线,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喂,我再说一遍,不许伤害他!”谭晶晶在电话里狠狠地说道,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顾好你自己吧,明天一早就要出殡了,你必须趁着半夜离开林城,我警告你,你敢再耍什么花样,我会让人杀了这老头,还有你那老妈!”

    “你别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谭晶晶叫道。

    “鱼自然会死,可是相信我,网破不了!”那男人笑着挂断了电话,谭晶晶轻声骂道:“王八蛋!”

    欧阳双杰并不知道他走以后谭晶晶的这段通话,但他的心里却很痛,先是阎洲,现在是谭晶晶,这些都应该是他生命里有着感情联系的人,可是现在他们竟然都背叛了彼此间的感情,这让欧阳双杰的心里难受不已。

    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竟然还是韩冰的那个号码,欧阳双杰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抓起了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陌生,凭着经验,欧阳双杰知道一定是经过处理的。

    “欧阳队长,你好!”

    欧阳双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样藏头露尾的,就那么怕见光么?”

    “欧阳队长,你别激动,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好好听我说,而不是这样没礼貌打断我的话,你就算不尊重我也应该尊重一下欧阳老先生吧!”男人说完,欧阳双杰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小杰,别管我,我……”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唔唔”的声音,应该是嘴被堵上了。

    “怎么样,再次听到你父亲的声音应该很激动吧?”

    欧阳双杰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冲动,他要听听对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说吧,你想怎么样?”欧阳双杰已经平静下来了。

    “欧阳队长,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怎么样。”男人的语气很是嚣张。

    欧阳双杰说道:“你还是明说吧,我不想和你猜哑谜!”

    男人叹了口气:“其实你早就猜到了我是谁,是吧?”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确实已经猜到了,对方应该就是自己的好兄弟阎洲。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晚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除掉你。”阎洲也不再掩饰,干脆把变声装置给取掉了,还原了他本来的声音。欧阳双杰说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的心里还念着那份旧情是吧?”阎洲笑了:“你觉得不是么?其实当你第一次到寒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较量已经开始了。说实话,我一直不希望有这么一天,你当你的警察,我发我的财,我们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偏偏竟然是你接手这个案子,我对你太了解了,一旦让你给盯上,没有一个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我两次到寒城其实你都有机会除掉我的。”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

    “是的,那是我的主场,我的地盘,可是我真心不希望那样,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并不容易,我很在乎我们之间的那份友谊,也看重我们曾经的那段感情,但我没有办法,我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再也不可能回头的。”

    “那晚我原本确实是想除掉你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动摇了。所以我只得诈死,我希望这样能够让你放弃对我的追查,我知道我的诈死瞒得了你一时却瞒不了你一世,我只是想或者你也能如我放你一马一般也放我一马,说真的,我不恨你,我恨那个韩冰,如果不是他多事,我又怎么会暴露呢?所以他必须死!”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希望阎洲能够多说一点,他的心里有很多的疑团,需要有人解惑。

    “好了,欧阳,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反正我是躲不掉了,既然你不肯高抬贵手,我当然就只能够靠我自己啊,没办法,我只好把伯父请来了,你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那我给你个提示,停止调查!不过你放心,至于你手上的案子,我会让你有个很好的交代,你欧阳双杰还能够继续做你的神探,而我呢,则继续我的逍遥日子,最重要的,你父亲也能够长命百岁不是么?”

    欧阳双杰听出来了,阎洲这是在和他谈交易呢,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阎洲,向来我都觉得你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这样,你应该了解我欧阳双杰,你觉得我会拿原则性的事情和你做交易么?阎洲,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想你听我一句劝,罢手吧,自己去投案自首,争取……”

    阎洲不等欧阳双杰说完:“争取宽大处理是吧?欧阳,我阎洲也做过警察,假如不是当初离开警队我想我阎洲今天混得也不一定就比你欧阳双杰差多少,你别以为我不懂法,不懂政策,你觉得我这样子去投案还有宽大么?等待我的只会是死刑!你觉得我会那么傻么?我手上有筹码,这交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说完阎洲挂断了电话。

    (PS:还是把这章补上吧,真心不想欠大家的,不然总感觉对不住大家的支持!)
正文 第167章 李萍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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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这是**裸的威胁,他用欧阳双杰父亲的生命为筹码。

    他让欧阳双杰罢手,别带调查这个案子,他还说会给欧阳双杰一个很好的台阶下,让欧阳双杰既能够救回自己的父亲,又能够保全他神探的名声。欧阳双杰自然清楚他打的什么算盘,他是想抛出替罪羊,让欧阳双杰能够交差,大家都能够混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可是欧阳双杰能这么做么?

    不能,这是一个原则问题,欧阳双杰也相信如果父亲知道自己是用原则做交易才救出他的,那么他一定会痛苦与自责,未来的日子,欧阳德渊也不会再有什么快乐可言。

    怎么办?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纠结,之前他的心里也有一个计划,他还把这计划和冯开林、肖远山说过,虽说办法有些冒险,甚至还多少有些违反纪律,可是他相信应该能够收到效果的。但假如现在再继续这个计划的话,欧阳德渊很可能就会有危险。

    他能够置欧阳德渊的安危于不顾么?

    刚才肖远山也来表达了冯开林的意思,他们希望自己振作起来,把那个计划付诸实践,那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那个计划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如果出错,欧阳德渊就会成为牺牲品。

    欧阳双杰并没有把这个问题告诉肖远山和冯开林,那是因为他还拿不准到底是坚持还是放弃,他知道只要把关键性对肖远山和冯开林说了,他们也会主动劝自己放弃冒险。

    一面是亲情,一面是职责,欧阳双杰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想了半天,欧阳双杰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就离开警察局,开着车子回家去了。

    才进门,就看到李萍坐在饭厅的餐桌旁摘着菜,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见是欧阳双杰,她的脸上挤出个微笑。

    “小杰回来了?”李萍轻声招呼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也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菜,帮着摘了起来。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李萍并没有问欧阳德渊的事情,而是问欧阳双杰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她的通情达理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就更难受了。

    “妈,对不起。”欧阳双杰的声音有些哽咽,李萍停下了手上的活,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庞:“小杰,永远都不要和我们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正相反,你是我和你爸的骄傲,我们为有你这样一个儿子而感到无比的骄傲、自豪。”

    欧阳双杰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儿子,告诉妈,是不是你爸他出事了?”李萍倒很坚强。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确实遇到了难事,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妈,你教教我吧。”说着,欧阳双杰把事情大概向李萍说了一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的母亲。

    李萍听完以后很是平静,她望着自己的儿子:“小杰,一直以来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你应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欧阳双杰说道:“可是我怕因为我的选择而伤害到我爸,我怕以后我会追悔莫及!”

    李萍苦笑道:“傻孩子,假如你放弃了原则,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就算把你爸他平安地带回来了,你觉得你就不后悔了么,那样你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与自责之中,甚至也会把你爸也置于这样的境地,你爸的脾气你应该清楚,那样子活着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他很可能会羞愧得一头撞死在你的面前,那是你希望的结果么?”

    李萍并不是在吓欧阳双杰,她了解欧阳德渊,这个老头子要强了一辈子,正直了一辈子,为了苟延残喘而让儿子出卖良心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答应。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母亲已经给了他答案,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欧阳双杰望着李萍,李萍说道:“放心吧,我就更不会怨你了,做你该做的,并不是你妥协了,你低头了,事情就真的能够顺着你的意思的,当屠刀握在别人的手中时,妥协与低头只可能换来更变本加厉的欺凌,入手一搏吧,那样或许你父亲还有一线的生机,孩子,妈支持你,假如你爸在,他一样也会支持你的。”

    欧阳双杰没有在家里呆太久就回局里了,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没有退路,没有选择,既然阎洲已经跳出来,划出道儿了,那自己就只有应战。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让许霖通知一下,让王小虎和三个中队长都到他办公室来,开个短会,他有任务要布置。肖远山和冯开林那边他亲自打了电话,请二位局长列席。

    肖远山正在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扔给肖远山一支烟:“老肖,看来这小子要反攻了。”肖远山叹了口气:“不容易啊,这小子承受得太多了,之前是陈瑜,现在是他的老父亲,我还真怕这小子挺不住。”

    肖远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说这两天他看着欧阳双杰那副样子,心都碎了。

    “听说刚才他出去了一趟,回来以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都好了许多。”冯开林一直也在关心着欧阳双杰。

    “你猜他去哪了?”肖远山轻声问道。

    冯开林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肖远山笑了:“现在他正面临着很痛苦的抉择,那个阎洲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他要么放开手脚和阎洲干一场,鹿死谁手尚难定论,要么呢,他就接受阎洲的建议,放阎洲一马,借此换回自己父亲的生命。”

    冯开林皱起了眉头:“阎洲已经和他谈条件了?”

    肖远山说道:“嗯,阎洲给他打过电话,电话里用他父亲的生命作为威胁。”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老肖啊,欧阳教授那边造成不能出事,告诉欧阳双杰,无论如何一定要先保证欧阳教授的安全。”

    肖远山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却没有底,从欧阳双杰那儿他早知道那个阎洲也是一个鬼才,这样的一个对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冯开林这才问道:“他的那个计划你还记得么?”肖远山当然记得,冯开林说道:“可是他的那个计划很可能会激怒那些人,这样一来,他们很可能就会对他父亲出手,不行,他现在这架势很可能是准备开始实施他的计划,要不要阻止他?”
正文 第168章 王小虎的拖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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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和冯开林来到了会议室,他们已经决定了,如果欧阳双杰真要实施那个计划的话,他们会提出阻止。

    虽然欧阳双杰并没有把计划很可能会伤害到欧阳德渊的那部分告诉他们,可是他们的心里都清楚,只要欧阳双杰和阎洲正面交锋,那么阎洲怎么可能不拿欧阳德渊做文章。冯开林甚至有些后悔之前让肖远山来催促欧阳双杰了,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手竟然会是欧阳双杰的“好兄弟”阎洲。

    欧阳双杰说过,阎洲曾经也是一个优秀的刑警,如果阎洲没有离开警队,成就甚至还在他之上。

    两人棋逢对手,这场对手戏会很精彩,同样也很可能会很残酷。

    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冯开林对欧阳双杰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欧阳双杰被冯开林叫进了隔壁的一间办公室,冯开林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出去了。

    “欧阳,我想了想,你那个计划还是不要实施了。”冯开林开门见山,也不说什么废话。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冯开林叹了口气:“我说过,没有什么能够比人的生命更重要,更何况他们抓走的还是你的父亲。之前我同意你的计划,那是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对手是一个熟悉你的人,现在再实施那个计划,一旦中间有什么疏漏的话,很可能会给你父亲带来危险,所以我不同意你实施那个计划。”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冯局,你和肖局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冯开林说道:“怎么可能没有选择?阎洲一定提出了什么条件吧,答应他,他提出什么都答应他,只要他能够把你父亲给放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再慢慢从长计议。”欧阳双杰苦笑道:“他确实提出了条件,只是那条件我不可能答应他,就算我答应他,他也真把我父亲放了,我父亲一样不会苟活,冯局,我那老爹要强了一辈子,他是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为了救他而放弃原则,向犯罪分子妥协的,那样救他一样是要他的命。”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对于欧阳德渊他虽然没有太多的接触,可是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他对于欧阳德渊心里也充满了敬重。

    “阎洲想你怎么办?”冯开林还是问了一句,他想听听对方的要求。

    欧阳双杰也没有隐瞒,把阎洲的意思说了一遍,冯开林说道:“阎洲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想不到,就算我们答应了他,一旦你父亲获救我们一样会腾出手来收拾他的,他就不怕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冯开林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这也是为什么他决心马上启动那个计划的原因,他说道:“我很了解阎洲,他做任何事情都会考虑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所以这一次他也一样会给自己留后路,他之所以绑架我的父亲,和我提出这样的条件,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应对的时间。有一点他说得没错,他的局一直都布置得很好,如果没有韩冰的介入,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暴露,我估计他现在正准备着逃跑,只是临走之前他还有些事情得完成,所以他才会这么做,逼着我妥协,不采取任何的行动,给他一个撤退的时间。”

    冯开林“嗯”了一声:“他说他会给你一个交代,我想应该会是送给你一份大礼,既把你的父亲给放了,再给你几个替罪羊,甚至还可能会把他的药园基地以及毒工厂都端给你,反正他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赚了个大满贯了!那样你欧阳双杰又破获了一起制毒、贩毒的大案,又解开了杜俊、陆新谋杀案的谜题,你神探的名头就更大了。”

    冯开林说到这儿他笑了:“如果我是你,说不定我真会动心的,这样又还能够对得起兄弟的感情。”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可惜,我不能答应他,我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很多人说,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非白即黑的,还有很多是灰色的,父亲说这话说得并不对,至少,对于我们执法者而言,不应该有灰色的地带,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假如有一天执法者也变成了灰色,那么法律就不会再有公信力了。”

    冯开林越发地对欧阳德渊更加敬重了,难怪能够教育好欧阳双杰这么优秀的儿子。

    冯开林说道:“你父亲说得对,在法律面前没有灰色地区,我们同样也不能开这样的先例,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会全力支持你,放手去做吧,有什么问题我冯开林给你顶着,给你抵腰呢!”

    欧阳双杰感动地说道:“谢谢,谢谢冯局!”

    两人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与会人员都到齐了。

    欧阳双杰看了看在座的人,他清了下喉咙:“现在我先给大家通报一下案情!”

    接着欧阳双杰就把这两天来与谭晶晶的接触以及之后与阎洲的通话都大抵地说了一遍,包括王小虎都吃了一惊,虽然他和欧阳双杰曾经私下里提过几次会不会阎洲根本就没有死,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可是他没想到阎洲会自己跳到台前来。

    欧阳双杰说完,王小虎的嘴动了动,可是他却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态,关乎着欧阳双杰父亲的生死,他王小虎再刚正也不能拿战友父亲的生命来做标榜。

    肖远山说道:“鉴于这样一种情况,同志们,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肖远山早就从冯开林的脸上看出冯开林对欧阳双杰的劝说失败了。冯开林也不说话,埋头抽着烟,他心里清楚,不管大家是什么个意见,欧阳双杰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阎洲斗争到底的。

    王小虎清了清嗓子:“既然非得说,那我就说两句吧,我个人觉得不应该向他们妥协,因为我们的妥协不一定就能够得到我们期望的结果,我不相信犯罪分子会真有信义可言。当然,对于欧阳老爷子的安危我们也不能不顾,我个人建议,拖时间,寻战机。既然对方提出了条件,那我们当然也可以讨价还价了,不是么?只要能够拖延时间,那么我们就有可能找到线索,救出欧阳老爷子,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那个阎洲玩这一手不也是希望拖延时间吗?时间无论是对于我们哪一方都很重要的,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的前面,来个快手打慢手!”

    两个中队长都点了点头,从原则上来说,王小虎这样做倒是很得体的。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小虎,如果用了你的拖字诀,那你说拉下来该怎么办?别扯虚的,来点具体的。”
正文 第169章 重拳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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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让肖远山给问住了,这个“拖字诀”他也是刚想明白的,要让他说出具体的想法他还真是没有。

    一中队队长傅振华发言了:“我倒是觉得王队说得有道理,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个拖并不是无为,而是给自己争取时间,只要我们占据了主动,那么我们就能够在后续的较量中占据上风。”

    二中队队长晋慈笑道:“我的问题和肖局的一样,拖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老傅,你也说了,拖不是无为,可是我们现在又该怎么为?为才真正是我们的关键。只有为,我们才有可能占据主动,可是我们却没有具体的为的办法!”

    冯开林摆了摆手:“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先听听我们欧阳队长的意思吧。”

    他把发言权交到了欧阳双杰的手上。

    欧阳双杰看了看在座的诸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队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必须得拖,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想和他们谈条件,阎洲不是已经给我提出了条件么,从他给的条件来看还很丰厚,既让我能够保全我的父亲,又让我能够破获大案要案长脸,同时还能够顾及到他和我的所谓兄弟之谊。可惜啊,他和我认识这么久,按说他对我应该很了解,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用原则做交易的,他以为绑架了我的老父亲就能够达到逼我就范的目的,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欧阳双杰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站了起来。

    “我欧阳双杰是个孝子,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谦虚,那是为人子女应该具备的根本,在我们国家从古至今都以孝为百善之先,但孝不是愚孝,就如忠也不该是愚忠。”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他没想到欧阳双杰会先从孝这个话题切入。

    “我了解我的父亲,我父亲是老同志了,他和很多他们那一辈人一样,正直、善良,但在大事大非面前却绝不含糊。他被绑架了,身处险境,可是假如他知道我是靠着出卖了自己的原则,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违反了国家的法度把他换回来的话,我相信他会以此为耻,那不是在救他,再是在杀他,以我对他的了解,那样他宁愿死也不会再认我这个儿子。”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他的眼圈有些红润。

    在场的人心里也都觉得有一些堵,他们已经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表明了他自己的态度,那就是绝不妥协!

    他们知道欧阳双杰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的心里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好了,我说这些只想说明,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理由向犯罪妥协,就算我想,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也不会同意!现在话又说回来,刚才大家的发言说得都很好,特别是这个‘拖’字,很和我的心意,阎洲不是提及兄弟情份么?那我就和他联络一下感情,一面和他慢慢谈条件,一面开始我们的反击!”

    大家都望向欧阳双杰,他们从欧阳双杰的话语里也听出了欧阳双杰应该是有了什么计划。

    “下面我做下布置,今天谭丛波火化,在公墓安葬,老傅,你带人把谭晶晶给我请回来,她说过,丧事结束,她会给我一个交代,我倒要看看她会说些什么,另外小虎,把对段大旗几人的保护全都撤了!”

    王小虎愣了一下:“撤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撤了,从明里的保护转入暗中的监视,我知道这样保护的难度会增加,但必须给他们这个空档,同时也是让阎洲感觉到我的诚意。”他又望向晋慈:“老晋,一会散了会你把‘苗医堂’的张奇松给我弄回来,这样,你和药监局、卫生局联系一下,让他们成立一个联合调研组,对‘苗医堂’的研发、生产等相关部门进行一次调查。”

    肖远山不解地问道:“欧阳,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对上‘苗医堂’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虽然我不能肯定‘苗医堂’是不是有问题,但张奇松其人我是接触过的,他应该没有说实话,不知道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再看看谭晶晶,谭晶晶的所作所为也很有问题,我怀疑她这次回来根本就不仅仅是为了料理谭丛波的后事,而是怀着其他的目的,还有,我个人感觉她与现今掌舵‘苗医堂’的段大旗之间应该还有其他的什么默契,而联系谭家与段家的纽带不仅仅是世家关系那么简单,更主要的,我觉得还是这个‘苗医堂’。”

    冯开林点了点头:“我们对‘苗医堂’出手,一来可能从中查到些什么蛛丝马迹,二来也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肖远山说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动静就不小,说是拖,可是阎洲会不会觉得这是我们在反击?”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还真得让他知道我们是在反击,他是拿住了筹码,可我们得让他知道,他手中的筹码并不是万能的,我们有这个能力与之对抗,谈要谈,打也要打,但我们要掌握尺度,要让他觉得我们的打是为了给谈增加我们的筹码,而不是真正要和他们撕破脸!”

    傅振华问道:“那再接下来呢?欧阳队长,你也说了,是阎洲主动联系你的,想要拖,想要谈,你怎么联系他?”欧阳双杰笑道:“所以必须得打,打到他觉得有必要和我们谈了为止。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必须清楚,我们的时间很紧,必须在对方完成部署,做出反应之前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阎洲和我谈条件也是在拖,他的目的应该是想全身而退,这个时间差我们一定要拿捏住了,千万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冯开林也开口了:“嗯,我让高屹和曾玉强这边也加大禁毒的力度,一是要让他们在本地没有出货的市场,二是对所有出入口严防死守,第三,对各农林区域进行大力排查,查源头,阻出口,一定要把他们给逼急了!”

    肖远山说道:“我担心的是原料产地可能并不在黔州。”

    欧阳双杰说道:“我觉得应该就在黔州,只是相对隐蔽,段大旗他们曾经说过,那个基地在滇缅边境,不过我想这应该是个烟幕,如果是我,我也会把基地放在黔州,因为就连我们都不会相信,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会有这样一个毒品种植基地,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正文 第170章 与谭晶晶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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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什么权利抓我?”谭晶晶冷冷地望着欧阳双杰和谢欣。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请你来了解一些情况,再说了,你之前也答应过我,等办完谭叔叔的后事,你会把一切都告诉我的,现在我可是洗耳恭听!”

    谭晶晶冷笑道:“谭叔叔?你叫得倒是挺甜的,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我爸他会死么?”

    欧阳双杰点了一支烟:“晶晶姐,别激动,我希望我们能够心平气和地谈,对于谭叔的死,我很难过,但有一点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认为谭叔是我逼死的,他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你的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整个案子一开始,我们的目标都很明确,那就是尽可能地保护涉案人员不受到伤害,也是基于这一目标,我们才对谭叔、段叔还有苏珊娜和何政采取了严密地保护。我们警方尽力做了我们该做的一切,但我又要反问晶晶姐你了,明明知道谭叔很可能会迈出这样的一步,你怎么还能够这么坦然?”

    谭晶晶瞪大了眼睛:“你胡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我父亲,我要是知道他会这样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么?”

    谢欣眯起了眼睛望着谭晶晶,这个曾经被误读为女汉子的女人看来并不像她的外表那么简单。

    欧阳双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不要互相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如果你真在乎谭叔,那么我们应该携起手来,把真正逼死谭叔的人绳之以法,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谭晶晶轻声说道:“能给我一杯水么?”谢欣站起身来,给她倒了杯水,递到了她的手上。

    谭晶晶接过水,一大口就喝了下去,她又问道:“有烟么?”谢欣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递了过去,谭晶晶放到了嘴上,欧阳双杰又给她点上了火。

    “父亲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次他把我和我妈给送到国外去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很不踏实,心里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后来我妈突然就病倒了,她说她梦见了我爸,说是我爸出事了,起初我还不信呢,后来在我妈的催促下我才和家里联系了一下,竟然是真的。”

    谭晶晶终于开口了,可是她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说她并不知道谭丛波的那些事,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谭丛波。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失望,并不是因为在谭晶晶的身上没能够找到突破口,他是在为谭丛波感到痛心与惋惜。

    “于是你就匆匆忙忙赶回来料理你父亲的后事,然后准备接着出国去照顾你母亲?”谢欣问道。

    谭晶晶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失去了父亲,我不能再失去我的母亲。”

    欧阳双杰说道:“晶晶姐,据我所知‘苗医堂’成立初期,那些方子都是你经手的?”

    谭晶晶说是的,她说那个时候公司才成立,资金相对也比较紧张,所以就没有放手让研发部门去做这件事情,不过她去收购药方的时候倒是都有研发部门的人跟着的。

    “哦?是吗?可是你们被骗的那次好像是你一个人去的吧?”欧阳双杰质疑道。

    谭晶晶叹了口气:“是的,那次是个例外,说来也是不凑巧,平日里跟着我出差的都是研发部的负责人张工,偏偏那次张工的家里有事,所以就没能够跟我一块去,但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当时和我一道的还有研发部的一个小伙子,是张工让他跟着我的,张工对他的评价蛮高的,说他出身于草药世家,对苗医也很是精通,带着他准没错,如果不是他的怂恿,我当时也下不了那个决心,主要卖家也没有给我们太多验证的时间,因为还有一家竞争对手也在打这方子的主意。”

    欧阳双杰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他问道:“那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叫荣胜,早就离开公司了,因为收了那方子,张工把他臭骂了一顿,没多久他就离职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了。哦,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想或许你会有兴趣,之后我曾经去人力资源部查过,没有一点关于这个荣胜的资料。”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荣胜确实在我们公司呆过,可是公司没有他的人事资料!我问过人力资源部的人,他们也觉得奇怪,人力资源部的主管说还是他亲自给荣胜办的入职与离职手续,按说荣胜的资料应该是存档的。别看我们公司虽然不大,可是父亲是从机关出来的,对于档案管理这一套却很是讲究,人事档案存档,公司规定是五年一销毁,可是我去查的时候距离荣胜离职根本就不到一年,况且人事部也没有在那期间销毁过任何的人事档案,只能说是不翼而飞了,就连电脑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谢欣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去查他的档案的?”

    谭晶晶说道:“还不是因为那方子的事么,我是越想越想不通,怎么就会被骗了呢,张工不是说过么,荣胜可是苗医世家,中医世家出来的,那方子真那么逊他怎么就看不出来?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嘛!”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你就没有去质问过张奇松?”

    “张奇松?那是个老滑头,当听说我们被骗以后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早就和我说过,小方子随便收,价格不贵,没事,大方子最好大家研究研究,鉴定鉴定,当时收那方子的时候我可是和他打过电话的,对方催得急,并且还有一家叫‘医圣馆’的药业公司也对那方子虎视眈眈,唉,说白了,也怪我,就像猪油蒙了心一样,给我爸又打了个电话,就把事情敲定了。”

    “‘医圣馆’?”欧阳双杰好奇地问道。

    谭晶晶苦笑了一下:“哪有什么‘医圣馆’,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分明就是个托,也是这个骗局中的一个环节,为的就是把我们套进去。我之后就在想,那卖家,那‘医圣馆’,甚至还有那个荣胜是不是都是一伙的,我还怀疑张奇松呢,怎么就碰巧那天他不能去?在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让我和父亲商量,他说他也拿不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也在想着一个问题,谭晶晶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是真话的话,那么谭晶晶知道的还真心不多,不过他又回想到了谭晶晶在谭丛波灵堂时的那些表现,他也吃不太准了。
正文 第171章 阎洲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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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奇松,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么?”欧阳双杰望着这个“苗医堂”研发部门的主管,冷冷地问道。

    张奇松摇了摇头,一脸的无辜:“欧阳队长,我该说的上次都已经说了,我真的没有一点隐瞒!”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望着他,那眼神看得张奇松不由得一阵的心慌。

    “你再好好想想,你真是没有一点的隐瞒吗?”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提示,荣胜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张奇松的脸色微微一变:“荣胜?他曾经在我们部门工作过,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招呼也没打一个就跑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小谭总被假药方骗也和他有关系,原本那次应该是我陪小谭总去的,因为我身体不适所以就让荣胜去了,荣胜来应聘的时候就说过他出身于医苗世家,对中草药学也很有研究,他是我面试的,这小子还真是有些真本事,只是没想到怎么就会出了那档子事儿。唉,现在想想看,我怀疑呐,他就是冲着那个假方子来行骗的!”

    张奇松的话说得也算是滴水不漏,硬是把自己和假方子的事情撇得清清楚楚。

    “据我所知当时谭晶晶在收方子之前为了谨慎起见,还亲自和你通过电话的。”

    张奇松点了点头:“对啊,她是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我听她念了一遍那个方子,我感觉有些似是而非,但当时因为并没有亲眼看到,我又想,有荣胜陪着她,荣胜在那儿把关问题应该不大,再说了,这么重要的方子,涉及这么大一笔费用,我怎么也没想到小谭总会这么儿戏,怎么说也该是把方子拿回来好好研究一下,就算是对方坚持必须先付款后出方子也不可能一次性把那钱给付完吧?这东西谁知道是真的假的,风险也太大了。所以当时我真的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我让小谭总直接和谭总沟通一下,这么重要的决策还是由他们来做吧,毕竟那钱是他们的。”

    欧阳双杰笑了:“看来张工还是很尽责的嘛!”

    张奇松也笑着说道:“古人不是有云,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嘛,我端着他们的饭碗自然也得尽自己的义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欧阳双杰心里觉得这个张奇松其实就是个老滑头,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完全地说真话,就像是在挤牙膏一样,自己挤一点,他就说一点。

    “张工,你在业内混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想问问,你是否听说过一个‘医圣馆’?”欧阳双杰又问道。

    张奇松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听说过,怎么了?”欧阳双杰说没什么,之后欧阳双杰又问了他一些关于在“苗医堂”进行药品研发的事情,张奇松倒是有问必答。

    “欧阳队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回去了吧?”当看到欧阳双杰结束了和他的谈话时,他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当然可以,我们只是请你来了解些情况,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张奇松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苗医堂”,总经理办公室里,段大旗正阴沉着脸,一大早,工商、税务、药监、质检这些部门的人都来了,说是例行检查,可他看得出来,人家根本就是冲着“苗医堂”来的。也不知道谭家父女把什么人给得罪了,人家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段大旗给谭晶晶打电话,关机的,他气得用力拍了下桌子,然后摔门就离开了“苗医堂”,公司里这摊子破子让副总在这儿顶着。

    欧阳双杰并没有扣下谭晶晶,他也没有理由把谭晶晶扣下来,虽然欧阳双杰怀疑谭晶晶也有问题,可是总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把人家给抓了吧?所以在昨天欧阳双杰与谭晶晶“推心置腹”地长谈之后,欧阳双杰把她送走了,只是告知她在她父亲的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她暂时不能出国,至于她的母亲,欧阳双杰说要么把她接回国来接受治疗,要么委托什么人先帮她照应着。

    她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她看得出欧阳双杰是来真格的。

    从昨晚起,林城市警方突然加大了扫毒的力度,一下子所有的娱乐场所都被殃及,一些以毒养吸的小混混全都被一锅端了,经他们的供认,警方还抓了几个小毒贩,下一步就准备是顺藤摸瓜了。

    欧阳双杰坐在办公室里,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一系列的行动对于对方来说应该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果当初的猜测没有错,对方是在争取时间想要全身而退的话,那么这一番还击一定会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欧阳双杰相信要不了多久,阎洲就会给自己来电话了,接下来他们之间还有得谈。

    虽然不确定“苗医堂”的事情是不是与阎洲有关系,可是欧阳双杰认为扫毒的事情一定会给阎洲很大的压力。

    阎洲需要时间,无外乎就是把资金转移,又或者是把手里还没有销完的货给变成现钱,再说是把自己的那些犯罪证据给毁灭掉,所以欧阳双杰觉得不能够让他进行得太顺利,必须给他制造一些障碍,让他放慢动作,因为警方同样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找到线索,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将他们绳之以法。

    整整一个白天,欧阳双杰都没有等到阎洲的电话,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那个陌生而又熟悉号码又打了过来。

    看来阎洲确实忍不住了。

    欧阳双杰接听了电话。

    “欧阳,你什么意思?”阎洲冷冷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老同学,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们的人也都什么都没做,你还想让我怎样?”

    阎洲冷哼一声:“你少给我装蒜,昨晚禁毒大队的行动是不是你的意思?”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阎洲,亏你也是从警察局出去的,禁毒大队和我们刑警大队根本就是两个部门,我怎么可能支使得动他们,怎么,禁毒行动招你惹你了?”阎洲像是冷静了下来:“欧阳,希望你别忘记了,伯父还在我们手里。”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阎洲,你让我别再查,我已经照办了,我甚至已经把放去保护那几个人的人都撤回了,你还想我怎么样,至于禁毒那边的事情,确实与我没什么关系。”

    “那‘苗医堂’那边呢?一下子所有职能部门都找上门去了,别告诉我说这其中没有你们的影子!”
正文 第172章 打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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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第一次主动提到了“苗医堂”,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阎洲为什么要提及“苗医堂”?阎洲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就算“苗医堂”真的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虽然警方借助了一些力量对“苗医堂”施加压力,可是那都应该是在“苗医堂”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几方职能部门的联合检查暂时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啊。

    欧阳双杰一时间无法判断出阎洲的意图,他说道:“‘苗医堂’的事情我确实不清楚,不是我干的,无论是谭家还是段家,和我们家都有着很深的渊源,谭丛波虽然不在了,可是现在‘苗医堂’是段大旗在掌舵,况且我和谭晶晶也有姐弟的情份,我怎么会做这样落井下石的事情呢?”

    欧阳双杰说出这样的话时,还是多少有些内疚的,这主意是他出的,但他也是为了破案,从内心而言,他还真没有半分想要故意针对谭家和段家的意思。但他也知道,万一他的怀疑有误,这样做真会伤了彼此的感情。

    可偏偏此刻阎洲竟然就提到了“苗医堂”。

    阎洲听欧阳双杰这么说,他说道:“希望真像你说的这样,欧阳,麻烦你想想办法,让禁毒大队那边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他一下子又回到了这个话题上,“苗医堂”的事情不再提了。

    “我只能说试试,我可不敢打包票。”欧阳双杰说完,阎洲说道:“你必须办到,否则……”

    他没有说完,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阎洲,我们见个面吧,我真的有很多的话想好好问问你。”

    阎洲显然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了一下,半天才说道:“见面就算了,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人各天涯,相见不如怀念!”说完,阎洲就挂断了电话。

    欧阳双杰呆在那儿,他在想着阎洲说的人各天涯,相见不如怀念。

    看来自己的推测没有错,阎洲这是要逃。

    阎洲已经“死”了的,要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并不容易,当然,如果能够抓住他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可是目前这对于他们而言很难,除了已经跳出来的阎洲,所有的一切都依旧是那么的扑朔迷离。

    阎洲打这个电话来,说明自己的这一套组合拳总有一处伤及了他的筋骨,不过从阎洲的态度来看,还是很强硬,压根就没有摆正姿态想和自己坐下来谈谈条件。欧阳双杰在计算着下一步,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欧阳双杰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还没有离开,这个案子让他也整日里寝食难安,一下子协调了好几个部门展开对“苗医堂”的调查,最终他冯开林还是要给人家一个说法的,还有假如那个制毒的基地真是在林城,能够破获固然是大功一件,可是要是这个案子给办砸了,让犯罪分子逃之夭夭的话,那么他这个警察局长估计也就到站了。

    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职位,可是他在意的是这份荣誉,他更希望在他退休之前能够办一件漂亮的案子,作为从警这一生的一个圆满的总结。

    欧阳双杰轻轻敲了下虚掩着的门,里面传来冯开林的声音:“进来!”

    欧阳双杰这才推门进去。

    “冯局!”欧阳双杰走到冯开林的办公桌前,冯开林站了起来,让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散了支烟:“是不是阎洲那边有消息了?”冯开林也一直在等着阎洲那边的动静,见欧阳双杰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他心想多半是阎洲已经和欧阳双杰联系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阎洲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接着他把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冯开林听了很是兴奋:“他坐不住了就是好事,看来我们一定是触及到他的某根神经了,你觉得他是在惧怕什么?”

    欧阳双杰说暂时还摸不透,阎洲很狡猾,他一下子透露给自己很多的信息,这些信息自己一下子还没能够完全消化,从表面上看来他是让欧阳双杰阻止禁毒大队的雷霆行动,但他还提及了“苗医堂”,虽然他并没有说让警方协调停止对“苗医堂”的调查,但是他提到“苗医堂”肯定是有深意的。

    阎洲与自己通话原本就是很冒险的事情,通话的时间也捏得很准,不会让警方锁定他的位置,所以说他应该是不会耗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话题上的,那样无异于是给自己找麻烦,以阎洲的精明应该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你是说他是故意提到‘苗医堂’的?可是他释放的到底是一个什么信号呢?至少他并没有在‘苗医堂’这个问题上提出任何的要求啊!我也问过了,联合调查组在‘苗医堂’并没有查到什么违法的事情,会不会他是故意想要转移我们的视线。”冯开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欧阳双杰说道:“也不无这样的可能,冯局,我来就是想请你再努把力,现在看来他还没有真正被逼急,他不愿意坐下来和我好好谈!说明我的手上还没有足够让他坐下来谈的砝码。”

    冯开林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的,再打狠一些,把他打痛,那样他才能够真正想要坐下来和我们谈。”

    冯开林有些担心:“可是你父亲还在他们的手里,我怕……”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如果一直任由他掌握着主动,我父亲的安危就更成问题,再说了,那样他知道我们投鼠忌器,我们能够妥协一次就能够妥协第二次,第三次,我们就永远都要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只有我们强硬起来,他才会有忌惮,就算他手上抓着我的父亲,我也谅他不敢乱来,他是聪明人,自然也能够读懂我的用意,不管怎么说,现在都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他若是真不计后果,那他就不是阎洲了,这么多年的隐忍为的是什么?他能够忍这么多年,他的心思、智慧以及耐性都不会差,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正文 第173章 荣胜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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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气喘吁吁地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老师,你让我查的那个荣胜,我,我查到了!”

    欧阳双杰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他也不客气,接过去以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一口气就把一杯水给喝干了。

    “别着急,慢慢说,坐吧!”欧阳双杰让许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望着许霖:“没想到你竟然真把他给找到了。”许霖笑了起来:“多亏了谭晶晶给的那张照片,还有我的运气也挺好,不然还真指不定能不能找到那小子呢!”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双杰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你不是说他很可能真懂得中草医么,应该是混这个行当的,让我留心一下一些中医诊所和药铺。这样我就在林城及周边的县城转了一圈,凡涉及这个行业的我都打听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一点线索,我都准备放弃了。”许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别废话,说重点。”

    许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最后一站不正是曲阳么,干完了活刚好到了午饭的饭点,我就随便找了家饭馆吃午饭,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正好我揣着的那张照片掉了出来,让服务员给看到了,他拾起来看了一眼说,这不是麻家的老六么,当时我的眼睛就是一亮,我问他是不是认识照片上那人,服务员说认识,是县里老中医麻得旺的小儿子,叫麻兵,大家都叫他麻老六。麻老六早两年就离开县里了,说是在省城的哪个大公司做事,隔三差五地倒也回曲阳看他那生病的老爹。别看麻得旺有六个儿子,可是啊没有一个孩子挨着他,麻得旺久病在床,全得他的徒弟照应着,六个儿子只有老六偶尔会去看看他,给他留些钱。”

    欧阳双杰问道:“那你找到人了吗?”

    许霖点了点头:“找到了,他给麻得旺留下了一个联系电话,还有地址,我照着地址找到了他,人我弄回来了。”

    说到这儿,许霖故作神秘地说道:“欧阳老师,你猜,这个麻老六躲在哪儿?”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还真猜不到。

    许霖笑道:“深度传媒!他竟然是深度传媒的员工,就住在公司的宿舍,说是公司宿舍,其实就是公司给他们租的几套小房子。”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深度传媒?”这个答案真让他感到震惊,麻兵躲在“深度传媒”,那是段大旗的公司呢,难道这真的只是个偶然?

    “你把他带回来,‘深度传媒’的人知道么?”欧阳双杰问道。

    许霖点了点头:“知道,不过我说了,是想他来协助我们的调查,程序上我没有违规。”

    欧阳双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事情也怕不得许霖。许霖假如不把他带回来,说不定他听到风声就会逃了,再想找到他就更难。不过把他带回来也有问题,自己一直怀疑段大旗在这个案子里扮演着一个自己看不透的角色,现在看来还真有这样的可能,或许他根本就知道荣胜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一定会警惕,提早想好对策。

    “我去见见这个麻兵!”

    麻兵果然就是那个荣胜,欧阳双杰看过他的照片。

    麻兵阴沉着脸,见欧阳双杰进来他站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抓我?”

    欧阳双杰笑了:“麻兵是吧?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儿来吗?”麻兵怒目而视。

    欧阳双杰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麻兵,你最好老实点,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我问你,你在深度传媒有多长时间了。”

    麻兵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欧阳双杰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回答道:“六年,不,差不多七年了。”

    “六、七年,你确定?”欧阳双杰淡淡地问道。

    麻兵不屑地说:“我自己的事情我能不确定么?”

    欧阳双杰冷笑道:“看来你真能确定,好吧,那我再问你,荣胜这个名字你熟悉吧?”听到荣胜这个名字,麻兵就像被电击了一般,欧阳双杰掏出烟来,在烟盒上磕了磕,然后叼在嘴边,也不点,只用冷眼望着麻兵。

    麻兵的嘴动了动,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许霖在一旁说道:“麻兵,问你话呢,荣胜这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麻兵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这是我在‘苗医堂’时用过的名字。”

    欧阳双杰说道:“好好回忆回忆吧,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麻兵说道:“荣胜确实是我在‘苗医堂’时用过的名字,不过那事情真不关我的事,是我们段总让我这样做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那么做,后来我才知道,他这是利用我把‘苗医堂’的谭总给坑了!那个破方子竟然骗了人家二百万!”

    欧阳双杰再次感到震惊,按麻兵说的,这个局竟然还是段大旗设的!

    “这么说当时你就知道那方子是假的了?”许霖问道。

    麻兵笑了:“我当然知道,因为那方子是我写的,就是一味养生的方子,你们既然找到了我,自然也知道,我家是中医传家,搞个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方子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照你说来,你是先进了深度传媒,然后段大旗才让你到苗医堂去的?你去苗医堂就是为了给谭家设这么一个局?”

    麻兵没有否认:“是的,完事以后我的心里也很是担心,你说这是什么,这根本就是诈骗呢,可是段总说了,一切他都安排好了,不会有我什么事的,再说了,事成之后我能够拿到五十万,我家里什么样子你们也知道,五十万对于我们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我能不动心么?”

    所以麻兵不仅答应了段大旗做这件事情,而且还特别的积极。

    事成之后他也确实拿到了五十万的酬劳,没多久他就又回到了深度传媒,还提升他做了一个小主管,有一份丰厚的薪资。

    欧阳双杰很纳闷,这一切真会是段大旗做的么?假如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把麻兵留在林城,留在深度传媒,那不是在自己的身边放了一枚定时炸弹么?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炸了?

    可是麻兵却坚定地说那是段大旗让他干的。

    从羁押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欧阳双杰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欧阳老师,我不您去找段大旗问问?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许霖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会去,我也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正文 第174章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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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段大旗一脸的惊讶。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麻兵是这么说的。”

    段大旗用力摇了摇头:“我真不认识这个人,你想想,我和老谭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段叔,我也不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我们是在深度的员工宿舍找到他的,他给他父亲留下的电话和地址都是深度的!”欧阳双杰的眼睛望着段大旗,他要看看段大旗怎么向自己解释。

    段大旗苦笑了一下:“你可以到公司里去查查,我们的人事档案里是不是真有这一号人,还有,我也可以和他当面对质,我倒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我段大旗自认没有祸害过谁,他凭什么这么诬陷我!”

    欧阳双杰觉得段大旗并不像是在表演,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玄妙?

    “那段叔,就劳烦你跟我去一趟吧,你也见见这个麻兵!”

    段大旗还真跟着欧阳双杰去了警察局。

    令欧阳双杰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麻兵竟然真不认识段大旗,他告诉欧阳双杰,段大旗并不是他说的那个段总。

    “你在深度传媒呆了六、七年,不会真不认识公司的老总吧?”欧阳双杰很是郁闷,他感觉自己被麻兵耍了,可是他也觉得奇怪,以他对麻兵的观察也不像在说谎。他就不明白了,麻兵的六、七年深度传媒的工作经历是怎么来的。

    “你真是段大旗?”麻兵皱着眉头,段大旗笑了:“是的,我就是段大旗,你不是说你认识我么?”

    麻兵的神情很是怪异:“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段大旗?我,我经常见段总,你怎么可能是段总呢?”

    段大旗问道:“小伙子,你说你在深度传媒,那么我问你,你是在公司的哪个部门?”麻兵说道:“企划部,我是企划部的主管,我手下还有三四个人呢!”

    段大旗笑得更厉害了:“企划部,你知道企划部是做什么的么?还主管,这么多年,深度传媒什么企划是你做的,你倒是给我说道说道!”

    麻兵傻眼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些年他还真的没做过什么事呢,公司也很少给他们派活,他问过那个段总,那个段总说他是劳苦功高,给他一个清闲的部门就当是让他高薪养老,可是现在他再说出这话来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许霖也皱着眉头:“段总,青山小区十二栋B座是你们公司给员工安排的宿舍吧?”

    段大旗说道:“公司是在青山小区给员工租了几套房子,不过十二楼B座绝对不是我们的,我们租的在十楼和十一楼,这些你们可以去公司总办查的,都有记录。”

    许霖苦着脸对欧阳双杰说道:“我找到麻兵的时候,那宿舍里还有三、四个人,都说是深度的员工,和他一个部门的!”许霖指了一下麻兵。

    欧阳双杰没有说什么,段大旗说道:“小杰,事情弄清楚了吧?是有人借用了深度传媒,假冒我干的事儿,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走了,我知道你们的工作也很忙,就不打扰了!”

    欧阳双杰把段大旗送下了楼,他尴尬地说道:“段叔,真是对不起,让你白跑了一趟。”

    段大旗意味深长地说道:“白跑好啊,不然我还真就坐实了诈骗的罪名。好了,小杰,你去忙吧,是得好好查查了,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回到办公室,欧阳双杰的心里充满了苦涩,这事情还真是把他也给搞懵了。

    麻兵就是荣胜,也是他把谭丛波和谭晶晶父女带进了坑里,而让他做这件事的人是“段大旗”,他并不真正是“苗医堂”的人,而是“深度传媒”的,可是他所说的“深度传媒”和段大旗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包括后来问他工作的场所他也说了,并不在“深度传媒”的总部,那个段总还美其名曰说原本就是让他赋闲的部门,放在公司总部不合适。

    他们的办公室是在距离青山小区不远的地方租的一个写字间,只是偶尔那个段总会来看看他,倒是工资每个月都按时打到他的卡上,欧阳双杰让许霖查过,那钱根本就是从自动存款机存入的,根本就无法查出存款人。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那个假段总为什么要这么做?按说麻兵用完了应该就把他给扔一边了,给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要把他养着,而且不但养着他,还养了几个闲人,目的何在?难道就是想让麻兵相信自己真在深度传媒?不对啊,麻兵看上去也是个聪明人,难道自己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深度传媒”在林城可是出了名的企业,他连人家的正大门都没能进过,他就一点都不疑心?

    欧阳双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重新回到了羁押室。

    “麻兵,抬起头来!”欧阳双杰沉着脸,望着麻兵。

    麻兵也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麻兵,胆不小啊,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麻兵一脸的茫然:“欧阳队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冷笑道:“你在‘深度传媒’已经六、七年了,六、七年了你竟然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在‘深度’,没怀疑过那个段总是假的?是的,段大旗为人是不高调,可是他在林城也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电视上,报纸上也多少有过对‘深度传媒’的报导,六、七年的时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察觉?”

    麻兵没有说话,脸上神情闪烁。

    许霖也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麻兵说的虽然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可是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这么多年的时间麻兵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的想法?

    麻兵咳了好几声,终于他望着欧阳双杰:“欧阳队长,其实人有时候糊涂些好,不是么,有得吃有得玩,有钱花,你说我怀疑那么多干嘛?是的,我知道这其中是有问题,可是去哪摊那样的好事,管他段总是真的假的,管他深度传媒是真的假的,那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不是么?重要的是我过得舒服,只是我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们把我给找到了。”
正文 第175章 竟然是杜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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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麻兵这话,让欧阳双杰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听上去麻兵倒是蛮精明的,可做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他就没有一点的惧怕么,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他麻兵能逃得掉吗?

    欧阳双杰问道:“你就不怕哪天事发被人家给卖了?”

    麻兵说道:“怕,哪能不怕呢,最初的那一年我确实很怕,所以呢,刚办完那事时我还真去东躲西藏了一阵子的,虽然那个假段总和我说了没事没事,我却不能不留个心眼,那时候他还笑话我呢,不过后来再看看确实没事,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王小虎说道:“欧阳,画师来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你就招呼着吧,赶紧把那人的像画出来,然后设法把他找出来。”

    欧阳双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王小虎拿着画像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欧阳,你看看这画像上的人是谁!”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王小虎这么说,这么看来那个人应该是自己认识至少是见过的。

    他接过王小虎递过来的那画像看了一眼:“是他?”

    王小虎点了点头:“没想到吧?”

    欧阳双杰确实没有想到,画像上的人竟然会是已经死了的杜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麻兵在玩我们呢?杜俊可是比段大旗还要有名,他不会真连杜俊是谁都不认识吧?”王小虎说道:“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杜俊相比段大旗来说又更低调得多,威腾矿业大多抛头露面的事情都是唐军出面的。再说了,麻兵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威腾矿业的老板会冒充段大旗,你想想,杜俊与段大旗都是‘苗医堂’的股东,他多少对段大旗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冒充段大旗倒也说得过去。”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可惜啊,杜俊已经死了,根本就是死无对证,另外,你说杜俊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杜俊真是设下这个骗局的始作俑者的话,为什么先死的人会是他?之前段大旗他们说,那些人用他们家人的生命威胁他们,段大旗还收到了所谓的生命倒计时提示的日历,连苏珊娜也说这件事情是真的,他们都不怀疑杜俊是死于那伙人的毒手,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小虎,这个案子绕来绕去,把我都绕得晕乎乎的了,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什么,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什么都抓不住。”

    王小虎笑了:“欧阳,你可别妄自菲薄,你要是真什么都抓不住的话,怎么可能会把阎洲给逼出来。”

    王小虎提到阎洲,欧阳双杰更加的苦涩:“把阎洲逼出来的人不是我,是人家韩冰,说实话,我挺佩服这个韩冰的,他是一个优秀的私家侦探,虽然他的手段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并不可取,可是他确实为我们出了不少的力。”

    欧阳双杰准备去见段大旗,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段大旗知道。

    他去见段大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段大旗见麻兵的时候,他从段大旗的身上看到一些表演的痕迹,这让他有些费解,那种感觉就像是麻兵和段大旗在合着演戏一般,而且现在的结局峰回路转,可个中滋味却值得欧阳双杰好好品味。

    段大旗、杜俊与这个麻兵之间是不是还有自己并不知道的其他的什么故事呢?

    段大旗好像早就猜到欧阳双杰会来,他笑着把欧阳双杰请到了沙发上,他告诉欧阳双杰自己正在泡功夫茶,上好的安溪铁观音。欧阳双杰并没有着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欣赏着段大旗的手艺。

    “嗯,闻起来就很香。”说着他呷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段大旗也喝了一口,然后才问道:“那个假段总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找到了,段叔,你猜猜他是谁?”

    “哟,听你这口气这人我还是认识的啊!”段大旗也像是来了兴趣,欧阳双杰说道:“嗯,你确实认识,还有些渊源呢!”

    段大旗皱起眉头想了想:“不会是老谭吧?”接着他又摇头道:“不该,不会是他,如果是他,麻兵在‘苗医堂’呆了那么久哪会不认识,不行,我猜不出来,你还是说吧!”

    欧阳双杰笑了:“杜俊!”

    “杜俊?”段大旗像是吃了一惊,他这反应倒也正常,谁都会认为那个假冒段大旗的人应该是主导这个案子的幕后黑手,至少也是主谋之一,可真要是那样杜俊的死又怎么说,窝里斗?内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嗯,通过麻兵的叙述,我们给那人画了像,确实就是杜俊,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杜俊为什么要这样,要知道这事情发生在六、七年前,那时候‘苗医堂’刚刚建成没多久呢,段叔你和杜俊当时都是‘苗医堂’的股东,你们可都是投入了真金白银的,按说你们都希望谭叔的生意能够做得好,你们才有得赚,谁会去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啊,这说不过去啊!”

    段大旗眯缝着眼睛:“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设这个局,就是为了之后骗取那两亿八千万,再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呢?”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段大旗又轻叹了口气:“这个杜俊啊,心大着呢,就拿他那个矿业公司来说吧,他不是老嫌着不够大么,矿山整合,上窜下跳的,就想把整个矿山都吃下去,这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现在慢慢想来,杜俊还真不能小看了。”

    段大旗又给欧阳双杰的杯里续了茶:“不过有一点我的心里也有些糊涂,这杜俊咋就死了呢?他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唉,不说了,不说了,不管是不是他的问题,人都死了,咱还在后面说他的坏话总是不好,小杰啊,今天你能够来段叔心里高兴啊,找到了那个假冒我的人,我也就松了口气了,不然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品了一口茶。

    “小杰啊,这眼看要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段大旗发出了邀请,欧阳双杰婉拒:“局子里还有点事,段叔,咱们来日方长,改天吧!”段大旗笑道:“行,那就改天吧,叔也知道你最近忙,不过啊,忙归忙,得记着多抽时间陪陪你妈,你爸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别让你妈的身体垮掉了!”
正文 第176章 父母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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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段大旗那儿出来,欧阳双杰的心情和段大旗的恰恰相反,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开着车就回了家。

    李萍见他进屋:“吃了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说吃不下。

    “这不行,小杰,妈知道你在担心你爸,可是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一定要挺住,注意自己的身体,否则还没等找到你爸你自己就倒下了。”李萍很是关心自己的儿子,虽然欧阳德渊被绑架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可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垮了,她要是垮了,欧阳双杰还得分神来照顾她哪里还有精力和那些人斗!

    欧阳双杰搂住了他母亲的肩膀:“妈,这两天难为你了,都是我没出息,如果不是因为我,爸也不会出事,可我却连把爸找回来的本事都没有。”李萍挤出一个笑容:“傻孩子,凡事都是需要些时间的,妈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会把你爸安安全全地带回来的。得了,你先坐一会吧,妈去给你下碗面条去。”

    吃着李萍煮的面条,欧阳双杰的鼻子酸酸的。

    “妈,段大旗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欧阳双杰吃完面条,一边把碗放下一边问道,李萍愣了一下,扭头望着欧阳双杰:“小杰,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双杰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想听听你对这个人是怎么评价的。”

    李萍眯缝着眼睛想了想:“老段这个人嘛,很有本事,做事情也很有手腕,你爸曾经说过,他这人可惜了,生不逢时啊,如果生于乱事,指不定可以成为一代枭雄。”

    欧阳双杰没想到父亲会对段大旗有这样的评价,父亲看人很准的,这么说来这段大旗还是个人杰。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深度传媒”能够有今天,都是段大旗一手操持的,没有些本事,他能把“深度传媒”做成林城最大的传媒公司么?

    “小杰,你是不是怀疑你段叔他……”李萍很了解自己的儿子,欧阳双杰不可能无的放矢,她说道:“你段叔虽然做事喜欢玩点手腕,可是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妈,你就别多想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没什么别的意思,那么谭丛波呢?”

    李萍说道:“老谭么,相比之下就要单纯些了,老谭是个实诚的人,说话做事都很真诚,当初他做‘苗医堂’的时候我们还笑他呢,说他根本就是适合经商,唉,说来也奇怪,他原本在报社做得好好的,突然想一出是一出,竟然决心去做生意,当时你爸劝过他,说他要是呆在报社,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副总编了!”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脑子里在想着一些问题,从母亲的话里他捕捉到了一个信息,谭丛波经商是一个突发事件,大家都不曾想到他会毅然离职去搞“苗医堂”,那么他经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有人怂恿?如果是,那么会是谁呢,应该就是入股“苗医堂”的两个股东之一吧,是杜俊,抑或是段大旗?

    如果不是有人怂恿,又有一定的资金支持,谭丛波断然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更重要的是谭丛波后来竟然还真干出了名堂,公司经营得很是不错,一个根本不被人认可的老实人,做生意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一个问题也在欧阳双杰的心里萦绕着,那就是《苗医史鉴》那本书,孟宪海说是谭丛波出钱让他编纂的,谭丛波的目的是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上当受骗了,为什么还要花钱请孟宪海编纂这本书,也是因为这本书使得后来杜俊、段大旗他们几个落入了圈套,上当受骗,虽然那并不是主因,但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谭晶晶说她并不知道父亲请人编纂《苗医史鉴》的事情,会不会这其中有诈?孟宪海说了谎?

    李萍见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她并没有打扰他,给他泡了杯茶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良久,欧阳双杰才轻轻叹了口气,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可是他又希望自己的假设并不是真的。

    “小杰,你怎么了?”李萍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望向李萍:“妈,我想问个问题,爸、谭叔还有段叔,他们三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特别是段叔和谭叔,和我爸之间。”李萍呆住了,她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她见欧阳双杰的神情很是严肃,她想了想,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怎么说呢,恩怨我觉得应该谈不上吧,你应该知道,他们三人的关系可以追溯到上大学的时候,当年你谭叔和你爸是大学的同学,而你段叔虽然和他们不是一个学校,可是因为都喜欢写文章,彼此也算是要好的朋友。”

    李萍说那个时候三人同时认识了她,最早是段大旗先看上她,段大旗就让欧阳德渊帮他给李萍递情书,可谁知道李萍竟然对欧阳德渊有了好感,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走到了一起,这让段大旗的心里很不舒服,还和欧阳德渊吵了一架,不过后来很快就和好了,段大旗还表现得很大度,请他们吃了顿饭,说了些祝福的话,后来大学毕业以后,欧阳德渊和谭丛波去了报社,段大旗进了一家国有企业,毕业的当年,段大旗就结婚了,是三个人里结婚最早的。

    欧阳双杰笑道:“妈,这一段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李萍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你要知道啊,那都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呢,再说了,这种事有必要说么?”

    欧阳双杰说道:“怪不得后来我爸和谭叔对段叔的公司这么关照呢!对了,妈,谭叔与段叔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么?”

    李萍说是的,那件事情之后他们的关系确实一直都不错,反正三人之间很有兄弟的意味,只是后来大家都有了家室,都忙了,交往也就少了:“你自己也知道啊,你小时候我们几家还经常走动来着,只是后来他们都做了大老板,大忙人呢,三家就没有太多聚会的时间了。对了,当初你段叔和你爸生气的时候你谭叔倒是一直挺你爸的,为这事他还说你段叔小气呢,他说感情的事情是两情相悦的,我看不上老段,看上你爸,老段应该能够理解,不该那么过激的。”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正文 第177章 入室盗窃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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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谭丛波、段大旗几人之间还有如此这番曲折的情感故事。

    不过他却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当他开口问及这些往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所怀疑了的,他问李萍这些事情是有心的。因为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他觉得在这一切的背后应该是有故事的,而这些陈年的旧事很可能就是串起整个案子的一条链儿。

    这个念头是他之前和段大旗喝茶聊天的时候生出来的,特别是他离开时段大旗最后的那句话,虽然听起来只是很平常的关切,可是欧阳双杰却感觉有些意味深长。

    段大旗原话是说现在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让自己多抽空陪陪自己的母亲,千万别让母亲的身体垮掉了。

    一直以来欧阳双杰都认为段大旗是父亲的好友,他应该更关心自己父亲的安危,可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提及自己的父亲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甚至也没有过多地询问自己是不是有父亲的消息,这在欧阳双杰看来很不正常,段大旗这样让他一时很难理解,按普遍的逻辑思维来看,段大旗要么就根本不怎么关心欧阳德渊的安危,要么他就是知道欧阳德渊的情况的。

    不过多的提无非就是这两种可能,但要说段大旗对这件事情真的漠不关心也不对,因为欧阳双杰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母亲的关切却是溢于言表,眼神里流露出的也是一种真挚的情感。

    欧阳双杰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对于一些细致入微的细节他观察得很仔细,他原本就精于微表情与语言行为所表征的心理分析。

    所以他才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那就是段大旗与自己的父母亲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故事。

    现在李萍替他解开了这个谜团。

    “欧阳,你在哪呢?”肖远山来了电话。

    欧阳双杰说他正在赶回局里的路上,肖远山让他马上到唐荃家去一趟,唐军出事了。

    “唐军怎么了?”欧阳双杰问道。

    肖远山叹了口气:“应该是入室盗窃吧,让唐军给撞上了,人被捅了几刀,好在还有气,已经送医院了,医生正在全力抢救,能不能挺过来还两说。”欧阳双杰有些纳闷:“人送医院了你让我去他们家干嘛啊?还有老肖,你怎么会在唐家?”肖远山苦笑道:“我正好在附近有点事,听到报警中心的呼叫就先赶过来了,好了,电话里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楚,你赶紧地过来吧!”

    欧阳双杰很快就赶到了,唐荃看那样子是被吓坏了,一个女警察正在陪她说话,肖远山见欧阳双杰来了悄悄把他拉到了一边:“欧阳,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这大白天的入室盗窃,还捅伤人,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当然明白肖远山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怀疑他们是故意想对唐军下手?”

    肖远山点了点头:“可惜唐荃什么都没看到,她听到动静赶到书房的时候唐军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照肖远山这么说,唐军出事还真的值得怀疑,他问道:“唐军是在书房出事的?家里有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肖远山笑了:“这才是我叫你来的真正原因,家里并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书房和唐军的卧室都翻得乱七八糟的!”欧阳双杰明白了:“你觉得可能是他们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唐军撞见了,唐军才被他们给捅了?”

    肖远山“嗯”了一声,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当时因为办点事路过附近,听到报警中心传出的讯息,出于职业的敏感,他马上就意识到这个时候唐军出事一定有问题,所以他堂堂的副局长便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他到了两分钟派出所的人才来。

    因为唐军已经奄奄一息,不省人事,所以肖远山赶紧通知了120急救把唐军送去了医院,然后他小心地察看了现场,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些所谓入室盗窃的人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歹徒一共是三个人,很专业,他们虽然不能够完全避开监控画面,可是从监控里我们无法看清其中的任何一个的样子,从监控来看他们进入小区,潜进唐家的动作很快,离开也很迅速,特别是现场根本就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普通的入室盗窃者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唐军应该是看到他们的面目的。”欧阳双杰说道。

    肖远山叹了口气:“可惜唐军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挺过来还两说,就算他真看见了,想等到他开口至少要两三天的时间。”

    欧阳双杰仔细地看了一下现场,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老肖,你说对方为什么没把唐军给弄死,捅了好几刀竟然还给他留下口气,以他们这么专业的水平,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纰漏啊!”

    欧阳双杰的问题把肖远山给问住了。

    肖远山反问了一句:“不是,欧阳,你什么意思啊,能不能挑明了说呢?”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他们留下唐军一条命应该是有他们的目的的,比如他们很可能想借着唐军的嘴,让他告诉我们一些什么。”肖远山更是一头的雾水:“怎么你越说我越糊涂啊,他们要想告诉我们什么为什么又非得把唐军弄成这样?”

    欧阳双杰想了想:“可能性很多,一时半会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有一点,老肖,那就是你说的他们是想要找什么,或许是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东西,而那东西唐军兴许知道在哪,他们怕找不到,所以留下唐军,也算给他们自己留了条后路。”

    肖远山仔细地想了想,欧阳双杰说的这两种可能还真的都存在呢!

    “赶紧组织人手,我们也趁着机会把这屋子好好搜搜,看看到底他们找的是什么好东西。”欧阳双杰这话一说,肖远山苦着脸道:“他们不是就没找到么,我们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

    欧阳双杰说道:“那也得找,我想那玩意对于我们破案一定有着莫大的帮助。”
正文 第178章 还是有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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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得唐荃同意以后,欧阳双杰他们对唐家进行了一次彻底地搜查,不过却仍旧也是一无所获得。

    肖远山觉得是不是他们的猜测是错误了,根本就没有他们想的那样东西,可是欧阳双杰却坚持认为那东西一定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唐军把它藏到什么地方了。正是因为这样,唐军才没有被他们弄死,还给他留了一口气。

    “不,欧阳,如果照你这么说,他们为什么要对唐军下手?这万一没掌握好分寸,把唐军给弄死了呢?他们不是也找不到东西了?”欧阳双杰说道:“他们之所以这样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想掩盖这件事情,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在找什么,把唐军弄成这样一来是给他一个教训,二来么,就算唐军真的挺不住,死了,这个秘密也就被唐军给带走了。不管怎么样,只要这秘密不被我们知道就好,这才是他们最根本的目的。”

    肖远山不说话了,他的心里很是郁闷,整个唐家都翻遍了,哪有他们想要的?

    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唐军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暂时还在昏迷着,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就说不准了,或许就这一两天,又或许还得等上十天半月。

    唐荃哭得跟泪人是的,她说也不知道这个家是怎么了,先是杜俊出事,现在唐军出事,这事儿她甚至不敢让儿子知道,好容易才安抚好儿子,让他安心回了学校上课,假如再让他知道自己的舅舅也出事了他会怎么想。

    欧阳双杰望着唐荃:“唐女士,你好好想想,唐军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那东西很可能关系到杜先生死的真相!”唐荃的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没有,他没有说过,而且我相信他也不会有那样的东西,否则他一定会拿出来,交给警方的,他姐夫的死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前些日子他还在说呢,也不知道警方调查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够给我们一个说法。欧阳队长,肖局长,你们警察不就是保护我们老百姓的人身安全的么,可为什么我们家却三番五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唐荃的话语里带着埋怨。

    肖远山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双杰也是一脸的苦涩。

    不过他还是说道:“唐女士,放心吧,杜先生的案子我想应该再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了,至于你弟弟的事,我们也深表遗憾,但这件事情并不是孤立的,偶然的,唐女士,我相信唐军的身上应该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假如他醒过来我还希望你能够多开导开导他,希望他能够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不但是为调查杜先生的案子有帮助,也是对他的最好的保护。”

    唐荃点了点头:“行,我会好好劝他的,不过万一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呢?”欧阳双杰笑道:“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这些天我们会安排人在医院盯着,绝对不会再让人伤害他!”

    唐荃这才松了口气,她叹息道:“肖局长、欧阳队长,只要你们能够保护唐军,抓住杀害老杜的凶手,我们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愿意,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就说吧,只要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尽最大的力量。”

    如果说杜俊的死让唐荃感到悲痛的话,唐军出事更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她也明白了,这一件接一件的不幸一定是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控着,虽然她刚才的话里有些责备警方的意思,可是她也知道,警察并没有松懈,一直在努力地工作着,她心里也有些怪自己的这个弟弟,既然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要隐瞒,难道他想要借机从对方的手上捞取什么好处么?

    对方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假如唐军真存在了这样的心思那就太危险了,这是与虎谋皮啊!

    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丈夫,她不希望再失去自己的亲弟弟。

    所以她才会想都没想答应了欧阳双杰,让警方在唐家进行彻底的搜查并且自己去劝说唐军。

    知道唐军脱离了危险,做姐姐的她心里才安定下来。

    肖远山和欧阳双杰他们撤了,唐荃也赶去了医院。

    看到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唐军她流下了眼泪。

    她轻轻地握住了唐军的手,颤抖着轻声说道:“小军,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向爸妈交代啊!”病房里没有别人,她也不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回到局里,肖远山还是一脸的苦相。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得了,别苦着个脸了。”肖远山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能够在唐家有点收获的,谁知道折腾了大半天,却没有一点收获。”欧阳双杰笑了:“收获当然是有的,而且还不小呢!”肖远山愣住了,他不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么说。

    欧阳双杰说道:“他们千错万错就错在不应该给唐军留下一条命,你想找什么啊?其实我们最大的收获就是唐军!”

    肖远山想了半天,他终于明白了。

    他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这么对唐军,唐军的心里一定会充满了怨恨,再加上有唐荃帮着我们说话,而且唐军还是我们给救的,他的心里肯定会衡量利弊轻重,不管之前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可是此刻他出于感动、恐惧或者别的心理,他都会第一位地听从唐荃的劝诫,接受我们,只要握住了唐军,那么我们也就等于拿到了那个秘密!”

    欧阳双杰不停地点头,肖远山不怕是老刑警,一点就透。

    “所以我们必须把唐军当一回事,医院那边要安排妥当了,他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欧阳双杰说道。

    肖远山想到了一件事情:“上次你安排人保护段大旗他们,后来怎么就都撤了呢,起初小虎说还让他们在暗中盯着,可最后连暗中盯着的人你也让撤回来了,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怎么说呢,我觉得他们不该有什么事,这事情晚一点我再和你解释吧。”

    肖远山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着,和我还保密啊?”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可不是和你保密,只是有的事情我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晚一点吧,估计也要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你自然就清楚了。”欧阳双杰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案子的大概他已经了然了,现在他必须细心的求证几个问题。
正文 第179章 怀疑段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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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觉得现在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他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肖远山,毕竟有些还只是他的猜测,大胆假设,还必须小心的求证。

    他站在了办公室的大白板前,把白板上原先写的那些字全都擦掉了。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阎洲和段大旗。

    然后用一个符号把两人的名字连接起来,又写下了“关系”两个字,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抱起了双手,眼睛紧紧地盯着白板,他很想弄清楚,阎洲和段大旗之间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

    看了半天,他又在段大旗的下边写下了陆新的名字,连了一条直线,直线旁边又写了几个字:知密而死!

    陆新应该是知道了阎洲与段大旗的什么秘密,才导致了杀身之祸,而且同样因为知密而死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韩冰。

    欧阳双杰把韩冰的名字写在了陆新的旁边,他心里暗暗想着,陆新到底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陆新又是怎么知道“致命诱惑”这个计划的?欧阳双杰把陆新和韩冰的名字也连到了一起,假设陆新与韩冰之间有什么关联,那么陆新知道这个案子的大概就说得通了,还有陆新的那个酒吧也有问题,李丹和冷艳都说过,“残生酒吧”的客人很奇怪,大多都是连去三天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之前自己还以为陆新那是在收钱杀人,可是除了杜俊之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客人死亡的事实,那么自己之前的推断就有问题,那不是一个杀人的交易,又是什么交易呢?

    欧阳双杰轻轻地叹了口气。

    王小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欧阳,你在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这才转过身去:“你来了?”

    王小虎望着那面白板:“我都站了好几分钟了,你想问题想得太入神,根本就没有留意。”

    欧阳双杰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

    “看你这白板上写的,你怀疑段大旗?”王小虎好奇地问道,他的心里也很是疑惑,还从来没有听欧阳双杰说起过呢。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王小虎继续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会让我撤掉了保护段大旗他们几个的人手。不过欧阳,我有些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怀疑段大旗呢?”

    欧阳双杰望着王小虎,把自己的烟点上:“这事儿我连老肖都还没有说,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一个假设,我现在需要的是证实它是不是真的。”

    欧阳双杰这话把王小虎急得:“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放心,我是不会大嘴巴的,再说了,怎么求证你可以告诉我,我去做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真正让我怀疑上段大旗是在谭丛波出事以后,段大旗接管了‘苗医堂’。当时是我去做段大旗的工作的,请他帮着管理‘苗医堂’,不管怎么样,这是我市的一个民族药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谭丛波死了,谭晶晶又远在国外,最好的掌舵人自然就是在‘苗医堂’有着股份的段大旗了。我去劝说他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好,一直在缅怀谭丛波,说了很多他和谭丛波之间的友情。你应该知道,我父亲与他和谭丛波都有着很深厚的友谊,他这样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有一点我却很是不解,他这样在乎与谭丛波的这份情,却只字不提谭丛波的后事,就连我父亲都曾经问过我,谭晶晶不在国内,他能不能代为办理谭丛波的后事,而段大旗却提都不提,以段大旗平素的为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他根本就没有把谭丛波当一回事,至少,他和谭丛波之间的感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深,第二,他可能知道谭晶晶会回来,既然谭晶晶要回来,谭丛波的后事自然是他的女儿操办,段大旗不会越俎代庖。”

    王小虎笑道:“欧阳啊,你真是心细如发啊,我就不会想这么多。”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其实办案需要的就是细心,很多看上去不起眼的细节,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所谓什么神探只是他看到了很多你忽略掉的事实。”

    王小虎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这话说得没错,和欧阳双杰共事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自己也受益匪浅。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是在殡仪馆的时候,我发现段大旗与谭晶晶之间的眼神交流,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碰撞,谭晶晶对段大旗看是尊重,可是她的眼里却存着一种压制着的愤恨,这种愤恨并不正常,她本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如果说她是因为段大旗接管了‘苗医堂’的话就更不应该了,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继承父亲的资产,以谭家在‘苗医堂’的股份计,她谭晶晶还是最大的股东,公司也还是她谭家的,段大旗随时都可以交出管理权。但谭晶晶说过,她不会留在国内,她会出国去,照顾她在国外重病的母亲!”

    王小虎也明白了:“这就是说,谭晶晶已经明确了自己不会再管‘苗医堂’的事情,她甚至连股权的分配处理都没有提及,谭晶晶既然不是因为在乎公司,又怎么会对段大旗有恨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谭丛波的死!”

    欧阳双杰微微着点了下头:“谭晶晶也责怪过,是我逼得急,才害得谭丛波自杀的,她对我也存着恨意,只是她对我的恨与她压抑着的对段大旗的那种恨相比,显然就差了些,再接下来就是我父亲被绑架,对方明显就是冲我父亲去的,他们只是绑架了我父亲,打伤了王冲,可是段大旗却一点损伤都没有。”

    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人家原本就是冲着你来的,阎洲不是已经跳出来承认事情是他干的了吗?”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问题就出在阎洲跳出来,我问你,如果阎洲不跳出来的话,他的处境是不是相对要安全很多?虽然我们已经怀疑上他了,可是他玩了诈死,只要他一直悄无声息,那我们暂时也不会把苗头对上他,可偏偏他就跳出来了,对我父亲的绑架案也算是给了一个说法,但他用这样的方式一下子站到我的对立面去,小虎,难道你不觉得很是突兀么?”

    王小虎愣住了,这么看来还真是这样一回事呢。
正文 第180章 太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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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双杰看来阎洲原本是不该这么快和自己摊牌的,他太了解阎洲,阎洲这个人有着很深的心机与城府,他能够隐忍这么多年,说明他不是一个冲动型的人。

    再说他也能够感觉得到阎洲对于他还是存在着一份情义的,否则在寒城的时候阎洲根本就不会留下自己的这条命。既然他不愿意伤害自己,为什么又要绑架欧阳德渊呢?真要嫌自己碍事,在寒城除掉自己是最好的办法!

    留下自己等于给他留下了一个劲敌,既然不想刀兵相见,他干还要那么费事呢?

    王小虎说道:“阎洲跳到台前,就是在给段大旗洗脱嫌疑,而真正抓走欧阳世伯的人或许就是这个段大旗。我就说嘛,怎么对方对他们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而且车上还有王冲,当着警察的面他们做出这样劫人的勾当,原来是段大旗在后面捣鬼!”

    欧阳双杰笑了笑:“段大旗的胆子并不如他自己想的那么大,他导演了这场绑架,可是他又不希望火烧到自己的身上,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站出来为这件事情买单,换别的人,或许还不一定能够起到很好的效果,于是他选择了阎洲,因为他太了解我与阎洲之间的关系了,再有就是对于寒城发生的事情他也很是清楚,只要阎洲跳出来的话,我就不可能再有别的怀疑!”

    王小虎叹了口气:“有时候呐,这人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虽说之前你对段大旗与谭丛波之间的感情有怀疑,可是那仅仅是怀疑,毕竟情这东西,有时候也会虚假,但那只是每个人的性格问题,凭着情份,我们还不能肯定段大旗真涉足其中,偏偏他会用了阎洲这枚棋子。”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错了,阎洲可不是棋子,阎洲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就算段大旗真是主谋,他想拿阎洲当枪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王小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会问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欧阳双杰说段大旗和阎洲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不然阎洲不会蠢到不惜暴露自己替段大旗解围。

    欧阳双杰继续说了这两次他见段大旗的情形,特别是最后一次,段大旗一样对于自己的父亲提得很少,只是不咸不淡地安慰了自己几句:“他给我那感觉就是我父亲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他一点都不担心,你想想,他这样的表现像是对一个几十年的朋友的么?”

    王小虎问欧阳双杰准备怎么求证,欧阳双杰说他还在想呢,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想到具体的办法。

    王小虎说道:“依我看要不直接接触!”

    欧阳双杰说那样可不行,直接接触人家根本就不会对你说实话,甚至还把自己手里的牌亮给了人家看。

    王小虎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在心里他更担心的是欧阳双杰父亲的安危,要是对方知道警方已经怀疑上他们了,那很有可能会用欧阳德渊的生命为威胁欧阳双杰,而以欧阳双杰的个性来说,他一定会接受人家的一切条件。

    他问欧阳双杰是怎么想的,该怎么做才能够揭穿段大旗。既然有了想法说应该去做的,等不是什么好办法。

    欧阳双杰想了老半天:“容我再想想,我真的还没有想出一点办法。”

    王小虎说道:“可是我们能等,世伯呢,世伯在他们的手里,世伯能等么?”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放心吧,他们不会对我父亲怎么样的,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算真正地撕破脸,段大旗与我父亲也有着渊源,暂时他还不会对我父亲怎么样的。”

    王小虎又问及韩冰和陆新之间的关系,欧阳双杰说道:“我确实觉得这二人之间是有关系的,陆新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秘密,显然是有人告诉他的,陆新只是个小角色,我们对他的背景进行过调查,根本就不可能掺和进他们的事情里去,所以我觉得陆新应该是从韩新那儿得到的消息。还有陆新的那个诡异的酒吧你还记得么?他那酒吧我们一直不就认为根本不是普通的酒吧那么简单么?”

    王小虎笑了:“起先你说那酒吧很可能干买凶杀人的勾当呢,你说杜俊可能就是买凶杀自己骗保险,不过后来你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着,又想到什么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卖情报,陆新的酒吧确实不是做正规的酒吧生意,也不像我们之前说的是买凶杀人,他卖的是情报,假如我们把陆新和韩冰联系到一起,我们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韩冰做的是事件调查,情报搜集,而陆新则负责出卖情报,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一个小酒吧老板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目标,那就是他们已经查出了韩冰与陆新之间的关系,韩冰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交给陆新,然后由陆新把它给卖出去。当然,陆新也可以接手一些调查的案子,让韩冰去把情报搜集来交给客户!”

    王小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欧阳双杰,他太想知道欧阳双杰的大脑是怎么构造的了,虽然欧阳双杰只是在假设,可是他敢想啊,自己从来就没有往这上面去靠过,况且欧阳双杰说出来后,王小虎仔细想了想还真有些那么回事呢。

    “这也是为什么韩冰一直没有正面和警方接触的原因,他有一条自己的渠道,去消化他查到的东西,而他所采取的手段也是非常的,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是违法的,他不希望警方知道这些,所以他哪怕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仍旧怀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能够靠着自己度过这个难关。至于他最后给我透了底,帮着救了冷艳,完全是希望我们这边能够给他缓解一些压力,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只是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够逃过这一劫。”

    王小虎说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有可能韩冰还真留下了一点什么,只是我们并没有找到罢了。不过欧阳,我觉得吧,这件事情,我是说韩冰与陆新的合作恐怕仅凭他们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应该是有帮手的,不是么?”王小虎的话让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望着王小虎若有所思,王小虎说道:“你又怎么了,魔怔了?”

    欧阳双杰半天才说话:“冷艳!我怎么就把冷艳给忘记了?”

    “冷艳?”王小虎一头的雾水,欧阳双杰说道:“为什么韩冰会出手救冷艳,就算他发现冷艳有什么危险,大可直接把麻烦交给警方,可他为什么要亲自出手?他一直是躲在暗处的,假如不是因为冷艳,他根本也不会主动和我们联系,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冷艳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冷艳又是陆新酒吧的人……”

    王小虎瞬间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这个欧阳,也太敢想了!
正文 第181章 怎么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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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艳在自己的小屋里,坐在电脑面前,一面聊着QQ,一面吃着零食,在她的手边还有一罐喝了半瓶的“脉动”。

    手机响了,冷艳拿起来看了一眼:“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你怎么还没走?”

    冷艳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走啊,让我走也行,给钱,二十万,少一分我都不会走。我替你们做了那么多的事,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让我走?我走了,然后你找他们要钱,那我算什么啊?”

    电话里那男人叹了口气:“小艳,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再不走还会发生危险,你可别忘记了,上一次你就差点回不来了,若不是韩冰,你早让他们给杀了!现在韩冰不在了,只要他们回过神来,你觉得你的处境还会安全么?”冷艳淡淡地说道:“我的处境不用你管,你是担心你自己吧?记住了,想让我离开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给我二十万,否则一切都免谈。”

    说罢,冷艳把电话给挂上了。

    林城市一医,唐荃走进病房愣住了。

    唐军竟然没在病房里。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哦,护士推他去检查了。”年轻人是王小虎派来保护唐军的安全的,唐荃这才笑了笑:“谢谢。”

    不一会,护士便推着唐军回来了,看那样子唐军还在昏迷着。

    唐荃轻声问道:“护士小姐,请问一下他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护士很是冷淡。

    唐荃又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呢?”护士不耐烦地说道:“该醒的时候他自然会醒,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说着她这准备离开,才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走到了唐军的病床前,拿起了一个手机,那是她的。接着她又看了昏迷中的唐军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可惜她的神情唐荃和那小警察都没有发现,如果欧阳双杰在这儿他一定会发现什么。

    唐荃坐到病床前,抓起唐军的一只手:“军啊,你赶紧醒来吧,你这样姐姐的心里难受呢,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爸爸妈妈交代啊!”

    欧阳双杰和邢娜下了车,邢娜不解地说道:“我真不知道你找这冷艳干嘛,不是说了么,她不会再有危险了。”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懒得和邢娜解释,此刻在他看来,冷艳的危险才刚刚开始,对方应该也和自己一样还没有缓过劲,回过神来,不然一定也会想通此节,到时候冷艳就会成为大家竞相追逐的目标,那她才是真正的危险呢。

    邢娜敲了敲门,门开了,冷艳看到是欧阳双杰和邢娜,她呆了呆,然后挤出个笑容:“欧阳队长,娜姐,你们怎么来了?”

    邢娜不满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路过这儿,就上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怎么敢不欢迎呢,只是屋里好乱的,这个……”屋里确实有些乱,冷艳有些难为情,欧阳双杰说道:“没关系,我们就想坐下来,喝杯水,再和你聊聊天。”

    冷艳心里明白,这二位根本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是顺道来看自己,估计欧阳双杰说的聊聊天才是重点。

    警察想和自己聊什么呢?冷艳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不过她还是很客气地把欧阳双杰和邢娜请进了屋里,还给他们泡上了茶,沙发上那堆衣服、丝袜什么的她也一把抱到了房间里。

    邢娜瞪了欧阳双杰一眼,也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欧阳双杰喝了口茶:“嗯,不错,这可是上好的绿茶,这玻璃杯也很讲究,冷艳,看来你倒蛮会享受的嘛!”

    邢娜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一杯茶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懂什么,这是信阳毛尖,毛尖茶是淡雅清香,它的品相还非得用这样的玻璃杯才能够看清,纤细如针倒悬,莹绿如碧,那清香中还含着淡淡地泥土的芬芳,这就是毛尖茶的妙处。信阳毛尖与都匀毛尖都挤身华夏十大名茶之列,可不是偶然,特别是都匀毛尖,那可是伟人亲自起的名儿。”

    冷艳没想到欧阳双杰说起茶来也是头头是道,还别说,别看冷艳平时什么事情都像是大而化之的,偏偏对茶她很是讲究,她这儿茶具啊,各式的茶杯啊很是不少。

    “真没想到欧阳队长也懂茶?”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我哪算是懂茶啊,只是听别人说过罢了。”

    冷艳这才说她以后曾经学过茶艺,只是正规的茶艺在很多地方的市场并不大,她的梦想就是做一个茶艺师,说到茶,冷艳有些眉飞色舞,她说等她以后攒够了钱一定要开一间茶艺室,规模也别太大,能挣钱当然是最好,但最主要的这是她的一个梦想。

    欧阳双杰说有梦想是好事,人有了梦想才有希望。

    “不过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经过不懈的努力,有没有捷径呢,当然有捷径,可是捷径同时也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会摔进万丈深渊,万劫不复!”欧阳双杰说这话的时候斜了冷艳一眼,冷艳的心里一凛,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这些话一定有所指。

    邢娜也品出味来了,看来欧阳双杰来找冷艳可是带着目的的。

    邢娜悄悄望向欧阳双杰,她想看看欧阳双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冷艳,现在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了么?”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轻声问道,冷艳摇了摇头,笑道:“欧阳警官,你说得好深奥,我听不明白。”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么?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上次你出事还好有人把你给救了,假如再有什么危险,你觉得你还能够有那么好的运气么?”邢娜一直没有说话,她插不上话,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忿,这个欧阳,有事情竟然不和自己通个气的。

    冷艳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冷艳,如果我没说错,其实你是认识韩冰的吧,另外韩冰与陆新之间也是有关系的吧?陆新死的时候留下的U盘里只有四个字,‘致命诱惑’,别人不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你冷艳一定知道,对吧?”欧阳双杰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冷艳胆战心寒,也听得邢娜瞠目结舌。

    邢娜扭头望向冷艳,她和冷艳接触的时间可不算短,怎么就没发现冷艳还藏着这样的秘密呢?

    再看看欧阳双杰,他可不像是在说笑,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正文 第182章 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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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放下茶杯,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冷艳。

    冷艳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都涌了上来。

    她不明白欧阳双杰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但却印证了刚才的那个电话。

    电话里那个男人说过,只要稍微多些时间,那些人和警察就会回过神来,继而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这电话才挂了没多久,欧阳双杰就找上门来了。

    邢娜开口了,她坐了半天总算听出了个大概。

    “冷艳,有什么你就赶紧说吧,别藏着掖着,你要相信我们都是为你好,你该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是,姐知道你是想挣钱,想实现你的梦想,那都是好事,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这钱可没那么好挣,说得难听一点,你就不怕有命挣没命花么?”

    邢娜说话很是直接,她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可是道理却是那个道理。

    冷艳很是纠结,想要再瞒,看样子也很难瞒得住,可是真要把这事情说出来她还真是不甘心。

    冷艳在想着怎么应对,这钱她还是要挣的,只是警方这边她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

    “娜姐,我,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冷艳一脸的无辜。

    欧阳双杰说道:“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么就我来问你吧。”

    冷艳微微点了点头。

    “陆新与韩冰之间是什么关系?”欧阳双杰问道。

    冷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韩冰,我也不知道陆胖子和他之间的关系。”

    欧阳双杰紧紧地盯着她,他明显感觉到冷艳是在说谎。

    可是冷艳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不过冷艳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他就有机会能够从冷艳的话中发现端倪。

    冷艳手上把玩着她的那半瓶“脉动”,一双眼睛也落在水瓶子上,她不敢看欧阳双杰,甚至不敢看邢娜。

    邢娜也是老警察了,从冷艳这样子她同样看出冷艳没有说实话,银牙一咬就准备说点什么,可是欧阳双杰却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说话。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陆新和韩冰之间的关系喽,那我再问你,韩冰为什么会救你?”欧阳双杰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冷艳还是回答不知道,她说她根本就不认识韩冰,再说那次她出事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谁救的她她哪里清楚。

    欧阳双杰也不管她,继续问道:“陆新的死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

    冷艳带着哭腔:“欧阳队长,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第一,我不是陆新,第二,对于他们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第三,我真的好累,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你们能够放过我么?”

    欧阳双杰冷笑道:“我们放过你没问题,可是你觉得那些人会放过你么,陆新死了,韩冰也死了,那么下一个死的会是谁?谁是第三个知情者,是你!”欧阳双杰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的严厉。

    “你是第三个知情者,他们一定想方设法地想要找到你,然后从你身上挖出他们想要的,再或者杀了你灭口!当然,可能还有其他的知情者,可是你应该是最可能被找到的,至少我们已经找到了你!”

    当欧阳双杰的声音突然加大,从沙发上站起来指向冷艳的时候冷艳吓了一跳,她真正感觉到了害怕,欧阳双杰或许说得没错,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灭口的人,陆新和韩冰的死便是前车之鉴,可是她又相信那个男人不会不管她的。

    “欧阳警官,我,我真不知情。”冷艳还在抵赖。

    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冷艳,好话我说了一箩筐,你自己想想吧,我希望你别存着什么侥幸,没有侥幸,想想韩冰是多么聪明能干的一个人,可是最后呢,他一样没能够逃脱对方的魔爪,你觉得你比他更聪明么?”

    说完他对邢娜说道:“我们走!”

    临出门的时候他望着冷艳,语重心长地说道:“冷艳,希望下次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他这句话在冷艳听来有些冷,冷艳也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欧阳双杰是在警告自己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或许要不了多久那些人便会对自己下手,那时候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欧阳双杰和邢娜上了车,邢娜问道:“欧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话啊!”欧阳双杰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邢娜瞪大了眼睛:“什么?怎么可能,我和冷艳相处的时间不短,她身上要是有什么秘密我该早就知道了。”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两口子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敢说对对方知根知底呢。”

    邢娜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盯住这个冷艳,看看她是不是真要耍什么花样。”欧阳双杰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一个是盯住她,看看她会做什么,另一个,你还得保证她的安全,千万别再让她出点什么事了,唉,假如她真出了事,我们想到拿到完整的证据就难了。”

    邢娜的心里也很是郁闷,她和冷艳呆在一起好几天,怎么就从来没发现过冷艳会是知情人之一呢?

    另外陆新和韩冰之间真是那么一个关系吗?她望向欧阳双杰,她开始有些怀疑欧阳双杰的判断了,不会是这个案子的压力太大,欧阳双杰开始胡乱怀疑了吧?

    再有就是欧阳双杰的父亲被对方的人控制着,他也急于想要救自己的父亲,被亲情所左右的判断还准确么?

    只是这话她不好说,也不敢说。

    她能够理解欧阳双杰心里的苦涩,可是再怎么样欧阳双杰的假设也有些没边际了。

    “欧阳,你不会把希望全都放在冷艳的身上吧?”邢娜轻声问道,她感觉欧阳双杰还真像是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冷艳的身上,希望能够从冷艳这儿得到证据来对段大旗、阎洲他们定罪,来解救他的父亲。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他哪里不明白邢娜的小心思。

    欧阳双杰说道:“怎么,你对我产生了怀疑?”邢娜叹了口气:“欧阳,我从来都不会怀疑你,可是这一次,怎么说呢,这一次的事情关乎到伯父的人身安全,我怕你太着急了,然后乱了方寸。”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想多了,刚才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冷艳原本就没有说实话,冷艳是在和我们打太极,逼得急了,她就只能敷衍了事,草草地要结束我们的谈话,她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她的心里有鬼,或许她就如我说的那样,希望能够把手里的东西卖出一个好价钱,她怕我们坏了她的好事。另外,当我说她是下一个知情者,对手的下一个目标时你注意到没有,她那神情,让我感觉除了她,应该还有一个知情者,只是暂时我还不能确定是谁!”
正文 第183章 冷艳还有同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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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欧阳双杰和邢娜已经走了,可是冷艳的一颗心还是提着的。

    欧阳双杰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听进去了,要不是有着巨大利益的驱动,她还真想把事情的真相和盘向欧阳双杰他们托出,欧阳双杰那句话一直在她的耳边,有的钱有命赚,没命花!

    冷艳站在窗边,望着欧阳双杰他们远去的车子,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她不相信自己是那种短命无福的人,她一定要赚足了钱,回到老家的县城去,开一个小茶馆,做她自己喜爱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拿起了电话,想再给那个人打过去,可再想想,自己不能急,那个人也已经知道了自己还没有走,只要自己还没走,他就不能绕开自己和对方交易,她也不贪心,那人就算能够从对方的身上拿到更多,她的要求也就是那一二十万。

    只要拿到那二十万,这儿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冷艳留恋的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卷入了这样一个案子里,这个案子充满了血腥与杀戮,可是对于她来说也充满了机会与希望。

    “看来这儿不能再住了,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冷艳自言自语地说道。

    该往哪儿躲呢?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丹,李丹住在学校,如果自己也能够混到学校去那相对要安全许多。

    但再想想,李丹那是不能去的,那个李丹和叫郑重的警察走得很近,打得火热,自己若真去找她的话,这忙她肯定得帮,不过转身她就会把这事情告诉那个郑重,现在这情势自己要防着的不只是那些人,还有警察。

    冷艳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她才收拾好,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背着一个大牛仔双肩包,站在门边,依依不舍地看了好久。这地方她住了整整两年,这两年这儿承载了她的很多记忆,当然,有快乐的,也有痛苦的。

    在路边拦了部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她想了想说道:“去客车站吧!”

    司机发动车子往客车站去。

    冷艳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的车后不到一百米,邢娜的车紧紧地跟着。

    邢娜开的是欧阳双杰的那部“POLO”,欧阳双杰在距离冷艳家不远的街口就已经下了车,自己打车回局里了,他断定冷艳一定会挪窝的,而且会很快。

    邢娜冷笑,还真让欧阳双杰给说准了,冷艳想躲开警方,这就更说明了问题,冷艳的心里确实有鬼。

    邢娜和欧阳双杰通话,告诉他冷艳已经乘坐出租车去往了客车站方向。

    “欧阳,冷艳这是想离开林城?”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想了想:“不管她,你盯紧了就是,我估计一时半会她还真舍不得离开林城,这妮子死心眼,为了钱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的,她若是离开林城,那么她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你若真心想要避祸的话,跟我们合作应该是最好的出路,用不着逃跑,现在看来她一定是在给自己找退路,但暂时她还不会走!你想想,如果你是她,你要离开会往客车站跑么,坐客车是最不隐蔽,最不安全的。换作是我,我会选择乘坐火车。”

    邢娜不明白了:“那这算什么退路?”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她或许需要有人觉得她已经离开了林城,我想她一定会在客车站那附近找个地方先呆下来,她还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呢,不会走,但是出于安全起见她又得制造一个离开的假象,更重要的,刚才我也说了,或许有人希望她走!”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停下了,他的眉头攒到了一起,他脑子里浮出了一个想法。

    邢娜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不说话了,她说道:“行了,和你说个话老是分神,不说了,我这要盯紧了,没时间再闲扯。”说罢她挂掉了电话。

    欧阳双杰也把手机放回到了茶几上,只是他却在想另外一个事情。

    有人希望冷艳走,甚至还逼着冷艳走,那个人是谁呢?如果是对方的人,他们不可能让冷艳走,相反他们会像上次那样,拿住冷艳,然后想办法从她的嘴里挖点什么出来,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和冷yan谈的那些话起了作用,她未雨绸缪先准备好了这一步。

    欧阳双杰有此捉摸不透了,他在设想着冷艳突然离开住处的种种可能。

    这很重要,因为冷艳的这个举动给了他一丝启发。

    “冷艳还有同伴!”这个念头一下子就在欧阳双杰的脑子里浮现出来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再细细一想,他还是理出头绪来了。

    冷艳之所以要躲起来,那是因为她并不是和对方交易,邢娜说过,冷艳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她告诉过邢娜,自己的住处除了李丹还有几个警察知道之外就没有别的人知道了。

    冷艳虽然社会上闯荡的时间长了,行事很警惕,可是她的住处也不值得搞得这样的神秘,欧阳双杰打了个电话给郑重,让他设法查出冷艳是什么时候搬到这处住所的,是不是在去了陆新的酒吧工作之后。

    很快郑重就传回了消息,欧阳双杰猜得没错,冷艳确实是在去了陆新的酒吧工作之后搬过去的,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一点充满说明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冷艳应该是陆新、韩冰他们的同伙,而且从一开始她应该就是知情者,她甚至早就知道陆新利用那小酒吧在做什么。

    怪不得陆新出事以后冷艳就轻车熟路地拿到了那个U盘。

    欧阳双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冷艳当着李丹的面拿走U盘原本就是一个幌子,其实冷艳应该是在之前就把陆新藏着的东西取出去了,一定是这样的。她拿走的东西就是她手里的筹码,向剩下的同伴或者向他们的对手索要利益的筹码。

    冷艳虽然贪财,可是她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断然是不会想着和自己的敌人做交易的,而且通过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冷艳应该清楚对方根本就是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菅,以她的本事要想虎口觅食根本就不可能。但她办不到不等于她剩下的同伴办不到,像韩冰和陆新这样的组合并不完美,因为他们还差一样最重要的,那就是足够的资金支持,欧阳双杰想到这儿笑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必然还有一个隐藏着的他们的同伴,而那个同伴有一定的资金基础,而那个人或许才是他们的主脑人物。
正文 第184章 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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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艳并没有在客车站附近住旅店,而是在一个小巷里租了一间房,那是很简陋的民房,就一个房间,房间里根本除了一张破木床就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了。

    她把行李箱扔到了还没有铺上的床板上,又把双肩包给放了下来,坐在床边轻轻地喘息着。

    接着她站起来看了看那扇房间门,房东是个老太婆,她笑着说道:“你别看这木门,结实着呢,喏,还有防盗门的,你要是担心,自己去买把挂锁,绝对安全。再说了,我就住在楼道口的,整天都在,我看着呢,谁都不可能进你的房间,就是这窗帘脏了些,要不一会我拆去洗洗?”

    冷艳摇了摇头:“没事,就这样挺好。”

    “姑娘,你看方便的话就先把三个月的房租给我,再押二百块钱,虽然房子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但这水啊电的,万一毁坏了什么我们也好有个说法不是?”

    冷艳也懒得和她啰嗦这些,递给她几百块钱,老太婆又说道:“卫生间就在走廊的尽头,这楼上除了你还有一个女孩,是个大学生,就住你隔壁,然后左边那两间是我儿子和媳妇的屋,有我们给你把着门,不会有事的。对了姑娘,身份证!”

    老太婆怕冷艳不悦,解释道:“现在派出所对出租屋管得很严呢,所以啊,必须登记一下,其实也就是个形式,你瞧着也不像是个坏人。”冷艳把身份证掏出来递给她,她登记了一下,然后交还给冷艳:“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说着她凑到了冷艳的耳边:“晚上不方便出门什么的,我还可以帮着代购一些物品,当然,得给点跑腿的钱。”

    老太婆走了,冷艳这才松了口气,她站起来把门给锁上了。

    然后从牛仔包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张纸片和一把钥匙,她四下看了看,这个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突然她望向了床头那边,她看到床头位置的墙壁像是被掏出个小洞,冷艳试了试,那个小洞正好放下这个小袋子,她把小塑料袋连同袋子里的东西都塞进了墙洞里,又到楼下找了半截红砖,回到屋里碾了末,把那墙洞堵上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红砖的老房,很多地方的墙都有着或深或浅的小洞儿,谁会去留意这些。

    做完这一切,冷艳松了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坤包,仔细检查了一下坤包里的两张银行卡,又看了看包里的现金,最后环视了一下这房间:“这能住人么?切!”

    说完她就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下了楼。

    房东老太婆叫住她:“小冷啊,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啊,我去给你买去。”她还惦记着她说的跑腿费呢,冷艳笑道:“毛大妈,我只是想出去随便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对了,晚上我不一定回来,帮我看着下行李。”

    老太婆有些失望,“哦”了一声。

    邢娜坐在车上,看到冷艳出来,她也没有心动冷艳,她更关心的是冷艳为什么要到这儿来,而现在她又准备到哪儿去。

    冷艳上楼的时候是带着行李的,而且邢娜亲眼看到她应该是在外面的小广告上看到这儿的房屋出租的,包没带下来说明她应该已经租下了,东西放下了她又会到什么地方去呢?

    冷艳虽然见过欧阳双杰开他的“POLO”,不过这种车可是满大街上都跑着很多,她也没有刻意去记那车牌,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有想到邢娜会开着欧阳双杰的车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冷艳过了马路,走上了另一条街,这时邢娜才觉得开着车跟踪一个走路的人也不是一件什么好差事,她把车停在了路边,下了车,远远地跟着,她也不想让冷艳发现自己。

    “欧阳,你说,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冷艳在电话里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盯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还得你来解答。不过我个人认为,她是在转移什么,估计就是我们大家都想要的东西,我想那东西应该是被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而她出来么,一来熟悉一下环境,二来就是想引开别人的注意力,谁会猜到她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简易的出租屋里?”

    冷艳找到了一家饭馆,随意点了两道小菜,一个人慢慢慢慢吃着。

    邢娜这才挂断和欧阳双杰的电话,冷艳竟然打进来了。

    “邢娜姐,对不起,其实……”她还没说完,邢娜说淡淡地说道:“冷艳,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女孩,原本我也以为到今天为止,因为这个案子已经害死了好几条人命,你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行径,殊不知道你竟然会这样。”

    冷艳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邢娜,前些时候邢娜为了她的安全可是付出了不少的辛劳。

    “娜姐,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娜姐,我没有犯法,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我不伤人,也不会害人,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够有人开得起价,我就把手里的东西出手了。”

    邢娜叹了口气:“冷艳,你听娜姐句劝,这场游戏你真该抽身退出了,不是你玩得起的。”

    冷艳挂断了电话。

    邢娜远远地看着小馆子里坐着的冷艳,她是真心希望能够说服这个倔强的女孩,她好想告诉冷艳,其实钱并不如冷艳所想的那么重要,可是她知道她怎么说冷艳都是铁了心的,只希望冷艳不要出什么事。

    欧阳双杰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抱着茶杯,他望着面前的郑重:“李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郑重说道:“一切都还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欧阳双杰说道:“李丹那边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冷艳,我想你去配合一下邢娜,冷艳在客车站附近租了间屋,我想你找时间去搜查一下,冷艳的手上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只是她应该还有同伴,她在等着同伴给她开出一个好的条件就会把东西出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这之前找到那东西。把内容给我弄出来,不过千万别让冷艳给发现了,我们还需要那东西把她的那个同伴给钓出来。”

    郑重说道:“行,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和邢娜会合。”

    他才站起来欧阳双杰就叫住了他:“你交代李丹自己小心些,多在学校呆着。酒吧那边么,下班你再去接她,虽说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小心没大错。还有就是你搜查冷艳的住处就要看看那个房间,不用翻动她的行李,我相信东西应该不在她的行李里,否则她不会这么放心大胆地把行李扔在房间里就出去了,你最好晚上行动,据我的判断,她今晚不可能在出租屋住的,租了屋她却没有着急添置什么生活用品,今晚她或许会去住酒店,这是你搜查的最好时机。”
正文 第185章 唐军从医院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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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艳吃完东西又回了出租屋,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要确定那东西藏在那屋子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她看到东西还在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她在进出的时候都很是小心谨慎,总是留心着会不会被人盯梢。

    冷艳重新关好门,然后到房东老太婆那儿坐了一会,陪着老太婆闲聊了一阵子,然后说这两天她都会去朋友那住,晚上不会回来,请房东老太婆帮她听着门。

    房东老太婆的心里也很是疑惑,租了房却不在这儿住,这样的租客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反正这租金她是拿到手了的,冷艳在不在这儿住她都没有损失。

    “放心吧,晚上我睡得轻,听着呢,不过小姑娘,如果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自己还是带在身上,虽说我在这儿盯着,可是考虑也有打盹的时候不是?这万一掉了什么值钱的,我老太婆可是赔不起呢!”

    冷艳笑了笑:“都是些换洗的衣服,也没啥值钱的东西。”

    说罢冷艳便离开了。

    邢娜一直跟到了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看着冷艳进去了,她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给欧阳双杰去了电话。

    欧阳双杰笑了,他的判断没有错,这个冷艳晚上还真到酒店去住了,他去过冷艳家,从冷艳家里的布置,他就发现冷艳还是有些讲究的,虽然她是从农村来的,但人都会变,这并不是说冷艳忘本了,人嘛,生活中养成一些洁净的好习惯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酒店的门口缩在车里给她站岗放哨吧?”

    邢娜已经跟了冷艳大半天了。

    欧阳双杰说道:“还真得这样,不过一会谢欣会过来,让她弄清楚冷艳住在哪间房,然后在她隔壁你们开个房间,记住了,可不是为了让你们享受的,好好留心着她那边的动静,冷艳一定不能再有什么事。”

    听欧阳双杰说得慎重,邢娜也知道这个冷艳还真的很重要,她应了一声,不管怎么说到酒店里守着也比蹲在车里强太多了。

    晚上七点多钟,欧阳双杰刚在办公室里对付了一顿晚饭就接到了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欧阳队长,唐军,唐军他不见了!”是负责唐军的那警察打来的电话。

    “不见了?他醒了么?”欧阳双杰问道。

    “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我却打饭,小刘去上厕所,当时我们见唐荃也在,就没曾想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唐军不见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唐军是醒了自己偷偷离开了医院还是他被人弄出了医院?

    “医院的监控看了么?”欧阳双杰问道。

    “没有,五点多钟的时候医院停电,手术室用上了备用电源。”那警察回答道。

    欧阳双杰问他是不是临时停电,那警察说道:“不是,早上就通知的,下午五点停电,大概八点钟来电,对这条线路进行例行检修。”欧阳双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那警察愣住了,他不明白欧阳双杰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又打了过来:“欧阳队长,我们该怎么办?找么?”

    欧阳双杰说道:“不找,不过你们继续在医院呆着,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是唐荃在这儿哭着闹着呢!”那警察苦笑道。

    欧阳双杰问他唐军不见的时候唐荃在干,那警察告诉他,唐荃说她只是到外面接了个电话,那警察还说这一点小刘倒是可以证明,小刘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唐荃在走廊上接电话的。

    欧阳双杰说道:“没事,你告诉唐荃,唐军丢不了。”欧阳双杰也懒得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唐军不见了,唐荃当时也在场,就在外面不远的走廊上打电话,小刘去了厕所,小金去打饭,照着小刘说的,他离开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他离开之后唐荃在,唐荃是在小刘去厕所后两分钟才接的电话,也就是说从唐荃接电话到小刘回来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唐军就是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不见的。

    直觉告诉欧阳双杰,唐军应该是自己离开的,因为唐荃、小刘和小金三个人离开病房这件事情来看,只有小金去打饭是必然的,小刘上厕所,唐荃接电话都是随机的,如果唐军是被人弄走的,那么哪怕对方计划再周密,也不可能把这三分钟的时间利用得这么充分,他们可以计划一切,却不能够计划偶然性!

    再有就是如果是有人有预谋地劫走唐军的话,那么应该还有什么事件发生才对,假如断电是故意所为那也说得过去,可是停电可是早上就通知了的。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他也想到了对方一直盯在医院,瞅准时间劫唐军的可能,可是有两点对方是不可能控制得了的,一是小刘会离开多长的时间,二是唐荃接电话能走多远?不能确切地掌握这两个细节,对方是不可能轻举妄动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唐军是自己走的!

    欧阳双杰拿起电话:“小虎,马上查一查,冷艳今天的通话记录!”

    王小虎有些纳闷:“现在?”

    欧阳双杰说道:“嗯,现在,有困难吗?”

    王小虎说道:“你让查,有困难咱也得克服啊,我马上去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说道:“唐军从医院溜了,我在想会不会和冷艳突然挪窝有关系。”王小虎吃了一惊:“唐军溜了?小金和小刘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欧阳双杰说道:“行了,你别激动,也不怨他们,是唐军自己钻了空子,你赶紧去查吧,查到了告诉我。”

    王小虎也不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给谢欣打了过去,他让谢欣和邢娜留意着,看看有没有人去找冷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可能唐军离开医院与冷艳有关系,之前欧阳双杰就推断很可能冷艳还有同伴,而冷艳也许就在等这个同伴给她一笔补偿,她的手里应该握着同伴想要的东西,那么这个同伴是谁呢,之前欧阳双杰没有一点头绪,今天冷艳一挪窝,唐军再从医院溜了,欧阳双杰的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那个同伴或许就是唐军!

    唐军出事,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唐军与韩冰他们或许就是一伙的,他们在唐军的家里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就对唐军下了手,会不会唐军的手里根本就没有东西,东西在冷艳的身上?

    他怀疑上唐军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唐军曾经去找过韩冰,托韩冰查杜俊的案子,这很可能是个烟幕,他们根本是一伙的,只是唐军用这办法让韩冰即使出现在这个案子里也名正言顺罢了,警方不会往深里去怀疑,是的,一定是这样。
正文 第186章 保命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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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艳突然搬家,唐军从医院溜了,这让欧阳双杰把唐军和冷艳给联系到了一起,他判断唐军很可能就是那第四个知情人,也是最后一个韩冰、陆新和冷艳的同伙。这四个人组成了一个情报网,韩冰用他的专业搜集一些见不得人的情报,其中包括一些高度的商业机密,然后就是他们的这个情报网突然就网住了这个涉及二亿八千万金额的大案,而唐军更是与涉案人杜俊有着亲属关系。

    听欧阳双杰说完,冯开林看了看肖远山:“老肖,你觉得呢?”

    肖远山说道:“我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个唐军,一直都给人神秘的感觉,假如他真是韩冰他们一伙的,他的那作派就好解释好理解了!”冯开林点了点头:“嗯,没错,欧阳,你觉得唐军一定会去找冷艳?”

    “是的,我想他应该会去,他这么着急着离开医院说明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拿到某样东西。你们想想,这一次他差点丧命,对方就是想从他的身上拿到东西,虽然说捅了他两刀,可是并不是要害,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能够下地,对方是在给他一个教训,同时也希望能够从他的身上追出那样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他真的把东西交给了对方,无论是他还是那个冷艳搞不好都会死。”

    冯开林捧着茶杯:“既然是这样,他唐军不会想不到吧?”

    肖远山也说道:“就是,明明知道东西交出去就是死,他犯得着这么着急上赶着去找冷艳拿东西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两位大领导,假如那东西能够让他在某方获取巨额的报酬的话,我想冒着危险他也会去干的,我们做警察的,见那些为了一些利益而丢命的人还少么?杜俊的死,唐荃和唐军一下子都失去了靠山,而因为这个案子,韩冰死了,陆新死了,唐军的另外一个经济体也崩溃了,所以假如冷艳手里的东西能够卖一个好价钱,唐军没有理由不心动。虽然威腾是杜俊的,可是唐军跟着杜俊,锦衣玉食的习惯了,真要让他和唐荃重新过一种相对原来要清贫许多的日子,他们是适应不了的。”

    冯开林点了支烟,手动了动:“对,这就是由奢入俭难的道理。”

    电话进来了,王小虎说道:“我查到了,冷艳今天有一条通话的记录是医院的徐护士,也就是负责唐军的护士,叫徐珍珍,我让小刘去找这个徐珍珍了,让他那边有消息马上给你回电话。”

    见欧阳双杰接完电话,肖远山问道:“什么事?”

    欧阳双杰笑了:“好事,小虎去查了冷艳的通话记录,她曾经和唐军的护士徐珍珍通过电话,是徐珍珍打过去的。”

    冯开林也露出了笑容:“这么说你的判断是对的,这个电话说不定并不是徐珍珍打的,而是唐军打的,只是徐珍珍帮着唐军故意隐瞒了唐军已经苏醒的事情,这才让我们负责他安全的人疏忽大意了。”

    肖远山叹息道:“是啊,谁会想到一个一直昏迷不醒的人会自己离开医院呢?别说小金小刘他们,就是唐荃自己都不会想到。”欧阳双杰说道:“我已经让谢欣他们留意了,只要唐军和冷艳一接触,我们就把他们都给扣住。不过我现在还是有些担心,我怕唐军不能顺利地找到冷艳。”

    冯开林望向欧阳双杰:“你是怕对方的人会在暗中盯着?”

    欧阳双杰说道:“不,那些人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冷艳手里的东西,我担心的是冷艳会拒绝再和唐军联系!”

    冯开林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冷艳在等着唐军给她一笔钱然后打算离开么?”

    欧阳双杰苦笑道:“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冷艳听进了我们的话,已经开始意识到了她自己很可能会有危险,那么对于与唐军的联络她就会更加的小心谨慎,她换住处就很能说明问题,这小丫头的心眼也很多,她甚至会怀疑唐军会对她怎么样,我都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把厉害关系告诉她,她在利益心重,为了钱她可是敢于铤而走险的。一旦她觉得唐军靠不住,那么她就只剩下两条路,第一是放弃一切,回乡下去躲起来,第二呢,就是自己亲自出马,希望能够好运,拿自己手上的东西换取对方给予的丰厚回报。从她的个性来看,她很可能会选择这第二条路!”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觉得欧阳双杰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唐军却很想拿到冷艳手里的东西,不管他出于哪种目的,所以他会努力地希望能够找到冷艳,再有,他对冷艳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他们四个曾经是一体的,他去找冷艳,是很有可能找到的。只是他或许并不知道,他的身后还有尾巴,找不到冷艳,他们都还能够多活一会,找到冷艳,他们俩搞不好就全都完蛋了。”

    肖远山听了也担心地问道:“那我们得赶紧安排人手,保护唐军和冷艳的安全,冷艳手里的那东西说不定对我们有着莫大的用处。”冯开林说道:“嗯,老肖说得对,弄不好我们拿到那玩意这个案子就差不多能够告破了。”

    欧阳双杰只是笑,这个时候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了些。

    “欧阳,你有什么想法?段大旗那边又有什么动静?”

    欧阳双杰只用了两个词回答他:“等待,胶着!”

    冯开林瞪了他一眼:“别给我打哑谜,说清楚些!”

    欧阳双杰说道:“唐军和冷艳这边我们必须先等待,先看看动静再说,至于说段大旗那边,暂时也只能这样,粘住,但别轻易有什么动作。不管我的推断再有道理,我们需要收集的是证据,只有手里握着证据我们说什么才会有人相信。否则我们红口白牙齿的事情我们是不能做的。”

    冯开林点了点头,证据是最重要的:“高屹他们这两天的动静很大,我原本以为阎洲还会再找你的麻烦呢!”

    欧阳双杰说道:“没有,僵着,他想让我按他们的意思做,也该命出点诚意的,不是么?不然我凭什么卖他这账。”

    肖远山说道:“可是你父亲……”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父亲不会有事的,至少现在他们得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管是阎洲还是段大旗,他们都多少该记些渊源的,在没达到目的之前他们不会对我父亲怎么样,再说了,现在他们的处境也并不比我们的好,他们还想握着这张王牌,留到最后来保命呢!”
正文 第187章 唐军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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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家快捷酒店”306号房间里。

    冷艳正在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她不时地看看自己的手机,那个人还没有联系她,她在犹豫,一旦那个人联系自己,自己是不是要告诉他自己在什么地方?今天从那人的口气里她听出了不善,之后欧阳双杰和邢娜的出现又给她提了个醒。

    冷艳是个聪明的女孩,此刻她开始怀疑了,她怀疑陆新和韩冰的死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系。

    还有自己被那伙人抓去的时候是韩冰救了她,她恍惚记得当时韩冰对他说的话,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被那帮人给弄晕了,可她隐约还记得韩冰好像说过“小心”之类的话。

    小心?自己能够小心什么,莫非韩冰已经察觉到了那人有问题,让自己小心?

    冷艳的心里很矛盾,原本她以为那人会答应她的条件,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她也希望能够早一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杀戮已经让她的心理防线近乎崩溃了,还有警方的步步紧逼也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面对欧阳双杰,她害怕欧阳双杰的那双眼睛,仿佛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的内心深处一般。

    冷艳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零食,走到了窗前。

    窗外开始下起了雨,偶尔还有一道电光闪过。

    冷艳心想,今晚那人应该不会再和自己联系了吧?

    那人告诉自己,他被人给捅伤了,住进了医院,他让冷艳把东西放在他指定的地方,然后赶紧离开林城,走得越远越好,只要他之后拿到那东西,就会往冷艳的卡里打钱的,可是冷艳不相信他,冷艳谁也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和能够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钞票!见不到钱,她是不会走的,她不走,东西自然也不会乖乖地交给他,除非她先看到钱。

    电话响了,冷艳看了一眼号码,竟然是座机的,她第一感觉就是那个人打来的,用座机电话,他应该是在外面的公用电话亭,因为冷艳在电话里听到了雨水的声音。

    “喂!”冷艳轻声招呼。

    “冷艳,你在什么地方?”果然是那男人的声音,冷艳犹豫了一下:“你在哪?”她发现这个号码她又仿佛有些熟悉。

    “我在你住处楼下的街边转角,你没在家么?我看没亮灯!”男人说道。

    冷艳的心里一凛,他竟然摸到自己的住处去了,他想干什么?冷艳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感觉到了危机:“你去找我了?”男人说道:“嗯,我准备好了钱,你不是想拿到钱以后远走高飞么?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钱就是你的!”

    “你早干什么去了?”冷艳没好气地问道。

    男人叹了口气:“你提出要求我就答应你了的,可是你也知道,你身边总是有警察,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说吧,你在哪,我给你把钱送来,到时候我们两清了,你爱去哪去哪,我们就再无瓜葛了。”

    冷艳想了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他。

    她看到了对面的一家叫君辰的酒店,心里生出一计,她说道:“我在客车站旁的君辰酒店,218房间,你过来吧,不过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的话东西你肯定就拿不到的,我会把它交给警方。”

    “冷艳,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冷艳试探道:“唐总,你可别拿好话来诓我,陆新、韩冰是怎么死的?韩冰多么能耐,如果不是有人出卖的话,他的行踪怎么会泄露,怎么会死?”

    唐军愣了一下:“你怀疑我?”

    冷艳冷笑道:“我现在说不上怀疑谁,只是我觉得能够相信的只有我自己,行了,你过来吧,记得把钱带来!”

    冷艳并不知道,她的这通电话已经被监听了,欧阳双杰在王小虎告诉他唐军曾经用护士的电话和冷艳联系过后就申请了对冷艳电话的监听,王小虎和欧阳双杰正在一辆监控车里,他望向欧阳双杰:“欧阳,真像你推测的那样,唐军竟然就是第四个知情者。”欧阳双杰却没有说话,紧锁着眉头。

    “怎么了?”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轻声说:“冷艳怀疑唐军出卖了陆新和韩冰,冷艳在话语里好像对韩冰也很是推崇,她说得没错,韩冰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就连我们三番几次想查出他的踪迹都让他给躲过了,怎么阎洲他们就能够那么轻易的对他下手了呢?韩冰最后一次和我联系是告诉我父亲被他们关在货场,他当时就在左近,也就说他正在暗中监视着那些人,他在暗中,以他的专业应该很难被对手发现的,他的目的只是监视,不是救人,怎么就暴露了呢?”

    王小虎点了点头:“这么说冷艳的怀疑没有错,韩冰是被出卖的!”

    欧阳双杰反问道:“如果说韩冰是被出卖的,出卖他的人就是唐军的话,那么唐军应该也是出卖了陆新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小虎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天他才说道:“或许对方给唐军开了个好价钱吧,要知道杜俊的公司出现了财务危机之后,唐军和他姐姐唐荃的经济状况就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了,所以他需要钱,只要对方给他开一个好价钱的话他很可能就会出卖了他的那些同伴!”

    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他不是这样认为,唐军、韩冰、陆新与冷艳,他们搜集情报,然后出卖情报,在欧阳双杰看来干这一行的收入原本就不菲,就算是唐军真的需要钱,他们拿到这么重要的一个案子,只要他们愿意,抱成团,也很容易和对方达成共识,从对方的身上狠狠地捞上一笔,而没必要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欧阳双杰说道:“小虎,你想过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唐军和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伙的!韩冰他们的情报买卖原本只是唐军的一个副业,而唐军请韩冰来调查杜俊的案子也只是一个幌子,他为什么要请韩冰,真是因为韩冰能耐么?林城不缺乏私家侦探,他偏偏跑到寒城去请韩冰,还跨了省?原因只有一个,韩冰他知根底,韩冰的调查进度他可控,因为他们是一伙的,在林城韩冰的一切活动都需要他和陆新的配合,韩冰有任何的进展他都能够知道,这样一来,他也好提前做好防范,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韩冰太厉害,居然还真挖出了些有价值的情报,这让他们乱了阵脚,还有就是韩冰的立场,韩冰三番两次与警方联络,这也让他们很恼火,所以他们不得已只能把韩冰给除掉了!”
正文 第188章 精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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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很佩服欧阳双杰的推测,细听起来确实有他的道理。

    他问道:“他们杀陆新在前,又是为什么呢?如果照你这么说,韩冰是个精明人,陆新的死难道就不会引起韩冰的怀疑么?假如那个时候韩冰就开始怀疑唐军,那么之后他就不会信任唐军,不会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唐军了,可他为什么还是被他们给弄死了呢?”

    欧阳双杰说道:“这其中就牵扯到了冷艳,韩冰应该是对唐军有所防备了,虽然他不能肯定陆新的死是不是真和唐军有关系,但他有防备也是真的,当然,他怀疑的人应该不只是唐军,他还会怀疑冷艳,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跟踪冷艳,在冷艳出了危险他还救了冷艳一命的原因。”

    王小虎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是冷艳的那次遇险让韩冰确定了冷艳不是出卖他们的人,这样一来韩冰怀疑的目光就落到了唐军的身上,可是韩冰却没有证据。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韩冰更多地和警方接触,而没有再与唐军有太多的联系,但他在林城还是需要有人帮把手的,那么这个人只能是冷艳!

    韩冰鬼得很,他自然有和冷艳接触的办法,这是别人不一定能够知道的。

    可是他也没有过多地向冷艳透露自己对唐军的怀疑,一来冷艳在他们当中地位应该是最微不足道的,二来,冷艳不一定能够沉得住气,很可能意气用事会坏了他的大事。

    唐军应该也能够感觉出韩冰对他的一种疏远,这种疏远意味着什么?怀疑!

    韩冰一旦开始怀疑自己,那么他的处境就变得危险了,所以唐军必须想办法除掉韩冰,他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时获取韩冰的信息,但他还有可以利用的棋子,那就是冷艳。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冷艳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她骗韩冰自己在君辰酒店,这说明她的心里也充满了对唐军的怀疑与警惕,她想看看唐军会怎么对她,然后她好决定自己的下一步选择。”

    王小虎可不像欧阳双杰那样,是个搏弈的高手,他问道:“那你认为冷艳会是什么样的选择呢?”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两种选择,其一就是把一切都向我们各盘托出,把东西也交给我们,如果那样,我们就真正掌握了证据,这个案子距离结案就不远了。第二,她或许会铤而走险,冒险与我们的对手进行直接的交易,这样的风险虽然很大,可是符合冷艳的个性,她是个细心但却绝对大胆的女孩,从他就会唐军的手段我们就不难看出。和唐军通了话后,她迅速地搬了家,租了房子把东西藏匿好,住进了酒店,等着唐军和她联系,唐军和他联系以后,她又谎报了对面酒店的地址,她具备了很强的侦察与反侦察的意识,这一点很像一个人!”

    “韩冰?”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冷艳没少和韩冰混在一起,换做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绝不会有这么多的心机,只是她应该想到,我们也会在暗处盯着她才对。”

    王小虎说道:“或许她还没有意识到吧,你今天不是说给她时间考虑么?”

    欧阳双杰苦笑道:“应该是意识到了,但这并不影响她发财,或许在她看来,我们警察甚至还是她最有效的保镖,有我们给她保驾护航,她更没有什么好担心,好害怕的!”

    王小虎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这孩子的心思还真的很重,她就不怕到时候鸡飞蛋打么?”欧阳双杰说道:“大不了她最后选择与我们合作,然后提出领取一笔巨额的奖励,她知道她手里那个证据的份量,别的不说,就是那个投毒贩毒的集团,她真索要个一二十万的奖励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她无论是成功与否,都稳赚不赔,她才真正是个精明的商人。”王小虎也开始对冷艳这个女孩感兴趣了。

    看了看表,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雨下得大了起来,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倒是出租车的生意不错。

    冷艳望着窗外,对面君辰酒店的霓虹灯在雨水中依旧闪烁着,她在计算着从她原来的住所到这儿来需要多少时间,乘车的话大约要四、五十分钟,现在下着大雨,开慢一点也需要一个小时。

    她的心里很是忐忑,她不知道唐军会以怎样一个姿态出现?或许他自己根本就不会来,而是让其他的人来想要抓住自己逼自己就范?她想到了警察,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守在自己的身边,她有些吃不准了,按她的想法,警察一定不会轻易地放任自己不管,那么他们一定会派人盯着自己,可是如果自己在酒店里的话那么警察又会在哪里?

    她看了看街面上停着的那些车子,没有一辆是警车,她自嘲地笑了笑,警察就算要跟着自己又怎么会开着警车那么招摇呢?她叹了口气,希望那些警察真的一直在暗中,那样唐军要耍什么花招也不会轻易地得逞。

    此刻住在她隔壁的谢欣和邢娜也在密切地注意着冷艳房间的动静,谢欣她们房间的门虚了条缝,谢欣就坐在沙发上,她的视线刚好能够看到门外的走廊,如果有人要到隔壁冷艳的房间去的话她一定能够看得见。

    邢娜的电话响了起来,欧阳双杰打来的,他问邢娜,冷艳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邢娜说道:“一直窝在房间呢,这大雨天,估计她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欧阳双杰说道:“刚才唐军给她打了电话,她把唐军约到了对面的君辰酒店,你们一定要多留心,千万别让她有什么闪失。”

    邢娜“哦”了一声,还想问什么,欧阳双杰就把电话给挂了,现在不是细说的时机。

    谢欣见邢娜嘟起了嘴,笑道:“怎么了,欧阳又惹你不开心了?”

    邢娜说道:“他让我们一定要保证冷艳的安全,刚才唐军和冷艳联系了,不过约见的地点是对面的君辰酒店,说不定到时候冷艳会去赴约。”谢欣皱起了眉头:“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冷艳倒有些贼精,看来她对唐军是充满了戒备的心理。”

    邢娜轻哼一声:“我一直就不喜欢她,这个女人的阴心太重,你是不知道,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一副老实可怜的样子,可是你却总是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谢欣笑了:“那又怎么样,我们只管盯好她就行了,别让她出了什么意外,看得出,欧阳很在乎她,说明她的身上应该有着我们需要的东西,行了,别使小性子,做好我们的事。”
正文 第189章 死人不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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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得很大。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冷艳看了看表,已经是四十分钟了,如果不出意外,唐军应该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够到了。

    冷艳还没有拿定主意,如果唐军真是一个人来的,那么自己要不要见他。她也知道了唐军被杀伤的事情,伤得虽然不算非常重可是却还是伤了元气,她相信这个时候的唐军想要对付自己很可能会力不从心,但她是个谨慎的女孩,她不会让自己真正的陷入险境,毕竟她不清楚唐军还会不会藏着后手。

    王小虎掏出烟来,递给欧阳双杰一支。

    欧阳双杰说道:“下雨天,关着车窗里,别抽了,空气不好。”王小虎不好意思地笑了。

    欧阳双杰看了下时间:“按车程算,应该再有十来分钟唐军就该到了。”

    王小虎说道:“你说唐军会不会对冷艳下手?”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好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对于唐军也只是推测,假如他与那伙人没有关系,只是和韩冰他们是一伙的,那么他或许就会拿钱买走冷艳身上的东西,但如果他和那伙人是一伙的,那他就是东西也想拿,冷艳的命他也想要。”

    王小虎轻声问道:“欧阳,你说既然唐军和韩冰他们是一伙的,那么为什么东西会在冷艳的手上而不在唐军的手上?在我看来这四个人里冷艳的地位最微不足道。”

    “分工!这应该是他们的分工所决定的。韩冰负责情报的搜集,他是个优秀的侦探,虽然他的很多手段在我们来说是违规的,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不符合法律的程序,可是他运用起来却十分有效,而陆新呢,负责业务,谁要调查什么,或者把一些重要的情报卖给合适的人,他的那个酒吧就是他的交易所,唐军应该是他们当中最具经济实力的,他有投入,我估计他应该是管着账,韩冰调查所需要的费用以及陆新出卖情报所得到的报酬都由他负责,至于说冷艳,她的地位虽然看着比不上那三个人,可却最为重要,韩冰所有的调查结果,也就是我们说的所谓的情报资料全都收她负责收集整理以及保存!”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欧阳双杰说得头头是道,细细想来真像这么回事。

    “你是怎么想到的?”王小虎张口就问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想到他们四个可能属于一个小团体的时候我当然就会去想他们在这个团体里所处的地位了,我觉得只有这样给他们分工,一切才能够说得通。”

    王小虎有些激动:“这么说来冷艳知道的秘密应该是最多的,只要我们抓住冷艳,很多疑问就会迎刃而解了?”

    欧阳双杰却不这么看,他说冷艳知道的不一定就是最多的,虽然她负责保管这些情报资料,可是假如给她的文件是经过精心加密的,那么冷艳或许手里拿着的就只是一堆垃圾,他让王小虎别忘记了,韩冰原本就是个电脑高手,黑客级别的,韩冰真要把那些情报资料给加密,冷艳是不可能打开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到唐军的踪迹,就连一辆可疑的车辆都没有闯入欧阳双杰他们的视线。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此刻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担忧,担忧什么他说不上来,但他感觉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冷艳同样的坐立不安,唐军会不会不来?

    她的心情真的很矛盾,她最大的期望就是唐军没有耍什么花招,爽快地拿了钱,自己就把东西给他,那么明天一早,自己就能够走向天涯海角了。可现在她有些担心,担心唐军不来,唐军如果不来,那意味着什么?莫非自己手里握着的那东西唐军的手上也有么?那样自己做这么多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她也知道如果找上那伙人或许自己能够得到更多,但风险却大大增加了很多,那伙人不是善男信女,他们会真心和自己交易么?

    冷艳其实是个很精明的女孩,可惜她已经利令智昏了,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钱,甚至为了钱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不对,按着时间推算,唐军应该到了才是,可这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却没有他的影迹!”欧阳双杰说道。

    王小虎也是一脸的疑惑:“唐军莫非是不来了?”

    欧阳双杰白了王小虎一眼:“凡事先动了脑筋再说话,他若是不来,有必要从医院溜出来么,又有必要打个电话和冷艳联系么?吃饱了撑着了?故意吸引我们警方的眼球好玩啊?”

    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随口说说嘛,不过既然他要来为什么会到现在都还没个影子?”

    欧阳双杰也不知道,他说道:“或许他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正说着,王小虎的电话响了。

    “王队,我们在凯宾路发现了唐军的尸体,被车给撞死的,不过我们查过了,那个路段没有监控,还有也没有发现目击证人,撞他的车早已经逃逸,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前。”

    王小虎心里一惊,他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咬着嘴唇,刚才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终于得到证实了。

    怪不得唐军没来,原来唐军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怎么会赴活人的约呢?

    王小虎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他又轻声问道:“欧阳,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欧阳双杰说道:“等郑重,看看他那边的搜查有没有什么结果,一旦他搜到了什么,我再直接和冷yan谈谈。”

    冷艳出租屋的门被打开了,一道黑影钻了进去,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房东老太婆睡得确实很轻,或许她压根就没有睡着,她隐约听到了冷艳的房间那边有动静,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来到冷艳的房门口,屋里没亮灯,漆黑一团。

    冷艳和她说过,这几晚都不会回来住,还请她帮着眼看一下行李呢,这老太婆倒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她冲着窗子玻璃贴着脸往里看,哪能够看得清楚什么?

    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见了鬼了,我明明听到有声音的啊,推开木门的声音。”可再看看,那“铁将军不是还挂在门上的么?”突然,一声猫叫声又吓了她一跟,那猫一下子就窜往楼下去了。

    她拍了拍心窝子:“哎哟我的个妈,这谁家的猫这么讨厌啊,差点就吓死我了。”
正文 第190章 东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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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军的死让这个案子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是谁对唐军下手的?

    是捅了他两刀的那些人么?欧阳双杰觉得应该不是,那些人要想杀他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当时就可以置他于死地,给他留下一条命那是因为他们还要在唐军的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那又会是谁呢?

    欧阳双杰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唐军把冷艳的行踪告诉了那些人,而他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不过欧阳双杰觉得唐军不会是这样愚蠢的人,唐军如果真愿意把冷艳说出来,他就不会硬撑着挨那两刀了,只要冷艳没暴露,那么他唐军才有价值,只有他知道那东西在冷艳的身上。

    在欧阳双杰看来如果自己是唐军,只要冷艳提出的要求不过份的话,自己应该是个答应的,以唐军的精明,手里握着那东西,无论是和谁都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而且还是一道保命的符咒。

    王小虎打开了一小半车窗,点了支烟,他实在憋不住了,唐军的死让他的脑子也是一片混乱,他想理理清楚,这到底又是怎么了?

    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听了电话。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么?”欧阳双杰问道。

    是郑重打来的电话:“没有发现,欧阳队长,对不起!”

    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说道:“没什么,你已经尽力了!”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对王小虎说道:“你马上赶过去,看看唐军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就去见冷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她应该清醒了吧!”

    欧阳双杰敲开了冷艳的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欧阳双杰冷艳并没有感到奇怪,欧阳双杰的身后是谢欣与邢娜。

    冷艳轻声说道:“进来吧,随便坐!”

    欧阳双杰坐下以后点了支烟:“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冷艳抬头望着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那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唐军就在和你通完电话没多久,在路过拦出租车,被撞死了。”

    冷艳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她想了种种可能,可就是没想到唐军会死了,怪不得自己左等右等他都没有来。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你们这几个人都陆续地出事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冷艳,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假如你再不说实话,那我们可就真的撒手不管了,相信没有你,我们一样能够破案,不过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不过从现在起,我们不会再在你的身上下功夫,更不会浪费人力物力来保护你,因为你既然对我们没有一点价值,我们为什么还要甘心让你利用?”

    “可是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是你们的责任!”冷艳说道。

    欧阳双杰笑了:“我没说不是我们的责任啊,有什么危险你尽可以走正规的程序报警,相信会有人出警的。当然,那时候是救人还是收尸可就不好说了。”

    冷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的内心也在衡量着,计算着,挣扎着。

    她很清楚欧阳双杰并不是在吓她,唐军的死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真的很危险,此刻她又犹豫了,这钱到底还挣不挣了?但她的耳边又响起了欧阳双杰他们说的,这钱有命挣,可是有命花么?

    她从心底很憎恨唐军,他们几人辛苦努力挣的钱,全都在唐军的手里,她只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那一份,这么几年了,二十万应该不算多吧,如果唐军爽快一点,早在几天前就答应自己,怎么会生出这许多的事端?

    谢欣轻声说道:“冷艳,其实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为了一点钱,你这样值得么?你还年轻,只要活着,挣钱的机会就还很多,犯得着用命去拼么?”

    邢娜冷冷地望着她,这个女孩把自己骗得好苦,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冷艳只是一个无知的少女,谁知道冷艳最后还成了案子的关键性人物。

    欧阳双杰又说话了:“冷艳,其实在这个案子里,从头到尾你都占着便宜,你挣的也有十万、八万了,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把东西交给警方,我会设法给你申请一笔奖金,当然,或许达不到你的预期,只要你在案子里没有犯过事,你大可以把你得到的这些钱带回老家去,实现你的那个梦想。”

    邢娜瞪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根本就不理会她,这个时候了,欧阳双杰必须做通冷艳的工作,因为此刻已经到了案子的收官阶段,虽然此刻欧阳双杰认定了段大旗和阎洲应该是幕后的首脑,可是他必须拿到证据!

    冷艳似乎也为欧阳双杰的话动心了,她终于点了点头:“好,你们现在就随我去拿东西。”

    欧阳双杰问道:“东西在出租屋里么?”冷艳“嗯”了一声,她并不奇怪,欧阳双杰他们既然能够找到这儿来,他们应该孔早就知道自己租房子的事情了。

    几人随着冷艳去了出租屋,那房东老太太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当看到冷艳带了几个人回来的时候正想说什么,谢欣掏出了证件:“警察办案,请回避一下。”房东老太太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赶紧退回了自己的屋里,嘴上还说着:“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人,真不该把房子租给她,惹事啊!”

    冷艳打开了房门,可是当她拉开灯抬眼望着床头的墙壁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紧,出事了,一定是冷艳藏的东西不见了。

    怪不得,郑重来会一无所获,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可是那又是什么人?

    “东西不见了!”果然冷艳的话证实了欧阳双杰的担忧,邢娜说道:“冷艳,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耍花招!”冷艳委屈地说道:“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就把东西塞进墙洞里的,还用红砖给阻住了。”

    邢娜还想说什么,欧阳双杰抬手止住了她:“好了,邢娜,你和谢欣去找房东老太太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

    两人离开了,欧阳双杰望着冷艳:“那东西是什么?”

    冷艳咬了咬嘴唇:“一个微硬盘,那还是冰哥从国外带回来的,火柴盒大小。”

    “那些都是你们所做过的所有业务的详细资料吧?”欧阳双杰问道,冷艳点头说道:“是的,不过加了密的,除了冰哥的陆胖子,我们都不知道密钥!”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一点他也早就想到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因为东西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
正文 第191章 阎洲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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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没了,这让冷艳的心里怅然若失。

    她如此努力的坚持着,不就是因为手里有着这东西,她想凭借着这些资料换取财富,就连警察都承诺只要自己能够把东西交出去也会给自己申请一笔奖金,虽然她知道那笔奖金不会太多,但也一定不会少。

    这下好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冷艳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望向欧阳双杰,警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租了房子,是不是警方已经提前下手把东西拿去了?

    欧阳双杰哪里会不明白冷艳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耸了耸肩膀:“我们的人确实来过,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估计是在我们的人来之前,就有人先把东西取走了。”冷艳眯缝着眼睛,她想欧阳双杰应该是不会骗自己的,当然,如果警方真有问题,那么负责来她房间搜查的人就最有嫌疑。

    欧阳双杰又说道:“是郑重来搜查的,郑重你应该认识,他和李丹的关系不错。”

    冷艳点了点头,郑重她确实也很熟悉,郑重对李丹很好,就连对自己郑重也很是不错,冷艳有些绝望了,这样看来应该也不是郑重捣鬼,凭她对郑重的认识,她相信郑重不该有什么问题。

    谢欣和邢娜回来了,她们说房东老太太之前曾经听到过动静,还跑出来看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从房东老太太听到动静的时间推断,应该是在郑重行动之前。房东老太太很警觉,可惜今晚下着大雨,这让房东老太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她会叫醒她的儿女帮着看看的。

    “这儿不宜久留,冷艳,跟我们走吧!”欧阳双杰虽然语气听起来很客气,可他却不是在和冷艳商量,冷艳是肯定要带回去的,他们要好好向冷艳问话,冷艳身上还有他们需要的一些信息。

    欧阳双杰开着自己的车,邢娜和他一道,谢欣和王小虎他们带着冷艳坐另一部车。

    “欧阳,你说会是谁拿走了那些资料?”邢娜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我想应该是杀害唐军的人,这些人很可能也猜到了冷艳和唐军他们是一伙的,既然已经把目光落在了冷艳的身上,又证实了唐军手上没有他们要的东西,于是他们就杀害了唐军,直接从冷艳的手里夺走了东西。”

    邢娜还是有些不解:“可是他们怎么会猜到冷艳是把东西藏在了出租屋里呢?”

    欧阳双杰白了她一眼:“我也猜到了,冷艳租了房子,却根本不在房子里住,而去开了酒店,甚至连她的行李都没有带走,明眼人一看就能够知道她是什么用意了。”

    邢娜嘟起了嘴,她觉得自己往常的时候也蛮聪明的,为什么跟着欧阳双杰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弱智了。

    其实这是她的一种依赖思想在作祟,正因为欧阳双杰的脑子太灵活,转得太快,所以她几乎就把所有的思考都交给了欧阳双杰,她觉得只要张口一问,就能够从欧阳双杰那儿得到想要的答案。

    欧阳双杰说道:“小娜,很多时候要学会自己动脑筋,并不是任何时候我都能跟在你的身边,有些案子或许是需要你自己去独立完成的。”邢娜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竟然还是韩冰曾经用过的那个号码,那个号码的主人现在是阎洲,阎洲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欧阳双杰满心的疑惑,他把车子靠边,接听电话。

    “听我说,现在赶紧去何书玉家,你会有意外的收获!”阎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欧阳双杰打过去,关机了。

    邢娜见欧阳双杰的脸色不好,她轻声问道:“怎么了?”欧阳双杰把阎洲给他打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邢娜说道:“不管是真是假,去看看!不过我建议最好多叫几个人,怕他们耍什么花样!”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事,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否则我早就已经死了。”

    对于阎洲,欧阳双杰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阎洲的时候他会有些痛心,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曾几何时,阎洲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优秀的警察,业务素质很高,最主要的是他很有正义感,嫉恶如仇!

    欧阳双杰把车子掉了个头:“我们俩就足够了,小心一点就是。”

    既然欧阳双杰都这么说了,邢娜也不再说什么,原本她邢娜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只是和欧阳双杰走在一起以后她才出现了小女人的姿态。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阎洲的这个电话,何书玉家到底有什么样的惊喜?何书玉回来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惊喜,阎洲又为什么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欧阳双杰费解的,韩冰之前用这个号码和自己联系,韩冰死了以后,阎洲也一直用这个号码和自己联系。最初的时候欧阳双杰以为阎洲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让自己相信韩冰已经被他们给除掉了,可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那么简单,莫非阎洲是想对自己暗示什么?

    欧阳双杰这一走神,在后面一辆车超车的时候他差点就甩了一下方向盘,吓得邢娜忙伸手拉了一把盘子。

    “你疯了?”她瞪大了眼睛。

    欧阳双杰忙说道:“走神了!”

    “拜托,我的命现在可是攥在你的手上,能不能对我负点责任?对了,你在想什么呢,那么的入神?”欧阳双杰说道:“我在想阎洲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电话,而且为什么他一直要用韩冰曾经用过的那个没登记的卡给我打电话。”

    邢娜没有说话,这两个问题无论哪一个她都想不出答案来。

    “小娜,你说,会不会阎洲是想暗示我,他和韩冰……”

    欧阳双杰没有说完邢娜就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说阎洲与韩冰是同路人?”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邢娜说道:“怎么可能,阎洲已经主动走到了前台,已经用行动向我们说明了他也是这个案子的嫌犯之一,而韩冰呢,至今为止我们对他的调查中,他都只是一个私家侦探,就算他们暗中出卖一些见不得光的情报、信息,仍旧改变不了他私家侦探的本质,至少他不是嫌犯人,他只是不慎卷入了这个案子,相反在我看来,他应该是被唐军利用了,我想假如他知道这个案子最后会走到这一步,他一定会后悔听了唐军的话跑到来!”

    欧阳双杰淡淡地一笑,不置可否,他的心里有另外一种想法,只是那种想法有些吓人,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正文 第192章 何书玉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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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双杰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一个大大的疑问,特别是在搞清楚韩冰与唐军、陆放和冷艳一起出场情报之后。

    那就是韩冰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和自己联系,他们有自己的同伙,出现了什么问题,发生了什么麻烦,韩冰尽可找他的同伴帮手,可是他几次和自己联系,或是请自己援手,或是向自己透露某些信息,这是为什么?

    欧阳双杰在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韩冰有着一层不可告人的身份,那就是警察!

    可是随着韩冰的死,欧阳双杰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果韩冰真是警察,那么寒城警方应该在韩冰死后和林城这边取得联系,不可能自己的人出了事,寒城那边都没有一点的动静。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韩冰的律师事务所成立的时间与自己调查的这个案子很是接近,此刻他不得不又联想到了阎洲,阎洲离开警队的时间也很诡异,比韩冰侦探社成立的时间晚两个月!

    欧阳双杰真希望找到阎洲好好问问他这一切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的一样。

    “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今晚你像是个闷葫芦?”邢娜见欧阳双杰又有些走神了,欧阳双杰还没想明白,他不想把这事儿和邢娜说,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在开车呢!”

    邢娜没有再说什么,她明明感觉到欧阳双杰是有心事的,可是欧阳双杰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了。

    车子在何书玉家楼下停了下来。

    欧阳双杰和邢娜上了楼,楼道的灯居然没亮,邢娜想拿手机照亮,欧阳双杰阻止了她,示意她敲门。

    邢娜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是何书玉的老婆。

    邢娜掏出证件:“警察!”女人像是吓了一跳,就准备把门给关上,邢娜哪里能让她得逞,用力抵住了门,然后闯了进去。

    女人还想阻拦,欧阳双杰也跟着进去了,客厅里,他看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前一阵子逃跑的何书玉!

    何书玉的老婆脸色很是难看,她的嘴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何书玉望着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欧阳队长,真没想到,你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我这前脚刚进屋,你后脚就跟来了。”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掏出烟来,递给何书玉一支,何书玉没有拒绝,接过去点上。

    邢娜就站在欧阳双杰的身后,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何书玉的老婆。

    欧阳双杰并没有直奔主题:“何总这是在等人吧?”

    何书玉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若不是在等人,我们哪那么容易敲开这扇门?”

    何书玉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笑了:“都说欧阳警官的分析推理很是厉害,见识了。”

    欧阳双杰又说道:“这还得感谢你们楼道的声控路灯坏了,否则何太太只要从那猫眼里一瞅,估计这门就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开了。”何书玉的老婆轻哼一声。

    欧阳双杰跷起了二郎腿:“好,再让我来猜猜你在等的是什么人,我想应该是一个陌生人,对吧?之所以说是陌生人,是因为你们从来就没有见过,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过的人。”

    何书玉眯缝着眼睛,他的心里很是惊讶,单从开门这件小事上,欧阳双杰就能够解读出这么多的信息,他的心里暗暗佩服,却为自己的处境也很是担忧。

    “说吧,等的是谁?”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何书玉没有说话,邢娜说道:“何书玉,想不到你也真够狠心的,连自己的侄儿都不放过,六条人命,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想到他们么?”何书玉的脸色骤变,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脑子里总是浮现出何其伟和广三他们的样子,他只要一倒到床上就会梦到这些人来找自己索命!

    欧阳双杰没想到邢娜一下子就找准了何书玉的弱点,欧阳双杰笑了:“看来何总真是寝食难安啊,每天晚上的梦里那些人是不是都想抓住你,让你偿命啊?”

    何书玉沉声说道:“不要说了!”

    他老婆走到他的身边:“你们能不能别再折磨他,你们看看,他现在已经不成人形了!”

    何书玉确实瘦了很多,那眼袋很重。

    邢娜冷笑一声:“为人不做专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他自己造孽,活该!六条人命,六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他的手里,其中还包括他自己的侄子!”女人还想说什么,可何书玉却拉住了她:“别说了,邢警官说得没错,这都是我自己作孽,俗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他望向欧阳双杰:“欧阳警官,我跟你们走,我认罪,同时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不过我有个请求。”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说!”

    何书玉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救出我的女儿!”

    “何青?”欧阳双杰瞪大了眼睛。

    何书玉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去找过何青,可是你们见到的根本就不是青青,青青早已经被他们绑架了,正是因为他们用青青威胁我,我才会帮着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

    女人听何书玉提到何青,忍不住哭了,何书玉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行了,别再哭了,有警官在,我相信青青一定不会有事的。”欧阳双杰问道:“你既然跑了,为什么又要回来?”何书玉说道:“我能说跑是他们让我跑的,而回来也是他们让我回来的么?”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何书玉苦笑道:“我确实没有说谎,当初是他们让我做了那件事情以后跑路的,他们让我到外面去躲一阵子,但要求我不能离开华夏,一旦他们联系不上我,就会对我女儿下手。”

    “这些日子你都躲在什么地方?”邢娜问道。

    何书玉回答道:“我去了渝城,他们指定的地方住下,等他们的消息。”

    “你见过那些人么?”欧阳双杰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何书玉摇了摇头:“他们是用电话和我沟通,想让我做什么他们直接在电话里说。”

    邢娜望着何书玉:“你就那么听话,你就不让他们证明一下何青是不是真在他们的手里,是不是还活着!”

    欧阳双杰瞪了邢娜一眼,有这么说话的么?在何书玉夫妇面前这样说何青死啊活的,这不是给人家添堵么?

    果然,女人的反应有些激烈:“胡说,你胡说,我们家青青不会有事的,她当然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呢!”邢娜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低下头:“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何青担心!”何书玉让老婆冷静些,他说道:“每隔两天,他们都会让青青和我视频一次,虽然时间不长,但我能够确定青青还活着,那视频不可能是提前做好的,因为我和青青的对话可以证明这一点,这就足够了!”
正文 第193章 知道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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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书玉有着他的苦衷,对方拿他的女儿威胁他,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不得不听那些人的。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何总,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为了何青一个人,你却杀死了六条活生生的生命。”

    何书玉低下了头,他叹息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欧阳双杰不想再谴责他什么:“你们在等的人是谁?”

    何书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们只说一会会有人来带我去接何青。”

    欧阳双杰和邢娜对望了一眼,对方这么轻易就把何青给放了?也就是说何书玉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可要真如此,对方怎么可能放了何青,按他们的作派,该是撕票然后除掉何书玉灭口才对。

    欧阳双杰觉得很是不解,让何书玉回来,再放回他的女儿,不,对方还要派人来带他一起去接何青,这些都说不通啊!

    “欧阳队长,我有罪,我知道我的罪行不可饶恕,你们能够答应我一个请求么?让我接回青青,然后你们想怎么处治我我都无话可说。”何书玉的情绪有些激动。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是我们怎么处治你,你触犯的是国家的法律,怎么惩罚你是法律的事情。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们会陪着你一起接回你的女儿。在这之前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希望你能够老实回答。”

    何书玉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问道:“广三他们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何书玉愣了一下,他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他说的竟然与广三和何其伟说的差不多,陆新重伤,他们几人侵吞了陆新的钱,误杀了陆新,至于其他的,何书玉说真的一无所知,就这一点还是何其伟告诉他的。

    在何书玉说这话的时候欧阳双杰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何书玉的脸庞,他觉得何书玉应该没有说谎,欧阳双杰问他:“何其伟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何书玉想也不想:“保释他们回来之后,在我的逼问下他才说的。”

    “也是那些人让你去保释他们的?”欧阳双杰问道。

    何书玉点了点头:“虽然其伟是我的侄儿,可是毕竟是远亲,大老远来投奔我,我已经够照顾他了,给他安排了这份活计,不累,还能够挣不少钱,他以为我不知道,暗地里他还和广三合起伙来卖工地的材料!对于他,我可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了,不曾想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唉!按我的心思我就不管的,他父母给我打过好几道电话,都让我给拦回去了。直到后来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青青在他们的手上,如果我不按他们的意思做,他们就会把青青给杀了,我忙联系青青,哪里联系得上,之后他们又发了青青的视频,没办法,我只得听从了他们的话。”

    何书玉说得在情在理,面对何书玉,欧阳双杰的心情也很复杂,何书玉做这一切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人父母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是割他们的肉,他们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是何书玉却枉顾了六条人命,他对何青的爱太自私了,自私到淡漠他人的生命。

    现在看来,何书玉对于这个案子知道的并不多,他只是让人给当枪使了。

    欧阳双杰看了看表:“那个人说好什么时候来么?”

    何书玉皱起了眉头:“应该差不多了吧,他们在电话里只说等我到家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领我去接何青,我问他们接了何青以后怎么办,他们说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不会再管。”

    邢娜冷冷地说道:“何书玉,你知道么?其实你就是一枚弃子!你对他们已经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所以他们让你回来,你知道回来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何书玉说他明白,他知道自己回来就意味着送死,他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何书玉的老婆此刻已经平静了,她静静地听着何书玉和欧阳双杰他们的对话,她自然也知道,何书玉落入警方的手里就相当于已经死了,差的只是一个法律的程序,何书玉可是犯了故意谋杀罪,虽然事出有因,可是法律不会问你为什么犯罪,它只是对你的犯罪事实进行裁决。

    敲门声响了起来,何书玉的老婆一下子就跑了过去,邢娜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欧阳双杰和何书玉也站了起来。

    “请问,是何青家吗?”一个九、十岁的男孩,打着一把小伞,身上还是让雨水淋湿了。

    望着何书玉的老婆和邢娜问道。

    女人忙回答道:“是的,我是何青的妈妈,你是?”

    男孩说道:“有人让我给你家送信来,别问我是谁,我也不认识,反正是个男的,他说只要把信送来,你们会给我一百块钱的。”女人忙拿起鞋柜上的手包:“好,我给你钱!”邢娜说道:“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往哪去了?”

    男孩摇了摇头:“没看清,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穿着一件黑风衣,我来的时候他没走,他说他看着我进小区。”

    欧阳双杰心里冷笑,这男人还挺警惕的,这样一来那男孩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去向。

    女人给了男孩钱,接过了信。

    男孩转身就跑了,邢娜想叫住他,可是欧阳双杰拉住了她,欧阳双杰知道这小孩知道的都说了。

    “你应该让我问明白的,别看这孩子年纪不大,你没见他说话么,老练着呢。”邢娜有些不悦。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这只能说明那人找对了人,他要找人送信自然要找一个办事靠谱的,否则这信能够到咱们的手里么。”

    此刻女人已经取出了信封里的信纸,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欧阳双杰,她知道这件事情既然让欧阳双杰他们撞上了想要瞒是瞒不住的。

    欧阳双杰接过来看了一眼,信纸上有两行字:

    “你女儿在林城大剧院后台,接到女儿后速去自首!”没有落款。

    邢娜一脸的茫然:“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让他自首?欧阳,这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欧阳双杰也不清楚,这事情还真是透着蹊跷。

    邢娜说道:“我们现在就到大剧院去吧,那地方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演出,离市区又远,他们还真会选地方。对了,要不要请求支援?”欧阳双杰想到事关人质的安危,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就凭自己和邢娜还真的吃不准能不能搞得定。

    他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王小虎说最好还是谨慎一些,这大晚上的,又下着大雨,还是多带两个人去。
正文 第194章 救回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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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安排了王冲带了两名警察从局里出发,赶往林城大剧院去,和欧阳双杰在剧院的门口会合。

    欧阳双杰、邢娜带着何书玉夫妇,也往郊外赶去。

    林城大剧院就在城郊,说是大剧院,其实平日里几乎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演出,更多的时候都是闲置着的,就两个保安守着。

    那两保安也就是充充门面,装装样子,他们心里清楚,这剧院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偷的。

    就算是临时有什么演出,那些音响啊,灯光啊等等设备都是现拉过来。

    所以这两个保安很清闲,没演出和大型会议,主管部门的人平时也没有谁会跑这来检查工作,就算是有会议和演出,都会事先打个电话过来的,这两个保安于是常常都会跑到城里去玩,拿着工资,还能够玩得潇洒,用他们的话说根本就是赚到了。

    雨小了些,何书玉夫妇很紧张,他们希望真能够接到自己的女儿,可是他们的心里同时也很是忐忑,何青不会出事吧?

    何书玉握紧了老婆的手,欧阳双杰听到他细声对女人说:“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够陪在你们身边了。”女人倒是很淡定:“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的。”

    听着夫妻的对话,无论是欧阳双杰还是邢娜的心里都有些酸楚,邢娜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何书玉却说道:“我并不后悔,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依然是这样的选择!”

    邢娜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何书玉根本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

    欧阳双杰却明白何书玉的意思,何书玉表明了一种态度,一种为人父的态度,为了自己的孩子,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能够救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再重来一百次,他都会是同样的选择。

    “欧阳队长,我能算投案自首么?”何书玉问道。

    邢娜说:“是我们先找到你的,你说能算么?”

    何书玉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也摇了摇头,何书玉轻声叹息。

    欧阳双杰说道:“何书玉,对于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可是同情归同情,错了就是错了,如果一开始你就把事情向警方说明,警方会帮助你救出何青,那六个人也不至于会死,甚至案子也很可能已经有了结果,可是你这样一来,我们走了很长的弯路,还有,那六条人命不管怎么说都是死于你之手,你的罪责是逃不掉的。”

    何书玉不再说话了,他知道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只是当时对方说过,一旦知道他报警,马上就会撕票,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女人没有跟着替何书玉说情,她心里清楚,欧阳双杰说的都是事实,六条人命,何书玉该是死定了,甚至这个家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她不恨何书玉,要不是何书玉,她和女儿这些年不会有这么优越的生活,而何书玉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女儿!

    车子在大剧院的门口停了下来,王冲他们也刚到。

    “保安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到了以后就没看到一个人。”王冲迎上前来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吧!”

    大门是锁着的,可是哪里难得住欧阳双杰他们,打开了门王冲试了下灯的开关,摁下开灯却没有反应,估计是电闸拉下了的。

    他们打着强光手电就直奔着后台去,一路他们都小心警惕,王冲和那两个警察还把枪也握在手里。

    欧阳双杰和邢娜走在后面,陪着何书玉夫妇,他们明显很紧张,欧阳双杰知道他们是担心何青的安危,他们此刻最害怕的就是找到何青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活蹦乱跳了!

    “欧阳队长,找到了!”王冲的叫声从后台传来,几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何青还活着,她整个人都被绑得严实,嘴里塞着一块布头,紧紧地闭着眼睛。

    何书玉的老婆惊叫一声:“青青,青青你怎么了?”就向着何青扑去,王冲冷冷地说:“没事,还有气!”王冲先取下了何青嘴里的布头,然后解了她身上的粗绳子。欧阳双杰试了下她的脉搏,正常的,呼吸也正常,估计是被人用药物迷晕了,欧阳双杰说道:“先抱上车,送医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

    见到女儿还活着,何书玉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做这么多,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车子离开了大剧院,到了市一医。

    何书玉的老婆跟着欧阳双杰和邢娜进了医院,而何书玉则被王冲他们带走了,正如欧阳双杰说的那样,无论他有天大的理由,错了就是错了,人做错了事情就必须为什么的错误负责,何书玉将面临着法律的制裁。

    医生检查了何青,是服用了安眠药才会暂时昏睡,估计明天一大早就能够醒来。

    欧阳双杰让邢娜留下看着,一旦何青醒了就赶紧给自己打电话,他想问何青有没有看到那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不过欧阳双杰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如果何青真看清楚了对方的真面目,她还能够回得来么?

    欧阳双杰直接回了局里,这两天忙得连轴转,根本就没时间回家。

    李萍出奇的平静,这两天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估计是不想给欧阳双杰太多的压力,让他有太大的负担。

    王小虎早就已经回来了,他走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肇事的车找到了,是一辆失车。我们调看了路面监控,可惜雨下得太大,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就连那车撞唐军的那一幕也只能够看到个大概。”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凶手蛮会抓时机的嘛!”

    王小虎点了下头:“是啊,唐军死了,冷艳手里的东西也丢了,欧阳,接下来我们的路就更难走了。”

    欧阳双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唐军死了,东西丢了,接下来的路确实不好走,实在不行我只能先把段大旗给控制起来,只是没有证据,这么做很可能会造成不良的影响,那样我们就会给冯局和老肖带来麻烦!”

    王小虎又问到了何书玉的事情,说到这件事情欧阳双杰也是一肚子的疑惑:“我也觉得奇怪,消息是阎洲告诉我的,对方让何书伟回来,放了他女儿,又还让他自首,我真没弄明白对方这一套组合拳到底目的是什么?”王小虎戏谑道:“你不问问阎洲去?”欧阳双杰苦笑道:“我问得着么?要是能问着我当然会问。”

    王小虎说道:“唉,不管怎么说,何青能够平安回来是好事,只是何书玉这家伙,糊涂啊!”

    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谈不上糊涂,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明显是信不过我们能够成功解救何青,或者对方也威胁着他,一旦报警就会对何青不利。”
正文 第195章 你是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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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还在想着阎洲为什么要给自己打这个电话,从结果来看抓住何书玉对于他们破案的意义并不是很大,至于说解救何青,其实何青之前就已经获救了,是有人把获救了的何青放到了大剧院去的,而他们只不过是去把何青接回来罢了。

    欧阳双杰不明白阎洲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不过他太了解阎洲,阎洲这么做一定有着他的目的。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唐军的死,冷艳藏着的东西丢失,阎洲打来电话,让他们抓住了何书玉,救出了何青,可是慢慢看来,这根本还是一团乱麻。

    欧阳双杰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这些天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队里,很少回去,偶尔他也会给母亲去个电话,或许是两人的心里都有着默契,通话的时候谁都没有提及欧阳德渊。

    李萍不提,她是不想给欧阳双杰增加思想上的压力,她知道欧阳双杰这阵子一定也是煎熬着,她甚至也想到了欧阳双杰很可能因为父亲的事情对自己从事的事业产生动摇,这些都是她与欧阳德渊不愿意看到的。欧阳德渊出事,李萍很担心,也很痛苦,可她却一直克制着,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去影响欧阳双杰,一来欧阳双杰还得鼓足了干劲,把救出欧阳德渊,二来除暴安良是欧阳双杰的职责,就算出事的不是欧阳德渊,是其他的人,欧阳双杰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自己只能给他鼓劲,不能添乱。

    欧阳双杰不提是怕李萍伤心,难过。他是个孝子,对方绑架欧阳德渊可以说就是想拿住他的七寸,让他自乱阵脚。虽然他知道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是他更知道父母亲相濡以沫了一辈子,那种感情至深是无法替代的,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尽力破案,解救出自己的父亲。

    躺在沙发上,欧阳双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晚发生的事情。

    他必须弄明白阎洲的意图,搞清楚阎洲出的是什么怪招。

    王小虎还没有休息,此刻他和谢欣正在唐荃的家里。

    他们是去向唐荃报讯的,唐军死了,作为唐军的亲人唐荃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

    唐荃早已经哭成了泪人:“我们家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先是老杜死,现在是小军,到底这是怎么了?”杜之凯扶着自己的母亲,他冷冷地望着王小虎和谢欣:“一定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我舅舅!”

    王小虎没有说话,谢欣淡淡地说道:“杜之凯,我们还有事情要和你妈说,你暂时回避一下。”因为杜之凯在场,一直到现在谢欣和王小虎都没有说到具体的案情。杜之凯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唐荃摸了下他的头:“小凯,你回房去睡吧,我们还有话说。”杜之凯恨恨地对王小虎说道:“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杜之凯回了房间,唐荃叹了口气,对王小虎他们说道:“这孩子让我和老杜给宠坏了,之前他过惯了那种日子,老杜死了以后,虽然说他的生活看似没多大的改变,可是他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心里憋屈呢,所以……”

    王小虎和谢欣对望了一眼,杜之凯这小子敢情不是因为丧失亲人生气,而是因为这个家的经济实力已经发生了变化。看来他还真是个典型的二世祖,在他看来真正重要的是他那锦衣玉食的生活。

    王小虎这才把唐军怎么从医院跑出来,怎么和冷艳联系的事情对唐荃说了。

    唐荃听完,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你们会不会弄错了。小军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就在老杜死之前他还是公司的副总。而且他在公司里也有财权,想花点什么钱根本就不受什么限制,为什么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王小虎也回答不了她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王小虎问过冷艳,冷艳也不知道,冷艳说她是最后一个加入的,还是陆新把她拉进去的。

    她说当时陆新他们缺少一个帮手,负责给他们保管一些东西,为此他们给冷艳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劳务费。

    “这个问题我们也在调查当中,但是他和韩冰、陆新是一伙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冷艳已经证实了。”

    唐荃知道冷艳:“那女孩说的话能信么?”

    王小虎说道:“我们当然不会偏听偏信,但唐军与冷艳确实有接触,他们的通话我们也有记录,唐荃,我们来呢,一是告诉你唐军的死讯,二来也是想请你回忆一下,在杜俊出事前后唐军的言行有没有什么异常?”

    唐荃眯起了眼睛,她像是在回忆。

    “我感觉不出来,老杜死了以后,小军就很忙,整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原本他想筹措点钱,把公司给撑下去的,可是他没能够成功,公司最后还是被迫清盘了,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谢欣说道:“你儿子不是已经回学校了么,今天不是周末,他怎么回家了?”

    唐荃朝儿子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这孩子懂事,老杜死了以后他陪我的时间也多了,唉,他做事情很是由心由性的,也没个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平日我和老杜对他也没有怎么要求,这不,他想回来也就回来了。”

    王小虎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唐军的事情你到时候可以找小谢,她会协助你办理相关手续的。”唐军的后事自然是唐荃来负责了,所以王小虎才这么说,唐荃点了点头望向谢欣:“明天一早我会去找你,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离开唐荃家,谢欣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杜子凯有些怪怪的。”

    王小虎不解地问道:“杜子凯怎么了?他还是个孩子,我看哪,他就是小孩子的心性。”

    谢欣摇了摇头:“不,我感觉他对我们有敌意,而且那敌意还很是强烈,这不应该啊,杜俊的死,唐军的死,说到底和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还有唐荃说这是因为他觉得不能再过从前那种公子哥的生活了才这样生气,我觉得说不通,就算真是那样,他要生的也不是我们的气啊,根本就不是我们让他过不了这样的生活。他的这种恨意应该是用在害死他父亲的人身上才对吧?”

    王小虎没有说话,他觉得谢欣的话很有道理。

    谢欣又说道:“还有你留心没有,他说了一句,是我们逼死了唐军,这话又从何说起?”

    王小虎扭头望向谢欣:“你是怀疑什么?”
正文 第196章 危机并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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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觉得谢欣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他问谢欣到底是怀疑什么,谢欣苦笑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在怀疑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像有人故意给他灌输了这样的仇恨,他还是个孩子,我真担心这样的仇恨会让他扭曲,做出傻事。”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我们就只和杜子凯接触了两次,一次是杜俊死的时候,另一次是向他侧面了解了一下李丹的情况,然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唐荃也一直不让他接触太多的案情,他哪来的仇恨?”王小虎也很是不解,谢欣说道:“杜子凯能够获案情只有两个来源,一是唐荃,二是唐军,他口口声声说是我们逼死了唐军,会不会唐军一直在给他灌输着什么,他对警方有这样的成见是不是与唐军有关系。”

    王小虎问谢欣:“你既然有着这样的疑问刚才为什么不当面问杜子凯?”谢欣说道:“两个原因,第一以杜子凯当时的情绪,我认为问他这件事情不合时宜,第二,如果不是唐军灌输给他的这种想法,那么只能是唐荃,唐荃当时就在给杜子凯遮掩,解释,明显就是不想让我们深究,如果我再咬着不放一样也不明智,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得放放,不着急,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去学校找杜子凯。”

    王小虎说道:“可得等上几天了,接下来他们又要忙活唐军的丧事了。”

    谢欣说道:“上次杜俊的丧事杜子凯也没有整天守在那儿,更多的时间唐荃还是让他回学校去的,这次估计应该也是一样。”

    王小虎笑了:“我倒希望你说的这件事情能够成为一个突破口,现在这个案子已经陷入了一个僵局,知道欧阳怎么想的么?他在想,如果再没有进展就直接动动段大旗了。”谢欣听了一惊:“那可不行,段大旗是什么人?要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到时候不只是欧阳,就连我们局长大人都会被牵连,这个案子原本就已经引起了社会的重视,说得难听一点,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了焦点,大家都在等着我们破案呢,这个时候来那么一出,只会让我们今后的工作更加的被动。”

    王小虎白了她一眼:“瞧你这一惊一乍的,你以为就你知道,欧阳的心里也明镜似的,真要那么简单他早就动了。还有今晚的事情你说是不是也很诡异,欧阳恐怕今晚是睡不着了,阎洲突然来这么一手,够得他猜上半天。”

    谢欣微微点了点头:“要说这个阎洲也真是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

    “谁知道呢?抓住何书玉,看似把广三他们死的案子给破了,可是对于大局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帮助。”

    “不是还救出了何青么?”谢欣说。

    王小虎叹了口气:“说是说成功解救了何青,可是那是人家有意让我们把人救出来的,否则我们去找到的或许就是一具尸体,这不叫解救,那是人家故意放水。”

    谢欣也茫然了,对于这个阎洲,她知之甚少。

    天亮了,欧阳双杰睁开了眼睛,他一直快到五点才睡着的,现在是九点差一刻,也就睡了四个钟头。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邢娜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豆浆油条:“趁热吃吧!”

    欧阳双杰搓了搓手,在茶几旁坐下,开始吃起了邢娜给他带来的早餐,一边吃,他一边问道:“冷艳那边有没有说些什么?”邢娜摇了摇头:“她说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其他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另外她一直在强调,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她还问我呢,她什么时候能走。”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你是怎么回答的?”

    邢娜耸了耸肩膀:“我照着你的话说的,我告诉她,我们并不是抓她,我们知道她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她是自由的,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只是现在这情况,她真要出去的话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当然喽,至于是走还是留,看好自己。”

    邢娜倒是把欧阳双杰的意思很清楚地向冷艳表达了,欧阳双杰说道:“那她自己的意思呢?”

    “她想见你。”

    欧阳双杰吃完早餐去见冷艳,冷艳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她的变化感觉好大。

    “你想见我?”欧阳双杰坐下以后点了支烟,冷艳点了点头:“娜姐说我随时都可以离开,是吗?”欧阳双杰笑道:“当然,你现在住的是我们市局的招待所,不是羁押室,你也不是犯人,你是自由的。”

    “可是娜姐也说了,现在我要离开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这才是冷艳最关心的问题。

    欧阳双杰没有正面回答,他望着冷艳:“你是怎么想的?”

    冷艳咬了咬嘴唇:“你们能把我送回家么,我想回老家去,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现在么?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危险依然存在,那么你回到家里就安全了么,你就没有考虑过吗?很可能你会给你的亲人也带来危险。”

    冷艳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别激动,安心在这儿住两天,我想想,或许这两天的时间里,我们就能够把那些人给抓住了呢?”

    冷艳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最终没有开口。

    从招待所出来,邢娜冷笑一声:“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不让冷艳走?她手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应该很安全了,我想那些人该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欧阳双杰的反问让邢娜愣住了,在她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说道:“你或许以为与我们角力的就只有一帮人,没错,如果真是那样,只要他们拿到了冷艳手里的东西,他们或许真不会再对冷艳怎么样,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还有别一股力量掺杂其中呢?他们并不知道冷艳手里的东西没了,他们还会继续找冷艳,直到他们拿到冷艳手里的东西为止。再说了,就算真的只有一帮人,他们拿到的东西没有密钥根本就打不开,如果是你,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邢娜想了想说道:“密钥一定在冷艳的身上。”

    欧阳双杰这才点了下头:“那么你觉得冷艳的危机真的解除了么?接下来你的事情还是跟着冷艳,我想对方应该还会找上她的。”

    邢娜“哦”了一声,她原本以为欧阳双杰想利用冷艳来做点什么,现在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正文 第197章 阎洲想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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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萍提着个菜篮子从菜场出来,欧阳德渊刚出事的那一两天,她做什么都没有心思,甚至连买菜做饭她都提不起精神,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的食欲。

    可是不管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她不能够折磨自己,她知道对自己的折磨只会让欧阳双杰难过和痛苦,所以她必须挺住,坚强地面对这一切。

    菜场离她的家并不远,走路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路上她总能够遇见熟人,还得强挤出笑脸应付。

    生活原本就是这样,充满了酸甜苦辣,总是有一些挫折,有一些沟沟坎坎,李萍相信这一切总会过去,她一直怀着一种信念,欧阳德渊会回来的,他不会有事的。

    走到街的转角,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己家的那栋房子,马上就要到家了。

    对于这个家,李萍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候睹物思人,想着和欧阳德渊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她就会忍不住流下眼泪,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李萍发现彼此已经就好像是对方身体的一部分,难分难舍,没有欧阳德渊的日子,就像是生命里少了什么,再走的是欢笑与快乐。

    所以她曾经想过,想暂时离开这个家,到哪里去呆上一段时间。可是她又不舍,她担心欧阳德渊回来第一时间看不到自己会失望,会难过。

    最后她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守住这个家,为了欧阳德渊,也是为了欧阳双杰。

    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撞了她一下,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还把风衣的帽子也戴着的,一张黑色的口罩把他的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跟我走!”

    李萍愣了一下,她茫然地望着这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这男人的目光有些熟悉,可她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跟我走,我让你去见你丈夫。”男人又说话了。

    李萍听了他这话,心情有些激动,跟着他真能够见到欧阳德渊么?但马上她又生出了警惕,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儿截住自己,莫非她想连自己也一道绑架了吗?李萍的心里很是犹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是跟着这个男人走呢还是大声叫唤,让人把他给抓住。

    “李阿姨,我劝你最好跟我走,别吱声,那样对你对我都好,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这男人叫自己李阿姨,李萍皱起了眉头,难道他是小杰的人?不应该,如果真是小杰让他来的,小杰一定会事先给自己打个电话。

    李萍沉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男人咳了两声:“上车吧,上车了我告诉你,李阿姨,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是赶紧跟我走吧。”

    李萍没有再犹豫,她跟着男人上了车。

    这是她思前想后做出的决定,她不能放弃见欧阳德渊的机会,哪怕对方真是要绑架自己,她想过,如果自己叫人,那么这人不一定能够抓得住,对方也还会再打自己的主意,更重要的是一旦对方失败了会不会迁怒到欧阳德渊。

    李萍不能让他们伤害欧阳德渊,就算是自己涉险那又如何。

    李萍上了车,男人开动了车子:“李阿姨,你可以给欧阳发个短信,让他一个小时后到三桥后坝的坝上接你。”

    李萍又是一惊,这男人让自己给小杰发短信,这是想连小杰也一场对付么?

    男人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你别担心,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和欧阳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听男人说到这儿,李萍回过神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男人专心地开着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男人已经知道了李萍心里的答案。

    李萍说道:“你是阎洲!”

    他确实就是阎洲,李萍此刻已经是一头的雾水,她早听欧阳双杰说起过阎洲的事情,以前阎洲还经常来家里玩的,欧阳德渊还曾经说过,阎洲一定会比欧阳双杰有出息,却不曾想,阎洲竟然一下子就变了,之前就是阎洲给欧阳双杰打的电话,让欧阳双杰别再查这个案子,还告诉欧阳双杰他的父亲就在他们的手上。

    “阎洲啊阎洲,我们小杰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自己犯了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对德渊下手?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卑鄙么?”李萍很是生气,她当然应该生气。

    阎洲并没有摘下口罩,李萍却能够听到他的一声叹息,他轻声说道:“李阿姨,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像你看到的,听到的那样,我这样做有我的苦衷,我也是不得已。但请你相信,有一点我敢全你保证,欧阳叔叔还好好的,我现在就是带你去见他,然后让你接上他回去。”

    李萍不太相信阎洲的话,从这次的事情来看,李萍觉得阎洲的阴心很重,和欧阳双杰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连欧阳双杰自己都没能够看明白这个人。

    欧阳双杰可是行为心理学的行家,看人可谓是一个准,这次却栽在了阎洲的手上。

    阎洲也知道此刻想要让李萍完全相信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阿姨,我也不多解释了,总之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世伯,但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们会让其他的人这样做,假如世伯是落入其他人的手里,那么后果我就不敢保证了。”

    李萍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阎洲制止住了她:“发短信吧,记住,一个小时之后,三桥后坝,让他多带些人来。”

    李萍按照阎洲的意思编好短信给欧阳双杰发了过去,她是这样写的:我上了阎洲的车,他让我告诉你,一小时后你到三桥后坝接我,多带些人。

    欧阳双杰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懵了,他马上给李萍拨了过去,李萍的手机关机了,再打阎洲经常用来和自己联络的那个号码,也是关机的。

    欧阳双杰有些紧张了,阎洲绑架了欧阳德渊,现在又带走了李萍,这小子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双杰给肖远山去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必须要赶到三桥后坝去,从局里到三桥后坝大概是五十分钟的车程,加上路上的堵车和红绿灯,阎洲可是给他算得很精确,确实需要一个小时。肖远山听了这个情况马上赶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我和你一块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去,把在家的人都叫上。”

    欧阳双杰叫了七、八个人,开了两辆警车就往三桥后坝的方向去了。
正文 第198章 “段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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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欧阳双杰家到三桥后坝并不远,大约二十五分钟的车程。

    阎洲开得很快,只二十二分钟就到了。

    三桥后坝原本是林城的旧工业园区,后来在火炬大道那边搞了新工业园区以后,这儿的工厂就都搬了过去,就连家属区也搬得差不多了,刚好后坝这一片也准备弄成一个休闲景区,到处都拆得乱七八糟的。

    阎洲把车停在了一栋旧办公楼着,李萍看了看那栋楼,很多窗户的玻璃都已经破了,看来是早就没有了人。

    阎洲停好车子,扭头对李萍说道:“跟着我,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惊讶,另外,自己照顾好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自己找地方躲一下。”

    李萍望向阎洲:“你到底想做什么?”

    阎洲摘下了口罩:“这是救世伯唯一的机会,所以我必须要赌这一把。”

    “你就不能等小杰他们来了再说么?”李萍有些担心,阎洲叹了口气:“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真要等欧阳来了,那时候世伯就危险了,再说了,现在我还不能暴露,所以这一切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记住,一旦救出了世伯,你和欧阳见面了,告诉他,活着的一定要看盯了,不能让他们泄露半个字,这一点对于我很重要,千万要记住了,算是拜托了!”

    阎洲说得很是严肃,李萍只得点了点头。

    “走吧!”阎洲走到李萍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架住了她的一边胳膊:“李阿姨,先得委屈你一下了。”

    两人走向了办公楼,才到门口,一道人影便闪了出来,他望着阎洲和李萍,半天,脸上露出了笑:“阎哥,你一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这下好了,那死条子的老爹老妈都弄到手了,老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阎洲淡淡地说道:“好像你忘记了,我也是你的老板之一吧?”

    那人忙欠下了身子:“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大老板!”阎洲笑了:“行了小虾,我逗你玩的,我们整天大老板大老板的叫,别说是你,就连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大老板到底是谁。”那人凑近阎洲:“我听段老大说了,只要你把这女人给弄回来就能够见到大老板了,阎哥,其实我觉得吧,像你这样见不见大老板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已经挣了不少了,不是做小弟的多嘴,这种事情啊,见好就收,我要是你就拿着钱远走高飞了,你还真打算跟着大老板到国外去发展啊?其实出去又怎么样,哪个国家的警察是吃素的,一个欧阳双杰就已经把我们挤兑成这样了……”

    他说到这儿,瞪了李萍一眼:“都是你那宝贝儿子,不然老子怎么会被弄到这鬼地方来。”

    阎洲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对一个女人咋呼什么?我先带她上去。”

    那人这才没再说什么,阎洲让李萍走在头里,自己走在后面,李萍也不为意,却不想她刚准备上楼就听到身后一声闷哼,扭头一看,阎洲竟然把那人给杀了,阎洲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他是抹了那人的脖子的,如果不是阎洲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差点就叫出声来。阎洲从那人的腰际掏出了一把手枪,李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竟然还带着枪!此刻她心里有了底,这些都是些亡命之徒。

    阎洲挨近李萍轻声说道:“一会上了楼少不得还有一场激战,我不能给自己留下太多的敌人。”

    李萍木然地点了点头,她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上到二楼,又有两个人和阎洲打招呼,他们对阎洲看上去倒也尊敬,只是望向李萍的目光很不善。

    “阎哥,段老大在楼上等着你呢!”

    阎洲点了点头,突然他双手分别抓住了两个的头,用力地一撞,把两人给打晕了,阎洲还不放心,又一人补了一记掌刀,他必须确保这两人不会再对自己构成威胁,他把两人的枪也下了,递给李萍一把:“会用么?”李萍点了点头,这玩意欧阳双杰教过她,当时只是欧阳双杰一时的兴起,没想到此刻还派上了用场。

    阎洲笑了:“希望你用不上。”

    李萍有些恍惚,阎洲的笑容很熟悉,她感觉阎洲还是从前的阎洲。

    到了三楼,阎洲这次没有动走廊上的人,因为有三个人,而且“段老大”也在三楼,万一弄不好,还是救不出欧阳德渊,还可能把李萍给搭了进去。

    推开了第二个房间的门,这个屋子看起来与这栋楼格格不入,屋子里虽然只是简单的装修,看上去却很有居家的感觉,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李萍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大吃一惊,竟然是段莹!李萍刚才就听楼下那人说“段老大”,她还在想会不会是“段大旗”,可是没想到却是段莹。

    段莹的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一看就和外面的那些打手是一路的。

    “莹莹!”李萍轻声叫道。

    段莹冷冷地望着李萍,冷笑道:“李阿姨,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

    说罢她望向阎洲,换了一副笑容:“辛苦你了,我就说嘛,只要你出马,一定能够把她给弄来的,有了她,再加上欧阳德渊那老鬼,我们有足够的砝码和欧阳双杰谈条件了!”阎洲淡淡地说道:“我答应她,让她见欧阳德渊。”

    段莹皱起了眉头:“那又怎么样,让不让他们见面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阎洲说道:“我说了,我答应过她,让她见欧阳德渊,你总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段莹瞪大了眼睛:“阎洲,你醒醒吧,和他们讲什么信用?”

    阎洲坐到了沙发上:“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段莹,我们的身份一样,你不是我的上级,我也不是你的下属,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所以我希望你最好还是让你的人把欧阳德渊带上来,让他们见上一面。”段莹的脸色微微一变:“如果我不答应呢?”

    阎洲耸了耸肩膀:“你大可试试,不管他们是谁,我阎洲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这时段莹身后的一个男人轻声笑道:“莹姐,阎哥,你们这是何必呢,为了这些人置气不值得。莹姐,咱们和阎哥相处也好些年了,他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么,既然他答应了,就让这对夫妇见上一面也没什么嘛,你还怕他们耍什么花样么,有我们这些兄弟伙在,他们飞不了!”

    段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阎洲,她很不舒服阎洲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以来除了大老板,这个组织里就她说了算,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她没想到,阎洲竟然是这样的臭脾气,不过想想身后这小子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是小事,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和阎洲过不去。
正文 第199章 他们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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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萍终于看到了欧阳德渊,欧阳德渊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折磨,只是人清瘦了些。

    当他看到李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萍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怎么来了?”欧阳德渊上前去,拉住了李萍的手,李萍激动得眼里噙着泪花:“你,你没事吧?”欧阳德渊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段莹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也算是团聚了,都带下去吧!”两个年轻人就准备上前来把欧阳德渊和李萍带下去。

    阎洲拦住了那两个年轻人:“且慢!”

    段莹皱起了眉头:“阎洲,你说让他们见面我已经照做了,我甚至还答应把他们都关到一起,这样你该不算是食言了吧,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可以走了,至于这两个人,按规矩得我看着,这可是我们能否安然而退的筹码。”

    阎洲走到了段莹的面前,正好拦在了欧阳德渊夫妇与段莹的中间:“段莹,你还记得你应答过我什么吗?”段莹抬眼望着阎洲,看了好久她笑了:“你就那么想见大老板?阎洲,我就奇了怪了,你为什么总想知道大老板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阎洲冷笑道:“我有什么目的?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人耍喽,老子替你们干了这么多年,甚至可以说出生入死,我总有权利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卖命吧?”

    段莹眯缝着眼睛:“为你自己卖命,你别忘记了,你占着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除了大老板和我,你就是第三大股东,你在加入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一起齐心协力赚大钱!”

    阎洲摇了摇头:“段莹,我已经听多了你的谎言,我现在怀疑压根就没有什么大老板,这一切的主使者都是你!你怕压不住我们,所以故意树了一个所谓的大老板,你想占了大头,把我们都当猴耍!”

    段莹坐不住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阎洲,你疯了!”

    欧阳德渊和李萍面面相觑,此刻欧阳德渊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李萍,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李萍怎么会和阎洲一道来,阎洲此刻像是在故意激怒段莹,他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阎洲长长地叹了口气:“段莹,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大家都是聪明人,玩这样的心眼没意思。你以为存在这种置疑的人只有我一个么?”

    他抬眼望向段莹身后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刚才劝段莹让欧阳德渊和李萍相见的人。

    那男人脸上满是尴尬,面对段莹询问的目光他低下了头:“段老大,其实我……”

    段莹轻哼一声:“把这两人给我押下去!”

    原本就准备动手的两个年轻人重新围了上来,阎洲叫了一声:“谁敢?”

    “阎洲,你想造反?”段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屋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掏出了枪,一下子全指向了阎洲,李萍和欧阳德渊都吓错了,李萍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帮助阎洲,可是她自忖没有这样的本事,欧阳德渊搂着她,生怕有人会对她不利。

    阎洲笑了,他从容地坐到了沙发上:“段莹,你觉得就凭他们就能够把我吓倒了?”

    段莹说道:“阎洲,大老板一直都不相信你,不管怎么说,你曾经做过警察,所以他一直都不愿意见你,可你却一心想见他,你越是想要知道他是谁,我们对你的怀疑就会越深,看来大老板没说错,你阎洲根本不可能和我们一条心,你是警方的卧底!”

    说着她也掏出枪来,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也动了,那男人的双手各握了一把手枪,一把指住了段莹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另一把抵住了段莹的脑袋。

    阎洲这才站了起来:“段莹,段老大,我知道你早就想要除掉我了,你也不想想,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他说完扭头对李萍和欧阳德渊说道:“世伯,阿姨,你们赶紧走!放心吧,不会有人拦你们的!”

    段莹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紧紧地盯着阎洲,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阎洲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欧阳德渊和李萍都没有动,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阎洲和这些人竟然不是一伙的,阎洲望向段莹:“让你的人全都进来!”

    段莹起先没有反应,身后那男子的枪用力又抵了一下,她摆了摆手,门边的一个年轻人冲着外面叫了一声:“段老大叫都进来!”

    楼道里的人都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们惊呆了。

    阎洲再次催促欧阳德渊和李萍走,两人略为犹豫了一下,还就真的走了,他们想明白了,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先离开这儿然后给欧阳双杰报信,让他带人赶紧来支援。

    两人走了大概五分钟,阎洲和段莹都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终于段莹笑了:“阎洲,你这样讨好欧阳双杰有意思么?你以为这样一来他就会对你网开一面,放你一马了?除非你真是警方的卧底,你不是想知道大老板是谁么?行,只要你们放下枪,我一定带你去见大老板。”

    阎洲看了看表,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突然就出手了,照着就近的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就是一掌。然后反手夺过了他手中的枪,抵着那人的小腹就是两枪。

    段莹原本还有些淡定的,此刻见阎洲来这一手,她有些害怕了,

    “不要管我,你们给我把他杀了!”段莹再也忍不住了,阎洲这样一来,自己的人就会被他给屠了,那么最后自己也难逃一死。

    在段莹的招呼下,有几个黑衣人就蠢蠢欲动了,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中有人举枪就向着其他的黑衣人射去,事发突然,那些黑衣人根本就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全都见了阎王去了。

    只剩下了段莹、阎洲还有那个拿枪对着段莹的男人和那个杀死同伴的黑衣人。

    阎洲叹了口气:“我原本还准备留下两个活口的,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是在责备那个黑衣人,两个黑衣人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那儿。

    段莹一脸的苦涩,这个黑衣人和身后的男人可都是她的人,跟了她至少两年了,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阎洲冷笑一声:“原因很简单,他们和我一样。”

    “怎么可能?”段莹不相信阎洲的话,她知道阎洲的意思,这些人和阎洲一样,都是警方的卧底,可是自己身边有三个卧底,而且还有自己最信任的人,这让她很有挫败感。
正文 第200章 确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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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见到大老板了么?你做梦,你这么做,只能暴露了自己,你非但见不到大老板,还会断送了你自己!”段莹叹息道。

    阎洲笑了:“那些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的事情,我有分寸!”

    说罢阎洲歪了歪头,段莹身后那人对准了段莹脑袋,开枪了。

    “赶紧走吧,欧阳双杰的人就要来了。”阎洲淡淡地说道。

    另外两个都点了点头,三人迅速地离开了。

    欧阳双杰果然在坝上看到了欧阳德渊和李萍,他俩安然无恙,欧阳双杰有些激动:“爸,妈,你们没事吧?”欧阳德渊摇了摇头:“我们没事。”李萍说道:“这次多亏了阎洲,要不是他冒死相救,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真没想到段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德渊皱起眉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扯这些没用的,小杰,你们赶紧过去吧,阎洲可能会有危险!”欧阳双杰忙带着人向着李萍他们说的那栋楼去。

    听李萍他们说刚才听到了很多声枪声,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是一紧,阎洲不会有事吧,他冒死相救自己的父母,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是一定不会心安的。

    直到楼里,欧阳双杰看到了好几具尸体,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段莹。

    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应该就是段莹的那帮手下吧。阎洲呢,欧阳双杰在心里问道,又仔细地找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阎洲。

    欧阳双杰让人负责清理现场,自己回到了欧阳德渊和李萍的身边。

    他必须要了解具体的情况,要确定阎洲是不是还活着。

    死了六、七个人,还是枪杀,这可不是小事儿,连肖远山和冯开林也赶到了现场。

    冯开林先热情地与欧阳德渊和李萍打了招呼,转过脸去他的脸色变了,有些铁青,这些毒枭也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有把他们警方放在眼里。

    肖远山轻声说道:“好在这边没有什么人烟了,我想我们应该暂时先封锁消息。”冯开林点了点头:“嗯,不然会引起骚动,不过市领导那儿是瞒不得的,把情况弄清楚了我去和他们说,老肖啊,这下我们的处境就更难了,估计市里会给我们更大的压力,如果不能尽快破案,我估计我就到站了,以后局里的事情,所有的担子可就落到你的肩膀上了。”

    肖远山说道:“冯局,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就算上面要打板子也该是我杠着。要撤让他们撤我!”

    冯开林摇了摇头:“你傻啊,我已经差不多到年龄了,而你的路还长着呢,犯不着,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提前两年退休罢了,这事别再争了,就这么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集中力量,全力破案。”

    欧阳双杰已经从李萍和欧阳德渊那儿把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就凭着阎洲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把段莹和她的手下全都端掉了,阎洲还和李萍说过,在段莹的身后还有一个大老板,阎洲说他还不能暴露,他要把那个大老板给找到。

    冯开林让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跟着他的车子回局里,他想好好讨论一下案情。至于欧阳德渊和李萍也跟着另一辆车先回局里,他们需要录一份正式的笔录。

    来到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先给他们泡了茶,又送上烟,在这一点冯开林是做得很好的,凡是到他的办公室来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热情。

    “说说吧,你有什么看法!”冯开林也不绕弯子,直接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老实话,这件事情我想不明白,冯局,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和寒城警方沟通一下了,照我妈他们的说法,阎洲很可能是寒城警方的卧底,这符合之前我的猜测,在我看来阎洲和韩冰应该都是寒城警方的卧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寒城应该是在好几年前就已经跟进了这个案子的,可是后来我们与寒城警方接触的时候他们却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包括阎洲的诈死,他们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冯开林点了点头,现在阎洲用自己的行动透露了,他是警方的卧底,这样一来他确实有理由与寒城联系了。

    欧阳双杰又说道:“连段莹算上,一共死了八个人,那七个都是段莹的手下,阎洲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肖远山说道:“你是怀疑他有帮手?”

    冯开林说道:“这也不奇怪,那些人都是些唯利是图的人,换做我是阎洲,也会暗中培养自己的人,这样的环境中,总得为自己备下后手。”

    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欧阳双杰说在这样的环境里阎洲应该是处处小心,不让自己的身份败露,他如果像冯开林说的那样,很容易就引人注目,冯开林觉得欧阳双杰说得也很有道理:“那你觉得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件事情透着蹊跷。”

    肖远山笑道:“不管怎么样,人家可是救出了你的父母,凭这一点,我觉得他就应该是你说的那样,警方的卧底,既然是咱们的人,那就错不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的心里疑团重重,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冯开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他决定给寒城市局的汤局长打个电话,问个清楚。

    冯开林和汤局通话没有避开肖远山和欧阳双杰,这本也没什么好避开的,让他们听着也省得到时候他们问个不停。

    这个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挂了电话冯开林冲着二人点了点头,他这是告诉肖远山和欧阳双杰,阎洲确实寒城警方的卧底,韩冰也是,不过现在寒城那边好像已经失控了,韩冰的死,阎洲的失联,寒城那边也开始头痛。

    “寒城方面说了,只有阎洲与韩冰是他们派出的卧底,就算我们不找他们,他们也准备这一两天和我们联系,就这个案子进行沟通。”冯开林叹了口气:“这个老汤,假如早一点和我们交个底,事情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对望了一眼,这是个大案,一旦破获很可能会是震惊全国制毒贩毒案,寒城是想自己办这个案子呢,这可是露脸的事情,只是他们不曾想,这个案子竟然办砸了。

    肖远山很是不忿:“老冯,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我们已经在查这个案子了,他们这也太自私了。”

    冯开林摆了摆手:“好了,别那么多牢骚,或许他们是想保护卧底,只是不曾想事情会弄到这个地步。”
正文 第201章 仍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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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冯开林确认了阎洲和韩冰的身份,欧阳双杰的心情并没有轻松下来。

    他总觉得阎洲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虽然这样一来阎洲所做的一切都能够解释得通了,可是欧阳双杰却发现自己像是突然不认识阎洲这个人了,因为阎洲此刻的行事风格已经不是欧阳双杰之前所熟悉和了解的阎洲。

    “寒城那边说阎洲已经失联,这不正常,阎洲为什么不和寒城局的人联系呢?”肖远山皱起眉头轻声问道。

    冯开林说道:“或许寒城局让他不放心,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吧。估计明天他们的人就会过来,到时候他们或许能够就一些问题给我们答案。”

    见欧阳双杰没说话,冯开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楚,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阎洲竟然是寒城警方的卧底,按理说现在他应该担心阎洲的安危,可是只要想到阎洲,他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冯局,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一趟,我想和爸妈他们好好聊聊。”欧阳双杰对冯开林说道,冯开林点了点头:“去吧。”欧阳德渊被绑架了这么多天,这父子俩一定有说不完的话,至于工业园那边的善后,冯开林准备亲自出马,这件事情虽然暂时不向外界公布,市里领导那儿他是不敢瞒的。

    “老肖,一会你陪我去一趟市里吧。”冯开林对肖远山说,肖远山应了一声,这正合他的意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让冯开林自己一个人扛着吧?

    欧阳德渊和李萍那边的笔录已经做完了,欧阳双杰请二老上了自己的车,亲自送他们回去。

    车子离开了市局,欧阳双杰这才对父亲说道:“爸,让你受累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德渊笑了笑:“我们之间说这些做什么?再说了,我并不怪你,他们绑架我,无非是因为他们怕你,他们想利用我来逼你妥协呢,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欧阳双杰没有回答,他知道欧阳德渊接下来自己会说的。

    “我就怕你犯糊涂,怕你为了我做错事,小杰啊,爸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黄土已经埋了半截的人,如果是为了我,让你放弃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职责,那么就算我活着,我也会自责一辈子,从你当警察的第一天起,我和你妈就有心理准备的,或许会有人对你报复,牵连到我们。可是我们不在乎,真的不在乎,能够逼着他们走这一步,那说明你把他们吓怕了,打怕了,有这样一个让犯罪分子胆寒的儿子,我和你妈都很骄傲,真的,很骄傲。”

    说着他握住了李萍的手,李萍也点了点头:“小杰来问过我,他该怎么办,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是警察,警察就要干警察该干的事情,与犯罪分子斗到底,不容忍,不妥协,我告诉他,只要妥协了一次,以后你就再也直不起腰板了,你就会向他们妥协第二次,第三次,无休止地妥协下去。”

    欧阳德渊给了妻子一个赞许的目光。

    “小杰,阎洲真是卧底么?”欧阳德渊问道。

    欧阳双杰说是的,已经得到了寒城警方的肯定,欧阳德渊说道:“怪不得,他会拼了死救我们。”

    欧阳双杰这才开口问道:“爸,当时你被他们带走以后的情况能够向我说说么?”

    欧阳德渊只是微微一想:“那晚被他们截走之后,他们一直就蒙着我的双眼,什么我都看不见,直到到了那儿,就是那个废弃的工业园他们才松开了蒙住我眼睛的那块布,唉,我真没想到,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段莹,她正冲着我笑呢,当时我就呆住了,这段莹怎么可是段大旗的女儿,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儿?可笑我还以为她和我是一样的经历,却不曾想她竟然是那儿管事的,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压根就不搭理我。”

    “他们抓住我倒还好,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嘛,我担心你和你妈,你呢,忙着查案,这个时候我又出了事,真怕你乱了方寸,至于你妈,我们这辈子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融入彼此了,我出了事她一定也很不好受,不知道偷偷抹了几回眼泪。”

    欧阳双杰望向李萍:“妈,今天你和阎洲接触的时间不少,你和儿子说一下,对于这个人你是怎么看了?”

    李萍有些犹豫,不过她还是说道:“怎么说呢,我觉得这孩子还好吧,没怎么变,我想他做的那些都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吧,他不是警察么,不是卧底么,他也有他的任务,就像你一样,他处于那样一个境地,行事什么的只能是事急从权,他带着我救出你爸,说明他还是重情义的。”

    欧阳德渊眯缝着眼睛:“小杰,你是不是怀疑阎洲?”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确实还是对阎洲充满了疑问。

    欧阳德渊说道:“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疑惑,这还是我在做笔录的时候的一些感想,最初刚脱离他们的控制,心情有些激动,平静下来以后我觉得这其中有些事情说不通,他要救我为什么非得把你妈给叫去,还给了你妈一把枪以防不测,他有必要让你妈涉险么?我听说他把段莹和她手下那七、八个人全都杀了,这下手也太狠了点,他既然有这样的能力,把你妈领去的目的是什么呢,你妈不可能成为他的帮手,他真需要支援找的也应该是你,不是么?”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欧阳德渊说的很有道理,这些也是他想到了的。

    欧阳德渊叹了口气:“小杰啊,按说你的工作爸不应该多嘴,可是爸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段莹这事情你准备怎么办?还有你段叔到底有没有牵扯进来?”

    欧阳双杰说道:“段莹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对段叔说,至于他是不是牵进了这个案子,我们还在调查中,爸,这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段叔真的涉案,我会亲自抓他的。”

    欧阳德渊的心里很是难过,谭丛波、段大旗,这些都是好几十年的朋友,这一个个都出了事,自己被绑架是段莹所为,可是这其中难道就没有段大旗的影子么?
正文 第202章 丧女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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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和谢欣陪着欧阳双杰一块去的段大旗家,他们才进屋,段大旗就把他们领进了书房。

    请他们坐下之后,段大旗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双杰,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是不是莹莹她,她出事了?”

    王小虎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冲着段大旗点了点头:“段莹死了。”

    段大旗一下子就跌坐到沙发上,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

    欧阳双杰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要给段大旗一点时间,段大旗老来丧女,也算是人生的悲剧,总得容人家伤心一下的。

    其实欧阳双杰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段家与欧阳家是旧交,自己儿时与段莹和段楠走得也近,一直到高中以后大家才少了联络,再后来就各有了各的事情,将来就更少了,除非哪家有什么大事的时候才有机会见上一面。

    欧阳双杰曾经想像过,如果当时阎洲不是把他母亲叫去,而是直接叫上他,他会不会对段莹下得去手?

    答案是否定的,欧阳双杰肯定会救自己的父亲,可是他却无法做到把段莹杀死,他下不去这个手。

    段大旗拿起茶几上的一支雪茄烟,又拿起火机,可是他点了好几次都没能够点着火,他的手很抖,欧阳双杰感觉段大旗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待欧阳双杰拿过段大旗手上的打火机,替他把烟给点上以后,他吸了一口,一面咳着一面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段叔,逝者已矣,你也别太难过了,千万要保重身体。”欧阳双杰并不是虚伪的应酬,作为晚辈,他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王小虎和谢欣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们都不适合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问案情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倒不如把这个人情送给欧阳双杰,这事情也是因为救他父亲而起的,由他来说更合适不过了。

    段大旗望向欧阳双杰:“小莹是怎么死的?”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够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因为阎洲说过他还不能暴露。虽然欧阳双杰对阎洲仍有怀疑,可是阎洲也是在执行公务,一旦把阎洲的事情抖出来,或许会对阎洲不利。

    所以欧阳双杰在说这事情的时候对段大旗撒了个谎,他告诉段大旗是接到消息,自己的父亲就被困在三桥的旧工业园区里,队里的人就赶了过去,和段莹那伙人遭遇上了,发生了枪战,那伙人负隅顽抗,最后全被击毙了,成功地解救出了欧阳德渊。

    段大旗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他静静地听着,然后轻声问道:“全都击毙了?那警察呢,有伤亡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

    段大旗冷笑道:“没想到,现在警察的素质都蛮高的嘛,小杰,你老实告诉我,段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应该是警方赶到之前她就已经死了的吧?”

    他这话一说,不只是王小虎和谢欣,就连欧阳双杰也是一惊,段大旗是怎么知道的?看来他根本不相信欧阳双杰说的话。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既然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对方全被击毙,警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伤亡,所以段大旗才会说警察的素质蛮高的,这是一句反话。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段大旗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段大旗摆了摆手:“小莹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死了。我早就告诉过她,悬崖勒马,悬崖勒马,可是她就是不听,虽然我并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可是我知道她和那些人混到一起一定没有好处,迟早都会丢了小命。”

    欧阳双杰说道:“段叔,看来你早就知道段莹的事了?”

    段大旗的眼睑轻动:“是的,我早知道她和那些人走到了一起,可是我劝阻不了她,这孩子,气性儿大,她的心里对我也有气,一直我都在说,以后段家的产业都是段楠的,她心里一定不舒服,同样是我的儿女,段楠得到了全部,可是她帮着我打理公司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捞不到,她不平衡啊!”

    谢欣说道:“段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虽然段莹是个女人,可是怎么着也是你的女儿,你这样重男轻女,厚此薄彼她当然心里会有气。”

    段大旗咬住了嘴唇:“你们以为我不明白这个道理么?你们错了,我明白,我比谁都明白,可是我更明白一点,段莹的锐气得杀,否则哪天我撒手走了,她很可能不会顾及姐弟的情份,会用尽手段谋夺楠楠的资产,她的心大,她甚至不满足一个深度传媒,她想要的太多,我满足不了她,为了段楠,我只能这么做。”

    欧阳双杰疑惑地说道:“段叔,在我看来段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啊,从前的她善良,知足,后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段大旗说他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一个人想要学好,做一辈子的正人君子不容易,可是想要学坏,变成追逐利欲的工具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父亲,他还好吗?”段大旗终于问及了欧阳双杰的父亲,欧阳双杰告诉他自己的父亲很好,没受什么罪。

    段大旗挤出一个笑脸:“那就好,你告诉他,这件事情上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在电话里把和他一道从殡仪馆回来的事情告诉小莹,他也不会出事,其实出事的那会我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一定是小莹做的,可是我不能向警方说明,我,我是一个父亲,我希望能够说服自己的女儿,让她别做傻事,我给她打电话,说了半天,她才答应我,不会为难你爸!”

    欧阳双杰他们此刻最想知道的是段大旗在整个案子中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王小虎觉得段大旗很可能就是段莹口中的那个大老板,之前从段大旗的表现来看,也极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欧阳双杰,他原本对段大旗有过怀疑,可是段莹的死,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猜测了。

    欧阳双杰望着段大旗:“关于段莹和那些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段大旗的神情很是沮丧:“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因为她的缘故,那个幕后的大老板决定放过了我们几个,也就是我,何政还有苏姗娜,不会再找我们以及我们家人的麻烦,不过莹莹说,这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得想办法逼着你收手,别再穷追不舍,想来你应该是把他们给逼急了。”
正文 第203章 可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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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旗对于段莹的事情知道的确实不多,这是他自己说的,段莹不让他管,甚至还不许他把这事情告诉妻子,也就是段莹的母亲。

    王小虎问段大旗,最初是怎么知道段莹和那些人混到一起的,段大旗说这事情还得从杜俊的死说起,杜俊死了以后,他们剩下的几个人惶惶不可终日,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或是家人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可偏偏这种事情他们又不敢报警,对方可是说了,只要他们敢报警那么他们的报复将是强烈的,那会是雷霆之怒。

    这几人无一不是所谓的成功人士,有家也有业,家大业也大,所以他们比起普通人有更多的顾忌,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不但穿鞋,尽都还是高档的名牌皮鞋。

    “还记得我接到那个倒计时的日历么?我知道,那是他们给我的催命符,而接到那催命符的时候正好是我的生日前后。说实话,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看到段楠成家,还没有把深度从我的手里接过去,我怎么舍得死?那两天可以说是愁死我了。就在我愁得茶饭不思的时候莹莹悄悄地走进了我的书房,她竟然问我,是不是接到了催命符了,当时我就一惊,我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神秘兮兮地笑了,她说只要我把深度交给她,只要我把段家交给她,那么一切都不是事,她是在逼我,她还说,万贯家财相比一家人的平安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王小虎冷冷地说道:“也就是说,那催命符是她发的?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逼着你把段家的家产全部让给她喽?”

    段大旗没有否认,王小虎又说道:“可是据我所知,苏姗娜也收到了这道所谓的催命符,她既然谋图的是段家的家产,为什么又要给苏姗娜也发了那倒计时的日历?”

    段大旗苦笑道:“你以为她谋图的只是段家么,人也太小看莹莹了,她可是从苏姗娜那儿也卷了一大笔,你可是去问苏姗娜,不过莹莹确实也算有手段,她说的,只要我们照她的话做了,以后就再不会受到那些人的威胁了,她可以保证我们几家的平安。”

    “那何政呢?”这是谢欣问的。

    段大旗说何政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一来何政没有和他通过气,二来段莹也没有提及何政。

    “从这件事情,我就知道,莹莹应该是和他们搅到一起去了,可是她是什么时候掺和进去的,在他们里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这些我都不清楚。”

    段大旗说罢抬眼望着欧阳双杰:“我知道你怀疑我,上次你到我公司去的时候流露出了这个意思,小杰,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和你父母年轻时的那些事情,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儿女,那些都只是过往的记忆。我从来就没有因此而记恨过你的父母,这一点老谭也知道!”

    听段大旗提到谭丛波,欧阳双杰说道:“谭叔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自杀?按说他并不在你们几人之列。”

    段大旗说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道,谭丛波的死他也感到很震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去吊唁谭叔的时候,我感觉你与晶晶姐之间好像有什么问题,虽然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可是我看得出晶晶姐对你很不满,不,确切地说她恨你,为什么?”

    段大旗说这个问题只能去问谭晶晶本人了,他觉得或许是谭晶晶以为他想夺了谭家的“苗医堂”的缘故:“小杰啊,苗医堂的事情其实你该替我向晶晶解释一下的,当初可是你让我暂时接管的,我真不希望晶晶就此误会我,人这一辈子,有两个朋友不容易啊,现在老谭已经死了,我更不希望与他的后辈交恶,那样以后下去我都没有面目见他了。”

    段大旗说得倒也恳切,但欧阳双杰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谭晶晶对他的那种恨意,一定不是因为苗医堂的事情,可是既然段大旗不说老实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离开段大旗家的时候段大旗问段莹的尸体可以领回来么,不管这个女儿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亲骨肉,后事他这个做爹的还是要替她张罗的。

    欧阳双杰说可以,不过因为这事情影响不好,再说了,市局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众,所以他希望段大旗在办理段莹的后事时尽可能的低调,最好说是病死的。

    段大旗说这个自然,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横死的。

    欧阳双杰他们上了车,王小虎问道:“欧阳,你觉得段大旗说的可信么?”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这样问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了。”

    王小虎一脸的深沉:“怎么说呢,他说得都在情在理,可是有一点我觉得不太近乎人情,那就是他说段莹是一个有野心,欲壑难平的女人,虽然我对段莹不是很了解,但我却觉得作为一个父亲,哪怕自己的女儿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也不应该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却像是并不在乎一般。就算你与段家的关系很深,不用避讳,我和谢欣总归是外人不是?”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小虎想到这一点也实属不易,他问王小虎,对于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王小虎还不曾说话,谢欣就先回答了:“在我看来,段大旗是想让我们觉得段莹是死有余辜!”王小虎猛地点着头:“对,对,就是这样,段莹的死,段大旗的丧女之痛,这个时候人都死了,按常理说段大旗应该是尽可能维护死去女儿最后的一点尊严,哪有揭短的道理?”

    欧阳双杰没有发表意见,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值得推敲,他让王小虎和谢欣先回队里,他要去见谭晶晶,他还是想要把谭晶晶对段大旗的敌意是为什么搞个清楚明白。

    谭晶晶已经回家了,欧阳双杰不可能一直把她扣在警察局,虽然她并没有像自己承诺的那样,办完谭丛波的丧事就告诉欧阳双杰一切。

    只是她被限制不许离开林城,至少在这个案子查清楚以前。

    听到门铃的声音,谭晶晶打开了门,见到站在外面的欧阳双杰,谭晶晶的脸阴沉了下去:“你来做什么?”欧阳双杰苦笑道:“来看看你不行么?”

    “不需要!”说着谭晶晶就准备关门。

    “段莹死了。”欧阳双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谭晶晶愣住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什么?”
正文 第204章 心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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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晶晶听欧阳双杰说段莹死了,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望着谭晶晶。

    几秒钟后,谭晶晶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让欧阳双杰进了屋。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伯母的身体好些了吗?”虽然谭晶晶没能够出去,欧阳双杰相信她一直和外面有着联系的,如果她母亲真的病在异乡,她能不时时询问情况么?

    谭晶晶望着欧阳双杰,冷笑了一声:“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母亲根本没病,我们是被逼离开的,如果不是他们逼着我们离开林城,我父亲也不会死!”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可是他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看来之前对谭晶晶的判断是错误的。

    当然,他也不能偏听偏信,所以他才会来找谭晶晶,他觉得现在该是谭晶晶说点什么的时候了。

    “你这么说莫非伯母在他们的手上?”谭晶晶紧紧地咬着嘴唇,欧阳双杰知道她是想保守什么秘密。

    “如果你不说,我真的帮不了你,晶晶姐,一直以来你都是很爽直的人,有什么你就说吧。”欧阳双杰还在做着她的工作。

    谭晶晶望着欧阳双杰,像是下不了决心。

    是的,她不敢赌,她的父亲已经为了这件事情丧命,她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再有什么危险。

    终于她对欧阳双杰说道:“我不能说,所以你最好别逼我,否则我只能选择走我爸走的那条路!”她不能拿自己母亲的生命开玩笑,她的一张脸重新又冷了下来。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和你母亲根本就不是你父亲安排出国的,是你母亲被他们绑架了,并以此威胁你父亲,可是为什么我们查到了你和你母亲的出境记录?记录表示你和你母亲是一起出境的。”

    谭晶晶淡淡地说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确实是自己出境的,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并不想离开,但为了父亲的安全,母亲只能选择了离开,可最后父亲为了母亲的安危,他还是毅然选择了死亡。”

    饶是欧阳双杰这般的智商,也让谭晶晶给绕得头晕。

    偏偏谭晶晶不愿意多解释,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晶晶姐,其实我确实是想帮你们,我知道,你们为了家人的安全,向他们妥协,可是妥协的结果是什么?你母亲为了你父亲,自愿落到了他们的手上,而他们利用你母亲却逼死了你父亲,你父亲走了,可你母亲却还在他们的手上,而你呢,心里明明想要替父母报仇,可却又不得不投鼠忌器,晶晶姐,你也算是个聪明人了,你难道看不出么,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你和你母亲两者还会伤其一。”

    谭晶晶并不笨,她也知道结果很可能像欧阳双杰说的那样,最后不是母亲出了事,就是自己步了父亲的后尘。

    欧阳双杰又说道:“就算你死了,他们真会放过你的母亲么,反之,如果伯母出了什么事,他们同样又会放过你么?”

    谭晶晶越听越觉得心里难受,她说道:“你别说了!如果当时你不是步步紧逼,我爸他会死吗?当时他们已经答应了,只要我父亲离开华夏,我们一家人就不会有事,就能够团圆了,可是你却三番五次去找他!”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谭丛波的死,他多少还是存着内疚的,他站了起来:“晶晶姐,你再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给我电话,假如需要,警方可以派人保护你。”谭晶晶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走到了门边,打开门,他再次望向谭晶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就准备关上门离开。

    就在这时谭晶晶叫住了他:“等等!”

    欧阳双杰停下了脚步,谭晶晶说道:“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我和我父亲只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父亲为此很愧疚,所以最后他并没有参与那个所谓的发财大计,也正是这样,他们一直对父亲不信任,后来不知道怎么这个案子就发了,就在杜俊的死讯传出,父亲就知道,我们家的厄运也要开始了。我能说的暂时只有这么多,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父亲与这个案子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说有,那就是一开始不应该答应他们,替他们炮制了那样一个药方,可那都不是他的本意。”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知道谭晶晶能够说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有逼谭晶晶一定要说出什么,他希望谭晶晶能够主动开口,只是时间无论是对于谁来说都不多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清楚,此刻应该是双方最后的较量,对手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全身而退。

    欧阳双杰关了上门,走出了谭晶晶家住的那栋楼。

    谭晶晶就站在窗口,她望着欧阳双杰的身影,眼里隐隐有泪光,其实她的心里也很是后悔,这件事情她早该和欧阳双杰说了,就在杜俊案发后不久她就曾经找过谭丛波,她劝谭丛波向警方自首,毕竟他们曾经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被逼的,那个时候谭丛波如果能够听她的劝,最后也不会让整个谭家落到如此的结局。

    可是现在她想说也不能说了,母亲还在那些人的手里,那些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这个案子从开始到现在,搭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她冷笑了一下,“致命诱惑”,还真是致命的诱惑,人这一生,最致命的诱惑是什么,不就是钱么?为了钱,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为了钱,很多人的心都变成了黑色。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王小虎便迎了上来:“怎么样,谭晶晶那儿有什么收获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按说他还是有收获的,他知道了谭家一家人都是被逼的,而且现在谭晶晶的母亲也处于危险之中,可是她母亲在国外,就算是他们想要解救那也是鞭长莫及,至于谭晶晶,谭晶晶知道的应该不少,可是她不开口自己总不能真把她给抓来吧?那就真成了要逼死她的节奏。

    他对王小虎说道:“让人暗中看着谭晶晶吧,她不能再出事了,否则我就太愧对谭家了。”

    王小虎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欧阳双杰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谭丛波的死我有责任,我心急了,所以同样的悲剧,我不希望再发生在谭晶晶的身上!”王小虎这才安慰道:“谭丛波的事情怪不得你,走什么样的路是他自己的选的。”

    欧阳双杰苦涩地说:“不,他没得选择,他的女儿、妻子在人家的手里,面对我,不说实话他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那些因为这个案子死去的人,可是说了实话,他的家人就会性命不保,两难的选择,最后他只能牺牲了自己,保全他的亲人。”
正文 第205章 寒城局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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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城警方的人来了,是他们的汤局亲自领着刑警队的吴队长还有两个年轻警察一起来的。

    冯开林、肖远山和欧阳双杰亲自下楼迎接,寒暄过后,汤局长和吴队被请到了小会议室。

    两方的人在会议室坐下,冯开林照例散了烟,然后像是开玩笑地说道:“老汤啊,你早该来了,若是你早来半个月,事情估计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汤局苦笑了一下:“冯局,我还真是来负荆请罪的,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你也知道,我接手寒城市局到现在整整三年,这是个遗留的案子,在这之前的情况我还真的不太清楚,就连吴队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只知道这是当年寒城老局长布置下的一个任务,老局长前两年就去世了,若不是上次你们的人去寒城引出了阎洲的事情,我们几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汤局的解释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可细细一想却是有问题的,就算是老局长去世了,具体办案成员应该不会都走了吧?派出两个卧底也该有负责与之联系,上传下达的人吧?退一万步,局里真把这两人忘记了,他们自己就不会主动联系么?他看了冯开林一眼,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想再听听对方会说些什么。

    “吴队也是后来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对于阎洲和韩冰所调查的那个案子同样一无所知。”汤局的脸上有些愧疚。

    肖远山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你们除了能够证明两人的身份之外,对于他们的具体情况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喽?”

    汤局点了点头,虽然他听出了肖远山话语里有嘲讽的意思,可是他却并不生气:“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局里唯一知情的是刑警队原副队长李易臣,说他知情,其实也不算知情,他只知道当时的起因是寒城市禁毒大队侦破的一起贩毒案,说是深挖下去很可能能够挖出一个庞大制毒贩毒集团,当时老局长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刑警队和禁毒大队都不要有任何的动作,他说他另有安排,没多久阎洲和韩冰相继离开了警队,说是被开除的,可是他们的档案却被老局长提走了。李易臣一直都很欣赏阎洲,当时阎洲又是他手下的兵,他很想不通,为什么局里会这样处理阎洲,就算年轻人有点什么问题,批评教育一下就是了,他跑去找老局长,想给阎洲求情,老局长这才把实情告诉了他,老局长说阎洲与韩冰的处理只是一个由头,而他们将会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那就是想办法打入那个制毒贩毒集团,最后将这个集团一网打尽!”

    吴队补充道:“我们问过老李,老李说,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阎洲他们都是由老局长与他们进行联系,除了老局长之外,局里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老局长之所以要告诉老李这件事,一来是因为老李对阎洲这感情很真挚,他不想老李难过,二来,老局长说也需要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万一他有什么意外,到时候还有人能够接手这个案子,给予阎洲他们帮助,一直到案子结束,为他们恢复身份。”

    冯开林的心里很是苦涩,原本以为寒城那边的人来了很多问题就能够有了答案,现在看来寒城那边对很多事情都并不知情。

    欧阳双杰说道:“汤局,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在我去寒城出事以后引出阎洲的事情之前,你一直都不知道阎洲和韩冰的卧底身份?”汤局说是的,一直到欧阳双杰出事,肖远山请寒城那边帮着对阎洲进行调查的时候才引出了他卧底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李易臣告诉他的,当然仅仅是李易臣的话是不够的,后来他们又找到了阎洲和韩冰的档案,老局长亲自在档案中对两人的事情做了批注。

    欧阳双杰又问道:“按你们的说法,老局长死了以后,李易臣应该是接手这个案子的人,阎洲和韩冰的调查结果他应该清楚,因为他应该是接替老局长给两人下指令,并接收两人回馈信息的唯一的人,他若说对于这个案子知道得不多,我觉得说不通,另外,我想问一下,你们又是从哪里找出两人的档案的?也是李易臣交给你们的吗?”

    汤局看了看吴队,显然两人都被欧阳双杰的这个问题问住了。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李易臣说过,老局长把这事情告诉他就是希望他有什么不测之后,能够有人接手,给予阎洲和韩冰帮助,李易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始末,吴队咳了两声:“老李说就在老局长临死前把他找了去,说是为了保证案子的侦破工作不受到影响,让他别主动与阎洲他们联系,说是该收网的时候,阎洲他们会把证据交给他的,到时候只要他带着人把这个团伙给铲除就行了,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起,阎洲和韩冰的行动就已经完全的失控了,老李听从了老局长的话,只是接手了他们的档案。”

    肖远山抱着手,身子微微歪向一边,他说道:“汤局,吴队,说老实话,李易臣的话你们信么?反正我是不太相信的,我们都是老刑警了,因为特殊原因,要派出卧底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让他们彻底的放羊,不管不顾,还真没有这样的玩法,是的,我承认卧底工作有一定的隐秘性,可再怎么样,定期的联络,信息沟通与情报交流是必不可少的,同时这也是从卧底的安全考虑,这样我们能够及时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解决,像阎洲和韩冰这样,一放出去,好几年没有人管也没有人问,这正常么?”

    汤局叹了口气:“不正常,所以我们现在也在组织内部调查,想要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老汤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希望你们内部调查的结果能够及时与我们通报,这对于我们破案有很重要的意义,另外,我建议你们在那个李易臣的身上也要多下功夫,如果说这其中有什么问题,这个李易臣应该是知情者。我想他应该隐瞒了什么,没有和你们说实话。”
正文 第206章 怀疑李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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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城局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临走的时候汤局才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们竟然是希望林城这边能够帮他们找到阎洲,希望能够劝说阎洲归队,把情况给说清楚。

    送走了寒城的人,三人回到了冯开林的办公室,肖远山大发牢骚:“真搞不懂寒城局的人在干什么,原本以为他们能够给我们带来些惊喜,现在可好,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不小。”冯开林说道:“好了老肖,别说那些没营养的,坐下,我们再好好分析分析。”

    坐下以后,冯开林先问欧阳双杰的看法,欧阳双杰说他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个是寒城已经故去的那个老局长,如果不是他,寒城局的人不会没有人了解阎洲和韩冰的事情,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那个李易臣在说谎,李易臣伪造了二人的卧底身份,那两人或者根本就不是卧底,而是真被警队给扫地出门的。

    虽然欧阳双杰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情,但是他还是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假设。

    冯开林点了点头:“一件大案,就只派出了两个卧底,然后局里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掌握在局长的手里,就连我听起来都很荒唐,可是老汤他们也难啊,李易臣是刑警队的老人了,现在又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说话,老汤他们能不放在心上么?再说他还拿出了两人的档案,甚至还有老局长写的证明。”

    肖远山说道:“这次那个李易臣怎么就没来?我真想当面问问他,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而是眉头紧锁,冯开林望向他:“欧阳,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这才抬起头来:“我在想,寒城那边估计是靠不住了,他们的内部调查我估计想要有什么进展根本是不可能的,不然汤局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我们的身上,我觉得一定是他们在寒城也遇到了极大的阻力。所以我们只能够靠自己了。”

    冯开林问他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解铃还需系铃人,卧底这件事情的关系人是阎洲和韩冰,韩冰已经死了,阎洲是唯一的知情者,我们还是得找到阎洲,听他怎么说,再有,我想韩冰是一个很谨慎细致的人,他会不会给我们留下了些什么,只是我们没有找到。”

    肖远山说道:“他留下的东西不是给了那个冷艳么,冷艳已经把东西弄丢了,想找回来并不容易。”

    欧阳双杰笑了:“给冷艳的是给冷艳的,给我们的是给我们的,如果他真是卧底,那么他应该还有一份东西,这些年的卧底生涯,我相信他若留下什么,一定是一枚重磅炸弹!”

    “可是他会把这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呢?”冯开林轻声问道。

    三个人都沉默了,就算真有这样一份东西,也得找到了才行的。

    半天,欧阳双杰才又开口了:“冯局,对那个李易臣我还有另一层的想法。”

    冯开林示意他直接说,欧阳双杰说道:“李易臣知情,老局长或许根本就不是卧底的真正管理者,管理者应该是李易臣才对,就算他真是管理者,李易臣应该也是他的助手,因为他的身份使然,管得太具体并不利于卧底工作的开展,所以很多工作应该是这个李易臣在做。李易臣说老局长不让任何人插手这个案子,他说的应该是假话,否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老局长觉得寒城局有人有问题,他已经不信任局里的人了,但这也是他悖论,假如他真不信任局里的人,为什么单单又把这事情告诉李易臣,而且他也没有向李易臣提及过局里人不能相信的话语。”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听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这么说几乎是确定了对李易臣的怀疑。

    肖远山问道:“那你觉得李易臣为什么要说谎呢?”

    欧阳双杰说道:“这又得绕回来了,李易臣这么说,就是想把秘密全都交给老局长,老局长不是死了么,那么一些事情的真相也就随着他的死而消失了,李易臣是在想隐瞒什么真相,我个人以为最大的真相只有一个,当然,这个推测是建立在阎韩二人真是卧底的基础上的,那就是两人的失控,老局长对两个派出去的卧底的失控!”他说得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老局长临死前把李易臣叫去,让他别再插手卧底的事情,冯局,你让汤局那边好好查一下老局长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冯开林瞪大了眼睛:“你怀疑老局长的死?”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现在还真是有些怀疑,我怀疑卧底真正的失控是在老局长死了以后,汤局他们不是说么,李易臣说老局长最后叫他去是把卧底托付给他,说自己如果遇到什么不测的话,希望李易臣能够帮助他们,当时我听到这一点的时候感觉有些别扭,哪儿别扭我说不出来,刚才我才想明白了,别扭的是既然李易臣已经知道了老局长可能会有不测,那么他应该会重视这个问题,特别是这个问题很可能是因为卧底的事情所引起,作为一个老刑警,他对老局长的安危无动于衷这正常么,甚至对卧底的事情他也没有一点的好奇心么?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假如从一开始卧底就是失控的,老局长一定早就采取相应的措施了,可见并不是这样,那么失控应该是在老局长死了之后,老局长之前把卧底的事情托付给李易臣,不可能不把之前卧底所获得的情报一并交给他吧?老局长是在卧底派出去两年多去世的,这两年多,卧底应该多少有把案子的相关情报及时向老局长汇报,作为完整的案卷,这些东西老局长一定会交给接手这个案子的人,不可能擅自销毁……”

    欧阳双杰说了很多,他的话让冯开林和肖远山都相信了,李易臣一定是有问题的,冯开林叹息道:“看来我得好好和老汤再聊聊,不行我亲自走一趟寒城,我也想会会那个李易臣,我倒想看看他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欧阳双杰说道:“冯局,你不能去,现在最好还是让寒城那边内部调查。”

    “你小子搞什么鬼,你不是还让我叫汤局查老局长的死么?”冯开林不解地问,欧阳双杰说道:“是的,可是我们得悄悄的查,汤局有他的苦衷,我估计寒城局里,李易臣说话可能比他这个大局长要管用得多。这就是为什么李易臣没来的原因,还有你没看出来么,汤局说到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无奈!”
正文 第207章 心境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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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去了寒城,也只有他去最合适。

    一来以他的身份,可以直接和汤局接触,而不会让别人起什么疑心,无论他找一个什么样的由头,都能够说得过去。二来么,冯开林自己也说了,就算遇到再狡猾的狐狸,也得折在他这个老猎人的手里,冯开林干了三十多年的警察,什么样的犯罪分子他没有见过,用他的话说,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

    欧阳双杰再次去见了段大旗。

    段大旗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站在他在深度传媒的那间办公室里,站在那落地的玻璃窗边,望向下边。

    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却已经不似从前,从前他站在这儿的时候他会觉得有一种掌控一切,君临天下的感觉,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生命是脆弱的,自己其实什么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女儿的命运,他都控制不了,那是一种无奈,无力。

    秘书领着欧阳双杰进来,正想叫段大旗,欧阳双杰轻轻拦住了,示意秘书离开。

    秘书走了以后欧阳双杰又轻轻关上了门,走到了段大旗的身后:“段叔!”

    段大旗没有回头,他淡淡地说道:“来了?坐吧。”

    欧阳双杰没有坐,仍旧在他的身后站着。

    段大旗又说话了:“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站在这儿吗?”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段大旗说道:“当年我创建深度传媒的时候,没有场地,没有人手,就在一个破陋的出租屋里,凡事都是我亲力亲为,后来我招了两个散工,发传单,或作兼职的业务员,我踩着自行车,到处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活,是你父亲和老谭帮衬了我,深度能够有今天,与你父亲和老谭的帮助是分不开的。或许你也知道,我和你父亲、老谭,你谭叔,我们三人年轻时就很是要好,还有你母亲,不怕你笑话,当初我还追求过你母亲,如果她不是看上了你父亲,或许我们就在一起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这段感情他已经听母亲说过了。

    “说实话,当时我很想不通的,你父亲办的这是什么事啊,让他帮我写情书,递信,不曾想他竟然自己冲到了最前面,为这事儿我们差点翻了脸。可是后来想想,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这也怪不得你父亲,在你谭叔的劝说下,我们大家都重归于好。我知道你父亲出事的时候你一定怀疑过我,可是我段大旗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父母的事情,我段大旗不是一个不恋旧情,不感恩的人,我佩服你的父亲,这么多年,能够守着他的清贫,保持着知识分子的气节,我三番五次地想要在经济上给予你父亲回报,你知道他怎么说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段大旗说道:“他说,他之所帮我,是因为朋友间的那份情谊,而且他虽然说帮了我,却没有违反工作的原则,只是在原则范围内给了我一些便宜,这是朋友间的情分,如果他接受了我的回报,那性质就变了,我们间的这份情就掺了杂质,沾了铜臭味。后来你谭叔下海,你父亲就说,如果可以,让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他说你谭叔其实并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老谭在最需要的时候,我便给他注了资,尽我的可能帮着他把‘苗医堂’做大。”

    “再后来我的深度传媒成了林城广告界的巨头,那种功成名就我很是享受,深度有了自己的地盘,我有了这座大厦,我就选择了这最高的一层做我的办公室,每当我看着下面那如蚂蚁般的人和车,我就有一种大地在我脚下,一切皆为蝼蚁的感觉,可现在想着好可笑,却原来,在命运的面前,我和他们有区别么,没有,一点区别也没有,我自己都是一只蝼蚁!”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我不太认同段叔的说法,每个人路都是自己走的,或许你说得没错,人或许会有宿命,但有一点,那就是有宿命却不能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心中的善良,正义,公理不灭,那我们就能够有了有着与一切抗争的信念与动力。”

    段大旗眯起眼睛望着欧阳双杰,半天,他笑了:“这一点你很像德渊,看来他对你的教育很成功。”说罢,他有些颓然:“这一点上我就很失败,我对自己的儿女的教育很失败,莹莹从小就跟着我们吃苦,后来条件好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想着把她教成一个成功的商人,可对于她的思想,我却根本没有不去管束,最后她变得很功利,金钱至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走这样的弯路。至于楠楠,我现在明白了,楠楠是好样的,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他有着自己的操守与原则,而真正宝贵的并不是他能够赚多少钱,而是无论他赚了多少钱,他的原则与操守都不会丢掉!”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段大旗说得没错,原则与操守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说吧,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段大旗终于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泡茶,他指了下茶具:“你来吧。”

    欧阳双杰一边泡着茶,一边轻声说道:“段莹的后事……”

    段大旗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后事,火化了就下了葬,这事情没有向外界提起,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欧阳双杰把茶递给段大旗:“段叔,段莹有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段大旗说道:“你们警察不是都已经去过她的家搜查了么,我的家里你们也去了人的。”

    欧阳双杰望向段大旗:“段叔,你是她的父亲,你应该最了解她,我们的人毕竟对她不了解,我担心他们会有什么疏漏。”

    段大旗皱起了眉头:“这样吧,我留意一下,有什么我会和你联系的。对了,你要不要和小松聊聊?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他沟通一下吧。”

    周小松是段莹的丈夫,警方的人已经找他聊过,只是周小松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此刻段大旗突然这么说,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疑惑,段大旗是在暗示些什么吗?他“嗯”了一声:“好的,我去和他聊聊。”

    段大旗品了口茶:“人就是这么奇怪,同样一杯茶,此刻品起来那感觉就是不一样,或许我是再也喝不到从前的那种滋味了。”欧阳双杰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时过境迁,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人的心境变了,所以很多感受也就跟着变了。
正文 第208章 交锋李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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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城市局的局长汤鸿没想到冯开林很快就来了寒城。

    把冯开林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又让刑警队长吴鑫把冯开林带来的两个年轻警察带到了吴鑫的办公室喝茶,这才关起门来和冯开林谈正事。

    冯开林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把他的意思说了一遍,然后他问了下寒城市局内部调查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冯局,我们的调查进展很缓慢,第一这件事情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很多原始资料或有缺失,第二原本这件事情的知情者并不多,问了很多老同志,包括当时和老局长要好的人都不太清楚这回事。”

    冯开林微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所有的关键都在那个李易臣的身上喽?换句话说,阎洲和韩冰是白是黑,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汤鸿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不是也拿出了证据,两人的档案记录,还有老局长留下的情况说明。”

    冯开林端起茶几上的热茶,嘴凑上去吹了两下,然后抿了一口:“老汤,我们都是老警察了,平心而论,你觉得他拿出的证据是不是绝对真实?”

    汤鸿皱眉说道:“我倒是悄悄让省厅的人帮着做了技术鉴定,老局长写的情况说明那笔迹与老局长的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按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冯开林冷笑道:“很多领导的秘书模仿领导的签名相似度也能够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甚至百分之九十呢,单凭一个笔迹鉴定,说明不了问题。再说了,就算那证明材料是真的,可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考虑多一些,比如时效问题,举例子说吧,老局长写这个证明是真的,可是老局长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这些年阎洲和韩冰几乎是完全的失控,这几年来他们都在做些什么,都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谁能够说得清楚,逝去的老局长的证明还能够证明他们的现在么?”

    汤鸿苦笑一下:“归根结底,你还是怀疑阎洲和韩冰卧底的事实?”

    冯开林知道汤鸿的心里一定也有些不太舒服,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汤,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卧底,他们所处的环境,以及他们接触的人或者事都会对他们造成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最后,他们很可能就弄不清自己是谁,忘记了他们的起点是哪,也会忘记了他们的使命与责任,从而变成和那些人一样的人,甚至更甚,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经过严格的,专业的训练,他们具备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他们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不让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汤鸿说道:“冯局,那你的意思呢,你想怎么做?”

    汤鸿的心里满是无奈,从内心来说他是不希望自己的队伍有什么问题的,可是现在看来冯开林是和他们的人给对上了。

    冯开林说道:“既然李易臣是关键,那么我想接触一下这个李易臣,我想问他几个问题,他如果心里没有鬼,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李易臣没在警察局,汤鸿说他生病住院了。

    冯开林一惊:“住院了?什么病,哪个医院?”

    汤鸿回答说李易臣一直就有心脏病,前阵子突然发了病,在医院已经躺了小半个月了。

    冯开林决定到医院去看看这个寒城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李易臣是个胖子,个头不高,但块头不小,整个人像是横着长的一般。

    他的头也很大,和身子一样,圆圆的,虽然四十多岁近五十了,看上去却要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些。

    李易臣看上去挺精神,哪里像是生病的人。

    汤鸿向他介绍冯开林的时候他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双手紧紧和冯开林握住:“冯局长好!”

    冯开林是省会城市的市局局长,级别比寒城这个县级市的局长要高出一截。

    李易臣这个态度倒也很端正。

    “老李啊,冯局来是想问你点事,关于阎洲和韩冰的情况我大致也和冯局说了,但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冯局想亲自和你聊聊。”

    汤鸿的脸上露出微笑,李易臣点了点头:“嗯,好的。”

    三人在病床里坐下,李易臣坐在病床上,汤鸿也坐到了床沿,把靠床头的那张椅子让给了冯开林。

    冯开林坐下以后掏出烟来,李易臣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还是把门给关上吧,小护士可凶了,我昨天才点上就让她训了老半天。”汤鸿和冯开林都笑了,冯开林对李易臣有了新的认识,原本一个很严肃的见面谈话,让李易臣这么一闹,气氛就缓和了许多,李易臣与汤鸿相比,他更容易让人接近,这下他能够理解汤鸿的处境了,汤鸿是外来户,李易臣是坐地户,以李易臣的处世手腕,寒城局的人自然会听从他的。如果他和汤鸿不是一条心,那么汤鸿想要顺利地开展工作就太难了。

    “老冯啊,今天很是冒昧,你生病在医院我还追到这儿来,还望海涵。不过这个案子太棘手了,急人呐!”

    冯开林故意没有和他说具体的案情,李易臣也不问,他只是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帮得上忙,不过他保证自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易臣的态度摆得很端正的样子,冯开林的心里却打起了小鼓,按常理李易臣应该问一下到底自己手上的案子与阎洲他们有什么关系,但他却一声也不吭。

    李易臣像是摸到了冯开林的心思:“冯局,你一定很是纳闷吧,我为什么不问问阎洲他们到底怎么就涉及到你们的案子了,我想问,但我知道纪律,虽说我名义上是接手了阎洲他们的案子,可是惭愧啊,一直到现在,我对阎洲他们的事情根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唯一能够说清的就是他们曾经是警察,曾经老局长外派了他们的公干,让他们打入贩毒集团卧底,至于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既然现在这个案子林城已经介入了,我也希望能够让这个案子早日告破,如果阎洲他们没事,我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归队,该恢复身份名义的就恢复,总之,我希望我手上的这个案子也能够有一个结果,好也罢,坏也罢,总不能够让它悬而不绝!”

    冯开林点了点头,李易臣的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换做是自己也会是这般的心思。

    冯开林咳了两声:“李局说得没错,作为警察,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把这个案子早些了结,而且我们更希望这个案子有一个好的结果。”
正文 第209章 各执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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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臣是个老滑头,冯开林对他的评价就是滚刀肉。

    “李局,你曾经说过,老局长当时把卧底档案交给你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么?另外,从阎洲他们卧底行动的开始一直到老局长死,有近两年半到三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阎洲他们的调查应该是有一些进展的,我想应该有相当的资料记录,老局长有一并交给你吗?”

    冯开林问得很直接,他没和李易臣绕弯子,你绕,李易臣很可能会比你还绕,说不定最后还会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李易臣苦笑了一下:“老局长当时确实有交代,他说卧底的事情让我暂时别管,说是为了卧底的安全考虑,让我别主动与卧底进行联系,他们的一切行动都由他们自己应变,一旦案子有了进展,他们会和我联络的,那个时候我再给予他们帮助。至于说调查的一些相关资料,确实没有交给我,这一点我的心里也很是疑惑,唉,可是我转念一想,老局长这般行事,一定也有他的安排,你们也知道,卧底的事情是大事,我就算心有疑惑也不敢乱来,一旦我轻举妄动很可能会影响了案件的侦破,甚至还会危及到卧底的生命安全。”

    冯开林淡淡地说道:“所以在你接手后的这几年,你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真让那两个卧底自生自灭?”

    李易臣想了想:“其实我接手以后并不是完全没有与他们有接触,就在一年前,我和阎洲见过两次面,是他主动找的我。”

    汤鸿眯起了眼睛,和冯开林对视了一眼。

    汤鸿的心里很是恼火,他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李易臣竟然一点都没有向他透露。

    冯开林说道:“他主动找你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李易臣叹了口气:“是的,他找我确实是有事,他告诉我韩冰已经变了,按原来的部署,韩冰应该是阎洲的助手,他的职责是替阎洲搜集相关的情报,可是韩冰却做起了自己的情报买卖,而韩冰所利用的资源都是局里提供的资金。对了汤局,你还记得么,上次你问我,每个月都有一笔隐形的支出,打入一个禁毒的专用账号,我告诉你那是惯例,是禁毒大队的一项专案经费,其实就是给他们卧底的用度。我告诉你这笔钱是我具体负责,其实这钱根本就没有进入禁毒大队的账户,而是从中转入了阎洲和韩冰的私人户头。”

    汤鸿想起了这件事情:“是有这么回事,后来我还去问了账务,说是老局长特指的禁毒专项资金,我想着既然是惯例,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原来这笔钱是打给卧底的,老李,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李易臣无奈地说道:“我也很想告诉你,可是我却根本解释不清楚,这事情我自己想想都很荒唐,我就想,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如再等等,或许到时候真能够破了案,我们寒城局也长脸,我也好向汤局你有个交代。”

    汤鸿没有再说话,从他的心里来说对李易臣是有埋怨的,如果李易臣早把事情告诉自己,就不会搞成今天这样的被动,早一点联系卧底,把案子牢牢抓住,说不定寒城局还真能够露脸,也不会让林城这边占据了主动。

    冯开林说道:“阎洲说韩冰变了,那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他找你应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应对的办法吧?”

    李易臣点了点头:“是的,他的意思是让我想法子把韩冰给招回,然后好好和韩冰谈谈,替他恢复身份,重新给他安置一个岗位。我试着联系韩冰,可是韩冰却并不理会,一直到第三次找到韩冰的时候,他对我好像很是抵触,我们根本就谈不拢,用韩冰的话说,是阎洲那边出了问题,韩冰让我给他一点时间,他正在搜集什么证据哟,他说他一定能够证明阎洲有问题。唉,冯局,汤局,他们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对于案子他们也说,只要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一定可以将这个贩毒集团一窝端,你们说,碰到这样的事情我能够怎么办?如果他们不是卧底,那么我们可以走正规程序对他们进行相应的核查,可是他们是卧底,他们的身份原本就很是敏感,组织内部调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最后我只能持观望的态度了。”

    汤鸿皱着眉头,他也在想,换成自己该怎么办?

    冯开林笑了:“这确实是一道很难的选择题,作为不明真相的人,还真难作出正确的判断。李局,从你个人的感觉来看,你觉得他们俩谁的话更加的可信呢?”

    李易臣说道:“我倒是更相信阎洲,那个韩冰,问他什么都不说,好像生怕我会把他给卖了一般,甚至阎洲告诉我,他已经成功打入了那个团伙的内部,只要再有些时间,他一定能够摸清那伙人的底细,查出那只幕后的黑手。”

    李易臣的回答没有出乎冯开林的意料,他说相信阎洲,对韩冰有置疑,冯开林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他怀疑李易臣与阎洲之间有什么,还有就是韩冰的死一定与阎洲有关系,韩冰用行动告诉了欧阳双杰他对阎洲的怀疑,韩冰或许已经查到了阎洲的一些什么。

    李易臣是个聪明人的话他不会太明着偏袒阎洲,他应该也知道林城那边对阎洲有怀疑,更知道韩冰曾经设了局诱骗阎洲在欧阳双杰的面前现出原形,所以他说话的时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样就不会让人起什么疑心。

    冯开林说道:“后来呢?”

    李易臣耸了耸肩膀:“没有后来,我没法说服他们,也没法证明他们谁说的是真话,就只能给时间让他们证明,没多久,韩冰就彻底的失踪了,一直到韩冰死,我都没能够与他取得联系,对了,阎洲的诈死我也不清楚,当时我还真以为他死了,我都准备处理他的身后事了,替他正名,谁知道,唉,我真是搞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有时候我就不明白了,老局长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

    冯开林扭头望向汤鸿:“汤局,老局长是怎么死的?”

    “猝发心脏病。”汤鸿轻声说道。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我记得吴队说过,李局曾经对他说,老局长之所以把卧底托付给李局是因为老局长怕自己会有什么不测,莫非他是觉得自己会心脏病发么?”

    冯开林这话让汤鸿和李易臣的心里都是一紧,冯开林这不是在怀疑老局长的死有问题么?

    李易臣点头说道:“老局长确实是这么说过,他临死前的一段时间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我问过他,可是他却说没什么事。”
正文 第210章 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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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直接提及了一个敏感的问题,那就是他怀疑老局长的死。

    这让寒城局的汤鸿和李易臣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不过李易臣的话也证实了,老局长确实也预料到了自己的危险,不然他不会对李易臣说出那样的话来。

    也正是这样,冯开林的话让他们没有太多的不满。

    汤鸿轻声说道:“冯局,你的意思是,老局长的死或许与这个案子有关?”他的眼神瞟向了李易臣,老局长的死如果真和案子有关系,那么作为老局长托付的人,他知道的一定不只这么多,假如他所谓的老局长的托付不成立的话,那么老局长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李易臣也明白这一点,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毛汗,老局长已经死了,自己是唯一的“知情人”,要是他们真对老局长的死有怀疑,那么自己便是首当其冲会被怀疑的对象。他尴尬地笑了笑:“你们不会以为我跟老局长的死有什么关系吧?”

    汤鸿摇了摇头:“老李,你误会了,你是老局长托付的重臣,说明老局长对你那是充分的信任,我们怎么会怀疑你呢?”

    李易臣叹了口气:“汤局,你还真别这么说,我明白你们的心思,其实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老局长早就意识到了自己会有危险,所以他才把卧底的事情交给我,之后他又让我别管这事儿,任由卧底自由发挥,这本来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说老实话,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想通呢,后来我好容易联系上了阎洲,却不曾想,阎洲与韩冰之间还生出了间隙,一个怀疑一个,而我却在一旁干着急,简直就是束手无策。我倒希望局里赶紧展开内部调查,就从老局长的死开始查,从我开始查,我还就不信了,那邪还能够把正给压了。”

    李易臣的义正辞严和大义凛然让冯开林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到底是不是自己武断了?

    冯开林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李易臣,他回想着自己对李易臣建立的总总印象,自己确实有些先入为主了,在林城听汤鸿与吴队提到李易臣之后,自己对李易臣就有一个不好的印象,李易臣作为卧底的负责人,虽然他并没有真正负过什么责任,可是他应该是跟着汤鸿去林城的,他没有去,他接手了老局长交给他的卧底,这么些年,对于卧底的情况却又根本一无所知,这也很难说得通,所以冯开林一开始说断定李易臣一定有问题。

    此刻面对李易臣,听了他的解释,还有他愿意接受调查,这让冯开林觉得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李易臣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谎,他说的都是真话,只是如果李易臣没问题,那么老局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又是什么药呢?

    老局长这样做还意味着,他在防着寒城局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冯开林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汤鸿轻声说道:“老李,你也觉得有内部调查的必要么?”

    李易臣淡淡地说道:“有没有必要汤局不是已经开始了的吗?”汤鸿的脸上微微一红,冯开林心里暗叫一声糟糕,现在他总算看出来了,汤鸿与李易臣之间一定不和,两人此刻的话语甚至还有些针锋相对。这可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情,他冯开林不该掺和,联想到之前自己和欧阳双杰提起的,汤鸿对寒城市局的掌控能力,恐怕这就是他们不和的根源。

    冯开林的心里很是苦涩,李易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可他偏偏在医院里住着,这是他对付汤鸿的策略么?

    李易臣继续说道:“汤局,我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工作理念的不同,其实我觉得吧,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求同存异的。我李易臣到了这个年纪,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不会再有太多的想法,只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好好办几个案子罢了,你是外来户,让同志们真正的打心里接受你是需要一个过程,一些时间的,我也会好好配合好你的工作,只是希望汤局以后别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不然我除了装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把我们的矛盾公开化,那样更不便于你的工作,不是么?”

    李易臣这话说得很直,当着冯开林的面,李易臣也想明白了,汤鸿为什么这次对林城的事情这么上心,自己带人去了林城,事后才告诉他,原本是想通过林城那边的案子,再结合卧底的问题给自己施加压力。

    冯开林没有再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次给汤鸿当了一回枪使,他的脸上有些不悦:“汤局,就这样吧,你和李局好好沟通一下,其实工作上有意见,有分歧都是在所难免的,大家都是为了做好工作,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好好谈的,老李说得好,求同存异嘛,我就不打扰,先回林城去了,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还烦劳及时通报一下。”

    冯开林说走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汤鸿和李易臣,汤鸿咳了两声:“老李,其实这件事情我……”

    李易臣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

    汤鸿点了点头:“那依你看,卧底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老冯说的都是真的?”

    李易臣说都是真的,其实这几年李易臣的心里都很是压抑,他从警二十年了,办过很多大案小案,可是老局长却留给了他一个谜,一个猜不透解不开的谜。

    李易臣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想要寻找到答案,可是他除了知道阎洲和韩冰的卧底身份外,对于案子的详情却根本就是一点都不知情。

    “老李,我已经着手开展了内部调查,看看还有没有当年卧底事件的知情人,我这么做你不会反对吧?”

    李易臣摇了摇头:“我不反对,只是我觉得恐怕是不会有效果,因为这件事情我早就在你还没来寒城之前就悄悄地做过了。老局长说这两人是他放出去的奇兵,关键的时候一定能够起到大作用的,可是我却看不出来他们奇在哪,除了他们行事诡异,不服管教外,我还真没瞧出他们的好来。老汤,其实冯局说得没错,细细一想,我也怀疑老局长的死是不是真有问题,我希望能够好好再核查一下。”

    汤鸿笑了,如果自己一早能够和李易臣好好谈谈,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弄得这么僵,自己到寒城的时间并不长,可总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李易臣都会站到对立面去反对,和自己唱反调,看来真是自己工作的方式方法出了问题。
正文 第211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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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听冯开林说了寒城之行的事情,他也一样没能够理出个头绪来。

    “我想我们很可能走进了一个思维的误区,我们是不是把很多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这是欧阳双杰沉默了好几分钟后说出的话。

    冯开林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欧阳双杰自己一定会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整个案子最关键的环节在哪?其实就在阎洲的身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李易臣没有说谎,老局长的死也没有问题,阎洲和韩冰的卧底身份是真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背叛自己的信仰,自己的职责,那么阎洲是可信的,韩冰也是可信的,阎洲之所以没有把一切告诉李易臣,是因为他觉得还没有到时机,我记得阎洲曾经让我母亲转告我,他说他现在还不能暴露,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以我们之前的推断,他应该已经是这个团伙里相对核心的人物了,按理说收网已经是时机了,可是他却没有向李易臣交底,也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告诉我,向我们提出援手的要求,说明这个案子的背后,也就是他所在的那个团伙里还有一条大鱼,一条他目前还没有找出一点端倪的大鱼,我母亲说过,阎洲曾经向段莹提出要见大老板,估计这是阎洲最后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确定谁才是这个团伙幕后的大老板。”

    冯开林笑了,欧阳双杰说的这些都太理想化了,他感觉欧阳双杰还是打心底不愿意承认阎洲有问题的这个假设。

    在冯开林看来,阎洲花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能够在这个团伙中占据一席之地,成为团伙首脑之一,怎么可能没有见过大老板呢?

    欧阳双杰见冯开林笑,他说道:“冯局,你还真别笑,从我们接手这个案子起到现在,我们是不是总有一种感觉,我们三番两次都好像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可是你却永远离它都有一步之遥。”

    冯开林不太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说有内鬼?每一次都提前把我们的好事给破坏了?”

    欧阳双杰说哪里来那么多的内鬼,只是对手强大一些罢了。

    欧阳双杰的想法也很有道理,人们常常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也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办案也是如此。

    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假设容易,可是求证的过程却是艰难而且痛苦的。

    欧阳双杰知道为什么冯开林会说起内鬼,梅雪芳的事情在冯开林的心里落下了阴影,再想想自己怀疑阎洲,乃至于怀疑到寒城的李易臣,不也是多多少少受到了梅雪芳的影响么?不过欧阳双杰坚信,警队的主流是好的,梅雪芳那样的事情只是个个例,再说了,梅雪芳案也有它的复杂性,特殊性。

    冯开林叹了口气:“欧阳啊,不瞒你说,干了一辈子的警察,从刑警干到刑警队长,再到副局长,局长,我经历了太多,雪芳的事情给我不小的打击,但也给我敲了一记警钟,我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冯局,你放心吧,我也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办?你已经说了,问题的关键是在阎洲的身上,可是我们目前却根本无法联系上阎洲,假如你的假设成立,阎洲的身后还有一条大鱼,阎洲用了几年的时间都没能够查出来,现在他又杀了段莹,那个大老板对他会不起疑心么?这样一来,他的处境会十分的危险,如果我们不能够及时联系上他,万一他再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就真要抓瞎了!”

    冯开林的担心也正是欧阳双杰的担心,不过欧阳双杰又说道:“李易臣说阎洲与韩冰不合,相互怀疑,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两人之间有了什么误会,又或者是彼此对对方的行事手段不认同所造成的,阎洲我很了解,他为了破案很可能会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他又是卧底,还深入虎穴,为了保全自己,他或许会有一些过激的行为,也许这一点是韩冰不能接受的。”

    冯开林说道:“你的这种解释也很合理,但我不明白你想表达的是一个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韩冰一旦不认同阎洲,那么他搜集到的一些重要情报很可能就不会交给阎洲了。很可能会被他藏在他处,我想只要我们动动脑子,应该能够找到。我和韩冰接触过,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主动和我建立联系,我想他应该会给我留下一些线索。”

    冯开林也希望欧阳双杰能够找到韩冰留下的证据,不过他还是问出了另一个疑问:“韩冰为什么要故意逼着阎洲在你的面前暴露呢?而且他很明确地指向阎洲,传递给你的信息就是阎洲有问题。”

    说白了,冯开林还是不太相信阎洲和韩冰都没问题。

    欧阳双杰说他也想过这一点,他说韩冰或许并不是故意想要把矛头指向阎洲,或许他是在传递一个信息,韩冰是想让欧阳双杰知道阎洲的卧底身份,必要的时候给予帮助。

    冯开林又问了:“说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韩冰为什么不和李易臣联系,而选择了你?”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想原因也很多,或是他觉得李易臣远在寒城,鞭长莫及,又或者他知道我和阎洲的关系,相信我对阎洲的了解,不会曲解和误会了他的意思,换一个人,肯定会在心里认定韩冰是想告诉我们阎洲真的变了,但我的心里一直就相信他不会变,阎洲是个有坚定信念的人。当然,这其中我唯一只有一点想不明白,不过我想见到阎洲他一定能够给我解惑,那就是老局长为什么不让李易臣过问他们卧底的事情。”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我曾经把自己摆在老局长的位置上思考过这件事情,我得出的是两种可能,其一,不让李易臣对他们进行管控,是因为他们的处境,特别是阎洲的处境,阎洲要想在他们组织内部取得信任,获得一定的地位,那么他一定不能露出半点的破绽,因为随时都会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老局长没有留给李易臣多少关于案子的资料,那是因为前期他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信息回馈,前期都在为阎洲成功打入他们内部在努力,老局长死的时候阎洲的努力应该都还没停止。其二,是出于对卧底人员的信任,这个信任是多方面的,例如他们对事业的忠诚度,他们的个体质素,应变能力,以及其他的方方面面,两个优秀的卧底协同作战,他很放心,他知道只要给他们一定的时间,他们一定能够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就如同我对你的信任一样,换作你是阎洲,我是老局长,我也会这么做,因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怎么做。”
正文 第212章 第四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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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政一家都失踪了。

    邻居说昨天一大清早就看到他们一家人坐着何政的车子离开的,他们还往车子上塞了两个大旅行箱。

    警方是在今天早上发现何政的车的,车子就停在出林城十二公里的省道上。

    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只是车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找到邻居说的旅行箱,看上去就像是他们自己换了车一般。

    王小虎亲自去现场看过,他对欧阳双杰说的也是很可能何政他们是半道上换了车,不知道此刻已经跑到哪儿去了。

    欧阳双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扔给王小虎一支烟:“你说说,何政为什么要跑?”

    “小心有鬼呗,我一直就觉得何政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的目光一直放在段大旗的身上,却把何政给忽略了。”王小虎很是不忿,他在生自己的气,恨自己怎么就没有派人把何政给盯死喽。

    欧阳双杰走到了他的白板前,写下了何政的名字。

    然后又在何政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他把白板笔放下,然后轻声说道:“何政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还带着一家人一起跑,看来他这样做颇有些像是畏罪潜逃,但为什么呢?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把他列入重点怀疑的对象,更没有做过什么刺激他的事情。”王小虎说道:“假设何政就是那个幕后的主脑,我们能不能这么想,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帖了,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呆在林城了,所以趁着我们还没回过神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我不这么想,一家人同时离开,这也太显眼了,如果他真是幕后主脑,那个大老板的话,他应该会想出更为妥善的撤离计划,在这之前他就会事先让家人不显山不露水的离开林城,不会带着这一大家子人一起离开的,这样太招摇了。你想想,就算他们想在半道上换车,那么也应该是各开各的车走,而且根本不用等到天亮,邻居说他们是早上八点多钟走的,他们如果再提前两个小时,天还没亮,也不会有人看到他们离开。”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王小虎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他们是故意让人看到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是的,我确实是这么想,你想想,他们就算要走,要带的东西又岂只两只旅行箱就够了?只有两只旅行箱,而且只开一辆车,一家五口挤一辆车根本就很是受罪,你也看过了,他们的车库里还有两辆车,说明什么,他们走得很仓促,也急,连到车库再取一辆车的时间都没有,两只行李箱也说明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充足的时间收拾东西,别忘记了,他们一家五口,两个女人,估计就两个女人的衣物杂物什么的都不只两个行李箱。”

    王小虎摸了摸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可是又是谁逼他们走的呢?”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大老板!”

    王小虎说道:“这么一来何政一家的安全就成了问题,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换了车,而是被那个大老板给绑架了。”

    欧阳双杰说自从开通了高速以后,省道就很少有车子经过了,除了一些到山区拉煤的货车。而发现何政车子的地方是个岔路口,三条路,一条往山区,另一条是云都市方向,还有一条是通往高速公路的入口。

    可以肯定的是载着何政的车子不会往高速去,因为上了高速一路都有监控探着,很容易暴露了行踪,所以他判断何政一家不是被带进了山区就是去了云都市。

    “我马上和云都方面联系,请他们帮助追查何政一家的行踪,另外再派人去山区,让林业派出所协助搜山。”王小虎马上拿出了行动方案。

    欧阳双杰却说道:“不用,我估计这两条路他们也不会走的,他们不会去云都,更不会进山。”王小虎愣住了:“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别忘记了,他们还有第四条路!”

    “第四条路?”王小虎瞪大了眼睛。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退路!其实这是一道我们曾经做过的习题,还记得杜俊的失踪么?”王小虎这下算是回过神来了:“你是说他们会杀个回马枪,回林城?”

    “是的,他们用了同样的伎俩,唯一不同的这次他们留下了何政的车,制造了一个何政换车的假象。”

    王小虎轻声问道:“你能确定?”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能确定,既然我们已经推算出何政不可能是那个幕后大老板,那么他的出逃根本就不成立,他是被逼着离开的,可你想想,对手会真让他逃脱么?他在对手的眼里就是一枚棋子,哪怕他是一枚弃子,也要弃到该弃的地方,就这样放他离开不是对方的风格,所以他们一定又把何政一家给弄回来了,至于怎么用,不好说,但一时半会我想他们还死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欧阳双杰看到这个号码,两眼放光,他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喂,你在哪?”欧阳双杰一开口就问道。

    电话里是阎洲的声音:“给你邮了个包裹,望查收!”

    欧阳双杰又问了一句他在哪,谁知道阎洲却反问道:“段大旗知道我么?”

    欧阳双杰一愣,他不知道阎洲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反应也很快:“他知道是你杀了他女儿。”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对吗?”阎洲的声音有些焦急。

    欧阳双杰说应该没有,他并没有把阎洲是卧底的事情告诉段大旗,只是告诉段大旗阎洲是自己的好友,正因为这样,阎洲才会起心解救了自己的父亲。

    阎洲没有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欧阳双杰的心却提了起来。

    阎洲问自己段大旗的事情不可能是无的放矢,莫非他怀疑段大旗就是那幕后的黑手么?

    欧阳双杰自己也有这样的怀疑,只是几次的接触他一直没有找出段大旗的破绽,后来段莹的死,段大旗的一番表现,让欧阳双杰的怀疑减少了几分。如果段大旗真的就是那幕后的黑手,那么他的演技也太好了些吧?
正文 第213章 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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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欧阳双杰就收到了包裹,是一个微硬盘,不过要打开却需要密钥。

    欧阳双杰拿着这个小小的硬盘看了半天,然后给邢娜打了个电话,让她请冷艳来一趟。

    冷艳来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硬盘就是她藏在出租屋里被人取走的那个。

    “怎么会在你们的手上?”冷艳瞪大了眼睛,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是有人用快递邮来的,冷艳,这东西一直都在你的手里么?”冷艳点了点头:“在丢失之前确实一直都在我的手上。”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试过了,要打开它需要密钥。”

    冷艳算是明白了,欧阳双杰是想问自己要密钥,她苦笑了一下:“我也没有密钥,否则我早就打开来看看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冷艳,冷艳让他看得心里发毛:“我说的是实话,我真没有什么密钥,原本我以为陆新留下的那个U盘里会有密钥,可是我仔细地研究了很多遍,都没有任何的发现,之前我在想,以陆新的精明,既然要留下那个U盘,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意义,可是我试了很多次,那个U盘上除了那四个字,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于是我就想,那密钥或许在那四个字上,我就把那四个字的各种输入方式都尝试了一遍,却都失败了。”

    欧阳双杰这才明白,之前冷艳拿到陆新留下的一个没有任何真实内容的U盘会在手里藏这么久的真正原因,当时他还以为冷艳是想用那U盘做文章,骗点钱呢,原来她是想从中找出打开自己手里这硬盘的密钥。

    他一直在替冷艳担心,怕冷艳会拿假玩意骗人家而遇到什么不测,却没想到冷艳的手上原来是有真家伙的。

    没能够在冷艳这儿找一密钥,欧阳双杰隐隐有些失望,他让冷艳回去了,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他一定要找到密钥!

    技术部门的人说了,如果没有密钥,用其他的方法强行打开的话,很可能会损坏了硬盘里的文件,欧阳双杰不敢赌,也不能赌,这可是韩冰与阎洲付出了很大的牺牲才拿到的。他心里更清楚,在这个时候为什么阎洲会把这个硬盘交到自己的手里,这是阎洲对自己的信任,阎洲一定是相信自己能够打开它,而不是毁掉它。

    阎洲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一旦阎洲也出了意外,那么这个硬盘将是唯一有利的证据了。

    欧阳双杰深吸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密钥会是什么呢?陆新为什么要突兀地留下那么一个U盘,那U盘里只有一个写着“致命诱惑”四个字的WORD文档,他明显是想把那U盘留给冷艳的,莫非那个U盘里真有密钥?冷艳是第一个拿到U盘的人,如果U盘里真藏着密钥的话,冷艳肯定是知道的,冷艳在说谎么?

    看起来不像,如果冷艳真打开了这硬盘,估计她早就有所行动了。

    冷艳说过,她试过把“致命诱惑”四个字的任何一种输入法来作为解锁的密码,可都失败了,那密码到底是什么呢?

    欧阳双杰想得入神,肖远山进来他也浑然不知。

    “想出点头绪了么?”肖远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找不到打开它的密钥。”

    肖远山叹了口气:“现在明明知道所有的答案很可能就在这里面,可是我们却偏偏没有开门的钥匙,干着急啊。”

    何尝不是这么回事?

    肖远山看着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你让小虎盯着段大旗?”

    欧阳双杰说阎洲问了一些关于段大旗的情况,他怀疑阎洲已经查出了那个幕后的黑手就是段大旗。

    肖远山说他已经让各派出所的人都撒了出去,希望能够找到何政的行踪。

    “欧阳啊,你也别太心急,冯局让我来看看你,他就是怕你会走火入魔!”

    欧阳双杰笑了笑,他的心里很是感激两位大局长的关心:“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够找到那把开门的钥匙,一定!”

    “嗯,外面的事情我和小虎在盯着呢,你下达的指令我们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肖远山拿起了欧阳双杰扔在桌子上的烟,自己点了一支:“你少抽点,看这屋里已经云雾缭绕了!”

    肖远山离开以后,欧阳双杰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让屋里的烟味散去,有风吹来,他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密钥是韩冰编制的,他编制密码应该是按着他自己的习惯来编制的,他的习惯是什么呢?

    他决定再去一趟寒城,去一趟韩冰的那家“侦探社”,他相信韩冰一定会留下些什么提示。

    他把这个想法和冯开林,肖远山说了,两人都觉得他的想法很靠谱,冯开林让他去了以后直接去找汤鸿,他们会为欧阳双杰提供便利,不用再私闯民宅。

    欧阳双杰傍晚的时候就到了寒城,汤鸿安排了吴队负责欧阳双杰的接待。

    “欧阳队长,我已经安排好了,先去吃点东西吧。”吴队和欧阳双杰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没有拒绝,他不知道会在韩冰的侦探社要呆多久,先把饭吃了再说。

    吴队不知道欧阳双杰来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他要去韩冰的住处看看,在饭馆坐下,他轻声问道:“欧阳队长,你是想找什么东西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吴队的这个问题。

    “我们的人已经去查过了,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这些年他置办的行头还真是不少,很多设备比我们局里用的还好。”

    欧阳双杰是去过的,韩冰那儿有很多专业的侦察设备,当时他也很是惊讶,后来才知道,他每个月都有老局长特批的一定的办案经费,再加上他自己还有着侦探社的活,在这方面舍得投资是很正常的。

    “他那儿的东西你们已经搬走了?”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可不希望他们把韩冰那儿弄得乱七八糟的,那样他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难了。

    吴队笑了:“这倒没有,李局说了,让我们一定要保持那儿的原貌,至少在这个案子了结之前,韩冰那儿的东西一件也不许乱动。”欧阳双杰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很佩服李易臣的远见。
正文 第214章 排列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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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来到韩冰的侦探社,欧阳双杰感慨万千。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加上这次,应该是第三次了,每一次侦探社的主人都没有在,特别是这一次,就更不会在了。

    欧阳双杰推开了门,吴队轻声说道:“如果不需要我帮什么忙,那么我在外面等你。”

    欧阳双杰笑了:“一起进来吧,又不是没来过。”吴队也难为情地笑了笑:“我知道纪律。”

    欧阳双杰也不勉强他,一个人走了进去,吴队帮他带上了门,独自一个人站在外面点了支烟。

    欧阳双杰开了灯,四下里看了看,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了。

    他慢慢地走到了韩冰的那张办公桌前,看着韩冰留下的那些很专业的侦探用具,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韩冰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欧阳双杰在想,韩冰留下的那个微硬盘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这些年来韩冰与阎洲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样的工作?

    欧阳双杰的心里是有些激动的,因为只要能够在这儿找到打开那硬盘的密钥,一切的疑团就都有可能解开了。

    他又有些紧张,怕自己找不到那把开启宝库大门的钥匙。

    所以他找得很细心,他不希望自己有任何的疏漏,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怎么就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案子已经接近了尾声,只要打开那个硬盘,那么整个案子笼罩的那层神秘的面纱就彻底地揭开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欧阳双杰却没有一点收获,几个房间他都仔仔细细地搜查了几遍,好几遍,可是却没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吴队没有催促他,吴队从欧阳双杰的谨慎来看,他知道欧阳双杰想要找的东西一定很是重要,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

    终于,第三个小时过去的时候欧阳双杰终于放弃了。

    他走了出来,吴队迎上来:“找到了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一脸的沮丧。

    吴队说道:“他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有动过,连移动也没有,我想如果你确定真有这件东西,那么它一定是在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自己都确定不了韩冰是不是真把密钥放在了这儿。

    他的目光望向了“韩冰私人事务工作室”的那个小招牌上,突然,他的瞳孔收缩了。

    吴队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招牌,他实在看不出欧阳双杰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

    但欧阳双杰自己却知道,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的心里暗暗有些欣喜,因为他发现的这个“秘密”很有趣,“韩冰私人事务工作室”那几个字的下面有一排字母缩写,这缩写无论是从汉语拼音的角度来看还是从英语的角度来看都很不规范,无论从哪边靠都不着调。

    这是很明显的错误,当然喽,他的这个工作室规模很好,甚至不可能承接什么外事业务的,那个狗屁不通的字母缩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唬人的,对也好,错也好,无伤大雅。但此刻的欧阳双杰却不是这么认为。

    那几个字母是:SHBYPJS。

    首个字母S与后面的那串字母还有着空隙。

    “老吴,你不觉得这英文字母的缩写有问题么?”

    吴队认真地看了看:“HB应该是韩冰吧,YPJS我就不知道了,我记得私人事务应该是privateaffair,对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吴队继续说道:“私人事务他用个P没问题,可前面又有个Y,另外JS又是什么呢,工作室要么S打头,要么W打头,他用了S,但前面又多出一个J,说是汉语拼音那就更不通了。还有,最前面的那个S又像是单独存在的。”

    欧阳双杰笑了,吴队也解释不通,那就对了,如果吴队能够有另一番解释且又能够合乎情理的话,那欧阳双杰又会陷入沮丧。

    欧阳双杰很认真地把这串字母全都抄了下来,他觉得这可能就是韩冰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而这串字母很可能就是解开那硬盘的密钥。

    虽然他对这些字母也没能够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这可能是他些行唯一能够找到的线索了。

    “老吴,谢谢你了,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欧阳双杰临离开寒城的时候和吴队道别。

    他连夜就赶回了林城,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串字母,无解!

    他无法对这串字母给出合理的解释,他忍不住给肖远山打了电话,把这串字母告诉了他,让他们先试试,看看用这串字母能不能打开那个硬盘。

    可是很快肖远山就传来了消息,肖远山说,试过了,还是提示密码错误。

    欧阳双杰在高速公路了,听了这消息他有些急了,他说会不会是这组字母的另一种排列组合,肖远山笑了:“欧阳,你也别着急,慢慢来吧。”欧阳双杰这才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这组字母的排列组合那可是个海量,总不能一个个的试吧。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原本那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莫非自己真的搞错了,那串字母并不是什么密钥?

    不可能,韩冰是个聪明人,做事情也很有条理,他怎么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这串字母到底意味着什么的,应该怎么从中破解出密钥来呢?

    欧阳双杰带着这个疑惑回到了刑警队,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肖远山还在局子里守着,一般遇到大案,他们准都不能好好休息的。

    “忙活了一天,累了吧,先回办公室眯一会吧,其他的事情我盯着呢。”肖远山很是体恤。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在肖远山的办公桌前坐下:“饿了,叫份外卖吧。”肖远山亲自给他点了一份炒粉。

    “老肖,你听我说,我确定密钥一定就在这串字母里,只要我们找准了它的排列组合。”欧阳双杰还是坚持他发现的这串字母就是密钥。

    老肖说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让他们多试试,你知道这七位数有多少个排列组合么?”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是苦涩:“我知道,首位不为零的情况下,应该是九百万种吧!”

    肖远山不说话了,九百万种排列组合,一个个试也得试上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这根本就是在懵。
正文 第215章 遗失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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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全无睡意,因为他满脑子里都是那串字母,倒是肖远山挺不住了,他也不再管欧阳双杰,自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歪着便打起了呼噜来。

    欧阳双杰的脑袋都要炸开了,那些字母就在脑海里舞蹈着。

    他索性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白板给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了他的推算。

    SHBYPJS,这到底是什么意思,S的后边为什么要有个空格?

    S,欧阳双杰把它圈了起来,然后点了支烟,静静地望着,它就像是个怪圈,不只是圈住了这个S,还把他也圈了进去。

    突然,欧阳双杰的脑子里灵光一闪,S,会不会指的是secretkey,韩冰只用了打头的S,而忽略掉了那个K!

    那么可不可以这么想,S是个提示,是告诉你密钥就在这儿,之所以后边有个空格,后边的才是真正的有效密码。

    欧阳双杰试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能够成功。

    欧阳双杰的心里充满了失望,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不可能!

    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从中找到真正的密钥。

    HB是韩冰,这一点欧阳双杰也没有异议,那YPJS呢?欧阳双杰决定把两个字节视为一个词组,说如HB代表一样,那么YP代表什么?他在屋里踱了几步,目光落在了那个微硬盘上,YP会不会就是硬盘?如果是,JS呢?他嘴里絮絮叨叨半天,最后他在白板上写下了六个汉字:韩冰硬盘解锁。

    难道密钥就是这六个汉字么?

    欧阳双杰又一次尝试。

    然后他又体味了一遍失败。

    不过这一次他是有收获的,他肯定自己破译出的这六个字没有错,包括那个单独的S也没有错,密钥,韩冰硬盘解锁。

    可是为什么不管他怎么试都不能成功呢?这让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一定是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他确信自己的思路一定没有错,只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

    他眯起了眼睛,在脑子中重新回忆着韩冰侦探社的那个小招牌。

    他想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漏掉了的。

    没有,确实没有了。

    欧阳双杰无力地坐到了沙发上,像是魔怔一般的望着白板,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欧阳双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走到了白板前又写下了一行字:韩冰硬盘解锁密钥:韩冰私人事务工作室!

    如果秘密真在那块招牌上,那么这将是欧阳双杰对它最后的解析了。

    欧阳双杰重新坐到电脑前,他调整了输入法,然后很小心,很谨慎地把“韩冰私人事务工作室”这九个字输入进去,然后轻轻地敲了下回车。

    “当”的一声,那提示框不见了,硬盘打开了!

    原本欧阳双杰以为自己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此刻他竟然出奇的平静。就像是做了一件简单的事情,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给肖远山的办公室打了去,肖远山听到这个消息:“真,真的解开了?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肖远山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里很是佩服欧阳双杰,竟然还真让他把密钥给找到了。

    肖远山很快就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他也很好奇,不知道韩冰留下的硬盘里会有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硬盘打开了,并不像冷艳说的那样,这个硬盘里会有很多韩冰这些年来办的一些大案子的相关资料,硬盘没有分区,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的名称叫“遗失的签名”,另一个文件夹的名称叫“致命诱惑”。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心都不争气地跳得厉害,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先打开哪一个?”

    肖远山犹豫了一下,指着“致命诱惑”说道:“先看它吧,这个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词儿。”

    欧阳双杰把鼠标上轻轻点了两下,里面同样是两个文件夹,其中一个写着资料,另一个写着图片。

    欧阳双杰先点开了资料,先是项目可行性报告,接着就是一些数据报告,欧阳双杰和肖远山都惊呆了,这些数据都是那个“药材基地”产销账目,从这些账目来看,如果不是假造的,那么还真是一个相对大的毒品制贩记录,肖远山的眼睛发出了狼一样的光芒:“妈呀,大案啊!”其中一个WORD文档里详细地把这个基地的所在标注出来,只要顺着这个地址,就能够把它端掉了。

    只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这个基地是在地下,采取温室的种植手法,面积竟然达到了五十多亩。

    大手笔啊!再看看那图片,然后就是那个基地的实景图片,也不知道韩冰是怎么搞到的这些第一手资料。

    “这个韩冰真是鬼才啊!”欧阳双杰轻叹道,肖远山点了点头:“可惜啊,他已经死了。”

    欧阳双杰退回到了硬盘的第一级文件夹,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遗失的签名”,这个文件夹里的文件竟然是何政他们曾经提到的那份合作协议,以及参与者的签名,协议的扫描件上可以看出,这份协议并不像何政他们说的那样,只有他们四个人的签名,签名一共是六个,谭丛波、段大旗、杜俊、何政和苏姗娜,还有一个名字,被处理掉了,已经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肖远山说道:“欧阳,看来从谭丛波到段大旗,一直到苏姗娜,他们都没有向我们说实话。”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他眯缝着眼睛:“你说,是谁把这个签字给处理掉的?是韩冰拿到这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被做了手脚呢,还是他拿到以后才做的手脚?”

    肖远山想了想:“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不该是韩冰,或许他拿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肖远山说道:“我得马上把这事情和冯局说一声,必须马上把这个基地给扫喽,不然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这些挨千刀的,竟然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道:“这叫灯下黑,唉,如果说这些人都有问题,他们犯得着自相残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就窝里反了?要不是陆新、杜俊的事,我们很不知道还得多久才会发现这个制贩毒的团伙与基地。”

    肖远山打电话给冯开林,到目前为止,案子算是有了突破进的进展,大家都很是开心。

    只是欧阳双杰并没有那种胜利的喜悦,毕竟这个案子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他们破的,大多的工作都是人家韩冰与阎洲做的,不过他并没有挫败感,毕竟这个案子是个陈年旧案,假如不是有人事先揭开了那张封条的话,没有人知道林城的地下还隐藏着这样的一个罪恶。

    此时欧阳双杰的心里最想知道的是,那个遗失的签名到底是谁的名字!
正文 第216章 神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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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失的签名意味着还有一个神秘的人,这个神秘的人应该就是幕后的那只黑手,就是严格意义上的大老板。

    欧阳双杰眯起眼睛,阎洲最后和自己通话的时候提到段大旗,听他那口气好像怀疑段大话就是那个大老板,可是从这份协议上看不是这样的,因为在这份协议上段大旗也签名了的,他不可能在一份协议里签个名字。

    欧阳双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肖远山说道:“我说欧阳,你能不能别转来转去的,想知道这个被抹掉的名字是谁,直接去问还活着的人不行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他却担心这几个人很可能不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因为他们如果愿意说,早就说了。

    段莹死了。

    就连段莹死了段大旗都没有向自己吐露实情,这说明他们根本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就算自己拿着这份协议去找段大旗,段大旗也不一定会认账,或许他手里还有着另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而那份协议上自然没有涂抹的痕迹。

    既然他们不想把这个人给说出来,那么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的。

    不过欧阳双杰还是决定去见一下段大旗,肖远山和他一道去,肖远山也对这被抹去的签名的神秘人充满了好奇。

    段大旗请二人坐下,这次他没有再泡他的功夫茶,而是让秘书给二人倒了杯茶。

    段大旗明显地衰老了许多,欧阳双杰知道是段莹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段叔,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段大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肖远山。

    欧阳双杰从包里取出打印出来的那份协议:“段叔,这份协议上的签名是你自己签的字吧?”段大旗戴上了老花眼镜,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眯缝着眼睛:“是我签的,不过……”肖远山忙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你们这一份是伪造的。”段大旗说罢咳了两声。

    欧阳双杰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段大旗这样的回答符合他之前的猜测。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是吗?怎么会呢?”

    段大旗走到了办公桌旁的保险箱边,蹲了下来,颤微微地打开了保险箱:“我这儿有原件,你们可以看看。”

    段大旗真把原件给找了出来,欧阳双杰和肖远山仔细对照了一下,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就连签名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手中的这份多了一个被抹掉的签名,而在段大旗的那份“原件”里,那个签名的位置是空着的,还有这份“原件”并没谭丛波的名字。

    “这便是当年我们几个被逼着签的那份合作协议,当时何政还为此挨了一枪呢,唉!”段大旗说罢叹了口气:“这才几年的光景,就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杜俊不在了,何政也出了事,估计接下来就是我和苏姗娜了。”

    肖远山有些不死心:“段总,谭丛波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份协议的签署?”

    “绝对没有!”段大旗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都很是郁闷,无论是段大旗还是苏姗娜的说法都是一致的,他们都说欧阳双杰手里拿的这份协议是假的,真正的协议只有段大旗和苏姗娜他们四人的签名,他们是被逼签字的,被那个打伤何政的黑衣人逼着签字。欧阳双杰没有把那个种植基地的事情向他们透露,在警方没把那个基地彻底捣毁之前,这件事情是要绝对保密的。

    “欧阳,看来这样不是个办法啊!”肖远山点了支烟。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结果我早就想到了,他们不愿意承认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段大旗和苏姗娜抓起来,严刑逼供吧?”

    肖远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欧阳双杰又说道:“老肖,你觉得我们手上的这份协议到底是原件还是伪造的?”

    肖远山说肯定是原件,不然韩冰也不会把它留下来,还起了这样的一个标题。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可是段大旗他们为什么要说谎呢?如果说之前他们有顾忌,担心他们的家人出什么事,可是现在呢?莫非那种威胁还在?”

    肖远山没有说话,他知道欧阳双杰应该还有下文。

    “我觉得那种威胁应该不存在,从我对段大旗的观察来看,在他不知道段莹卷入这个案子的时候,他确实为家里人着急,甚至还上赶着想自杀,可现在他很淡然,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还有苏姗娜,她也像是放松了许多,为什么?”

    肖远山愣住了,他不明白欧阳双杰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怀疑他们已经处理掉了潜在的威胁,也就是很可能段大旗他们已经把那个被抹掉签名的神秘的人给除掉了。否则就算是段大旗因为段莹的死而麻木,苏姗娜却不该和他一样,我记得之前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他们就如同惊弓之鸟!”

    肖远山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提出这样的一个假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何政一家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另外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那个幕后大老板是存在的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是他最不愿意说出的另一个假设,这个假设是阎洲给他的提示。

    “此大老板非彼大老板,如果说之前他们四人是被逼的,那么现在很可能他们已经是翻身做主人了。六七年的时间,联合四人的力量,不,应该说是五人的力量,他们已经足够有能力反抗,而陆新案和杜俊案的发生,或许就是他们这一场反击战的号角。”

    欧阳双杰说完望向肖远山:“老肖,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么?”

    肖远山微微点了点头,他确实听明白了,可是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欧阳双杰苦涩地说道:“假如真如我想的这样,那么我们在他们的这场反击战中,很可能成为了被他们利用的一步棋,至少,他们多多少少还是借了我们的势。而阎洲和韩冰或许真正成为了两枚被彻头彻尾利用的棋子,他们是过河卒,一旦过了河,想要停下来就由不得他们了。他们只能勇往直前,一直到战死。”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抬起了头:“也正是因为韩冰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所以他死了,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什么,只是他却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样的结局,他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局面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连他都看不懂了,他也不会这样莫名其妙送了性命。”
正文 第217章 与阎洲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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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能够找到何政一家人的踪迹,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王小虎推门走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也不客气,端起欧阳双杰的大茶杯一口气把水给喝干了,然后又到饮水机旁把水给续上。

    欧阳双杰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望着窗外。

    “和你说话呢,听到了吗?”王小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啊?”

    王小虎苦笑着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说,我们忙活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何政一家人的踪迹。”

    欧阳双杰问道:“何政的账户查过了么?”

    王小虎点了点头:“查过了,公司的账户没有动,他私人账户里的六百多万昨天下午就已经转走了。”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昨天下午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多钟,怎么了?”王小虎不解地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果然如此,不用找了,浪费警力。”

    王小虎问他为什么,欧阳双杰说,何政一家应该早就预谋着要离开了,而不是他们最初设想的那样,是临时被逼着离开的。

    王小虎有些不明白了,之前说何政一家可能是被人逼着离开的是欧阳双杰说的,现在他自己又否定了这种说法:“我说欧阳,你怎么又变了,这才多长时间啊?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欧阳双杰扔给他一支烟:“之前是因为我还没有解开韩冰留下的硬盘里的谜,现在解开了。”

    说罢,欧阳双杰把自己告诉肖远山的那个猜测向王小虎说了一遍,王小虎也是聪明人,马上就跟上了欧阳双杰的节奏:“照着你现在的思路,那么何政应该是故意造成他一家人被绑架的假象,想误导警方?可是他们这样做有用么?到时候他们又怎么解释呢?”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解释?他需要解释什么?和谁解释?”

    王小虎呆住了,是啊,人家干嘛要解释,一家人出去玩去了,总不至于人家出门旅行也要跟警方备案吧?人家一家人都是自由的,至少现在是,他们并没有向警方提出什么,是你们自己以为人家被绑架了,出事了,那是你的事,人家不用解释什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这是一步好棋啊,主动权根本就在人家的手上,他们又不是永远的失踪,他们需要的是时间,一个布局的时间,只要他们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帖了,何政一家估计也就会重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王小虎搔了搔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了,欧阳,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欧阳双杰说道:“等,等那个基地被铲掉的消息。”

    王小虎没有再说话,不过他的心里在想,这样的等也不是办法。

    欧阳双杰像是知道他的心里会怎么想一般:“等阎洲那边的消息,等何政的再次出现!”

    欧阳双杰好像除了等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王小虎说道:“这样等下去,案子什么时候才能够了结呢?”

    “如果不出我所料,估计应该就在一周内了,这两天我会出去一趟,我不在局里的时候你多盯着点,拿不准的事情找老肖或者给我来电话。”

    “你要去哪?”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王小虎一个白眼扔了过来,欧阳双杰竟然还在这儿故弄玄虚,殊不知他王小虎都要急死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欧阳双杰开着他的小“POLO”远远地跟着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在一间茶馆门口停了下来,一个老头下了车,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走进了茶馆。

    欧阳双杰并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盯着。

    不一会,另一辆车也在茶馆的门口停了下来,下车的是段大旗,和那老头一样,警惕地四处看了一遍才走了进去。

    欧阳双杰轻叹了口气,点了支烟,嘴里喃喃道:“他应该会来吧?”

    没有人知道欧阳双杰说的那个“他”是谁,他说的是阎洲。

    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邢娜打来的,邢娜问他在哪,她已经从王小虎那儿知道欧阳双杰会离开两天,她想不明白,这个紧要关头欧阳双杰能够有什么大事,就算真有什么大事也应该让大家知道吧?

    “你在哪?”邢娜直接地问道,欧阳双杰笑了笑,她永远都是这么直来直去。

    “我在外面有事,这两天你别和我联系,我不方便接电话,有事情我会打给你的。”说罢欧阳双杰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摩托车驶了过来,在距离自己三十多米的地方减速了,他眯缝着眼睛,这辆摩托车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摩托车在他的边旁停了下来,那个戴着头盔的家伙敲了敲他的车顶,欧阳双杰摇下了车窗。那家伙把摩托推到了人行道上停好,钻进了车里。

    欧阳双杰等他取下头盔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阎洲扭头望着他:“你这车太显眼了,就不怕他们发现么?”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总比直接开着警车来要好得多吧,你应该来很久了吧?如果我没记错,刚才你就已经开着这摩托在这儿绕了一圈了。”

    阎洲没有回答:“你怎么会盯上华胜的?”

    欧阳双杰笑了笑:“因为我想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华胜给我的形象太正面了,太健康了,太超脱了,俨然一个出世的高人,怎么说呢,说他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也不为过,可是他不只是个医生,还是个商人!下午我去过他的‘妙手堂’,我发现他那儿的药材价格可是不菲,他若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又何必把利润看得那么重呢?”

    阎洲冷笑道:“你还是那么火眼金睛。”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要真是那样就好了,也不会在得到你的提示才会想到他,之前我还真把他给忽略了。他应该就是那份协议上被抹掉的那个人吧?另外,也是他带着这几个人打掉了那只幕后黑手,他利用了警方对这个案子的调查,借势把那只手给砍了,而协议上的那些人却扮演着无辜者的角色,打时间差,鲸吞掉那大笔非法所得,最后警方契了案,他们得到了自由,更得到了实惠,大家皆大欢喜!”

    “你这脑子是怎么生的?为了查出这个真相,我们费了很大的劲,可是你却……”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错了,这不是我聪明不聪明的问题,而是你们留给我的太多了,其实都是你们的功劳!只是我还是有个疑问,之前的那只幕后黑手是谁?是杜俊,陆新抑或唐军?”
正文 第218章 还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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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列入了三个嫌疑人,杜俊、唐军和陆新,他问阎洲谁是那只幕后黑手。

    阎洲笑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黑手在这三人之中?”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我觉得应该只有两个嫌疑人,唐军和陆新。”

    阎洲愣了一下:“为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杜俊如果是幕后黑手有些说不过去,从头到尾,整个案子里最悲剧的人物估计就数他了,而且杜俊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在出事前一直致力于矿山改造项目,他想吃掉整个矿山,他的精力很旺盛,这说不通,另外,段大旗和苏姗娜他们好像对杜俊的遭遇很同情,段大旗最初的时候和我说过,他和杜俊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只不过都投资了谭丛波的‘苗医堂’才在公司的股东会上见过两次。可是后来随着我们调查的深入,杜俊还和他们一起被逼着签订了那个所谓的合作协议,也就是说,他们被逼着坐到了一条船上,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真那么淡说不通。”

    阎洲说道:“嗯,你说得有些道理。”

    “所以我觉得幕后的黑手应该不是陆新就是唐军。”

    “而你认定这个黑手就是唐军。”阎洲的眼睛望着茶馆的大门,很淡然地说道。

    “哦?”欧阳双杰投去询问的目光。

    阎洲白了他一眼:“哦什么?我是跟你学的,从你们心理学家的角度看,当一个人说出一个选择题的时候,一般会把自己内心的答案望在后面。”

    欧阳双杰也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有长进嘛。”

    “说说你的理由吧。”阎洲岔开了话题。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在考我?相信很多问题你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对吧?只是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向寒城局汇报呢?如果你们及时请求支援,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阎洲沉下了脸:“当你孤军奋战了很长时间,天天处于提心吊胆的境地时,你就会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有怀疑,之前老局长给我们布置的任务,我们偶尔也和老局长有联系,只是你也知道,刚开始我们想要打开一个缺口很难,差不多花了近三年的时间我们才见到一点点曙光,可是我们刚把那一丁点可怜的进展向老局长汇报没两天,老局长就死了,这让我和韩冰不得不长个心眼,会不会是寒城那边发生了什么状况,所以我们就没有再与寒城那边接触,虽说我和韩冰说是在寒城,可是我们更多的时间都是呆在林城的,定时在寒城露个面,不让人疑心。”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寒城那边会觉得两个卧底失控,这其中其实是一个误会,老局长的突然病发身亡,让处于敏感时期,敏感境地的阎洲和韩冰对自己的队伍产生了怀疑,这还真不怪他们,如果是自己也会有这样想法,对于家里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除了警惕,戒备还能怎么样?

    “所以当李易臣找上你们的时候,你们就虚晃了一枪,让他感觉你们彼此怀疑,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能够让你们自己设法证明你们自己的清白,你们需要的就是他给你们的时间!”欧阳双杰说道。

    阎洲“嗯”了一声:“是的,而且我们还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这个案子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所以他也不敢轻易把我们召回,这个案子的重要程度他是知道的,一旦我们前功尽弃,事情传出来,他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韩冰是个很优秀的侦察员。”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阎洲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他很优秀,我常常向他提起你,你知道么,在他的心里,你简直就像是一个偶像的存在。”

    欧阳双杰苦笑道:“和他比,我什么都不算,他的能力、智慧以及勇气都在我之上,这个案子到我的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大的进展,如果不是你们……”

    阎洲止住了他:“你别妄自菲薄,如果不是你把他们逼到了墙角,我们还真没办法查出幕后的黑手,只是更让我们想不到的是这个案子还会有如此戏剧的一出,那就是原本几个被逼迫的人能够翻盘,只是他们的手段却让人不敢恭维,特别是他们的计划也很是周密,七年的时间,他们用七年的时间让那个幕后黑手给他们赚了个满盆满钵的,最后却不过是替他们做了嫁衣。”

    欧阳双杰说道:“这么说,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阎洲笑了笑:“再等等,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我还有些问题没弄清楚。”

    欧阳双杰问到了韩冰他们的那个“出卖”情报的小团伙,阎洲叹了口气:“我们缺钱啊,局里的经费远远不足以承担我们办案的开销,所以韩冰才利用他侦探社的便利随带弄了一些商业情报倒卖出去赚取经费,不过这事儿我们的心里也有愧疚,把陆新和冷艳拖下了水。”

    “韩冰留下的硬盘密钥你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考我?”欧阳双杰想到阎洲寄来的微硬盘,忍不住问道。

    阎洲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我负责搜集情报,把那些内幕资料交给他,至于他怎么保存资料,不用告诉我,这样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我要是知道,早就把密钥给你了,哪用得着你再跑一趟寒城,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硬盘已经打开了吧?”

    阎洲连自己又跑了一趟寒城都知道,看来他一直都没有远离自己。

    “打开了,知道我们肖局长怎么说的么?触目惊心啊!不过阎洲,你把东西给了我,就不怕寒城那边有意见?你们可是寒城的人,到时候功劳让我们林城给抢了,回去以后就不怕穿小鞋啊?”

    阎洲淡淡地说道:“案子谁破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够破案,能够让更多的人不再受到毒品的危害,能够将这些利欲熏心,丧失了基本做人的良心的人绳之以法,这就足够了,你不是小波罗么,这个案子交到你这个神探的手上也不错,我们需要有一个正义的代言的,不是么?至于我个人,我没有太多的欲求,能够活着就已经很好了,说到寒城局么,我想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狭隘,毕竟案子的管辖还是应该是林城的,当然,如果你们大度一点,来一个两地警方联手破获了这么一个大案的话我也不反对,我想这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正文 第219章 阎洲要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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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不是应该收网了?”欧阳双杰问阎洲。

    阎洲叹了口气:“唉,是该收网了,若是半年前就能够收网,也不至于会变成今天这样。是我无能,无能啊!”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其实就算半年前你查清了一切,也同样是现在的这个结果,因为他们早在被逼着签订那份协议之后就已经谋划好了这个计划,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们成功反击的机会,而我们,也是他们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警方的介入,他们就能够趁机制造混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们借着警方的力量成功的实现了反扑!”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望着阎洲:“一定要杀段莹么?”

    阎洲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杀她,我能救得出伯父么?”

    “为什么要拉上我妈?”欧阳双杰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阎洲眯缝着眼睛:“不是我要拉,是他们好像怀疑我了,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是要好,就让我去把伯母给请来。我只能照办,请原谅。我知道段大旗和伯父伯母的关系匪浅,段莹或许会念着父辈的情谊不敢乱来,还有,我知道我若坚持让你父母见上一面的话,她是会同意的,我需要伯父伯母的相见,这是我出手的唯一机会。其实如果不是我一直拦住他们,他们早就对伯父下手了,欧阳,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为什么段大旗会对你父亲有着很浓烈的恨意?而这种恨,我甚至能够在段莹的身上也能够感受出来。”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不过他却知道为什么,为的是父辈的那段爱情。

    可这和段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明白。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还有两个问题没弄明白,就一天,等我把最后的疑惑解开了,你们就可以收网了。”阎洲望着那茶馆大门说道。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什么问题,能告诉我吗?”

    阎洲咬了咬牙:“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韩冰,我一定要替韩冰报仇,还有就是那笔钱他们应该还没有分账,一定要把它劫住,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没有跑吗?就是在等这钱呢,我估计华胜还没有真正拿到那笔钱!”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不过你要注意安全。”

    阎洲“嗯”了一声:“段大旗好像有些怀疑我和段莹的死有关,所以我才会问你,我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和段大旗提过,华胜那边倒是很相信我,之前也是他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劝你别再管这事儿,说会给你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说罢他就准备下车,欧阳双杰拉住了他:“你不能再杀人了,杀死韩冰的人,走程序,好吗?如果说杀段莹那是逼不得已,可是你终归还是违反了纪律,也犯了法纪。”

    阎洲看了他一眼:“我想好了,这个案子结束以后我就辞职,我会接手韩冰的侦探社。”

    欧阳双杰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阎洲这个样子,他说不出话来。

    阎洲关上车门骑上自己的摩托离开了。

    欧阳双杰的车子也走了,既然阎洲已经露面了,他就不用再盯着这些人,况且到现在案情几乎也已经真相大白了,剩下一些细枝末节可以慢慢地捋清。

    此刻的欧阳双杰心情有些激动,案子终于已经到了尾声,不过也隐隐有些难过,韩冰的死,以及阎洲的变化都让他感觉有些痛心。

    他已经感觉到了,阎洲身上有着很浓的杀意,他是铁了心的要为韩冰报仇。自己提醒阎洲要记住身份,他是个警察,可是阎洲却准备脱掉了这身警服。

    欧阳双杰有些纠结,他该怎么办,阻止阎洲么?他太清楚阎洲的个性,既然下了决心,除非把他给扣起来,不然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达到目的。可是他能这么做么?不能,况且从内心而言,欧阳双杰也很替韩冰惋惜。他想,如果换做是自己,是不是也会和阎洲一样,韩冰和阎洲一起与这些人战斗了六、七年,这六、七年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那是一个怎样的逆境,他们之间的这份情感是无法抹灭的。

    欧阳双杰长长地出了口气,他决定不再想这事儿。

    欧阳双杰回到了局里,向冯开林和肖远山把案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欧阳双杰的叙述,冯开林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这样的复杂,几个原来的受害者竟然绝地反击,而了胜利者,整个案子的始作俑者居然成了可悲的牺牲品,替他们做了嫁衣,这也太戏剧化了。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案子虽然发生在林城,可是最初却是缘于寒城的一桩贩毒案,一个贩毒与诈骗的惯犯设了这样的一个局,这个惯犯便是唐军,唐军起家的地方就是寒城,只是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林城杜俊的妻弟,这个身份给他涂上了一层保护色,也不知道当唐荃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连杜俊都没有放过,他会作何感想?

    阎洲告诉欧阳双杰,唐军去找韩冰假装调查杜俊资金转移是他牵的线,而阎洲是通过杜俊认识唐军的。

    欧阳双杰他们都很佩服阎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两群人中站住脚的,因为无论是唐军一伙还是华胜、段大旗一伙都把阎洲看作是“自己人”,当然,他们也都清楚,阎洲这也是在走钢丝,稍微不慎很可能会让自己跌得粉身碎骨。

    “欧阳,你们可要做好准备,等阎洲那边一完事就可以收网了。”冯开林说道,欧阳双杰说他马上就召集人马开会布置任务,让冯开林放心,他并没有把阎洲想替韩冰报仇的事情说出来,万一阎洲真这样做了,或许还有补救的余地。

    他不希望阎洲真的离开警察队伍,脱掉这身警服,阎洲是一个优秀的警察,无论哪个方面,他都是没得说的,只是这些年的卧底生涯改变了他。

    从冯开林的办公室出来,肖远山拉住了欧阳双杰:“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欧阳双杰笑道:“没有啊。”

    “你没说老实话,刚才我看得出来,你在努力隐瞒着什么。”肖远山冷笑一声。

    欧阳双杰说道:“哦?你为什么这么说?”肖远山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教过我么,当一个人在谈话的过程中,突然咬紧嘴唇,说明他是想要隐瞒什么。刚才说到阎洲希望再给他一天时间的时候,你说那是因为想查出那笔巨款的下落,就理由一说完马上你就咬住了嘴唇,应该他要这一天时间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笔钱吧?”

    欧阳双杰没想到肖远山还真从他这学到了不少,他苦笑道:“这事你可别说出去,阎洲要复仇,替韩冰报仇,我阻止不了他。”

    肖远山愣了一下,然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可惜了。”
正文 第220章 段大旗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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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平静下来,欧阳双杰才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阎洲应该早就已经查到了是谁杀害了韩冰。

    阎洲让自己再给他一天的时间,假如阎洲还没查出谁是杀害韩冰的人,那么一天时间对于他来说就太紧了。

    他要这一天的时间不是想查出凶手,而是报仇。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没想到最后的时刻阎洲还会和自己玩这样的脑筋。

    欧阳双杰紧急召开了专案组的工作会议,这次的会议与以往不同,这次的会议是收网前的行动部署。

    当专案组的成员知道了案情的始末后都很是震惊,他们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是这样的错综复杂,更想不到这个案子中间还有一个戏剧性的转折。如果不是阎洲和韩冰一直在跟着这个案子,专案组还真不可能那么快就把它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案子要是真那么简单也不会让阎洲和韩冰耗费了六、七年的时间了。

    不得不说,林城局虽然也投入了大量的警力,时间和精力,但最终他们还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欧阳双杰和冯开林、肖远山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冯开林表示,林城局不能独自摘这个桃子,那样就太不地道了,韩冰和阎洲是寒城局的精英,如果没有他们,这个案子至少还得拖上一阵子。当然,他们也相信迟早都能够水落石出,但时间伤不起,上面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而且还会有很多生命因此而终结。

    所以冯开林决定主动与汤鸿联系,就两市警方联合破获重大制毒贩毒案一事达成共识。

    而林城这边最后的收网行动也不仅仅是刑警队的事情,禁毒大队也加入了进来。大队长高屹和副大队长曾玉强也将带领禁毒大队参加行动,而且名义上还是以他们为主。

    肖远山私下里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啊,毕竟这个案子归口禁毒大队,老冯说他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刑警大队在忙活着,按说这功劳应该是你们的,可是……”欧阳双杰当然明白冯开林和肖远山的意思,不过他对这功劳算谁的并不在乎,只是他希望局里能够考虑一下具体办案人员的感受,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大家没日没夜的忙活也很辛苦,肖远山见欧阳双杰这样的态度,他也就放心了。

    行动部署结束后,欧阳双杰接到了段大旗的电话,段大旗说想见他。

    这次的行动部署里,华胜、段大旗、苏姗娜都已经被列为监控的对象,还有那个失踪的何政,照阎洲的说法,何政所谓的失踪是他们一伙自导自演的用来混淆警方视听的一场闹剧,他已经让人去查何政的下落了,一有消息他就会通知欧阳双杰。

    这个时候段大旗突然想要见自己,欧阳双杰感觉有些意外,莫非段大旗已经嗅到了什么气味?

    欧阳双杰还是决定去见段大旗,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次他没有带任何人去,这是段大旗的要求,想要和他单独谈谈。

    按肖远山的意思,这个敏感的时候他是不赞成欧阳双杰单独去见段大旗的,既然已经确定了段大旗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这个时候欧阳双杰去见他很可能会有危险,谁知道他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可是欧阳双杰却坚持要去,他相信就算段大旗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欧阳双杰来到深度传媒,段大旗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静静地泡着他的功夫茶。

    “大晚上的把你叫来,没耽误你的工作吧?”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可段大旗却知道,欧阳双杰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一直在为案子忙碌。

    欧阳双杰笑了笑:“段叔说的哪里的话,就算再忙,段叔找我,我也得来的。”

    段大旗斜眼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嘴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给欧阳双杰倒了杯茶。

    欧阳双杰端起来喝了一口:“祁门红。”

    段大旗叹了口气:“欧阳啊,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么?”欧阳双杰扔了摇头,段大旗说道:“我想说个故事给你听。”

    欧阳双杰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此刻他该是一个好听众。

    “八年前,你谭叔创建苗医堂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为了扶持他,我投入了一笔资金,说是扶持,其实我也是看重了苗医药的潜在市场。同时为苗医堂注资的还有威腾矿业的老板杜俊。杜俊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他是一个很上进的商人。我们两人对苗医堂的投资你是知道的,可是早在我们投资之前你谭叔就已经找到了一个合伙人,所以,苗医堂的股东是四个人,而不是三个,你知道你谭叔的另一个合伙人是谁么?”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妙手堂’的华胜,对吧?”段大旗的脸色微微一变:“哦?你知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现在却知道了。”

    “你说得没错,确实就是华胜。”段大旗没有否认。

    欧阳双杰说道:“这就说得通了,我原本很是纳闷,谭叔其实并不懂什么医药的,更何况是苗医,怎么会突然想到组建一个这样的企业,而你和杜俊都是精明的商人,就算是看好苗族医药的前景,也不至于对谭叔盲目的支持,毕竟每人好几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原来这后面有一个医国圣手在掌舵,有华胜的参与你们就不会再有什么顾忌了。只是华胜自己就有着医所药铺,为什么他会和谭叔合作,这个项目这么有前景,他为什么不自己做。”

    段大旗淡淡地说道:“丛波有着广泛的人脉,他在报社这么多年,各个层次的人他都很熟悉,就如你父亲一样。如果不是丛波做这个企业,你觉得华胜可能拉到我和杜俊的投资么?”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商界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多少的发言权,隔行如同隔山,但段大旗说的这些道理他却是明白的,人脉的重要性在生意场上尤为突显。

    段大旗继续说道:“可是无论是我,还是丛波,甚至杜俊自己都不知道,苗医堂成立的那天起,我们就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而那个算计者不是别人,正是杜俊的妻弟,唐军!”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有些不明白了,段大旗好像是想把一切都告诉自己,向自己坦白,段大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一点都没感到惊奇,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对吧?”段大旗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笑了:“我在听,我想现在倾听比发言对我更有益,不是么?”

    段大旗也笑了:“是的,你和你爸一样,是个智者。”
正文 第221章 对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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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旗对欧阳双杰的评价很高,他说欧阳双杰是个智者。

    “就在苗医堂成立没多久,丛波这被人敲诈了,用一个假药方敲诈了他,那个方子的事情你也知道,就是那个所谓的‘百岁方’,那一次就敲诈去了他二百万。之所以说是敲诈,是因为丛波早就知道那方子是假的。”段大旗这次说的和以前欧阳双杰了解到的根本就不同,不过欧阳双杰并不在乎,他知道自己之前调查所得,大都是他们加工过的。

    段大旗说道:“知道老谭为什么会甘心被他敲诈么?因为当时他们抓住了晶晶,就是敲诈倒不如说是绑架,二百万救赎自己的女儿,老谭当然是眉头都不会皱的。”

    欧阳双杰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他说道:“是唐军让人干的?”

    段大旗点了点头:“只是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唐军很狡猾,在我们的面前他一直都表现得很是谦恭,对他的姐夫也是无条件的顺从,在我们看来唐军就是一个靠着姐姐的关系,挤身林城商界名流之列,却胸无点墨的蠢材。可是我们都看走眼了,就连与他算是朝夕相处的杜俊也看走眼了,谁也不曾想到,唐军早年就混迹江湖,是个老油条。而老谭被绑架敲诈只是我们的恶梦的开始,老谭被弄走的那二百万只不过是投石问路。唐军通过这件事情,在摸我们的态度,寻找我们的底线。他成功了,他成功地试探出我们都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事只想到破财免灾的商人,于是他便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段大旗说就在谭丛波被敲诈后不久,另一张“奢香方”又出现了,按说这一次他们都不会再受骗了才对,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那方子出现没多久,他们就同时收到了一封恐吓信,内容就是如果他们不按对方的意思做,那么对方就会对他们或他们的家人不利,起先他们以为对方只是想吓吓他们,不敢动真格的,就没把对方的恐吓当一回事,杜俊的意思是报警,段大旗也同意杜俊的想法,报警,让警方将那个恐吓他们的人绳之以法。

    可就在他们坐在一起商议这件事情的时候,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们听到了自己子女的声音,原来对方把他们的子女尽都绑去了。

    如此一来他们都熄了报警的念头,谁都不敢拿自己子女的生命开玩笑,再说了,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有钱人”来说,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于是谭丛波、段大旗、杜俊和华胜为了自己的亲人,只得屈服了。

    对方把他们约到了一个地方,说是要生意要谈,只要生意谈拢了,他们的儿女们也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出面和他们谈的人并不是唐军,唐军一直躲在暗处,主宰着这一切。

    说是谈生意,可是根本就没得谈,人家都就给他们布置好了任务。

    谭丛波要修订一本关于苗医题材的书,书里必须要提及“奢香方”,要为“奢香方”提供有力的佐证,而杜俊必须去再找些投资者,因为这笔大生意需要投入很多的资金,用对方的话说,需要好几个亿。

    至于段大旗和华胜,并没有给他们安排具体的任务,让他们等着,需要他们出资的时候会通知他们的。

    接回了自己儿女,几人坐到一起,商量怎么办,段大旗还是想报警,可是却没有人响应他。

    段大旗很是生气,他可是受不了这样的冤枉气,他说只要把这事情告诉警察,警察一定会对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提供保护的。华胜却说,就算报警,可是警察就一定能够抓住那些人么?华胜还说那些人一看就是有组织的团伙,行事都十分的严密,一旦报警,警察抓不住他们怎么办?警察是可能对他们提供保护,可是他们能保护一时,能够保护一世么?

    华胜说得很有道理,大家都很是沮丧,华胜却说不妨就听对方的,对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然后再徐徐图之。

    “华胜是个老江湖了,从走方行医到开医馆药铺,他经历了许多,很多事情他都看得很透,也很有办法。不过我们最初还真没有对他抱太大的希望,他安慰我们,不管我们被诈出去多少钱,迟早他都会让那些人给吐出来的。我们只当他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也没想太多,之后杜俊还真把何政和苏姗娜给拉进来了,其实我们并不想坑害他们,可是没有办法,如果不照他们说的做,那么我们的家人就会有危险,于是这之后就出现了那份协议,签订协议的情况你知道的几乎都是实情,何政确实挨了一枪,那时候他和苏姗娜可是把我们可恨死了,不过华胜却给了他们希望。”

    “华胜也去签了这份协议,而他就是那个被抹掉了名字的人,对吧?”欧阳双杰问道。

    段大旗点了点头。

    “你们把华胜的名字从那份协议上抹掉是为什么?”欧阳双杰又问。

    段大旗轻声说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欧阳双杰点上支烟:“华胜应该是从签订协议的那一天起就在心里有了想法吧,他想翻盘,如果唐军他们只是拿到钱就跑,你们就当是花钱买了平安,他华胜也只能干瞪眼了,可偏偏唐军利欲熏心,要搞一个种植与制毒的基地,这样一来,就给了你们反击的机会,你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和周密的计划,当然,还有勇气,一个黑吃黑,暴对暴的勇气。或许你们其他人没有这样的勇气,可是华胜却有,别看华胜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可是他却是经历过世面的,可以说黑的白的他都能来,你们几个人里,谁都可能忍下这口气,可是他却不能!”

    段大旗笑了:“看来你的功课做得不错,可是这些恐怕并不是你们自己查到的吧?其实你们的侦破过程我们大抵都知道,对于你们的办案的进度我们也了如指掌。华胜的名字被抹掉,就是不希望警方猜出些什么,而我们继续扮演我们的无辜者。”

    欧阳双杰并不觉得奇怪,也不会因此而怀疑自己的队伍里有内鬼,因为他们的侦破工作几乎就是围绕着段大旗他们几人展开,段大旗他们站的角度也特殊,既能够知道自己方面的情况,也能够从警方对他们的接触判断出警方到底对整个案子了解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警方是怎么找到段莹的,你又是怎么救出你的父亲的,我问过华胜,当时他让阎洲去把你母亲带过去,可惜,阎洲晚了一步,说是你已经带着你母亲去了莹莹他们那儿,之后你们发生了激战云云,可后来我想明白了,问题出在阎洲的身上,华胜太相信阎洲,这也不怪华胜,华胜虽然有翻盘的心,却没那本事,这盘棋更多是阎洲和唐军的对弈!也是因此,包括我们都从来没有轻易地怀疑过阎洲,因为事情一直都是顺着我们想要的结果靠近的。”
正文 第222章 段大旗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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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段大旗叫自己来说了这许多到底是为什么?自首么?那么他应该是主动到局子里去,叙旧么?这些明显也不属于叙旧的范畴。

    段大旗还在自顾说着:“不得不说阎洲是个奇才,他竟然能够查出这一切是唐军在捣鬼,只是这让他花了不少的时间,也是唐军太狡猾,一年前才被逼着浮出水面。不过我们不敢把这一切告诉杜俊,我们甚至连杜俊都怀疑了,毕竟杜俊和唐军有着那么一层关系不是吗?唉,假如我们能够早一点把一切都告诉杜俊的话,或许杜俊就不会死得这么惨了。唐军就是一条疯狗,面对我们的还击,他也疯狂的反扑,我曾经都一度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你是不知道,莹莹向来就是不服输的性格,而且她的骨子里还有着少许的那什么来着,说英雄情结不对,侠义情结也不合适,反正她就喜欢那种仗剑持枪的生活,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在华胜的计划中原本没有她什么事的,但她还是冲在了最前面。”

    段大旗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后悔,不该把我们的计划告诉她,她是公司的高管,有些事情就算是我想瞒也瞒不住,最后只能听之任之了,当她第一次把从黑市弄来的枪拿到我面前摆弄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迟早会出事,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警察抓住,因为她的手会因为这把枪而沾上鲜血。”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一旦人起了杀心,就算手里没有枪也一样可以沾上鲜血,杀人是不一定要用枪的。”

    段大旗点了点头,他不怀疑欧阳双杰说的这话。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样的死去,杀死她的压根不可能是警察,一定是阎洲。莹莹行事一贯的小心谨慎,警察想要逮住她不容易,而且她曾经说过,如果真的面对警察,她不会反抗,会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因为她知道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这也是为什么我不相信她和带着人和警方交火的原因。”

    知女莫若父。

    这句话应该是有它的道理的,段大旗原来早就已经怀疑阎洲了。

    “我知道,阎洲原本也是个警察,所以我就在想,这个阎洲会不会是警方派出的卧底,可是我又有些吃不准,因为他做的很多事情已经突破了一个警察的底线,小杰,如果我说是他把我们一步步地带到了现如今的境地你信吗?是的,我不否认一开始我们就抱着侥幸,希望华胜能够带着我们翻盘,毕竟几千万不是小数目,谁的钱也不是水漂来的,可是华胜却根本没这个本事,两三年的时间,除了弄了一些武器,拢了二、三十号亡命之徒外,连对手是谁都摸不到,一直到阎洲的出现,这局棋才有了转机。”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评判阎洲这个人,他和韩冰的行事确实有些过了,一个卧底,最终还是警察,有的线他们是不应该踩过去的,偏偏他就踩了。

    “所以说,现在的这个结果,阎洲没有责任么?或许没有他的出现,我们就知难而退了,和唐军他们也就相安无事的过下去,但阎洲一出现,就让我们迅速地锁定了目标,我们的反击才能够开展,这场角逐与较量最终的结果就是死亡,很多人的死亡。所以说如果阎洲真如我想的,是个警察,那我们死得就太冤枉了,我们被他利用了,完完全全地利用了。”

    欧阳双杰说道:“我很好奇,段叔今天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就不怕这个故事之后我就会把你带走么?”

    段大旗抬眼望着欧阳双杰:“带走?去哪?去你们警察局?那鬼地方我是不会去的,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很多事情一直都压在心里,我感觉很累,很难受。你不知道,有时候有人说说话,可以敞开来说说真话的感觉真好。”

    欧阳双杰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虽然你们也是受害死,可当你们那个所谓的反击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已经从受害者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凶手,你们所谓的反击无非是重新夺回曾经属于你们的一切,甚至变本加厉,因为这投资经过这许多年,早已经翻了好几番了,况且你也知道这笔投资做的是什么生意,是毒品,是暴利,你想过没有,那些利润是怎么来的?它吞噬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我清楚你们的想法,你们并不想继续做这伤天害理的生意,你们想拿到钱,把唐军他们卖给警方,把这个制毒与贩毒的基地交出来,让警方捣毁,你们以为自己又拿回了钱,又做了好事,可是你们想过没有,那笔钱你们还能动么?还有,在这个所谓的反击的过程中,你们的程序合法吗?你们又没有为了自己的这份利益而让双手沾上鲜血吗?私买枪支,本就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们反击的过程中死了多少人,你算过么?另外,我很想知道,谭叔为什么要自杀?是谁逼着他死的,逼着谭晶晶和她母亲远走国外的?”

    段大旗咬着嘴唇:“是我们,老谭什么都好,就是胆小。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是胆小,他和你父亲一样,永远都在坚持着他们那所谓的原则与良心,在被唐军一伙欺侮的时候他选择了顺从,逆来顺受,但当我们开始反击的时候,他又百般的阻止,说什么不能触犯法律法规,他成不了大事,我们都不希望他坏了我们的事,所以华胜让人绑架了他的妻女,逼着他自杀了。晶晶并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但我能够感觉得到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在老谭的灵堂时,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仇恨与愤怒,她记恨我!”

    欧阳双杰总算是明白了,那晚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谭晶晶很恨段大旗。

    “绑架我的父亲呢,又是为什么?”欧阳双杰索性把心里的疑问全都问出来了,他也不去想段大旗找自己来的目的,先把问题弄清楚再说,真有危险再好好应对。

    “绑架你父亲也是我的意思,其实我倒是出于善意。你是德渊的儿子,你死咬着这个案子不放,甚至连一点时间都不给我们,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绑架了德渊,希望德渊的安危能够把你逼退,就算逼不退你,也让你有所忌惮的。”

    欧阳双杰想了想:“知道韩冰这个人么?”

    段大旗还真是不知道,欧阳双杰也不再多说什么。
正文 第223章 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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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段叔,你和我说这些,我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段大旗望着他,大概几秒过后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我确实错了,是我害了莹莹,可是段楠却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一切都与深度无关。我希望不会因为我,影响了我的家人,我也不想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基业毁于一旦,我想把深度留给段楠,这样他们母子下半辈子的生活也有了倚仗。”

    欧阳双杰明白了,段大旗这是在为妻儿打算。

    “段叔,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到局里去,我想你的问题并不严重,或许你还能够和家人团聚的机会。”欧阳双杰劝他自首。

    段大旗眯缝着眼睛:“我不能出卖他们,毕竟……”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段叔,你这不是出卖他们,相反,你也是帮了他们,我还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说服他们,悬崖勒马,我知道现在你们还没有拿到那笔钱,那笔钱你们不能拿,不拿那笔钱,你们反抗的目的和动机相对就要简单、纯洁得多,一旦你们拿了那笔钱,结果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段大旗没有说话,欧阳双杰静静地抽着烟,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段大旗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你先走吧,我再想想,想明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段大旗挥了挥手,欧阳双杰的嘴动了动,还是站了起来:“那好吧,段叔,你再好好想想,错一步不要紧,但千万不能步步都错!”

    段大旗目送着欧阳双杰离开,他松了口气,他知道欧阳双杰算是答应了他,只要能够证实妻子与段楠与这个案子没关系,那么就不会祸及他们。

    他皱起了眉头,他在考虑着欧阳双杰的建议,到底该不该去自首,说服所有的人和自己一起去自首。

    不过他想了很久,就算他能够说服苏姗娜和何政,可是华胜却是根本不可能去自首的,华胜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那笔钱,他能够轻易放弃么?他还记得当时几人起的誓,永远都不会背叛与出卖他们的同盟,如果背叛,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华胜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而且心狠手辣,从他对付唐军一伙就能够看出来了。

    刚才欧阳双杰问自己何政的事情,其实段大旗也不知道现在何政到底在什么地方,何政的所谓“失踪”虽然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可是不曾想何政的一家他竟然再也联系不上了,他和苏姗娜都认为是华胜干的,所以他才会去与华胜见面,想问个清楚,谁知道华胜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不过他感觉华胜在说谎,华胜一定知道何政一家在什么地方,说不定还是他给弄走的。

    还有一件事情段大旗并没有和欧阳双杰说,他也只是怀疑,他怀疑华胜对何政下了手。

    欧阳双杰不是提到了那笔钱么?段大旗心里清楚,那笔钱可不再是他们当初合资的两三个亿了,唐军这六、七年的经营,它甚至可能已经变成了十个亿,二十个亿,或是更多。这笔钱原本应该是六个人分的,现在谭丛波死了,杜俊死了,何政再出了事,那么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华胜的野心很大,他会不会想要独吞这笔钱?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或许就是自己和苏姗娜。

    段大旗想了想,给苏姗娜打电话。

    “段总,这大半夜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苏姗娜该是睡了,语气中有些埋怨。

    段大旗叹息道:“我见过老华了,他否认何政的事情是他干的。”

    苏姗娜说道:“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老华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段大旗咳了两声:“还记得老华说过么,唐军这些年的苦心经营,那笔钱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亿,比当初应该是番了近十倍了。二十几个亿,按我们剩下的四个人算,每份应该有六、七个亿那么多,少一个人,就可以多分好几个亿,为这么巨大的一个诱惑以老华的脾性,还真说不准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如果他真向何政下手了,那么一下个……”段大旗只说了半截话,但苏姗娜却已经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苏姗娜的心里也打起了小鼓,段大旗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这么多年的接触,她对华胜的性格也多少有些了解。

    何政的“失踪”确实很能够说明问题,何政一家暂时的躲藏起来是大家商量好的,可是具体的事情却是华胜安排的,现在假失踪成了真失踪,华胜说是唐军的那帮子手下干的,可是苏姗娜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唐军的人应该在考虑怎么把那笔巨额保住,怎么安然地带着钱消失,怎么还会主动挑事呢?

    苏姗娜慎重地问道:“段总,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见过欧阳双杰。”段大旗没有直说,苏姗娜听话听音:“欧阳队长?你不会是想自首吧?”

    段大旗告诉她自己还真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和欧阳家的关系,可是你想过没有,当初我们可是起过誓的,再说了,以华胜的脾气,你觉得他会同意吗?会放过你吗?”苏姗娜从内心还是不希望段大旗自首的,在她看来,他们只要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她并不知道,欧阳双杰他们已经掌握了整个案情,一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警方根本还没有怀疑到他们。

    段大旗说道:“苏总,你是惦记着那笔钱吧?”

    苏姗娜没有说话,心里却暗道,这不是废话么?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当年投入几千万,现在能够分回六、七个亿,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再说了,谁又会嫌钱多呢?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无非也就挣下了一、两个亿,这下可是一下子番了好几倍,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这些钱她将怎么用,去一个发达一点,好一点的国家,然后搞点投资,做点慈善,挤身到上流社会的行列。

    假如段大旗真要反水的话,那笔钱就鸡飞蛋打了。

    “段总,你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这不是小事,要不这样吧,明天我们找个时间碰个面,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你觉得怎么样?”苏姗娜想用话稳住段大旗。

    段大旗答应了,段大旗并不知道,他和苏姗娜通完电话以后,苏姗娜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华胜了。段大旗没有意识到,新的危险又开始慢慢地向他逼近。

    欧阳双杰离开段大旗的公司后没有再回局里,而是回家去了,他此刻很想和欧阳德渊好好谈谈心,他的心里也很乱,阎洲的事,段大旗的事,让他很是痛苦,他的内心里还有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够阻止阎洲的复仇,之前他已经想过了,不阻止,听之任之,可是冷静下来他还是又动摇了,真要眼睁睁地看着阎洲越滑越远么?那样的话,今后的日子里他欧阳双杰很可能会受到内心的煎熬。
正文 第224章 一定要阻止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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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回到家中,欧阳德渊和李萍已经睡了。

    听到动静,欧阳德渊从房间里出来,见是欧阳双杰他轻声问道:“怎么回来了?不是这段时间都会呆在局里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欧阳双杰也坐了下来。

    “爸,我刚从段叔那回来。”欧阳双杰点上支烟,欧阳德渊眯缝着眼睛:“这段时间没少抽吧?还是克制一下吧,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可是不得不说,烟是好东西,很多时候它能够让欧阳双杰的脑子保持清醒。

    “你段叔他还好吗?段莹死了,你让我们别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别人,我也就不好给你段叔打电话,唉,这个老段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浑然不知。”欧阳德渊有些恨其不争的意思。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段叔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有时候他也很是无能为力。”

    欧阳德渊愣住了:“哦?”欧阳双杰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让父亲知道了,他也相信父亲懂得厉害关系,不会到处去乱说的。

    他把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大致地说了一遍,欧阳德渊听得呆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案子会如此的复杂,更没想到段大旗和谭丛波竟然都深陷其中。

    “我劝段叔自首,最好能够说服其他的几个人一道自首,那样的话,他们的罪责就要轻很多,我看得出段叔有些动摇了,他说他会好好考虑一下,希望他能够想明白,能够帮着说服其他的人。”欧阳双杰对父亲说。

    欧阳德渊摇了摇头:“难呐,能够在那么一大笔钱的面前而不为所动的人太少了,就算是我们也不敢说百分百的能够不动心。”他看了一眼欧阳双杰,笑了:“你老爸可是穷了一辈子了,有时候也真想感受一下手里握着亿万财富的滋味呢!”欧阳双杰知道父亲是说笑的,如果父亲真的喜欢钱,那么也不会这样固守着清贫了。

    不过欧阳德渊的意思他却明白,那就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的眼睛会被蒙蔽,心也一样。

    “你段叔身边你们一定安排了人盯着吧?”欧阳德渊问道。

    欧阳双杰说有的,王小虎已经做好了部署,一旦收网,段大旗也将会被带走。

    欧阳德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你段叔有了自首的心思,他一定会联络其他的人,我担心到时候那些人为了钱,很可能会对他不利,小杰啊,千万不能再让你段叔有点什么闪失了。”

    这个夜晚好长,欧阳双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的心里想得最多的是阎洲的事情,阎洲要替韩冰报仇,那么他应该已经是有目标的了,过了明天,就要收网了,阎洲的行动应该就是今天晚上和明天的白天。可是他的目标是谁呢?到底是谁杀死了韩冰。

    欧阳双杰很想找到阎洲,再次好好劝说他,他毕竟是个警察,不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去处理问题,解决问题。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现在回想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很多地方都说不过去。

    那就是当初冯子帆绑架段楠。

    冯子帆一定是受雇于人的,是谁让他绑架段楠的,又是谁救走冯子帆的,冯子帆到底藏在哪儿去了?

    如果说主雇是唐军一伙,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给段大旗一点颜色?可他们却提出要赎金,摆明了一副绑架勒索的样子。

    不是唐军,那就是华胜了?华胜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必要这样刺激段大旗么,真是那样,段莹会对华胜善罢甘休么?段莹不是省油的灯,她的手上有着自己的一帮打手,这口气她能忍么?段楠可是她的亲弟弟!

    还有救走冯子帆的人身手很厉害,从冯子帆的反应来看,那个人应该和他并不是一伙的,那他为什么要多事呢?

    欧阳双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脑子里回想着欧阳德渊与李萍说起的阎洲在救他们时与段莹交手的情形。

    阎洲还有几个得力的手下,而且这些人还暗藏在段莹的身边,也正是他们的存在才让阎洲能够顺利得手,这说明阎洲在这个团体里有着自己的一股力量。他的力量甚至可以与这个团体里的其他力量抗衡。

    看来阎洲真的变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警察了。

    他培养自己的力量只是因为卧底身份的需要呢还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欧阳双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一涉及阎洲自己就会变得不冷静呢,按说自己应该是最了解阎洲的,可是现在的阎洲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陌生,陌生得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这个人了。

    段大旗去找过华胜,华胜并不承认何政一家的失踪与自己有关系,华胜是不是真的在说谎呢?

    欧阳双杰索性从床上起来,走到了阳台上,他要让自己清醒清醒,他下了决心,一定要阻止阎洲做傻事,这个时候阎洲为了韩冰杀人,就太不值得了。段莹的死,还能够勉强说他是为了解救人质而与那些歹徒发生了冲突,毕竟在对方势众,己方势弱的情况下,那样的火拼有伤亡是难免的。可是现在单纯为了复仇再杀人就说不过去了,欧阳双杰不想阎洲真就这样毁灭了。

    华胜应该没有对段大旗说谎,他没必要说谎!

    如果真是华胜捣鬼,何政的事情迟早是会让段大旗他们知道的,不如说实话,那样段大旗和苏姗娜看在能够多分一份钱的面上也不会太较真,只是会对他多加提防罢了。

    对于华胜来说,说谎反而是下策。

    可如果不是华胜捣鬼,那么劫走何政一家的又上谁呢?

    欧阳双杰的脑子里闪过了阎洲的样子,莫非会是阎洲?如果是阎洲,那么说杀害了韩冰的人会是何政么。

    还真有这样的可能,段莹能够变成那样,何政又为什么不能呢?段莹绑架了自己的父亲,何政也有可能杀害了韩冰,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驱使,就是那笔巨款。

    自己最初就设想过何政的失踪很可能是他们想扰乱警方的视线而做的局,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因为这件事情段大旗那儿也已经证实了。

    这事情段大旗他们知道,阎洲自然也一定知道,说不定还是阎洲出的主意,人也是他接走的。

    他接走了何政,神不知,鬼不觉,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韩冰报仇,他要对何政下手,他不会给何政任何的机会。

    他一定知道自己会去找段大旗,说服他们自首,一旦何政自首,那么就算韩冰的死跟他有关系也很可能会从轻发落的,这不是阎洲想要的结果,不是!
正文 第225章 原则与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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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已经在家里呆不住了,此刻他迫切地想要找到阎洲,找到何政和他的家人。

    他已经能够断定是阎洲把何政一家人给劫走了,唐军的人已经是惊弓之鸟,强弩之末,他们现在应该是忙着带着财产出逃,而华胜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华胜一定会拿到那笔钱,然后把这个贩毒集团以及制毒基地交给警方换一个皆大欢喜,那样警方还不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在神鬼不觉的情况下就完成了绝地反击,坐收了渔翁之利。华胜的这个算盘打得太好了!

    可是华胜却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自己人下手,他应该知道,现在自己的内部是不能乱的,只有保持内部的稳定才不会把警方的视线吸引过来,警方现在应该在忙着调查那些人死亡的真相,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协议的事情,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案子其中的峰回路转,他甚至会以为警方根本就还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元凶是唐军,警方要弄清楚真相还得需要些时间,这个时间就是他们善后的最佳时机。

    所以这个时候华胜是不会对何政下手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阎洲干的,那么何政一定就是那个杀害了韩冰的人。

    欧阳双杰想明白了这一点,可要上哪找何政呢?

    欧阳双杰在屋里踱来踱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电话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这个点上的电话多半没有什么好事。

    “欧阳,发现了冯子帆的尸体。”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冯子帆死了?他轻声问道:“在什么地方?”

    “浣纱路南段,浣纱桥附近。”王小虎说冯子帆是让人用钝物敲击头部致死的,而且应该是面对面近距离地敲击。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却有些走神。

    “我估计应该是他的同伙对他下的手,趁他不备,又或者是他被人抓住,无法躲闪。不过从现场看来,这儿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他是被杀死后抛尸的。”王小虎分析说。

    欧阳双杰却突然说道:“浣纱桥往南三公里就是货场!小虎,你立刻带人去货场,我马上从这儿赶过去。”

    王小虎愣住了:“去货场?为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我怀疑何政一家人就被关在货场,此刻他们有危险!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开枪!”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一趟他会直面阎洲,而且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之下。

    上次冯子帆绑架段楠就是在货场的货仓里,结果让他给逃了,而此刻在距离货场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冯子帆的尸体。

    冯子帆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浣纱桥附近,王小虎说他是被抛尸的,欧阳双杰下意识就感觉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就在货场。他为什么要到货场去呢?这大半夜的又为什么会被杀了抛尸呢?假设冯子帆出现在货场,还是和上次干着同样的勾当,那么说明货场里正上演着一出绑架案,至于他的死有很多种可能,最直接的一种就是灭口。

    何政一家的失踪正好能够让绑架的构想成立,至于灭口,如果说是冯子帆带人绑架了何政一家,那么一定是有人授意,那个人就很可能是阎洲,阎洲知道自己和冯子帆之间的那些事情,他利用了冯子帆,然后将其灭口,那样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勾结冯子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之后还可能把何政的死算到冯子帆一伙人的账上,又或者把这一切指向华胜一伙或者唐军的那帮人身上,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倒吸了一口凉气,阎洲真要这么做的话他就已经彻底地丧失了原则和良知了。

    欧阳双杰更担心的是阎洲的报复对象不仅仅是何政一个人,甚至有可能是他的全家,他希望阎洲还不至于这样丧心病狂,他更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欧阳双杰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身体也有些发冷。

    真要在这样的场合与阎洲对上自己该怎么办?这个案子能够有一个结果,更多的是阎洲与韩冰这些年来的努力,阎洲与韩冰这些年患难与共,生死相依,他要为韩冰报仇的心理欧阳双杰很能理解,可是欧阳双杰却不能苟同他的做法,特别阎洲自己还是个警察,无论阎洲他们有天大的功劳,都不能够无视国法,更不能够淡漠生命,他无权决定任何人的生死,有罪或是无罪,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是法官的事,是法律的事。

    但欧阳双杰自己也是个普通而平凡的人,他不是神,他和阎洲也有着很深切的感情,所以此刻他的内心里也很纠结,对于阎洲,他该怎么办?

    真如自己所想,冯子帆是被阎洲杀的,那么阎洲的行为就已经触犯了法律。

    欧阳双杰又在想,换做自己,会不会也如同阎洲一样,按说最恨冯子帆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有这样的机会自己能放过冯子帆吗?

    法,或是情,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于情可恕,可是于法却不一定能容。

    在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挣扎,其实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睁只眼闭只眼,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忍一天,这个案子就可以了结了,那时候阎洲也就完成了他的使命,阎洲一定会把很多事情给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一点麻烦,该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继续活着,立功的,授奖的,等等等等,一切都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欧阳双杰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值得不值得。

    他打开了车窗,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不禁打了个冷战,不过他的心情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他想到了父亲一直以来的教诲,做人必须有原则与底线的,只要放弃了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更重要的是,只要错了一次,你就再也硬不起腰板来了,你就会有了心魔,继而你会破罐子破摔,彻底地把原则与底线给扔掉了。

    欧阳双杰希望阎洲还没有对何政一家动手,还没有铸成大错。

    他一定要把阎洲给拉回来,就算阎洲真的做错了什么,也该勇敢地担当,勇敢地面对。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向着货场方向去。

    当他赶到货场门口的时候,王小虎他们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那儿。

    “欧阳,你让我们来到底是想做什么?还说什么开枪不开枪的,这儿鬼影都没有一个。”王小虎不解地问。

    欧阳双杰把王小虎拉到一边,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王小虎听完脸色大变,他轻声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么?你知道这样一来对于阎洲而言意味着什么?或许他的未来,他的前程就完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一样的完了,他能够逃避法律的责任,却会在心里种下一颗恶魔的种子,甚至我,我们都会生出心魔。”
正文 第226章 难以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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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他隐约能够体会出欧阳双杰内心的痛苦,换做是自己,这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可以说现在已经是这个案子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了,只要过了明天,一切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其实现在整个案子也差不多清晰明朗了,欠缺的就是一些小细节上的东西。而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却要对上阎洲,这个他昔日的同学,好友,死党,更是七年卧底破获整个案子的“功臣”。

    王小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敢去想,当欧阳双杰与阎洲面对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

    “欧阳,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么?”王小虎的意思很是明白,如果欧阳双杰后悔,现在还来得及,现在手底下的人都还不知道出这趟警是怎么一回事,就算事后他们能够想到什么,只要交代一下他们也不会乱说话的,对于自己的手下,王小虎还是很有信心的。

    欧阳双杰苦涩地笑了笑:“小虎,你觉得我有选择么?没有,我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他好,他真要迈出这一步,那么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王小虎没有再说什么,他微微点了点头:“好吧,可是这儿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或许还没等我们找到,他就已经走了。”

    欧阳双杰说道:“不用找,他一定在上次关押段楠的那个货仓里。上次救走冯子帆的人也是他,甚至也是他让冯子帆绑架的段楠。”

    王小虎一惊:“啊?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欧阳双杰说道:“阎洲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脑子也好使,就是做事有些不择手段,只要能够把案子查明白了,什么样的方法他都会用的,绑架段楠,用意也很简单,那就是想试探一下段大旗以及段莹的反应,我估计那个时候他还没能够十分的肯定段大旗对段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知情,虽然协议里出现的是段大旗的名字,但很可能段大旗后来并没有参与华胜的那个黑吃黑的计划,而是段莹背着段大旗做的,毕竟在他看来,一直是段莹冲在前头。”

    王小虎还是不太明白:“就凭着绑架段楠他就能够确定了?可那次段大旗也没怎么样啊,完全依赖了警方的力量,就连段莹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你只能够看到我们看到的这一面,你可别忘记了,阎洲看到的却正好与我们相反,是我们看不到的那一面,阎洲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有什么动静阎洲可要比我们清楚多了。”

    欧阳双杰也不想再解释,一挥手:“行动吧!”

    很快几人就摸到了上次冯子帆领着毒鼠强绑架段楠藏身的那个货仓门口。

    果然,仓库里亮着灯。

    王小虎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是在询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欧阳双杰靠近他轻声说道:“你们在门外等着,我先进去,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听到我的命令你们再进来,记住喽!”

    王小虎想说什么,但他想想阎洲应该也不会伤害欧阳双杰的,就没有说出口。

    欧阳双杰收起了枪,走到了那仓库的门口,他发现那扇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了五、六步,绕过了一堆箱子,他看到了阎洲,而在阎洲面前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不正是何政么?

    左侧不远的箱子旁,地上几个绑得严实的是何政的家人,和何政一样嘴里堵上了毛巾。

    两个黑衣年轻人看着,黑衣人的手里拿着枪。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阎洲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扭过头来望着阎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阎洲冷笑一声:“如果你是想来说服我的话,那么省省吧,就算你说出花来我还是会杀了他的。”

    阎洲的眼里充满了仇恨:“是他让人杀了韩冰,当时韩冰只不过是想救出你父亲,韩冰是为了你的父亲死的!”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阎洲这么说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负疚,确实,他还记得韩冰当时联系自己的时候就是告诉自己,欧阳德渊被关在废弃的工业园。

    何政的嘴里塞着毛巾,他只能“唔唔”地哼着,阎洲的那两个手下警惕地望着欧阳双杰,仿佛只要欧阳双杰敢对阎洲不利,他们就会向欧阳双杰下手一般。

    “阎洲,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你无权裁判一个人有罪或是无罪,更无权决定他的生死,醒醒吧,别越滑越远,那样你想回头就晚了,现在罢手,你还能够回到从前的生活轨道上来,听我一句劝好么?”欧阳双杰还是劝说道。

    阎洲摇了摇头:“别跟我提什么狗屁警察,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么?你不知道,这些年只有韩冰和我一起走过,我们经历了太多的辛酸苦辣,你们不会懂得,不会明白!回到从前?我已经不想了,我累了,这个案子结束以后,我就辞职,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哪怕真的就是守着我的小报摊也总比做梦都要睁只眼睛要强得多。”

    欧阳双杰走到了阎洲的跟前:“你和我说过,你会接手韩冰的侦探社,那样你也一样会面对罪案,一样会让自己置身于无限的险境,和做警察有什么分别?从你内心来说,你还是以前的那个阎洲,你的心里充满了正气与公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忘记毕业时我们立下的誓言,一定不会舍得放弃这份光荣且神圣的职业。”

    阎洲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他冷冷地望着欧阳双杰:“你的人呢?”

    欧阳双杰也不骗他:“在外面。”

    “看来你是铁了心想要阻止我了?”阎洲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是不希望你铸下大错,还有他们!”欧阳双杰的目光移向那两个年轻人:“他们都还是孩子,我不知道你怎么让他们死心地跟着你的,但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而去蹲大牢,甚至……”

    欧阳双杰还没说完,一个年轻人冲上前来,一脚踢在欧阳双杰的小腿肚上:“你***给老子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崩了你!”

    阎洲沉下了脸:“小五,给我滚一边去,我们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儿!”

    那个叫小五的年轻人这才喃喃地退了回去,阎洲扶起了欧阳双杰:“他俩都差点死在那些人的手上,是我救了他们,所以为了我,他们可以拼命。”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是吗?享受这种有人愿意为了你卖命的感觉,是吗?”

    “不是的,你知道不是的,我说过,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要报仇,只要我把杀害韩冰的凶手解决了,我会让这个案子有一个好的结果,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阎洲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的枪指住了欧阳双杰。
正文 第227章 哭泣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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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听到了里面的有大动静,他有些担心欧阳双杰的安危,可是欧阳双杰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闯入,王小虎的心里很是着急,他有些犹豫,自己应该怎么办,万一阎洲真的复仇心切,对欧阳双杰出手了怎么办?

    要是欧阳双杰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回去怎么和两个局头交代?

    王冲轻声问道:“王队,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进去。”王小虎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欧阳和阎洲是老交情了,我相信阎洲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王冲说道:“那可不一定,你没看《无间道》么,做卧底久了,心理多少都会有些阴影,就怕这个阎洲的这儿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王小虎拍了他的头一巴掌:“你才有问题,行了,盯着吧,别乱动。”

    欧阳双杰没想到阎洲的枪口会对着自己,他没有动,没有惊慌,一脸的淡然。

    阎洲的手却在发抖,半天,他终于放下了枪:“欧阳,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我***坚持到今天容易吗?眼看着案子要破了,韩冰却没了,你是我的兄弟,他也是,我答应把这份功劳拱手让给你,你让我替他报了这个仇,行吗?”

    阎洲的眼里隐隐有泪光。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你杀了他,韩冰就能够活过来么?如果能,那么你尽管杀,我不拦你。可是你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杀了他根本就于事无补,至于他做过些什么坏事,自然有法律制裁,你亲自抓住他就已经是替韩冰报仇了,我想就是韩冰也不会愿意看着你为了这么一个人而葬送了你自己吧?”

    阎洲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欧阳双杰上前去接下了他手里的枪,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你是个优秀的警察,优秀的战士,甚至可以说,你和韩冰都是真正的勇士,这一点,我远远不如你们,过去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阎洲,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到这儿就已经圆满的完成了,所以你不用再扛着,再绷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好吗?”阎洲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如释重负,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就松懈下来。

    他望着那两个黑衣人,却是对着欧阳双杰说话:“他们俩跟了我很长的时间,几次危难的时候都是他们帮我一起度过的,包括救伯父的时候也亏得有他们援手,所以,我希望你们不会为难他们。”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们协助你一起破了这起特大制毒贩毒案,是功臣。”

    阎洲这才对二人说道:“小五、铁头,放下枪吧。”

    绑在柱子上的何政算是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样看来自己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欧阳双杰这才叫了一声,王小虎带着人冲了进来。

    王小虎和阎洲照上了面,他的脸上露出微笑,阎洲冲他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让王小虎把何政一家带走的时候阎洲叫住了欧阳双杰。

    “那笔钱在何政的身上,何政之前就和唐军有勾结,他确实挨过一枪,可那是他们的苦肉计,何政在唐军的那边有一个代号,叫‘财神’,因为他掌握着所有的钱财,唐军最初开始小打小闹的贩毒,就是何政提供的资金。所以在何政的身上你们要多下功夫,我使过各种手段,可是都没有用。另外,还有最后一步,华胜一直也在找何政,因为华胜已经查到了何政的真实身份,他想拿到那笔钱。华胜这边我和韩冰虽然收集到了一些证据,可是却不足以定他的罪,他把段莹推到前台,做替死鬼,想让华胜露出狐狸尾巴,只能靠何政了!”

    欧阳双杰没想到何政的身上还有着这样的秘密,阎洲又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劝段大旗自首了,甚至还希望他能够说服其他的人自首,可是华胜是绝对不能让他自首的,他的手上沾着血,何书玉手下的那几个工人就是他逼着何书玉做的,华胜让人绑架了何书玉的女儿,何书玉为了女儿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听阎洲提及这件事情,他好奇地问道:“华胜为什么非得让那几个工人死?”

    “因为陆新,陆新被华胜的人追杀,恰好最后是死在何书玉的工地,陆新留下了一只皮箱,华胜以为皮箱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不曾想竟然让工地那几个人给搅和了,那几个人把陆新带着的钱给瓜分了,而华胜的人杀了陆新后发现并没有那东西,原本那几个杀手也没有怀疑到这几个工人的身上,可是华胜却坚信是他们偷走了东西,所以他必须要把那东西给找出来,实在找不出来也要把这几个人给杀了!那东西关乎着华胜自己的安危。”

    “是什么东西?”欧阳双杰很好奇:“照你这么说,东西关乎着华胜的安危应该就不是唐军那边的东西,而是华胜的犯罪记录了。”

    阎洲笑了:“你确实很聪明,那是韩冰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华胜与境外走私团伙买卖枪支的罪证,我让韩冰把东西交给陆新,你是知道的,韩冰、陆新和唐军还搞了一个做情报买卖的小团伙,这东西一旦落到了唐军的手里,唐军就会明白华胜想干什么了,针对唐军的组织那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唐军一定会和华胜掐起来,这样一来他们两边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等等,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唐军做这么大的买卖,为什么会和韩冰搞了一个这样不伦不类的合作?情报贩卖那点小钱对于他这样的一个大毒枭来说会看上眼么?”

    阎洲白了欧阳双杰一眼:“才夸你聪明,怎么又短路了,你真以为唐军看中的是那点蝇头小利么?那笔钱大多他都是让韩冰和陆新拿了,他看重的不是钱,是情报!方方面面的情报,只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才能够觉得踏实,安心!也正是拿住了他的这个心思,我们才设计让韩冰故意出现在他的视线,让他主动找上韩冰进行合作。同时韩冰也利用他的这个心理,让他出了大笔的调查费用,当然,偶尔也会透露一些有用的情报给他。”

    欧阳双杰这下也明白了,杜俊死后,唐军为什么偏偏要从寒城请来韩冰这个并不是很有名气的侦探来帮着调查所谓的杜俊的资金流失案,其实就是找了个借口把韩冰弄到身边来,让他来应对林城出现的乱局,替自己收集相应的情报。
正文 第228章 总结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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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旗自首了,之所以他下决心自首是因为就在欧阳双杰去见阎洲的时候华胜竟然派人想要除掉他,可怜那个倒霉的杀手被王小虎事先安排好的警察给逮住了。

    是苏姗娜把段大旗想自首的事情告诉华胜的,在利益面前,苏姗娜没有看清楚形势。

    原本韩冰是收集了华胜与走私集团购买枪支的罪证的,可是因为陆新的死,那证据也不知道弄到哪儿去了,所以阎洲才让欧阳双杰想办法利用何政把华胜给引出来,现在好了,不用这么麻烦了,要逮华胜已经有了由头,只要把他抓住,其他的事情也就好办了,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当欧阳双杰陪着阎洲走进林城市局的小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以这样的方式迎接着这位归来的勇士。

    冯开林凑近汤鸿:“老汤啊,这可是你们寒城局的一宝啊!”

    汤鸿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是啊,没想到老局长还送了我这么一份厚礼,唉,可惜,原本是两个宝的,却只回来一个。”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李易臣轻声说道:“冯局,这次你们可是捡了大便宜了,我就纳了闷了,这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冯开林笑着指了指头上:“交给上面的报告上可是写的联合办案,再说了,后期我们确实投入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就拿我们欧阳来说吧,在他的带动下整个队里都在连轴转呢。”李易臣也笑道:“好了,和你们开个玩笑的,谁曾想到,老局长的不幸病逝会惹得这两个小子起了疑心,不然啊,这案子还是我们寒城的。”

    肖远山戏谑道:“未必吧,最后的主场可是我们林城!”

    欧阳双杰请阎洲坐下以后,自己走到了前台,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请安静一下,今天我们大家坐在这儿是对我们前期工作的一个总结,经过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个被我们以‘致命诱惑’命名的案子彻底地侦破完结了,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在这儿,我想向在座的诸位介绍两个勇士,如果没有他们的付出与牺牲,这个案子的侦破工作恐怕还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就是我们寒城局的两位同志,韩冰和阎洲……”

    听欧阳双杰说完两人的卧底经历,大家都沉默了,冯开林站起来:“我提议,在此为牺牲了的韩冰同志默哀三分钟!”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低下了头。

    “下面请阎洲同志对他们之前跟进案子的过程向大家说一下。”默哀毕,冯开林说道。

    阎洲看了一眼欧阳双杰,又看了看汤鸿,汤鸿说道:“让你说你就说吧,不用谦虚。”

    阎洲轻轻咳了一声:“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叫阎洲,原本是寒城市警察局刑警队的一名普通警察,后来老局长把我调到了禁毒大队,没多久我便破获了一起毒品走私案,并得知有毒贩可能会在湘、黔两省的交界处建立一个成规模的毒品生产加工基地,老局长当机立断,让我和韩冰想办法打入这个贩毒集团的内部,希望能够把这个毒瘤铲除在萌芽状态。”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虽然阎洲说得很平淡,他们却知道两个警察想要成功的打入犯罪团伙的内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然,阎洲又说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这些犯罪分子是十分狡猾的,要想取得他们的信任那是件难事。我和韩冰是有分工的,我设法潜入贩毒集团的内部,而他负责给我提供所需要的消息情报。最初我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混迹于湘、黔两省的很多夜场,以一个瘾君子的形象出现,吸毒,偶尔也小倒腾一些毒品,让那些道上的人以为我是在以毒养毒,然后告诉着智慧,慢慢地接近那些道上的混混,大哥,设法地帮他们出主意,想办法解决他们的一些难事,渐渐地他们接纳了我。整整两年的时间,无论是我这边,还是韩冰那边,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我们就像是在原地踏步。”

    听阎洲说他为了打入那伙人的内部还主动吸食毒品的时候,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流露出担心。

    他苦笑了一下:“戒了,后来打入他们内部以后被他们逼着戒掉了,他们有一个规矩,就是不下水,制毒贩毒可是就不能吸毒,一来吸毒会误事,二来这玩意的危害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会用毒品去控制人帮着他们办事,其实不是,他们内部的成员是万万不允许沾上毒品的,当然,也怕他们沾上这玩意会监守自盗,那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钱。”

    汤鸿“嗯”了一声,示意阎洲继续往下说。

    阎洲说道:“过了两年多,我才真正接触到了这个组织的外围,因为我们耽误的这两年,他们的那个基地早就已经见了成效,我在外围努力地为他们工作,同时也卖力地把自己的能力展示出来,终于一天,我得到了这个组织里一个高级主管的认可,这个主管姓莫,叫莫长春,他是负责贩运这条线的,他说有机会会带我见大老板,但前提条件是我得好好听他的,尽我的所能协助他完成他的工作,他倒也没亏待我,相比之前我的生活就没那么拮据了。大约又过了半年吧,他真带我见了大老板,这个大老板你们都知道,就是唐军。唐军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他对我是左试探,右试探,那段时间就连与韩冰我接触我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自己有点什么闪失,那就前功尽弃了。”

    王小虎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会想到唐军竟然是这样的一号人物,在他们的眼里,唐军根本就只是一个根本不懂得做生意,只是靠着杜俊的裙带关系坐上公司副总交椅的一个闲人。

    “在几番试探之后,他终于相信我了,他听说我的脑子好使,就问我,他说他现在的生意做得很大了,可是这生意可以说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活,要怎样才能够做到进退自如,游刃有余,不会被警方发现一锅给烩了。我就说,那必须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就是说必须得有自己的一个信息来源,搞情报。当时他就感兴趣了,开始寻思着自己也搞一个信息网络,就在这个时候我给他推荐了韩冰,这步旗我们走得很险,因为我和韩冰的底他都能够查到,我们是因为收受贿赂而同时被开掉的两个警察。我们没有伪造其他的身份,那样的话一旦穿帮很可能之前的努力会付诸东流,也幸好我们没有那样做,因为后来唐军曾经和我说过,我们没有隐藏那段做警察的历史,否则的话……”
正文 第229章 总结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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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说,他告诉了唐军,韩冰是一个搞情报的天才,韩冰从警察局出来,托关系搞了一个私人事务所,也就是俗称的私家侦探社。

    唐军去韩冰那儿看过,看到韩冰玩的那一套倒也蛮专业的,他就信了七、八分,不过他还是放心不下韩冰,他问阎洲对韩冰了解多少,阎洲说我们算是“难友”吧,同一件毒品案,他们收受了嫌犯的财物被开除了公职,至于私底下阎洲只能说对韩冰的了解并不多。

    阎洲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让唐军起疑心,唐军的鬼点子也多,他说既然是这样就不能让韩冰掺和到毒品生意上的事情来,他竟然想到了伙同韩冰一起搞一个信息公司,专门收集与出卖各样的信息,说白了,他只是想利用韩冰的一技之长,为自己建立一个信息网络,能够及时地知道各方面的动态,至于韩冰是不是能够靠着出场信息捞到钱他并不关心,他不但不计投入,还几乎不从韩冰那儿拿走一分钱。与他自己的毒品生意而言,韩冰的那些连他塞牙缝都不够。

    大家这才知道,韩冰、陆新、唐军和冷艳组成的那个倒卖情报的小集团竟然是这样生成的。

    阎洲说当时唐军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的信息他都必须知道,至于卖给了谁他不管,他只是想看看那信息对他有没有用,是不是有可能涉及到他以及他的集团的安危。

    这一来阎洲与韩冰总算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们就把这个突破告诉了老局长,可是没想到才几天,老局长就病逝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巧合,但这件事情却让阎洲和韩冰的心里都很是警觉,老局长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们把案情的进展传递过去就出事了,而且新接手的李易臣也没有按规定的要求与他们进行接触,虽然李易臣找上了阎洲,可是他的联络方法是错误的,这就更让阎洲他们怀疑老局长的死是不是有内幕。

    听到这儿,李易臣红着脸说:“我还真不知道联络你们还有什么道道儿,老局长是死于心肌梗塞,走得太突然,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来得及交待呢!”

    阎洲苦笑了一下,表示理解,可他说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他们却不能掉以轻心,由于李易臣的错误,使得阎洲与韩冰都怀疑寒城局是不是有内鬼,于是他们两人商量了很久才做了决定,两人孤军作战,因为两人几乎更多的时间都在林城,他们想一旦案子有了结果便向林城局求援。

    那些日子里,阎洲和韩冰都是战战兢兢的,他们害怕寒城局那边的“内鬼”是不是已经把他们出卖了,他们担心着唐军的报复,可是他们却没想到撤出,毕竟他们打进这个集团的内部花费了他们太多的心血,他们只能观望,只能赌一赌自己的运气,运气好的话,那个“内鬼”或许并没能从老局长那儿掏出他们的信息。因为当初老局长就答应过他们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们可以便利行事,而不必时时事事都向局里汇报,请示。

    他们的处境也不允许他们这样。

    等了半个多月,唐军这边并没有什么动静,两人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阎洲的工作重心就是想办法查清楚这个集团的首脑成员,以及那个毒品基地的所在,阎洲和唐军的手下们打成了一片,从中他也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弄掉了唐军的两个心腹,从而使自己的地位得到了提高。可是后来他才发现唐军远比他想像的要狡猾得多,真正知道那个秘密基地的人并不多,除了唐军就只有两个人,因为这两块是分离的,种植、制作是一班人马,贩售等其他的管理又是一班人马,生产制作基地那边的高管直接只对唐军负责,他们不与组织内部任何成员有任何的接触。

    这就让阎洲有些抓狂了,他有一种挫败感,他觉得自己的努力仿佛全都白费了。是韩冰劝导他说,只要彻底取得了唐军的信任,就一定能够查出那个基地的所在的。也是在这个时候韩冰告诉了阎洲一个“好消息”,他那边的调查有了进展,他已经查出了唐军起底的资金是怎么来的,唐军是靠着黑手段弄来的两亿八千万的启动资金,用唐军的话说,玩一票大的,然后及早收手,远走高飞。

    他说唐军真不是东西,他敲诈这笔钱竟然连自己的亲姐夫都没有放过,同时被他敲诈的还有其他几个人,而其中一个就是华胜。

    韩冰通过黑市查出华胜竟然亲自去过滇缅边境,与境外的军火走私商人购买了一批枪械,都是手枪,大约有二十支左右。华胜是被唐军坑了的人,华胜偏又是一个不服软,不认输,重利益的人,吃了这样的哑巴亏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所以韩冰认为他极有可能会对唐军实施报复,阎洲也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华胜一定是想夺回属于甚至不属于他的东西。原本在阎洲看来,自己的努力有些白费了,可华胜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想法,华胜可能是搅开这一摊死水的人,而这个僵局也或许会因为华胜的动静而被打破。

    他们没有猜错,华胜确实是这个心思,不只是华胜,他还串通了其他的被唐军坑惨了的人,诸如杜俊、段大旗、谭丛波、何政和苏姗娜,只是当时他们几人除了何政外,没有人知道那个坑惨了他们的人竟然是唐军,之所以排除了何政,是因为何政原本就是唐军的人,何政是唐军重要的合伙人之一,也是因为他,那一出逼着签订协议,连吓带哄让大家出钱的戏才能够演得那么像模像样。

    阎洲和韩冰当时并不知道何政与唐军的关系,所以在两人合计以后决定把华胜的事情告诉唐军,谁知道唐军早就已经知道了,是何政告诉他的,当然他不可能把何政的事情说给阎洲与韩冰知道,不过他很欣赏韩冰的能力,韩冰能够查到这些,并及时告诉他也证明了韩冰对他还是很忠诚的。

    不过唐军并没有把华胜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华胜再好强,再有本事,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果然如唐军所想,华胜确实很是郁闷,他想以暴制暴,以牙还牙,可却找不到自己对手的影子。

    阎洲曾经动过心思,希望华胜能够把水搅浑,以便于他们的调查,可是华胜却使不上力,韩冰觉得应该劝劝华胜他们,千万别干傻事,警方已经在对唐军进行调查了,只要拿到有力的证据就能够将他们绳之以法,韩冰说服了阎洲,阎洲决定去见华胜,好好劝劝他。
正文 第230章 总结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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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去见华胜,是偷偷见的。

    这事情当然不能够让唐军知道,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阎洲与华胜的见面是一场偶遇,他不可能很是突兀地找上门去,只能先认识,然后再慢慢地套近乎。

    阎洲是交际的高手,不然老局长也不会让他去卧底,他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华胜并不知道阎洲的底细,可是华胜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在与阎洲交往的过程中却意外的发现阎洲是个人才。

    阎洲的心思细腻,说话做事也很有分寸,特别是脑子很灵活,很多问题能够看得透,分析起问题来往往能够一针见血。

    华胜此刻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已经准备好了对对手的反击,可是却是狗咬王八,无从下嘴,不,他甚至连王八在哪儿是公是母都不知道,他动起了阎洲的心思,于是华胜设计了一场宴席,在宴席上华胜可是酩酊大醉,酒后吐真言,他把自己和几个朋友被人坑了的事情告诉了阎洲,他问阎洲,如果这事情放在阎洲的身上,阎洲会怎么办。

    阎洲的初衷是去劝他收手的,所以阎洲说如果是自己,他会把一切都告诉警察,让警方去处理这件事情。

    华胜听了笑了,华胜问阎洲,真觉得警察能够靠得住么?如果警察能够靠得住,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阎洲感觉得出华胜已经有些偏执了,他们并没有尝试过报警,便根本不相信警察,其实他们并不是觉得警察靠不住,而是唐军那伙人用他们的家人作威胁,已经让他们感觉到没有了安全感。所以华胜才买了枪支,目的就是有能力与对手抗衡,他找了很多亡命徒,保护他们的家人,防止他们再受到伤害。

    阎洲无法说服华胜,反而华胜威胁他说他已经知道了华胜他们的秘密,如果不帮着他们做事的话,华胜就会对他不客气。

    阎洲并不惧怕华胜,可是阎洲却觉得既然无法说服不如好好利用一下,他答应了华胜,让华胜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能够查出对手是谁。

    大家听到这儿才明白了为什么阎洲可以脚踩两只船,不过大家的心里也很清楚,阎洲这样做也无疑是在走钢丝,稍不留神就会让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后来我适时地把一些情报传递给华胜,说是情报,其实只是我了解的一些信息罢了,因为我知道一下子就让他们知道是唐军在幕后捣鬼的话,很可能华胜会忍不住乱来,解决一个唐军容易,我们就可以出手了,可是在没把唐军的那个基地挖掉之前,动唐军并不是什么好事,唐军自己也清楚,不被抓住则罢,被抓住的话他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罪,那个时候想再撬开他的嘴就难了。”

    冯开林皱起眉头:“嗯,这倒是实情,说说吧,陆新的死,杜俊的死,对了,还有那个张琳的死都是怎么一回事。”

    阎洲说道:“张琳是唐军派人杀的,其实她的死多少与韩冰有些关系,我们为了让唐军更加信任韩冰,也为了让唐军与华胜之间的矛盾真正突显出来,韩冰炮制了一份情报,那就是查到了杜俊曾经与几个人合伙出资进行过一个见不得光的项目,还弄了一个投资数额作为佐证。”王小虎说道:“就是我们在张琳家看到的那页写着奇怪数目和一个姓氏的纸片?”阎洲点了下头:“是的,这份资料韩冰很快就交给了唐军,我之前也说过,在唐军那儿,韩冰并不知道毒品基地的事情,所以他是对几个被唐军敲诈的事情是不知道的,这份情报能够让韩冰在唐军那儿加分。目的是能够让韩冰与唐军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既然我这边无法有更大的进展,不能查出那基地的所在,只能让韩冰那边也跟着想想办法了。”

    韩冰告诉唐军,他已经把这份情报交给了陆新,让陆新设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几个人,诈上一诈,或许可以有油水可捞。

    唐军不置可否,阎洲说他猜唐军或许是想看看这几个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因为阎洲早就告诉了他华胜已经着手想要对付他了。

    陆新对于一切并不知情,他只是那个贩卖情报的小集团的一份子,确确实实是靠着那点“信息费”维生,只是他赚取的那些“信息费”远远要超过了他那个破酒吧的收入。

    陆新找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杜俊,而杜俊也是陆新的最后一个客户。

    陆新找上杜俊,杜俊有些惶恐,杜俊也是受害者,他根本不知道捅了他一大刀的人会是他的妻弟,他的小舅子。

    他让陆新替他保密,还答应了陆新的要求,付一百万给陆新,而这一百万也正是后来陆新遇害后被那几个民工私吞的那笔钱。

    张琳是酒吧的老员工了,她多少也知道陆新是借着酒吧干一些出卖江湖消息的勾当,平时她也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可是那晚她发现了杜俊,杜俊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而从杜俊和陆新谈话时的样子好像杜俊被陆新用什么事情威胁着一般,她的心眼也活了,如果自己也能够逼着杜俊就范,掏出一笔钱来,那么自己就不用再在这个酒吧里呆下去了,而她的家庭条件很差,有了一笔钱她可以改变一家人的生活,让卧病在床的母亲能够得到很好的医治。

    就在杜俊出现的第一晚,张琳就发现杜俊并不是开车来的,而是打了部车,这说明杜俊不希望来见陆新的事情太招摇,被人发现,杜俊走的时候她就悄悄跟了去,那晚杜俊从陆新那儿拿到了那张纸片的复印件,离开酒吧没多久,失魂落魄的杜俊就把那纸片弄丢了,张琳捡了去。

    可惜张琳拿到那纸片却很是茫然,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但她知道,其中一个杜字代表的必然是杜俊,可是后面的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永远都猜不出来的。张琳显然不会让好容易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飞了,她知道想要搞明白这纸片上的内容只有两种可能,一个直接去问陆新,再一个直接去和杜俊摊牌,试试能够诈出点什么来。最后她选择了找杜俊,她找上杜俊以后杜俊很是震惊,在杜俊看来,这件事情应该是陆新那边捣鬼,故意泄露出去的,杜俊很担心这会影响到妻儿的安全,他便打电话质问陆新,他是在办公室打的这个电话,让同在公司的唐军不小心偷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张琳的悲剧命运就这样注定了,唐军能够对杜俊及那些被他威胁的人放心,能够对陆新放心,可他不可能对张琳放心,不管张琳的敲诈会不会成功,他都要除掉张琳,他不能让张琳把这件事情泄漏出去。

    在张琳找了杜俊的当晚,陆新就找她谈话了,陆新并不知道,此刻厄运已经慢慢向张琳拢来。
正文 第231章 总结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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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对上了,张琳和陆新发生了争执应该就是陆新知道了张琳去找过杜俊,张琳堵气离开了陆新那儿,她非但没有敲诈成功,还丢了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更可怜的是她因为这件事情让唐军派人给杀了。

    至于杜俊的死并不是唐军干的,唐军虽然狠得下心谋夺杜俊的财产,但他还是顾及到姐姐的感受,而且他给杜俊也留了余地,他从杜俊那儿讹走的钱也不至于伤了杜俊的元气,在他看来,这钱在自己的手上更稳妥,唐荃曾经告诉唐军,有时候觉得杜俊并不十分的可靠,有一段时间唐荃还怀疑杜俊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唐军认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唐军觉得这样一来也算是间接给唐荃备下一笔钱,万一她和杜俊真有离婚的那一天的话,这笔钱应该能够维持姐姐的生活。

    这些都是唐军和阎洲说的,阎洲说唐军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对于他的亲姐姐还是很顾及的,他还是个孝子,对乡下的父母也很是孝顺。

    汤鸿笑了:“看来每个人都不会坏到彻底。”

    冯开林点了点头:“人之初,性本善嘛,其实每一个人或好或坏,更多都是受到了后天环境的影响。俗话不是说嘛,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跳大神。”

    肖远山急切地问道:“那杜俊的死呢?杜俊为什么会死?”

    阎洲的脸上微微一红:“一直以来我们都没能够查出那个秘密基地的所在,所以我和韩冰合计了一下,暗暗在华胜的面前透露了一下对杜俊的怀疑,其实我们根本不是针对杜俊,而是针对唐军,我想一旦他们怀疑上了杜俊,下一步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唐军。谁知道华胜根本就没脑子,竟然直接对杜俊下了手。”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想抛砖引玉,可是华胜却只捡了一块砖。你是怎么对华胜说的?”

    大家都望向了阎洲,他们的心里都很是好奇,杜俊同样是受害者,阎洲怎么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的。

    阎洲说道:“我伪造了一份录音,那原本是我和唐军的谈话内容,只不过改动了一下,把唐军的声音换上了杜俊的声音,当然不可能是杜俊本人的声音,是模仿的,而且录音经过处理加了些杂音,我告诉华胜说这录音做不得准的,得下功夫核实一下,谁知道,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王小虎又把话题拉了回去:“等等,陆新呢,陆新为什么会死?”

    阎洲说道:“陆新的死是因为唐军对他起了疑心,唐军认为张琳之所以知道杜俊的事情是陆新干的,他觉得陆新在暗中作梗,如果陆新只是为了赚点小钱也就算了,但唐军的疑心病太重,他觉得陆新是不是有其他的用心,他甚至还差点怀疑到了韩冰的身上,他抓住了陆新,拷问陆新,确定陆新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幕后主使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怀疑错了人,可是那会陆新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放出去反而会有问题,唐军干脆将错就错,杀了他,只是途中不知道出了什么错,竟然让陆新给逃脱了,陆新回了酒吧,拿了一个皮箱,里面有着杜俊的那一百万,他想跑路吧,这事我也是后来听唐军的手下说的,你们也知道,我和那些人几乎打成了一片,唐军对我也很客气,他们自然也就把我当自己人了。”

    陆新后来没有跑掉,误打误撞地到了何书玉的工地,发生了工地的那一幕。

    至于何书玉工地的那些工人的死,完全是因为陆新的那只皮箱,唐军担心陆新会把那份资料也一并带走,那份资料是不能公诸于众的,一旦为外人所知,那么很可能就会成为一根导火线,把他给烧成灰烬。所以杀了陆新之后,唐军的目标就变成了工地的那帮子人。

    说到这儿,阎洲望向欧阳双杰:“张琳、杜俊和陆新的死我知道很快就会被警方所专注,我还知道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一定会是你,林城刑警队的欧阳队长,我知道有林城警方的介入,案子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了,你欧阳双杰不是华胜,华胜只是一个莽夫,只知道硬打硬拼,这一点不只我知道,唐军也知道,当你们开始调查杜俊的案子时,唐军乍一和你接触他就有些胆怯了,他找到我,让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帮他的忙,无论是张琳、杜俊还是陆新的案子,他希望我能够帮他把尾巴给扫干净,虽然杜俊的案子不是他做的,可是毕竟他是始作俑者,他不希望最后警方会查到他,当然他也知道想以他的能力对抗国家机器是根本不可能的,警方查到他的身上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他也不可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他需要的是时间,需要的是处理掉手中的货,兑换成钱的时间,至于那个基地他可以放弃。”

    肖远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唐军既然查过你的底细,自然也知道你和欧阳曾经是同学又是好友,所以他让你出面找上欧阳,以时间换案子的圆满结束,只是后来华胜怎么也会想到这一着?”

    阎洲苦笑了一下:“华胜哪里想得到,可以说华胜一直在添乱,后来他终于想到了是唐军在作怪,他恨不得马上找上唐军拼命,让唐军把钱吐出来,要不是我拦着,那就是江湖龙虎斗。是我给他出的主意,给我点时间,想办法让唐军被警方绳之以法,当然还得保证他们的那笔钱,我告诉他,一定能够让他们拿回属于自己的钱,然后也能够让警方风光破案,唉,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也是这个时候,唐军慌乱了,才把基地的事情多少和我透露了一点,我马上就让韩冰去踩点,谁知道韩冰去了以后根本就靠近不了,只能在那儿等待机会。在那儿耗了好几天,他才弄到了照片,摸清楚了里面的情况,原本他是想把东西直接交给我的,可是偏偏那两天我被华胜和唐军两边的人都盯得很紧,欧阳,这也是拜你所赐,你把唐军逼到了悬崖,慌神的不只是唐军,连华胜也头痛你了,为了争取拿到那笔钱的时间,阻止警方的进度,华胜竟然铤而走险,让段莹绑架了你的父亲,然后让我劝你先罢手,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他,我会劝你的,可是他却觉得不稳妥。”

    更让华胜心烦的是他们绑架了欧阳德渊,可是欧阳双杰却根本就没有想要罢手的意思,根本就不顾欧阳德渊的死活似的,一直穷追猛打,华胜觉得应该再下些猛料,让阎洲设法把李萍也绑了,他还就不信了,拿着欧阳双杰的父母还不能够逼着欧阳双杰就范,他可是想好了,一旦把欧阳双杰的父母都捏在手里就可以向欧阳双杰摊牌了。
正文 第232章 总结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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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洲说到这儿的时候神色突然就黯淡下去了。

    他说其实在段莹让人绑架欧阳德渊不多久他就已经知道了消息,因为华胜为了把阎洲也拖下水,让段莹把阎洲也约了过去,阎洲去了才知道他们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是他无力阻止,所以他偷偷地把这一消息发了信息给韩冰,原意是让韩冰把这消息告诉欧阳双杰,可是因为段莹他们看得紧,他的信息的内容只能说欧阳德渊被绑架,留下了一个地址和“速救”这两个字。

    韩冰当时刚从那基地回来,风尘仆仆,他感觉到事态的紧急,甚至怀疑阎洲也有了什么危险,于是他把原本应该自己妥善保管的微硬盘扔给了冷艳就着急地赶了过去,他在半道上给欧阳双杰打电话,可当欧阳双杰他们赶到的时候,他却出事了。

    “我很后悔,当时我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发信息呢。”阎洲叹了口气:“我当时只是觉得你的号码太敏感,一旦让他们发现我和你联系,那么我的处境就太危险了,谁知道我竟然害死了韩冰。”

    欧阳双杰顾不上阎洲的一脸悲怆:“等等,你说杀死韩冰的人是何政,可是当时是段莹绑架了我的父亲,地址是你发给韩冰的,甚至你也在现场,怎么韩冰会死在何政的手上呢?”

    阎洲苦笑了一下:“我才把信息发出去,段莹就带着你父亲和我一道转移了,而何政则是跟着韩冰前来的,之前我并不知道何政会是唐军的人,更不知道何政竟然是基地生产与销售的总负责人,若不是韩冰的死,我追到了他这根线的话,他可能还真就逃脱了我们的视线。也亏得何政自己到唐军的面前说出了对我的怀疑,因为他在韩冰的手机上发现了我的电话号码。”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可后来可是你一直在用韩冰的手机卡的,怎么解释?”

    “是唐军把手机卡给我的,他要质问我,自然要拿出证据,我说我和韩冰怎么着也算是朋友,偶尔通通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还好韩冰把短信给删了,唐军问我韩冰是怎么找到那个基地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就连我都不完全清楚基地的位置,其实韩冰也是找了两天才找到的,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冯开林问道:“也就是说是唐军告诉你何政杀了韩冰的?”

    “不是,是韩冰,他临死的时候最后拨了几个数字,不是电话号码,是我们之间约定的一组暗码,韩冰留下的信息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小心何政。这说明他临死的时候是见到何政的,那时我就在怀疑了,何政杀了韩冰!但我也没有马上就下结论,我在唐军与华胜之间做着调查,才发现何政竟然与唐军有勾结,直到欧阳你把唐军逼急了,唐军已经做好撤的准备,他干脆把基地的事情和盘托出,他甚至说了,到时候可以不惜放弃何政,那时候他才和我交了底,何政是基地的负责人,也是他唐军的合伙人,当初差点搞不定那几个所谓的投资者的时候,何政还出主意上演了一场苦肉计!其实何政比唐军更可恶,唐军没那么心狠手辣,他的杀伐决断都利益于何政。也是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其实韩冰之前调查的很多事情,唐军都是清楚的,因为在华胜那边有个内鬼,那就是何政,这也是为什么唐军根本不把华胜那班人放在眼里的原因。”

    阎洲望向欧阳双杰:“欧阳,何政那边追出那笔钱了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阎洲叹了口气:“这个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一百六十个亿,想想他们得祸害了多少人!”

    肖远山说道:“陆小雅的死是因为她发现了唐军的秘密么?另外,杜俊出事的时候唐军曾经慌慌张张地离开过公司,他到底又到哪去了?还有唐军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在我看来华胜应该没有理由杀死唐军的,杀死了唐军他就不怕拿不到那笔钱?”

    阎洲没有说话,欧阳双杰望着阎洲,他也没有说话,唐军被杀的这件事情此刻他早已经想通了,唐军一定是阎洲卖给华胜的,阎洲虽然口口声声要替韩冰报仇,杀死何政,可是阎洲更清楚与何政相比,唐军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假如没有唐军,就没有这一切的事情,先假华胜他们的手杀了唐军,接着再找何政报仇,就算杀不了何政,也可以把何政给抛出去,让华胜他们去对付他,只是阎洲没有想到的是欧阳双杰没有给自己这个时间,欧阳双杰最后阻止了他的这个复仇计划。

    阎洲咳了两声:“陆小雅的死确实是他窥探了唐军的秘密,只是赶巧了,那天唐军并不是去跟踪杜俊,他根本也不知道杜俊会出意外,他是去见一个人,去见何政,陆小雅道破了他的行踪,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唐军怀疑陆小雅是不是跟踪自己才会这样针对他,他不能让何政暴露,至少现在还不行,何政手里握着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那笔巨款。至于杜俊是怎么被华胜杀死的,途中用了些什么手段我就不清楚了。华胜杀唐军估计么,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何政的底,所以在他们看来唐军除了该死,再也没有一点价值了。”

    肖远山很是疑惑,如果真如阎洲说的那样,华胜已经知道了何政与唐军勾结而且还手握着唐军他们组织的重权,掌管着巨款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让何政一家出去躲起来转移警方的视线呢?他正想开口询问,冯开林对他使了个眼色。肖远山又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好像也不希望他再问下去,他也是个人精,细想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冯开林说道:“好了,这个案子算是结束了,大抵的情况也清楚了,阎洲,那个冯子帆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冯子帆是华胜请来的,华胜先是让他绑架了段楠,想探段大旗的底,然后试一下段莹和他是不是一条心,因为之前段大旗是反对华胜这么做的,段莹却很积极。当然,他们是不会伤害段楠的。”

    王小虎问道:“冯子帆又是怎么死的?”

    王小虎的问题让阎洲的脸色变得难看,欧阳双杰深吸了一口气,他此刻希望阎洲不要回答王小虎这个问题,他站了起来,阎洲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阎洲心里很明白,很多事情他必须去面对的,逃避得了一时,但他逃避不了一辈子。
正文 第233章 灵魂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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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早就已经猜到了,冯子帆一定是阎洲杀的,阎洲杀冯子帆并不是为了灭口,他没必要灭口,因为他原本就是铁了心的要杀何政替韩冰报仇。

    他之所以杀冯子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与冯子帆之间的恩怨他是知道的,段楠被绑架那次从仓库里救走冯子帆的人也是他,在他看来那是欧阳双杰抓住冯子帆的大好机会,却让自己给破坏了,不过那次他也是不得已的,他救冯子帆是因为华胜当时对他已经产生了怀疑,他太聪明了,聪明到华胜怀疑他是不是在利用自己,所以华胜让冯子帆绑架段楠一个是对段家人的试探,另外也是对他阎洲的试探,因为华胜是让他和冯子帆一道做的这件事情,假如冯子帆落入了警方的手里,他自己安然无事,那么华胜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与警方有勾结,那个时候冯子帆不能被抓住,冯子帆落网,他阎洲的嫌疑就最大。

    于是他救走了冯子帆,那个仓库也是他选的地方,冯子帆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仓库还有暗道。

    可是阎洲也知道,冯子帆一直就想置欧阳双杰于死地,偏偏冯子帆又有些胆小,不敢直面欧阳双杰,他是让欧阳双杰给弄怕了。

    这次冯子帆之所以敢踏足林城,与欧阳双杰叫板,那是因为华胜给了他胆量,他想借华胜的势来向欧阳双杰报复。

    阎洲不可能留下冯子帆,他不能为欧阳双杰留下一个隐患,所以在利用了冯子帆绑架何政一家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除掉冯子帆的准备。当然阎洲还有他的小算盘,那就是最后他会把何政的死也推到冯子帆的头上,他已经想好了具体的办法,唯一可惜的是欧阳双杰他们来早了,把他的计划彻底地破坏了。

    “我承认,在卧底办案的过程我,我采取了一些非常的手段,做了一些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承担相应的责任。”阎洲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难受,他一直都在想,或许这些都可以成为一个秘密,只要阎洲自己不承认,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冯子帆原本就该死,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让阎洲为了这么一个人而受到任何的处罚都是不值得的。他望向阎洲,阎洲也太老实了吧,他如果编一个圆满一点的谎话,或许就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敷衍过去,案子破了,他应该是最大的功臣,等待他的将是鲜花与掌声,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冯子帆而要承受相应的责罚。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冯开林、肖远山、汤鸿等人的眼里都流露出惋惜,肖远山狠狠地瞪了王小虎一眼,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王小虎多此一问的话,这个总结会的结果将是很圆满的。

    王小虎低下了头,阎洲看到了肖远山的小动作,阎洲淡淡地说道:“不怪王队,是我自己,就算他不问,这件事情我也一定是会说出来的,欧阳说得对,我是个警察,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去践踏法律,法律是神圣的,是庄严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不会给自己找借口,老局长也说过,就算是身上没有穿着警服,头上没有顶着金盾,我们一样不能忘记自己是个警察,是正义与公理的守护者。汤局,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功臣,相反,我触犯了法律,我愿意为我犯下的错承担责任。”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阎洲,你这又是何苦呢?”

    阎洲笑了:“欧阳,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你的心里真希望我说谎吗?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够重新回到生活的轨道上去,可是你的心里也有着底线,不然你不会着急着去找我,阻止我对何政下手,我也一样,如果我今天说了谎,过了关,可以重新成为一名警察,享受着鲜花、掌声和荣誉,也没有人会为了冯子帆这样的一个人来对我说三道四,但这里呢?”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同样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我会永远活在愧疚中,我甚至会希望自己能够像韩冰那样,堂堂正正地死去,我不能让自己的人生蒙尘,更不能够让警察这个称谓蒙羞,我是在自我救赎,灵魂的救赎!”

    全场十分的安静,所有人都对阎洲肃然起敬,也不知道是谁先鼓掌,接着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阎洲跟着汤鸿他们走了,欧阳双杰没有去送,而是伫立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口,静静地望着他们车子离开。

    肖远山站在欧阳双杰的身后:“阎洲是好样的。”

    欧阳双杰的鼻子有些酸:“嗯,他确实是好样的。”

    肖远山说道:“汤局说了,他们会向上级部门提出意见,从轻发落阎洲的,不过他可能再也不能够做警察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说过,他会接手韩冰的侦探社,我相信就算他不做警察,做一个侦探也一定会很出色的。”

    车子行驶在国道上,阎洲的目光一直望向车窗外。

    李易臣说道:“你说那欧阳双杰也是的,明明知道你要走了也不出来送送,还说是好朋友呢,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阎洲扭过头来:“其实他一直在看着我们的,直到我们离开,虽然我没有看到他,可是我能够感受到他那炽热而滚烫的目光,他不来送我,是因为他的心里难受,他和我一样,都不喜欢这种迎来送往的场面,这样也好,不然大男子汉的搞得儿女情长也不是个味儿。”

    汤鸿看了阎洲一眼:“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让你离开警队,可是你做得对,我们永远都不能够忘记了自己是个警察,一个警察更不能无视法律的尊严,小阎啊,你说你想接手韩冰的侦探社?那些可是局里的财产哟!”

    李易臣说道:“老汤,你能不那么抠门么?韩冰那的东西根本就没入册,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再说了,以后大家可能还有机会合作呢,就权当我们的感情投资,阎洲,以后我们要有什么事情找上你,让你帮忙,你可不能推辞!”

    阎洲笑了。

    他是真正开心的笑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承认自己的错误,坦然面对一切的后果,这样挺好,至少不会在心里给自己背上一道枷锁,能够保持着灵魂的圣洁。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欧阳,保重,希望你能够永远都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做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
正文 第三卷 第1章 小镇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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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的小城,是距离林城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古镇。

    小镇的历史很是悠久,好像在宋代以前就有了,整个小镇都是青石板铺旧的道路,文人墨客有不少的文章都提到过它,后来它就有了名气,成了林城近郊出名的景点。

    小镇上有个崔寡妇,人长得很漂亮,不过真正让她名噪一方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做的玫瑰糖。

    玫瑰糖是小镇的特产,而“崔寡妇”牌玫瑰糖则是玫瑰糖里的名牌。

    崔寡妇的年纪并不大,三十三岁,本名也不姓崔,姓柳,她有个很动听的名字叫柳依云,她家是乡下的,两年前嫁给了小镇上做玫瑰糖营生的崔老八,才过门没几天,崔老八就醉酒跌下河里淹死了,崔老八家是独户,虽然名叫老八,可是在镇上却没有其他的亲人,只留下一个七十岁的老娘,老妇人的腿脚已经不利索了,走哪都拄着根拐杖,慢慢地挪动,她的眼睛也不灵光,那略为灰白的眼球看上去有些恐怖,看人的时候常常眯缝着眼,还经常叫错人的名字,估计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但她的那张嘴却很是厉害,她经常坐在门坎上骂崔寡妇,在她看来崔寡妇就是个扫把星,是崔寡妇把她的儿子给克死的,她还怀疑崔寡妇与镇上的两个小伙子不清不楚,因为他们经常会帮着崔寡妇做些力气活。

    奇怪的是崔寡妇并没有因为她的嘴碎而不管她,相反,在镇上人的眼里,崔寡妇是个很孝顺的媳妇,总会给婆婆添制些新衣服,而且婆婆爱吃的东西她总会隔三差五地买上一些,镇上的人一提起崔寡妇都忍不住摇头叹息,可惜了,一个好女人,偏偏摊上了这样的一户人家。

    也曾经有人劝过崔寡妇改嫁,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守着贞洁牌坊过自己呢?不如再重新找一个靠谱的男人,好好过日子。每当这个时候崔寡妇都会淡淡一笑,她说她会再嫁人的,但得等婆婆终老以后,她不想伤了婆婆的心,老人已经风烛残年了,自己若是走了,她怎么过活?这样一来镇上的人对她就更加的敬重了。

    小镇现如今已经是旅游的景点,每天的游客是络绎不绝,而崔老太婆每天坐在门坎上骂媳妇也成了青石的小镇上著名的一景。

    可这并不影响“崔寡妇”玫瑰糖的生意,那些游客听当地人说了崔寡妇的故事以后,也对崔寡妇有了好感,这样,她的生意就更加的红火了。

    “崔八家的,今天生意好吗?”徐老爹一边张罗着收拾摊子,一边笑着问道。

    虽然大家背地里叫她“崔寡妇”,但当着她的面都还是叫她“崔八家的”。这儿的人几乎把她的本名都给忘记了,不过她并不在乎,因为她感觉得出大家对她的友善。

    “嗯,还不错呢,徐老爹,今天你也卖了不少吧?”崔寡妇笑着回应。

    徐老爹说道:“还好了,照这架势,要不了两年就能够给老二在城里买套房了,你还不收摊么?游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眼看该要下雨了,你也早点收了吧。”

    说完徐老爹把东西都收拾进了屋里去,崔寡妇抬头看了看天,乌云笼起,还刮了风,看来真要下雨了。

    “来两斤玫瑰糖。”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崔寡妇这才发现眼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有些呆滞,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

    “好嘞!”崔寡妇也不理会他那无理的目光,低头称起了糖。

    “魔鬼,魔鬼!”原本坐在门坎上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的崔老太婆望着年轻人,伸出直勾勾地指过来:“他是魔鬼!”说着站起来,拄着拐杖就往自己的屋里去。

    崔寡妇忙叫了声:“妈,您小心些!”

    然后才望向那年轻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妈她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有些不好使,对不起。”

    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好像骂了你一天了,你真像她说的那样吗?”崔寡妇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没有多说,拿起了称好的玫瑰糖:“多少钱?”

    “二十八块。”

    年轻人掏出钱来递给崔寡妇,转身就走了。

    崔寡妇收了摊子回到屋里,崔老太正蜷缩在墙角,微微有些发抖:“魔鬼,他是魔鬼,他的身上有杀气,好浓的杀气,阴森森的杀气。”崔寡妇无奈地摇了摇头:“妈,你这是怎么了?”她想把崔老太扶起来,可崔老太站起来之后一下子就挣脱了她的手,向着里屋方向跑去,跑到了里屋后的小储物间,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一副棺材的棺盖,整个人便睡上进去。

    “盖上!”她用命令的口吻对崔寡妇说道。

    崔寡妇皱起了眉头,以前崔老太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那是在崔老八死后没多久,她常常说看到崔老八回来陪她,还说只要她躺到这棺材里就能够见到崔老八,那段时间她也是左哄右哄才把老太太给哄出来,这回又怎么了,突然就不正常了?

    这棺材是老太太给自己准备的,在当地老人都有这样的习惯,人还没死就先给自己选了好墓地,那叫“生基”,事先准备好的棺材,那叫“寿木”。

    崔老太的身体在发抖:“魔鬼,魔鬼来了,盖上,你快给我盖上,我不能让他找到我!”

    看着老太太这个样子,还有她那颤抖的声音,让崔寡妇也感觉到后背发凉,她忍不住四下里看了看,突然她看到黑暗里两道绿色的光芒,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

    “喵……”一团黑影从那暗处窜了出来,原来竟然是一只黑猫,也不知道是从哪跑来的。

    崔寡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还真让这猫给吓了一跳。

    崔老太没有再催促崔寡妇盖上棺盖,她的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崔寡妇,崔寡妇扭着看她时又吓了一跳,老太太那灰白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上满是惊恐。

    小镇派出所是第二天一早接到的报案,崔寡妇和她的婆婆被人杀死在家中,崔寡妇是被打晕后用猪笼装着,沉在了后院的水井里淹死的,而崔老太则是被钝器敲击头部致死,凶手用线缝住了她的嘴,她双手双脚被棺材钉死死钉住,就在她躺着的那副棺材里。

    派出所所长张少俊出完现场后皱起了眉头,这凶手也太残忍了吧?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两个女人,真不是东西。

    “张所,已经通知市局刑警队了,估计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能到。”所里的小于轻声说道。
正文 第2章 寡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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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队,死者一共两人,是两婆媳,老太太叫胡守花,七十一岁,镇上的人都叫她崔老太,许是年纪大了的关系,她整天都神神叨叨的,说话做事什么的也都没个谱儿。特别是她儿子崔老八死了以后她那脑子就更不好使了,整天没事就坐在门坎上骂她的儿媳妇。”张少俊向王小虎介绍着。

    “她有几个儿子?”王小虎问道。

    张少俊笑了:“就一个,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给儿子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这崔老八是他儿子的大名。”

    王小虎也无奈地笑了笑:“也就是说这崔老八死了以后,屋里头就剩下老太太和崔老八的媳妇喽?那她媳妇是个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

    张少俊叹了口气:“她那媳妇叫柳依云,是黄泥村小柳湾的,三十出头,这女人也是命苦,二十四岁那年她嫁给了本村村长家的儿子赵锁柱,她过门才三个月,赵锁柱在坝上施工的时候不小心给炸死了,没多久,赵村长也摔断了腿,于是村里人都说她是扫把星,这恶名啊,一下子就在村里乡里传开了,她也被原先的婆家撵了回去,黄泥村的人背地里叫她‘黑寡妇’,‘扫把星’,虽然人长得漂亮,可是再也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直到三年前,她到青石镇赶集的时候认识了崔老八,也算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吧,这个崔老八就铁了心的要娶她,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可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再说了,崔老八都四十好几了还没有娶过媳妇,老太太拗不过就只能够同意了。”

    “说到这个崔老八呢,人是个好人,也勤快,在青石镇做玫瑰糖卖给过往的游客混营生,你也知道,青石镇两大特产,玫瑰糖和鸡辣角,这鸡辣角也就是你们城里人说的辣子鸡,镇上大多数人家都靠着这两件特产过日子,来的游客大多都会买上一些带回去,也不枉到青石镇走了一趟。别看家家户户都在做这营生,可是他们都是家庭作坊,不成量,所以也相互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大家都能够讨着生活。不过这个崔老八呢有个嗜好,那就是好酒贪杯,唉,逢酒必喝,一喝就喝到滥醉如泥,他可是三天两头醉,常常街边打瞌睡的主。你说,哪家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滥酒鬼呢?也就是遇到了柳依云,柳依云也希望能够找户好人家嫁了安安份份的过日子,三十大几的女人了总赖在娘家也不是回事,所以啊,遇到崔老八以后柳依云也没挑拣,和崔老八交往了几回就嫁进了崔家。”

    王小虎点了点头,他能够理解柳依云为什么嫁给崔老八了。

    “偏偏这崔老八也是个短命鬼,柳依云嫁过来才几天啊,他就喝醉了酒失足掉到了河里给淹死了,这下好了,崔老太更加地认定了柳依云是个倒霉货,扫把星,怪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整天就哭啊闹啊骂的,把崔老八的死都怪到了柳依云的身上。不过柳依云却不和她置气,接过了崔老八的生意,继续做玫瑰糖营生,对她的这个老婆婆也很是孝顺,不管老太婆再怎么骂怎么闹,她总是笑眯眯的,老婆子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她也不会亏待。每天她在家门口做着生意,那老婆子就坐门坎上指着她骂,时间久了,竟然也成了青石镇上的一景儿,柳依云的贤惠也就跟着出了名,正是这样,她家的生意反而比别人家更好些,她接手后把玫瑰糖给打了商标,就叫‘崔寡妇’牌玫瑰糖,也是她有这财运,一下子这牌子就叫出了名头,生意那是一个好。有人劝她何不扩大生产,走销量的话可以赚更多,她却说全镇子的人都在指望着这个生活,自己要是把生意做大了,那是断了街坊们的活路,她每天还是卖那么多,只要够她和婆婆的生活就行了。”

    王小虎说道:“看来这个柳依云还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嘛。”

    “可不是,也因此镇上的人都很是佩服她,曾经有人也劝她,趁着年轻再嫁户好人家,大不了嫁远一点呗,没有知道根底就行了,她却说如果她真是这克夫的命,再嫁人那就是害人,再说了,她要是再嫁,她那婆婆怎么办?老太太已经这把岁数了,难不成还让她自己去讨生计么?她说就算是自己再嫁,要么带着婆婆嫁,要么就等到给婆婆养老送终以后再说。”

    张少俊说到这儿,王小虎对这个柳依云也有些肃然起敬了,这份孝心还真不多见,她嫁到崔家也就几天老公就死了,换其他人谁愿意为了伺候一个孤老婆子而放弃自己的幸福?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崔家在镇上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么?”

    “没有,崔家原本就是外来户,崔老八的父亲之前是修湘黔铁路的工人,后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就在青石镇安了家,有了这份家业。”

    王小虎说道:“青石镇现在可是林城最火的旅游景点,每天都有来自国内的很多游客到镇上游玩,崔家的那份家业要按现在的市场价值来算,也是不菲啊,你说这个柳依云能够这么容忍那老太婆,会不会是冲着崔家的这份家业啊?”

    张少俊愣了一下:“就算是这样也很正常啊,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死了以后这份家业自然也就是她的了,但她能够这么对老太太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小虎笑了笑:“崔老八的死你们当时作过调查么?”

    张少俊说他们当时调查过,还是他亲自做的调查,他敢保证那只是个意外,跟柳依云没有任何的关系。

    张少俊轻声问道:“你不会是怀疑崔老八的死是柳依云干的吧?崔老八那晚是和后面村子的一票人喝酒,喝醉了囔着要回家,说媳妇在家里等着他,那晚天很黑,没星没月的,过那黑神河的时候水又急,一不留神没踩到墩子,掉进河里淹死了,而那晚柳依云正陪着老婆婆在镇上范郎中家里串门呢,老太婆是想向范郎中求个偏方,希望能够早日抱上大孙子。这些后村的人和范郎中都能够作证。”

    王冲走了过来,对王小虎摇了摇头:“技术科的人没能够找到一点线索。”

    张少俊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娘俩是得罪了什么人,会被人这样残忍地杀害,崔寡妇,也就是柳依云在镇上人缘向来不错,我想呐,杀害她们的人一定是外来的,说不定是碰上流窜作案的歹徒,谋财害命吧。”
正文 第3章 凶手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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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我觉得不会是流窜作案,谋财害命那么简单,首先两人的死法就很有问题,老太太几乎是因为受到惊吓,吓死的,她被折磨成那样,还活生生地缝上了嘴,双手的手掌被棺材钉给钉上,杀人不过头点地,犯得着这样吗?另外,柳依云是被装在猪笼里沉了井,法医说她是被淹死的,老张,你要是那个凶手你会弄得这么复杂吗?”说罢他看了王冲一眼:“欧阳呢?”

    王冲说道:“队长正在里面和新来的周法医聊着呢。”

    正说着,欧阳双杰从屋里走了出来,王小虎把张少俊介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从凶手作案的手段来看,一定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双杰这一问把王小虎问哑了。

    张少俊第一次和欧阳双杰接触,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刑警队长,这个林城警界的传奇人物。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仔细查过了,家里的现金应该没有被动过,包括昨天的营业款一共四千多块钱,都在崔寡妇平常用的那个腰包里,屋里也没有翻腾的迹象,说明凶手杀人不是为了钱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另外,小虎刚才说得没错,凶手的作案手法确实很值得商榷,先说崔寡妇吧,她是被装在猪笼里沉入井里淹死的,这是一个仪式,在旧时候是对不守贞洁的女人的一种残酷的处置方式,叫‘沉塘’,就是把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男女装进猪笼里,沉入水里活活淹死,也有的地方叫‘浸猪笼’。我想凶手用这样的手法杀死崔寡妇,会不会与这个习俗有关。”

    张少俊递过来一支烟,欧阳双杰接过来点上,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谢谢:“至于崔老太太的死,多半是吓死的,但凶手为什么要把她的嘴缝上?很显然,凶手是对她的那张嘴不满,我们都知道,老太太整天都喜欢坐在门坎上数落自己的儿媳妇,什么脏话,恶毒的话都来,我想是不是因为这样,凶手采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对她进行惩罚。”

    “那棺材钉呢?为什么要用棺材钉钉住她的双手?”张少俊显然也被欧阳双杰的话所吸引了,欧阳双杰说道:“用棺材钉钉住老太太的双手是不想让她挣扎,另外,或许这样能够让凶手有一种安全感,就如同他绑上崔寡妇的双手一样,相反,对于两人的双脚,根本就没有一点束缚,也就是说,凶手的潜意识里认为只要束缚住了她们的双手,他就会很安全,不会担心她们的挣扎与反抗。”

    张少俊骂道:“妈的,简直就是个变态,他到底是图什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他什么都不图,我想他应该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裁决者的位置上,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法官,对有罪的人进行判决,进行惩罚,他觉得崔寡妇不忠,不守妇道,应该受到‘沉塘’的处罚,他又觉得老太太那张嘴不应该说一些违背他的内心尺度的话,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老太太也是一种惩罚。”

    王小虎苦笑道:“这个人是个疯子!”

    “可以这么认为,至少他偏激,固执,自我,这样的人多半都会有一定的心理问题。”

    王小虎问道:“那我们应该从哪里着手查呢?”

    欧阳双杰说道:“我仔细看过了,崔家并没有养猪,我也问过了那些凑热闹的邻居们,都说崔家从来就没有在家里养过猪,那么猪笼从哪来的?我想应该是凶手带来的,还有棺材钉,虽然崔老太太的寿木是存放在家里的,可是按了习俗谁都不会把棺材钉也备在家里,寿木不见铁嘛,否则是不祥,是大忌,所以棺材钉应该也是凶手带来的,凶手一定事先来踩过点,他知道崔家天井里有一口深井,还知道老太太的寿木就放在家中。”

    王小虎明白了:“嗯,我马上去查猪笼和棺材钉都是打哪来的。”

    欧阳双杰望向张少俊:“听说老太太经常骂媳妇,说她与镇子上的两个年轻人有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张少俊说道:“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老太太所说的那两个年轻人是镇北秦家的两兄弟,秦家为整个镇上的人提供玫瑰糖的原料,他们只是经常给崔寡妇送材料罢了,偶尔也替崔寡妇从城里捎些私货,要说这就算是有染,那么镇上和他们有染的人就太多了。”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张少俊说道:“昨天最后和崔寡妇照过面的是隔壁的徐老爹,徐老爹收摊的时候和她搭过话,徐老爹说,当时天就要下雨了,他收了摊进屋没半小时就下起了下雨,还打着雷扯着火闪的,也就没有人留意到隔壁老崔家的动静。”

    欧阳双杰说道:“凶手作案的时间应该是下大雨之前,大雨下来的时候他离开的,凶手的反侦查能力很强,现场他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回去的路上,王小虎问欧阳双杰:“欧阳,你能够为这个凶手做个侧写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能,原则上我不太建议做侧写,那样会存在很大程度的主观臆断,弄不好就会给破案造成误导,侧写一般都是从罪犯的犯罪心理以及他的一些细微习惯去进行综合的评价,犯罪心理更多是共性的,存在着很大的个体差异化,虽然细微习惯的分析可以做补充,可是这样的补充也存在着问题,因为侧写者的情绪以及他们的综合素质也会对分析的结果产生影响,侧写的结果自然就会存在一定的偏颇。”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侧写也是扯淡的了?心理画像根本就什么用都没有了?”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当然不可能没有用,我只是说它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偏差,心理画像还是有着一定的准确性的,因为犯罪心理的共性都是大同小异的,除非你遇到的是特例,我不做侧写就是不想让我自己以及你们在心里都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如果非要让我描述这个凶手的话,那么我认为,凶手应该介于25到35岁之间,男性,身高约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身形偏瘦,生理上有着一定的缺陷,文化程度应该不是太高,但却具备一定的文化素质,自卑,缺乏安全感,但在杀人的时候他却能够找到极度的自信,在他看来,那个时候他就是整个世界的主宰,他能够决定别人的生死,裁判别人的对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很谨小慎微,平日里应该是个丝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正文 第4章 省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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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敲了敲门,冯开林和肖远山正陪着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听到敲门声,冯开林抬起头来见是欧阳双杰,他微笑着冲欧阳双杰招了招手:“欧阳啊,快进来!”

    欧阳双杰走了进去,冯开林给他介绍那两个人,一个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另一个二十七、八的样子,人长得倒也英俊,只是一张脸没有什么血色,笑容却很阳光。

    “欧阳,这两位是省报的记者,这位是秦大川记者。”冯开林先介绍了那个三十多岁的,欧阳双杰和他握了握手。冯开林又介绍那个年轻的:“罗素,罗记者。”

    欧阳双杰又和罗素握了握手:“罗记者,我拜读过你的好些文章,特别是你写的时评,条理清晰,深入浅出,那可是大家手笔啊。”

    罗素笑着说道:“欧阳队长过奖了,在我们报社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就像老秦哥,是他带我出道的,一直以来他都给予了我莫大的帮助。”

    秦大川也笑着说道:“行了小罗,你就别往我的脸上贴金了,俗话说,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你有出息,那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再说了,咱在这儿互吹互捧的也不怕人家笑话!”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笑罢,冯开林才说道:“欧阳啊,他们可是冲着你这个‘小波罗’来的呢!”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一脸的迷惑。

    “是这样的,我们省报不是搞了一个法制专栏么?准备对法制战线上的一些优秀人物进行宣传,这也是在传播正能量嘛,同时也能够对那些犯罪分子起到震慑作用,而欧阳队长呢,则是我们主编钦点的,是我们第一个要采访的对象。”秦大川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两位记者同志,其实呢,我也没有什么好写的,我就是一个普通警察,我们局里值得写的人有很多呢!”

    罗素插话道:“欧阳队长,你可别谦虚,听说你还没到刑警队的时候是在警校任教,那会你就帮着省厅破了几个大案呢,这个专访我们已经报批了的,你可别拒绝哟,不然我们很难做的。”秦大川也忙说道:“是啊,欧阳队长,还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欧阳双杰一脸的为难,说实话,人怕出名猪怕肥,他可不想当什么名人。

    冯开林说道:“好了欧阳,这事情局里已经同意了,你就配合一下人家的工作嘛,再说为我们警队做正面的宣传,这可是大好事,政治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必须得为专访开绿灯。”听冯开林这么说,欧阳双杰知道自己是不好再拒绝了:“好吧,我听冯局的。”

    肖远山笑着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行了,大神探,好好准备一下吧,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呢!”

    秦大川说道:“其实你也别太把这事情当一回事,就像平常一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们就希望看到一个刑警队长最真实的工作点滴,生活点滴,对了,冯局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我们会深入你们平常的工作中去,跟着你们一起办案,当然,我们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也会严格遵守你们的保密制度。”

    “跟案子?”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望向冯开林,冯开林点了点头,肖远山说道:“我和冯局商量过了,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一篇报导要有血有肉,总得有些干货,案子就最能够说明问题,你这个大神探这次可得好好表现啊。”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不会是青石镇的那个案子吧?”

    肖远山说道:“还真是让你说对了,就是青石镇的案子。”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办案带着两个省报的记者,这不是添乱么?

    “欧阳队长,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偶尔我们也会有其他的事情的,所以呢,你别有太大的压力。”秦大川笑着说。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既然局领导都同意了,我服从领导的安排。”

    冯开林笑道:“那好,人我可就交给你了,办案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专访的事情,你得听记者同志的。”

    离开冯开林的办公室,欧阳双杰把两个记者领到了刑警队自己的办公室,他把青石镇的案子大抵地向二人做了介绍。

    秦大川听了轻声说道:“看来凶手还真够变态的,杀人都要搞这么多花样,欧阳,听说你是心理学专家,你觉得凶手有没有可能脑子有问题?”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但可能性确实很大。”

    罗素说道:“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变态杀人狂会不会再作案,欧阳队长不是说他很可能自认为自己是‘裁决者’吗?以他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上的‘不平’事可就多了去了,他能够杀了崔家婆媳,一样也可能会杀害其他的他认为‘有罪’的人,不是吗?”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罗素说的这一点正是他所担心的,至少目前他还没能够摸清凶手作案的规律,他不知道凶手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作案,还是随机的,他还没有能力在凶手作案前及时地阻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怕二位笑话,接到报案整整一天了,我们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秦大川说道:“这也不怪你们,现在的犯罪分子很狡猾,那些电影电视什么的把他们都教乖了,大大提高了他们的反侦查能力,这也无形中为警方的办案增加了很大的难度,但我相信你们最终一定能够把凶手绳之以法的。”

    “我更不希望在抓住凶手的过程中付出更大的代价,牺牲更多无辜的生命。”欧阳双杰是有感而发,之所以他不愿意让记者跟进这个案子就是不想让自己分心,他希望能够在凶手再次作案之前能够将他抓住,以防止他再出来害人。

    罗素轻声说道:“欧阳队长,相信你们一定早日破案,抓住凶手。”

    秦大川和罗素没有在队里耽搁多久就离开了,他们说这两天先消化一下欧阳双杰以前办的几个案子的资料,等欧阳双杰这边有消息了再过来。

    欧阳双杰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两个省报记者在他这儿扎根,虽然他们承诺不会影响了自己的工作,但欧阳双杰的心里清楚,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邢娜走了进来:“大神探,行啊,省报要做专访了,大家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该请大家搓一顿啊!”

    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搓你个头啊,手里的案子不管了?”
正文 第5章 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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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肖远山拉着欧阳双杰一起去了茶馆。

    肖远山要了一壶茶,一碟瓜子,一碟开心果,然后给欧阳双杰倒了一杯茶:“别绷着个脸,你也知道的,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两个案子,虽然最后我们是取得了胜利,可是案子的恶劣程度已经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所以冯局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树立人民警察形象,增加警队公信力的机会,同时也正如那两个记者所说的,也能够向社会传递正能量,这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也知道你们用心良苦,可是老肖,青石镇的案子你也知道,到现在我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的压力原本就够大了,这下可好,你们又弄了两个记者进来,这万一这个案子办砸了,那我们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肖远山笑了:“这要换了别人做这刑警队长,我们还真不敢把记者往里领呢,但是你欧阳嘛,我和老冯对你有信心,有足够的信心。你就放开手脚干吧,别有太大的压力。”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只剩下了苦笑。

    肖远山也品了口茶:“说老实话,青石镇的案子你就真没有一点想法?”

    欧阳双杰瘪了下嘴:“想法肯定是有的,可是有想法也没有用。”

    肖远山说道:“有想法是好事啊,怎么没用呢?说来听听吧,你是怎么想的。”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了一支:“从凶手的作案手段来看,他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裁决者’的角度,他杀死崔寡妇的原因是因为崔老太说的崔寡妇不守妇道,在外面和男人有染,这按着旧时候的一些陋习陈规,这样的女人是要处以‘沉塘’之刑的,也就是被关到猪笼里,溺水而死。至于他杀崔老太,他用针线缝合了崔老太的那张嘴,这是对崔老太太口无遮拦的一种惩罚,在他看来就算是崔寡妇真犯了这样的错崔老太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谩骂,一来有伤风化,二来华夏不是有句老话么,家丑不可外扬,把家丑宣扬出去在华夏的旧制里也是女人不守妇道的罪责之一。”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凶手是个守旧的人,满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陈规陋习?我就觉得奇了怪了,都什么时代了,哪里就冒出来这样一个古董啊?再说了,崔寡妇是不是和男人有染还两说呢,就算有染,他有什么权利杀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他是没有权利杀人,可是他却杀了,为的还是这么一点屁事,为什么?”

    肖远山也跟着问道:“是啊,为什么啊?”

    欧阳双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因为他的这儿有问题,他很可能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肖远山惊讶地说道:“啊?疯子啊?”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有点常识好吗?精神病和疯子根本就不是一码子事,疯子是人们对于思维与行为异于常人的人的总称,但这类人并不完全是精神有问题的,其中也有些人精神是正常的,只是缘于一些其他的原因,主动或是被动地选择了这样的一种生存的方式。当然,这类人绝大部分确实精神有问题,他们已经部分或者全部丧失了自知力,但一般来说他们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他们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一个疯子,其实他是非常可怜的。至于说精神病人呢,他们多在感知、思维、意志、情感和行为等方面出现障碍,他们或者精神活动不协调,又或者会脱离现实,但有一点,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智商以及行为能力几乎也是良好的,只是某些认知的功能受到了损害,精神病的病因一般都很难以查明,所以对于精神病的治疗只能够说是维持性的,也几乎不可能根治。因为他们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很多时候就可能影响到他们的行动,他们以自己的思维模式来感知这个世界,来对人或者事进行判断。他们运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评判标准,异于常人的评判标准,这起案子的凶手就是这样的人,在我们看来他杀人的理由和动机是无比荒唐,十分可笑的,可是在他自己看来却再正常不过了。”

    肖远山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这么说来我们这次的对手是一个精神病?”不过他马上就笑了起来:“还好我们有你这个心理专家,相信这个案子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心理专家对上精神病人,这不是小菜一碟么?”

    欧阳双杰苦笑道:“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精神障碍是形形色色的,你永远都无法了解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和判断他们的思想与行为,这才是最要命的。在这个案子里,凶手事先就准备好了猪笼与棺材钉,这说明他早就对犯罪作了预备,他甚至还知道了崔家的一些情况,天井的水井,老太太的寿木,他应该是作案前就已经踩了点的。而作案后他在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说明他又具备了极强的反侦查能力,这个凶手是一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却又果敢干练的人,你小看了精神病人,他们的智商没有问题,甚至很多时候比常人的智商还要高出许多。”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说肖远山也不像刚才那样信心满满了。

    欧阳双杰说道:“我现在就想弄清楚,凶手作案到底是随机选择的受害人,还是早已经有了一个例如计划表什么的东西,但无论他是随机的,还是有计划有步骤地实施作案,以我们目前对凶手的了解,都没有能力事先阻止。如果是随机的,那么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会在任何的地方,如果是有计划的,那更说明了凶手做事的严谨性,甚至很可能他的杀人计划会有好几套方案以及应急的预案,总之,这是一个棘手的案子,不过有一点我应该可以肯定,那就是凶手只有一个人,至少在青石镇的案子里,凶手是没有同伙的。”

    肖远山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欧阳双杰说道:“凶手先是打晕了崔寡妇,然后折磨死了崔老太,最后才把昏迷中的崔寡妇关进猪笼沉入了水井,从这个顺序来看,凶手应该只有一个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更主要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精神病人很难与人沟通,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行为是不为常人所接受的,他们不会冒险暴露自己。”
正文 第6章 小偷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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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林城一个小时车程的云都市。

    夜幕降临了,云都市南洲花园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斯柯达缓缓地停了下来,车窗摇下,响起了两声喇叭。

    门卫值班室外面两个保安正在抽着烟,聊着,听到车喇叭声,一个保安低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哟,小叶老师,又有一阵子没见了。”

    开车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戴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的是一套立领的黑色中山装,他微微地点了下头,轻声说道:“华子,值班呢?”

    那保安笑道:“是啊,等等,我马上给你开闸。”

    道闸打开了,年轻人也不再说话,轰了油门一下子就开进了小区。

    “华哥,这人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旁边那保安轻声问道。

    华子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熟,反正是这儿的住户,十二栋三单元的住户,听说是个老师,教心理学的,也不知道在哪个学校,虽说住在这儿,可是一个月也难得见着几回,唉,这些有钱人真让人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房子,整天空着,多浪费啊。”

    那保安挨近了华子:“华哥,你说他的家里是不是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啊?”

    华子吓了一跳:“二黑,你可别乱来啊。”

    那保安叫二黑。

    二黑说道:“华哥,你想想,我们整天辛辛苦苦地在这儿杵着,一个月挣多少?不请假不生病抵死了也就一千多块钱,要是能够捞上一票,你想想得是我们几个月的工资啊,运气好的话,可以抵上好几年呢。你不是说他经常不在家么?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好好利用,只要我们把事情做得漂亮些,别留下什么尾巴,干完了我们照旧过着我们现在的生活,谁都不会怀疑上我们。”

    华子皱起了眉头,他觉得二黑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他的心里却仍旧有些忐忑。

    二黑说道:“华哥,你好好想想吧,假如你愿意,咱兄弟俩联手,捞他一笔。如果你不愿意,那兄弟来,你只要别挡了兄弟的财路就好,到时候兄弟少不了你的好处。”华子听二黑这话,知道他已经铁了心的,华子说道:“这样吧,我再好好想想,成不?”

    “行,反正这会子他回来了,咱也没机会下手,等他走了以后再说吧。”二黑知道华子已经动了心。

    夜里十一点多,那辆斯柯达驶离了小区,华子和二黑看着车子走远了,二黑说道:“他这一走不知道会不会马上回来。”

    华子说道:“应该不会吧,他经常这样,我就觉得奇了怪了,他每次来要么呆几个小时就离开,要么第二天一早准走,在他眼里估计这儿连旅店都不如。”

    二黑冷笑道:“或许这儿只是他的一个行宫,约了炮友就到这儿来折腾一会,看他那年纪应该结婚了吧?说不定这房子他老婆根本就不知道。”

    华子咳了两声:“你真打算要做吗?”

    二黑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干,为什么不干!运气好咱哥俩可以少奋斗好几年呢。华哥,你在这盯着,见到他回来你赶紧给我来个电话,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二黑脱掉了保安制服,换了一身黑衣,连头套都准备好了。

    华子有些紧张:“你可小心一点。”

    二黑说道:“放心吧,你盯好就是了。”

    二黑很快就找到了华子说的那个小叶老师的住处,他在小区做了半年的保安,哪里有监控他都一清二楚,他尽可能地避开了监控探头,掏出开锁的工具,打开了门。

    这是高档住宅小区,在这儿住的人都是些有钱人,所以二黑才会起了这样的念头。在他看来那个小叶老师也不是什么好来路,照华子所说,这个人很神秘,这样的人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干过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了,二十七、八就能够在这儿置了这套房子,要么是他的家里有钱,富二代,要么就是他自己有来钱的门道,一个老师哪来的那么多钱呢?

    二黑打开了客厅的灯,这装修可算是富丽堂皇,二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自己真是来对了,得好好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轻轻地关上了门,向着里面走去,才走得几步,他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客厅的一面墙上,那墙上挂着一幅婚纱照,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他见到的那个小叶老师,虽然刚才他也没能够看清小叶老师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可是这张照片上的男人是个胖子,那身材与长相与小叶老师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二黑的心里很是纳闷,莫非那个小叶老师并不是这屋的主人?是他朋友的房子吧?他是替朋友守房子的?

    二黑的心里一堆的疑问,他感觉这事情有些蹊跷。

    他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想不明白他也不想了,反正不管是不是那个小叶老师的家,跟他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能够在屋里找到值钱的东西就行了。

    二黑推开了主卧室的门,然后伸手摸到了卧室灯的开关,卧室的灯亮了。

    二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走到那大床边的时候他再一次呆住了,他看到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女人的头歪向窗户那边,二黑只能够看到她后面的长发,二黑的心里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继续往里走,还是趁着没被女人发现马上离开。

    他做贼心虚,所以他根本就没留意到这个屋子很多地方积满了灰尘,不,他起先也留意到了,只是想着这屋里经常没有人住,自然会有灰尘。可此刻见到床上有人的时候他心里打起了小鼓,明明有人住的,怎么看着像空了很久似的。

    二黑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决定继续,来都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从这家人的装修来看,应该是很富有的,既然有女人,那少不了会有一些珠宝首饰什么的,指不定还有白金黄金,玉石钻戒呢!

    二黑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他很小心,生怕惊动了床上的女人,不过那女人仿佛睡得很沉,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反应。

    二黑走到了梳妆台前,想要打开抽屉,但想想他停止了动作,他决定先把女人的嘴给堵上,他可不想在他翻东西的时候这个女人醒过来大吼大叫,他把准备好的黑头套给罩上,然后走到了床边,一下跳到了床上,伸手拉过了女人的肩膀。

    “妈呀,鬼,鬼啊!”二黑大叫了一声,然后跳下床扭头就往外跑,不一会,小区里就响着二黑的叫声:“鬼!有鬼!”

    当华子听到二黑的叫声时,华子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搞什么鬼啊?”
正文 第7章 美女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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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都市刑警队队长叫李浩强,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是小区保安报的案,死者叫颜素云,是这家的女主人,二十六岁,云都市一中的英语老师,死亡时间应该是半年前,奇怪的是尸体没有腐烂,竟然形成了干尸。”技术科的马小芸向李浩强说道:“经过我们的初步分析,凶手在杀人以后封闭了门窗,但屋里的空气无法流通,然后打开了空调,将温度调到最高,这样很快卧室里的空气就会耗尽,另外我们检查过,那床单底下铺了厚厚的一层木炭、干石灰,从而使整个房间形成了一个高温,尖似真空的状态,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极不利于细菌的生长,再加上木炭与干石灰,对尸体也起到了极好的脱水作用,更变态的是,死者的腹腔以及颅内、乳突小房都被灌注了松香,另外腹腔根本就没有脏器,应该是被摘除了的。这手法有些像木乃伊的制作,也不知道凶手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浩强眯缝着眼睛,他的脑子里也是一团糨糊:“也就是说这空调就这样开了大半年,这大半年就没有人来过吗?”

    马小芸说道:“空调并没有开那么长时间,但至少前三个月里这个房间没有被人打开过,这也是我们推算出形成干尸所需要的最短时间,经过我们的勘察,这半年里是有人来过的,保安也证实,曾经有个男人每个月都会来,自称是这的住客,保安叫那人小叶老师,就在昨晚那人还来过一趟,每次来的时候都开着一辆黑色的斯柯达,但从保安的描述来看,那个男人并不是这家的男主人。”

    李浩强的目光落到了那结婚照上:“车牌号保安记得吗?还有那个小叶老师长什么样,保安应该有印象吧?”

    马小芸苦笑道:“车牌号倒是有,可是人长什么样子保安却说不上来,他们还真没有好好地和这个小叶老师打过照面呢,只知道大约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有说国字脸的,也有说是瓜子脸的。反正三个曾经和那个叶老师接触过的保安说出来的样子都不太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三人都说这个姓叶的老师每一次来都是在晚上,而且还戴着一副墨镜,那墨镜几乎遮了半张脸。”

    李浩强冷笑道:“这也太有意思了,姓叶的说是这儿的住户他们就相信了?难道这儿的男主人就从来没有露过面?”

    马小芸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解释道:“这也很正常,这家人打搬进来就很少和物业啊保安啊有什么瓜葛,我们查过,就是水电费物管费什么的,都是从一个银行账户里代扣的,一般只要他们不主要找物业的麻烦,物业也不会上门给自己找事。至于保安,他们一个月拿多少钱?满打满算,一个月二千二,然后还得扣除保险什么的,拿到手的也就一千五、六,高一点的能够有一千七、八,真指望他们尽职尽责是不可能的,大多是得过且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了,说到这儿还有一个好笑的事情,知道那保安是怎么发现死者的吗?那是因为他们想到这家来偷窃,他们以为那个小叶老师真是这家的主人,而这个小叶老师一个月回来两、三次,每次最多呆一个晚上,平常间这家都是关门闭户,黑灯瞎火的,他们觉得住在这儿的人非富即贵,于是就起了歹心,谁知道那个来偷盗的保安差点没让这干尸吓死,到现在他还在犯着臆症呢。”

    李浩强进了卧室,仔细查看了那女尸,然后又把整个房子里都检查了一遍,拍了拍手。

    “这家的男主人联系上了吗?”

    那年轻警察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找到了他在物业登记的电话,电话已经关机了,物业那儿倒是有这男主人的资料,男主人在林城开了一家公司,叫‘四海公司’,说是卖做装修装饰的,我已经给林城那边联系了,请他们帮忙找到男主人。唉,这个男人也真是的,老婆都死了半年了,他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指不定就是他杀了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和什么女人逍遥自在呢。”

    马小芸说道:“如果说她男人是凶手,那么那个小叶老师怎么说?”

    李浩强说道:“别瞎猜了,你们就没想到另一种情况么,男主人或许也出事了,否则就像刚子说的,老婆死了半年了,他会不知道,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关心?就算是他杀的,也不至于总把尸体摆在家里吧,再说了,为什么他要把尸体弄成干尸?”

    马小芸点了点头,李浩强说道:“刚子,你马上去查那辆大众斯柯达,小芸,报告出来马上给我送来,另外,最好能够想办法把那个小叶老师给找到,不行至少得弄出画像吧?我觉得这个小叶老师应该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林城市警察局,刑警大队。

    一大早,许霖就走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老师,我刚接到云都方面的一个求助,让我们帮忙找个人,‘四海修饰公司’的老板邓新荣。”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事情你不就可以处理了么?”许霖笑道:“我来就是想把云都发生的那个案子和你聊聊,那边负责这案子的是我一同学的哥哥,我想看看你这儿能不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找人的事情我已经让派出所帮着去查了。”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看来这个案子应该有些意思喽?”许霖点了点头,然后把案子的具体情况大抵说了一遍,欧阳双杰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在短短半小时的时间里,他抽了三支烟。

    许霖说完,望着欧阳双杰:“老师,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还不好说,这样吧,你多留心一下吧,我想想再说。”

    许霖离开了以后,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干尸,干尸,为什么杀了人要制成干尸呢?凶手和这女人应该是有关系的,他是让这个女人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一定是这样的。”
正文 第8章 前往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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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其实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只是他没有急着对许霖说,他有一种预感,云都市的这起谋杀案的凶手应该也有着精神问题,不过在他看来与青石镇的那起案子的凶手不会是同一个人,欧阳双杰对精神病人有一定的研究,他们的行为具有一定的个体特征,一般不可能轻易改变,青石镇案子的凶手给自己了一个定位,那就是“裁决者”,而云都市的这个凶手则不是,至少从云都警方提供的线索来看,其中并不具备任何的裁判成分。

    当然,或许云都警方忽略了,欧阳双杰觉得有必要去一趟云都,他准备等许霖这边找到了邓新荣以后再过去。

    云都市警察局刑警队,李浩强正皱着眉头看着马小芸送来的验尸报告,报告和马小芸当初的判断是一致的。

    徐刚走了进来:“头儿,那辆车查到了,是近水县环保局的车,去年近水县环保局搬进新办公楼,欠了装修公司一笔装修款,再加上公车改革,所以他们就把那车抵给了那家公司。你猜这家装修公司叫什么?”

    李浩强脑子一转:“不会是那个‘四海公司’吧?”

    徐刚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个四海公司,也就是死者丈夫的公司,车子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据近水县环保局的人说,去年刚把车抵过去的时候那个邓新荣还去催过两次,让他们办理过户,然后他好把车给处理掉,反正他也不用这车,但当时近水环保局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能及时办理过户的手续,今年初环保局主动打电话给邓新荣,让他把手续给办了,却联系不上他的人,打电话到公司去,公司的副总也说邓新荣有阵子没到公司去了。”

    李浩强轻声说道:“林城那边有邓新荣的消息了吗?”

    徐刚摇了摇头:“还没来信呢,估计该是快了。”

    李浩强说道:“刚子,这样吧,你亲自去一趟林城,就找我那同学的弟弟,你和他联系过的,请他帮助你。第一,查找邓新荣的下落,以及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父母兄弟等社会关系。第二,到四海公司去看看,他们的停车场应该有监控记录,争取能够找到关于那辆车出入记录。”

    徐刚应了一声:“头儿,你说怪不怪,这邓新荣和颜素云打哪蹦出来的啊,我到一中问过,颜素云是两年前到市一中的,平时和学校的同事也不啰嗦,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不过人倒是低调,学校的同事甚至都不知道她家住的是豪宅,更不知道她老公还是一大款。对了,我问过学校为什么老师失踪不报案,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颜素云是失踪了,因为颜素云曾打电话到学校辞职,还说有时间再去补办手续,她这样撂挑子,学校被弄得很被动呢。我查过派出所里也没有这两口子的户籍记录,他们应该只是在本市买了房,但没有把户口给迁过来。”

    李浩强说道:“学校里就没查到她的资料么?上面应该有她的履历与身份证记录?”

    徐刚说道:“有,但这履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复印了一份,正准备和你说呢,就冲这份履历与身份证信息,我也准备跑一趟林城。”

    李浩强看了一眼,颜素云的履历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林城度过的,他说道:“嗯,那你快去吧,很可能颜素云的家人也在林城,我不相信一个人怎么着就不会有点社会关系。你看啊,凶手为什么要把颜素云弄成干尸?我想凶手一定是她的仰慕者,得不到她,就杀了她,以这样一个方式把她留下来,这样就能够守着她,看着她!”

    徐刚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整个一个心理变态么?”

    李浩强苦笑了一下:“你这么说也没错,我想凶手的精神状态一定有问题,但他的智商一定足够高,其实我的心里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邓新荣或许已经不在了,凶手那么大胆地进出邓新荣家,甚至还把颜素云的尸体就藏在家里,用那样的手法弄成干尸,他的智慧与胆识都是很恐怖的,昨晚我就想到了这一点,我翻阅了一些关于精神病的书籍才知道,像这样的精神病人,除了有着自己畸形的内心世界以外,其他的就像正常人一样。好了,你赶快去吧,我等着你的消息,这边我们还会继续调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林城。

    欧阳双杰接到了许霖的电话,邓新荣早在半年前就失踪了,公司一直都是副总在管着。

    欧阳双杰问道:“老板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没报警?还有,邓新荣的家人呢,他们也不关心吗?”

    电话里许霖回答道:“说是失踪,邓新荣却留下了一张字条的,说是有些私事要处理,需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也是他在字条上说,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由副总代替他行使总经理的职责,另外还留下了一个银行卡号,让公司按月往卡里打五万块钱。经公司的人确认,那的确是邓新荣的笔迹,还有,邓新荣还说他把那辆黑色斯柯达开走了。至于说邓新荣的家人,他是独生子,父母早在十几年前相继去世了,在林城他也没有别的亲人。而他的妻子颜素云是个孤儿,三岁的时候就进了东风孤儿院,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学习倒是很努力,毕业于黔州省师范学院外语系,毕业以后先是在东风镇中学当英语老师,后来嫁给了邓新荣,夫妇俩怎么就定居到云都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云都市一中也真有意思,一个老师失踪了,竟然没有报警?如果他们在发现颜素云的时候就马上报警案子侦破起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难度!”

    许霖苦笑道:“其实这也怨不得市一中,颜素云这个人平时嘛无论在读书的时候还是后来参加工作都很孤癖,有些离群,她的失踪也有意思,她当时亲自给校长打过电话,说是不想再到学校工作了,还说随后会去办理离职的手续,后来学校还以为她连手续都不愿意去办了,学校也有脾气,自然不会主动联系她。”

    欧阳双杰听完,点上支烟:“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云都。”

    许霖说道:“去云都?我刚接到云都的电话,他们的人可能已经在来林城的路上了。”

    欧阳双杰说道:“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不用来了,大致的情况你不是已经了解了吗?他们来也是白来,查来查去也就这些内容,我们过去吧,或许我能够给他们一点建议。”许霖说道:“可是我们自己手上的案子怎么办?”欧阳双杰说道:“先放放,耽误不了多少的时间,而且我觉得这两个案子有相似的地方,说不定云都的案子能够给我们一点启发。”

    半小时后,欧阳双杰和许霖就上了高速,前往云都去了。
正文 第9章 客观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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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强没想到欧阳双杰会亲自过来,他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

    欧阳双杰可是他的偶像,他没少听欧阳双杰的故事,他也希望成为欧阳双杰那样的人,成为黔州的神探。

    所以李浩强一直都很努力,除了工作,更多的时候他都在学习,充电。他知道一个合格的刑警,应该是具备了丰富的知识的,因为面对的案子形形色色,会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知识。就如昨天接手这“干尸案”不就涉及了心理学领域的精神病问题吗?

    “欧阳队长,坐,请坐!”李浩强的脸上满是微笑地把欧阳双杰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马小芸也在,她也想见见这个黔州警坛的传奇人物。

    欧阳双杰和许霖坐下后,马小芸给他们倒了杯水,也在沙发上坐下。

    “李队,我们来呢就是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你们不是让我们协助调查邓新荣的情况吗?目前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先让小许大致介绍一下情况吧。”欧阳双杰简单说了下来意,然后许霖把他对邓新荣的调查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李浩强听完眯起了眼睛:“这么说来邓新荣和颜素云在失踪前都曾经向自己的单位打过招呼,所以单位才没有把他们的失踪当一回事。”

    马小芸说道:“他们有可能是被逼的,凶手逼着他们这么做,这样他作案以后就不会有人会对二人的失踪起疑心。”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也可能是他们之前是准备出一趟远门,凶手却抓住了这个机会,当然,这样的可能性相对要小了许多,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李浩强说道:“欧阳队长,我们这个案子大概的情况你也了解了,说实话,现在我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知道欧阳队长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个案子说起来很像我手里正在侦办一起凶手案,我说很像的原因是,在我看来这两起案子的凶手应该是同一类人。”

    李浩强接过了话茬:“精神病人!”

    欧阳双杰望向李浩强,他没想到李浩强会想到这一点,他笑了:“哦?说说你的理由。”

    李浩强轻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是谋财害命,那么杀人,盗取财产之后凶手就应该逃之夭夭了,如果是仇杀,那么杀人的手段可以很残忍,但却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力气这样处理尸体,凶手把尸体留下,弄成这样,说明他是想把这个人完整地留住,为什么要留着?凶手对死者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而这种感情很畸形,否则他不会先杀人,再把尸体用这样复杂的方式保存起来,所以我觉得这个凶手一定是个精神病。”

    欧阳双杰微笑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开始对这个李浩强感兴趣了,能够想到这些很不简单了。

    李浩强得到了欧阳双杰的鼓励,他有了信心:“现在看来,邓新荣估计也遇害了,当然,凶手杀害邓新荣的动机相对就简单多了,只能是为了颜素云。至于刚才说到了邓新荣和颜素云出事前都给自己的单位留下了伏笔,让人对他们的失踪不会放在心上,当一回事。这样,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案子都不会被人察觉,倘若不是那两个保安起了盗心,现在也还没有人知道颜素云已经遇害了。由此,我认为,这个凶手,精神病患者同时还是一个高智商,博学的人,胆大,心细,同时他具备了很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

    欧阳双杰轻轻鼓掌:“分析得很到位,看来李队对心理学也很有研究。”

    李浩强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什么研究啊,也就是昨晚出了现场回来以后想了半天,觉得凶手的做法有些不符合常理,我就寻思,凶手有没有可能不是一个正常人,于是就向一个从事心理咨询的朋友找了些书,恶补了一下相关的知识,我这可是临阵磨枪,在欧阳队长面前,我可是班门弄斧了。”

    欧阳双杰说道:“李队,你能够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实我能够给你的建议也就是这些了。”

    李浩强心里也有些欢喜,能够得到欧阳双杰的肯定。

    李浩强说道:“我想凶手应该是和死者熟悉的人,对死者夫妇的情况十分的了解。”

    欧阳双杰却说道:“这倒不一定,凶手确实对死者夫妇的情况十分了解,可不一定死者夫妇就一定跟他很熟悉,甚至还有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凶手,李队,你可别忘记了,凶手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他的感知、行为等在某些方面有异于常人,甚至就因为一个暗恋他都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可以查一下欧美的一些心理犯罪的相关案例,这些凶手作案的动机,很多对于正常人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成立的。”

    李浩强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一来想要抓住这个凶手就更难了。”马小芸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说道:“是的,这样的对手比一个正常人更难对付,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也不用气馁,因为这类人的行为有一定的规律,这规律就是他给自己拟订的行为准则,而他们比常人更在乎自己的行为准则,一般而言,他们不会轻易地打破这个准则,所以只要我们摸清楚它的规律,就能够把他给抓住。”李浩强望向欧阳双杰:“规律?”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对,当然要摸清这个规律确实不容易,所以我们必须得用心,李队,只要我们细心,认真地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其中的规律,当然,希望我们不是因为付出更大的代价才找出这个规律。”

    李浩强知道所谓的更大的代价是什么,那就是凶手再作案,再有无辜的生命受到伤害。

    李浩强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的。对了,欧阳队长,你说你们正在办的那个案子也是精神病患者作的案?”

    欧阳双杰说是的,然后把案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手法都是这么的变态。”马小芸说道。

    欧阳双杰说肯定不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因为精神病患者有着相对的固执与偏激,他们有着自己相对固化的思维模式与评判标准,从而形成了他的行为准则,同时他们会在心里为自己进行一个角色定位,假如青石镇的案子里,凶手很可能就把自己定位在一个“法官”,一个“裁决者”的位置上,而云都市的这个案子,凶手的定位应该不是“裁决者”,他对尸体最终的处置手段带着温情的一面。

    “欧阳队长,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从哪入手呢?”李浩强问道。

    欧阳双杰这次却没能够给他答案:“这个还真不好说,你的案子的情况就和我的案子的情况一样,说它让我们摸头不着脑一点都不夸张。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找到凶手的作案规律,也就是他的行为准则,再就是等待他的再一次作案,因为一次作案有它的偶然性与随机性,两次作案其中就必然有内在的联系。”
正文 第10章 买笼还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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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并没有在云都耽误多久就赶回了林城。

    毕竟林城的案子他也得抓紧了。

    只是一直到现在他的心里都还没想到从哪里去突破,说实话,自己手头上的这个案子比起云都市的案子来说,线索更少。

    回到林城没多久,许霖就接到了消息,说是云都案的那辆车找到了,那辆大众斯柯达轿车竟然就停在邓新荣在林城的住的那个小区里,只是什么时候停进去的,是什么人把车停进去的去没有人知道,那是一个老楼盘,根本就没有什么监控的,小区物业早在几年前这撒了,收不上物业费,他们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提供物业的管理与服务,所以小区连保安都没有的。

    邓新荣的这个住处警方也曾经来过,负责前来调查的派出所的人很肯定地说当时他们就留意过,并没有这辆车,可以肯定,这辆车应该是他们离开以后才停进来的。

    许霖把这事儿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没有说什么,让他把消息转告给云都市警方。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欧阳双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脑子一直都没有闲下来过,总是浮现出青石镇崔家命案的现场的景象,他试图站在凶手的角度,在脑海中回放着作案的过程,虽然他几乎把作案的过程在心里都排演了好几遍,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无法找到凶手的行为特点。

    王小虎亲自对那猪笼的来历做了调查,猪笼是凶手从离青石镇不远的玉田村偷来的,在玉田村有一个养猪场,也只有那儿有这样的大猪笼,只是这东西根本就不值什么钱,养猪场的人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偷它,所以也就没人看到凶手是什么时候,如何把猪笼偷走的。至于棺材钉,那就更不好查了,在乡间的很多铁器铺里都可能会有卖的。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下:猪笼,棺材钉。然后又用一个红圈把它们圈了起来,拉了一条线:谋杀。

    凶手是有预谋的,凶手已经掌握了崔家婆媳的情况,至少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她们的罪行,然后他才准备了相应的作案工具,实施犯罪。

    欧阳双杰看了一眼旁边墙壁上的林城市交通图,从玉田村到青石镇大概五里路,也就是二点五公里,路途确实不远,走路的话也就是二十多分钟,慢一点半小时,开车的话就几分钟的事情,欧阳双杰断定凶手一定是开着车去的,他偷了猪笼然后把猪笼藏在了后备箱里前往青石镇,到青石镇以后,他趁着柳依云在屋外卖玫瑰糖,崔老太在门坎上骂媳妇的机会,从后墙翻进了院里,事先把猪笼放好,躲在了屋里,等到柳依云收了摊子,和婆婆进了家,他便开始了他的“裁决”。

    可是欧阳双杰却还是有些疑惑,玉田村不是交通要道,车子要到玉田村只有青石镇这一条路,如果凶手是开着车从青石镇去的玉田村,那么要到养猪场是要经过几户人家的,为什么王小虎他们调查的时候玉田村的住户都说没有见到有车去过呢?甚至是案发前的几天都没有发现有车子到过村里。那样的一个小村子,有辆车经过是一件很扎眼的事情。

    偏偏养猪场确实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猪笼,王小虎告诉欧阳双杰,养猪场那老板说了,这笼子一般都是有人买活猪的时候才用它装上然后给买家送去的。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想要想明白,凶手到底是怎么拿到的猪笼,如果说凶手是走路去的玉田村,然后提着个猪笼再走回青石镇的话,这种可能性就更小了,任谁提着这样一个大猪笼在道上行走都会引起旁人的好奇,也不可能在王小虎他们调查的时候一个目击者都没找到。

    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堆了起来。

    就在欧阳双杰想破脑袋的时候,王小虎推门进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估计我们是搞错了,那猪笼应该不是玉田村的那家场子丢的,因为他们的笼子找到了,就扔在距离养猪场不远的一个小溪里,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子干的。”王小虎坐下以后很自觉地拿起欧阳双杰的烟也点了一支。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哦?那么玉田村养猪场的人当时不是说那个笼子是他们丢的吗?到底那沉了柳依云的笼子是不是他们的?”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原本他们很肯定的说是他们的,可是现在他们的笼子找到了,他们又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们的笼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青石镇附近的几个村子我们都查过了,没有谁家丢过猪笼,因为有这样的猪笼的人家原本也不多,所以调查起来并不怎么费事。”

    欧阳双杰没想到,就连一个猪笼的来历都把自己给难住了。

    他轻声说道:“凶手在青石镇作案,从很远的地方带个猪笼来,这很让人费解啊。”

    王小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费解的,你不是说那家伙精神有问题吗?偏执,他杀人必须有这么一个道具,对于他来说就是个道具,所以他自己从远处把道具带起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家伙精神是有问题,但他的智商却没有问题,需要道具,他一样会选择就地取材,再说了,那一片之外他就只能是从林城带着猪笼去了,在城里想要找那样的东西就更不容易。当然,既然你心里认为猪笼是他从外面带去的,你可以扩大范围,在整个林城市以及各近郊查查,看看凶手的这个道具到底是怎么来的。”

    “啊?”王小虎的嘴张得老大,能够塞进一只鸡蛋,为了一个猪笼这样的折腾,值么?

    欧阳双杰笑了:“和你说着玩的,你真要那么做就劳民伤财了,别拿纳税人的钱不当数。”

    王小虎这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欧阳双杰的面色一正:“你再去一趟玉田村的那家养猪场,看看案发前的几天有没有人向他们购买过生猪,买家是谁!”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想说凶手为了这个道具,会花一大笔钱买一头活猪吧?那就真成了‘买笼还猪’了。”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就算真是这样也不足为奇,赶紧去查吧,我等着你的消息。”
正文 第11章 有所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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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还真让你猜着了,案发头一天有人向场里买了一头生猪,说只要把猪送到距离青石镇半里路的那个岔路口就行了,买家会开车在那儿接货。”王小虎在电话里说道。

    欧阳双杰问能不能查到买家的信息,王小虎说养猪场的人说买猪的人是通过电话和他们联系的,应该是一个三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很是爽快,只说是买猪,价都没还就说要了,起先养猪场的人还生怕是被人涮了,毕竟就只是一个电话,可想想假如是真的,那么这买卖的赚头就大了,况且人家只让送到岔路口,从养猪场送到岔路口就两公里路程,拖拉机突突一会就到了。

    他们把猪送到了岔路口还真有一辆车子等在那儿呢,是一辆破旧的长安面包车。

    开车的人戴着口罩和墨镜,那样子看起来很酷,他根本就没有下车,坐在车里示意养猪场的人帮他把猪放到了后面,然后就痛快地付了钱离开了。

    可惜的是养猪场的人并没有记下那车牌号。

    “欧阳,这么看来这个买猪的人还真的有问题,不过他既然要的是笼子,为什么非得买一头猪呢?如果花点钱只买笼子我想人家应该也是乐意的。他买了猪,那猪又跑哪去了?”王小虎一下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欧阳双杰说道:“小虎,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猪呢?不过答案我给不了你,你自己查吧,我想猪应该就在距离青石镇不远的地方,或是进了某个农家的猪栏,又或是进了某个饭庄、酒馆成了席上的菜,反正那猪他必须是就地处理的,当然,或许他并不是卖掉的,而是悄悄送出去的,捡到便宜的人呢,也不会声张,为什么呢,怕有人来索要啊,你想想,一头大活猪,那怎么也得两、三千块钱吧?谁捡了这便宜还不捂着嘴偷偷笑啊?”

    王小虎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会这么肯定,他说道:“万一买家没问题呢?”

    欧阳双杰说道:“买家当然有问题,还有,养猪场的那个猪笼并不是什么小孩子贪玩弄丢在溪边的,应该就是那个买家,他这么做就是想造成养猪场丢了猪笼的假象,那么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买猪的人身上了,你想想,按照一般常人的思维,确实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值钱的破猪笼而去买一头大活猪。”

    王小虎愣了一下,欧阳双杰说的还真有他的道理,欧阳双杰说道:“这人的智商确实一流,如果不是说养猪场找到了那只猪笼,我也不会把脑子动到买猪人的身上,可惜,他为什么不把这偷来的猪笼再扔远一点,让人找不到呢?那样的话,我们还真得绕上些弯路。”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出了口气,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头猪,或许就可能知道那个神秘的买家是谁,他留下的线索还有那辆面包车,破旧的面包车,那样的车子在青石镇以及附近的农家少说有十几辆,但却也不算多,一辆辆的查总能够查出些什么的。

    邢娜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刚接到110中心的报警,在红边门菜场的公厕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派出所已经赶去了现场,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欧阳双杰问道:“嗯,技术部门通知了吗?”邢娜点了点头。

    红边门菜场的公厕里,一个男子被反缚着双手,跪在小便池边,他的头靠在墙壁上,早已经断了气,人并没有倒下,只是头上,墙壁上都是鲜血,男子背后的衣服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我有罪。

    “初步认定,凶器是钢珠枪,射出的是5毫米的钢珠,近距离击杀,打了两枪,分别射在两边的太阳穴上,死者当场就毙命。”

    法医周小娅检查着尸体,一边说道。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裁决者’?”欧阳双杰知道邢娜是在问自己,凶手会不会就是青石镇案的那个人,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知道,得先查出死者的身份再说。”

    派出所的一个老警察上前说道:“死者我们认识,就是菜场的商户,卖猪肉的,叫庄大柱,一年前因为被控强X我们逮过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第二天被害人就来销案了,说是一场误会,后来么,我们也只能把他们都批评教育了一下就放了,这小子一直没有结婚,可是却和很多女人都扯不清关系。”

    “欧阳,你来一下!”周小娅叫了一声,欧阳双杰走了过去,周小娅递给他一个小本,欧阳双杰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小本里面竟然是庄大柱做过的一些坏事的记录,如果按照小本上的所记录的,这个庄大柱至少可能蹲七到十年的大牢。

    欧阳双杰把小本递给了老警察,老警察看了也吃了一惊,他翻到了一页,然后对欧阳双杰说道:“对,就是这个案子,当年就是因为这个陈桦报案,说庄大柱强X了她,所以我们就把他给抓了,可是没想到大晚上报的警,第二天早上陈桦在她父母的陪同下就来销案,说她和庄大柱是耍朋友,因为呕气了,所以才到派出所报了假案,没了原告,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就只能把他给放了,但当时我就觉得这个案子应该不那么简单的。”

    老警察想了想:“对了,这个陈桦好像在那件事情过后的不到两个月就出车祸死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那还真是巧了。”

    老警察望向欧阳双杰:“欧阳队长是怀疑陈桦的死和庄大柱有关系?”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看看这儿。”

    欧阳双杰翻开老警察刚才翻到那页的下一页,一行红色的小字:强X、恐吓、故意杀人,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邢娜也看到了:“看来还真是那个裁决者!”

    欧阳双杰却说道:“不,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人,杀人的手法不一样。”

    很快,王小虎他们也来了,派出所的人就撤了,这个案子自然是市刑警队接手。

    王小虎看到死者的第一眼也和邢娜一样,认为是青石镇的那个凶手干的。

    欧阳双杰说道:“这分明是两种作案的手段,青石镇的凶手是依照自己的标准,直接对死者进行了评判,杀人的手段也不会这么直接,他杀人是依照了古老的习俗,他的裁决是片面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凭无据的,但这个不同,喏,凶手留下这么一个小本子,里面记载了死者的罪行,如果我没犯错,这些罪行应该是经过凶手查证核实了的,最后凶手还引用了现行的法律条款,对凶手进行了相对客观的量刑,然后亲自执行了他的死刑。选择在这个地方执行死者的死刑也是有讲究的,本子里虽然列举了死者的几个罪状,但真正致死的是强X与故意杀人,死者犯的罪与性有关,所以凶手把地点选择在厕所里,厕所在华夏人的固有思维里也是性征最明显的地方。所以,这两起案子看似相似,可是却有所差异,这种差异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造成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性不大。”
正文 第12章 运气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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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调查,小本上的字迹是死者庄大柱的,我们和他摊子上的那本用来做销售记录的本子上的字迹进行了比对,得出的结果。”案情分析会上,谢欣说道。

    欧阳双杰拿着一支香烟,在鼻子底下轻轻地嗅着。

    王小虎轻咳了一声:“这个小本分明是凶手对庄大柱的定罪,是凶手对庄大柱进行刑罚的依据,竟然是庄大柱自己的笔迹,我想应该是凶手逼迫着庄大柱写的。只是有一点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红边门菜市场是个大菜场,从死者的死亡时间来看,虽然不是菜场的人流高峰期,但也并不是人流量最少的时候,凶手是怎么把庄大柱从摊子上眶走的?又是怎么逼着他写下他的罪证的,他把死者弄到厕所里就没有人看到么?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他怎么敢这样淡定从容的行凶?”

    众人都点了点头,肖远山说道:“能够确定公厕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么?”

    法医周小娅说能够确定,凶手就是在公厕里杀害了庄大柱。

    邢娜冷笑一声:“说实话,这个庄大柱真心该死,那小本上他犯的那些事情我们都进行了走访调查,果然还真有其事,只是到底那个陈桦的死是不是与庄大柱有关还不好说,但我觉得我相信陈桦的死也是他干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小虎提出的问题我觉得很重要,庄大柱是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人,凶手是怎么逼着他就范的?假设庄大柱是畏惧凶手手里的那把枪,勉强也能说得通,因为很多钢珠枪从外形上看与真枪确实没有什么两样,但凶手把庄大柱弄进公厕,实施杀害的整个过程,能够成功的避开了所有的人,现场没有一个目击者,这就有些值得思考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许霖说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凶手是在守株待兔,庄大柱是市场里的经营户,红边门菜场就那么一个公厕,庄大柱一定也会有内急的时候,凶手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等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就跟上了他,然后逼着他写下了自己的罪状,再杀了他。只是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运气成分,那就是正赶上了那个时段没有人上厕所,于是凶手才可以为所欲为。”

    一直静静听着大家发言的冯开林说道:“你们相信这样的运气成分吗?红边门菜场光是商户就有六百多,还不算那些临时来的菜农散商,再加上买菜的人,整个市场的人流量就算是最少也得有一千多两千人。在座的各位,假如你们是凶手,你们敢赌么?敢赌这一两千号人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厕所吗?刚才小许也说了,整个红边门菜场就只有这一个厕所,甚至有时候周边的一些路人也会来这边上厕所,因为附近的两条街面上都没有公厕。”

    “冯局说得对,许霖说的这种运气成分几乎是零的可能性。”欧阳双杰接过了冯开林的话茬。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那这个案子又该怎么解释呢?”

    欧阳双杰说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在作案之前一定动了什么手脚,让大家误以为厕所不能用。”

    冯开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厕所维修或者其他的借口,查查。”

    王小虎“嗯”了一声。

    冯开林继续说道:“同志们,青石镇崔家婆媳被谋杀一案,再加上红边门菜场的这起案子,你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估计从现在起,你们刑警队又要开始连轴转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所有的人脸上都很是严肃。

    冯开林望向欧阳双杰:“说说吧,这两个案子你的心里有没有初步的想法?”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有,不过不成熟。”

    肖远山抱着茶杯:“管它成熟不成熟,先说来听听吧,我们这个本来就是一个碰头会,对案情进行初步分析,怎么想就怎么说,不怕错,但首先我们得敢想,连想都不敢想,怎么破案啊?”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那好,我就先说说吧,算是抛砖引玉,我说完了,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欧阳双杰说在他看来,这两起案子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性的,青石镇的那起案子,他个人觉得凶手应该是个精神病患者,无论是从他的作案动机还是作案的手段来说,都不具备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性。但不可否认,凶手有着异于常人的智商,同时具有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还有他还设了一个局对警方进行误导,就是那个被盗的猪笼,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养猪场找到了那个猪笼,警方根本不会知道凶手竟然为了弄一个猪笼而买了一头活猪。凶手是给自己上了双保险,其实就算他不买这份保险,只是从那辆破长安面包车和他并没有被人看清楚的样子警方也不可能找到他的。

    面包车的主人已经找到了,就是青石镇近郊的一户人家,那车是失车,车子丢失具体的时间就是凶手买猪的头一天,而第二天晚上那车子又自己停在了他家外面的公路旁,车上还有一头猪,被麻袋装着的,猪的嘴也被绳子紧紧地捆住。车子丢失以后这家人曾经到派出所报失,车子自己回来了,还白捡了一头大肥猪,这家人赶紧去派出所销了案,但猪的事情他们却没有向任何人说起。

    “在我看来,那猪笼应该是在凶手还车子的当天夜里悄悄地放进崔家的,第二天他就开始了他对崔家婆媳的谋杀,他作案的时候天还没黑,那个时候他要拿着个猪笼就太扎眼了。”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肖远山说道:“凶手在作案之前就做了充分的准备,他甚至计算了每一个细节,而且把自己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因为凶手杀人的动机不符常理,所以我们也无法断定凶手到底是不是与受害者相识的人,甚至还可能只是个过客,他在路过青石镇,或者他就是一个游客,无意中看到了崔家的这一幕,激起了他的杀机,于是他就开始了他的犯罪预备。可是欧阳,如果凶手真是个精神病患者,那么他作案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你想会不会他曾经有过类似的情感经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是不好说,这类人都有着极强的代入感的,你提到的类似的情感经历可以是他自己的,也可以是他曾经见过的其他人的,但他却仿佛感同身受,当然,这种所谓的感同身受也是他自己潜意识里的。”
正文 第13章 跟踪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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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苦笑道:“照你这么说,这种人行事还真没有个谱儿。”

    欧阳双杰却说道:“不然,这类人行事还是有谱的,只是这谱不好找,因为我们的思维和他们的思维有着很大的差异,我们的思维方式与逻辑局限了我们,所以要摸清他们的行事规律有着一定的难度,但我相信只要用心,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这一规律,那样我们就能够跟上他们的思路,阻止他们继续作案。”

    冯开林点了点头:“这事情就靠你了,和这类人打交道,说老实话,这还真真正正是第一次。欧阳啊,你就多费费心,这段时间可就要受累了。”

    欧阳双杰笑道:“累点没什么,只要能够抓住凶手什么都值得。”说着他的笑容又没了,露出一些担忧:“唉,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我们破案的速度跟不上他们作案的速度。”

    肖远山说道:“尽力而为吧!”

    散会后,欧阳双杰被冯开林揪到了办公室:“欧阳啊,我看你好像信心不足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冯局,说真心话,我确实信心不足,怎么说呢?这类人有着很大的特殊性,再加上两个凶手都是高智商,都具备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难对付啊!而且……”冯开林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嘛?”

    欧阳双杰说道:“而且我自己也有些疑惑,虽然我觉得两个案子的凶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呢,他们又有些相似之处,高智商,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以及很强的行动力,说他们很专业也不足为过。所以我犹豫,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入手。”

    冯开林笑道:“你都没了底,那我们就更要抓瞎了,欧阳啊,你放手干吧,怎么想就怎么做,局里会给你最大限度的支持。”

    欧阳双杰还能说什么?他点头说道:“嗯,我会尽全力的。”

    冯开林说道:“原本以为办完了那个案子以后你能够有时间多陪陪家人的,可没想到,这才几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了,你和邢娜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还那个样吧,大家都忙,哪有时间考虑这事呢。”

    冯开林瞪了他一眼:“别只是一味想着工作,再说了,她就在你的手底下,去哪带上她,工作感情也就两不误了。我告诉你,她是个好姑娘,就是脾气差了一些,但人是会变的嘛。”

    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冯开林这是在让他假公济私呢。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邢娜就闯了进来:“欧阳,冯头把你叫去做什么?是不是你有什么想法在会上没有说,让你去开小灶了?”欧阳双杰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不去做事,跑我这来干什么?”邢娜笑道:“我们王队说让我跟着你,你这儿也缺人手不是?”

    欧阳双杰明白,一定是冯开林把这意思事先透露给了王小虎,欧阳双杰说道:“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青石镇。”

    欧阳双杰他们去的并不是青石镇,而是去了那个养猪场,邢娜不明白他跑到养猪场来做什么,欧阳双杰解释道:“我来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情,那个猪笼凶手到底是扔哪儿的,在我看来他应该扔得相对隐蔽,不应该这样轻易就让人发现才对,我觉得发现那个猪笼的地方应该不是凶手扔掉它的地方。”

    邢娜笑了:“就这事么?有必要跑这一趟吗?再说了,这事情重要吗?我觉得扔哪都无所谓,现在已经找到了,也证实了他买笼还猪的事实。”

    欧阳双杰却很认真地说道:“很重要!这对于我判断凶手的行为方式至关重要。”

    邢娜就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凶手偷猪笼是为什么?是为了让我们以为沉井的那个猪笼是偷来的,这样我们就不会想到他会为了一个猪笼而去买一头活猪,那样我们就会在那个被盗的猪笼上下功夫,因为那是我们在青石镇这起案子里能够真正掌握的唯一线索,既然他是这样心思缜密的一个人,为什么又会出现这样的疏漏呢?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还是有好事者无意中把那猪笼给翻了出来?如果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那么他的意图是什么?如果是让人无意中发现翻出来的,那就证实了我对他的判断。他是一个难以应付的对手,那么下一步我们的侦破方向就能够确定了。”

    邢娜又是一句为什么。

    欧阳双杰告诉她,之间他曾经对凶手做了一个侧写,如果那猪笼并不是凶手的疏忽,那么他的侧写应该是能够成立的,王小虎他们就能够先按图索骥,展开调查。

    但如果不是,那么他做出的侧写就有必要进行调整。

    邢娜“哦”了一声:“你不是说不是特别必要的话,最好别对凶手进行心理侧写么,那样会让办案人员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固化思维。”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是的,可是这次的案子和以往的不一样,如果不先进行一个侧写,我们可能根本就无从入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然,侧写并不一定全都正确,但只要能够正确百分之六十,我们也还是有希望找到这个人的。”

    不过欧阳双杰却没能够找到那个猪笼是怎么自己冒出来的真相,只能悻悻地回了局里。

    “欧阳!”才进办公室不一会,和邢娜没说了两句话肖远山就推门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那个年轻的省报记者罗素。

    “欧阳队长,没影响你们工作吧?”罗素微笑着说道,他的目光望向邢娜。

    邢娜的脸微微一红,欧阳双杰说道:“不影响,罗大记者,请坐。”

    大家在沙发上坐下,邢娜给客人倒了水也坐到了一旁。

    “欧阳啊,罗记者听说又出了命案就赶来了,刚才在我那我已经把案子大致向他说了下,他说他想跟踪采访,现场看你们是怎么办案的。”肖远山说道。

    欧阳双杰还没有说话,邢娜却说道:“这不合规矩吧,案子没破之前,记者是不能介入的。”

    罗素笑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会遵守纪律的,再说了,我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

    肖远山说道:“这事冯局同意了,但冯局说你有权决定他能够参与什么样的行动,也有权让他对办案中的一些过程进行回避。”

    他望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既然局领导同意了,我没意见,罗大记者,我们的工作是很辛苦的,有时候根本就是几天几夜的连轴转,当然,你也不必一直跟着,有什么重要行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至于平时么,你不用整天泡在这儿的。”

    罗素忙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正文 第14章 伪执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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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让冯开林说对了,凶手在杀害庄大柱的时候对厕所做了手脚,菜市场里有好几个人都说曾经看到厕所外面立了一个用纸壳写的牌子:厕所维修中,暂停使用。

    “凶手很会选时间,那个时候市场管理办公室的人都回家午饭去了,除了管理办的人,谁会去对厕所维修起疑?另外红边门菜市场的厕所确实也堵过两次,有一次那粪水还灌出来,弄得商户的意见很大,所以见到厕所维修,他们都以为是老问题又出现了,谁都不愿意进去,生怕又和上次一样,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王冲把具体调查的结果说了一遍,他还说他们在菜市场里外都仔细地找了一遍,没有找到那块维修的牌子,问过了,凶手离开厕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目击者。

    “估计那牌子是凶手带来的,走的时候又把它带走了。”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烟来散了一圈,自己点上一支。

    “这么说凶手选择在菜市场的厕所里杀人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早就对菜场的厕所的情况有所了解了,所以他才事先做了一块牌子,他知道只是立了牌子就不会再有人进去。刚好那厕所的位置又是在菜市场的东南角,与市场隔了一条巷道,并不是市场的通道,如果不是为了上厕所一般是不会有人转到那边去的,同时也属于视线盲区,除了那两个卖猪肉的摊子能够看到它的局部外,其他摊位根本就看不到的。从厕所出来不用穿过菜市场,出了巷道就是路边,凶手逃离也很容易。”

    许霖指着他绘制的红边门菜市场的平面图说道。

    王小虎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看的。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你们说得都没错,凶手确实是对菜市场进行过一定的了解,否则他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菜市场的厕所里杀人?他无论选择在哪里杀人都要比在菜市场的公厕里杀人安全得多。这也说明了凶手的胆识,智慧是没得说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他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杀人还有另一层意思,审判,行刑,在他看来是应该对社会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的,他在模仿,模仿我们的公审公判,以及公开的行刑。虽然他并不能真正做到那样的大张旗鼓,但在这样的闹市区里,他能够寻找到那样的感觉,至少在他的心里,他觉得他已经做到了。”

    邢娜说道:“真搞不懂这样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的内心世界怎么会这样的复杂。”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错了,他们的内心世界并不复杂,相反比起很多正常人,他们的内心世界要简单了许多,就拿这个案子来说吧,凶手的思维模式就相对固化,他认定某人有罪,他会用尽一切的手段去寻找他犯罪的证据,一旦证据收集齐了,他会根据他所掌握的法律知识进行量刑,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对他认定的罪犯实施刑罚。”

    谢欣问道:“庄大柱是被他处以极刑的,可是如果他认定的罪犯够不上极刑的,假如三年或是五年的徒刑,他会怎么办?”

    欧阳双杰让谢欣的问题给问住了,邢娜说道:“或许他只针对犯了死罪的人吧?”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这个案子的凶手并不是把自己定位在一个裁决者的位置上,而是一个执法者,而且他的所谓‘执法’的手段也很是严谨,王冲,那个小本上列举的关于庄大柱所犯的罪行都核实了吧?”王冲点了点头:“嗯,都核实了,我也挺佩服这个家伙,他给庄大柱定的罪竟然没有一点错漏,量刑也很准确,三项罪状,每一项该判什么罪,量什么刑都写得很明确,你们应该还记得吧,他在最后有一句,数罪并罚,判处庄大柱死刑,立即执行。”说罢,王冲露出一丝苦笑。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对,凶手有着很强的侦查手段,从他对庄大柱犯罪证据的收集就能够看出来,其次,他有着丰富的法律知识,对于法律的条文他也很熟悉,什么罪,适用什么条款他能够判断无误,最后,他同样也有着极强的策划与执行力,他杀害庄大柱的手段就很能说明问题。”

    王小虎叹了口气:“人才啊,可惜,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如果他走正路,用他的这些知识来维护社会的安定该多好。”

    欧阳双杰说道:“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他的这儿出现了问题。”欧阳双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所以在他的脑子里,他就是执法者,他不会意识到自己同样也是在犯罪,因为在他看来他有这个权利,甚至他还会臆想出是国家是法律赋予了他这样的权利。”

    “这么看来他很可怜,也很可悲,同时也可恨!”王小虎轻声说道。

    邢娜冷笑一声:“可恨什么?我倒觉得他很可敬,至少他的心里有一座天平,有一杆称!他对付的都是那些漏网的罪犯。”

    欧阳双杰瞪了邢娜一眼:“你说这话还像个警察吗?是的,他对付的确实都是一些犯罪分子,可是国有国法,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凌驾法律之上,他再有道理也没有权利这么做,用一种犯罪去制裁另一种犯罪你觉得值得提倡么?那么法律的精神和法律的尊严何在?”

    邢娜吐了下舌头,她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这么严厉。

    “好了,我不过是说说嘛,再说了,他也不是个正常人啊,他脑子有问题嘛。”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这才缓了缓:“是的,他的脑子有问题,可是你的没有,这样的话你不该说的。”

    王小虎忙打圆场:“好了,小邢也不过是一时口快嘛。”

    欧阳双杰自然也不会再说这个问题,他望向谢欣:“你刚才的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小虎,你带人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失踪的人,特别是曾经有过不良记录的人,又或者像庄大柱那种情况,原本已经立了案,可是后来因为某种特殊情况又放了的人。我怀疑凶手还真会对他认为有罪的人实施刑罚,特别是那种有期徒刑,他会不会有自己的办法来达到对犯罪嫌疑人的处罚。”

    “天哪,那就太恐怖了,不可能吧?”许霖说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王小虎站了起来:“好,我马上去办。”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暂时做个分工,你呢,负责跑庄子柱的案子,我呢,再把青石镇的案子捋捋。”
正文 第15章 死不足惜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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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又把庄子柱所犯的事儿的苦主都调查了一遍,他主要是想看看凶手是不是与这些受害人有关系,会不会是同情受害人而对庄子柱进行的报复性谋杀。

    虽然欧阳双杰说过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但王小虎觉得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尽百分百的努力去查。

    还真让王小虎查出了一点眉目,那就是那个在小本子里重点提及的陈桦的堂哥陈林。

    陈林是个律师,但体格十分健硕魁梧,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林城市最大的“康力”健身中心健身教练。陈林是一个颇有知名度的律师,按说他的收入不菲,健身教练只是他的兴趣,而且他也是“康力”健身中心的合伙人之一。

    陈林对于王小虎和王冲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他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淡淡地说道:“你们是为了庄大柱的案子来的吧?”

    庄大柱的案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以陈林的本事,他应该很清楚其中的一些细节。

    王小虎点了点头:“陈律师,我们来是想了解些情况,还希望你能够给予配合。”

    陈林笑了:“我当然会配合,我是律师,知道配合警方查案是每个公民都应尽的职责,不过作为律师我也想善意地提醒你们,你们的询问最好能够在法律法规所允许的范围之内,王队也是老刑警了,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我想王队应该很清楚。”

    王小虎的心里一凛,这个陈林这是在拿话压自己呢,他在提醒自己和律师打交道要小心些,说错点什么很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王冲的脸色微微一变,这询问都还没有开始,陈林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王冲隐隐有些不悦,那样子很像要发脾气,王小虎瞪了他一眼,然后望向陈林:“陈律师说得对,我们也有我们的纪律,放心吧,我们走的是正规程序。”

    “那就好,我们到休息间去吧。”陈林领着王小虎和王冲去了贵宾休息室,他告诉门口站着的服务员:“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你看着点。”

    坐下以后,陈林拿了两瓶饮料,递给了王小虎和王冲。

    “庄大柱的事情我听说了,他死得并不冤,我倒是很佩服那个凶手的,调查取证比你们警方给力多了,还有定罪、量刑很专业,甚至足以让我们的一些司法人员汗颜,当然,这样的手段不值得提倡,毕竟国家有自己的法度,是不容许任何人亵渎的。”陈林的开场白很简洁明快,直入主题。王小虎眯缝着眼睛,陈林这开场白明显就在告诉自己,这个案子他知道得很清楚。

    王小虎叹了口气:“是啊,可惜了,凶手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有本事的人,如果他换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那么结果就会好很多。”

    陈林拿着饮料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你们来找我,不会是觉得我就是那个凶手吧?你们一定是发现了我和陈桦的关系,觉得我很可能为了替陈桦报仇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吧?”

    王小虎的嘴动了动,陈林还真直接,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

    王冲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陈林笑了:“确实是我说的,但却是你们所想,原因很简单,第一,我是律师,毫不谦虚地说,我还是个大律师,对于调查取证、定罪量刑什么的我轻车熟路,第二,我应该具备一定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第三,我的体格健壮,符合你们心里的凶手的形象,第四,我和陈桦是表兄妹,在你们看来我是有足够的作案动机的,动机成立,各项条件也满足,你们不怀疑我怀疑谁啊?”

    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警方有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人的权利,而不应该因为你有大律师的光环就不能对你产生怀疑,那样的话,也是我们警方的失职不是?”

    陈林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也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这样吧,既然大家坐到了一起,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吧。我和陈桦确实是表兄妹,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她父亲是我的三叔,她家的条件应该算是我们这家子里最差的,平时我家,我大伯家没少给他们照顾,就连陈桦的工作还是我帮着解决的。陈桦被庄子柱侵犯以后,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是我让她报警的,而且我还告诉她,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她刚开始也照着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一大早,我三叔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这事儿让我别再管了,说是他们已经和庄子柱谈好了,说是愿意私了,我听了很是气愤,我们老陈家的人受了欺侮怎么能够就这么忍气吞声呢?我问三叔,庄子柱到底答应了他多少钱,让他连自己女儿的尊严都不顾了,三叔吱吱唔唔的,半天也不愿意说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反复说这事情不让我管了,还说了些伤和气的狠话。”

    王小虎认真地听着,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林,陈林不像是在说谎。

    “后来我又打电话问陈桦,她也是三缄其口,不管我怎么问,她除了哭就是让我别再问了,让我听三叔的,别管了。我很生气,我想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把这事儿当一回事,我还管他们做什么,我把这事情给我爸和大伯说了,他们也去找过我三叔,结果三叔还是坚持,没办法,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没多久,我听到了陈桦出车祸的噩耗,不过我并没有把陈桦的死和庄子柱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唉,也怪我大意。那以后,我三叔一下子就衰了许多,之前我们还在生他的气,那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是都已经这样了,亲人总归是亲人,我们不能不管吧?我们都去安慰他,他仍旧是那个样子,对谁都是爱理不理,对什么事都不再上心,我们想或许是因为陈桦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三叔也真是的,如果他早一点把其中的缘由和我们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王小虎问道:“你听说了庄大柱的事情后,有没有去见过你三叔。”

    陈桦摇了摇头:“没有,因为就算是去找他也没有一点意义,我三叔在陈桦死后不到两个月就疯了,现在人还在精神病院呢,三婶在三叔进医院后,大概是过了两个多月吧,一病不起,走了。”

    王小虎的心里轻轻叹息,这个庄子柱真是挨千刀的,因为他的作恶,好好的一家三口死的死,疯的疯,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正文 第16章 三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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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把见陈林的经过以及和陈林的谈话仔仔细细地向欧阳双杰说了一遍。

    王小虎说道:“陈林不像是在说谎,有两点他说得很对,第一,他是个大律师,假如他真拿到了庄大柱的那些犯罪证据,他一定会通过法律途径,让庄大柱受到应受的刑罚,就算是把庄大柱交给警察,最后庄大柱也逃不脱死亡的命运,他没必要自己去动手,赔上自己。第二,假如真是他做的,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明明自己就是个很有名气的律师,还要故意在庄大柱的身上留下那个小本子,分明就是告诉别人是他干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还有第三点你没有说吧,陈林没有作案的时间。”

    王小虎笑了:“还真是瞒不住你,他确实没有作案的时间,庄大柱出事的时候他正上庭呢,不对,欧阳,你是不是早就调查过了?”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随便打听了一下。”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我说欧阳,既然你早就查过了,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直冲冲地跑去陈林的面前,你是不知道,那哪是询问啊,从头到尾都是那小子在说,你是没见啊,人家那架势,根本就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他的眼神中尽是不屑,最后他怎么说,说我们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不只是浪费我们的时间,也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说他的时间很宝贵的,换在平时,那样坐着聊一个小时他都会有一笔不菲地收入进账。什么玩意嘛,一开始还先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偏偏我们还发作不得。”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陈林原本就是这德行,没事,再说我也只是随便打听了一下,你们走程序进行了解是应该的,也是必不可少的嘛。”

    王小虎点了支烟:“欧阳,现在我真是走进了死胡同了,你说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说道:“等,等等看是不是能够找到失踪的,曾经犯过事而逃脱惩罚的人。”

    王冲疑惑地问道:“头,真会有这样的人么?”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我还真是不好说,或许有吧,至少我觉得应该有。”

    王小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边呢,青石镇的案子有进展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和你一样,我也走进了死胡同,之前一直在为那个猪笼纠结,现在发现不管那猪笼是怎么来的,凶手都没有再给我们留下任何更有用的线索。”王小虎苦笑道:“这么看来,我们这次遇到的可是硬骨头啊,要是啃不下来,真要让人笑话的。我们一大帮警察还干不过两个精神病人。”

    欧阳双杰站到了窗前,轻轻叹了口气:“精神病人并不代表他们不具备超常的智商与能力,偏偏我们对上的两个案子的凶手都具备了这两大特质,小虎,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案子弄不好就会成为持久战。”

    王冲说道:“头,你不是说过么,精神病人行事有着他们自己的一个行为准则,只要能够摸清他们的规律,应该是可以查出到底谁是凶手的。”

    欧阳双杰并不否认他是这么说过,可是那个规律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摸清的,除非再继续发案,或许自己还有可能找出其中的共同点,发现其规律。但这也是欧阳双杰最不希望看到的,继续发案就意味着还会有人因此而丧生,无论是谁的生命,在欧阳双杰来看都不应该这样枉死,就包括庄大柱那样的人,他是该死,可是他应该是死于国家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凶手的私刑。

    “我会多用心去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规律。”欧阳双杰也不想泼他们的凉水。

    王小虎问道:“欧阳,你觉得我有必要去一趟精神病院么?去找找陈桦的父亲。”欧阳双杰沉默了一下:“去一趟也无妨,不过注意方式方法,别太刺激他。”

    王小虎和王冲离开了,欧阳双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到了白板着,抱着手,眉头攒到了一块,白板上写着的是庄大柱和青石镇崔家的两个案子,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突然就冒出两个有精神病的凶手来,而且都是厉害的角色。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喃喃自语:“不是两个,是三个!”他拿起白板笔,在旁边又写下了一行字:云都干尸案!

    云都干尸案的凶手是第三个精神病人,当欧阳双杰写下那个阿拉伯数字“3”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是巧合么?不,他不相信巧合,太多的巧合就说明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许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欧阳双杰拿起桌子上的内线打到了许霖他们的办公室。

    不一会,许霖就来了。

    “云都那边的调查有什么进展没有?”欧阳双杰问道。

    许霖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他们一直有联系,他们的案子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僵局,对了,他们还是派徐刚到了林城,这个案子涉及了很多林城方面的问题,徐刚和云都的另一个同志昨晚就到了林城。只是知道我们遇到了新的案子,所以才没有来打扰老师你。”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样,你把云都案的卷宗弄一套给我。”

    许霖愣住了:“老师,我们自己的案子都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了,你还要管他们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道:“让你拿你就拿,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许霖“哦”了一声,离开了。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一直在心里问自己,三起案子的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他问了自己无数遍,最后他又自己把这个想法给否了。

    他太了解精神病人了,他们的行事都遵循了自己的一套思维模式与行为准则,不会轻易改变,那是一种强制性的模式化的准则,它只会机械式的重复,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哪怕是细微的改变都是他们自己所不能容忍的,就像一种强迫症。

    三个案子的凶手不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么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三个智商高,行动力强,综合素质也很具水平且都有精神问题的凶手来呢?这一点让欧阳双杰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应该并不复杂,可是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三个人并不是团伙作案,而是各自作战,应该说他们相互应该没什么联系,可是从作案的时间来看,他们又好像是同时冒出来的,必须要把三个案子,三个凶手之间的内在联系找到,欧阳双杰相信,既然不是巧合,那么其中一定是有联系的。
正文 第17章 两条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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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这三起案子之间有关联?”冯开林听了欧阳双杰的话以后一脸的惊讶,肖远山也皱起了眉头,在他们看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两地三起谋杀案,凶手竟然都是精神病人,而且还不是同一个人,偏偏他们的智商之高和能力之强也惊人的相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假如精神病人都这个样子,那还让不让他们这些正常人活了?

    肖远山叹了口气:“欧阳,换在以前,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有道理,可是这一次我不能挺你,你说的这些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三个案子都是精神病人干的?你凭什么就那么断定?其实你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说服我。我觉得啊,你这次的判断是有问题的,我建议你能不能别先入为主,别咬定就是精神病人犯案,把案子的侦破工作拉回到正轨上来,我们还是按正常的思维和步骤对我们自己的案子进行调查,至于云都市的案子,暂时就别管它了。”

    冯开林点了点头,他也深有同感,他觉得欧阳双杰应该已经走入了一个误区。

    欧阳双杰却说道:“不,我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冯局,老肖,对凶手是否精神病的人判断是我们这个案子侦破的关键,也可以说是我们破案的基准点,出发点,如果一开始我们就错误地判断,出发点错了,随着我们调查的深入,我会就会越来越偏离我们的轨道。”

    冯开林看了看肖远山,肖远山咬住了嘴唇,欧阳双杰说的在理,可是也正如欧阳双杰说的,假如一开始欧阳双杰的判断就是有问题的,那么欧阳双杰的侦查方向也一样会是错误的,肖远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谁都无法说服对方。

    冯开林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好不好,欧阳,你带一组人按着你的思路查,让王小虎走正常的侦破思路,这样就算其中一个方向有错误,我们也不会耽误事,也可以及时地对侦破工作进行调整。”

    欧阳双杰无奈地点了点头,笑得有些苦涩。

    他知道,这次冯开林和肖远山一样,对自己都不怎么有信心,接连发生的两个案子,他凭着自己的知识和经验断定凶手应该都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可是凶手又很是狡猾,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一星半点的线索,他确实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来。

    作为市局的领导,他们自然得从全盘考虑,从大局考虑,冯开林能够这样处理也已经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换了任何一个强势些的局长或许都会要求自己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肖远山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啊,你也别怪我们,我们没办法,真要照你说的那样上报,市里的领导会怎么看?没线索,破不了案就把案子归结于精神病人,他们能信么?只会笑我们无能,那些都是其次的,他们甚至还会怀疑我们警方到底能不能破案,接着而来的就将是无穷无尽的压力。”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说得没错。

    冯开林说道:“好了,就这样吧,欧阳,你去准备一下,挑选你的组员,接你自己的方式调查,这边的事情交给小虎吧。”

    欧阳双杰想了想:“人嘛,我这边要不了什么人,说许霖和谢欣吧。”

    冯开林问他那邢娜呢?欧阳双杰说道:“反正她也不太相信我的判断会是真的,让她跟着小虎去干,或许他们那边能够有收获,其实从内心来说,我也不希望自己的推断是真的。”

    欧阳双杰的小组就三个人,他自己,许霖和谢欣。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问题,真要有事他可是队长,有权调动队里的全部警力。

    许霖和谢欣被欧阳双杰请到了办公室里。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这个案子想必你们都很熟悉了,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再多说了,你们也清楚,为什么我和王队要分两路对案子进行调查,因为或许我之前的判断会有错,那就是或许这两个案子都不是精神病人所为,假如真是那样的话,我的推测很可能带着大家走入一个误区,但我们又不能够完全肯定这两个案子是精神病人所为,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们都不应该放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成两个组,各自按不同的方式来破案。”

    许霖轻声问道:“我们这个组就三个人吗?”

    欧阳双杰笑了笑:“怎么?还嫌少啊?够了,我们又不是去打仗。”

    谢欣说道:“你就布置任务吧,到底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说道:“谢欣,你去做一件事,调查一下林城所有的心理诊所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个病人,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有良好的教育背景,特别是法学、刑侦家的背景,他的职业有可能曾经是警察或者其他的司法人员,受过挫折,并因此而被迫离开他喜欢的职业,这个人有着坚定的原则与立场,甚至嫉恶如仇。”

    谢欣说道:“这是庄大柱案凶手的心理画像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我之所以说他可能会去心理诊所就诊是因为他有一定的知识层面,知道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这样的人是能够接受心理疏导等心理治疗的。”谢欣说道:“明白了,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就是了。”

    许霖说道:“老师,我听说你也曾经为王队就青石镇命案的凶手做过侧定,这两个人之间有共同点吗?”

    欧阳双杰想了想:“暂时我还真是找不出共同点来,似乎只有年纪相当,又都是精神病人。”

    许霖问欧阳双杰,给他派什么任务。

    欧阳双杰说道:“你马上和云都来的人联系一下,配合云都的同志们在林城的调查,有什么发现马上和我联系!”

    许霖没想到自己竟然混到这样一个差事,他苦着脸说道:“老师,你就把我带在身边吧,原本我们小组的人就少了,我这再离开了,就你们两人忙得过来么?”

    “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兵贵精而不贵多,我们是查案,也用不着那么多人,需要人手的时候会有人的。”

    许霖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一旦欧阳双杰决定的事情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那好吧,我先去了。”谢欣也跟着离开了。

    肖远山的办公室,王小虎有些情绪:“肖局,我就觉得欧阳的判断没错,从凶手作案的手段来看,他的思维确实异于案人,所以我觉得应该就是欧阳说的,精神病患者作的案,你现在让我按正常的方式调查,这还真有难度,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是这样做的,但现在看来有些行不通。”
正文 第18章 打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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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的心里也有些郁闷,平日里肖局与欧阳不是很合拍么?怎么这次他会对欧阳提出的想法有了异议,而且好像连冯局也被老肖给说服了,这才闹了这一出。

    自己这边大队人马,可欧阳双杰那边却只有三个人,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最主要的是王小虎相信欧阳双杰没错,就算真要两条腿走路,那么也该给欧阳双杰那边多派些人吧?

    听着王小虎的唠叨,肖远山叹了口气:“小虎啊,我知道你有意见,可是我和冯局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我和欧阳的关系全局的人都知道,就说穿一条裤子也不为过,只是么这次的案子真的太特殊,云都市的案子我们姑且不说,那和我们的关系不大,可是我们目前的两宗案子呢,到现在为止,欧阳虽然推断可能是精神病人所为,但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说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凶手的作案动机虽然并不明确,但作案的手段却是很纯熟老道,正如欧阳说的一样,凶手具备高智商,很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有着较高层次的专业知识,你想想,我们如果向上面说这样的一个人是精神病人,上面会相信吗?”

    王小虎没有说话。

    肖远山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于欧阳那边只有几个人,那也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说了,既然凶手不是正常人,那么他的侦查也不能按常理出牌,他要做的更多是寻找出凶手的作案特征,要太多的人也没用,真有行动,还是会让你们出马的。”

    王小虎这才说道:“好吧,可是肖局,你说说,我们该怎么查呢?”

    肖远山瞪了他一眼:“王小虎,你是刑警队的副大队长,怎么查案还要我来教吗?该怎么查你就怎么查,以前的案子怎么查的,现在你就怎么做,别离了欧阳你就没有主心骨了,你们啊,一个个的依赖思想是不是太严重了?”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还真像肖远山说的那样,自从欧阳来了以后,他们做事仿佛都不怎么动脑子了,该想的欧阳双杰已经想到了,怎么做欧阳双杰也会有具体的指示,特别是这个案子,欧阳双杰已经给了他们一个精神病人作案的先入为主的思想,再让他按部就班地查他还真是摸头不着脑呢。

    肖远山咳了两声:“你之前不是想到了查庄大柱的仇人吗?你把陈桦的堂哥陈林也查了,就是那个大律师,怎么样,没查出什么问题吧?”

    王小虎摇了摇头:“没有,陈林这个人倒是很配合,不过他没有作案的时间,再说了,以他的地位的能力,要对付庄大柱也犯不着用这样的方式。”

    肖远山“嗯”了一声:“那就再查查小本上的其他受害人以及他们的亲属,有没有可疑的对象。”王小虎说倒是排查了一遍,真没发现有嫌疑的人。

    肖远山说道:“如果不是庄大柱的那些仇家,很可能就是对他比较熟悉,知道他做过的坏事,而且还有着嫉恶如仇的性格的人。”

    王小虎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这种人一般都是躲在暗处的,如果他们自己不愿意露头,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甚至和庄大柱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庄大柱只是他随机抽取的一个,你想想,假如那人真是精神病,他会把每一个人都当成他的怀疑对象,然后运用他所掌握的侦查手段,进行调查。如果调查的结果,他怀疑的对象真有罪,那么他就会对他认定的罪犯进行刑罚!”

    肖远山望向王小虎:“怎么你又绕回去了,都说了,你们的调查是在不假定凶手是精神病人的情况下进行的!”

    王小虎尴尬地摸了摸脑袋,他还真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肖远山说道:“行了,滚蛋,好好地查案去吧,别以为欧阳在主打就没你们的事了。”

    王小虎离开了肖远山的办公室,回到队里。

    邢娜问道:“王队,怎么样,肖局有什么指示?”

    王小虎没好气地说道:“让我们抓紧查案,另外,我们这边与欧阳那边必须分清思路,欧阳按他的假设来查,也就是说他具体调查的是精神病人作案,而我们呢,走正常程序,以往怎么破案,现在怎么破案!”

    邢娜笑了:“哦?那不是和欧阳打擂台?这有点意思,好玩!”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好玩?你还笑得出来!”邢娜说道:“那有什么?欧阳也不是神,他也不是每一次都是正确的,这是个好机会,咱各玩各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说不定我们还真能够在他之前把案子给破了呢?关键是什么,斗志,我们的士气一定要鼓足了,然后和欧阳大干一场。”

    王小虎也笑了,他没想到邢娜还有这么一番高论,不过邢娜的话还是把王小虎的斗志给激发出来了,他也是个有血性的警察,自然也希望能够有一番作为。

    王小虎说道:“好,就听我们邢娜的,打打擂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当是在练兵吧,不过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什么是我说啊,你该召集大家开会,集思广益!”邢娜这时候又一推二五六了。

    王小虎笑了:“好,就听你的,我们集思广益,来个头脑风暴。”

    此刻欧阳双杰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没有出去,他知道现在就算是出去也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乱闯乱撞。他在等着谢欣和许霖两边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消息,他知道凶手根本就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想要破这个案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摸清凶手的思维方式与行为规律。

    欧阳双杰又望着他的那面白板,白板上并列着的三个案子挤满了他的脑袋。

    林城市局招待所,许霖见到了徐刚。

    “小许,没想到你亲自来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手里的两个案子也很棘手,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你们,你们能够给我们提供关于邓新荣的消息已经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唉,只是现在我们仍然没能够找到邓新荣的下落,偏偏这个邓新荣与颜素云社会关系又很简单,到林城两天了,我们根本就没能够有任何的进展!”
正文 第19章 学术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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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已经走了五家心理诊所了,这是第六家。

    陪着谢欣一道的是个管片的民警,叫谢梅,也姓谢,不过比谢欣就小了好几岁,所以对谢欣她是左个大姐右个大姐叫得很甜。

    谢梅是去年警校毕业的,分到了派出所,可是她的理想却是当一个刑警,所以能够陪着谢欣在自己的管片里查案,她很是激动与兴奋。

    “姐,这家诊所的医生是我的一个长辈,我父亲的老朋友,叫卫扬帆,原本是市精神病医院的主任医师,后来呢,他辞掉了工作,自己出来开了这家诊所,听我爸爸说他的生意蛮好的,一来是他的名气大,二来么,他有着一定的社会关系,三来,他这儿严格为病人保密,不会轻易将客户的资料外泄,这是最重要的,你想想,来就诊的那些人谁愿意自己的事情让外人知道,这是什么问题,精神问题,就得严重一点,神经病!”

    谢欣笑了:“得了,什么神经病啊,现在的社会,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心理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找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很正常的。所谓的神经病,是外界对心理问题的一个误读,心理问题是每一个人都可能存在的,包括你我。”

    谢梅吐了下舌头:“卫叔叔也是这么说,只是我觉得嘛,至少我是不需要这样的疏导的。”

    卫扬帆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人很精神,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

    见到谢梅,卫扬帆笑着说道:“小梅,你怎么来了?”他又看了看谢梅身边的谢欣:“咦,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姐姐谢欣,市局刑警队的。”谢梅微笑着介绍道。

    卫扬帆眯缝着眼睛:“哦?你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堂姐?也不对啊,你父亲的弟兄我可是熟悉的。”谢欣笑道:“卫医生,你可别听她的,我叫谢欣,市局刑警队的,今天来是想向卫医生了解些情况。”

    卫扬帆这才指着谢梅笑道:“小鬼头!”

    谢梅又习惯性地吐了下舌头。

    卫扬帆把谢欣请到了办公室坐下,亲自给她们泡了茶。

    “不知道谢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卫扬帆问道。

    谢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办的案子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精神病人,我们欧阳队长对凶手进行了一个心理画像,我们呢希望能够依据这个心理画像试试能不能找到这个凶手。”

    卫扬帆皱起了眉头:“哦?你们的欧阳队长还会心理画像?他就那么肯定凶手是精神病患者?”谢欣说道:“嗯,我们欧阳队长也是心理学的专家,专攻的就是行为心理以及微表情分析,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侧写,心理画像,这都是他的基本功。”

    卫扬帆冷笑一声:“那一套都是从欧美传过来的,是不是真的管用还两说呢,至少我是不信的。”谢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话题才开始,卫扬帆的态度就有些针对性了。

    “卫叔叔……”谢梅才开口,卫扬帆就抬手阻止了她:“小梅,这事情你别插话,你也不懂。”谢梅“哦”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看了谢欣一眼。

    谢欣只是冲她笑了笑。

    卫扬帆淡淡地说道:“谢警官,你来找我是不是想照着你的那个什么心理画像,看看我的病人里有没有符合的人啊?”谢欣点了点头,卫扬帆说道:“对不起,这事情我还真忙不了你,你应该对我的诊所有所耳闻,我的诊所在林城能够有这样的口碑,靠的是什么?是对客户资料的绝对保密,就连我的亲戚朋友我都不会对他们随便透露一个字!”

    谢梅轻声说道:“卫叔叔,配合警方的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卫扬帆笑了:“我配合啊,不过如果他们真要看我的病人资料的话,那么还请他们拿出相关的手续,不然我还真不能向你们透露哪怕一个字!”谢欣咬了咬嘴唇,前面几家她的调查都很是顺利,到卫扬帆这儿怎么就不好使了?

    卫扬帆看了看表:“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便吧,我这儿还有工作没做完呢。小梅,回去告诉你爸,过两天我约他一块钓鱼。”

    卫扬帆下了逐客令。

    谢欣回到局里,直接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她把自己走过的那五家的情况说了一遍,没有符合心理侧写的对象,然后她又把在卫扬帆那儿碰了软钉子的事情说了,欧阳双杰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嗯,这个卫扬帆我亲自去会他吧,他不是给你脸色看,他是在向我叫板呢!”

    谢欣愣了一下:“啊?原来你们认识啊?”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林城就这么大,心理学这个行当的人大家彼此至少都会有些耳闻,但我和卫扬帆还真是老交情了,记得那还是几年前在沪市,开一个关于应用心理学的研讨会,我们俩作为林城的代表出席了这次会议,当时我们还住在同一个房间呢,聊着聊着我们就聊到了行为心理及微表情分析这上面来了,因为当时我的论文就是与之相关的,可是卫扬帆呢,他的论文的观点却是心理学不是万能的,不能把心理学的功用无限扩大。其实他的观点也没错,心理学只是一门应用学科,不能把它神化了,可是偏偏他为了突出自己的观点,对一些心理学的应用进行了无原则的否定,而我的行为心理及微表情分析也正在他的打击之列!”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谢欣说道:“原来问题的根源在你这儿啊?怪不得,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我提到你了以后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也就是学术上的一些分歧,他这么一来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谢欣说道:“我倒是觉得少调查他一家也没有什么,不会这么巧的!”

    欧阳双杰却笑道:“你错了,他的诊所才是应该重点排查的,你想想,他对客户的资料保护得这么好,这对于凶手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保障吗?有一点他可没说错,他的口碑真是在业界最好的,如果我是凶手,我也会选择到他的诊所去!”

    谢欣听了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你去找他,他就会卖你的面子吗?”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必须去找他的,好好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嘛,我相信他也不希望有无辜的人无谓的牺牲生命。俗话不是说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正文 第20章 有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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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亲自来到了卫扬帆的心理诊所,是谢欣陪着他一起来的。

    卫扬帆看到欧阳双杰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并没有给欧阳双杰一个好脸色:“你来做什么?该说的我都已经和谢警官说了,就算是你来,我也不能够把我的客户资料透露给你。再说了,你真以为我们很熟么?”

    欧阳双杰笑了:“卫老师,你就真不打算请我到你的办公室里坐坐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故人吧,有故人来叙旧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不是么?”

    卫扬帆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欧阳双杰和谢欣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还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我这茶叶刚用完了,凑合着喝吧。”卫扬帆没好气地说道。

    欧阳双杰端起来喝了一口:“卫老师,我今天来呢……”

    卫扬帆抬起了手:“打住,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已经和谢警官说得很清楚,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欧阳双杰,你也算是业内人士,替客户保密是我们这一行最首要的职业操守,你该不会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我之所以能够在业内博得一个好的口碑,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能够严格地替客户保守秘密,你这是想干嘛,砸我的饭碗么?你们想看我的客户资料也行,你是警察,是刑警队长,怎么说也是执法者,该懂法才对,只要你能够拿出相关的手续,那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卫老师,这又是何必呢?”

    “老师我可当不起,我真要能够当你的老师,当年在沪市还会被你三言两语说得下不来台么?”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卫老师,你不会还记着吧?其实那只是一场学术讨论罢了,我们之间原本就不存在任何的矛盾,在学术上观点的不同很正常,有争辩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卫扬帆冷笑一声:“换作你是我呢?在那么多专家学者的面前丢脸,你会不介意吗?欧阳双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吗?做人能不能别那么虚伪。”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卫老师,我一直以为一个做学问的人应该是心胸宽阔的,应该是能够听得进不同意见的,这也是我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进步的前提,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么几年过去了,那件事情我也早就忘记了,可是你却依旧耿耿于怀,你说我应该怎么看待你这位前辈呢?”

    “那是你的事,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吧,我还忙着呢,既然你是公事,那么咱们就公事公办吧,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卫扬帆像对待谢欣那样又下了逐客令。

    欧阳双杰说道:“这样吧,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还执意要公事公办的话,我们再走程序也不迟。”

    卫扬帆没有再说话,端起茶杯,埋着头。

    欧阳双杰也不客气,一口气就把林城发生的这两桩案子说了出来,卫扬帆起初并不太认真,但慢慢地,谢欣发现他的眉头也攒到了一起,再接着他的目光也凝聚了。

    欧阳双杰说得很详细,甚至连犯罪现场的情形他也说得很是具体。最后,欧阳双杰说出了自己对两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的推断,他告诉卫扬帆,他怀疑两个案子的凶手很可能都是精神病患者,最少也是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人。

    说完之后,欧阳双杰才轻声问道:“卫老师,你觉得我的分析在理么?”

    卫扬帆这才回过神来,他望着欧阳双杰:“所以你怀疑这个人很可能是我的病人?”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我并不认为他一定是你的病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医生的病人,所以我们采取的是大范围的排查,而你的诊所只是我们调查的对象之一。”

    卫扬帆没有说话,谢欣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了一支,卫扬帆想说什么,但却闭上了嘴。

    谢欣轻声说道:“卫医生,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你的配合,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知道你和欧阳队长之间有些误会,可是相比更多无辜的生命可能受到威胁来说,我想那点误会应该不算什么的,对吧?你也知道,走正规程序对于我们目前来说还是有些难度,因为对于凶手可能是精神病人这一点而言,还只是欧阳队长的一个推测,对与不对,欧阳队长也还不能完全的肯定,关于这个问题,也希望卫医生能够给我们提出一些建议。”

    卫扬帆望向欧阳双杰,他突然发觉欧阳双杰看上去并不像从前那样意气风发,眼睛布满了血丝,人也带着几分憔悴。

    看来警察还真是个折磨人的职业。

    卫扬帆又喝了两口水:“从你们的描述来看,我也觉得凶手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至于到底是不是精神病患者却有待商榷,欧阳双杰对两个案子的凶手进行的分理分析有一定的道理,甚至他做的那个心理画像也合情合理。”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卫扬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卫扬帆冷哼一声:“看我做什么,你真觉得我就这么小气吗?真以为我就接受不了新生事物?告诉你,那次回来以后我也认真地拜读了你的一些大作,同时对欧美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也进行了一番恶补,细细看来,行为与微表情分析有着它一定的道理。”

    说着,卫扬帆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后边的文件柜前,打开文件柜,找了一下,拿出了几个档案盒。

    “这些都是近几年的客户资料,当然,都是一些有代表性的,还有一些我没有放在这儿,那些不起眼,不具备代表性的病例都放在了档案室里,你也知道,对于有代表性的病例我们都会经常拿出来,反复研究的。”

    谢欣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看来卫扬帆还是答应配合了。

    卫扬帆把档案盒放在了桌子上:“你们慢慢看吧,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不过有一点我得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必须保证这些资料上的东西不外泄,否则我可就对不起了。”

    欧阳双杰笑道:“谢谢你了,卫老师。”卫扬帆叹了口气:“好了,别给我整那些虚的,我卫扬帆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谢警官也说了,这关乎着人命,我也不希望再有无辜的人成为牺牲品。欧阳双杰,你可别让我看瘪了,漂漂亮亮地把这个案子办好给我看,我也想见识一下,到底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正文 第21章 病人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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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谢欣看得很仔细,当然,主要还是得靠欧阳双杰,谢欣是个心理学的门外汉,不过他们两人看了卫扬帆的这些病例心里隐隐都有些吃惊,到卫扬帆这儿来接受心理治疗或者心里疏导的人还真是不少,其中还有一些是在林城颇有名望的人。

    有官员,有商人,还有一些是文学界或文艺圈的。

    谢欣轻声说道:“我的妈呀,竟然这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我不是和你说过吗?现在的社会,生活节奏很强,各行各业的竞争压力也很大,还有很多事情都不尽人意,这样一来,大家的心理多多少少都会受一些负面的东西影响,或是所见所闻,或是一种情绪,起初并没有人把它放在心上,可是这些负面的情绪慢慢规程,越来越多,就会让一个正常人的心理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或是潜移默化的,如春雨般润物无声,又或是暴风骤雨般的,轰轰烈烈。”

    卫扬帆点了点头:“在我们看来,来得猛烈的反而好对付,一般也就是突然遭遇一种痛苦的经历,一时间心理上造成巨大的阴影,例如自然灾害,地震、水灾等等,死里逃生,然后又痛失亲人,这样的打击往往就会让一个人的心理发生很大的改变。这种改变的来源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和由这种恐惧而产生的一种自我的心理保护。对于这样的人,只要及时地针对他所经历的那些苦难,对他进行系统的心理疏导后几乎都能够打消他们的恐惧与顾虑,从根上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让他们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由卫扬帆对谢欣进行科普也是好的。

    卫扬帆说道:“但对于那种长期接受负面影响而造成的心理问题却很难处理,一来很难找出它形成的原因,虽然有时候当事人也会自述自己的病因,可是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是故意隐瞒,这种隐瞒或许不是有意识的,甚至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还有一种就是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找不到因,自然就无法对症下药了,而这样长期形成的心理问题,往往是根深蒂固的,它会表现在病人的某些方面,比如形成固有的思维模式,这种模式受他个人的感知、意识等等所支配,而在这个时候,他的感知也好,意识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悖离了正常人的判断,形成了他自己的一个畸形的评判标准,就如欧阳双杰所提到的,那两个凶手都有自己的一套对事或人的评判标准,这种标准同时也构建起了当他们遇到同一类事时的认知与行为准则。”

    欧阳双杰依旧翻阅着那些资料,并不插话。

    谢欣听完后说道:“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两个凶手应该不是突发性的心理问题,而是长期以来负面的影响所造成的,那么想要抓住他们,只能是在摸清了他们的病因,找到他们所谓的行为准则之后。”

    卫扬帆苦笑道:“在我看来确实是这样,如果欧阳双杰的判断是对的,那么你们这次真是遇到了一块难啃的骨头。想要抓到这两个凶手之一,还别说全都抓住,除了靠你们的努力之外,还得靠着很大的运气,而运气成份应该是破案的关键,所占的比重估计得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说完望向欧阳双杰:“你说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运气占不了那么多,顶多百分之六十,得匀出百分之二十给感觉,我相信感觉,很多时候第一感觉也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卫扬帆愣了一下,接着他便笑了:“你说得没错。”

    谢欣不解地说道:“感觉真那么重要么?”

    卫扬帆看了谢欣一眼:“你真以为那是感觉么?不,那是长期以来经验的积累,足够的专业知识,加上丰富的经验,可以让一个人在遇到某件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瞬间的判断,这种判断一般来说不会受到太多外界因素的影响,所以它的准确率也相对要高得多。”

    谢欣这才明白,原来欧阳双杰一直以来所说的感觉竟然是这么一回来,她不满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她觉得欧阳双杰以后真的有必要给大家多做些科普,既然心理学对于刑侦工作有着这么重要的作用,欧阳双杰是不应该藏着掖着的。

    “那么卫医生,这样的凶手在心理学中可以运用到一些什么样的知识?”谢欣很虚心地请教,卫扬帆回答道:“一般这样的罪犯,你要想研究透他,可以看看犯罪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犯罪心理学你们在警校应该是重点课,但变态心理学你们接触的可能不会太多,变态心理学中涉及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思维及行为模式就和这两个案子很是相仿了。”

    谢欣满意地点了点头:“欧阳,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上上这类的课啊?免得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案子除了你,我们谁都帮不上忙。”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案子是特例,其实对于普通的犯罪来说,你们在警校学习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用了。”

    卫扬帆白了欧阳双杰一眼:“是么?你为什么不说行为心理分析以及微表情的分析对于侦破工作也有很大的功用呢?是不是怕我有什么想法?”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我自己对于行为心理与微表情的效用还真没看得太重,毕竟很多时候心理侧写还会受到个人情绪的影响,而且我们与凶手也不是面对面,单纯从他的一些行为手段来说就做出判断也相对武断了些,特别是只是一个案子的话我是不愿意随便进行心理画像的,那样甚至还会给我自己造成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觉。所以在实际工作中,它可以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但不能迷信,更不能把它当成一条捷径,还是得脚踏实地的来。”

    卫扬帆微微点了下头,对于欧阳双杰说的这番话他还是挺认可的,他也看出来了,经过了这些年的磨练,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的成熟了。

    欧阳双杰的眼睛突然定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份资料上。

    “罗素!”欧阳双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谢欣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那个年轻的省报记者?”

    卫扬帆皱起了眉头:“你们认识他?”

    欧阳双杰和谢欣都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告诉卫扬帆,罗素最近正在给自己做专访,还要求跟进他们的案子呢。
正文 第22章 关于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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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我的病人,因为在我看来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给我的感觉更多是想通过在我这儿就诊而刺探一些关于我病的人一些信息。不过在与他的交往过程中我又有一种错觉,好像我看不明白他这个人。”卫扬帆说到这儿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欧阳双杰留意到了卫扬帆的措词,卫扬帆说的是错觉,而不是感觉,对于一个心理医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卫老师,你是心理学方面的老专家了,按说在识人这方面应该是一目了然,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思,至少在你面前可以说是作不得伪的,你这样评价罗素我有些不太明白呢。”

    卫扬帆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说我看不明白他呗,不,说看不明白又不尽然,就如你说的,有时候我会觉得一眼就能够看穿他,所以我才说他像是想要来刺探病人资料的,总之,说不清是什么一种感觉。”

    欧阳双杰说道:“我见过这个人,我说说我的感觉吧,这个人看上去么有些病态,但那是外表上的,但他的性格什么的给我的感觉很阳光,人很聪明,也有心机,却都是在别人能够接受的限度上。为人处世么,很圆滑,说话做事有分寸,知进退,积极,乐观,上进。另外,他很有才气,他的很多文章我都读过,字里行间透着灵秀之气,却不乏犀利,是个人才!”

    卫扬帆笑了:“能够得到你这样的评价,难得啊难得,其实我何尝没有对他进行过了解,结论和你的也差不离。”

    欧阳双杰也笑了,不过马上他就脸色一正:“但卫老师,给你刚才那么一说,我的心里也觉得有些怪异,我们都是研究人,研究人心的人,按说以我们的标准来说,看人待事都相对要挑剔许多,我们会从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去深入分析人在行事时的心理,看本质,于是难免就会在一开始就带着怀疑一切的有色眼镜。你和罗素认识多久了我不清楚,可是我才和他几面之缘,竟然就会对他有这么好的印象,你不觉得奇怪吗?”

    谢欣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的人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或许他就是那样的人。”卫扬帆却摆了摆手:“欧阳说得对,他之所以能够给我们两人留下相同的印象,我想应该不是有没有亲和力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

    面对谢欣的询问,卫扬帆笑而不答:“欧阳,还是你来解答吧!”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罗素应该也对心理学深有研究,在识人方面的本事不在我们之下,他能够很快地摸清我们的脾气秉性,喜好憎恶,甚至还能够探出我们对于一些问题所持的态度,以及我们一些事情在我们心里的底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年轻人就太不简单了,也难怪那么年轻就成为了省报的名记!”

    谢欣听了也不禁佩服:“看来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于人前光彩夺目,于人后不知道抛洒了多少的汗水,付出了多少的勤奋。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呢?”

    谢欣这话根本就没有过脑子,欧阳双杰和卫扬帆互望了一眼,然后都无奈地笑了。

    卫扬帆说道:“我觉得不可能,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理问题,只是作为一个记者,他有些急功近利了,功利心重了些,他想刺探我的客户资料,他知道我的客户里有很多有名气的人,只要随便逮出一个,他都能够做出一篇大文章。”

    欧阳双杰说道:“我的看法与卫老师的一致。”

    谢欣一脸的失望:“唉,可惜,刚才听你们那么说,我还以为我们找到了头绪呢,现在看来又是空欢喜一场。继续查资料吧,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卫扬帆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眼看就要到晚饭的时间了,要不一会一起吃个饭吧。”既然与欧阳双杰之间的那点所谓的“恩怨”已经说开了,卫扬帆也就真心拿欧阳双杰当朋友相处了,所以他提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

    欧阳双杰这才看了看表:“也好,卫老师,剩下没看完的我能不能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卫扬帆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能够让欧阳双杰他们在这儿查阅这些病案已经是很给欧阳双杰面子了,不曾想欧阳双杰竟然得寸进尺,不过他又想到了这个案子的特殊性,他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拿回家去看吧,最好别带到局里去,局里人多眼杂,嘴也杂,我可不想自毁长城,把自己的金字招牌给砸了。”

    欧阳双杰笑着说道:“我也正是这个意思,毕竟刚才也没看得太仔细,大多是走马观花,这万一有什么疏漏就白费了功夫,今晚我好好的加个班,明天一大早在你开门之前我会把资料原原本本地给你送过来。”

    一起吃过了晚饭,欧阳双杰就带着那几盒资料回家了,原本谢欣说陪着他一起加班的,被他拒绝了,谢欣并不懂这些,真让她跟着自己去的话,她一定会是一个问题篓子,问题会一个接一个的,那样反而会影响了自己专心研究这些资料,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加班有效率呢!

    回到家里,欧阳双杰只是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一看就到了黎明破晚,李萍来敲过两次门,催他早些休息,原本她还想再劝劝欧阳双杰的,却被欧阳德渊给说了几句,欧阳德渊知道欧阳双杰这样拼命,一定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这个时候却打扰他并不合适。

    站在阳台上,看到太阳跃出地平线,欧阳双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回到屋里收拾好资料就准备出门了。

    “你不睡一会吗?”李萍心疼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答应人家一早就把资料还回去的。”

    欧阳德渊对李萍说道:“孩子自己有分寸,以后他工作上的事情你别添乱。”说罢微笑地对儿子说道:“吃了早餐再走吧!”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正文 第23章 法官法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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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没想到欧阳双杰来得这么早。

    “看样子你昨晚一宿没睡,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卫扬帆轻轻叹了口气,给欧阳双杰泡了一杯浓茶。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我答应过你,今天一早就把东西给送回来的,所以必须抓紧些。”卫扬帆点了点头:“你很守信用,我相信你也不会将我的客户资料外露的。”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吹着,然后喝了一口:“如果我当年没当警察,现在应该也是个心理医生。”

    “现在你是个优秀的警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也会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卫扬帆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欧阳双杰的诚实与勤勉让他的心里很受感动。虽然以前他和欧阳双杰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可是他知道,那时候主要的原因在于他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心态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对于过往的那些事情开始学会去思考,去总结了,而这样的思考过程是对整个人生的一种反思,用一种平常心去区分过去的对或是错,得或是失。

    这个时候,他就会发现,过去的这几十年,在很多问题上,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做法是多么的荒唐。

    只是碍于很多原因,无法去对过去的错误与过失懊悔,道歉。

    譬如时间,譬如那些自己曾经错怪的人已经离自己而去,又譬如面子问题。

    其实当卫扬帆第一次见到谢欣,知道谢欣是欧阳双杰的同事,而谢欣在与他说话时说到欧阳双杰的那一刻起,卫扬帆就已经在心里生出了向欧阳双杰道歉,与欧阳双杰修好的心。可是他却过不了自己的颜面这一关,所以他才会有那么一出,他当时的表现与他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因为人有着复杂的内心世界与心理活动。

    人的心理不是一成不变的,用瞬息万变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特别是当一个人处于某种情绪的时候,脑子里的念头会一个接着一个地涌出,人之所以能够想办法,处理和应对一些事情与突发事件也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卫扬帆对欧阳双杰的评价并没有任何的恭维成分,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卫扬帆说道:“熬了一晚上,应该抽了不少吧?”欧阳双杰愣了一下,卫扬帆轻声说道:“我知道gan你们这一行的很辛苦,常常会废寝忘食,不过这玩意还是尽量的少抽,对身体不好。让你们戒是不大可能的,但总量控制一下吧。”

    这是善意的提醒,也算是他对欧阳双杰的关心。

    欧阳双杰笑了笑把烟收了起来:“你说得对。”

    卫扬帆这才回到了正题上:“我的这些资料对你有帮助吗?”

    欧阳双杰说道:“嗯,我来找你也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不过我想等谢欣来了再说,她应该马上就到了。”

    大约十分钟以后谢欣就到了,看到欧阳双杰那一脸的憔悴,她知道欧阳双杰又一晚没有合眼,她打心底对自己的这个年轻的队长表示敬佩,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工作态度,欧阳双杰都可谓是大家的表率,而且欧阳双杰没有一点架子,也没有那种做领导的“脾气”。

    “你来得正好,我们现在开始说正事。”欧阳双杰拿出自己的本子,打开:“卫老师,你的这六十四个病案我都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其中有两个我觉得与我侧写的凶手有几分相像。”

    卫扬帆“哦”了一声,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一个是高云龙,另一个是赵代红。”

    卫扬帆皱减眉头想了想:“高云龙原本是西南政法大学刑法专业的高材生,大学毕业后分到市法院工作,见习法官,就在他工作的第一年,因为在一个案子里同情弱势的原告,便教原告如何才能够赢得这场官司,其中也包括教原告采取了一些非常手段,最后原告胜诉了,那被告心理不服,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原告怎么就变得这么聪明了,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最后竟然打听到是高云龙从中作梗,原本知道也就知道了,偏偏他们还查出了高云龙教原告的法子里竟然有伪造证据这一节,这就成了高云龙的致命伤。”

    谢欣说道:“看来这个高云龙蛮有正义感的嘛,只是做法欠妥。”

    欧阳双杰却说道:“我却不这么看,他的手段根本就已经是在亵渎法律了,作伪证,妨碍司法公正,如果那个被告真有道理,用得着这样么?”

    卫扬帆点了点头,他也赞成欧阳双杰的说法:“因为这样,所以高云龙就被以妨碍司法公平而受到了处分,不过法院怜惜他是个人才,那个案子原本也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对他的处罚也就没那么重,不然他很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扫地出门,甚至被由些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法院当时只给了他一个行政记大过处分,工作岗位也从法庭调整成为了一个法警。你们也知道,作为一个法学的高材生而言,离开了法官席,他这辈子的前程算是完了。他想不通,慢慢地心理上也蒙上了一层阴影,有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不过高云龙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有了心理问题,他主动找到了卫扬帆,成为了卫扬帆的病人。

    “高云龙这个人的天资聪颖,脑子转得也很快,而且很博学,别看他是法学的高材生,对于医学,心理学他都有一定的涉猎,写了一手的好字,钢琴也弹得很好。”卫扬帆说到这儿:“细细想来,倒真有些符合你的那个心理画像,高智商,有良好的教育背景,对于法律很了解,还有着执行力。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可是一名优秀的法警,连续几年都是先进个人!”

    欧阳双杰听着卫扬帆的话,然后在高云龙的名字后边画了一个星号。

    “我看他最后一次就诊的记录是一年前,也就是后来的整整一年时间里他都没有来找地你?”欧阳双杰问道。

    卫扬帆淡淡地笑了笑:“是的,他在我这儿断断续续接受了近两年的心理治疗,最后一次治疗之后,他说,其实他知道这样的治疗几乎不会有什么效果,一来他对于心理学太了解,对心理问题的所有治疗的手段也都很熟悉,二来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心理问题是不可能完全根除的,治疗的时间越长,那么起到的效果就越差。我问他,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他说,虽然不一定能够有什么效果,但可以给他起到一个鞭策,让他不至于为心魔所噬。”
正文 第24章 浮华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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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在思考着。

    他根据卫扬帆口中的高云龙在心里为这个人画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这个高云龙确实很符合自己庄子柱案子中那个凶手的心理侧写。

    不过他又问起了第二个人,那个赵代红。

    赵代红这个人其实欧阳双杰曾经有过一、两次接触,他是黔州大学法律系的副教授,不到三十岁,就算是放到任何一所高校,他都算是很年轻的副教授了。

    欧阳双杰和他的接触是在黔大与省警察学校的两次交流活动中,其实也算不上接触,一次是在座谈会上,另一次是欧阳双杰听了他的一场公开课。

    欧阳双杰对于这个人的印象还是蛮深的,年轻,充满了朝气,有才华,可是却高傲与自负,给人一种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感觉。

    欧阳双杰并不喜欢这样的人,这种人在欧阳双杰看来是成不了大器的,可偏偏人家凭着自己的实力,成为了黔州省内最年轻的副教授。而且他的很多法律论文对华夏法学界也有很大的影响,这让欧阳双杰很看郁闷,自己也算是有识人之明的,这次却看错了。

    “赵代红是个很矛盾的人,在人前他表现得高高在上,对于很多人或事都不屑一顾,可是他自己独处的时候却很无助,很茫然,很自卑。”卫扬帆这话才说出口,欧阳双杰就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赵代红还有这样的一面。

    卫扬帆苦笑:“这与他不幸的童年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的,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法学专业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卫扬帆说道:“大家都只看到这个年轻的法学之星闪耀的光芒,却不知道他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赵代红生于黔州省西部的一个小县城,他的父亲是县中学的一个普通教员,母亲没有工作,就在学校门口做点小生意。

    父母亲对他的教育是很严厉的,这养成了他严谨治学与勤勉自觉的好习惯。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在赵代红刚进初一那年,他的父亲竟然摊上了一起人命官司,父亲是老师,他们班上一个女学生自杀了,留下了书信说是被老师侵犯,没脸见人。

    赵代红的父亲是个老实人,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种种证据都把矛头指向了他,就这样,赵代红的父亲被关了起来,最后还被判处了十三年的有期徒刑。

    父亲出事了,母亲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疯了,就像祥林嫂一般,逢人便拉住,说自己的丈夫不会是那样的人,那时候的赵代红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他觉得天就像是塌了下来,家也一下子就没了。

    母亲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赵代红被姑姑领回了家,姑姑一家对他很好,可是这并不能改变赵代红的家一夜之间坍塌的事实。

    特别是当赵代红去到学校的时候,同学们在后面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强X犯的儿子,还有一些坏学生更是当着他的面说一些羞辱他的话。年幼的赵代红竟然在那时萌生出了自杀的念头,他的心里生出了对父亲的恨,是父亲毁掉了他的一生。

    一天,他实在挺不下去了,他决定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他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和风习习,可他的心里却下着绵绵阴雨,在滴着血。

    那天下午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一趟精神病院,看了他的母亲,和母亲说了很多的话,只是他的母亲嘴里却反反复复只有那一句,说他的父亲不会是那样的人。

    赵代红见过母亲之后,他的心情更加的低落,自杀的决心也更加的强烈。

    他一个人来到了河边,望着奔流的河水,最后毅然就跳了下去。

    可是醒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没有死,正躺在医院里,坐在病床边的是他县中学的老师,他父亲的同事,他的班主任骆老师。

    原来骆老师在他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他的,发现他的情绪很不对,就悄悄地跟着他,当到了河边的时候,骆老师便猜到了他很可能会做傻事,骆老师知道赵代红根本就不会游泳,他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赵代红已经纵身跳进了河里,骆老师赶紧也跳了下去,把他给捞了上来。

    骆老师细心地劝说他,可是他却有些记恨骆老师,为什么不让他去死,这样活着,在他看来比死还不如。

    骆老师就问他,在他的心里,他自己的父亲会不会真是那样的人,赵代红不知道,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骆老师告诉他,骆老师也不信这件事情真是他的父亲做的,骆老师告诉赵代红,他正在找证据,一定要为赵代红的父亲昭雪。

    骆老师告诉赵代红,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的沟沟坎坎,有经历很多的挫折,可以悲伤,可以难过,可以沮丧,但绝对不能绝望!

    骆老师还对他说,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误判了他父亲,冤枉了他父亲,但作为儿子,应该是最了解自己的父亲的,如果他认为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他就应该坚决地相信自己的父亲,这一点他母亲做到了,只是他母亲因为感觉到无能为力而绝望,精神出了严重的问题,但骆老师希望赵代红不会这样,他更希望赵代红能够振作起来,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去面对。

    就如骆老师一样,去想办法找证据为他父亲翻案,好在他父亲判的是有期徒刑,他们有时间去这么做。

    骆老师的话感动了他,也重新让他树立了信心。

    他再次回到了学校,他要好好学习,他决心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公正的法官,不会再让父亲这样的案子发生。

    一直到赵代红读到高二的时候,他父亲的案子才平反了,是学校里的另一个老师干的,那个老师为了逃脱刑罚,便有意把脏水泼到了赵代红父亲的身上,还为此伪造了很多所谓的证据,其实他的手段是很卑劣的,如果不是当年办案的警察草率断案,他父亲也不会被冤枉。

    几年的牢狱,虽然让他们获得了一笔赔偿,可是他的父亲却已经不再像从前,看着衰老了许多,整个人的性格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出狱后他没有再回学校,而是买断了工龄,天天躲在家里,不愿意见人。他父亲接回了他母亲,精神伺候着,一家人就靠着那笔赔偿以及买断工龄和那笔钱过日子。
正文 第25章 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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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谢欣都没有说话,他们还真是没有想到外表光鲜的赵代红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可以用悲惨来形容的身世。

    “赵代红高中毕业,如愿地考上了黔州大学法律系,后来因为成绩突出被留校任教,这并不是他的意愿,他原本是想要做一名法官的,可是他的父亲却坚持让他留校,赵代红很听父亲的话,因为他的心里对父亲是有愧疚了,在父亲落难,最渴望支持与鼓励的时候,他竟然对父亲不信任,还心生憎恨,所以后来父亲回来以后,他对父亲很孝顺,从不违背父亲的话。”

    欧阳双杰说道:“他没有辜负他父亲的期望,留校任教也能够表现得那么优秀,成为省里最年轻的副教授。”

    卫扬帆说道:“可是他的心里却仍旧有着一份法官的情节,这是他自己说的,你在案卷里应该也看到了,案卷里我没有记录他的身世,那是因为他自己要求我不要记录,他不想这些陈年旧事再被人提起。”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正是看到你在案卷里记载着他有法官情结,对很多出名的案子都有着很深入的研究我才开始对他有兴趣。”

    卫扬帆淡淡地说道:“他的这个情结,正是他的病因,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我也没有写进病案里,那就是赵代红有时候会一个人大半夜地溜到教室里,打开灯,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就像法官一样,把空荡荡的教室当做是他的法庭,把一些他认为判决有误的重点案例拿出来重新审理,这样的情况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几次,他自己心里知道这样是有问题的,可是他那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第二天他是必定会跑我这儿来的,一来他确实是想我能够帮他矫正他的心理问题,二来也是他的内心需要一个平衡,他把我当做平衡的一个支点了。”

    谢欣说道:“这么看来他的嫌疑要比那个高云龙要大得多。”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可不这么认为,单单就凭他手上掌握的这些资料来看,他还无法做出准确的推断,他只能说这两个人都部分符合他对庄子柱案凶手的心理画像,只是部分符合,很有可能其中一个是凶手,也很有可能两个都不是。在没对高云龙和赵代红二人进行多次接触之前,他是不会随便就下结论的。

    欧阳双杰问卫扬帆,如果自己去见他这两个病人的话,会不会不方便。

    卫扬帆说道:“当然不方便,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知道是我把他们的情况透露给了警方,于他们而言我是失信的,失去了最起码的职业信用的话,以后谁还敢来找我做心理诊疗?”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卫扬帆说得并没有错。

    卫扬帆话锋一转:“不过我想你应该有自己的办法对他们进行接触的,那个高云龙,你不认识可能就得多花点心思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够与他进行接触,至于赵代红,你们有过两次接触,想要创造机会就容易得多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他们两个人都很聪明,而且同样也都很敏感,所以你在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多用费些心思,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别才挨近人家就被人家嗅出你的意图了。”

    欧阳双杰和谢欣从卫扬帆那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上了车,谢欣问欧阳双杰:“还要继续把其他诊所都跑一遍吗?”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其他剩下的几家你就按着我给你的那个心理画像去调查,那儿的医生只要看到这个心理画像应该就会有印象的。”

    谢欣说道:“可惜,我之前跑的那几家都没有符合的人。”

    欧阳双杰笑道:“这是好事啊,符合画像的人越少,我们要甄别的范围也越小,这样相对于大海捞针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吗?”

    谢欣想想倒也是的,她又说到了高云龙和赵代红,她觉得凶手应该就在这两个人之间。

    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是许霖打来的,许霖说他查到了一个失踪者,曾经被起诉故意杀人,可是后来因为证据不足又给无罪释放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问许霖,这个人失踪的具体时间能够确定么,许霖说这个人是两年前无罪释放的,可就在一个月前在自己家楼下的小区里失踪的。这人叫杜仲平,三十二岁,无业人员,未婚。是个老混混了,十七、八岁就踏足社会,混迹于林城的各大夜场,靠着看场子和卖些药丸维持生活。

    五年前,也就是他二十七岁那年,因为涉嫌谋杀某夜场的坐台小姐而被收容审查,他被收审了三年,警方也调查了三年,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死者的尸体没找到,凶器没找到,他甚至还有时间证人证明案发时并不在现场,除了一个所谓的目击者和警方根据死者当天才从银行取出三万块钱这两点,警方就暂时先将他收审了,之后陆陆续续也找到一些证据,但终归都无法证实就是他杀了那个坐台小姐。

    两年前,警方以证据不足将他无罪释放,据说他被放出来以后还说他准备将警方告上法庭,要求国家赔偿。

    许霖告诉欧阳双杰,当时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人正是肖局。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便问谢欣,谢欣是老刑警了,他问谢欣还记不记得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我当然知道,当时是老肖主抓的,我和小虎都是这个案子的成员。在我看来这个杜仲平肯定就是凶手,他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很老实,虽然嘴很严实,但整天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着倒有些可怜。可是当我们提审了他十几次以后,他的态度突然变了渐渐变得嚣张起来,不管我们怎么问,他都不承认自己杀人,只说一句话,有本事我们就拿出证据来。”

    欧阳双杰说道:“看来你们的这十几次提审,几乎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都亮给他了,他知道你们手里根本就没掌握任何有利的证据,他当然有底气了。”

    谢欣有些不明白,欧阳双杰说道:“他前倨后恭的表现,说明他肯定是有问题的,甚至很可能他真的就是凶手,他被你们抓进来,他不知道你们到底掌握了他多少犯罪的证据,所以他才会很老实,可是当你们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你们急了,一次次的提审,一次次地把自己取证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他就知道你们除了一个目击者和谋财害命的假设外就根本没有什么干货了。”
正文 第26章 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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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也还记得这个案子,提到这个杜仲平人就气得牙直痒痒,他说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一块滚刀肉:“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就像四季豆米一般,根本就不进油盐,不管我们怎么审,他要么就是低头一句话都不说,要么就是那种气死人不赔钱的微笑。”

    欧阳双杰正在翻阅着谢欣给他找来的当年杜仲平案的卷宗。

    “老肖,当时报案的人就是那个目击者对吧?”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肖远山点了点头:“是的,报案人是那个坐台小姐的同屋,叫姜丽华,也是干那行的。她说她是亲眼所见杜仲平杀死了那女人,她甚至把细节都叙述得很是清晰,那女人被杀死的时候她就躲在床底下的,要不是她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她估计也就活不了了。我仔细地看过她的口供,也亲自钻到那床底下去看过,她所表述的确实在她的能见范围之内,而且她还说亲眼看到了杜仲平从那女人的包里拿走了一沓钱。”

    谢欣补充道:“姜丽华报案后我们就第一时间赶到了案发地点,也就是姜丽华和那女人的出租屋。姜丽华当时吓得啊,全身直哆嗦,是在我们到了十几分钟后她的情绪才稍稍缓了过来,她那样子应该不是在说谎。”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这些与卷宗上的记录是一致的。

    欧阳双杰扔给肖远山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姜丽华说杜仲平把尸体给弄走了,走之前还把现场清理了一遍,直到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的遗漏以后才离开。之后他应该是找什么地方去抛尸了,可是在另一份口供里记录了那个时段,他正在东兴路的一个小酒吧里和一个混混喝酒,而且还有几个人都可以为他作证,老肖,这一点你怎么看?”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当时我就有想过,会不会是杜仲平作案以后就跑去了小酒吧,他当然不是去喝酒的,他是去找时间证人的,所以我就考虑了时间差,从案发地点到小酒吧,走路最快得二十分钟,开车的话,四、五分钟的车程,可是就是不知道当时会不会很堵,如果堵车,那就说不清楚了。”

    谢欣说这事情是她和邢娜去查的,那天并没有堵车,也就是说杜仲平在作案之后有个四、五分钟的时间完全已经赶到了小酒吧,所以这也成为了后来警方收审杜仲平的一个理由。

    “他自己本来就是个混混,那些小混混自然都听他的,他们的口供在我看来并做不得数的。”肖远山有些不满地说道。

    欧阳双杰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

    肖远山说道:“你笑什么?要是那会你在就好了,你一定能够有办法撬开那小子的嘴,可怜啊,收审了两、三年,可是这两三年的时间里我们竟然无法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打脸啊,这个案子真心让我的脸上无光。”

    欧阳双杰说在他看来,这个杜仲平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比起很多小混混来说,他的心理素质要好很多,而且他很聪明,能够从警方对他的审讯中捕捉到一些信息,这些信息让他很轻易就能够判断出警方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

    当他知道警方手里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坐实他的案子时,他便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他确实就是杀人的凶手来假定的。”欧阳双杰补充了一句。

    肖远山瞪大了眼睛:“他肯定就是凶手,这一点没错!不然他已经逃脱了刑罚怎么还会出事?依我看,一定又是那个‘法官’干的!”

    欧阳双杰合上了案卷,这其中已经再难看出什么端倪来。

    欧阳双杰说道:“好,老肖,那我们又来假设一下,如果真是那个自认是‘法官’的人干的,而且杜仲平也就是五年前那桩杀人案的凶手,那么以我们看来,杜仲平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刑罚?”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谢欣抢先回答道:“抢劫杀人,毁尸灭迹,情节特别恶劣,应该判处的是死刑,或是无期,这其中应该还有个什么界定,到底是适用死刑还是无期我也不能很准确地判断。”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就是综合杜仲平的实际情况了,如果按罪量刑的话判他死刑并不为过,但如果他的认罪态度较为诚恳,能够主动坦白、交待自己的问题,甚至能够揭发其他人的犯罪行为,他是可以争取到宽大处理的,那样对他的量刑应该就是你说的无期或者最高期限的有期徒刑。”

    “啊?你是说他很可能被判处了无期或者有期徒刑?也就是说,他向这个‘法官’认罪了,甚至有可能还揭发了其他人的罪行?”肖远山算是听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

    欧阳双杰苦笑道:“对,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从庄大柱的案子我们可以看出,这个所谓的‘法官’虽然自己在实施犯罪,可是他却俨然以一个真正的法官来严格要求自己,在定罪,量刑及刑罚上也是力求做到客观、公正的,所以他一定会给罪犯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我们别忘记了杜仲平的身份,他是个混混,道上混的人,他掌握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道上的秘密,他对哪些人做过些什么坏事,知道得不少,所以他完全有可能换取‘法官’对他的宽大政策。”

    谢欣笑了:“看来这个法官挺能耐的,可是他怎么来执行这个监禁的刑罚呢?他总不能自己也弄个监狱吧?还有就算他真弄了个监狱,但他又怎么保证他的犯人不会逃跑呢?莫非他还有一帮子人?比如看守什么的?”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他就一个人,他的作案手法不像是团伙作案,再说了,他这类人是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所以他不会请其他的人,就算有他自己的监狱,也不会请看守,他会独立去完成这些在我们看来很是艰难的任务。”

    肖远山叹了口气:“这些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是不可思议。”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他们的思维模式相对简单,只是我们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无法与他们进行思维上的对接而已。就拿这个‘法官’来说吧,他所做的事情并不复杂,那就是锁定目标,寻找目标的犯罪证据,然后用他的方式将目标绳之以法,严格地按照现行的法律法规对目标定罪量刑。”
正文 第27章 见赵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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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说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的话,“法官”要拘禁他们确定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真要搞一个监狱,把他知道的曾经犯罪却又漏网的人都关起来的话,想想都不靠谱。

    要杀一个人不是难事,要把那个人关起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既然那个“法官”是公正的,那么他就不会让不该死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上。所以他必须保证这些“犯人”在服刑其间都是活着的,那样他必须保证他们有饭吃,生病了能够得到治疗等等等等。

    欧阳双杰听了也沉默了,他也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肖远山说的是个事实,而且欧阳双杰还考虑到了另一点,那就是一旦某个“犯人”服刑结束以后,刑满释放的话“法官”又该怎么办?真把人放了么?那样一来他敢保证人家不会报警,把他自己暴露了?

    见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和谢欣也都不再说什么,他们知道欧阳双杰一定在思考着重要的问题。

    半天,欧阳双杰才说道:“老肖的问题提得很好,这一点我还真的没有好好考虑过,我可以断定他不会是团伙作案,但是我又无法解答刚才老肖提出的问题,还有,根据我的侧写,‘法官’是公平公正的,那么他对犯人们的刑罚也应该是公平公正的,公正的定罪,量刑,处罚,可是对于非死刑他又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做不到,绝对做不到,就算他能够做到,犯人服刑满了之后呢,放了吗?他就不怕这些被他折磨过的人报案吗?他能让自己的行为暴露吗?”

    谢欣和肖远山都点了点头,他们同意欧阳双杰的观点。

    谢欣说道:“这么看来,我们之前说的他会客观公正的量刑与处罚是有问题的。”

    “不,那一点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必须是客观,公平,公正的,这是他的病态所局限了的,我们唯一搞错了的是他的目标并不存在普遍性,他只针对一种人,应该被判处死刑的人,这样看来,他是不会给杜仲平机会的。”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谢欣和肖远山也觉得有些道理,因为如果“法官”没有选择性与针对性的话,确实就很难做到他给自己定的标准。

    “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早就看到了杜仲平的尸体,而且他的尸体身上一定也会有‘法官’收集的铁证才是。”

    欧阳双杰抱起了双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了几趟,他停了下来:“或许他遭遇了和你们一样的瓶颈!他把杜仲平掳了去,并没有马上处以死刑,那是因为他掌握的证据也并不完全充分,就比如你们最想知道的,受害者的尸体到底被杜仲平弄到哪去了,凶器他又扔到了什么地方,这一定也是‘法官’想要知道的。”

    肖远山一下子来了精神:“照你这么说,杜仲平很可能还没有死,‘法官’是用上自己的法子来对杜仲平进行他的‘收容审查’?”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谢欣也有些欣喜地说道:“只要我们找到杜仲平的话,我们就能够抓到这个‘法官’了!”

    欧阳双杰苦笑道:“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要找到杜仲平并不容易,我们能够想得到的,‘法官’一定已经早就想到了。你们别忘记了,他还具备了很强的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他敢留杜仲平的一条命,慢慢地寻找证据,说明他根本就不怕我们找到杜仲平的。”

    肖远山叹息道:“说老实话,可惜了这小子了,如果他是个正常人,没犯这些事情,我真想把他拉到我们局里来,欧阳,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感觉这小子并不比你差。”

    欧阳双杰笑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说得还不够到位,他不仅不比我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远远超过了我,特别是他的胆量与执行能力。”

    谢欣问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说道:“下一步么,我想我们应该双管齐下,一方面我们先接触一下我们所列出的那几个嫌疑人,另一方面,让各派出所做好排查,不只是那些旅店、民房、网吧、桑拿,还包括一些废弃的建筑物都别放过,看看能不能找到杜仲平。”

    肖远山问道:“你看‘法官’之前会不会认识杜仲平?”

    欧阳双杰说可能性并不大,“法官”锁定的目标应该是随机的,只是他的随机应该是从一些旧案里抽取的,如果从社会关系里来进行排查的话,根本起不到一点的用处。

    肖远山听了微微点了下头:“了吧,那你们赶紧去忙吧,欧阳,我和冯局都希望你能够把这个案子办得漂亮,对于这样的心理罪案,在我们局里还没有真正碰到过,这第一仗,一定不能让大家失望,你可是省里公认的心理专家呢!”

    离开了局里,欧阳双杰准备去见一个人,赵代红。

    他和赵代红虽然不熟悉,可是彼此之间也算是认识的。

    他没有让谢欣和他一道去,因为谢欣在的话会让赵代红感觉到公事化的色彩很浓,所以他准备以私人的名义去,算是拜访一位朋友,至于拜访的借口他也早就想好了,请赵代红到局里给大家请请警察办案过程中依法行政的重要意义。

    他去找肖远山原本也是因为这事儿,只是后来变成了案情的一个探讨会了。

    欧阳双杰的运气很好,赵代红在办公室的。

    见到欧阳双杰,赵代红有一些惊讶,虽然他们曾经有过接触,可是并不熟,他还听说欧阳双杰早已经从警察学校调到了市局刑警队做了大队长,他不知道欧阳双杰今天来找他是为什么。

    “欧阳队长,稀客啊,不知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赵代红怎么说也是副教授,高级知识分子,基本的礼节礼仪他是不会少的。热情地和欧阳双杰握了握手,请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亲自为欧阳双杰泡了一杯茶。

    欧阳双杰也是一脸的笑容:“我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我是专程来拜会赵教授的,还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呢!”赵代红眯缝着眼睛,望着欧阳双杰:“我能帮你什么忙呢?我就是一个教书匠。”

    欧阳双杰说道:“赵教授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赵教授是黔州省最年轻的副教授,在法学方面也有着独特的见解。”

    赵代红的笑容更甚了,这是一个很清高自负的人,对于高帽子他是来者不拒的,这比送他钱啊物的更能够让他有好感。欧阳双杰可是识人的人,自然能够把住他的脉。
正文 第28章 从容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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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高帽子让赵代红很是受用,可是他心里也十分的清楚,欧阳双杰来找他肯定有事,就如欧阳双杰自己说的那样,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就算真想让自己去给市局的警察上课也不该是他出马啊,最后市里的两起谋杀案还不够他忙的?怎么有闲心管这事儿。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和欧阳双杰的交情,那就更谈不上了,别说欧阳双杰现在已经调到了刑警队,就是当初他还在学校执教的时候与自己也没有多少的交情。

    说白了,只不过是几面之缘。

    但现在欧阳双杰可是雷州市局刑警队的队长,而且据说还是个传奇人物,赵代红自然不会怠慢于他的,赵代红的心里也有着疑惑,欧阳双杰来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欧阳双杰从赵代红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疑惑。

    欧阳双杰知道,自己找的那个借口有些勉强,赵代红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真信。

    端着茶杯,欧阳双杰细细地品着,茶叶说实话并不怎么样,可欧阳双杰却仿佛品得很认真,也很仔细。

    “欧阳队长,这茶如何?”赵代红明知故问。

    欧阳双杰像是走神了,当赵代红又问了一遍,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啊?哦,茶还不错,闻着挺香的。”

    “你好像有心事?”赵代红也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唉,想必你也听说了,现在遇到了棘手的案子。”

    赵代红点了点头:“我确实听说了,其中一个案子还很有趣,凶手具备了警察与法官的素质,从调查、取证、定罪、量刑一直到行刑他都做得一丝不苟,我们几个教授在谈起这个案子的时候都说,如果我们的警察与法官都能够像他一样,做得这么完美,那么就能够大大减少冤假错案发生的概率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确实,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这样精研法学的人,为什么还会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呢,一方面他让我们看到了司法公正的一面,可另一方面,他又用极端的,非法律的手段对受害者实施暴力伤害,真是一个复杂的人,复杂的案子啊!”

    赵代红皱起了眉头:“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分析啊,这个凶手可能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报复社会,只是他的报复是有局限性的,而且在他看来,他的报复并没有错,他甚至还认为他的行为同样是在捍卫法律的尊严,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欧阳双杰重复了这句话,赵代红说道:“嗯,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你也认为这个凶手是一个心理有着一定的问题的人喽?”

    赵代红笑了:“可以这么说吧,至少他的行为同样对社会构成了一定的危害性,他的方式方法和手段都过于极端,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看,他应该是一个极端主义者,当然,我并不是心理专家,在你面前说这些倒有班门弄斧的嫌疑。”

    欧阳双杰也跟着笑了起来,赵代红又说道:“如果说红边门菜市场发生的那起案子还有着一定的逻辑性,那么青石镇的崔家灭门案就毫无逻辑可言,那个案子我个人更倾向地认为凶手的脑子一定有问题,仅仅凭着莫须有的罪名就杀人,用的手段还是古老传说中的那一套,那种刑罚的方式应该早在五、六十年前就已经消亡了。”

    欧阳双杰很乐意见到赵代红主动和自己提及案子,这两个案子在社会上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作为从事法学教育工作的赵代红有自己的渠道去了解到具体的案情,这倒也不奇怪。

    欧阳双杰望着赵代红:“那么依赵教授的看法,这两个案子的凶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了?”

    赵代红说道:“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你或许会说我武断,但一个人的思维模式与行为模式一旦定型就不太容易轻易的改变,红边门的案子,凶手的思维严谨,做事有着很强的原则性,从他取证到定罪、量刑以及行刑这一系列的过程来看,他偏重于证据,他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来标榜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法律允许的范畴,他唯一忽略的是什么,是他自身并不具备执法的权利。”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一点你错了,在我们看来他或许不具备执法的权利,可是他自己却认定他是有权利这么做的,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就是法官!”

    赵代红愣了一下:“我明白了,你已经认定了他有心理上的问题!”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

    赵代红继续说道:“而青石镇的案子,凶手杀人根本就毫无道理可言的,只是偏听便偏信了,不过从他作案的手段来看么,他也算是个角色,能够把细节考虑得那么周详,不留下一丝痕迹,这很难得。”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赵代红已经把这两个案子分析得这么透彻。他今天来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赵代红,毕竟他们也怀疑赵代红有可能是凶手。

    如果赵代红对最近发生的案子闭口不谈,又或是两案择其一,有意回避其中一个的话,那都能够说明问题,至少赵代红的心里有鬼,可是他却把两个案子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明他并不避讳谈及这两个案子。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心理足够强大,但欧阳双杰还是觉得,就算他的内心真的很强大,在谈到自己做的案子时应该是与不是自己做的案子是有区别的,那就是细节,对于自己做过的案子,只怕他闭口不谈,不然在谈论的过程中,哪怕他再小心,再谨慎,都会不经意地说出一些并不为人知的细节!因为他对细节会很清楚,记忆也会十分的深刻。

    赵代红的从容应对对于欧阳双杰来说是一个很清晰的评判标准,赵代红的表现是正常的,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谈话中,赵代红并没有一点对细节的描述,欧阳双杰已经从心底排除了赵代红是嫌疑人的想法。

    临走的时候他又代局里向赵代红发出了邀请,请他帮着对警察进行一些职业道德与执法守法相关的培训,赵代红欣然接受了,赵代红表现得坦荡,欧阳双杰却有一种枉作小人的感觉,这种感觉使他在上车的时候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正文 第29章 女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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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代红的嫌疑基本被排除了,接下来欧阳双杰要接触的人便该到高云龙了。

    欧阳双杰想了很久,与其去绕圈子不如直接找上门去,和聪明人打交道,绕来绕去的反而会有相反的效果。

    就如今天与赵代红的谈话一样,欧阳双杰相信赵代红的心里一定也很清楚自己去找他的真实目的,虽然两人都没有提及赵代红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可是赵代红应当感觉得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过去。

    赵代红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于心理学是门外汉,相反,他对于心理学应该是有研究的,虽然不知道他研究的程度如何,至少他对两个案子凶手的心理描述是很准确的。没有一定的心理学基础,根本不可能做到。

    赵代红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与聪明人的交流根本就不用捅破那层窗户纸,那样大家的面子上都挂不住。欧阳双杰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没有提及赵代红的往事,他只是从赵代红的一言一行来进行理性的分析。

    当然,欧阳双杰不敢说自己的判断百分百的正确,所以对于赵代红的嫌疑他只能说是基本排除,而不是完全排除。因为聪明的人都很会演戏,他们的戏码更容易让人上当,深信不疑。

    回到局里没多久,谢欣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谢欣终于把市里的大小医院的精神科和心理诊所跑遍了,她还真又按着欧阳双杰的心理画像又筛出了两个她觉得有嫌疑的人。

    “李永健,三十三岁,出版商,军迷,曾经是华夏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毕业那年考取了律师资格,曾经在渝城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干过,工作后,他才感觉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太大,于是便下海经商,做起了图书出版的生意。五年前到林城的,他是因为娶了一个林城的老婆跟过来的,可是两年前,他太太遭遇入室盗劫,在与歹徒的搏斗中不幸遇害了。那以后,他的脾性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生意也一落千丈,后来索性就结束了生意,把剩余的钱买了两个门面,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深居简出。有个女儿,叫李天娇,在实验六中读初一,不过女儿没跟着他住,住在外公外婆的家里。”

    欧阳双杰仔细地看着,谢欣在一旁讲解。

    “他是自己去看的精神科医生?”欧阳双杰问谢欣,这一点在他看来很重要,他想了解李永健对于自己的病情是不是自知。

    谢欣摇了摇头:“不,是他的小姨妹硬拉着他去的,我见了他的小姨妹,我感觉他姨妹好像很关心他。”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谢欣说道:“他长期把自己关在家里,甚至连亲人都很少联系,只是偶尔出门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按期去收取门面的租金。唯独与小姨妹还有联系,也只有小姨妹能够说服他看医生。”

    “看来他与小姨妹的关系还不错嘛!”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

    谢欣笑了:“就知道你会想歪了,他小姨妹从小和姐姐的关系就很亲密,还是他们夫妻的红娘呢,那时候他在渝城做生意,他妻子是西政的学生,小姨妹只比他妻子小一岁,也在渝城上大学,小姨妹当时有个男朋友,与李永健是哥们,就这样,李永健和他妻子就相识了,之后就发展成为了恋人,继而结成了夫妻。”

    欧阳双杰问小姨妹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谢欣点了点头:“嗯,就是和李永健那哥们,他们是在渝城住的,不过他们经常会回来,一来是看看父母,二来也想多开导一下李永健。我的运气也好,她前天刚来,明天就准备回渝市呢,竟然让我给逮住了。”

    “李永健是个军迷,据说还是自由搏击的好手,再有,李永健有着法学的背景,另外他的智商也很高!”

    谢欣说完,欧阳双杰问她是怎么判断出李永健的智商高的,谢欣说道:“他的小姨妹说了很多关于他以前的事情,无论是在做律师的时候还是后来经营图书出版,他的脑子都很活,做得都很出色,没有足够的智商能成么?我之所以觉得他符合心理画像的描述,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妻子的事情很可能对他有着很大的刺激,导致他的心理扭曲。”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谢欣的解释勉强也说得过去,他又拿起了另一个人的病案。

    “这个叫侯莉莉,虽然是个女人,但体魄却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的,跆拳道黑带,她今年三十四岁,是……”

    没等她说完,欧阳双杰接着说道:“我知道,是松涛县检察院的检察官。三年前我们打过交道,酒量过人,女汉子的性格。他丈夫叫骆明华,松涛县税务局的副局长,他们的儿子骆海亮三年前被绑架,后来只找到了尸体。是她曾经办过的人对她实施的报复,骆海亮的案子当时是省厅刑侦处直接在负责,那时候我正在帮助他们查另外一起案子,侯莉莉帮了我不少的忙,她是个干实事的人,可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他们的儿子就出事了,从此以后她便一蹶不振,离开了检察院,去了一家健身会所当了跆拳道教练,她很自责,她觉得儿子的死是她造成的,所以为了她的家人,她选择了离职。”

    谢欣苦笑道:“你知道得比我详细得多,而且你的记忆真心很好,连她丈夫和儿子的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清楚楚。”

    欧阳双杰却是面带难过:“如果当时我不是抽不开身,也许能够帮她一把,她是个很好的人,重义气,够朋友,最难得的是她很有正义感,可以说是嫉恶如仇。唉!”

    “你也别自责,这都是命。”谢欣安慰道。

    欧阳双杰笑了:“你什么时候也相信宿命论了?”

    谢欣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看这样的悲剧多了吧。既然你对她有这样的评价,那么她应该就没有什么嫌疑了。”

    “不,她一样有嫌疑,你做得没错,至少她也符合我们的心理画像,些微的区别么,就是她是女人,可是她不仅仅是女人,更是条女汉子,女汉子往往会干出一些男人都干不出的事来。”

    谢欣没想到欧阳双杰会这么说,不过她马上又释然了,欧阳双杰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就算侯莉莉真不是凶手,哪怕有一点嫌疑,欧阳双杰都会亲自去证实的。
正文 第30章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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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了,王小虎这边没有一点的进展,他刚走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就开始抱怨,他就让他用一个错误的思路去展开调查怎么可能查出什么来?

    欧阳双杰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烟,他在沙发上坐下。

    欧阳双杰淡淡地问道:“小虎,我问你,假如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给出凶手很可能是精神病患者的这个假设,你会像现在这样么?”王小虎愣了一下,望着欧阳双杰,打着的火机却忘记了点上烟。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没有我之前的推断,你就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查这两个案子。之所以你现在会有这样的情绪,完全是因为听了我的话以后先入为主,或者说这两个案子在你的心里也已经定了性了,你觉得这样一种心态下你还能够以平常心去对待这两个案子么?”

    王小虎这才把烟点着,没有说话。

    欧阳双杰说道:“正因为这两个案子有着一定的特殊性,局领导才做了两条腿走路的决定,看似矛盾,其实一点都不矛盾,为什么呢?因为没有破不了的案子,而破案的方法也不只有一个,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就好比解一道数学题,虽然解题的步骤不一定是相同的,可是只要方法没错,思路没错,最后得到来的答应一定会相同。虽然现在看似我们的出发点不一样,可如果我的推断真是正确的,你以你的方式只要不出错,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得出和我的推测一致的结果。”

    王小虎埋头抽着烟,此刻在他的内心里已经认同了欧阳双杰的这句话。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只要自己的调查一直沿着一条正确的路线进行,那么得出的结果确实应该是一样的,相比之下,欧阳双杰只是走了一条捷径罢了。想到这儿,他恍然大悟,他也知道了为什么欧阳双杰只要了谢欣和许霖两个人,而把其他的人员全部放在了自己这边,因为欧阳双杰心里清楚,自己走了捷径,与王小虎已经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这是对我们的一次检验,无论是你还是我,这都是一次很好的磨练。”欧阳双杰又笑了笑:“小虎,我还不是说你,自从我来了以后,你也好,甚至很多同志都开始有了依赖思想,有了惰性,都不太爱动脑子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希望通过这个案子,能够让大家都重拾起信心,想而勤于思考的习惯。”

    王小虎的脸上露出一些尴尬,他苦笑道:“你总是能够一下子就抓到问题的关键,想到一些我们根本就不敢想的事儿,而且你还顶着一个‘小波洛’的光环,说实话,有时候我们有什么想法都会考虑很久才说出来,甚至还会考虑该说还是不该说。”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一个团队不应该是这样的,再说了,我自问还不是一个专横的主,我并不认为我自己是万能的,我也会有出错的时候,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集思广益的道理你应该明白,特别是我们这个行业,更是适时地需要头脑风暴,欧阳双杰是人,不是神,我也一样是吃五谷杂粮生百病,一样要吃喝拉撒的。”

    王小虎笑了起来,经过欧阳双杰这一番话他的心里通畅多了:“我明白了,我会用心去查的。对了,你这边有什么进展?”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好小子,你原来是来刺探消息的啊?先不忙着说我这边,你那边呢?”

    王小虎说道:“我们分成了两个小组,我和老傅各带一个小组,他负责调查青石镇的案子,我负责调查红边门的案子,然后我和老傅每天都会碰一次头,将彼此的调查结果进行一个沟通,再相互出出主意,提提意见。”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王小虎没有把两个案子并案调查是对的,从客观上看两个案子原本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如果勉强要扯上关系,那就是都是对所谓“有罪”的人进行相应的制裁,可是区别却是很大,一个是“莫须有”的罪,另一个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铁案。还有就是作案的手段也不一样,一个偏于传统,民间的私刑,另一个尊重法律,依法定罪量刑以及刑罚。

    所以欧阳双杰把青石镇的案子的凶手定位成为“裁决者”,裁决者的评判标准是他自己内心的道德界限,而红边门案呢,它的凶手欧阳双杰定位是“法官”,他的评判标准就与“裁决者”不同,他的标准是国家的法律法规,只是最后的行刑者是他自己罢了。

    王小虎接着说道:“我这边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进展,我们对庄子柱以及陈桦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详细的排查,总是在陈林那儿绕不出来了,或许正如你说的那样吧,你给出的心理画像很影响我们的判断,而陈林太符合你的画像描述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王小虎喝了口茶:“我们也撇开了陈林,尽可能不让他影响我们的正常判断,可是说实话,继续往前走,我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你知道吗?今天一整天,我都觉得自己像个没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窜,这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该怎么走,对吧?”王小虎“嗯”了一声,然后望着欧阳双杰,他知道欧阳双杰应该会给他一些提示。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他能够感觉得出,直到现在王小虎都还没有真正静下心来,用心查案,还在依赖着自己,在他看来只要王小虎用心想想,一定能够找到突破口的。

    但他却不忍看到王小虎这个样子,他说道:“调查取证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这个过程必须有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必须多接触些人,才能够掌握到足够的证据,从而你才能够得出最后的结论。”

    “我知道啊!”王小虎有些郁闷了,这点常识哪里还需要欧阳双杰来科普。

    欧阳双杰却严肃地说道:“你不知道,否则你就不会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像只无头的苍蝇!”王小虎又是一愣,不过马上他便明白了,欧阳双杰已经把突破口告诉自己了,警方的调查取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凶手又怎么能够把庄子柱的罪证收集起来的?凶手必然也经历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就算他做得再隐秘,总不至于不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

    王小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看看,真让你说对了,我根本就没动脑子,只想到你会给我指明一个方向。”欧阳双杰笑道:“希望这是这起案子里我最后一次给你指明方向了。”
正文 第31章 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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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都市警察局,李浩强走进了局长王先光的办公室。

    王先光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批阅着什么,见李浩强进来,他扶了扶老花眼镜:“坐着等我一分钟,马上就好了。”

    李浩强习惯性地拿起了茶几上王先光的香烟自顾地点了一支。

    他和王先光从来不客气的,身上没烟的时候更是没少到王先光这儿打秋风。

    一分钟后,王先光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来到了沙发上坐下,也点上一支烟,然后望着李浩强:“颜素云的案子有什么进展?这两天我不找你你就躲着我不见,怎么,没脸见我?”

    李浩强耸了耸肩膀:“没有什么进展,见你也没有什么意义。”

    王先光皱起了眉头:“哦?你李队亲自出马都搞不定?总该有什么眉目了吧?”

    李浩强说道:“真的没有,邓新荣也没有找到,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我怀疑,他是不是也早就遇害了,只是我们一直没能够找到他的尸体。”

    王先光问李浩强,凭什么做出这样的推断,李浩强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邓新荣失踪的时间大约也就是在颜素云出事的前后,所以我们怀疑邓新荣的失踪一定与颜素云的案子有关系。邓新荣与颜素云是夫妻,如果邓新荣没出事,那么最早发现颜素云尸体的一定是邓新荣,凶手还敢这样大胆地在他们的家里把颜素云弄成那样的干尸么?”

    王先光问道:“那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这个邓新荣就是凶手,他所谓的失踪或许是他畏罪潜逃了。”

    李浩强苦笑道:“可能性不大,如果邓新荣是凶手的话,他有必要在杀了自己的老婆之后做过干尸吗?就算他可能会这么做,他是不是应该先将尸体转移了?这可是他自己的家,一旦颜素云的尸体被发现,他就第一个脱不了嫌疑。再说了,如果邓新荣是凶手,他会这么放心大胆的让房子随时都空着?他保留着颜素云的尸体,怎么着也该回来看得勤些,那样才不会有人怀疑,如果他经常过来,那个保安也就不敢起这样的心思了。”

    王先光眯缝着眼睛,李浩强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是邓新荣作案,那么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处理好现场,然后设法洗脱自己的嫌疑,而且案子根本就没发,他为什么要跑路?

    “我听说林城的欧阳队长来过?”王先光轻声问道:“他可是素有‘小波洛’之称,就没有给你什么好一点的建议么?”

    李浩强想了想:“他是说过,可是如果我按照他给的思路调查,你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王先光笑了:“怎么,想将我的军,说吧,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李浩强说道:“欧阳队长说凶手应该是一个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人,而凶手对这个颜素云是有感情的,有依恋的,凶手杀了人,可是却用这样的手段把尸体保留下来,就是希望能够让颜素云永远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凶手又有着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他没有带走尸体,一来是他不愿意冒险,二来么,他也不知道该把尸体放到哪儿去,放哪儿他都觉得没有留在颜素云自己的家里安全,三来,他很可能潜意识里把那儿当成了自己的家,而他俨然也以那个家的男主人自居。到现在为止,我们只知道有个叫小叶老师的人经常出入那个小区,保安甚至认为颜素云和邓新荣住的那儿就是这个小叶老师的家。”

    王先光没有打断李浩强的话,他听得很仔细,他的心里也很疑惑,这个案子怎么就把他的“拼命三郎”给拦住了。虽然欧阳双杰的名头很大,可是王先光对于自己的这个刑警队长还是很有信心的,李浩强年轻,却在云都破了几个漂亮的案子。

    “保安告诉我们,这个小叶老师是教心理学的,可是我们把整个黔州的学校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个小叶老师,我们怀疑他的身份是假的,而这个小叶老师很有可能就是杀害了颜素云的凶手。”

    王先光淡淡地说道:“而这个小叶老师敢把颜素云的尸体一直放在那儿,就是他很清楚邓新荣不可能再出现,没有人会发现那个家里的秘密。物管费啊,水电费什么的都是有一个固定的账户按月自动扣除,他一定是用什么方法逼问出了这个账户,一直往账户里打钱,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所以你推断出邓新荣应该也出事了,对吧?”

    李浩强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也无法查出邓新荣的下落,这个凶手真的很厉害,根本就不留给我们一点蛛丝马迹。那辆车在案发生也停到了邓新荣在林城的住所附近,车上甚至连一个指纹都没有留下。偏偏那个小区根本就没有监控,那些老一点的小区都没有监控,想查也无从查起。”

    王先光当然知道,别说云都市了,就算是省城林城也不可能每个小区每条街都有监控,有很多监控的盲区的,而偏偏又让李浩强他们碰上了。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按欧阳队长给你的思路走么?”王先光问道。

    李浩强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以么?”王先光瞪了他一眼:“怎么查是你的事情,我只看结果,你得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总不能遥遥无期吧?”

    李浩强没想到王先光会同意他按欧阳双杰说的思路去查,不过当王先光问他要个破案的具体时间时他有些犹豫了。

    王先光说道:“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我一定要看到一个结果。”李浩强苦着脸:“半个月啊?我看够呛。”王先光冷哼一声:“半个月我都嫌长呢,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和欧阳双杰搭上线了么,不行的话找下他这个强援啊。”

    李浩强叹了口气:“难啊,你不知道林城也发生了两起大案吗?估计欧阳队长此刻也像我一样的,被弄得晕头转向了。”

    王先光“哦”了一声:“两起大案?”李浩强说道:“敢情你是真不知道啊,林城的两起大案也很诡异,按欧阳队长的说法好像也都是精神病患者作的案,而且还都不是同一个人。”王先光笑了:“我看欧阳双杰也是发臆症了,哪来那么多的精神病人?”
正文 第32章 有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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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光看来也并不赞同欧阳双杰的判断,在他看来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精神病人跑出来作案。云都的案子是精神病人所为,林城的两个也是精神病的所为,这一下子精神病人全都扎堆跑出来犯案了,怎么可能?

    欧阳双杰做出的这个推断让王先光在心里对他有了些轻视,王先光觉得欧阳双杰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可是李浩强却对欧阳双杰的判断深信不疑,所以他的调查方面也是围绕着欧阳双杰的提示展开的。

    “这么说你目前是照着欧阳双杰给你的思路来展开调查的喽?”王先光问李浩强,李浩强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一直试图找到那个与小叶老师的描述相符合的精神病患。”王先光笑了:“你确实真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人么?”

    李浩强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还真回答不了,至少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什么所谓的小叶老师,当然,很有可能这个小叶老师根本就不存在,他的所有的信息全都是假的。

    如果是那样,这个案子还真就成了无头案。

    李浩强知道要侦破这个案子的难度是很大了,所以这一次在王先光的面前他没有拍胸脯,没有说保证能够在什么时间完成侦破任务。

    “浩强啊,我不否认欧阳队长很有能力,但至少这次的这个案子我却认为对于他的建议可以参考,但不可完全按着他的思路去走。是的,他提出了他的理由,可是他的理由也并不充分,再说了,我们是在办案,不是在玩侦破游戏,办案讲求的是什么,是实事求是,是证据,有罪无罪,罪大罪小,最后都是证据在说话。”

    李浩强明白王先光的意思,他低下了头。

    他没有反驳,可是他的心里却并不赞同王先光的意思。

    “我希望你还是带着你的人脚踏实地地,根据手里掌握的线索深入调查。”王先光说到这儿,轻叹了一声:“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李浩强没有说话,他知道王先光会给他一个答案。

    果然,王先光继续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案子仅仅只是个开始,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并没有结束,如果只是一桩单纯的谋杀案倒也罢了,可我却觉得还会有类似的案子发生,所以不能拖,不能走弯路,一定要抢在凶手再次杀人之前抓住他。”

    李浩强皱起了眉头:“应该不会吧,这个案子应该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如果是连环杀人案的话凶手不可能等了大半年都没有下一步的行动,更何况现在案子发了,他要再作案目标就会更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案子我们几乎能够假定了凶手杀人的动机,这样的动机应该是唯一性的。”

    王先光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希望你是正确的吧。”

    云都这边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案子,倒是林城那边发现了杜仲平的尸体。

    杜仲平的尸体是在公墓发现的,他就死在那个被他杀死的坐台小姐的坟前。被钢珠子弹打烂了头部,那血溅到了墓碑上。

    杜仲平的双后是反剪着缚住的,他蹲在墓前,上半截身体倚靠在了墓碑上,他的鲜血也污了自己一脸。

    在他的口袋里也找到了一个小本子,上边是他自己的悔过书,他对自己犯过的罪行供认不讳,而最后的两行小字便是对杜仲平犯下的罪行的一个裁决,最后红色的笔写着判处杜仲平死刑,立即执行。

    欧阳双杰看着脸前的一幕,铁青着脸。

    如果他能够早一步找到这个杜仲平就好了,明明许霖和自己提过杜仲平的事情,可是自己却并没有把这事情让在心上。

    “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这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之前凶手是用东西把他的嘴给堵上的,估计是怕他乱喊乱叫,一直到这儿行刑之后才把他嘴里的东西给取了下来。”

    欧阳双杰看了看公墓的四周,许霖说道:“这儿距离市区有二十七公里,平素都很少有人来,更别说大半夜了。原本公墓是有守夜的,他们都是本地人,都有自己的家,加上公墓根本就不可能来什么强盗,大晚上上这儿来还是需要一定的胆气的。所以后来这儿的守夜的制度也就形同虚设了。其实林城边上就有一座公墓的,只是那儿的安葬费用要比这儿贵了许多,所以当年那个坐台小姐的家人就选在了这儿,不曾想倒是为凶手作案提供了便利。”

    许霖说完就闭上了眼,他说这些的问题也就等于在告诉欧阳双杰,凶手作案的时候是不可能有目击者的。

    “看来我的想法还真没有错,凶手绑架并拘禁了这个杜仲平,等拿到他确凿的犯罪证据以后才对他施予了极刑,那就是说这个凶手应该就是红边门谋杀庄大柱的凶手。”

    许霖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这个老师,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欧阳双杰问道:“既然是凌晨四点多钟死的,那么为什么现在才接到报案?按时间推算。这个时候应该是晌午时分了,这整整一早上过去了,就没有人出现尸体的存在么?”

    许霖说道:“其实也有人发现了的,可是他们并没有在意罢了,他们以为是谁上坟对着坟头难过呢。因为不走近来,是无法看清楚究竟的。”

    欧阳双杰并没有在现场呆多久,王小虎他们还没赶到的时候欧阳双杰就离开了,凶和谢欣上了车,一言不发,谢欣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欧阳双杰并没有回答,只是反问谢欣:“为什么要选择凌晨上来行刑?”

    谢欣愣住了,她没想到欧阳双杰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应该不算是什么问题,选择大半夜到公墓来行刑不是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人,不会被人发现么?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都敢大白天在红边门那儿杀人,在这墓地他有必要做得这么偷偷摸摸的么?别忘记了,我之前说过,他为什么选择红边门行刑,为什么选择在大白天,就是因为他要达到的效果是公开处决,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谢欣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凶手突然改到了大半夜上山就还真有些蹊跷,她问欧阳双杰是怎么看的,欧阳双杰说道:“不知道,所以我在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正文 第33章 出现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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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双杰看来凶手处死杜仲平也该是在白天的,之所以选择在当年被杜仲平害死的那个女人的坟头不难理解,可是大半夜地跑上来行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希望按说是不应该轻易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的,这一改变让欧阳双杰有些不知所以。

    欧阳双杰始终不相信是凶手的风格变了,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自己不能够体会出的含义。

    谢欣说道:“会不会是他碰到什么紧急的情况,不得不仓促地这么做?”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会。”

    回到局里,罗素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了。

    “可惜,我又没有赶上趟,我刚从云都回来就听说有新案子,原本想赶到现场去的,可是肖局却说你就快回来了,我寻思着估计等我赶过去黄花菜都要凉了。所以我就在你办公室里等你,不介意吧?”罗素笑着迎上前来,欧阳双杰也笑了:“当然不介意。”

    坐下以后罗素就央着欧阳双杰把新的案情说了一遍,罗素听完说道:“看来应该是红边门案的凶手做的了,欧阳队长,凶手两度作案都没有留下任何对警方有用的线索,看来要破这个案子难度很大啊!”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罗素说得没有错。

    原本在欧阳双杰看来,再次发案,或许会对警方的侦破有一定的帮助,可是现在看来不但不是这样,甚至还与之前自己的某些推断相背离。

    罗素又说道:“我从肖局那儿了解到,目前欧阳队长把发生的两起,不,现在应该说是三起案子的凶手都定位在有精神问题的人身上,还针对凶手的一些特性进行了一个心理画像,甚至让人查遍了整个林城的心理诊所和医院的精神专科,我很想知道,心理画像的依据是什么,另外你们对林城心理诊所与精神专科的排查有锁定了嫌疑人吧?”

    欧阳双杰的眉头微微一拢,这个老肖,怎么什么都向罗素说了?就算是局里答应让罗素进行采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是不是也应该有个选择?

    罗素见欧阳双杰这个样子,他笑了笑:“欧阳队长,你可是也亲口答应过让我跟踪采访的,要不是我手里还有其他的工作,我就会在你们队里驻下的。”

    欧阳双杰也笑了,他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其实呢,心理画像全称应该是犯罪心理画像,最早是源于美国FBI的犯罪现场分析法,新行为主义学派心理学家托尔曼提出了三大变量系统,他认为犯罪环境、犯罪心理和犯罪行为之间既有着因果关系,又能够相互作用,比如一个人在受到外界不良环境的刺激,他的心理品德就会随之发生变化,就如我们华夏的那句古话说的,与善人居或与恶人居的区分。一旦他的心理品德向着坏的一面转变,最后就会导致犯罪行为的发生,这是一条因果链。心理画像依据的是犯罪行为与犯罪心理的一致性、互动性原理,依据犯罪人的行为特征分析出他的心理特征,从而得出他的性别、年龄、职业、文化、性格、生活习惯等等行为的、心理的、生理的、社会的特征,它改变了过去研究犯罪原因的侧重点,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作案动机,而用倒置的犯罪心理的原因论来从犯罪的行为牲推出他的心理特征、以及他所处的环境特征。”

    罗素听得津津有味,欧阳双杰咳了两声:“你看我,这一扯就太远了。”

    罗素却说道:“没事,挺精彩的,没想到心理学的应用竟然这么的广泛,而且实用性也这么强。不怕你笑,其实我也读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只是啊静不下心来,看不进去。对了,那你们的排查有什么结果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心理画像有它一定的依据,可是它也存在着很大的局限性,一般来说心理画像对于连环案件的适用性要更大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更多的素材来对犯罪嫌疑人的各项特性准确描绘,当然,它也并不是万能的,特别是对于有着严重心理问题却又没有丧失自知力的人来说准确性就会相对低些,因为他们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对于一些人或事的看法异于常人,而他的这种差异之处也并不大,甚至有时候就只是在某个点上,假如我们不能够把握住那个点,很有可能我们的画像就会有很大的偏差。”

    罗素微微点了下头,表示他听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欧阳队长是怎么想的呢?”

    他这个记者倒是尽职尽责,一直问个不停。

    欧阳双杰说他还没有想好,毕竟这样的案子并不常见,由于杜仲平案的发生,他觉得自己之前对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所以他必须重新把两个案子的异同之处重新好好捋捋,然后再对之前的画像做出适当的更改,力图能够更加精准,早日抓住凶手。

    罗素只呆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他知道欧阳双杰的时间宝贵。

    他并没有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曾经去卫扬帆那边就诊,欧阳双杰也没有主动提,但欧阳双杰感觉得出来罗素刚才在提及自己对心理诊所和医院和精神科进行排查时,眼里有着一种异于寻常的光彩,罗素心里应该已经清楚了欧阳双杰发现了他的秘密。

    没有点破,只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毕竟罗素去找卫扬帆也并不是真有什么心理问题,他的目的和动机卫扬帆也说过了,作为记者,有着一定的职业敏感度与好奇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欧阳双杰没功夫去对罗素瞎捉摸,此刻他更希望能够把庄大柱的案子与杜仲平的案子之间的那根线条找出来,然后剔除掉它们的差异性。

    两个案子看起来是很相似的,可为什么“法官”会选择在大半夜对杜仲平“行刑”呢?这与他主张的震慑原则相背,到底是什么原因?

    欧阳双杰点上烟,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仔细地想着,可是却没有一点头绪。

    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判断错了,出了问题?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了自己的白板面前,在上面写下了杜仲平的名字,然后又圈注了几个小细节,便盯着白板发起呆来。
正文 第34章 肩周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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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查到了杜仲平失踪前曾经有人见到他和一个年轻人见过面,就在他家不远处的一个街心花园,大概是下午四点多钟的样子。

    提供这一情况的是街心花园入口处的书报亭的摊主,他说当时他还和杜仲平打过招呼,可是杜仲平看上去慌慌张张的,正在和那年轻人解释着什么,那年轻人仿佛脾气不小,也不怎么搭理杜仲平,自顾往花园里走去。

    摊主姓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微微有点胖,带着口吃,说着话的时候还常常眨巴下眼睛,那神情模样很是滑稽。可王小虎却笑不出来,因为这女人根本就说不出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子,一会说没看清,一会又说忘记了,什么可能,也许,或者这些词她倒是没少用。

    “大姐,你再仔细地回忆一下,那年轻人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让你记得比较深刻的。”邢娜轻声问道。

    女人眯着眼睛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好像记得那个年轻人走路和时候好像有个习惯,他的右手喜欢不停地抓握着,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特征。”邢娜苦笑着看了王小虎一眼。

    上了车,邢娜对王小虎说道:“现在看来那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杜仲平一定是被他掳走的,那个街心花园四通八达的,他们至少能够从三个以上的口子出去而不被人发现。”

    王小虎皱着眉头:“潘大姐已经说了,杜仲平是自己跟着年轻人去的,所以严格来说并不是年轻人掳走他的,所以说年轻人就是凶手也言之过早,或许他是在和年轻人见面以后才出的事呢?别急着下结论吧。不过这个年轻人当然也有嫌疑,先找到他再说吧。”

    “怎么找?到现在为止我们只知道是个年轻男子,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还有就是右手那什么抓握,连长什么样,是胖是瘦都不知道,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邢娜有些气馁,王小虎却说道:“之前我们不是对杜仲平失踪前两天的通话记录做过调查吗?其中有两个电话号码是没有存入联系人的,会不会其中一个号码就是这个年轻人的?”

    邢娜摇了摇头:“两个号码都不是实名制登记,其中一个已经找到了机主,是个收废品的,他是给一朋友打电话,误拨到了杜仲平的机子上,我们也核实了他的话,他朋友的号码与杜仲平的就两个数字的差别。另一个一直都没有查出什么来,杜仲平失踪的当天就停用了,现在看来那个号码确实有可能就是那年轻人的。”

    王小虎说道:“就算不是实名登记的,卡从哪儿办的这个我们应该能够查到吧,我想,办卡的地方,应该是那个人经常出现的地方。”

    邢娜说道:“那又怎么样,就算知道他经常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可是你知道他到底是谁?”

    王小虎笑了:“还有一点你可别忘记了,杜仲平为什么会跟着他去街心花园,那是因为他们认识,潘大姐不是说了么,两人去花园的时候杜仲平一直在向年轻人解释什么,而年轻人仿佛不怎么愿意听他的解释。”

    “那又怎么样?”邢娜还是没明白王小虎的意思。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他们是认识的,而且那个年轻人有些来头,杜仲平对那年轻人的态度恭敬就很能够说明问题。”

    邢娜笑道:“这倒是,杜仲平可是混子出身,身上还有命案,那该是狠角色,谁能让他这么顺从呢?”

    王小虎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王小虎推门走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发现欧阳双杰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欧阳双杰醒了,揉了揉眼睛:“小虎来了?快坐吧。”

    王小虎嘿嘿一笑,在沙发上坐下:“看我来得不是时候,你该是刚睡着吧?”

    欧阳双杰搓了搓脸:“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王小虎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你也怀疑那个年轻人就是凶手?是他把杜仲平弄去了然后杀害了杜仲平?”王小虎点了点头:“嗯,只是我有想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杜仲平可是混混出身,又杀过人,怎么可能会那么顺从地任那年轻男子摆布?我想是不是年轻人握着他什么把柄,又或者有什么足够威胁到他的东西。”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有道理,如果能够想办法找到这个年轻男子就好了。”

    王小虎却说道:“难啊,到现在为止,那人到底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那女人根本就没有真正说出那个年轻男子什么有用的特征。”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年轻男子应该是一个伏案工作者,患有严重的肩周炎。”王小虎愣了一下:“你凭什么这么说。”欧阳双杰笑了笑:“手的抓握本来就是一个肩周炎的自我物理疗法。”王小虎说道:“也可能是他的习惯动作呢,你不是说过吗,一个人总会有些习惯动作的,有时候人在紧张的时候也会用一些行为动作来缓解。”

    “不一样,习惯动作和紧张情绪的一种舒缓动作的幅度都不会太大,紧张的时候确实也会抓握,可是绝对不会一直不停地抓握,不停的抓握反而证明了他并不紧张。你回忆一下,你紧张的时候一样也会有抓握的动作,可是你只会把拳头紧紧地握着,而不会反复不停地又抓又握的。”

    王小虎想想确实是这样,欧阳双杰又说道:“这个年轻人非但不紧张,而且还很放松,紧张的人在那个时候是不会去顾及他的肩周那点疼痛的。另外,从杜仲平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看来,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不可能如此的恭敬,退一万步,就算有他该恭敬的理由,在杜仲平的心里也应该还有着这样的情绪,那就是提防与戒备。”

    “我明白了,我这就设法再好好调查一下杜仲平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失踪前的那段时间都接触过哪些人。”王小虎倒是一点就破。

    他望着欧阳双杰:“你呢,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有,不过我怕告诉你了会对你造成影响。”欧阳双杰笑道,王小虎白了他一眼:“说吧,这万一我也能够帮你出出主意呢!”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为什么杜仲平会在大晚上被‘行刑’,这有背于凶手的行事作风。”
正文 第35章 古董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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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自然是不能给欧阳双杰出主意的,他甚至都没意识到欧阳双杰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个问题,他说杜仲平在哪被杀,什么时候被伤并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关键问题是杜仲平的身上也有那个小本,小本上同样记录着他的罪行,而这些罪行都是真实的。

    欧阳双杰苦笑道:“你不明白,这类人的思维与行为在很大程度是模式化的,模式化的东西你觉得那么容易发生改变么?就算真的改变了,也一定有其诱因的。”

    王小虎想了想:“诱因?或许是他发现最近警方盯得太紧,再想白天杀人不安全,所以……”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我说的诱因是心因,而不是外因,恰恰相反,他们不会因为外因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及对事原则的。”

    王小虎抠了抠头,在他看来这个问题还真是很复杂:“你说的心因是指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心理上的原因才使得他会有这样的改变。”

    王小虎说道:“那我就真不太清楚了,你觉得那他的这个心理上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欧阳双杰不说话了,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搭,他和王小虎解释不了。

    王小虎没坐多久便走了,欧阳双杰仍旧在想着杜仲平的事情。

    他一定要弄清楚凶手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手法,就算是心理上的原因他也必须找出其中的症结所在。

    云都市,李浩强也是满心的郁闷,王局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可是他的心里却倾向于欧阳双杰的判断,这使得他犯了和王小虎一样的难,那就是已经先入为主了,所以他在做任何的调查时都走不出那个框框。

    徐刚去了林城,可是徐刚那边的一样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他知道徐刚已经尽力了。

    李浩强再一次来到了案发的那个小区,正好是华子当班,而二黑也在。虽然二黑那晚是入室盗窃,可是因为发现了颜素云的尸体,并报案,而且他也没有偷盗到什么东西,所以就免予对他的处罚,不过物业公司却把他给开了,这样一个有问题的人公司怎么能留下他。

    好在他把事情一个人扛了下来,没有牵连华子,所以华子还能够保住他的饭碗,二黑这两天还没找到新的工作,整天还是和华子混在一起,因为那件事情,两人原本只是一般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华子也觉得二黑这个人蛮够朋友的。

    李浩强和一个警校毕业刚分来的学警一道来的,那小子叫鲁挺。长得五大三粗的,但心却挺细,才到刑警队就能够碰上这样的案子,鲁挺还是很兴奋的,能够有大案磨炼有助于一个刑警迅速的成长。

    华子和二黑见李浩强来到了值班室,两人赶紧站了起来,华子尴尬地笑了笑:“李队,坐!”二黑忙去接了两杯纯净水摆到了李浩强和鲁挺的面前。

    李浩强点了点头算是致谢了,他并没有去喝水,而是掏出烟来递给华子和二黑一人一支,自己也点上,鲁挺是不抽烟的,也就不管他了。

    “今天我来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们,扯扯闲篇。”李浩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可是华子的二黑哪里会相信他说的话,人家堂堂刑警队长又正碰到这棘手的大案,哪有时间和自己聊天闲扯啊?人家可是来问话的,只是顾及自己的面子没明说罢了。

    不过李浩强能够顾着二人的面子,他们的心里也很是舒坦,华子说道:“李队,有什么要问的您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都说出来。”二黑也赶紧地表示他也会知无不言。

    李浩强说道:“华子,你比二黑来这儿的时间长,你竟然不知道那一户人家的男主人是谁?”华子摇了摇头:“我来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半年多一点。这家人应该是在我来之前就搬过来的。上次做笔录的时候我也说过了,不过以前在这儿干过的那个柳叔应该知道得多一些,要不你去问问柳叔吧!”

    李浩强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华子说的这个柳叔,叫柳向权,是小区第一批保安,那时候的住户不多,保安也不多,是后来慢慢搬进来的人多了,保安队伍才慢慢壮大的。

    他们去找过柳向权,柳向权告诉他们,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小叶老师,估计是他走了以后才出现的,至于颜素云和邓新荣他倒是有点印象,只是也没有多少接触,邓新荣很少回来,倒是经常见颜素云在小区出没,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李浩强觉得这个所谓的小叶老师肯定是柳向权他们那批保安离开后,新保安还没有熟悉环境,熟悉住户之前突然在小区出现的,所以他才可能给了华子这样的一个错觉,以为他是小区的住户,这个时间差打得很好,而柳向权他们离开的前后也正是案发的前后没多久。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老师,他自己说的吗?”李浩强问道。

    华子点了点头:“嗯,不过倒不是和我说的,我是听他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的人是这么称呼他的。”李浩强愣了一下:“他打电话能让你听见?”

    “车载电话,免提的,当时好像是在说什么,我想想,对了,好像是对方说想请他帮忙做什么,对方对他很是恭敬,左一个小叶老师,右一个小叶老师的叫他。”

    华子的话让李浩强的眼睛一亮,他让华子好好回忆一下,对方到底是找他帮什么忙。

    华子想了老半天才说道:“我想起来了,对方说他入手了个什么罐子,想让他帮着看看什么的。其他的我真的记不得了,对了,还有小叶老师说看看没问题,他收费很贵的,就只有这些了。”

    李浩强眯缝着眼睛,华子说的意思他大概能够猜出几分了,那个人应该是让这个小叶老师给他鉴定个什么古董吧,他坐不住了:“华子,谢谢你了,再想起什么记得给我来电话。”说罢,他拉着鲁挺就离开了。

    上了车李浩强问鲁挺,华子的话他想到了什么,鲁挺竟然也和自己想到了一块。

    李浩强说道:“既然你也是这么想,那么我们的判断应该就没有错了,这个小叶老师应该懂得古董鉴定,这条线就交给你去查吧,把云都所有干这么的都查个遍!不过你也别把视野局限在云都,可以放宽一点。”
正文 第36章 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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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英静静地坐在河边的长廊上,她拿起手机再一次打了过去,才响了两声铃声,电话又被挂断了。

    严小英伤心地抽泣着,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来说,失恋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因为在这个时候,她不用去为一日三餐操心,也不用去想明天会怎样。

    这就是花季的好,无忧无虑,所以她们就把那种根本称不上爱的爱情看得很重。

    她很倔强,又重新拨打了一遍,终于,电话那边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从前对自己轻言细语,满是蜜味如今却冰冷、淡漠,充满了厌恶色彩的声音。

    “我说严小英,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完了,彻底完了,游戏已经结束了,Gameover,你明白吗?”

    “贺兵,你是不是真要那么狠心?我现在就在风雨廊,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你如果不来我就死给你看!”严小英没有再苦苦哀求贺兵,她知道哀求已经没有一点用,她给贺兵下了最后的通碟。

    谁知道贺兵却说道:“好啊,那你快跳啊,赶紧地,要死死快一点,别***再来烦我。”接着严小英听到电话里响起了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兵兵,谁啊?”贺兵竟然回答道:“一个疯子,别理她,我们继续。”

    严小英彻底地绝望了,她站了起来,把手机用力地扔向远处,手机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掉进了河里。

    严小英木然地站了起来,就准备往河里跳去。

    一个男人声音在身后传来:“就这么死了,值得么?”严小英吓了一跳,就准备转过身去。

    “别回头!”那声音冷冷地说道。严小英愣住了,她没有再转身,而是怯怯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男人笑了:“我?我要说我是个职业杀手你相信吗?”

    严小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点了点头:“我信!”

    男人没有说话,严小英试探地问道:“你,你还在么?”

    “当然在。”男人回答道。接着他问严小英:“你恨他吗?”严小英下意识地反问道:“谁?”

    男人又笑了:“那个你叫他贺兵的人,你不是为了他哭吗?你甚至还准备为了他去死。”严小英咬着牙齿:“恨,当然恨,我甚至恨不得亲手杀死他!”男人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你就去做啊,去杀了他,亲手杀死他。”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话让严小英的心里一凛。

    “怎么,不敢还是舍不得?”男人问道。

    严小英摇了摇头:“我没杀过人,况且,其实他还是给过我很多快乐的。”

    男人淡淡地说道:“这么说,你宁愿自杀,也不愿意伤害他喽?”严小英没有说话,男人说道:“你身上有钱吗?”严小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钱:“就只有五十。”

    男人说道:“给我,记住,别回头。”严小英没有回头,只是把钱递到了后边,男人接过了钱:“现在我收了你的钱,我会帮你杀了他。”

    严小英吃了一惊,她叫道:“这钱不是让你杀他的,我不许你伤害他!”说罢她猛地一转身,身后哪里有什么人?

    严小英吓坏了,她的心里甚至怀疑刚才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觉。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五十块钱确实没有了,地上也没有。

    严小英慌忙地往桥边跑去,她要设法通知贺兵,有人要杀他。

    她来到了贺兵租的屋子,死命地敲了很久的门,门终于开了。贺兵冷冷地望着她,她发现贺兵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而他的肩膀上还有一排隐约可见的牙印。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拜托,你能不能别再来纠缠我?”贺兵一脸的不耐烦,屋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兵兵,谁啊?”

    贺兵应了一声:“没事,一个要饭的。”说罢扔给严小英一个白眼,“砰”地关上了门。

    严小英甚至还没来得及说明自己的来意就被贺兵给关在了屋外,严小英轻轻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喃喃自语:“命,这都是命,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林城市刑警队就接到了报案,在青山小区一个出租屋里发生了命案,死者是一男一女,都是林城第二职业高中的学生,男的叫贺兵,女的叫蒋琪。

    两人都是被人一刀割断气管而死的,双双死在床上,全身**,用被子盖着,死后应该是被人摆了造型的,看上去就像是相拥熟睡了一般。

    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在墙壁上用受害人的血写下了四个字,买一送一!

    “凶手的手法十分熟练,一刀毙命。”王冲翻看了一下死者的伤口,法医周小娅点了点头:“是的,受害者应该没有感觉到多少痛苦,可以说杀手很专业!”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杀手?”周小娅笑了:“我想应该是吧,墙上的买一送一在我看来应该是有人买凶杀人,而目标应该是二者之一,可是凶手却两个都杀了,所以才叫买一送一,除此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四个字呢。”

    王小虎问技术部门的人,凶手是怎么进来的,技术部的小张说道:“凶手应该是用某种工具自己开门进来的,趁着屋里的人都熟睡的时候行凶杀人。现场经过了技术处理,也就是说凶手在作案之后应该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清扫,把他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清理了一遍。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墙壁上的这几个字,运气好可以有机会进行笔迹比对。”

    王小虎明白小张的意思,笔迹鉴定也得有对比物,参照物的,这几个字只能够暂时收集起来,以后遇到嫌疑人可以进行笔迹对比,只是现在却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王冲说道:“我问过街坊邻居了,说昨晚十一点多钟曾经有个女孩来拍过门,邻居说还听到两人有争吵,好像是这个贺兵的前女友吧,他把那女朋友给甩了,然后和这个女孩发生了关系。听房东说,贺兵的前女友是市三中补习班的学生,叫严小英,去年就是因为贺兵,高考没考上,才又复读一年,可还是常常和贺兵鬼混在一起,房东说他很后悔把屋子租给贺兵,可是也没办法,这个贺兵,书不好好读,却和道上的混混走得很近。”
正文 第37章 角色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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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严小英的心沉了下去。

    她仿佛已经猜到了警察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一定是贺兵出事了。她有些后悔,如果昨晚自己不那么磨叽的话,至少也能够给加贺兵提个醒。只是当时她自己都怀疑那个所谓的职业杀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想哪里真会有什么职业杀手,估计就是想找个由头从自己这儿骗去五十块钱。

    所以昨晚贺兵撵她走关上门之后她便离开了,他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开口向贺兵示警,否则一定让贺兵给嘲笑死。却不曾想警察会找上门来了,警察来了,说明贺兵应该已经出事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严小英轻声问道。

    王小虎微微一笑:“你就是严小英?”严小英点了点头:“是的。”

    王小虎问道:“昨晚十一点半左右你在什么地方?”严小英想也没想:“那个时候么?我去找贺兵了。”

    “哦?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找贺兵吗?”王小虎没想到严小英竟然一点都不隐瞒。

    王冲问她去找贺兵做什么,卢小英一五一时地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重点则是她在河边长廊里的遭遇。

    “我知道,一定是他干的,就是他。可是警官,你们要相信我,真和我没有关系,我并没有让他杀人,虽然贺兵变了心,和那个蒋琪搅到了一起,我恨他,恨蒋琪,但再恨我也不可能起这样的杀手,那钱,那钱真是他向我要的,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说那钱是贺兵的买命钱,不然我是一定不会拿钱给他的。”

    王小虎这下又想到了周小娅说的话,买一送一,原来这买凶杀人是这么个情况。

    一个自诩职业杀手的人,为了区区五十元钱就杀人,还买一送一,这让王小虎的脑子都大了:“疯子,简直就是疯子。”王冲苦笑道:“头儿,你还别疯子疯子的叫,你不会又认为这案子是精神病做的吧,要是让冯局知道了他一定免不了对我们一顿臭骂。”

    王小虎也尴尬地笑了笑。

    “可惜了,严小英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只是听了他的声音。”王冲说道。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王冲,还别说,经你刚才那么一提,我还真觉得这个案子的凶手也不是个正常的人,正常人谁会为了五十块钱杀人,而且还一口气杀了俩!有一点周小娅说得也没错,这个杀手很专业,从他进屋,到行凶杀人,之后清理现场来看,这又是一个反侦查的高手!不行,我得马上回局里一趟,不然我会被憋疯的。”

    王冲笑了:“你是想去找欧阳队长吧?”

    王小虎叹了口气:“是喽,昨天他都还在批评我呢,说我们现在几乎做什么事情都不过脑子了,张口就来。可是以前做什么事情不是那样呢,那时候欧阳队长没到队里来的时候在老肖的带领下我们不是一样也给办了不少漂亮的案子,怎么现在经验越来越丰富了,反而脑子却越来越懒惰了呢?”

    王冲耸了耸肩膀:“其实这也不怪我们,因为欧阳队长太强了,强到我们根本就用不着思考的地步。”

    欧阳双杰没有在局里,他去了红边门,然后又去了发现杜仲平尸体的那所公墓。

    他要到现场亲自察看一下,为什么凶手在“行刑”时间上会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王小虎是找到公墓来的,他心里藏不住事,因为此刻在他看来,贺兵案的凶手估计也是脑子有问题的人,他想让欧阳双杰帮他参谋一下,看看自己的判断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谢欣见王小虎来,她忙竖起食指到唇边,然后“嘘”了一声,王小虎看到此刻欧阳双杰竟然就像杜仲平一样跪在坟前,头抵在墓碑上,双手反剪着背在后面。

    王小虎皱了下眉头:“他在搞什么鬼?”谢欣轻声说道:“不知道,可能是角色体验吧!”

    欧阳双杰听到二人说话,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我是在判断一下,杜仲平是摆好了造型之后才被弹珠枪射杀的还是先杀死了才再给他摆上的造型。”

    王小虎问道:“有答应了吗?”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有,周小娅的报告上说了,是先摆好了造型才射杀的。”

    王小虎愣住了,欧阳双杰这不等于没说吗?法医报告他也看过,他原本还以为欧阳双杰是想亲自试验一下之后好推翻法医报告上的结论呢。

    欧阳双杰拍了拍手:“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那姿势并不舒服,作为杜仲平而言,他也没有理由让他摆什么造型他就摆什么造型等死吧?怎么着也该挣扎一下的。”

    谢欣说道:“或许他害怕凶手手里的枪,你也知道,现在这些仿真枪真能够以假乱真的。”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这倒也说得通。

    不过他马上就回过神来了:“小虎,你大老远撵到这儿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案子了?”王小虎苦涩地说道:“是的,又出命案了。”接着王小虎把刚出警的事情大抵说了一遍,他没有任何的遗漏,还带上了自己的主观看法。

    欧阳双杰听完以后并没有说话,只是眯缝着眼睛望向远方。

    谢欣说道:“我说王队,案子可是你在负责的,怎么有事没事你就来劳烦欧阳呢?”王小虎尴尬地笑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又能够有什么办法,说实话我都快魔怔了,遇到案子我就首先去想,凶手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这次你分析得没错,这个人的脑子一定有毛病。他和贺兵、蒋琪无冤无仇的,为什么非得置他们于死地?另外他告诉严小英说他是职业杀手,那是一种什么心理,无所畏地炫耀,那五十块钱根本就不是事儿,其实不管严小英是不是给他五十元,他都已经生了杀心,只是有那五十块钱他杀人也能够杀得更名正言顺得多,钱只是个象征,象征他杀人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有人愿意出钱买凶!”

    王小虎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么说你也认为凶手是个精神病人?”

    欧阳双杰说道:“我认为没用,我们的侦查方向与侦查的手段都不一样,所以你得自己去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得,我就说这么多,再说下去又得影响你的办案了。”
正文 第38章 有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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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这次真的要彻底崩溃了,他和王小虎一样,认为这个“职业杀手”案的凶手也是个精神病人,可是哪里突然冒出这许多的精神病人在同一时段频繁作案?

    欧阳双杰对于心理学是很有研究的,他相信这几起案子的凶手应该都是精神病人,可又都不是同一个人作案的,这是精神病人的思维与行为的规律决定的。

    但关键问题是这些精神病人都哪冒出来的?简直就像是组了团来的一样。

    贺兵的案子其实早在王小虎来之前他就已经作了了解,在他看来,凶手杀人看似随机的,只是与严小英的几句攀谈凶手便起了杀心?为什么凶手偏偏正好出现在严小英万念俱灰想要自杀的时候?而凶手并没有问严小英任何关于贺兵的信息,却能够在与严小英分开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找到贺兵并杀害了他?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早就已经留意了贺兵和严小英,他早已经知道了严小英与贺兵的事情,他是一路尾随严小英到的河边,在严小英准备做傻事的时候他便出现了,然后才上演了严小英“买凶杀人”的那一幕。

    所以在欧阳双杰看来这个案子并不是偶然的,随机的,而是一起预谋以久的谋杀。

    凶手杀人的动机却可能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而杀人,凶手称自己是职业杀手,那么在凶手的心里就会把杀人当成一门艺术。至于他为什么要找上严小英,有三种可能,第一,阻止严小英自杀,算是救人一命,做件善事。第二,他是职业杀手,杀手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杀人,就该有个雇主,他需要一个雇主,这个雇主出钱,他出力,不过他并不真是为了钱,因为没有一个职业杀手会为了区区五十块钱出手。第三,那就是以上两种可能兼有。

    凶手杀人的手段确实很专业,来无踪,去无影,一刀毙命,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根本不给警方一点线索。

    这是林城发生的第四起凶杀案了,第一起欧阳双杰把凶手定位为“裁决者”,制造了青石镇的惨案,以莫须有的理由杀死了崔老太和崔家寡妇。第二起和第三起,庄大柱的死、杜仲平的死,凶手是“法官”,他自认为是正义的化身,法律的代言人,所以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死者都是按律当诛的,他掌握并罗列了确凿的证据。

    现在是第四起,第四起的凶手突然就变了,不是“裁决者”也不是“法官”,而是个“职业杀手”,杀手杀人大多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唯一的道理就是他必须有个雇主,这个杀手并不是雇主去找他,而是他自己找雇主,只要有雇主,他就有了杀人的理由。另外,他在选择雇主上也很有意思,严小英要自杀,因为她被贺兵深深地伤害了,一个将死的人,对这个世界都已经绝望了,她的思维反应是相对迟钝的,所以严小英才会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雇主,并“支付”了佣金。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了“裁决者”、“法官”和“职业杀手”,这四起谋杀案的凶手的代号。欧阳双杰还是坚信这三个凶手的心理都有着严重的问题,是精神病患者,可是怎么就突然一下子都冒出来了?而且他们为什么会有着这么强烈的暴力倾向。

    欧阳双杰开始怀疑这几个凶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联系,这种想法其实早就在他的脑子里冒出来过,可是却一次次被他给否定了。

    三个凶手所表现出来的外在特征都是高智商,良好的文化背景,甚至可能高学历,具备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以他们这些特性来说,彼此之间是不可能建立良好的沟通的。他们的内心世界是相对封闭的,不为外人知的,有着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才对。

    就在欧阳双杰很是零乱的时候,冯开林的电话来了,他让欧阳双杰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欧阳双杰马上就想到了王小虎,这个王小虎一定先去了冯开林那儿,把“职业杀手”有可能是精神病人的事情告诉了冯开林。

    欧阳双杰的内心充满了苦涩,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和有精神病的凶手交过手,可是却不像现在这样的手足无措。

    推开冯开林办公室的门,老肖和王小虎都在。

    王小虎的脸上带着尴尬:“欧阳,是冯局逼着我说的,你也知道,除了这一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

    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冯开林扔给他一支烟:“我听王小虎说你也认为又是精神病人在作案?”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冯开林叹了口气:“欧阳呐,首先我并不怀疑你的判断,可是这让我怎么向上面汇报?接连四起凶手案,三个凶手都是精神病人,这些精神病人从哪来的?最可气的是他们都具备很强的反侦查意识,难不成他们都接受过专业的培训,有组织的犯罪?”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

    肖远山接着说道:“你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利用了这些精神病人,教会了他们反侦查的手段,然后引导他们杀人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凡对心理学有些研究的人都清楚,精神病人有一个最大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内心都是独立的,相对封闭的,所谓的独立,就是对一些特定的人或事或物,他们有着异于常人的看法和认识,而这个特定,针对不同的精神问题也是不一样的,这样一来,虽然同为精神病患者,他们却不可能在一些问题上形成共识。其次,他们的内心世界是相对封闭的,举个例子,很多有着心理问题的人,都不会把自己的问题暴露于他人的面前,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医生必须要为患者保密,而他们所出现的心理问题就是他们封闭的所在,就算同为病患者也是不可能拿出来分享,进行对等沟通的。”

    冯开林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你还是坚持这三个凶手都彼此没有关联,而他们在同一时段突然都一起出现了,还各自犯下了人命案也只是一个偶然,对吗?”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从理论上讲确实是这样的。

    肖远山笑了:“可是欧阳,这个判断估计你自己听了都不一定会相信,这样的偶然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是的,所以我现在也很纠结,我也在努力地寻找答案。”
正文 第39章 寻找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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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倩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来,她笑着把欧阳双杰领进了办公室:“我说大侦探,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算算我们得有两、三个月没见了吧?”

    欧阳双杰点头道:“是啊,你还好吧?”

    “无所谓好不好,反正每天就忙着一些杂务,想沉下心来做些研究都没时间,你呢?忙晕了吧,这段时间林城发生的这几起案子估计得把你累得够呛。”白倩给他泡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欧阳双杰苦笑道:“你也听说了?那你有什么想法么?”

    白倩笑了:“我可不敢说,我怕我说了会影响你对整个案子的侦破方向。”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他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看来白倩应该也有着和自己相同的看法:“没事,你说吧。”

    白倩这才说道:“昨天我去看老师,我们就谈到了这几起案子,我和老师都觉得你这次遇到的应该不是普通的罪犯,这几个案子的凶手脑子都有问题,不是正常人。不过有一点我们都觉得很奇怪,从作案的手法来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怎么一下子就冒出这许多的精神病人作案呢?原本我昨天就准备给你打电话的,老师说最好还是让你自己去查,因为我们的感觉也有可能是错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找你其实也是因为这件事儿,我想的和你们一样,凶手不是正常人,可是怎么会冒出这许多的精神病人呢?无论我怎么假设都有问题,这类人的思维与行为都有着严重的排他性,他们是不可能合伙作案的,也不可能有人能够支使得动他们,他们有着异于常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白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了。

    欧阳双杰喝了口茶:“老师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白倩摇了摇头:“没有,老师说还得再看看。”欧阳双杰愣住了,再看看是什么意思?莫非还要等着多发生几起命案么?

    离开白倩那儿,原本他也想去看看罗教授的,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估计罗教授那儿得到的结果和在白倩这儿的也差不了多少。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罗教授说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发生“职业杀手”案之前,欧阳双杰自己也存在着再等等的心理,虽然这种想法有些残忍,再有凶杀案发生就会付出无辜生命的代价,可是他需要新的案子,只有那样他才能够从这些案子里找到异同,从而更加准确地锁定犯罪的嫌疑人。

    可是新的案子出来了,却又扯出了一个新的杀人手法以及新的凶手,假如这些凶手都还会作案,那么自己面对的将是三个连环杀人案!这个基数是很恐怖也很可怕的。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后背吓出一身的冷汗。

    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调查进展几乎为零!不过他的手里还有着三个调查对象,高云龙、李永健和侯莉莉。

    下午他和谢欣就去了法院找高云龙。

    高云龙正在办公室里,对于欧阳双杰他们的来到他好像并不感觉到奇怪,相反他还带着几分敌意。办公室里还有他的另外两个同事,也是法警。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请回吧!”高云龙连谈的机会都没有给欧阳双杰他们就下了逐客令,他的两个同事也冷冷地看着欧阳双杰,那样子好像是在看欧阳双杰是不是敢强行把高云龙带走,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欧阳双杰不是来惹事的,再说了,高云龙还并不是犯罪嫌疑人,虽然此刻他是欧阳双杰怀疑的目标之一,可欧阳双杰的手里却没有半点证据能够证明高云龙有问题。

    谢欣有些生气,她觉得不管怎么样,大家也算是同一个大系统的,高云龙又是有知识有素质的人,怎么都该配合警方的调查的,没想到直接就碰了硬钉子。她想要说什么,欧阳双杰拉住了她,欧阳双杰望着高云龙淡淡地说道:“高警官,能否借一步说话,耽误不了你几分钟,我想,有的事情你或许也不希望其他的人知道吧?”

    高云龙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欧阳双杰指的是什么事情,他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云龙,不想去就别去。”高云龙的一个同事说道,高云龙微笑着说:“没事,不就是谈谈么?”欧阳双杰提意到外面的花园里去谈,高云龙跟在了欧阳双杰的身后。

    到了花园里,高云龙冷冷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事情不希望别人知道?”欧阳双杰笑了:“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愿意和我谈吗?”

    高云龙冷笑道:“你一定是有所指的,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们的来意。”

    “哦?”这下轮到欧阳双杰吃惊了。

    “我有看新闻,这几天林城发生的这些个案子都很是古怪,凶手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而你,欧阳队长的底我也知道,你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现今黔州为数不多的心理专家之一,你一定也想到了,作案的凶手很可能是脑子有问题的人,用你们的专业俗语来说,是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人,又或是精神病患……”

    听高云龙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竟然停住了脚步,眯缝起了眼睛。

    他确实没有想到,高云龙竟然会有这样的见地,这说明高云龙对于心理学也有着足够的了解。

    “所以你们就把目光聚焦在了有心理问题的人或者精神病人的身上,而你们从卫扬帆那边查到了我,偏偏我又几乎具备了凶手的很多特质,这应该就是你们今天找我的目的吧。”

    谢欣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她真让高云龙给吓着了,她没想到高云龙竟然能够说得一点出入都没有。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看来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会找你了。”

    高云龙摇了摇头:“不,我之前还真没想到,因为我太相信卫扬帆了,可没想到他还是出卖了他的病人。”

    欧阳双杰说道:“这不叫出卖,高云龙,你也是法律工作者,在法律面前,不存在什么出卖,况且你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卫医生就只有我和她,我们向卫医生保证过,坚决不会泄露他的病人信息。但正常的调查我们必须进行,我想这一点你应该能够想明白的。”

    高云龙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在不停地变幻着。

    欧阳双杰说道:“你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我相信你的正义感不会促使你去做一些有背司法原则的事情,但相信归相信,有疑问我们也必须要弄明白,所以希望你能够配合。”

    高云龙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说得对,想问什么就问吧。”

    看来欧阳双杰把他给说服了,谢欣这才松了口气。
正文 第40章 爱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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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梦想是做一个法官,可是最后你却成了一个法警,你的法官梦在刚入行没多久就破灭了,可以说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吧?”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高云龙点了点头:“是的,这确实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我知道,我再也没有重新成为一个法官的机会了。”

    欧阳双杰又问道:“你告诉过卫医生,你曾经一个人偷偷地在晚上摸进法庭,一个人在法庭里过法官的瘾,有这回事么?”

    “有,但那又怎样。”高云龙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警官,你别激动,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高云龙冷笑一声:“不,你们是怀疑我,因为我的心里有一个法官的梦想,而那个凶手杀人的手法就像极了法官,有理有据,所以你们认为我很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高云龙确实是个明白人,这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样的谈话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维持下去。人家可是把你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的,你怎么想的,想说些什么,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这游戏压根就没法玩。

    气氛一下子又尴尬了许多。

    谢欣插不上话,像这样聪明人的对话欧阳双杰都哑然了,她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欣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出了口气就准备结束这样的谈话:“那好吧,高警官,打扰了,如果你想到什么可以随时给我来电话。”他递给高云龙一张名片,高云龙接了过去,看也没看就收进了口袋里。

    欧阳双杰和谢欣离开了,上车后谢欣说道:“真没想到,这个高云龙比卫扬帆还要难搞定。”欧阳双杰笑了笑:“高云龙很聪明,他应该是我见过的智商最高的人了,不过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心眼,说话做事都很直,他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万一他是装的呢?”谢欣对高云龙的印象不好,所以她有些针对高云龙。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再说了,他要善于伪装自己,懂得一些迂回的话,也不至于差点就丢了工作,被贬去当一个法警了。”

    “那你还说他是个聪明人!”谢欣准备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欧阳双杰说道:“这并不矛盾,智商高并不等于他的情商也好,他太年轻,不懂得掩饰与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所以他才会吃这样的大亏。其实我倒蛮欣赏他的,这样的一个人放在法院做一个法警太屈才了。”谢欣听出了些苗头:“怎么,你想把他要过来?”

    欧阳双杰还真是有这个意思:“嗯,他是块璞玉,好好打磨打磨一定能够派大用场,有大担当。”谢欣说道:“可是他的这儿有问题!”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欧阳双杰说道:“那是小问题,我想应该能够解决的,关键的问题是他放得下那份法官的梦想不。”

    车子在绿苑小区停了下来,这儿是另一个嫌疑人李永健的家。

    来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阴沉着一张脸。

    “你们找谁?”老头气呼呼地问道。

    欧阳双杰掏出了证件:“老人家,请问李永健在家吗?”老头没想到眼前的一男一女竟然是警察,他干咳了两声:“你们有什么事么?”欧阳双杰说他有点事情想找李永健聊聊,老头说道:“是关于小芳的案子吧?找到杀人的凶手了?”老头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欧阳双杰知道老头口中的小芳就是李永健被入室抢劫的歹徒杀害的妻子。

    “您是李永健的岳父吧?”欧阳双杰问道,老人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那个案子我们还在调查中,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情想找下李永健了解些情况。”老头的神色马上又变了:“恐怕不行,你们也知道,永健这孩子自从小芳走了以后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别说是外人,就是自家人他也不理不睬,只有小芬能和他说上两句,就连天娇,他自己的亲闺女都劝不了他。”

    小芬应该就是他的小姨妹,也就是谢欣见过的那个对李永健很好的女人。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看为这个老头子还真不想让自己见李永健,不过这也正常,以李永健的状态确实也不适合见人。

    欧阳双杰说道:“老人家,你就让我见见他吧,放心,我有分寸,我自己也算是个心理医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一点欧阳双杰倒没有说谎,以他的能力,当个心理医生是妥妥的。

    老头犹豫地望着欧阳双杰:“你说找永健是为了别的事情,他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啊?”欧阳双杰说道:“老人家,平时都是你在这儿照顾他么?”

    老头摇了摇头:“我也是偶尔来看他一下,平时都是他一个人,他还没到需要要照顾的程度,除了不愿意与人沟通,其他的方面他倒是蛮正常的。”

    说罢,他咬了咬牙:“行,反正我也挡不住,就让你见见吧,不过可说好了,千万别刺激他,医生说他受不得刺激,病情会恶化的。”

    老头让他们进了屋,然后指了指一个虚掩着房门的房间:“喏,在里面呢。”

    谢欣很会来事的,拉着老头就在客厅里聊了起来,老头看着欧阳双杰进了那房间,虽然和谢欣说着话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欧阳双杰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男人正在看着电视,电视画面上是婚礼的场景,这电视里的男主角不正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么?

    男人自然就是李永健,而他正在看着的便是他和小芳结婚时的录影。

    画面里的新娘小芳很美,笑得也很甜,很迷人。

    李永健没有回头,可是他却知道有人进来了:“我妻子漂亮吧!”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李永健这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回答道:“很美,你也很帅,郎才女貌。”

    李永健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微笑:“你很会说话,不过这话你并不是第一个说的,其实我的很多朋友都这么说。”接着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可惜,小芳死了,她永远地离开了我。”

    欧阳双杰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其实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逝者已矣,可是活着的人,生活还得继续,不是么?”
正文 第41章 包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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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得没有错,生死病死都是人之常情,虽然小芳不该就这么死的,可是她的的确确已经死了,这是命,她的命。

    活着的人可以难过,可以伤心痛苦,可以缅怀,但生活却是需要继续下去的。

    相信就算是九泉之下的小芳都不愿意看到李永健这个样子,李永健是给自己打造了一座监牢,心牢。他把自己困在心牢里,并缚上了枷锁,不愿意走出来。

    所以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看结婚时拍的光碟,又或是看小芳的照片,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些看似美好却如一把剜心利刃的回忆之中,他是自己的心囚。

    “我还活着,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悲。”李永健自嘲地笑道。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可以么?”

    李永健摇了摇头:“小芳最讨厌闻烟味了。”欧阳双杰把烟收起:“那她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么?”李永健愣了一下,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做过律师,当过书商,据我所知,你无论是做律师还是书商都很成功,很优秀,我想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差的。”

    李永健淡淡地说道:“无论做什么小芳都不会活过来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李永健的心里除了小芳就什么都没有了。都说时间是愈合伤痛的良药,可是似乎对于李永健却行不通。

    看来他和小芳的感情真的很深。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你可以用你的知识,你的能力去帮助别人,帮助一些像小芳这样的受害者,具体怎么帮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来教你。”

    欧阳双杰这是一语双关,一方面他是在鼓励李永健重新站起来,他可以以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别人,例如提供法律上的援助什么的,另一方面欧阳双杰也是在试探,如果李永健就是那个“法官”,那么这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就是另一层的意思了。

    李永健眯缝着眼睛,他这是第一次与欧阳双杰面对面的眼神交流,他的眼里带着几丝疑惑,此刻他才真正地说到正题:“你不会只是来安慰我的吧?”

    欧阳双杰笑了:“你说呢?”

    李永健淡淡地说道:“当然不是,警察好像还没有这义务。对了,那天小芬说有个女警察找过她,你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李永健问道。

    欧阳双杰把正在侦办的案子说了一遍,李永健听完以后半天没有吱声,欧阳双杰也不说话,静静地望着他。

    李永健把电视关上:“你们怀疑我就是那个‘法官’?不过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欧阳双杰问他那两次案发的时候他都在什么地方,李永健笑了:“你觉得我能在什么地方,我在家,我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不过你要让我找时间证人就难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人住,平时家里人也很少来。”

    李永健说的确实是实情,像他这样一个独处且几乎没有什么交际的人,要找个时间证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的话你们爱信不信,如果你们有证据,那么就把我带走吧,反正在哪呆都是呆。”李永健顿了一下:“好了,我该说的话说完了,你走吧,我想自己好好静静。”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房间门口:“一个人不能永远沉浸在过去,走出去吧,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糟。”李永健扭头望着欧阳双杰的背景,目光有些呆滞,像在想着什么。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离开李家之后,谢欣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嘟着嘴,耸了耸肩膀:“没有任何的收获,他说这个案子与他无关,不过他找不到时间证人,他说如果我们有证据就抓他,反正他那样子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的心全在那个小芳的身上,小芳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谢欣叹了口气:“他确实是个长情的人,现在这样的男人真心不多了,你们男人不是有一句话么,升官发财死老婆是人生三大幸事,看看人家,难得啊!”

    欧阳双杰笑了:“哪学来的怪话?”

    谢欣轻哼一声:“网上这样的段子多了去了,不过我觉得说得挺好的,男人呐,算了,不说了!”谢欣可不是口无遮拦的人,不管怎么说欧阳双杰都是她的领导,还是一男人,在欧阳双杰面前说这些并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那你自己怎么看呢,他有没有嫌疑?”谢欣又绕了回来。

    欧阳双杰说他也吃不准,李永健的内心世界很复杂,他不像高云龙那样,高云龙相对要简单很多,至少欧阳双杰能够感觉到高云龙在想什么,而李永健这儿,除了小芳他就什么也察觉不出了,而李永健的生活肯定不只是小芳,小芳是活在他的过去,他的记忆深处的,而他仍旧有他的现实生活,他的现实生活却是一个谁都无法触及的世界,欧阳双杰觉得就连他的亲人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现实生活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在用一种过去的悲伤来包裹住了现实。

    “这么说你还是怀疑他。”谢欣轻声说道,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可以让小虎他们盯住他,看看他是不是真如表现出来的那么长情。”

    谢欣瞪了欧阳双杰一眼:“你该不会是因为刚才我说了他几句好话就有意要针对人家吧?”欧阳双杰苦着脸:“你看我像那样的人么?”

    谢欣轻哼一声:“这难说。对了,小娜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找过她了,她可是都生气了。”

    欧阳双杰叹息道:“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几起案子很是棘手,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要不就是东奔西跑,要不就得静下心来好好理清思路,哪有时间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谢欣劝道:“就算工作再忙总是挤得出时间的吧?两个人的感情是要经营,要培养的,别辜负了人家小娜。”

    欧阳双杰却说道:“还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吧,早一点抓到凶手,就会我挽救一个无辜的生命,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敢往案子上挤时间。”谢欣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欧阳双杰的话很有道理,怨只怨干上了这行,什么事都不自由。
正文 第42章 不是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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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涛县是省会林城所辖的一个大县,说是县,其繁华程度几乎可以和一些小城市媲美。

    “天康”健身馆是县里最出名的健身会所,松桃县曾经名噪一时的女检查官侯莉莉如今就在这家会所供职,担任跆拳道的教练。

    侯莉莉长得并不漂亮,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身材也比很多女人要魁梧得多,是典型的女汉子范。

    “踢腿的时候要快,收放一定要迅速,靠着力量爆发,力量加上迅速!”侯莉莉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严厉地说道。

    女孩子又认真地踢了几下,怯怯地扭头望向侯莉莉。

    侯莉莉点了下头:“这就对了。”她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那男人的脸上带着微笑,她也笑了,对女孩小声交代了两句,然后走了过去。

    “欧阳,你怎么来了?”侯莉莉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来看看你,怎么样,近来还好吗?”

    侯莉莉说,还不就是老样子,反正混生活呗。

    她望着欧阳双杰身边的谢欣:“这位是?”欧阳双杰介绍道:“这是我同事,谢欣。”

    谢欣微笑着伸出手去:“你好!”侯莉莉和她轻轻握了握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话是问欧阳双杰的,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妖风!”

    侯莉莉闻言皱了下眉头,她的心里清楚,欧阳双杰来找自己肯定不是来看看她这么简单,她说道:“马上饭点了,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一起吃个饭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侯莉莉歉意地冲谢欣笑了笑转身向更衣室去了。

    “她看上去并不是那么沮丧。”谢欣说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难不成你真想让人家成天把悲伤挂在脸上啊?”谢欣叹了口气:“一个母亲失去自己的儿子,那种打击是致命的,若换成我,估计还不如她坚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有的时候要学会放下,必须要能够走出来,就如李永健吧,他就一直活在那个回忆的世界里,与其说他是活着的,不如说他已经用回忆将自己活埋了。”

    谢欣很认同欧阳双杰的话,她觉得活埋这个词还真是把李永健给概括了。

    “你觉得侯莉莉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说话,谢欣知道,欧阳双杰的意思并不是说侯莉莉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而是不希望侯莉莉真是他们要找的人。

    不一会侯莉莉说换出衣服出来了,她穿得很朴素,却也很得体。

    “走吧,这儿新开了一新老凯俚酸汤鱼,据说挺不错的,经济实惠,我也还没去过,正好一起尝尝新。”侯莉莉说道。

    欧阳双杰说干脆把老骆也叫上吧,老骆便是侯莉莉的丈夫骆明华。

    侯莉莉轻声说道:“不必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欧阳双杰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

    “没什么,自从海亮出事以后,我们就很少说话,一说话就呛起来,最后天天就吵啊吵的,也吵累了,吵烦了,不如就分开各过各的。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我不会再拖累他,他想重新要个孩子,可我满足不了他。”

    谢欣说道:“这些男人也真是的,他们就不会去体会去感受一下一个做母亲的悲伤。”

    侯莉莉摇头道:“这也不怪他,老人都有着这样的思想,总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传宗接代,替家族延续香火。”

    谢欣还是挺不忿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传宗接代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管是什么年代,这种思想观念都不会消亡的,不过话也说回来了,生殖繁衍也是人类的一项重要的社会责任,好了,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吧。”

    欧阳双杰怕又触痛了侯莉莉的伤,他忙转移了话题。

    三人到了饭店坐下,侯莉莉给欧阳双杰倒了茶,一股浓香的荞麦味扑鼻而来。

    “这是苦荞茶,很养生的。”欧阳双杰品了一口对谢欣说。

    侯莉莉这才开口问道:“欧阳,我听说你从警校调市局刑警队了,还当了队长,真的吗?”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侯莉莉眯缝着眼睛:“你今天来看我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我确实不是来叙旧的,侯姐,最近林城发生的几桩案子你都听说了吧?”侯莉莉自然是听说了,可是她却不明白这案子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侯莉莉说道:“有所耳闻,不得不说,这个凶手还蛮有正义感的,可惜了,假如我们的司法人员能够有他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欧阳双杰笑了:“是啊,就如我之前和谢欣说过的那句话,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其实他如果换一种方式,可以说真是为社会做好事,可是现在却害得我们满世界要抓他归案。”

    侯莉莉“哦”了一声:“那个人在松桃?”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侯莉莉望向欧阳双杰:“那么你跑松桃来?”她才说完,马上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你不会怀疑我就是那个凶手吧?”

    欧阳双杰说道:“侯姐,说实话,我还真这样想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圈子,特别是对朋友,那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接着欧阳双杰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欧阳双杰了解侯莉莉的性格,直接是与侯莉莉这样的人沟通的最好办法。

    侯莉莉听了以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确实有这样做的动机与理由,可是欧阳,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虽然我看心理医生,但只是为了舒缓一下我内心对海亮的思念与愧疚,害死海亮的人已经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我为什么还要去仇恨这个社会呢,我更希望这个世界是光明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愉快地,健康地,安全地生活。”

    欧阳双杰笑了:“侯姐,其实我能够来找你,开诚布公地和你说这些,其实就根本没真正怀疑你,不过从公事的角度,我必须来这一趟,所以侯姐,就算你的心里有气,我也没有办法。”侯莉莉也轻笑道:“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只要说开了就行,我最讨厌是当面不说,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好了,这事别再提了,菜来了,要不要整一瓶?”

    欧阳双杰忙说道:“别,一会还开车呢,再说了,侯莉的海量,我可不敢和你斗酒。”
正文 第43章 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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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松桃回林城的路上,欧阳双杰的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自己让谢欣找的几个符合心理画像的嫌疑人他几乎都见过了,可是在他看来却没有一个人合乎他对凶手的判定。假如这几个人都不是凶手,那么自己就又要走回到了起点,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开着车,他一言不发。

    谢欣能够感觉得出他的沮丧,她安慰道:“欧阳,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毕竟这个案子不同寻常,再说了,王队那边不是也在进行着吗?我们两条腿走路,或许东边不亮西边亮呢?”欧阳双杰笑了,王小虎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进展,他们也走进了死胡同。而且欧阳双杰的心里更加的清楚,只要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凶手真是精神病人,王小虎那边是根本没有多少可能能够查出真凶的。

    虽然他也安慰王小虎,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对于精神病人内心世界的解读却是唯一的,他们的思维与行为的方式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不大可能轻易改变,找准了切入点,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找不到那个切入点,那么你就只能够是盲人摸象,永远都不得要领。

    “欧阳,难道就真没可能这些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干的么?”谢欣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欧阳双杰回答道:“可能性不大,几乎为零,除非……”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谢欣不解地问道:“除非什么?”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除非这个人根本就是个人格分裂者,而且还分裂成了三个以上的人格,但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谢欣一下子来了兴趣:“啊?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你说啊!”

    欧阳双杰说道:“当一个人承受巨大的压力,受到巨大的刺激,突破了他能够承受的限度时,就会导致他的思想混乱,为了逃避现实,他会‘创造’出一个或者多个‘自己’,这些‘自己’相对独特,独立,脱离开他的主人格而存在,而这些被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不为他的主人格所自知的,在心理学上我们称之为分裂型人格障碍。对于这类病人,在心理学领域也是有很大的争议的,一是诊断标准的疑议,也就是说很多专家对这类病人的确诊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二是主、副人格之间的关系判定以及副人格之间的内在联系等等,其实心理学中一门很深奥的科学,特别是对于分裂型人格的研究,可以说我们只涉及到了皮毛。”

    谢欣还是有些不明白:“主、副人格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指主人格对于副人格的支配关系?”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存在你说的支配关系,主人格与副人格其实都是相对独立的,根据研究表明,副人格与副人格之间或者还会有一定的,有限的交流与沟通,可是他们与主人格之间是泾渭分明的,也就是说,一个有着人格分裂的人,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分格分裂的问题的,另外国外的很多实验还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副人格不仅仅是虚拟的一个人格化,而且它还存在着现实的意义,假如一个人格分裂者分裂出的一个副人格如果是个知识渊博的人,那么当副人格出现的时候,他就会付出比常人千百倍的艰辛博闻强记,让自己真正成为一个知识型的学者,因为专注与专一,所以副人格在这个学习的过程中是事半功倍的,不会为外界一切的因素所影响。”

    谢欣张大了嘴:“可他为什么要分裂出这样一个人格呢?”

    欧阳双杰苦笑,科普课还真是不好上:“刚才也说了,副人格的出现其实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他臆想出来的,他在臆想的时候就会给人格进行一种定位,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人。这种人一般都不善于交际,更多的时间都喜欢离群独处,有着很多奇怪的想法,以及顽强的信念,情感淡漠,对人或事没有激情,不易于沟通。当然,也会有例外,比如主人格也有可能看起来是正常的,但副人格却与之格格不入,主人格对副人格一无所知,更不可能有什么支配的权利,最要命的是,副人格一旦变得强大,很可能会喧宾夺主,反过来对主人格进行控制与支配。”

    “太夸张了,也太不可思议了。你说,我们这个案子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么?”谢欣真来了兴致,欧阳双杰说最好不是这样的情况,否则他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因为不同的人格会有着不同的行事作风与思维方式,如果副人格之间还能够有沟通,其中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格在起着主导作用的话,那么想要抓住这些副人格的各自特点就太难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案子还真就没法破了。就拿我们的案子来说吧,裁决者,法官和职业杀手,这已经是三个不同的人格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高智商,极强的反侦查能力,如果再多几个不同的人格,然后不同的人格又再进行作案,我只除了善后,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害怕这样,所以才一直没敢往这方面去想。”谢欣望着欧阳双杰说道。

    欧阳双杰摇头:“不,因为这也不太符合我对人格分裂的认知,按说人格分裂应该不存在这么强烈的反社会性的,不可能每个人格都带着这么严重的暴力倾向。”谢欣不说话了,这方面她是一窍不通,而欧阳双杰是心理学的专家,既然欧阳双杰这么说,她也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定不大。

    不过经谢欣这么一闹,欧阳双杰的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不会真是这么回事吧?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如果真是一个人格分裂者所为,那么这个对手就太强大了,虽然就一个人,却抵得上十个八个。

    回到林城,放下了谢欣之后,欧阳双杰就直接去了自己的老师罗教授的家里,心里已经有了疑惑,他就一定要把它弄清楚,虽然自己嘴上说这样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可是万一自己的运气真的好到了极点,还真让他给赶上了呢?否认与逃避都不是办法,就算凶手真是这么一个强大的所在,他也只能够迎难而上。
正文 第44章 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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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一口气把心里的疑虑全都说了出来,罗教授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泡茶,喝茶,偶尔抬眼看看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师,你说有这样的可能么?”罗教授笑了:“那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一切皆有可能,原本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有时候我们不敢去想罢了。你很好,你敢想,你要知道,你的这个设想有很多地方是对精神分裂中分裂型人格障碍提出了新的研究课题与挑战?”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的一些观点一旦抛出去,很可能会引来无数的抨击,与很多专家和学者的理论是相背的。也就是如果我的观点真正的成立,那么他们长期做的研究就站不住脚,甚至成了悖论。”

    罗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会是这样,你还要坚持你的判断么?”

    欧阳双杰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有办法,这个案子我必须查,而且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哪怕我提出的假设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必须去论证,却证实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毕竟这一系列的案子关乎到好几条人命,甚至这很可能只是个开始,这个游戏我不玩下去,它就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罗教授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你了,我倒更希望你仍旧在警校教书,那样你可以继续做着你的研究,你一定比现在更有建树。唉,可惜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再说了,自己现在做的工作也并不是可有可无的,惩治罪恶,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与财产安全不受到侵害,同样也很有成就感与满足感。

    自己学的那么多知识不就是拿来用的么,学以致用,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知识充分派上用场。

    “欧阳啊,从我个人的学术立场来说,我也不是很认同你作出的判断,至少有一点是不太站得住脚的,那就是分裂出来的若干个副人格怎么可能都有着反社会的暴力倾向,就凭这一点,我就会否了你的推断。当然,刚才我又说了,凡事皆有可能,人的心如同海里的针,深着呢,我们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再怎么普遍存在的真理也同样有其特例,所以呢,我不打击你,你按着你的思路去做吧。”

    罗教授放下杯子:“不过呢,你得有思想准备,压力一定不会小,一是来自于那些专家和学者,但你是警察,首先考虑的是案子,之后才是学术,所以你大可不必理会他们,虽然看起来有打他们脸的嫌疑,可是你并不是有意的。二来么,假如你的推断真的是那么回事,那么你将面对的对手是很恐怖的,我们现在再来看看,裁决者、法官、职业杀手,他们都具备了高智商,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还有行动力,裁决者,对于传统私法很了解,特别是民间宗族的律法渊源,法官呢,简直就是一个法律专家,另外还兼了刽子手的职,很尽职尽责,杀手呢,还好好说,但心思慎密是肯定的,杀人的手法也很专业,欧阳,有一点我倒觉得你的假设也很有道理,至少这三个角色在各领域表现出来的专业性让人折服,很像副人格的学习特征!”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认真地聆听着老师的教诲。

    罗教授继续说道:“同时你必须还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假如真是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分裂者,那么他的副人格甚至还不止这些,例如他的侦查与反侦查的本领为什么每个人格都具备?会不会有一个强大的副人格在背后支撑,支配着这一切,这些都是你必须事先考虑的。作为你的老师,我能够给你的意见也就这么多了,而且这些意见也只能够是学术上的,理论上的,你具体的办案过程是怎么样,途中会遇到哪些问题,只能够靠你自己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在罗教授这儿呆了整整三个小时,欧阳双杰离开的时候心情好了许多,该来的总会来的,欧阳双杰学不会逃避,他必须要投入十二万分的热忱去应对。

    欧阳双杰没有直接回局里,他要回家一趟。

    算算又有好几天没有回去过了。

    虽然每天他都有给自己的父母打最少一次电话,可是他还是很惦记他们。

    见欧阳双杰回来,李萍很是高兴:“在家里吃晚饭吗?我这就去买菜。”欧阳双杰应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回来母亲开心,能够给儿子做一顿好吃的也是她表达对儿子的一种爱与关怀。

    欧阳德渊在书房里听到了动静,他伸出个头来:“小杰回来了?来,到书房来,咱爷俩说说话。”

    在书房里坐下,欧阳德渊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瘦了,黑了。”说罢,叹了口气:“我看了报纸,这几起案子还真有意思,怎么样,抓住凶手了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

    欧阳德渊咳了两声:“嗯,别着急,慢慢来,总之爸爸希望经你手的案子不会有一例冤案、错案,小杰啊,人命关天,你要时刻记住这句话,你的一个错误可能就会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对于自己这个父亲,欧阳双杰是很敬重的,从小欧阳德渊就严格要求他,自己也做出了好的表率。欧阳德渊一直强调树人的前提是树德,有才无德,那个有才的人很可能比一个庸人对社会的危害要大得多,当然,有德无才也不行,在欧阳德渊看来,真正的人才是德才俱佳的,他对欧阳双杰的严厉最终培养好了这样的一个儿子,就这一点,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过,是成功的,是值得骄傲的。

    “我记住了,放心吧,爸,我一定会慎重又慎重的。”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欧阳德渊从来不过问他案子的事情,可这次欧阳德渊却主动开口了:“我才跟老罗通完电话,说你这次的案子很棘手,他说啊,这次你不累死也得脱两层皮。小杰啊,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案子要办,可饭要吃,觉也得好好睡的。”
正文 第45章 概率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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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白板擦得干干净净,欧阳双杰拿起蓝色的水笔在上面写下了:分裂型人格障碍者。然后打了三根竖线,写下“裁决者”、“法官”和“职业杀手”。

    放下笔,他抱起手靠在办公桌边,眯缝着眼睛望着白板。

    罗教授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凶手或许还不只这三个人格,或许还有一个主控着这些人格的某个人格,欧阳双杰抠了抠头,这个案子还真是个挑战,他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无论是赵代红、高云龙、李永健还是侯莉莉,自己这样的接触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假如凶手真是在这四个人当中,自己接触到的只是他们的主人格,他们对自己是不是具备副人格是无所知的。

    副人格对主人格几乎是完全排斥的,他们惧怕主人格知道他们的存在。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假如真是这样,怎么查?根本就无从查起,除非是运气特别好,能够亲自撞到副人格的出现。

    罗教授说这个案子是个很大的挑战,因为准确地说,这个凶手根本就不存在,是被某个人臆想与虚拟出来的,可偏偏他又做出了如此的大案。

    主人格与副人格之间甚至没有一丝的关联,所以副人格化的凶手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被临时赋予了生命与灵魂的影子,自己在追捕一个影子,可悲的是连这个影子的主人是谁都无法查寻。

    许霖敲了敲门,在听到欧阳双杰说“请进”之后才推门进来。

    许霖曾经是欧阳双杰的学生,现在又成了他的下属,对于欧阳双杰,许霖是很敬重与崇拜的,在他看来欧阳双杰无所不能。

    “老师,云都那边的案子陷入了僵局,他们李队想请你再到云都去一趟,帮他出出主意。”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你没告诉他们说我们这边的案子也相当棘手么,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再去帮他们出什么主意。”许霖叹了口气:“我说了,可是李队说他真的已经在疯掉了,那个案子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线索,虽然知道有个小叶老师,也查到这个小叶老师很可能精通古董鉴定,可是查来查去仍旧找不到这个人,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似的。”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古董鉴定?又是怎么回事?”许霖把李浩强他们从保安那儿得到的线索说了一遍,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像在思考着什么。

    许霖也没有说话,他很了解自己的老师,每当欧阳双杰沉思的时候,说明欧阳双杰一定想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

    半天,欧阳双杰才抬起头来说道:“省内与古董沾边的行当他们都做过调查了吧?”

    许霖点了点头:“所以他们李队觉得要么是那个保安在说谎,要么那个小叶老师所谓的和人通话是在演戏,故意演给保安看的。”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他没必要演戏给保安看,你想想,他就算不误导我们也同样查不出这个人,又何必要这样多此一举呢?”

    许霖“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但他却说保安应该不会说谎,保安明明知道这个案子的严重性,绝不会傻到还要再对警方说谎,除非是被凶手买通,如果真是让凶手买通了,那么这个案子也就不会被扯出来了。”

    欧阳双杰把两种可能都否定了,但却不是完全的否定。

    “也就是说,老师你还是认为这个小叶老师是存在的,而且他确实对古董鉴定很在行?”许霖问道。欧阳双杰笑了笑:“可以这么说吧,只是我也弄不懂为什么会查不到一星半点他的消息。”

    许霖想了想问道:“或许这个小叶老师根本就不在黔州,而在省外。”

    欧阳双杰说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可以把调查的范围扩大到周边的几个省份。

    “老师,我们要不要往云都走一趟。”许霖问道。

    “去做什么?去了也是起不到多少作用,先让他们按自己的思路走吧。”欧阳双杰还是不想过去,许霖应了一声离开了。

    云都的案子说起来也很特别,如果不是自己这边吃紧,欧阳双杰说不定还真会对云都的案子感兴趣,从他对云都案的了解,他觉得凶手就如他推测的一样,暗恋颜素云,所以他才会把颜素云的尸体用那么复杂的方式保留下来。

    那个小叶老师是云都案的嫌疑人,而这个小叶老师对于古董鉴定在行,说明他对历史也有着很深入的研究,这么来看颜素云尸体的处理方式很像埃及木乃伊的几乎可谓是异曲同工。

    欧阳双杰突然又想到了一点,既然云都案也很可能是精神病人做的案,会不会就是自己正在查的这个人所分裂出来的另一种人格呢?从概率上来说,同时出现精神病人做案的可能性真的并不大,所以欧阳双杰不得不冒出这样的想法。

    这种可能性慢慢看来还真的不小。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又加了两个字,他暂时将这个凶手称呼为“情痴”。

    如此一来,原本的三个副人格一下子就变成了四个。

    欧阳双杰拿起手机给许霖打了过去。

    “这样吧,先不着急回绝,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跑一趟云都的。”欧阳双杰突然改变了想法让许霖有些不解,欧阳双杰说道:“好了,准备一下,我们到云都去。”

    就在欧阳双杰带着许霖赶赴云都的时候,罗教授家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他们便是林城市局的局长冯开林和副局长肖远山。

    “两位大领导百忙之中跑我这儿来,一定有什么为难的事吧?”罗教授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冯开林叹了口气:“罗教授,近来发生的这些案子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了吧?”罗教授点了点头:“嗯,欧阳也来找过我,我倒是把我对案子的看法告诉了他,希望能够对他有所帮助。”

    说罢,罗教授把他和欧阳双杰的谈话大体向两个局长说了一遍。

    冯开林和肖远山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对于心理学太专业的东西也知之甚少,可是从罗教授的阐述看来,这个案子很麻烦,弄不好欧阳双杰这次还真会被这案子所难倒了。

    冯开林对于欧阳双杰是很器重,很爱惜的。

    假如真让欧阳双杰被这个案子打倒了,很可能欧阳双杰就会一蹶不振了,对于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来说信心太重要了,可是就算此刻的欧阳双杰再有信心,和一个影子交手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胜算的。
正文 第46章 再赴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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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教授,依你之见,这个凶手很可能根本就抓不到,对吗?”肖远山听了也有些郁闷。

    罗教授苦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假如真要抓住凶手,那么需要得更多的是运气。在这个案子里,运气成分要远远大于技术成分。”

    冯开林皱起了眉头:“听罗教授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看来我们的担忧不是没有必要的,老肖啊,先把欧阳给撤下来吧,我可不想让他去面对这样的一场失败。”

    罗教授抬手摆了摆:“不,冯局,我知道你是为了欧阳好,想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他,可是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原因只有一点,欧阳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不会轻易服输,你现在要想撤下来,那么就意味着要他朋再现在起就承认自己已经败了。”

    罗教授顿了顿:“我建议你们还是依着他吧,他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就算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你们爱护他,不想让他因为这个案子产生什么心理的阴影,可若是让他撤下去,他的心里一样不会好受,小杰是个聪明人,他一定能够猜到你们的心思,我想,他一定不会需要这样的爱护!”

    肖远山点了点头:“罗教授说得没错,别看欧阳那小子一脸的温文尔雅,可性子还真是倔呢,特别是一碰上案子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更是没得说的。”

    冯开林叹了口气:“是啊,那小子,一遇到大案,几乎吃住都在办公室里,就拿这次来说吧,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罗教授笑道:“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冯开林说道:“既然罗教授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会尊重您的意见,也是尊重欧阳的意见。好吧,我们就放手不管了,让他去查吧。”

    罗教授说道:“希望这一次他能够有好运!”

    欧阳双杰坐在副驾驶,许霖开着车。

    欧阳双杰几乎不怎么说话,许霖说一句他答一句,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运气!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曾几何时他破案会把运气放在第一位了?可是他的心里却很是清楚,这个案子没有一点运气的成分还真不行。

    他在追捕一个影子,对,就是一个影子。

    一个神秘的,无法捉摸的影子。

    他不知道这个影子的主人是谁,甚至影子的主人自己也不一定知道它的存在,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

    “老师,我觉得这次的案子你好像不太有信心。”许霖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扭头看了他一眼:“哦?为什么这么说?”

    许霖想了想:“不知道,就是感觉你好像有心事,让人觉得你不自信。”

    欧阳双杰没想到许霖还真把他的心思看出来了,他苦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有什么自信。”

    许霖说道:“就因为对方不是一个正常人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而且最重要的,很可能几个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干的。”许霖“啊”了一声:“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是才想明白的,你想想,怎么会突然冒出许多的精神病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作案?这说明我之前的推测是有误的,后来经过和我的老师罗教授探讨以后,我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所有的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干的,而那个人之所以表现出不同的手段与特征,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

    接着欧阳双杰又科普了一通,许霖听罢吐了吐舌头:“完了,照你这么说,我们要找的凶手可以说根本不存在,是吗?”

    欧阳双杰苦笑了下:“是的,可以这么说,因为就连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副人格的存在,那些个以副人格存在的凶手,都是他臆想出来,他赋予了他们生命与灵魂,可是他自己却一无所知。这些副人格都活在阴暗中,一旦他们的主人格处于独处,困惑和迷惘中时,他们就会占据了主动,压制住主人格,出来自由活动。”

    “那副人格之间是不是相互都会知道彼此?又会不会经常彼此之间沟通交流?”

    欧阳双杰说有这样的可能,而且还会有一个副人格会占据领导的地位,其他副人格会对他唯命是从,服从他所下达的一切指令。不过,副人格一般都是虚拟出来的优秀人格,他们都是很骄傲的,能够在他们中占领导地位的那个一定就更难对付。

    许霖也学着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么说来,这个案子还真是难啊,老师,你找到切入点了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切入点。想要破这个案子,运气是第一要素。连我自己想起都觉得好笑,我们办案还需要运气!”

    云都市警察局刑警队。

    李浩强已经领着徐刚在门口等着了,见欧阳双杰他们的车子进来停下,他忙上前去给欧阳双杰打开了车门。

    “欧阳队长,你终于来了。”李浩强好像很是激动,欧阳双杰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道:“李队,你也知道,我那边的案子也很棘手,所以我们不可能在这边耽误太久。”

    李浩强说道:“能来就好,我就是希望能够和欧阳队长多聊聊,想听听欧阳队长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徐刚说道:“李队,怎么着也得先请欧阳队长他们到办公室去吧,在这站着聊也不是个事啊。”李浩强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你看看我,见到欧阳队长一激动就忘了,请,请!”

    来到办公室坐下,徐刚给大家泡上茶,欧阳双杰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地说:“李队,今天我来呢其实并不完全因为你们的那个案子,也是因为我们手上的案子。”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李浩强给愣住了:“欧阳队长,听你这意思,我们的案子还有所关联?”欧阳双杰说道:“之前我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后来我觉得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之前我不是有过推测么,作案者很可能是精神病人,我们遇到的案子也做出了同样的推断。”

    李浩强点了下头:“嗯,我也听说了,林城发生的几个案子很可能都是精神病人做的,我还就奇了怪了,哪来这么多的精神病人,加上我们这个案子,那得有几个,四个了吧?”
正文 第47章 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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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没错,四个。

    一个“裁决者”,一个“法官”,一个“职业杀手”,还有一个便是云都市这个案子中的“情痴”。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一直到现在我都还坚持我的判断,这几个案子的凶手确实都是精神病人,不过呢,后来我和我的老师,著名的心理学专家罗洋罗教授进行了商讨,罗教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之前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从内心来说我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那就是所有的案子都是一个人做的,而这个人很可能是个患有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患者。”

    李浩强和徐刚都瞪大了眼睛,李浩强轻声问道:“你说的所有的案子难道也包括我们云都的这起案子么?”

    欧阳双杰苦笑道:“嗯,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跑这趟云都的原因,云都的案子看似与林城发生的几起案子没有任何的联系,可是仔细分析,却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

    没等欧阳双杰说完,李浩强说道:“欧阳队长,能等一下么?我想请王局也来听听!”

    欧阳双杰当然没有意见。

    李浩强让徐刚把王先光请了来,王先光与欧阳双杰热情地打了招呼,然后也坐了下来。

    “王局,刚才欧阳队长说我们云都的案子和林城发生的几起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他还说了,凶手应该是一个有着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人。”李浩强简洁地说道。

    王先光“哦”了一声,然后望向欧阳双杰,像是等着他对这事情作一个解答。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大胆的假设,从林城的几起案子和云都的这起诡案来看,凶手无疑应该是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精神病患,但问题也来了,怎么一下子就钻出来那么多精神病人?于是我找了我的老师,在对凶手的性格、心理做了细致的分析之后得出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许多的精神病人,但如果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凶手的作案手段以及作案动机各不相同,那可能性只有一种,就是凶手应该是一个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

    说着,欧阳双杰又对王先光他们科普了一通,让他们大抵明白了什么是分裂型人格障碍。

    王先光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欧阳队长,刚才你也说了,如果凶手真是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的话,也不太可能每个副人格都带了暴力的倾向,这么一来你们的假设成立么?”

    欧阳双杰肯定地点了点头:“成立,不过我们得首先假定有一个强势的副人格主导了他们,使得他们都必须对这个居于领导地位的副人格唯命是从,而这个副人格呢正是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

    李浩强说道:“这就是我们常常说的反社会性吧?”

    欧阳双杰笑了笑。

    王先光长长地出了口气:“好,就算你说的都在理,可是林城的案子与我们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我看来应该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欧阳双杰面色一正:“王局,你错了,云都的这个案子与林城的案子还真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首先凶手都是精神病患者,其次呢,他们都是高智商犯罪,如果除开他们的犯罪动机来说,犯罪的手法和反侦查的能力都是一流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第三,凶手都具备了很丰富的知识,只是他们所涉及的知识领域不一样罢了,林城青石镇的案子,凶手具备了民俗学的知识,‘法官’的那两个案子,凶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法学的专家,甚至对于警方的调查取证这些业务技能都十分的熟练,‘杀手’案,凶手则有着极强的心理分析能力以及追踪技巧以及熟练的解剖手法,他杀的两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而且对于入刀的深浅以及切割的部位都掌握得十分到位,说他职业确实不为过。”

    欧阳双杰又说回到云都案上:“云都的这起案子,凶手同样具备了考古学的相关知识,他对于制作木乃伊的技术可以说是熟练掌握,另外,李队他们的调查也证实了,那个所谓的小叶老师还是个古董鉴定的行家。”

    王先光苦笑道:“一个副人格就能够有这样丰富且专业的知识,这让我们这些正常人自愧不如啊。”

    欧阳双杰也笑了:“其实这也很正常,一般有着分裂型人格障碍的人都喜欢独处,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当副人格出现的时候,他会朝着最初设定的人格特征去努力,他的学习就很专一,根本不会受到外界因素的打扰,当一个人集中了百分之千的精力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是事半功倍的,甚至是十倍,几十倍,当他的副人格交替变换的时候,他的学习态度是不会变的,而且他们之间如果有着联系与沟通,那么他们还可能共享彼此所拥有的知识,当然,这样的共享是有限的,不过起主导地位的副人格却会把他所掌握的知识向其他副人格传授,然后整合所有副人格的优势资源,所以这些副人格才会成为高智商的知识性罪犯。”

    王先光沉默了,看来欧阳双杰的话说服了他。

    徐刚说道:“这么一来,我们对付的已经不是一个单独的罪犯,而是一个犯罪的团伙!而且他们会以若干种形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我们呢,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换句话来说,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凶手,更遑论抓住他了。”

    徐刚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嗯,你说的确实是事实,所以想要彻查这个案子,不仅要靠我们的不懈努力,更重要的是我们还需要有很好的运气,实不相瞒,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觉得运气是这般的重要。”他无奈地笑了笑。

    王先光眯缝着眼睛:“这么说来,如果我们再以常规的查案的方式,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人力物力?”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可以这么说,可是我也知道,就算我的推断是真的,无论是林城还是云都的警方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总得有些作为的。”

    王先光望向李浩强:“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李浩强说道:“既然是这样,我倒觉得走常规调查的好,其他的就交给欧阳队长去吧!”
正文 第48章 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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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有在云都耽搁多久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他带走了云都案的全部案卷的复件。

    虽然说这个案子有着很大的难度,可是欧阳双杰却还是会尽力去寻找出其中的关联,他并不如所说的那么悲观,更不能把一切都归咎于运气。

    他总要做些什么的,他把这个案子当作一次挑战,无论如何,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真的靠运气的话,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能等,案子能等么,答案肯定是不能。

    回去的路上,欧阳双杰一直在对比着这几个案子,他很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共同点。

    许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奇的安静。

    “小许,今天在云都你几乎不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欧阳双杰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望向了正开着车的许霖。

    许霖苦笑了一下:“老师,其实我很为你担心,这个案子弄不好很可能会把你的英名给毁了。”许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肖远山和冯开林去找罗教授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担心这个案子会成为欧阳双杰职业生涯中的滑铁卢,如果欧阳双杰在这个案子里倒下,那么他很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包括信心。

    欧阳双杰笑了:“你小子,真以为我就那么的不堪一击?再说了,什么英名不英名的,那些都是虚的,我也是个凡人,不是神,不可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该尽我的所能,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也就是了。要说担忧我也有,那就是我怕破不了案子,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无谓的伤害。”

    欧阳双杰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他确实真有这样的担忧,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凶手逍遥法外。

    许霖打心眼里佩服自己的这个老师,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名誉、地位,想到的还是那些受害者,他更加相信欧阳双杰是一个做实事的人。

    “老师,运气真就那么重要么?”许霖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有运气固然好,但没有运气,我们还是一样要工作的,不是么?”

    此刻王小虎正在冯开林的办公室里诉苦,几个案子在他的手里却一点线索都没能够查到。

    “冯局,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案子,根本就是摸头不着脑嘛。几个案子我都进行过摸底,凶手一定是在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之外,或者说,凶手根本就是与死者不相干,而且他杀人的动机更是不知所谓。”

    王小虎已经是满腹的牢骚。

    冯开林点了支烟,眯缝着眼睛看他。

    王小虎见冯开林半天没有反应,他又说道:“冯局,这都好几天了,我们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再这么下去很影响大家的士气的。”

    肖远山笑道:“王小虎,你是不是被欧阳的那个推断所限制,局限在那个框框里跳不出来啊?”王小虎忙说道:“绝对没有,我承认我倾向于欧阳的判断,可是我还是按照以往查案的方法,按部就班地进行调查的。首先我们先对受害者以及他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然后对案发现场的周边进行了走访,真实确实也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可是后来全都被排除了。”

    冯开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也是尽了力了,欧阳说得没错,这个案子确实很特殊,也很棘手,不瞒你说,我和老肖都相信欧阳的判断是正确的。可那又怎么样,欧阳的判断再正确,总有靠证据说话啊?再说了,这案子再难,是块硬骨头我们也必须得啃不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那样别人会说我们不作为!我和老肖去见过罗教授,也就是欧阳的老师,他告诉我们,想要破案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除非运气特别好,凶手正好自己撞上来,否则的话很可能就会成为悬案。欧阳的压力也很大,所以我和老肖都希望你这边能够有所发现,有所进展,一来可以为欧阳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二来也能够起来一个东边不亮西边亮的效果,现在你到我这来报怨,怎么,想打退堂鼓了?”

    王小虎自然不是想要退却,他只是想来发发牢骚。

    现在听两个局长说欧阳双杰的处境也很不妙的时候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站了起来:“好了,我的大局长,我只是心里憋得慌,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罢了,我会尽力的,我也希望欧阳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关。得,我去干活了,继续去做我的无头苍蝇去!”

    冯开林说道:“你可不能做无头苍蝇,多动动脑子,欧阳曾经和我说过,如果你们那边找对了路,最后你们那边和他这边很可能还会殊途同归呢,这就叫条条大路通罗马。”

    王小虎无奈地笑了笑。

    王小虎离开以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冯开林和肖远山。

    “老肖,报社的那两个人这两天有来么?”冯开林想起了欧阳双杰的那篇专访的事儿,肖远山说道:“倒是来找过欧阳两次,不过并不像他们之前说的那样,会紧跟我们办案的过程,这样也好,现在这个案子我们根本就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们来了也只是看笑话。”

    冯开林淡淡地说道:“我倒是有些后悔了,当初要是不答应他们做什么专访就好了,这样一来无形中也是给欧阳这小子平添了不小的压力,还别说,我真担心他们真要跟紧了案子呢,那边更会让我们的办案人员束手束脚,无所适从。”

    肖远山点了点头:“欧阳头上的光环原本就很多了,这个专访对于他来说无非就是锦上添花而已,可现在看来效果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可别让媒体毁了我们的一颗好苗子。”

    冯开林皱起眉头:“不会吧?那小子要是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的话,那我就太失望了。”

    “他一路走得太顺了,没有经历太多的坎坷,也没有什么磕磕碰碰,还真就不好说。倘若案子破不了,你说那些记者会怎么写,唉,对他,对我们局里,到时候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我说老冯,到时候你可得护犊子啊!”肖远山自然是关心欧阳双杰的。

    冯开林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就你爱才?放心吧,我这两天就去和周主编沟通一下,看看这个专访的事情能不能缓缓。”
正文 第49章 24个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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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才进林城,欧阳双杰就接到了邢娜的电话。

    邢娜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在林城新开的那家重庆火锅店,她说她已经订好了位子。

    欧阳双杰看了看表,已经是五点四十了,再有二十分钟就下班了,他让许霖靠边,他准备在这儿下车,这儿距离那家火锅店正好不远,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他没有叫上许霖,因为他不确实邢娜那边是不是有其他的人,又或者邢娜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算算他已经有些天没有和邢娜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最近的几个案子把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邢娜跟着王小虎那组,一天也是做不完的事。

    欧阳双杰先到了火锅店,他报了邢娜的名字,服务员把他领到靠窗边的一给桌子旁坐下,给他送上了一杯香气扑鼻的苦荞茶。

    火锅店的生意很好,几乎都要坐满了,要不是邢娜提前预定了位子,估计临时来的话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慢慢地品着,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就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罗素,省报的那个记者。

    此刻罗素也看到了他,罗素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向欧阳双杰挥了挥手,然后和朋友打了招呼就冲着欧阳双杰这边走来。

    “罗大记者,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罗素说他是陪着报社的几个朋友来的,他自己并不怎么喜欢听重庆火锅,嫌口味太重,偏辣偏麻。欧阳双杰倒是觉得还能够接受,毕竟和黔州的口味接近。

    “一个人?”罗素有些好奇,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还有一个朋友。”

    罗素笑道:“女朋友吧?”欧阳双杰淡淡一笑,也不否认。

    “对了,你们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罗素像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还是那样,没有多少进展。”罗素叹了口气:“原本说能够参与到你们办案的过程中来的,可是没想到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他望着欧阳双杰:“欧阳,你上次说作案的应该都是精神病人,我先不说你这思路是不是正确的,我就想知道,打哪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精神病人啊?就这点我个人觉得可能性真心不大。如果只是一个这样的凶手,那是偶然,可是一下子冒出三个,嘿嘿……”罗素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他带着明显的意味,那就是对欧阳双杰的这个判断持了怀疑的态度。

    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这一点我自己也想了很久,所以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想法,不过暂时还没能够找到任何的证据证实我的想法是对是错。”

    “哦?说来听听?你可别和我保密,你们冯局可是同意我介入的,放心了,在没有真正破案之前我不会作任何有可能对警方造成影响的报导。再说了,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够给你们出出主意,俗话不是说,三个臭皮匠也能抵上一个诸葛亮嘛!”

    欧阳双杰也不瞒他,他都把局长大人抬出来了,自己再藏着掖着反而显得矫情,他就把新的推断向罗素说了。

    罗素听了以后皱起了眉头:“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倒是有可能,我记得美国作家丹尼尔凯斯写过一本关于严重人格分裂的纪实小说,叫什么来着?”

    欧阳双杰轻声回答道:“《二十四个比利》。”

    “对,一个人分裂出二十四种人格,不同的智商、年龄,性格与国籍,他虽然犯下了重罪,可是最后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就因为他是一个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妈呀,欧阳队长,假如你遇到的真是这样的一个对手那就太恐怖了,不过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的报导会更加的精彩。”罗素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欧阳双杰的内心却是无比的苦涩,他怎么会不知道二十四个比利的故事,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不敢往这上面去想的原因。在《二十四个比利》的故事里,如果不是比利密里根在作案时遭到警方逮捕的话,天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被发现?

    别说是二十四种人格,就现在的三种人格自己就已经很吃不消了,当然,照罗教授说的应该不只三种,加上那个处于领导与支配地位的副人格,估计至少也得有四、五种之多。而且自己面对的这个案子与二十四个比利的却又不相同,至少比利的二十四个人格并不是都带着严重的暴力倾向,其中有几个还是压力的承受者,是副人格中的受害者。

    “欧阳队长,这段时间我手里的工作也多,你那边有什么进展记得一定要随时和我联系,我真想马上把手上的活忙完,跟进这个案子,我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我更想看看我们的神探是怎么将我们的比利抓获归案的,无比期待啊!”罗素就是一个新闻人,他考虑的并不是这个案子很可能给社会带来的负面的影响,相反,他就像在看热闹,他更在乎的是他的那篇专访或是报导能够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欧阳双杰瘪了瘪嘴,罗素在他心里的份量一下子轻了许多。之前欧阳双杰还是很喜欢看罗素的文章的,他觉得罗素的文章虽然犀利、尖刻,但看问题的角度却选择得很好,入木三分。可是现在,欧阳双杰感觉罗素其实也是个功利主义者,他为了能够有好的新闻素材,甚至根本对社会的责任一点都不关心。至少他应该表现出对这个案子后续可能造成的危害的一种担忧吧?

    可他却只是**裸地希望能够做一篇好的报导,以此来吸引眼球,来巩固他这名记的地位。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对这个人就有些莫名的厌恶了。

    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邢娜来了,她看到罗素的时候也有些惊讶,罗素笑说他还真没想到邢娜就是欧阳双杰的女朋友,他说这话让邢娜的脸上微微一红。

    欧阳双杰和邢娜邀请罗素一起共进晚餐,罗素说那边还有朋友,他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再说了,他也不想当一个电灯泡,说完就回到自己的那一桌去了。

    “你们聊得挺投缘的嘛!”邢娜坐下以后一边点菜,一边笑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还行吧,这小子确实是块做新闻的料,简直就是见缝插针的主。”
正文 第50章 抗争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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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邢娜没有再继续说罗素的事,毕竟说白了那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欧阳双杰知道,以自己的性格,待罗素的专访结束以后,他们之间很难再有什么交集。

    欧阳双杰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的人便敬而远之。

    他不喜欢罗素,太功利。一个人被功利所蒙蔽,所左右,那么就会丧失很多原本应该坚守的东西,这样的人很虚假,也很可怕。他觉得他甚至应该重新审视罗素的文字,看看他的字里行间还残余着几分真挚的情感。

    “这些天累坏了吧?”邢娜给欧阳双杰的油碟里舀了点汤,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们不也一样吗?我听说小虎又去找冯局他们了,是不是进展不顺利?”邢娜点了点头:“岂只是不顺利,根本谈不上什么进展。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对几个案子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可是却仍旧是没有一点头绪,至今我们都还是在原地踏步。”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个案子要是那么容易就有了突破他也不会这样的伤脑筋了。不过他也清楚,如果一味的这样徒劳无功的话对于整个团队的士气会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他能够体谅王小虎的难处,可是他现在也是爱莫能助。

    “你呢,你这边有什么收获?”邢娜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也没有什么收获,相反的,事情反而越来越麻烦了,情况也更加的复杂。”

    “哦?”邢娜睁大了眼睛:“能说来听听么?”

    当然可以,对于自己人欧阳双杰本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他不但将凶手是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的推断说了出来,还把刚才和罗素提起的关于24个比利的构想也说了。邢娜听得眼睛瞪得更大了,嘴也微微张开:“这么说来,这个案子的难度还真不小,甚至超越了以前我们办过的所有案件?”

    欧阳双杰说道:“可以这么说,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我是无法拿出一个时间表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破案。”

    邢娜望着欧阳双杰,她还从来没看到欧阳双杰这样的没有底气,她轻声说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这次的案子有多难,所有的人都能够气馁,唯独你不能,大家都在望着你,等着你,盼着你呢!”

    欧阳双杰明白邢娜的意思,他点了下头:“我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尽自己的全力,只是这段时间我可能就陪不了你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独处,好好把案子捋捋,希望能够将凶手的心理特征做一个准确的描述,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为抓住凶手提供有力的佐证。”

    邢娜说她明白,他们那边也会努力,争取能够为欧阳双杰的心理分析提供一些帮助。

    两人都没有什么食欲,吃完饭两人就分开了。

    欧阳双杰回到家,和父母顺意地聊了两句就钻进了自己的屋子。

    “老头子,小杰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啊!”李萍有些担心地对欧阳德渊说。

    欧阳德渊叹了口气:“还不是让那案子闹的,你就别瞎操心了,还有,你可别去吵他,别添乱!”欧阳德渊和罗洋通过电话,虽然他不是有意去过问案子的事情,可是他还是从罗洋的话语里听出了罗洋对欧阳双杰的担心。

    李萍带着埋怨:“唉,真不该让这孩子从警校出来,好好在学校教书有什么不好,至少生活能够正常些,可现在呢?三天两头不着家,都整天让人替他提心吊胆的。”

    欧阳德渊瞪了她一眼:“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俗话说,能力越强,肩负的责任也就越大,咱儿子就是这样的人,你让他整天窝在学校里干嘛?就那样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么。”

    李萍不说话了。

    欧阳双杰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因为他在争执着,此刻他正坐在房间里的躺椅上,抽着烟。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那块白板,白板上只有几个字:24个比利。

    看来罗素的话还是深深刺激了他。

    其实他并不是没想过二十四个比利的故事,他早在做出凶手可能是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的推断时就已经想到了二十四个比利,可是他真心不希望自己碰上的是那样的对手,他还记得那二十四个人格中那个起主导地位的人格是“老师”,那这个“老师”便是所有副人格的首领,他在领导与支配着这些副人格的思维与行为。

    欧阳双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在白板上写下了“老师”这两个字,然后又在它的下面写下了:知识渊博、心思缜密、具备极强的领导力与执行力以及侦查与反侦查能力。

    放下水笔,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

    无论是比利还是自己面对的这个精神病患,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人格中必然有一个“老师”,而这个“老师”则是最难应付的人。

    这个“老师”大多时候都会躲在暗处,不会轻易走到前台,但他的思想,他的指令却能够传达给其他的那些人格,驱使这些人格按着他的意愿行事。

    当然,或许也有人格会抵制、会拒绝他的思想与指令,这类人格就会受到其他人格的压制,他们就成为了痛苦的承受者。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如果他的人格中确实有这样的承受者,那么他们的良知并没有泯灭,他们或许会把其中的一些内幕抖露出来吧?

    理论上是有这样的可能性的,可是自己该如何去发掘,去捕捉?

    欧阳双杰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的心里很是焦急,他急于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突破口。

    这个案子他耗不起,再耗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人命案发生。

    他坚信,就算面对的这个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真如二十四个比利那么可怕,他的人格中一定也会存在善良的一面,那个“老师”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人格都弄成杀人的机器,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那个敢于与“老师”抗争的人格,怎么找,去哪儿找?

    欧阳双杰走到了阳台上,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他的脑子里总是浮现出一个影子,一个衣冠楚楚,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脸上是不屑的嘲笑,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欧阳双杰好想大叫一声,发泄心中的郁闷,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能让自己的父母担心,更不能让惊扰了四邻。
正文 第51章 窃盗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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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叫戚伟民,云中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保安。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死者是被勒死的,上身**,双臂均被刺了两个字,窃盗。”周小娅语气很是平淡,就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王小虎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死者的两条胳膊,确实都刺了“窃盗”的字样。他望向欧阳双杰:“死者的身上没有发现小本,看来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法官’做的,估计是‘裁决者’!”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是‘裁决者’,《大明律》贼盗篇中有记载,对于盗贼,初犯会在右手手臂刺字,再犯就在左手手臂刺字,也就是我们看到的‘窃盗’二字,如果第三次犯的话,就会被处以绞刑。据史料,明成化十九年,南京就有过‘三犯窃盗,计赃满百贯’成处以绞刑的案例。”

    周小娅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她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对于古代的律法也很有研究。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他相信欧阳双杰说的应该不会错:“这么说这个戚伟民是因为偷盗才会招致这样的灾祸?”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的,小虎,你好好查查,应该是这么回事。”

    王小虎苦笑道:“欧阳,说实话,我都已经没有信心了,算上这起,已经是五宗命案了,可是我们呢,却仍旧没有一点的头绪,突然感觉自己好无能。”

    这时邢娜走了过来:“这原本是科委的宿舍,可是后来他们全都搬了新楼,这儿的房卖的卖,租的租,人住得很杂,谁都不认识谁。没有小区环境,更没有保安与监控,案子是发生在凌晨,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者。”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对望一眼,这早就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

    周小娅也说道:“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现场清理得很干净。”

    “这屋子是戚伟民和另一个保安合租的,那个保安正好昨晚是夜班,他一早回来发现之后报的警。房东正赶过来,要不要见见?”王小虎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儿的事情你就处理了吧。”

    欧阳双杰知道自己再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既然已经断定了是“裁决者”做的,他能够做的只有努力找到突破口,此刻所有的调查对于他来说意义都不大,他必须要和那个“老师”斗智,他相信那个“老师”支使这些副人格作案也该有它的规律可循。

    就如他之前提出的,每一个精神病人都有他自己特殊的思维方式与行为准则,这个“老师”也一样会有,他要找到的就是“老师”的思维方式与行为准则。

    几个案子虽然看上去是无序性的,随机的,可是欧阳双杰却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能够并它们串起的东西,可那是什么呢?

    和许霖上了车,许霖说道:“老师,你说这个案子是‘裁决者’做的,从青石镇的案子来看,这个‘裁决者’杀人根本就只是凭着莫须有的罪名,你说戚伟民会不会是枉死的,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犯过偷窃的罪。”

    欧阳双杰觉得许霖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他想了想:“戚伟民是不是有过偷窃的行为,这个我们得等王队那边的调查结果,不过在我看来这次戚伟民的死应该不是莫须有的事,初犯,再犯,三犯,三种不同的刑罚他全用上了,他能够那么肯定戚伟民犯了三次偷窃,那么至少有一次是真的,另外,按《大明律》,三次以上犯盗窃罪,要处死还有一个限制条件,那就是百贯以上,旧时的百贯钱如果按现在的钱来折合的话,估计有七、八万吧。”

    许霖笑了:“如果这个案子不是莫须有,那么是不是可以看作是凶手的作案风格有所改变?之前他作案只是凭着捕风捉影,现在也开始讲求证据了?”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许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许霖又说道:“这个案子的手法更像是‘法官’干的,只是他引用的法典不一样,这一次他引用的不是现行的法律法规,而是《大明律》。”

    欧阳双杰有些零乱了,许霖说得没有错,还确实像是这么回事,莫非自己的推断有问题?

    他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必须要区分出是“裁决者”还是“法官”作案,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准确地对个体人格进行分析。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点上了一支烟。

    “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可总是忘记。”许霖没注意到欧阳双杰正在沉思,轻声说道。欧阳双杰扭过头来:“你说。”

    许霖说道:“法官也好,裁决者也好,杀手也好,他们好像对于受害者的一切都很清楚,了如指掌,也就是说在作案之前,他们是做过功课的,老师,按你的说法,他们都是独立的人格,你觉得他们作案前的调查工作是各自在做还是专门有个人替他们在做呢,也就是说会不会还有一个人格是专门负责对这些情况或说情报进行收集的。”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许霖已经学会动脑子了,这些问题他问得都很好。

    欧阳双杰说道:“嗯,问得好,那么你觉得呢?”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许霖。

    许霖嘿嘿一笑:“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专门有一个人格负责这些情报的收集,行动需要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收集这些情报却要耗费太多的时间,能够长时间出来晃悠,完成情报收集的,更像是他的主人格。”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主人格?应该不太可能,主人格应当是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的。”

    这一点很快就让欧阳双杰给否定了。

    在这方面欧阳双杰自然是权威,许霖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副人格能够做出如此详细的调查也很了不起了,说不定他就是起主导作用的那个人格吧。”

    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也不说话。

    此刻他也在想,那个收集情报的如果真是主人格呢,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格分裂,这一切都是假的。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凶手真是这么一个人,那就太可怕了,他再一次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可能,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置身于一个人格分裂症患者的位置上去做出这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正文 第52章 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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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志超是戚伟民合租者,就是他最先发现戚伟民的死并报警的。

    马志超今年二十四岁,是林城商业大厦的保安,而戚伟民是在云中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当保安。两人工作不在一个地方,合租之间也并不认识,马志超是在58同城看到戚伟民发的合租广告才找上门的。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年纪相当,又是同行,所以见面之后很快就谈拢了,马志超就搬了过来和戚伟民一道住,那是个小两居室,一人一间卧房,公共区域共用。

    由于两人的工作都是三班倒,别看住在同一屋檐下,真正聚在一块的时间还真是不多。

    此刻马志超正在市局刑警队录口供,王冲和邢娜负责询问笔录,王小虎坐在旁边抱着茶杯静静地听着。

    “戚伟民有个女朋友你知道吗?”王冲问道。

    马志超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在国贸上班,做导购的,叫什么来着?我记不住了,不过戚伟民总是叫她点点,也不知道是她的小名呢还是他们之间的昵称。”

    邢娜问马志超,戚伟民平时的朋友多吗?马志超摇了摇头:“不多,除了他的那个女朋友,我还几乎没见过他往屋里带朋友呢,相反我的朋友就要多些。”

    “其实我觉得他的性格也很不错的,不然我也不会和他投缘,一起合租了,平日里他抽烟,不怎么喝酒,话也不多,人特别爱干净,屋子大都是他在打理,我这个人懒,平时都不怎么做这些家务活。不过……”

    听马志超说到这儿顿住了,王冲问道:“不过什么?”

    马志超说:“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对我总是防着,很怕我会进他的房间,一般他不在家的时候他的屋子锁得好好的,他在家的时候只要我在,他都会在客厅里,不在自己的房间,房门也一直关着,我就纳闷了,我的房间他是可以自由出入了,可为什么他就不愿意让我进他的房间呢,我想或许他的房间里有什么不想为我看到的秘密吧。”

    警方已经对戚伟民的房间进行了仔细地搜查,却没有发现什么所谓的“秘密”。

    邢娜问道:“他这么做你就没有一点的好奇心?他值班的时候或是不在家的时候你没想过进他的房间看个究竟吗?”

    马志超苦笑道:“我还真没这兴趣,怎么说我也是高中毕业,虽然不敢说是文化人,但尊重个人**的道理还是懂的。所以一直合租了近两年,我还真没进过他的房间。除了这一点,其他方面他都蛮好的,就连花钱也是很慷慨的。”

    “哦?”王小虎来了兴趣:“据我所知,做保安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千五到一千八左右,还得是不缺勤的情况下是吧?”

    马志超点了点头:“拿我来说吧,一千六,加上一些补助确实能够拿到一千**,前提就是不能够有请假、迟到和旷工。”王小虎又问道:“你们那房子的租金六百,一个人平摊三百吧?还有水电、煤气这些费用,你一个月的工资得花多少在租房上?”

    “大概四百左右吧,电话费是包月的,一个月二十八,然后就是吃加上些交通费,我一个月的花销大概是一千块钱左右,每个月还能够攒个六、七百块钱。”

    王小虎“嗯”了一声:“戚伟民的收入和你差不多吧?”

    “他要多些吧,他守停车场,一个月一千七、八,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办法,能够从临时停车费里卡一些进自己的口袋,一次喝酒之后他告诉我,一个月他大概也能够卡出至少小一千,更何况他还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什么来钱的路子?”

    “这个他就没说了,他既然不说,我也就没有多问,不过我想应该也不是什么正途,是野路子,不好对人说的。”马志超叹了口气:“说老实话,我倒是挺佩服他的,听他说到城里短短六年的时间,他就存了十好几万了,我算了算,我一年也就能够存下六、七千块钱,十好几万那我得至少二十年呢!”

    王小虎望向王冲:“屋里有没有找到他的银行卡或是存折?”

    王冲说没有,不过他已经让小李去那几大银行,看看能够查到这个戚伟民有没有存款。

    从马志超说的来看,戚伟民是有存款的,十好几万就算对于他王小虎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个进城不到六年的小保安竟然就存了这么多的钱,看来他的钱来路确实有问题。

    可问题又来了,他这钱应该是存在银行的,若是放这么多现金在家,一来不安全,二来警察也早该找到了。警察没发现钱,也没有发现银行卡或是存折,莫非是凶手顺走了?

    王小虎又望向了马志超:“戚伟民有十好几万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王小虎觉得有些不合情理,戚伟民不让马志超进他的房间,这说明戚伟民的自我保护意识是很强的,他不愿意让马志超发现自己的秘密,他又怎么会主动告诉马志超自己有十好几万呢?再说了,华夏有句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

    作为一个小保安来说,十好几万无疑是个天文数字,马志超自己刚才也说了,十好几万以他现在的收入水平来说那可是要存至少二十年的。这种事情戚伟民就更不应该告诉别人了,可他为什么要告诉马志超呢?

    马志超听到王小虎的询问,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那笑容有些生涩:“确实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王小虎微微点了点头:“嗯,那到底是十几万呢?十四万,还是十五万?”

    “十六万!”马志超脱口而出,但马上他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王小虎冷笑一声:“戚伟民之所以不让你进他的屋应该是他的钱都藏在屋里吧?而且全是现金?”马志超不说话了,王冲和邢娜此刻都明白了,为什么王小虎一直在钱的问题上纠缠。王冲沉声说道:“马志超,你老实交待,戚伟民的钱是不是你给拿了?”

    马志超还相抵赖:“没有,我没拿,你们不能冤枉我啊,我怎么可能拿他的钱呢,一发现他出事我就马上报了警,根本就没有进过他的屋子。”
正文 第53章 泼泼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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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很是兴奋地冲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戚伟民的案子有眉目了。”王小虎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茶几上的香烟点上一支。

    欧阳双杰正站在白板面前思考着什么,听到王小虎说这话,他扭头看了王小虎一眼:“是么?”

    王小虎用力地点了点头:“还记得和戚伟民住一块的那个保安吗?他叫马志超,就是报案人,是他拿走了戚伟民的十六万,而且我们也调查过了,案发的那天凌晨一点多钟他就离开了工作岗位,说是肚子疼得厉害,得去趟医院,一直到凌晨三点多钟才回到工作岗位上,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正好与戚伟民死亡的时间相吻合,我们问他去了哪个医院,他不说,后来没办法他就胡乱说了一家医院,我们查过,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我们再问他,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过他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马志超正在自学法律,我们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很多法律课本,其中有一本中国法制史的课外辅导读物,叫《明清律法通读》,其中就提到了《大明律》中的窃盗处极刑的内容,就在‘治乱世用重典’那个章节里。我推断,马志超应该是知道这些天来林城发生的这几起案子,于是他就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谋杀戚伟民,掠夺他的钱财,然后用这样的手段来让我们误以为这起案子和前几起案子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从而分散我们的视线,他也就置身事外了。”

    一直到王小虎把自己的观点说完,欧阳双杰才淡淡地问道:“这些他都认了么?”

    王小虎摇了摇头:“他除了承认自己拿了那笔钱,其余的一概不承认,他咬死自己没有杀人。但我觉得他是在抵赖,你想想,戚伟民死的时候现场根本就没有打斗的痕迹,那应该是熟人作案才对,周小娅那边的报告也出来了,戚伟民是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人用乙醚麻痹了神经,然后下的手,我想不出除了马志超,还有谁有这样的机会。另外还有一点,马志超是知道戚伟民的钱来路不正的。”

    “这么说你几乎已经认定了马志超就是杀害戚伟民的凶手了?”欧阳双杰微笑着问道。

    王小虎“嗯”了一声:“我想应该**不离十吧。”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是马志超,如果是你杀害了戚伟民,你会主动报警么?你会主动和警方说起戚伟民手里有十六万么?更何况那钱是你拿走的。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马志超,但有两点我觉得不符合情理。”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抱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第一,我们假设马志超真如你说的那么精明,策划实施了这个谋财害命的案子,那么向警方透露那十六万,然后在警方的问询中承认是他拿走了这笔钱,他之前的聪明与之后的愚钝明显就有很大的矛盾,第二,你觉得这个马志超的心理素质如何?”

    王小虎想了想:“应该不错吧,否则杀了人不可能还这么淡定从容地报警,等警察找上他。”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可要是他的心理素质真的不错,那么他会那么轻易就承认了那十六万是他拿的?要知道,他杀人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笔钱,为了这笔钱连杀人他都敢,他还怕什么?”

    王小虎让欧阳双杰给问傻了,不过他细细想想,欧阳双杰说的不无道理,欧阳双杰像是给他泼了一瓢凉水,让他刚才的那种激情一下子就冷却下来了。

    “可是他确实有作案的动机与时间啊,既然不是他杀的人,为什么他要骗我们说昨晚他真是肚子疼去了医院?去了哪家医院他也不说,就算他没去医院,那么他也该坦白告诉我们他的行踪吧?”

    欧阳双杰笑了:“他不愿意说实话一定是有他的苦衷的,又或者他去做了其他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说,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想维护谁,怕说出来以后会给那个人造成伤害。至于他拿起戚伟民的那笔钱,或许只是个偶尔,正因为戚伟民一直不让他进自己的房间,他也知道戚伟民有其他见不得光的来钱手段,所以他怀疑戚伟民的钱很可能就藏在屋里。所以当他一大早回家的时候看到戚伟民已经死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先是找到戚伟民的钱,第二时间才想到报警。钱对于他一个从农村来的小保安来说确实有着极大的诱惑,可是常识告诉他,这种事情他又必须要报警。”

    “那他屋里发现的那些法律书又怎么解释?巧合?”王小虎还是有些不甘心。

    欧阳双杰说道:“那又有什么奇怪的,纯属巧合,碰巧他正在自考法律,而碰巧书里又正好有这一内容。”

    王小虎苦笑道:“欧阳,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接受不了,原本我以为这个案子应该与我们手里的其他案子没有太大的关联,现在看来我高兴得太早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也不能完全否定你的推断,你的推断同样有着可能性,但首先你必须要弄清楚的是那晚他到底是去了哪儿,只有查实了那晚他的行踪,给你的推断以佐证,才能够继续往下走。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不能够有任何的先入为主。就拿你现在来说吧,你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马志超就是杀人凶手,那么你之后的调查就会想方设法地要证明你的推断是正确的,那样很容易会走弯路,最后办成错案。”

    “那你的看法呢?你还是坚信这个案子与前几个案子是同一个凶手么?”王小虎反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没有正面回答:“我在想,这个案子里,凶手的角色到底是什么,是‘裁决者’还是‘法官’,无论是哪一个,他的思维模式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望向欧阳双杰的那面白板。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是‘裁决者’干的,那么他这次并不是凭着莫须有而杀人,而是真正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这与之前他的行为心理有所出入,如果是‘法官’,此次他引用的却是‘大明律’,而非现行的法律法规,这也与他之前的行为心理不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我还没有想明白,但我觉得这一点在这个案子里相当的重要,凶手的任何一点行为心理的变化对于我们破案来说都是很有帮助的。”
正文 第54章 真爱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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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话让王小虎很是郁闷,原本他以为戚伟民的案子他已经要接近真相,可是却让欧阳双杰一盆冷水把他的希望给浇灭了。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自己在没能够把马志超在案发时间的行踪查清楚的情况下就下结论确定有些不负责任。

    可是马志超若不是凶手,他身上怎么会出现那么多的巧合呢?他有作案的时间,也有作案的动机,再有就是他在自觉法律,刚好他的教材里又提到了《大明律》关于盗窃者三犯绞死的内容。

    王小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决定再审审马志超。

    来到羁押室,马志超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马志超,你想清楚没有,昨晚一点到四点之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王小虎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直接问道。

    马志超不说话,那样子很是抗拒这个问题。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马志超,你最好想明白了,戚伟民就是在那个时间死的,你拿了戚伟民的钱,又没有不在案发现场的时间证人,马志超,你要是不能说出你那段时间到底在哪里,在干嘛的话,很可能你就会成为杀害戚伟民的嫌疑人,这是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你若放弃,后果是很可怕的。”

    马志超的脸上有一丝惊恐:“你们不会真把我当成杀人的凶手吧?”

    王小虎冷笑一声:“你说呢?”

    马志超低下了头:“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就算是要定我的罪也得拿出证据来,我正在学法律,你唬不了我。”王小虎皱起了眉头,这小子还真是嘴硬,不管自己怎么劝他都不开口。

    最让他头痛的是这小子还懂些法律,只要他咬死不说,自己也不能随便将他定罪吧,有一点这小子说得没错,就算自己要证明这小子是凶手那也得有足够的证据的。

    王小虎望着眼前的马志超:“马志超,你这样咬死不开口是不是想维护什么人啊?”马志超一惊,又抬起头来,愣愣地望着王小虎。

    果然是这样,又让欧阳双杰说对了。

    王小虎咳了两声:“这个人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不过再重要能够比得上你的生命吗?要是你真被定了罪,那很可能就是死刑,到时候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你来说就全无意义了,就算不被判处死刑,那也得是无期,就得在高墙大院里过后半辈子了,值得么?是的,我们要定你的罪是需要证据,可是你知道吗,就目前我们掌握的这些证据递上法庭已经足够法官做判断了。你有动机,有时间,有作案该具备的一切条件,你觉得这还不够么?”

    马志超的面色惨白。

    王小虎又说道:“其实你应该没有任何顾虑的,就算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们,我们也会替你保密,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担心会给你想维护的人造成什么伤害。”

    马志超眯着眼睛,呆呆地望向前方,他一定在思考着王小虎说的话,王小虎没有再逼他,而是点了支烟静静地等着,王冲一直没有开口,只是认真地做着笔录。

    此刻王冲抱着双手,也紧紧地盯着马志超。

    王小虎显示出了足够的耐心,王冲看了看王小虎,想说什么,王小虎示意他现在不要说话。

    “你们真能替我保密么?”马志超看来还真让王小虎给说服了,王小虎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们说话算数,涉及到你的个人私隐,我们是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马志超叹了口气:“昨晚我去了程燕家。”

    王冲问道:“程燕是谁?”

    马志超还没回答,王小虎便说道:“程燕是国贸大厦的老板俞平周的妻子,我说得没错吧?”马志超微微点头:“是的。”王冲和王小虎都没想到,马志超竟然和程燕有关系,王小虎问道:“你和程燕是什么关系?”

    马志超苦笑了一下:“我们是情人关系。”

    “如果我记得没错,程燕应该四十出头了吧,比你大十好几岁呢。”王小虎把烟头摁灭,马志超挑眉说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彼此相爱,与年龄有关系吗?”王小虎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他可没兴趣和马志超探讨爱情。

    “你昨晚是去了程燕家,俞平周呢,他没在家?”王小虎又问道。

    马志超说俞平周去了燕京,参加什么商贸洽谈会去了。

    王小虎向王冲使了个眼色,王冲就出去了。

    王冲找到了邢娜,让邢娜带人去找程燕了解下情况。

    王小虎则继续审问马志超:“你和程燕在一起,按说以她的身家应该可以给你不少好处的,怎么你还会对戚伟民那十几万动心?”马志超冷眼看了看王小虎:“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和程燕在一起是为了钱么?我们是真爱,真爱你懂吗?”

    王小虎确实不懂,在他看来马志超怎么着也不可能和程燕有什么真爱的,两人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在一个层次上,钱不钱姑且不说,见识也不一样。当然,如果程燕是喜欢马志超年轻,身强力壮那又另当别论了,只是就算是那样程燕也不可能真对马志超动情,大多就是玩玩罢了。

    他替马志超感到惋惜,这么一个小伙子,竟然成了程燕的玩物。

    从羁押室出来,王小虎又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你说这算什么嘛,这个马志超居然还和我说什么真爱,就程燕那种女人会和他有真爱么?”王小虎很是不忿。

    欧阳双杰笑了:“你啊,压根不是什么真爱不真爱的事,你就是心里接受不了自己的判断被彻底推翻。心理有落差,对吧?”

    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欧阳,还别说,全都让你说中了,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呢。原本我以为戚伟民这个案子我能够很快就把案子破了,不曾想我是白激动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小虎,其实你的判断不是没有道理的,换作是我,也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但判断归判断,假设归假设,重要的是求证的过程,这才是最艰难的。”

    王小虎说道:“欧阳,这么一来就符合你的推断了,凶手还真有可能是‘裁决者’或‘法官’,怎么样,想明白了吗?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想不明白,戚伟民的案子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介于“裁决者”与“法官”二者之间,怎么会这样呢?
正文 第55章 情比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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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燕今年四十一岁,不过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穿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头发很随意地挽着。

    “你们找谁?”打开门,望着门外的邢娜和小李,她愣了一下。

    邢娜掏出证件:“刑警队的,想向你了解些情况。”

    程燕更是一头的雾水,她不知道警察怎么就找上她了。

    “请进!”她还是面带微笑,很客气地把二人迎进了屋,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还亲自为他们泡了茶。

    邢娜看了看屋里,这是一套复式楼:“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程燕点了点头:“我丈夫去北京出差了。”她也不多说什么,既然警察找上自己,应该对自己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不知道二位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程燕轻声问道。

    邢娜并没有着急进入正题:“以你们的条件,家里怎么也不请个保姆呢?这么大的屋子就是打扫都要些时间。”程燕笑了:“原本是有一个的,不过我不太习惯家里总有个陌生人晃来晃去的,所以就辞了。打扫卫生可以请钟点工的,花不了几个钱,而且打扫得也干净。”

    邢娜这才说道:“程女士,今天我们来是有一件很私隐的事情想向你证实,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会替你保密的。”

    程燕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小李拿出了马志超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程燕接过照片只是瞟了一眼,便点了点头:“认识,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程燕一点都不掩饰她对马志超的关切。邢娜叹了口气:“他可能牵扯到一桩谋杀案,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程燕一下子站了起来:“谋杀案?怎么可能,他很善良的,人也很上进,怎么可能杀人,警官,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小李和邢娜对望了一眼,邢娜这才说道:“程女士,能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程燕的脸微微一红:“我们,我们……”

    邢娜说道:“程女士,你的话对于我们侦办这个案子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们说实话,否则马志超很可能就会被当做杀人嫌疑犯移交检察院。”程燕叹了口气:“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情人吧。”

    邢娜没想到程燕还真好说话,看来程燕对马志超还是有感情的,为了马志超她把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小李说道:“恕我直言,程女士,你们的年龄悬殊这么大,你们真是因为感情而走到一起的么?”程燕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呢?你是不是认为我和他在一起,他图的是我的钱,而我呢,不过是一个寂寞的少妇在找乐子?找玩伴?”

    小李一时语塞,邢娜说道:“程女士,你别误会,我们也是好奇。你们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吗?我是说除了你们自己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邢娜这么问也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凶手选择那样一个作案的时间,很可能就是知道马志超当晚的行踪,故意制造了这样一个空档。

    还有就是凶手知道马志超对程燕的感情,赌死了马志超为了维护程燕,一定不会把他和程燕之间的事情说出来,这样就能够坐实了马志超杀人的罪名,而真凶就能够逍遥法外。

    程燕眯缝着眼睛想了半天,然后说道:“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们一直都很小心的。你快说说,志超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牵扯进谋杀案了?”

    邢娜这才把案情大抵和程燕说了一遍,只是她并没有说出案发的具体时间。当听说马志超为了维护自己,而甘愿让警方误会的时候,程燕的脸上流露出感动:“这傻子,有什么能够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更宝贵,为了我而背上杀人的罪名,值得么!”

    邢娜淡淡地说道:“他觉得值得。”

    程燕叹了口气:“昨晚他确实是到我这儿来了,是我约他来的,我还记得他到的时候正好是一点一十五分,走的时候是三点半过一点。”程燕说的确实与马志超脱岗的时间相吻合,邢娜问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能够证明?”

    程燕一脸的为难:“还真没法子证明,我为了不让他来的事情被发现,他来之前我就把监控给设置成循环画面了,也就是说,画面一直在重复着一个时段的情景录制着,监控在设定的时间里是不工作的。”

    虽然程燕可以作为马志超不在案发现场的时间证人,可是以她和马志超的关系,仅有她的证词还不足够,可偏偏她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用人格担保。”程燕急了,这事关着马志超的性命,她是真在乎马志超的,能不急吗?

    “程女士,你别着急,再好好想想。”邢娜安慰她。

    “我想起来了,他是打车来的,也是打车离开的,只要找到他来回的出租车司机,应该能够为他作证的。”程燕带着惊喜说道。

    邢娜点了点头:“行,我们会找到出租车司机问清楚的,好了,程女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再联系,放心,我们会替你保密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程燕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没什么可保密的,其实我和俞平周早已经貌合神离,你们真认为他是去开会么,我知道他在燕京还有一个家呢,养着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对我,他早就已经没有了兴趣,再加上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没能够给他生个一男半女,他早就说了,他爸妈想抱孙子,至于孙子是谁生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以前我怕他知道我和志超的事情是因为我希望我们离婚的时候能够多分些财产,可是现在看来,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爱的人在一起,而他也能够把你当成他掌心的宝,其他的都是浮云。”

    邢娜望着这个情比金坚的女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说实话,她很欣赏这个女人,至少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是的,年龄算什么?只要她和马志超是真心相爱,他们自己感到幸福那就足够了。

    邢娜对程燕笑了笑:“那行,我们就先告辞了。”

    程燕叫住了她:“他什么时候能够放出来?”邢娜叹了口气:“这个还不好说,主要是他拿了戚伟民的那十六万。”程燕说道:“这个傻子,为了那点钱摊上这事情值么?我若是一个爱钱的人也不会和他走到一起了,再说了,十六万又能够做什么?邢警官,那钱退了不就完了吗?如果需要交什么罚款,我们也认罚。”
正文 第56章 一点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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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很快就找到了送马志超去程燕家的那两个出租车司机,他们都证实了程燕并没有说谎,马志超确实是她说的那个时间里到她家和离开她家的。

    “王队,这个马志超怎么处理?”王冲轻声问道。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这样吧,他已经把钱交出来了,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

    王冲说道:“可是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盗窃罪呢!”

    王小虎看了王冲一眼:“他的本质并不坏,人也年轻,还挺有上进心,如果这样就留下了案底,那么他就有了一个人生的污点。他拿了那笔钱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他的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老人,他也是为了想给老人弄点看病的钱嘛,我看就算了。相信经过这次以后他应该不会再干这样的糊涂事了,你说呢?”

    王冲想了想,点了点头。

    邢娜也说道:“我同意王队的意见,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能把人家一棍子打死了,不过对于他和程燕的事情,想着就觉得很别扭。”

    王小虎苦笑一下:“你别扭什么啊?那是人家的私事,程燕不是也说了么,等俞平周回来她就会和俞平周说清楚,估计这次他们得离了。”

    邢娜说道:“这个马志超也是的,脑子进水了,就算程燕真和俞平周离婚了,他们两个可能么,他就不想想家里人的感受,不想想身边的人会怎么看他们,又怎么说他们?”

    王小虎白了她一眼:“你管呢?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两情相悦,在乎别人说什么吗?”

    邢娜吐了下舌头,马小虎说想不到邢娜看着一个很潮的人,竟然思想还会这么的封建。

    “王队,马志超不是凶手,那么这个案子又陷入僵局了!”王冲郁闷地说道。

    王小虎望向邢娜:“你说你还有其他的想法,说来听听吧。”

    邢娜说道:“我觉得凶手选择这样的时机作案,应该有可能是认识马志超的,而且对马志超还有所了解,至少他知道马志超和戚伟民合租,还知道马志超正在读法律,甚至还可能看过马志超屋里的那本有关《大明律》的书,然后他就一直盯着马志超,等待一个马志超无法为自己证明不是凶手的机会,就对戚伟民下了杀手。凶手还算到了马志超一定会拿走戚伟民的那笔钱,他还知道戚伟民这钱来路不正,一旦马志超拿了那笔钱,那么马志超就具备了杀人的动机,再加上马志超不愿意连累程燕,那马志超就不会说出昨晚的去向,这样马志超就坐实了杀人的罪名。”

    虽然邢娜的表述不是很清楚,可是王小虎和王冲还是听明白了大概。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回味着邢娜的话,邢娜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王冲说道:“这里面有说不通的地方,虽然马志超和戚伟民是合租的关系,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的亲密,至少戚伟民不让马志超进他的房间,说明他对马志超是防着的,那么他们之间交集应该也不是很深,凶手要对二人都十分的了解的话,那么应该同时与两人的关系都很好,我们排查过二人的社会关系,却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人。”

    邢娜望向王小虎:“王队,马志超怎么会知道戚伟民的房间里有十六万,是他自己猜的还是谁告诉他的?”

    王小虎回答道:“他说是戚伟民一次酒后失言告诉他的,戚伟民说自己到林城这几年攒了笔钱,有十好几万,所以他便记在了心上。”

    邢娜又说道:“就算是这样,戚伟民也不可能告诉他钱就藏在屋里吧,换谁都会以为那钱存在银行,偏偏马志超却在发现了戚伟民的尸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去他的屋里搜出这笔钱!一般人在发现尸体之后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恐惧,害怕,逃离现场,然后报警!”

    王小虎笑了:“邢娜,你不会还是觉得马志超就是凶手吧?照你这么说,马志超的表现就很有问题啊。”

    邢娜耸了耸肩膀:“我没有说马志超是凶手,我也没有说马志超的表现有什么大问题,我只是有一个猜测,那就是马志超应该是听谁说过戚伟民的钱就放在屋里,甚至还说了准确的放钱的位置,所以马志超才会那么容易就拿到钱,有那笔钱诱惑,他的反应超乎常人些也很正常。”

    王小虎摇了摇头:“你说的这点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其实马志超能够猜到戚伟民的钱放在屋里并不难,他曾经说过,戚伟民从来不让马志超进他的房间,换作是我也会怀疑戚伟民的屋里藏着什么,就算不是钱,或许也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王冲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倒是觉得王队说的靠谱。”

    邢娜说道:“得,当我没说,我去看看欧阳去!”说完她就离开了。

    王冲轻声问道:“王队,其实邢娜说的也有一定有道理。”

    王小虎看了王冲一眼:“嗯,她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后面关于马志超拿那钱的看法有些偏颇,这样吧,照着她的思路,你再好好查查,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对戚伟民和马志超都十分了解的人物存在,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凶手对于马志超和戚伟民是否在家的情况很是熟悉。”

    王冲应了一声就去了。

    欧阳双杰没在办公室,邢娜扑了个空。

    此刻欧阳双杰正在白倩的办公室里。

    “这是老师让我帮你找的书,说是对你可能会有些帮助。”

    白倩把几本书给递了过来,欧阳双杰接过看了一眼,全都是分裂性人格障碍的案例,而其中竟然还有那本《24个比利》的小说。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谢谢学姐了。”

    白倩笑了:“别忙着谢我,老师把这案子和我也聊了聊,我倒是觉得凶手很可能就和这书上的比利一样,要是那样的话你就够呛,不是姐打击你,这次的案子姐还真不看好你。”

    没想到白倩也把这些个案子的凶手和二十四个比利联系到了一起,看来有这样想法的并不只是罗素和自己,现在就连白倩也这么说。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就算是这样,这个案子我也得查下去,总不能知难而退吧?”

    白倩说道:“你说得是,只是我怕损了你神探的名头。”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什么神探,到市局办的几个案子,哪一个神了?徒有虚名罢了,没这名头倒更轻松省心一些。”
正文 第57章 老土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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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队长,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怎么样?”罗素来电话约欧阳双杰吃饭,欧阳双杰很不想去的,在他看来罗素不过是想询问一下案情的进展,为他的那个专访添些笔墨罢了。

    “罗大记者,你也知道最近的案子很棘手,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很宝贵,吃饭就免了吧,若是你想了解案情,明天上班的时候到局里来吧。”说罢欧阳双杰就想挂断电话。

    罗素在电话里说道:“欧阳队长,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很忙也很累,可是饭你总要吃的吧,放心了,我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再说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我们聊聊还能够给你一点启发呢,说实话,这个案子到现在我还真来了兴趣,怎么样,赏个脸吧?”

    罗素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欧阳双杰问了地点,这才挂了电话。

    “谁啊?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喜欢这个人?”白倩可是心理专家,从欧阳双杰接电话时瞬间变幻的表情她就捕捉到了欧阳双杰对罗素的那种轻微的厌恶。

    欧阳双杰说道:“省报的记者罗素,以前我觉得他还是个人物,写的东西也不错,可是接触下来我发现他太功利,唉,偏偏现在他又准备给我和局里做一个专访,冯局还同意了他跟进我们的案子,我还真不愿意应酬呢。”

    白倩给他的杯里续了水:“其实你得理解一下冯局的苦心,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树立警方的形象与公信力的好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的。再说了,我觉得这对你也是件好事,说实话,社会也需要一个你这样的神探,这让老百姓会增加不少安全感同时对犯罪分子也是一种有力的震慑。”

    欧阳双杰笑了:“学姐,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得好好应付一下这个省报的记者喽?”

    白倩说道:“那是,时间不早了,快去吧。”

    欧阳双杰站起来就要告辞,白倩又叫住了他:“对了,最近和你那警花处得怎么样了?”欧阳双杰说道:“还那样呗,一天到晚忙案子,哪有时间顾这些。”

    白倩瞪了他一眼:“忙忙忙,这只不过是借口罢了,你们都在一个单位里,真想要见面会没机会么,别的不说,一天抽个十几分钟一起说说话总是可以的吧,再有你们不会忙得饭都不吃吧?女孩子要哄的,要陪的,别把人家晾在一边,小心她等不了你跟别的人跑了。”

    欧阳双杰很自信地说道:“是你的撵也撵不走,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

    说罢欧阳双杰说离开了,白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笑了:“这小子,倒蛮自信的。”

    欧阳双杰一面开车,一面给邢娜打电话。

    他告诉邢娜晚上罗素约自己吃饭,他问邢娜要不要来,邢娜说她已经答应了陪谢欣逛街,她也不喜欢罗素,这样的饭局她才不想去呢。

    欧阳双杰没想到邢娜对罗素也有这样的看法,又随便地聊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罗素约的地方是“鹅肉宫”,在普陀路上。

    欧阳双杰到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四十几分了,罗素早就已经等在那儿,就他一个人。

    见欧阳双杰进门,他站起来冲欧阳双杰招手:“欧阳,这儿!”欧阳双杰走了过去,坐下后罗素便叫服务员点菜。

    “点那么多干嘛,吃不完不浪费么?”欧阳双杰听罗素点了不少,皱着眉头说道。

    罗素笑道:“行了,别小家子气,又不要你开钱。”

    “那是,我可不敢跟你罗大记者比,我们警察穷,就拿干工资的,没什么外水。”欧阳双杰开玩笑道。

    罗素白了他一眼:“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你以为记者就有钱啊?当然,也有一些为了钱什么都敢写的,可我罗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今晚这顿饭我还真不花钱,同事给了我一张代金券,这玩意再不用就过期了。所以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说了半天,我还真以为是你请客呢,原来是来帮你销券的啊。”

    罗素点好菜,问欧阳双杰要喝点什么酒。

    “你请?”欧阳双杰反问道。

    罗素瞪着眼睛:“当然是我请了,说吧,喝什么酒。”

    欧阳双杰笑了:“代金券可不能购买酒水哟!”罗素说道:“废什么话,当然是我掏钱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来我们黔州出名的老土酒吧。”罗素愣了一下:“老土酒?这儿好像没什么老土酒吧。”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我的大记者,黔州的老土酒都不知道么?”

    服务员在一旁笑了起来。

    罗素望向服务员:“你知道?”

    服务员点了点头:“现在都流行把我们黔州的‘茅台酒’称为老土酒。”

    罗素翻了个白眼:“好你个欧阳,还真下得了手,行,茅台就茅台吧!”

    服务员下去以后,罗素才说道:“听说又发生了命案?”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嗯。”接着他把案子大概说了一遍,罗素听了说道:“会不会还是那个人格分裂症干的?”

    “手法很像,只是这次对具体的身份认定却有些困难。”欧阳双杰说这次凶手的作案手法介于“裁决者”与“法官”之间,所以他又有些怀疑和前几个案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罗素说道:“最近我也有在恶补一些变态心理学的知识,按说呢,精神病人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模式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拿分裂型人格障碍来说吧,各人格之间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模式也应该是泾渭分明的,这回怎么就有些模棱两可了?”

    欧阳双杰望着他笑道:“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恶补心理学?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罗素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别忘了,我是记者,不把很多事情弄明白我怎么下笔啊?胡写乱写,那就是满口金牙齿开黄腔,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这一点欧阳双杰倒是很赞成,虽然罗素这个人有些功利,可是有一点他做得很好,那就是对待工作和学习的认真劲头,也正因为这样,罗素才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个名记者,写出一手好文章。

    这好文章可不是文笔好就行了的,对社会和生活没有深刻的认识和看法是做不到的。
正文 第58章 罗素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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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吧,你既然恶补了心理学,对于目前的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欧阳双杰抱着手,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烟。

    罗素笑了:“看来我们欧阳警察这是在考我呢,好,那我就说说吧,首先我觉得嘛,你们对凶手的推断是正确的,凶手确实是精神病人,我也仔细想了想这几个案子,根本就不是正常思维的人干的活。其次嘛,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吗,这个凶手弄不好就像《二十四个比利》中的那个主角一样,是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

    罗素继续说道:“其实我们都不希望凶手真是这么一个有着严重人格分裂的人,一来会给破案增加很大的难度,二来么,就算是查清了案子,抓住了凶手又能怎么样,只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因为法律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太宽容。”

    欧阳双杰听得出罗素的心里有怨气,或许在罗素看来,精神病人犯法也应该接受刑罚的。

    “你说的这些与破案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关系,这些情况我们也都是掌握了的。”

    罗素又笑了:“欧阳队长,你别着急啊,慢慢来。”接下来罗素又说道:“我看书上说,一般这种严重人格分裂的人大多是童年的阴影所造成的,儿时太多的痛苦记忆,让他们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畏惧与憎恶,他们企图逃离这个现实社会,可他们又知道逃避不是办法,所以只能面对。”

    罗素确实是看过这类的书,虽然他说得并不十分全面,也有些道理。

    “可如何面对的,靠着他们自己要面对这一切就太难了,于是他们就虚幻出了另一个我,那个我则是他们自己臆想出来的,理想化的人物,又或者是悲剧型的,替他们来分担痛苦的。我的正解没错吧,欧阳警官?”

    欧阳双杰笑着点了下头:“嗯,可以这么理解。”

    罗素诡异地笑了:“那事情应该就简单了,我相信到目前,你们应该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可是你却吃不准,因为你接触到的都是真实的人格,而不是虚幻出来的,所以对于你的嫌疑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应该从哪里着手。”

    欧阳双杰终于明白了罗素的意思:“你是在给我支招,让我对嫌疑人中有童年痛苦经历,有心理阴影的人入手,去研究他童年的那些可能导致他的心理发生巨大变化的事件,对吗?”

    罗素并不否认,他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欧阳双杰正在说话,服务员把汤锅和菜都端上桌了,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就我们俩能吃完才怪。”

    罗素说道:“行了,你就别纠结这桌子菜了,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欧阳双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试着从这方面入手的,只是这法子也不是绝对的,说实话,这个案子太特殊,我真怕出错,你也看过书,这些精神病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一旦我出了错,很可能就会对他们的内心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

    罗素叹了口气:“凡事都不能两全其美的,不是么?”

    罗素给欧阳双杰倒了杯酒,也给自己满上:“来,我们走一个吧。”

    “好,走一个。”欧阳双杰和他碰了碰杯,然后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罗素对这个案子还真的很有兴趣,他说今天一整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把这几个案子在脑子里过一遍,他也想试着看看能不能把案子给捋清楚。

    “我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赞同。”两杯酒下肚,罗素又说话了,欧阳双杰说:“你都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会赞同?”

    罗素尴尬地笑了笑:“因为我说的这种可能性是基于你的最初判断是错误的前提下。”

    “你是说凶手或许根本就不是精神病人,而是个正常人,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想让我误以为是精神病人作的案,这样我的目光全都在精神病人身上,而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罗素说道:“是的,不过我知道这样的可能几乎为零,所以就没有说。”

    欧阳双杰却很认真地说道:“不,也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都要尽一切的努力去求证,我会去好好查的。”

    欧阳双杰还真没有这么想过,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把罗素的话放在心里,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是他的专业。如果真像罗素说的,那么这个凶手就太变态了,不仅智商高,而且自律性也很强,伪装成精神分裂者杀人,牢记各种作案的思路与手段。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欧阳双杰的专业让他觉得如果真是一个正常人这么做的话,很可能会把自己真的搞疯的,最终也会成为真正的人格分裂,谁会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罗素看出欧阳双杰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说要好好查也不过是在应付他罢了。

    罗素自嘲地笑了,欧阳双杰说道:“看得出你已经很用功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吃过饭,欧阳双杰就和罗素分开了。

    欧阳双杰没有回家,直接回了局里。

    肖远山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欧阳双杰轻轻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老肖,在看什么呢?”欧阳双杰问道。

    肖远山正坐在办公桌着对着一页纸入神,欧阳双杰进来他都没有发现,直到欧阳双杰开口说话他才抬起头来。

    肖远山把手里的那页纸放下,然后笑道:“你怎么又回事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回去这心里也不踏实,不如到办公室里静静地思考一下案情。”肖远山把那页纸递给欧阳双杰:“我也在想着案子呢,你看看,这是我的一点思路。”

    肖远山是老刑警了,真要让他做甩手掌柜他还做不来呢,遇到这样的案子他也忍不住心痒痒了。

    欧阳双杰接过那页纸看了看,都是些理论层面的东西,对查案的帮助并不大。

    肖远山尴尬地说道:“我这些天一直在努力看心理学的书,说实话,看起来很吃力,所以想法很不成熟。”

    欧阳双杰看完之后说道:“老肖,你的想法和我的差不多,只是说得没那么细致罢了,只是这些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太难了。你这上面也说了,主人格一定是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可是作案的时候是副人格出现,甚至是很多副人格出来作案,除非我们运气好,逮住了他,不然我们的排查就很吃力。”
正文 第59章 恐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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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一个没有一点光亮的房间里。

    一个声音颤抖:“不,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

    接着那声音又变了,但仔细听的话应该是和刚才说话的是同一个人:“就是你,就因为你以前的不幸遭遇,你憎恨这个社会,憎恨比你幸福,比你快乐的人,更憎恨那些曾经逼得你走投无路的人,于是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复仇,只是你找不到你的仇家,你就只能够找那些有罪的人下手!”说完,一声冷笑。

    “杀吧,那些人都该死!”声音一下又变得低沉。

    “你们不要吵了行吗?左明说他没杀人,就一定不是他杀的,他从不说谎。”这声音嗲嗲的,像女人,可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变化来的。

    突然,一声雷鸣,闪电划过,房间里也瞬间一亮,只见一个男人蜷缩在墙角,很是害怕的样子。

    房间里又漆黑一片,窗外传来了雨声,下起大雨来。

    “柳莺莺,你为什么总是帮左明说话,莫非你看上这小子了?”声音有些滑稽。

    “瞎说什么呢?潘老四,你再胡说,小心我把你的底抖出来!”又是那嗲嗲的声音。

    “我有什么底?你倒是说啊!”是“潘老四”。

    “柳莺莺”说道:“上次你偷看小寡妇洗澡,别以为我不知道。”

    “潘老四”好像很是气愤:“你胡说,我潘老四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干那样的事情。”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吼道:“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

    “老孟,你整天就知道睡,发生大事了你知道吗?”那低沉的声音问道。

    “老孟”冷冷地说:“不就是传那杀人的事么?关你们什么事?别听到人格分裂就净往自己的身上扯,小心让那人听到,到时候我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老孟”的话说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卫扬帆望着赵代红:“你昨晚好像没有睡好?”

    赵代红愣了一下:“没有啊,我很早就上床了。”

    卫扬帆眯缝着眼睛,他感觉赵代红确实没有说谎,可是赵代红那浓浓的黑眼圈又是怎么一回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哪怕我睡得再早,早上起来也觉得好困。就好像昨晚一直在做着一个怪梦,可是醒来以后梦的是什么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卫医生,你说这晚上做梦也会累么?”赵代红的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卫扬帆点了点头:“嗯,多梦确实很伤神的,因为你的大脑还在工作,并没有休息。”

    赵代红叹了口气:“卫医生,要不你给我开些安眠药吧,再这样下去我都快崩溃了。”

    卫扬帆想了想:“一味靠药物是不行的,你应该知道,安眠药对神经系统是有一定的损伤的,再说了,一旦你有了赖药性或者是抗药性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赵代红苦笑道:“可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卫扬帆半天才问道:“你相信我吗?”

    “卫医生,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相信你了,你是我的心理医生,我若不相信你也就不会来找你了。”赵代红说道。

    卫扬帆也叹了口气:“其实那件事情我应该向你道歉的,只是事头重大,我不得不那么做!”赵代红是聪明人,卫扬帆这话一说他马上就想到了是什么事情:“哦,你是说你把我的事情告诉警方的那件事吧,欧阳双杰已经和我说过了,他也承诺了,一定会为我保密的,这事情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再说了,就算是站在我的角度也会这么做的,我是学法律的,配合警方查案原本就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嘛。”

    卫扬帆听了赵代红的话他的心里好受了些:“既然你还相信我,听我说,靠药物不是长久之计,我想我们应该真切地找出你的病根,再做出一个完善的治疗方案,进行针对性治疗。”

    赵代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还是想劝我接受催眠,对吧?”

    卫扬帆没有否认:“嗯,一直以来你都很排斥催眠,我想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看来你的问题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接受催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尽快找到病因,对症下药。”

    赵代红的表情很复杂,他考虑了很久才说道:“好,我答应接受催眠,但我也希望你能够答应我,催眠的结果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另外,必须严格保密,假如一定要告诉警方的话,我也希望能够先征得我的同意。”

    卫扬帆自然没有问题,赵代红却坚持要他写个承诺。

    卫扬帆写了承诺书,赵代红才松了口气:“现在开始么?”

    卫扬帆说道:“等等!”他站起来,先检查了一下治疗室的门是不是关好了,然后又把窗也关上,拉上窗帘,又走到了立柜前,放上一段舒缓的音乐。

    他回到赵代红坐的躺椅前轻声说道:“躺下吧,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放松,调整好你的呼吸,什么都别想。”

    赵代红躺好后闭上了眼睛。

    “现在你正漫步在阳光海岸,走在软软的沙滩上……”

    “你看到了一扇门,那是通往记忆的门,推开这扇门,你会看到……”

    卫扬帆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冷笑:“看到什么?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记忆吗?”

    卫扬帆一惊,他才发现赵代红正睁着眼睛望着他,只是赵代红的声音变了,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潘老四,你别吓坏了人家!”声音变得嗲嗲的。

    卫扬帆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问道:“你们是谁?”

    一个声音颤抖着回答道:“我叫左明,最先说话的是陆昆,后来说话的叫柳莺莺。”

    卫扬帆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赵代红在他这就诊的时间也不短了,此刻他才知道赵代红竟然是个人格分裂者!此刻和自己对话的便是赵代红分裂出来的几个人格。

    卫扬帆的心里升起了恐惧,他想到了欧阳双杰侦办的那个案子,就在昨天他还和欧阳双杰通过电话,欧阳双杰就说起了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人的事情,而赵代红原本就是警方怀疑的对象之一,莫非?

    卫扬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些,如果赵代红就是那个凶手的话,那么他自己的处境就太不妙了。
正文 第60章 拒绝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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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我是心理医生,我叫卫扬帆,你们可以叫我卫医生。”卫扬帆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并不是第一次真正面对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可是他却是第一次一下子见到几个人格同时出现。

    他记得欧阳双杰说过,那个凶手分裂出的人格都带着严重的暴力倾向,所以他必须沉着应对,不能激怒他们,更不能够让他们起疑心。

    “卫医生嘛,我知道你!”赵代红的声音又变得苍老:“你给他做心理治疗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你却根本不知道他的病根在哪儿,别人以为你是名医,可在我眼里,你就只是个庸医!”

    卫扬帆的脸色微微一变,如果他面对的不是这样一个分裂人格,或许他还真不服气。

    但人家说得也没错,自己还从来没有想过赵代红会是个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

    不过此刻卫扬帆却已经想明白了,怪不得赵代红的精神会那么差,就是这些“人”在作祟,这些人整个晚上闹腾,赵代红哪里能够休息好?不困不累才真是见鬼了。

    “老孟”继续说道:“卫医生,我要说我也是心理医生你信么?”

    卫扬帆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点了点头:“我信!”

    “哈哈哈哈,老孟,就你那点本事就别在人家名医的面前丢人现眼了吧?”滑稽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

    “老孟”像是有些愤怒:“潘老四,我说话的时候你小子给我闭嘴!”

    “行,你是老大,我闭嘴,我闭嘴!”“潘老四”说完真的闭上了嘴。

    卫扬帆的心里很是苦涩,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应该怎么办才能够把这些不是人的“人”给打发走呢?

    他想把赵代红唤醒,可是他又不敢,这个叫“老孟”的人既然敢跟自己叫板,说明他对于心理学也很有研究,假如自己轻举妄动的话,很容易会激怒他们,到时候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他只是个医生,不是个战士,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此刻一定很希望让我们赶紧离开吧?”“老孟”竟然读懂了他的心思,卫扬帆心里很是吃惊,但脸上却依旧淡定:“孟医生说哪里的话,能够与孟医生探讨对于我来说可是一大幸事,求之不得呢!”

    “老孟”冷笑道:“是吗?”

    那嗲嗲的声音说道:“老孟,人家这是在拍你的马屁呢,很受用吧?”

    “柳莺莺,你总是不服气我,不就是自以为是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么,什么明星,戏子罢了,你再装高雅也不过是个下九流。没你的事,你还是滚一边去吧。”

    “陆昆”笑了:“老孟,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怎么说莺莺也是美女呢,你要对人家好一点说不定晚上她还会对你投怀送抱。”

    “陆昆,你和她之间那点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行了,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吧,别惹怒了我,你们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潘老四”咳了两声:“行了,都听老大的,不然以后大家都没得玩了。”

    果然其他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卫扬帆明白了,这个“老孟”是他们的这些副人格的主导者,能够占据主导地位,说明“老孟”有他自己的一套。

    “卫医生,说老实话,我根本就没兴趣和你探讨什么,就你那水平,我不认为你具备和我探讨的资格,不过呢,我希望你别把这事情给抖出去,那样对谁都不好,明白吗?”

    卫扬帆应了一声:“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说罢他等着“老孟”再说点什么,可是一下子竟然安静了,没有谁再说话。

    卫扬帆又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期间他唤了几声“老孟”,仍旧没有回应,他想或许那些“人”已经离开了,他忙唤醒了赵代红。

    赵代红醒过来,望着卫扬帆:“完了?”卫扬帆的内心苦涩无比,确实是完了,可是这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

    卫扬帆点了点头,赵代红抓住了他的胳膊:“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我的病因所在?”卫扬帆叹了口气:“没有,你依旧很是排斥催眠,根本就不接受我的暗示,失败了!”他不得不这样善意地欺骗,他不能告诉赵代红事实的真相,赵代红一定会接受不了。

    赵代红原本就是一个很自负,很骄傲的人,他是整个黔州省最年轻的法学副教授,假如他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他一定会疯掉,会崩溃的。

    赵代红紧紧地望着卫扬帆:“卫医生,你说的是真的么?”

    卫扬帆用力地点了下头:“当然是真的,这样吧,我还是给你开些安眠药吧,先暂时控制一下,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代红这才失望地放开了卫扬帆的手臂:“唉,卫医生,我有时候觉得人活得真累。”

    卫扬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赵代红笑了:“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卫扬帆说道:“人这一辈子原本就不容易的,但再不容易我们也得坚持住不是?生活,生活,不外乎是生下来,然后努力地活下去罢了。”

    他给赵代红开了药,赵代红道谢以后离开了。

    望着赵代红远去的背影,卫扬帆还心有余悸,他在犹豫,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欧阳双杰。他的耳边又响起了“老孟”说的话,很显然,“老孟”在威胁他,不许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的。

    但卫扬帆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欧阳双杰,假如赵代红真是那个凶手的话,自己隐瞒着不说,反倒会害了更多的人。

    卫扬帆拿起了电话,找到了欧阳双杰的号码。

    “欧阳队长,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嗯,这样吧,半小时后我们在永乐路上岛咖啡见。”

    接到卫扬帆电话的欧阳双杰挂了电话之后一头的雾水。

    谢欣问道:“出什么事了?”欧阳双杰告诉她,卫扬帆想要见自己,他觉得卫扬帆的情绪有些不对劲,那声音里似乎还带着恐惧。

    谢欣皱起了眉头:“恐惧?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很有可能,看来之前我们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凶手很可能就是他的某一个病人。好了,别瞎猜了,见到他就知道了,要一直去么?”

    谢欣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你们说话还不一定方便,还是你去吧,我去小虎那边看看,他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正文 第61章 告以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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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的脸色很难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上一次见他距离现在的时间并不远,甚至都没到一个星期,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见到欧阳双杰,卫扬帆才松了口气,不过他又有些犹豫了,真要把赵代红有人格分裂的事情告诉欧阳双杰吗?他心里清楚,一旦把这事情告诉欧阳双杰,那赵代红就真成了杀人的嫌犯了,赵代红是自己的病人,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他还是隐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赵代红真的就是那个杀人的凶手么?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假如一开始就按着错误的路线前进,最后无论得出什么样的结果都不可能正确的。

    “卫医生,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啊?”欧阳双杰坐下以后轻声问道。卫扬帆摆了摆手:“不,就昨晚没睡好,”

    欧阳双杰笑了:“看来卫医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卫扬帆一脸的苦涩:“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上一支:“这么说卫医生找我来就是喝茶聊天的?”

    卫扬帆叹了口气:“好了,你就别笑我了,我确实是遇上事了。”

    卫扬帆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欧阳双杰,不说的话他的心里老不踏实,至于警方怎么去做判断,那就是警方的事情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卫扬帆,因为他在来之前心里就有了底,卫扬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见到卫扬帆,看到他这副样子,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昨天赵代红来找过我,最初他是因为夜里休息得不好,所以想找我开些安眠的药剂,于是我就说服他接受催眠治疗,他答应了……”

    接着卫扬帆把昨天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欧阳双杰脸上的表情短短的时间内几度变化。

    直到卫扬帆说完,欧阳双杰都还在发愣。

    “欧阳!”卫扬帆轻声叫道。

    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啊?哦,不好意思,我听得太入神了。”

    卫扬帆说道:“其实我真的想了很久,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欧阳双杰说道:“也就是说你至少见到了他的四到五个副人格,那你觉得他们是不是真具有暴力倾向。”

    卫扬帆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倒是觉得他们都挺凶的,而且全不好对付。”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纸片:“这是我凭着记忆记下的应该算是完整的对话吧,我和他们之间的对话以及他们之间自己的对话。欧阳啊,分裂型人格障碍者我曾经也接触过,可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

    卫扬帆把纸片递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看得很认真,每一段对话下面都还用括弧注明了卫扬帆对那“人”的性格的一个描述。

    “我的描述仅供参考,因为当时我的心里也很恐惧,害怕,观察得也不是很仔细。所以你也别太把我的描述当一回事,最好还是你们自己去调查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卫医生,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

    卫扬帆苦笑:“其实这多少还是违反了我的职业操守。”欧阳双杰正想安慰他什么,卫扬帆说道:“你不必劝我,那些大道理我也清楚,可是你我毕竟不一样,你虽然是心理专家,可你并不是医生,而我是,所以立场不一样,操守也不同。”

    欧阳双杰的话被他这话生生压了回去,只得无奈地笑了。

    卫扬帆又说道:“对了,赵代红本人并不坏,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我想多半是与他童年的那些经历有关系,只是我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无法拿出有效的治疗方案,不过,现在看来想要治好他是不可能的,你也是心理专家,你应该知道再厉害的心理医生都不可能治得了他这样的人格分裂症。”

    欧阳双杰哪里会不知道,精神病根本是无法根治的,就算是心理医生也只能够对有心理问题的人进行疏导与治疗,一旦严重到了精神分裂的地步,那就是不可救药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就算赵代红真是凶手,我们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的,这一点你放心,按华夏《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赵代红这种情况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只要能够确定他在犯罪的时候不能辨认或者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他是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的,只是我们会让他的家人严加看管或者强制治疗。”

    卫扬帆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的他也明白,只是他一想到黔州省最年轻的法学副教授竟然毁在了自己的手里,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欧阳,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查清楚,或许赵代红并不是凶手,而他只是碰巧患上了这样的心理疾病。”卫扬帆还是有些担心。

    欧阳双杰说道:“我会的,我们不会因为这样就认定赵代红是凶手。不过卫医生,有一点我也要提醒你,你已经和他们撞过面了,而且他们还威胁你不能将这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现在你把它告诉我了,我就怕他们会对你,也罢,我这边暂时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先由我自己进行细查吧,我建议你最近最好别再见赵代红。”

    卫扬帆却说道:“不见他可能性不大,他是我的病人,我没有理由躲着他的,而且见他没问题,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如果是他的那些‘朋友’想对付我的话,根本就用不着他出面。”

    欧阳双杰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说道:“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遇事赶紧给我打电话,我不希望你出事。”

    卫扬帆轻叹道:“如果他们真想对我怎么样那也没有办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是吗?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否则昨天他们就不可能放过我。”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卫扬帆的面前,伸出手去:“谢谢你,老卫,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安全!”卫扬帆和他紧紧地握了握手:“我会的,希望警方能够早日破案。”

    欧阳双杰离开了,卫扬帆从窗口望着他的车子离去,又是一声叹息,自言自语地说道:“大千世界,无其不有啊,以前我只认为《二十四个比利》纯粹是瞎扯,现在竟然让我看到现实版了。”
正文 第62章 转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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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决定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赵代红的事情,假如赵代红真不是凶手,欧阳双杰甚至想过把这件事彻底隐瞒下去。

    当然,他会让卫扬帆把一切都告诉赵代红,让赵代红自己决定是不是放弃他自己的那些光环,去进行治疗。只要赵代红的那些副人格与人无伤,不会对社会和他人造成什么危险的话,何去何从就看他自己怎么选择了。

    欧阳双杰开着车,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赵代红那冷傲的样子。

    “唉!”欧阳双杰很是感慨,他也不希望赵代红这样,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并不否认,赵代红是个人物,年纪轻轻就在法学界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虽然这个人傲了些,清高了些,可哪个知识分子没有一点这样的脾性?

    电话响了,是谢欣打来的,谢欣一直在等着欧阳双杰的消息。

    “怎么样,卫医生说了些什么?”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沉默了几秒钟:“没什么,只是探讨一些学术上的事情。”

    谢欣哪里肯信,她和欧阳双杰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骗人,一定有什么事,欧阳,你不会对我也藏着掖着吧?”欧阳双杰没想到谢欣会这么鬼灵精:“确实就是学术上的探讨,与案子无关的。”

    谢欣很是失望:“这样吧,那算了吧。对了,你现在准备去哪?”

    欧阳双杰说他准备先回局里。

    谢欣说她再出去找找线索,就不等欧阳双杰回去了,欧阳双杰又问她许霖去哪了,谢欣说许霖查到了一些关于邓新荣的线索,去深挖去了。

    “邓新荣?”欧阳双杰当然知道邓新荣是云都案里那女死者的丈夫,而自己当时的初步判断,邓新荣应该也已经遇害了,只是却没能够找到他的尸体。

    谢欣说道:“嗯,听他公司的那个副总说,前些天接到了邓新荣打来的电话,让他打钱过去,电话是邓新荣的手机,声音也是邓新荣的,只是他说的账号是个新账号,副总还没来得及说点别的,邓新荣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关机了。许霖查了那个账号,开户行地西北省的都安市。”

    欧阳双杰苦笑道:“这小子不会准备去趟西北吧?”

    谢欣说许霖倒不会去西北,但许霖去了云都,这案子既然是云都的,自然由云都派人到西北去调查,假如邓新荣还活着,那么他为什么要躲到西北去,会不会和他妻子颜素云的死有什么联系?

    欧阳双杰也不能肯定,他没想到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邓新荣打电话到公司来,真是邓新荣打的这个电话吗?欧阳双杰还是不太相信邓新荣活着,一个大男人不顾家,不顾公司,一个人跑西北风流快活去了,就算他真是有什么正事也应该让自己的老婆知道吧?除非之前他就和老婆提过这事,可即便是提过,也不可能这么长的时间不与老婆联系吧,不合情理。

    “嗯,知道了,你先忙吧!”欧阳双杰说完挂断了电话,接着给许霖打了过去。

    许霖正在去往云都的路上。

    “老师!”许霖没想到欧阳双杰会给自己打电话。

    欧阳双杰说道:“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吗?去个电话不就得了?”

    许霖嘿嘿一笑:“其实我还有些私事,另外我手上还有些资料也一并转给他们。”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那早去早回,这边还有一大堆事呢。对了,你说还有些资料,什么资料,我怎么不知道。”

    许霖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邓新荣公司上下流的供货商与客户的一些资料,我想或许这些应该能够对他们有些帮助。”欧阳双杰假装嗔道:“好你个许霖,我们自己的案子都忙不过来,你成天都在替云都那边做事。”

    许霖听电话里欧阳双杰有责备的口气,他忙说道:“老师,还不是你说的,很可能云都案的凶手与我们林城几个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么?你不也让他们转了全部案子的卷宗过来啊,我想查邓新荣的案子也许会对我们的案子有帮助,所以才……”

    “行了,你小子还认真了,好好开车吧,代我问李队他们好,挂了。”欧阳双杰挂断了电话。

    黔州大学法学院的大课堂里座无虚席,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听着赵教授讲课,甚至连下课铃响起都没有留意,直到赵代红微笑着说:“今天就讲到这儿吧,同学们,下课了!”

    赵代红在学校里很受学生的喜爱,他讲课生动,幽默,不像那些老教授一样板着脸照本宣科。不过赵代红却不受教师们的待见,他太傲气,太轻狂。

    赵代红刚进办公室,同一教研室的女助教方蕾便微笑着迎了上来:“赵教授,下午没课吧?”赵代红点了点头:“没课,怎么了?”

    方蕾说道:“你忘了?前天我给你说过的,我的一个同学很想认识你,知道你今天下午没课,所以想请你一起坐坐,聊聊!”

    赵代红这才想起好像方蕾真提过这件事情,只是当时他似乎并没有答应。

    他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下午我还有事。”

    说罢也不理方蕾,放下课本,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离开了。

    方蕾闹了个大红脸,面子上很挂不住,办公室里另一个年轻助教走上前来拍了拍方蕾的肩膀:“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小赵教授那架子大了去了,想约他,难啊。要不这样,约我吧,我没什么架子,而且我应该比小赵教授帅些吧!”

    方蕾瞪了他一眼:“一边去,就你?哪一点比得上小赵教授,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罢方蕾也离开了办公室。

    赵代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换上拖鞋,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每次上完课他都像打了一场大仗一般,感觉很是虚脱无力。

    对于方蕾的邀请,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赵代红更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他觉得这样才有安全感。再说了,一个人能够静静地思考很多问题。

    他一直没有找女朋友,很多人都说是他眼光太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很不愿意与人太过接近,包括自己的亲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一次与家人相见是多久前的事了,偶尔家人也会给他打电话,但聊不上两句他就先把电话挂了,他知道自己有问题,也正是这样他才会主动去看医生,成为了卫扬帆的病人。
正文 第63章 莫名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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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代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了会书便沉沉入睡了。

    可是他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坐了起来,那神情有些古怪。

    “老孟,你想干什么?”赵代红开口说话了,不过那声音却是“陆昆”的。

    他再开口俨然已经变成了“老孟”:“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做了这些案子。”

    “柳莺莺”窜了出来:“哈哈,老孟,你不是个心理医生么,怎么做起了神探来了,就我所知,查案应该是彪子的事,他总是自诩是大侦探!咦,彪子去哪了,怎么这些日子都没见他冒泡啊?”

    “老孟”轻哼一声:“警方不是说这个案子是精神病人作案吗?我这个心理医生出马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出现了:“‘老孟’你这是想抢了我的饭碗么?”

    “柳莺莺”惊喜地叫道:“彪子,这些日子你死哪去了?”

    “彪子”淡淡地说道:“查案呗,我还能去哪啊?”

    “老孟”冷笑道:“就你也能查案?”

    “老孟,你还别不服气,说心理学,你是权威,可是查案你就比不了我了,别看彪哥我平日里不喜欢和你争什么,可那是彪哥我让着你,敬老呢,所以查案的事情你还是别插手,甚至需要你提供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的。”

    “老孟”像是气极了:“你……”

    不过他却没有下文了,所有的人都惧怕他,可唯独这个“彪子”特立独行,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彪子”也确实从来不会来挑战他的地位,前提是他别去惹怒“彪子”。

    “彪子”又说话了:“‘老孟’,你们不应该在那个姓卫的心理医生面前现身的,这样会把自己搞得很被动,你这是想害死他么?他要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全都得完蛋。”

    “哼,我谅那个姓卫的不敢把这事情告诉别人。”“老孟”很不服气地说道。

    “彪子”叹了口气:“老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意气用事,我相信他已经把这事情告诉警察了,得了,这些天你们都消停些吧,别出来闹了,我得好好抓紧时间把这个案子搞明白,否则小哥很可能会陷入困境的,我警告你们,这些日子谁***出来捣乱,我削了谁。”

    喷水池是林城的一个地名,原本是林城的一个标志性建筑,就座落在林城的主城区的十字交叉口,只是后来那喷水池被推掉了,拓宽了道路,但地名还在。

    这是林城的繁华地带,商铺大多云集于此。

    还有很多茶馆、咖啡吧,逛街的人走得累了会选择在这儿点上一壶茶,或者要一杯咖啡小憩。

    方蕾看了看表,和朋友约的时间已经到了,可人怎么还没来?

    终于她看到了韦蔓琳,她站起来朝着韦蔓琳挥了挥手:“蔓琳,这呢!”

    韦蔓琳走过来,见只有方蕾一个人,她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方蕾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啊蔓琳,他下午临时有事,所以就没能来,下次吧,今天我请客。”

    韦蔓琳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方蕾嘟起小嘴:“这个赵代红,真是把我气死了,不就一个副教授么,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韦蔓琳说道:“其实他也有他傲气的资本嘛。”

    方蕾瞪了她一眼:“你还帮着他说话!”说着抬手叫服务员,点了两杯卡布其诺。

    两人轻声地聊着,说着知心话,不时还能够听到两人的笑声。

    突然韦蔓琳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玻璃窗外,方蕾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街对面站着的那个人不是赵代红是谁。

    方蕾瞪大了眼睛:“好啊,这家伙说自己有事,却原来一个人跑来逛街了,看我不骂死他!”说着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韦蔓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杯子,方蕾拨打了赵代红的电话,可是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我觉得他的神色怪怪的。”韦蔓琳说道。

    方蕾仔细地看了看:“对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一向他给人的感觉都是很冷漠的,可是现在他给我的感觉怎么有些玩世不恭。还有,我打电话他竟然都不接。”

    韦蔓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们是不是看错人了?你有见过他这身打扮么?”

    方蕾皱起了眉头:“这世上哪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不行,我得去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韦蔓琳拉住了她:“算了,他若是不想让人看到,你这么去只会让大家都尴尬。”

    方蕾轻轻哼了一声。

    看到赵代红的不只是方蕾她们,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是偶尔开车路过这儿,无意中发现赵代红就站在路边,那样子像在等什么人。

    欧阳双杰悄悄在不远处停下了车,静静地看着他。

    欧阳双杰也感觉到了赵代红的变化,赵代红是个骄傲而严谨的人,从来都是一身的正装,可是现在他却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身上的肌肉。

    特别是他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金链子,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赵代红吗?

    很快他就想到了卫扬帆说起的那件事情,他在想,自己见到的到底是赵代红的哪一面。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跑到了赵代红的面前,那男孩看上去很像是一个乞丐,只见他把什么东西交到了赵代红的手里,而赵代红给了小男孩一张绿色的钞票,脸上显得有些兴奋。

    欧阳双杰很好奇,男孩到底给了赵代红什么,能够让赵代红如此的激动。

    欧阳双杰有一种冲动,他想过去问个究竟,可是他不能,他要是贸然上前去的话,很可能会惊动了并不是赵代红的“那个人”。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赵代红像是发现了他一般,径直往他这边走来。

    欧阳双杰心里很是忐忑,这小子真发现了自己?这警惕性可真够高的。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或许赵代红只是要往这个方面走去什么地方。

    但没想到赵代红还真就走到了他的车边,轻轻敲了下车窗。

    欧阳双杰还没有摇下车窗玻璃,赵代红就示意他把门打开,欧阳双杰放下了锁,赵代红开门就上了车。

    赵代红对欧阳双杰笑了笑:“你好像已经注意我很久了。”欧阳双杰也微微一笑:“你今天很特别!”欧阳双杰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与赵代红莫名面对。
正文 第64章 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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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赵代红,也不是赵代红,他应该是赵代红的另一面,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卫扬帆给他列出的哪一个人格。

    “我们认识吗?”欧阳双杰试探着问道。

    赵代红身子向后靠了靠,很自然地拿起了欧阳双杰放在扶手上的烟点了一支。

    “欧阳双杰,市局刑警队的队长,之前在省警校任教,教授的是犯罪心理学。是黔州省心理学界的一颗新星,对于微表情与行为心理颇有研究。在警校的时候就曾经协助省厅办过几个漂亮的案子,得到了‘小波洛’的赞誉,不过说实话,你有些名不符实,我分析过你之前办的一些案子,运气的成分占了不小的比例。”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对于赵代红的话,他还是认同的,也正因为这样,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个所谓的“小波洛”的美誉而沾沾自喜。

    “特别是你来刑警队以后所办的那两个案子真心让我对你有些失望,原本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了不起的神探,可是现在看来,你比我还是差了许多。”

    欧阳双杰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个人格应该是个侦探,这个身份并没有在卫扬帆提供的那份单子里出现过。

    “怎么称呼?”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彪子!我知道你认识小哥,可我不是他,我就是我!”“彪子”很自信地说道。

    欧阳双杰又问道:“你说的小哥是谁,赵代红么?”

    “彪子”冷笑一声:“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很不习惯和你交流,因为在我的眼里看到的是他。”

    “彪子”叹了口气:“姓卫的已经把小哥的秘密告诉你了吧?”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他算是默认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小哥不是凶手,你们别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你想想,如果真是小哥做的,那么姓卫的那家伙还能够活到现在吗?早就挂掉了。”

    “彪子”说话大大咧咧,与赵代红还真是判若两人。

    欧阳双杰笑了:“那你知道谁是凶手么?”他并不相信“彪子”的话,相反,“彪子”的出现反而让他的心里对赵代红更加的怀疑了,有心理专家,有侦探,那么他们对人性的把控,侦查与反侦查的手段会差么?所以他这么一问也只是顺口问问罢了。

    “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我能够把他给揪出来,当然,我需要时间,我不像你们警察,掌握着那么多的资源,我只能够靠我自己。”“彪子”耸了耸肩膀,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在利用那个小乞丐查案?”欧阳双杰问道。

    “彪子”笑了:“我就说嘛,你盯了我很久了。不错,我确实让他们帮着我做点小事,你没看过《福尔摩斯探案》吗?他就是用了一帮小乞丐帮他,这些小孩不容易引人注目。”

    “那你查到了什么?”欧阳双杰问道。

    “不告诉你,我们各查各的,看是你这个‘小波洛’厉害还是我这个‘大侦探’厉害!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不值当。”说完他竟然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在路边拦了一部出租离开了。

    欧阳双杰愣在那儿,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这小子这是叫板么?摆明了要和自己打擂台。

    欧阳双杰开着车也离开了,他没有再跟踪赵代红,人家既然已经发现了自己,跟踪也没有用,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与赵代红臆想出来的“大侦探”对上了,他的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毕竟在华夏的心理学界还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与副人格进行这样的接触。

    他赶回了局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了杯茶,静静地坐到沙发上,他要好好消化一下与这个“彪子”见面的情形。

    赵代红有很严重的分裂型人格障碍,而他的那些副人格中确实有符合自己对凶手的侧写。

    只是欧阳双杰没想到“彪子”会这么嚣张,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盯上他了还敢走到自己的面前来。“彪子”说凶手不是他们,可是他的话能信么?自然不能,这在欧阳双杰看来更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可是欧阳双杰又有些犹豫,假如真是赵代红的副人格作案,“彪子”敢这么嚣张吗?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在白板上写下:“彪子”,侦探,机警,敏感,自负。

    接着他又拿出了卫扬帆给他的那张纸条,对着写下了另外几行字。

    “老孟”,主导者,心理医生,自信,高傲,冷酷,控制欲;

    “潘老四”,教授,学科不详,委琐,冷漠,自卑;

    “左明”,承受者,小职员,胆小,懦弱,悲观;

    “柳莺莺”,演员,贪婪,有同情心,投机者;

    “陆昆”,身份不详,冷酷,无情,具有反社会性,应有暴力倾向。

    欧阳双杰放下了笔,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还有没有了?”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还有什么?这是什么?”

    欧阳双杰转过身去,见是邢娜,他笑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邢娜说道:“进来一会了,看你太投入,所以我就没有出声,你快说啊,这是什么?”

    欧阳双杰咬着嘴唇,他答应过卫扬帆,不把赵代红的事情说出来的。

    邢娜轻哼一声:“对我还保密呢?”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答应过,没弄明白之前,我不能说,所以……”

    邢娜手轻轻一摆:“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今晚有时间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什么事?”

    “我爸叫你到家里去吃顿饭,说你好久都没到家里去了,我妈还问我呢,是不是我俩闹了什么别扭。”她说着嗔怪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你怎么就和我爸一样,典型的工作狂。”

    欧阳双杰苦笑道:“你不知道这个案子有多折腾人么?你们那边怎么样,有进展吗?”

    邢娜摇了摇头:“没有,你没看到王队,他都要疯了,但凡有一点线索他都不会放过,可查到最后根本就与案子没有任何的联系。”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这个案子急不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还让我给他卧底呢,想看看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眉目。”她的目光又瞟向那块白板:“这些都是你查到的可能是凶手的人吗?”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好说,不过他们都是同一个人。”邢娜瞪大了眼睛,嘴也张得好大:“一个人?哦,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人格分裂吧?这么说你又有进展了?”

    欧阳双杰说道:“好了,你就别再问了,我说过,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吧,你们还是按着你们的办法继续查下去,我这边真正有所进展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正文 第65章 无则加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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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内心来说欧阳双杰不太愿意去邢娜家,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邢娜的父亲的时候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些压力的。虽然说邢中权看起来还是很和善的,可是欧阳双杰在他的面前总会想到他不只是邢娜的父亲,还是林城的副市长。

    邢中权微笑地望着欧阳双杰:“最近一定忙晕了吧?”

    欧阳双杰回答道:“嗯,最近发生的几起案子还真是棘手。”

    邢中权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昨天我见过老冯,问了下案子的事情,他把你的设想和我说了一下,欧阳啊,你把这许多的案子都归咎于精神病人,是不是大胆了些?”

    邢娜瞪了她父亲一眼:“爸,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欧阳啊,若是副市长的话,那么请到你的办公室去,家里就别谈公事了,你还嫌他不够烦啊?”何淑婷也跟着说道:“是啊老邢,他们整天忙案子都已经够呛了,到了家里也不让人清静。”

    邢中权苦笑道:“你们啊,我这也是关心欧阳,我是怕他在这个案子上跌跟斗。”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邢中权这话里有话,莫非有人对他的判断产生了置疑?

    何淑婷也敏感地问道:“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邢娜也拿眼睛望向她的父亲。

    邢中权点了点头:“是啊,有人说警方是用这样的借口来掩饰警方的无能与不作为,还有人说……”他瞟了一眼欧阳双杰。

    邢娜紧张地问道:“说什么?”

    邢中权叹了口气:“说欧阳的什么神探、什么‘小波洛’都只是浪得虚名,之前破的那些案子也有取巧之嫌,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邢娜嗔道:“是谁说的啊,有本事让他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他若能够在短时间内破案,我邢娜跟他姓!”

    邢中权沉下了脸,望着邢娜:“胡说什么?这话是你该说的吗?你别忘记了,你是我邢中权的女儿,有些话你是不能乱说的,甚至也不应该这么想。”

    邢娜低下了头,邢中权不发威的时候她是骄傲的公主,可是一旦邢中权沉下脸,邢娜知道那说明父亲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她也明白,父亲之所以这么严肃,这么慎重,看来说这话的人应该还是市里的主要领导。

    邢中权见邢娜不敢说话了,他才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其实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我说这些,只是提醒你,一定要好好把这个案子办好,让这些人无话可说。”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我明白,谢谢伯父。”

    邢中权又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娜娜,不是我说你,你那么大的气性做什么,从青石镇的那宗案子到现在,已经好几起谋杀案了,警方到现在为止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别人有疑问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接连几起谋杀案在市里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冯开林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一直在给你们杠着,可是你们觉得他能够扛多久?”

    他顿了顿:“还是娜娜,你刚才说让他们来试试,你就不想想,那是他们的事么?查案原本就是你们警方的事,各行其事,各谋其政,你觉得你说那样的话有意思吗?有道理吗?你和欧阳好,你维护她,爸心里知道,爸这也是为他好,不管对他的置疑与批评对或是不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当它是动力,是鞭策嘛!”

    欧阳双杰说道:“伯父说得对,我记住了。”

    何淑婷咳了一声:“好了老邢,娜娜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别再板着脸了,在外面这副市长还没当够么,洗洗手,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邢中权没有再提这事儿,一直到吃完饭他才把欧阳双杰叫进了自己的书房,邢娜知道一定还是为了案子的事,不过这次她可不敢再任性了,老实地陪着自己的母亲收拾着厨房。

    书房里,邢中权从柜子里拿出一条中华烟:“拿去抽吧,不过我觉得烟还是少抽一点的好,我知道让你戒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的工作性质特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欧阳双杰也不客气接了过来,今晚邢中权能够对自己说出这些话,说明邢中权还真没有在他的面前摆副市长的架子,所流露出来的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担忧与关心。

    欧阳双杰掏出自己的烟来点上一支。

    “欧阳啊,说说你的看法,毕竟老冯不是经办人,很多问题他说得不够清楚。”邢中权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坚持这个对这个案子的看法,不过局里也做了安排,分成两个组来对案子进行调查。”

    “这个我知道,说说你的具体想法。”邢中权让欧阳双杰直入主题,他想听听欧阳双杰为什么会那么坚持认定这几起案子是精神病人干的,欧阳双杰简单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看法,邢中权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一直到欧阳双杰说完他才问道:“那么以你的思路,现在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了么?”

    欧阳双杰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邢中权,是有些进展,只是暂时他还不能说。

    邢中权笑了:“你小子,对我还保密啊?”

    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我答应过,在还不能够拿出有力的证据前,是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还望伯父见谅,毕竟这涉及到别人的**,而且一旦泄露出去很可能会给别人造成极坏的影响和不必要的麻烦。”

    邢中权说他能够理解,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欧阳啊,我说的话希望不会打击到你工作的积极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漂漂亮亮地把这个案子办好的。不过我听老冯说,为了查案你几乎都是以办公室为家,这可不行,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忙,但也得兼顾家庭,注意身体,有时间还是回家陪陪父母。”

    欧阳双杰说道:“谢谢伯父的关心,我记住了。”

    邢中权又笑了起来:“唉,欧阳啊,我就那么可怕么,你在我面前用得着那么拘谨吗?好了,我也不再霸占你了,去吧,和小娜出去走走。”

    欧阳双杰不好意思地笑道:“哦!”
正文 第66章 担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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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在书房里看书,这是他每天的生活习惯,吃过晚饭,和妻子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散一会步,然后回家看会电视,大概八点半钟就钻进了书房,十一点半才出来洗漱以后十二点上床休息。

    家里只有他和妻子温岚,他们有个儿子,儿子在实验三中读书,那是省重点高中,封闭式教学,一般只有周六才会回来住一晚,平时都住校。

    儿子的成绩很好,一直把卫扬帆视作自己的偶像,说是以后也要学心理学,做一个像父亲一样有名的心理医生。卫扬帆一直以儿子为骄傲,他说其实他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这样一个儿子,并且能够把他教育好,培养成人。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答卷。

    温岚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在了卫扬帆的手边,又轻轻退了出去。

    她知道卫扬帆看书的时候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

    温岚是个老师,从事幼儿教育工作,她的脾气和性格都很好,和卫扬帆结婚这么多年了,夫妻俩几乎就没有红过脸,说相敬如宾也不过份。

    听到温岚关门的声音,卫扬帆抬起头来,放下了手中的书,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今晚根本就看不进书,自从知道了赵代红的事情以后,他总是心神不宁,有些恍惚,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内心忐忑不安。可是这一切他不能够告诉温岚,他不想温岚为他担心。

    想了想,他给欧阳双杰拨了个电话。

    欧阳双杰正和邢娜在街上逛着,听到电话响拿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邢娜才接通电话。

    “卫医生!”欧阳双杰叫了一声。

    卫扬帆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问道:“欧阳,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欧阳双杰说道:“现在么?”

    “嗯,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卫扬帆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他现在确实很想能够有个人可以说说话。

    欧阳双杰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这样吧,半小时后,我们在‘红树林’见。”

    “红树林”并不是真正的树林,相反那儿看不到一棵树木,它是林城一个有名的茶艺馆。

    “娜娜,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欧阳双杰歉意地对邢娜说道。

    邢娜点了点头:“嗯,一会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和邢娜分手,欧阳双杰就直接赶去了“红树林”,卫扬帆已经等在那儿了。

    “这儿离我家很近。”卫扬帆微笑着说道,欧阳双杰也笑了笑:“嗯,我知道。”

    “没影响了你什么吧?”卫扬帆又说了一句。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晚上我没事。”

    卫扬帆这才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两天我总是觉得心绪不宁,连书都看不进去。”

    茶艺师把那套茶具拿了过来,就准备开始温火煮杯泡茶。

    欧阳双杰对茶艺师说道:“放这儿吧,我们自己来。”

    茶艺师离开了,欧阳双杰开始熟练地烧水、洗杯,然后泡上茶,给卫扬帆和自己都倒上一杯。

    “因为赵代红的事吗?”欧阳双杰喝了口茶才淡淡地问道。

    卫扬帆点了点头:“是的,就连晚上睡觉,闭上眼睛都是他的样子。”卫扬帆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做了半辈子的心理医生,却把自己弄出了心魔。”

    欧阳双杰告诉卫扬帆,自己今天也见到了赵代红,他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卫扬帆听得脸色大变:“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这么说来,赵代红还不止我给你写的那几种人格。”欧阳双杰苦笑道:“至少现在还知道一个‘侦探’,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我就不知道啊。”

    卫扬帆咬着嘴唇:“这么看来,赵代红还真符合了你对凶手的心理画像,他难道就是那个凶手么?”欧阳双杰说现在还不能肯定,是或者不是是需要证据来说话的。

    “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卫扬帆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欧阳双杰问道:“你害怕么?”

    卫扬帆说道:“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要知道,我有家,有妻子,还有个儿子,我必须要为他们想。”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卫扬帆说得没错,有了家庭,就得为家人着想,为家人负责任。

    卫扬帆说道:“赵代红一周要到我那去一次,说老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面对他了。”

    欧阳双杰说道:“可是你必须面对,你是他的心理医生,这是你的职责,再说,你要是真避而不见的话,说明你心虚,你的心里有鬼,他就更有可能针对你了。”

    欧阳双杰不是吓唬他的,欧阳双杰说的是大实话,一个医生躲避着自己的病人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的话让卫扬帆也冷静了下来,卫扬帆静静地品着茶,不再说什么。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赵代红应该不会对你下手,否则那天也不会放过你。”

    卫扬帆说道:“可能是他觉得那天不是时机吧。”

    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他真要对你下手,既然那天不是时机,为什么他们还要蹦出来让你知道?”

    卫扬帆愣住了,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如果赵代红的那些副人格想要对自己出手,是用不着站出来表现的,那无异于是给自己示警,让自己有戒备,这不符合欧阳双杰判断的凶手的心理特征。

    欧阳双杰安慰道:“再说了,你要面对的是赵代红,而不是他们,上次是因为你对赵代红用了催眠的手段,他们才出来的,只要你不再对赵代红催眠,他们就没有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卫扬帆想想,欧阳双杰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可是他的担忧与恐惧并没有因为欧阳双杰的安慰而减少,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是研究心理学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人心有如海底针,虽说心理学能够掌握一些心理活动的大抵情况,可是那也只是针对普遍的共性而言,可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的心理活动一样有着自己的个性化特征。

    个性化心理是最难以捉摸的,它受到很多方面因素的影响,例如儿时的一些遭遇,又例如成长的过程中可能遭受到什么巨大的打击等等等等。
正文 第67章 扬帆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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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他回头看了好几回却没有发现什么。

    从“红树林”到卫扬帆家的距离并不远,大约也就是步行十五分钟的样子,不过却要穿过春雷广场的街心花园,那儿晚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花园里的那一排大树正好把从花园到公路的视线给遮住。

    虽然街心花园有路灯,可是很是昏暗,只能照见眼前的几步,再远一点就看不清楚了,路灯与路灯之间的道路仍旧是黑乎乎的。

    这条路并不长,也就是四、五分钟的样子,换在平时,卫扬帆根本就没把这一段路程当一回事,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条路好长,仿佛怎么走都不能走出这个小花园。

    “卫医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卫扬帆吓了一跳,他想转身,可是那声音却说道:“别回头,千万别回头,否则……”那人的话没说完,可是这已经足够了,他省略掉的那部分足以让卫扬帆展开充分的遐想,足以让卫扬帆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卫扬帆的手伸进了裤子的口袋,那里面装着手机,他想要偷偷拨打电话。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就算你报警,警察也一定不会那么快赶到。”那人仿佛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淡淡地说道。

    卫扬帆刚摸到手机的手又缩了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声音冷笑道:“卫医生,你是不是把我的事情告诉了警察?”

    卫扬帆马上想到了赵代红,可是他确定这声音他是第一次听到,莫非是欧阳双杰刚刚提到过的赵代红的另一个人格,“侦探”么?对,一定是他,只有他才能够这样神神秘秘地跟踪自己,知道自己刚刚见过欧阳双杰。

    卫扬帆咳了两声:“我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又怎么可能把你的事情告诉警察呢?”那声音冷冷地说道:“是吗?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对不住你了。”

    卫扬帆很是害怕,可是他还是横下心来,伸手到了裤子口袋里,在手机上摁下了重拨键,他最后一次通话是给欧阳双杰的。

    那声音说道:“还没想起我是谁么?”

    卫扬帆说道:“你是赵代红?”

    没有回答,四下里一片死寂。

    欧阳双杰正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电话竟是卫扬帆打来的,自己才和卫扬帆分开没多久,他怎么就又来了电话,他赶紧接听了电话。

    “卫医生,怎么了?”电话才通,欧阳双杰就急切地问道,却只听到电话里一声惨叫,是卫扬帆的声音。

    欧阳双杰一个急刹,卫扬帆出事了?

    “卫医生,卫医生!”欧阳双杰对着电话叫了两声,可却没听到卫扬帆的回答。

    欧阳双杰赶忙掉转了车头,往回开。

    “卫医生,你听得见我说话么?”一边开着车,一边大声喊道。

    车子在春雷广场边停了下来,欧阳双杰拿着电话跳下了车,向着广场跑去。

    和卫扬帆分手的时候,原本欧阳双杰说送他一程的,可他却婉谢了,说他家离这儿并不远,从春雷广场这边过去,然后穿过街心花园再走没多久就到了。

    当时欧阳双杰还善意地提醒他,最好还是沿着公路边的人行道走,那样安全些,毕竟春雷广场里面很是静僻,没什么人,大晚上的不安全。可卫扬帆却说这条路他走了半辈子都没有什么事儿,根本就没把欧阳双杰的话当一回事。

    从时间推算,卫扬帆应该是在街心花园那儿出事的!

    欧阳双杰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小跑着冲进了街心花园。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卫扬帆,卫扬帆就躺在前面的地上。

    欧阳双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上前抱起了卫扬帆,还有气息,他的身上没有看到有什么外伤,欧阳双杰这才松了口气。

    他掐了下卫扬帆的人中,轻声叫着卫扬帆。

    卫扬帆缓缓地苏醒过来,他看到了欧阳双杰,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惊恐是四下里看看:“是他,一定是他!”欧阳双杰问道:“是谁?”

    卫扬帆说道:“赵,赵代红!”

    “你看见他了?”欧阳双杰也下意识地四下里扫了一遍。

    卫扬帆摇了摇头:“没有,我没看上去。”接着卫扬帆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欧阳双杰听完后说道:“你是说,当你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把你打晕了?”

    卫扬帆“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他有些好奇地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说道:“我是接了你的电话赶来的,电话通了,你却没说一句话。”

    卫扬帆这才想起,自己最后摁下了重拨键的,这才把欧阳双杰给招了回来。

    卫扬帆叹了口气:“早知道该听你的,走大路。”

    欧阳双杰扶着他:“走吧,我的车在路边,我送你回去。”

    卫扬帆这次没有再推却,他摸了摸后脑:“这小子下手还真狠,到现在都还疼呢!”

    一路上欧阳双杰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打晕卫扬帆的人到底是不是赵代红,可是卫扬帆却咬定是赵代红,赵代红之所以要打他就是因为他把赵代红的事情告诉了自己。

    “问题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欧阳双杰还是很不解。

    “泄愤呗!”卫扬帆忿忿地说道。

    欧阳双杰却不以为然:“不,假如赵代红真是那个凶手,假如袭击你的真是赵代红,那么他的这个行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他所做的所有的案子都带着严重的暴力倾向,只怕不出手,出手就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仅仅是把你打晕,这说不过去。”

    卫扬帆没好气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怎么,你是觉得我应该被他弄死才好吗?”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卫扬帆也是心理专家,此刻他已经平静下来了,能够冷静地思考了:“你说得对,这不符合他固有的思维模式与行事手段,不过你别忘记了,从理论上说,不是所有的副人格都具备暴力倾向,就拿我接触到的赵代红的几种人格来说吧,其中就有承受型人格,相对要懦弱得多。”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他自己又何曾没有这么想过,不可能所有的副人格都具备杀人的素质。卫扬帆又说道:“再说了,我就算真把他的事情告诉了你们警方,他也没有理由对我下死手,他不是自认是按着法律来进行制裁么,我这是配合警方办案,合法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别忘记了,他作案的人格里除了‘法官’,可是还有一个‘裁决者’和一个‘职业杀手’,他如果用旧时候的某个莫须有的罪名,一样可以对你下手的。”
正文 第68章 见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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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话让卫扬帆的心里更乱了,他自己都还是小事,可是妻子和儿子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多管这个闲事了。

    可要是不把这事情告诉警方也不符合他的道德操守,他轻声问道:“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欧阳双杰倒是觉得赵代红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卫扬帆,只是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又算什么一回事呢。

    欧阳双杰把卫扬帆送到他家楼下,卫扬帆不让欧阳双杰再陪着他一道上楼,他不希望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妻子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除了白白担心,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欧阳双杰没有坚持,看着他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路上欧阳双杰在想着两个问题,首先袭击卫扬帆的人到底是不是赵代红,如果真是他,又是他的哪一个人格干的,目的是什么?

    其次,假如不是赵代红又会是谁?

    从卫扬帆描述的他和那个人的对话来看,倒是很像是赵代红,可欧阳双杰还是存着怀疑,毕竟这样的行事不太符合他们已知的赵代红的任何一个人格的特性。

    欧阳双杰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去了黔州大学,他要去找赵代红,想要知道是不是赵代红干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问他。

    欧阳双杰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一点反应。

    赵代红不在家?他去哪了?

    莫非袭击卫扬帆的人真是他么?

    欧阳双杰掏出手机,找到了赵代红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他隐约听到了从屋里传出来手机的铃声,他挂断电话,果然那铃声也停止了。

    赵代红的手机在屋里,可他的人呢?

    欧阳双杰又用力地拍了拍门,赵代红并没有来开门,倒是把隔壁两邻的人给吵醒了。

    当知道欧阳双杰是找赵代红的,旁边住的老师都诡异地笑了笑,其中一个说道:“他每天回到家几乎就没见出去过,不过想要找他也难,像你这样有耐心拍门的人还真心不多。”

    原来经常有人来找赵代红,可是不管你怎么叫门,这门很难能够叫得开的。

    欧阳双杰最后只得放弃了,虽然自己是警察,可也不能私闯民宅啊,再怎么说赵代红在黔州也算有头有脸的人,这万一自己是弄错了,那么就不好收场了。

    欧阳双杰悻悻地离开了,没能够找到赵代红,那么到底是谁袭击了卫扬帆一时半会还真难弄清楚。

    他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再来趟黔大,事情总是要搞清楚的。

    回到家里,欧阳德渊还没睡,之前欧阳双杰就打来电话说今晚要回来,看来他是故意在等着欧阳双杰回来的。

    才进家,李萍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微笑:“小杰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欧阳双杰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过饭没有,李萍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她尴尬地笑道:“看我,饿不饿,要不要妈给你弄点夜宵?”欧阳双杰拉住她的手:“不饭,妈,你别忙活,坐下休息吧。”

    欧阳德渊也笑眯眯地说:“你看你,这多久不回来了,你妈想你都想得要疯掉了。”

    李萍轻哼一声:“就会说我,难道你就不想啊?每天一到晚饭时间你都会问,小杰今晚又不回来吃饭了吗?”

    欧阳德渊轻咳了两声:“行了,去泡茶去,咱爷俩聊一会。”

    李萍忙着去烧热水泡茶,欧阳德渊关切地问道:“这些天累坏了吧,怎么样,案子有新进展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才理出些头绪,不过具体的还得慢慢来。”欧阳德渊点头表示理解:“一定要慎重,我听说这次有人对你的办案思路提出了置疑,小杰啊,你工作上的事情爸爸不便多说什么,但有一点,你觉得正确的就该坚持。你是警察,你有责任,有使命,不能够因为任何的外界干扰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欧阳德渊看来也知道了一些什么,他这是在给儿子打气呢。

    欧阳双杰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欧阳德渊笑了:“那就好,我知道我的儿子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李萍端茶上来,一家人又开心地说笑了一会,才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欧阳双杰就开着车去黔大了。谢欣原本是想和他一起去的,他拒绝了。他去是想和赵代红单独谈谈,毕竟有些事情目前还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也是出于对赵代红的保护。

    赵代红上完两节课,正在办公室里看书。

    欧阳双杰的到来他仿佛一点都没觉得奇怪。

    “怎么办公室里就你一个人?”欧阳双杰走进办公室,看了看说道。

    赵代红放下书,望着欧阳双杰:“你找我?”欧阳双杰“嗯”了声说道:“我想和你好好聊聊!”赵代红像是想了想才说道:“好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课了。”

    说罢他收拾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欧阳双杰走在前面,他就跟在欧阳双杰的身后。

    “就这家吧,这家的咖啡味道蛮正的。”赵代红跟着欧阳双杰到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咖啡屋,他指着店的招牌说道。

    两人进了咖啡厅,赵代红熟练地点了一壶极品南山。

    欧阳双杰对咖啡并不感冒,他倒是觉得与之相比,茶才是最天然,最美味的饮品。

    不过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间,他找赵代红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的。

    “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大约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欧阳双杰开门见山。

    赵代红愣了一下:“昨晚?我在家啊,一般晚上我很少出门的。”

    欧阳双杰告诉他,自己昨晚去过他家,可是无论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

    赵代红说道:“我平时睡得挺早的,所以就算是有人敲门,我也听不见,我有一只耳朵也听不到声音。”

    “也就是说你几乎整个晚上都一个人给那呆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过么?”欧阳双杰又问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赵代红很肯定地说他确实没有去,就一直呆在家里,看球呢,昨晚正好是皇马队和犹文图斯的一场比赛,他是皇马的球迷,怎么会错过了这样的赛事?

    他描述得很仔细,甚至连当时的心理感觉活动都没有放过。

    “欧阳警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昨晚找我到底是怎么为一回事。”
正文 第69章 不太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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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把卫扬帆遇到袭击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代红发出一声冷笑:“卫扬帆遇袭关我什么事。”

    欧阳双杰说关不关他的事情不是他说了算,警方自己会调查清楚的。

    赵代红有些不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情吗?”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淡漠,看来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从赵代红的眼睛里读到了这一点。

    接着赵代红警惕地问道:“你不会是怀疑他的遇袭是我干的吧?”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让赵代红的心里更加不踏实:“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查那个案子,卫医生曾经告诉我,他把我去做心理治疗的事情告诉了你们警察,可我也说了,我不怪他,我是法学教授,最基本的公民义务还是懂的,他并没有错。”

    欧阳双杰知道此刻他面对的真是赵代红,而非其他的什么“人”。

    “你昨晚一直在家里谁能够证明?”

    欧阳双杰还是要问个究竟。

    赵代红的脸色很难看:“没有人能够证明,你应该很了解我,我不太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是不是没有人能够证明我在家,我就是你们警察眼里的嫌疑人了?”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昨晚你在什么地方。”

    赵代红还是坚称自己一直都在家里。

    赵代红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有人格分裂,此刻他还是那个骄傲的法学副教授。

    咖啡上来了,服务员为他们倒好了咖啡才退下去。

    赵代红也不招呼欧阳双杰,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欧阳双杰说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卫医生的安危吗?”

    赵代红很随意地问道:“他没事吧?”

    欧阳双杰告诉赵代红,卫扬帆没事,只是脑袋上挨了一下,被打晕了,没多久就醒过来了。

    赵代红放下杯子:“我就觉得奇怪了,卫医生出事你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来找我,你觉得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给我一个理由。”

    欧阳双杰的嘴动了动,可他却真是说不出什么理由,他不能够对赵代红说赵代红有人格分裂,而这些分裂出来的人格个体,很可能是制造了林城几起谋杀案的罪魁祸首。

    赵代红见欧阳双杰说不出话来,他又冷冷一笑:“卫扬帆可不只我这一个案人,再说了,他打交道的都是些心理有问题的人,那些人才是真正有可能对他下手的人。他卫扬帆也是生存在这个社会上,他一样也会有自己的仇人,不是么?”

    欧阳双杰早就知道,赵代红不是容易对付的,要在不告诉他真实情形的情况下,自己要从他这儿打探到些什么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欧阳双杰也喝了一口咖啡,可是他很不喜欢这玩意的味儿,苦苦的,还有一股子糊味。

    赵代红喝完了自己的那一杯,然后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你去吧。”

    赵代红走出两步,转过身来:“这顿算你的!”

    欧阳双杰笑了。

    赵代红走了,可是欧阳双杰还静静地坐在咖啡吧里,他的目光望向玻璃窗外。

    这个案子还真是不好查,此刻的赵代红就只是赵代红,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分裂型的人格障碍,偏偏自己又不能够把实情告诉他,真要这样被动地等着赵代红的副人格再出来作案么?可不等又有什么办法,真要逮赵代红去么?没证据自己也不能这么做。

    况且凶手还不一定真的就是他。

    电话响了,欧阳双杰看了一眼,是罗素。

    “我说大侦探,你在哪呢?”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告诉他自己在外面查案,罗素说他现在就在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罗素在自己的办公室?

    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是关上门的,他怎么能够在自己的办公室呢?

    他问罗素找他有什么事,罗素说就是来看看他,顺便听听案子的进展。

    “欧阳,你白板上写的这几个人是谁啊?”罗素在电话里问道。

    欧阳双杰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写在白板上对分裂出来的副人格的一个性格特写,他说道:“不是什么具体的人,只是我们对凶手的几个性格概括罢了,属于心理画像的一部分。”

    欧阳双杰很快就赶回了局里。

    罗素果然在他的办公室。

    “我是让小许给我开的门,你不会介意吧?我怕自己在大办公室里坐着会影响他们的工作。”罗素和欧阳双杰接触了几次,也有些混熟了的意味。

    欧阳双杰其实很介意,他是很不希望罗素看到他的白板的,还好他并没有在白板上写下赵代红的名字。

    “不介意,只是让你久等了。”欧阳双杰微微一笑。

    坐下来后,罗素指了指白板:“能说来听听吗?”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暂时还不行,大记者,这涉及到一些个人**的东西,所以暂时还不能说,除非我们能够确定。”

    罗素笑了:“没事,不过恕我直言,我刚才仔细研究了一下,你这上面的这些应该是同一个人所分裂出来的人格所饰演的不同角色吧?看来二十四个比利对你还是有启发的嘛!”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

    “看来这人也是病得不轻啊,竟然有这么多的副人格,但我看了,觉得好像真正有暴力倾向的并不多,另外要对应你最初列出的三个具体角色也有些对不上。”

    欧阳双杰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赵代红的那几个人格,从性格上来看确实很难符合“裁决者”、“法官”和“杀手”,有的或许勉强能够对上,却也不明朗。

    “没想到几天没见你对心理学的认识又上了个新台阶。”欧阳双杰戏谑道。

    罗素白了他一眼:“求别嘲讽行吗?我知道我在你面前说这些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不过我对这个案子确实很有兴趣,欧阳,看来你们真是找到了有精神分裂的嫌疑人了?”

    欧阳双杰轻轻叹息道:“算是有了吧,只是我们却找不出一点证据来证实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么,就目前我们掌握的人格特性是与那三个特定角色不相符的,这也是我一直不能确定的原因。”
正文 第70章 不无道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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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中队的小会议室里,王小虎沉着脸,一言不发,一个劲地抽着烟。

    一中队的队员们也都不说话,像是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

    投影仪上是几个案子的现场图片,这些图片定格在那儿,在王小虎他们看来就像是在打脸,在嘲讽。

    一直到抽完一支烟,王小虎把烟头摁灭:“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五起案子,七个死者,可是我们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成天都说自己尽力了,我想请问,难道我们真的尽力了吗?”

    王冲说道:“我们也没偷懒啊,该查的我们也在查,可是这些案子确实很诡异,我们也没有办法。”

    小李跟着说道:“是啊,王队,这半个多月来我们一天都没有休息,甚至好些天没日没夜地连轴转,家也没回,没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个好觉呢。”

    邢娜虽然也觉得王小虎这么说有些伤了大家的心,可是王小虎说得确实没有错,这案子的的确确没有一点进展,相反的,每一个案子最后都走入了死胡同。

    可是她却忍住了,没有象王冲和小李一样辩解,她知道王小虎的心里急,其实不只是王小虎,大家的心里都急,包括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同样也很急。

    一中队的队长傅振华咳了两声:“王队,客观地说,同志们真是尽了力了,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不过这也很正常,欧阳队长那边不也是到现在同样没有什么进展么?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对手太狡猾了,再说了,欧阳队长曾经说过,凶手很可能是精神病患者,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思维模式与行为模式,那是我们根本无法去认知的。”

    王小虎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们的心里老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你们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欧阳的身上,我再次慎重地提醒大家,欧阳那也只是一个假设,正因为他的假设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成立,所以局领导才让我们分成了两个组,同时进行案件的调查。我希望大家不要有太多的依赖思想,欧阳也说了,我们不要受到他的推断的影响,按照我们的思路进行调查,就算凶手真如他的推断一样,我们按正常的刑侦手段只要用心查,认真查也同样能够查出真相,殊途同归!”

    王小虎说完就宣布散会了,他希望大家能够按着分工,继续深入调查。

    开完会,他钻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不曾想罗素也在。

    “罗大记者,什么时候来的?”王小虎习惯性地拿起欧阳双杰扔在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支问道。罗素告诉他,自己来了有一会了,正准备回报社去,说罢起身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送走罗素,欧阳双杰看了王小虎一眼:“怎么耷拉着个脸啊?”

    “刚跟那帮小子开会来着,案子到现在一点影儿都没摸着,郁闷啊!”王小虎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笑了:“你不会在会上又拿大伙撒气吧?”

    王小虎摇了摇头:“我并不是拿他们撒气,只是现在他们都有着同样的想法,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当然,案子他们也在查,可我总觉得少了一种动力,而且好像他们也不太愿意动脑了,这种倾向要不得,要是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

    王小虎倒是实话实说,换个人听了他这话一定会很不舒服,但欧阳双杰却知道王小虎说的是实情,俗话说,将强强一个,兵强强一窝,如果这支队伍离开了自己就运转不了了,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王小虎的担忧不无道理。

    谁知道王小虎话锋一转:“细想来这也不怪他们,就连我不也有这样的思想么?唉,一有困难我就想着往你这跑,欧阳,你说我这队伍还怎么带。”

    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五宗案子,七条人命,这压力确实是蛮大的,小虎,我始终坚信,只要用心查,一定能够查到些什么,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我们可以试着走另外一条,你说呢?”

    王小虎苦着脸说道:“理我们都懂,可是另外一条路在哪儿呢?每一个案子,现场似乎都留下了蛛丝马迹,可是不管我们怎么查,查到一半线索就全都断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轻声问道:“小虎,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就已经气馁了,如果你都丧失了信心,底下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也会没了斗志。”

    王小虎说道:“所以呢,我不是来找你帮我指条明路吗?”

    欧阳双杰叹息道:“小虎,我更希望你自己动脑子,把你以前的那股子劲拿出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另外,我更不希望你受我太多的影响,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对于案子,你得有自己的看法,不受任何人左右的自己的看法。”

    王小虎悻悻地说道:“好吧,刚给他们上完课,到你这儿来却让你敲打了一下,得,我走了,我自己去想办法去。”

    望着王小虎离开的背影,欧阳双杰的心情很是复杂,原本他确实可以给王小虎一些提示的,可是他知道那样对王小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动脑子,那脑子就会生锈的。

    王小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让王冲弄来了一面白板,他决定也学着欧阳双杰,没事就自己研究,琢磨。

    王冲架好了白板就准备离开,王小虎叫住了他:“别着急走,留下来,我们好好把所有的案子捋捋!”王冲愣了一下,王小虎瞪了他一眼:“什么表情?你那脑子再不动就要退化了!”

    接着王小虎拿起笔在白板上把五起案子全都列了出来,王小虎说道:“现在我们抛开欧阳的推断,不要着急着把凶手归结于精神病人,那么就这五个案子来看,我们可以把庄大柱的案子和杜仲平的案子归于同一个凶手所为,我们把这个凶手称为暗黑执法者,而崔寡妇案与之不同,凶手的动机不详。”

    王冲说道:“不是啊,欧阳队长不是说崔寡妇家灭门案是地下裁决么!”

    王冲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我们就是要抛开欧阳给我们造成的影响,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无师自通分析与判断!”

    王冲咳了两声:“我觉得我们可以借鉴他的这个推断的嘛,至少他提出的裁决者,法官以及杀手的定性是没有问的,我们只要不要把这三个凶手都设想为精神病人就是了,但调查的方向可以是这样的。”王小虎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可是戚伟民案呢,要定性杀手就难了,毕竟他介于了二者之间。”

    王冲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或许这正是一个突破口呢!”
正文 第71章 拥有资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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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案子和邢娜搭档的是一个女警,叫凌芸。

    凌芸比邢娜小三岁,她是两年前才从基层派出所调到刑警队来的。

    王小虎让她们负责调查戚伟民的案子,王小虎认为重点的线索是戚伟民那笔钱的来历,以及戚伟民曾经有过的偷盗的劣迹以及他的偷盗行为是不是酿成了其他的什么恶果。

    凌芸在刑警队处是新人,所以对邢娜她是很尊重的,一来邢娜是老刑警了,参与办理了不少的大案,二来邢娜在市局早就很是出名了,况且现在她好像还和欧阳队长处着对象,在凌芸的心里,俨然就是个大姐头。

    此刻二人正在王小虎的办公室里汇报着她们的调查结果。

    “王队,我们查过了,戚伟民是六年前来到林城的,之前他曾经在江浙进过厂打过工,就是因为在工厂里有些小偷小摸的行为,被厂里开除了才回来的,他老家在黔北的一个小县城,回来之后他并没有回黔北,而是留在了林城,先是在汇通工业园干保安,没多久云中大厦落成,他就从汇通工业园跳到了云中大厦,在停车场一干就是六年。”

    凌芸说完,看了看邢娜,像是在询问自己说得是不是完整,看邢娜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邢娜接着说道:“我们向云中大厦的保安部作了了解,他们否认戚伟民那笔钱是私自截留停车费所得,他们说他们所用的是电子计费系统,戚伟民根本没有可能做任何的手脚。不过我觉得他们的话也不完全对,那套电子计费系统确实先进,可是如果人为地对系统做一些手脚还是很难查出来的。”

    王小虎皱起眉头:“照你们的意思,到底戚伟民这笔钱是不是从停车费里截留的?”

    邢娜说道:“就算是也不完全是,十六万,六年,一年大概三万左右,一个月也差不多两千左右,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可是时间一长还是容易让人发现的,试想一下,你当班,别人也当班,凭什么每个月你所收缴的停车费要比别人少两三千?当然,除非其他人也钻了这个空子而大厦管理方却一无所知。”

    王小虎微微点了点头,邢娜说得有道理,他问会不会戚伟民还有同伙,凌芸说这种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因为戚伟民是个不容易相处的人,在公司根本就没有朋友,没有朋友自然就不可能有同伙,两个人伙同作案总得有一些基础才行。

    “那么说,这笔钱应该是戚伟民从江浙那边带回来的喽?”王小虎提出了疑问。

    邢娜说道:“也不太可能,我们联系过戚伟民之前打工所在地的警方,戚伟民当时盗窃厂里的东西出卖,还差点惹了官司,后来还是家里给他出了一笔钱认了罚才脱了罪的,假如当时他的手里有这笔钱也不可能让家里替他出那一万块了。所以我觉得这笔钱应该还是他来到林城以后捞的,至于他是怎么捞的还得进一步调查。”

    王小虎想了想说道:“我们要调查戚伟民这笔钱的来历都这么费事儿,你们说凶手又是怎么知道的?”

    邢娜和凌芸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她们可回答不了,否则早就把凶手抓住了。

    王小虎走到他自己的白板边上:“这所有的案子,凶手或多或少都对被害者的情况有所了解,有的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例如庄大柱和杜仲平的案子,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邢娜苦笑道:“确实奇怪,我们是警察,手里有办案的特权还有资源,调查所得都这么有限,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王小虎点了点头:“对,我们在调查取证上拥有很大的优势,为什么我们的调查却比不上凶手?一则他确实是用了心,二则他是不是也拥有什么有利的资源!”说到这儿,王小虎的眼睛一亮:“你们说,凶手会不会如同我们一样,占据着某种职业优势,能够为他的调查提供便利?”

    邢娜和凌芸都瞪大了眼睛,邢娜说道:“别说,还真有这样的可能,可是除了警察,还有什么职业能够具备这样的优势呢?”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那就多了去了,社区服务人员,能够挨家挨户上门服务的,还有就是电信啊,电力啊,供水啊,金融保险什么的,他们都掌握了大量的客户资料与信息,也有着一定的便利。”

    凌芸说道:“还有记者,他们在很大程度上他们调查的灵活性比我们还要强得多。”

    王小虎重复了一句:“记者?”他的脑子里出现了罗素的样子,不过他马上就笑了起来,自己也太敏感了吧,总不能逮谁怀疑谁。

    王小虎说道:“这是一个思路,可以顺着查查,把与戚伟民相关的这类人都排查一遍,可惜就是不知道戚伟民这钱是从哪偷来的,我估计从受害者一方来排查的效果会更好些。我马上就通知各个小组,让他们都照着这个想法走一遍。”

    邢娜他们离开后,王小虎还是有些小激动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他忍不住想要把这事情告诉欧阳双杰,可到了欧阳双杰办公室的门口他却停下了脚步,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这只是个想法,能不能有结果还不好说呢。

    欧阳双杰正好开门,见愣在门口的王小虎,他笑道:“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出去啊?”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说道:“听到你的脚步声,半天没见动静,这不开门迎接你来了。”

    王小虎无奈只得进了屋。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啊?”欧阳双杰问道。

    王小虎摇了摇头:“没,没有。”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小子不老实,一定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你才会兴冲冲地跑来,我可听出来了,你那是小跑着来的,那脚步轻快,说明不是什么坏事。”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听个脚步声都能分析出这么多,你不是在蒙我吧?”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王小虎咳了两声:“是这样的,刚才和邢娜她们讨论着案情,我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之前被我们忽略了的,那就是凶手能够对所有的死者的所谓‘罪行’调查得那么细致,甚至有的还十分的准确,我们就在想,凶手是不是也如同我们一样拥有一定的资源,否则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欧阳双杰微微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曾经想过,虽然这一点不能够普遍适用于所有的五个案子,至少对其中的部分案子是适用的,看来王小虎他们确实是动了脑子的,这个问题也可以看作是一个突破口。
正文 第72章 职业便利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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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城市局刑警队一中队的大会议室里,王小虎正指着白板说道:“就目前来看,这两起案子的相似度很高,五个案子里,这两个案子我个人认为可以并案侦查。”

    他在白板上把“庄大柱案”和“杜仲平案”圈了起来。

    “这两个案子的凶手有许多共同点,首先,他们熟悉现行的法律法规,对于受害者的定罪与量刑很是精确,其次,他在调查取证上很有一套,在死者身上他留下了相关的证据来证明他并没有错判,第三,他有着惊人的策划与执行能力,第四,他反侦查的意识很强。”

    王小虎说到这儿,咳了两声:“我和欧阳队长交换过意见,这两起案子的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沉着,冷静,具备高学历,知识结构复杂,另外,他冷酷、自信,骨子里还有傲气,而他作案并不一定真是出于所谓的正义感,更多是在挑衅,是在炫技。”

    这些确实是欧阳双杰给王小虎的提示,只是这样的提示是在抛开欧阳双杰对凶手是精神病人的假设的前提下。

    这是针对王小虎他们这组按正常程序进行调查而对凶手做的心理画像,所以这和欧阳双杰自己对他假设出来的凶手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王小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调查应该从综合这几个方面入手。第一,凶手的职业,凶手的职业应该便于他获取大量信息,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有机会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查到这些受害人的犯罪证据,第二,凶手应该是个高学历者,而且对法学有着很深的造诣,第三,他有着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同行,又或者曾经是我们的同行,当然,也可能是与此相关的其他行业,第四,凶手是男性,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间,有着健硕的体魄,第五,咳,暂时没有第五了。”

    接着王小虎让傅振华作了具体的工作安排,先把一些能够获取大量信息的特殊行业梳理出来,然后争取找到与这两个案子的受害者都曾经有过交集的人,按着自己刚才列出的几个特征进行排查。

    冯开林在办公室里听了王小虎的汇报,他点了点头:“嗯,不管怎么说,也总算理出了一些头绪,暂时先把其他三个案子抛开,各个突破也是可以的,不过……”

    王小虎轻声问道:“不过什么?”

    冯开林说道:“不过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要知道,符合你说的那些个特殊行业并不少,甚至有可能好几个行业都可能直接与受害者产生交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必须小心谨慎,一不能打草惊蛇,二不能制造不必要的矛盾。这几个案子已经让我们很被动了,要是闹出太大的动静还是徒劳无功的话我们就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王小虎明白冯开林的担忧:“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文明执法。”

    王小虎离开以后,冯开林叹了口气,拨打了欧阳双杰的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欧阳双杰很快就到了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招呼他坐下:“小虎那边的情况你知道了吧?点子应该是你出的吧?”

    欧阳双杰说道:“不完全是,其实也是他们自己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凶手能够对受害人的情况了如指掌,应该是有着证据收集的便利条件。”

    冯开林淡淡地说道:“可是符合这个条件的行业不少,你有没有想过,即便凶手没有职业上的便利也一样有可能查到这些,因为他不必走合法的,正规的途径,他或许是通过不合法的手段来取证。就拿你欧阳来说吧,如果把你头上的紧箍咒给拿掉,去掉那些束缚你的条条框框,你也一样能够不借助什么便利来获取这些证据,比现在要得心应手得多。”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冯开林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欧阳双杰却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如果凶手真是用非法的手段来取证的话,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除非他接触的人都包庇他,否则总会有人把这事情捅出来。

    见欧阳双杰没说什么,冯开林问道:“你这边呢,前天在电话里你说有所进展,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冯局,现在我还不能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真有什么进展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小子,对我也保密啊?”

    冯开林假装沉下了脸,欧阳双杰尴尬地说道:“因为事关他人的**,所以我们不得不慎重。”冯开林点了点头:“好了,不说就不说吧,不过时间上你们得抓紧,不然我的日子可不好过。”

    欧阳双杰从冯开林的办公室离开时,电话响了。

    是卫扬帆打来的,卫扬帆告诉欧阳双杰,赵代红又到他的诊所去了,而且今天并不是赵代红就诊的日子。

    “他坐了一刻钟了,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我找了个借口来给你打电话,我该怎么办?”卫扬帆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他确实有些害怕。

    “你别怕,我马上就过来,你觉得他到底是不是赵代红?”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卫扬帆说他不确定,赵代红一直没有开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谁,欧阳双杰说道:“那好吧,你尽量别刺激他,保护好自己。”

    “我哪敢刺激他,我也一句话都不敢说,唉!这心理医生再玩下去我自己就得先疯掉了。”卫扬帆已经没了往日的自信。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就开着车赶往卫扬帆的诊所,他的心里也很是疑惑,赵代红这是唱的哪一出?他在心里猜测着此刻的赵代红到底是他本人还是他的某一个人格。

    欧阳双杰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自己见到的那个由赵代红臆想出来的“大侦探”,重新回味着“大侦探”说过的话,“大侦探”说赵代红不是凶手,而且听他那口气好像也在追查这个案子,莫非今天出现的是他?

    欧阳双杰很快就赶到了,当他推门进入卫扬帆的办公室时,果然看到卫扬帆和赵代红面对面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见欧阳双杰进来,卫扬帆长长地松了口气,而赵代红却开口了:“你终于来了,我就算定你一定会来,刚才卫医生出去应该就是给你打电话去了。”欧阳双杰已经听出了他话音里的玩世不恭,果然是那个侦探。

    欧阳双杰笑了:“原来你想见的是我?”

    赵代红点了点头:“对,不过我很不喜欢你们警察局的气氛,所以只能让卫医生帮忙把你给请来。”
正文 第73章 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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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问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代红看了卫扬帆一眼,卫扬帆尴尬地说道:“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卫扬帆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赵代红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你是不是认为卫扬帆的遇袭是小哥干的?”

    欧阳双杰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知道他嘴里的小哥就是赵代红,这几个副人格应该都这么称赵代红。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我并没有认为是他做的,倒是你们几个很有嫌疑。”

    赵代红耸了耸肩膀,摊开两手:“NO,你错了,我以人格担保不可能是我们。”

    欧阳双杰大笑起来:“你的人格?你应该知道吧,你们原本根本就不存在的,是赵代红臆想出来的,你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

    赵代红的脸上微微一红:“喂,俗话说,说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不带你这么玩的。好,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此刻我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存在即为合理,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小子还蛮有意思的,歪理一套一套。

    “既然你说不是你们干的,那你说说是谁干的?”欧阳双杰问他。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当知道卫医生遇袭后我也想了很久,这是一个阴谋,你们不是已经怀疑小哥了么,可是怀疑归怀疑,你们还不能肯定小哥真是凶手,所以就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来了这么一手,你仔细想想,小哥有必要这么做么?要是真是记恨卫医生把这事情告诉了警察的话,不疼不痒地敲打他这么一下有意义吗?”

    “可‘老孟’之前确实恐吓过卫医生,这又作何解释?”欧阳双杰问道。

    “唉,‘老孟’那人就是这样,喜欢装老大,故弄玄虚,他之所以恐吓卫医生也只是想装装威严罢了,真要让他干伤人的事情他还没那胆呢,你别看他们那帮人平日里阴阳怪气的,其实心地都不坏。”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而轻信这件事情与赵代红的分裂人格无关,不过他却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自己去找赵代红的事情“侦探”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当时很清楚,见到的确实是赵代红本人。

    “哦,这事情并不复杂,小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也不知道我们的所思所想,可是我们却能够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虽然他经历这些的时候我们没有参与,可是他的意识我们却是能够感知的,奇妙吧?我知道你是心理学的专家,不过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心理学家也好,对于人的内心世界也只是研究了个皮毛,有机会你还真得多和‘老孟’交流交流,他有着很多独特的见解,都是你们在书本里学不到的。”

    欧阳双杰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么?”

    赵代红笑道:“当然不只是这样,我还有一件东西想要给你看。”

    说罢,赵代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欧阳双杰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竟然是罗素。

    赵代红说道:“省报的大记者罗素,最近你们俩走得很近,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他的这儿也有问题!”赵代红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而且据我所知他曾经对杜仲平的案子很感兴趣,碰巧他也和我一样,找小乞丐帮他做过一些调查,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好好查查他!”

    欧阳双杰这下不由得一惊,赵代红竟然知道罗素,也知道罗素和自己有交往。

    “好了,小哥下午还有课呢,我得回去了,对了,你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你的无能。”说完这小子拍了拍手就离开了,剩下欧阳双杰愣在那儿。

    卫扬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既紧张又兴趣地问道:“怎么样,他都说了什么?”当他看到欧阳双杰手里的照片时瞪大了眼睛:“罗素?”欧阳双杰还是没有说话,目光也盯着罗素的照片。

    卫扬帆着急地拉住了欧阳双杰的胳膊:“欧阳,你倒是说话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是‘侦探’,应该是赵代红分裂出来的几个人格中最为活跃的一个,他告诉我,罗素也有问题,很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他让我好好查查罗素。”

    卫扬帆说道:“怎么可能,罗素不可能精神有问题的,当时他来我这骗诊,目的性很强,就是想要我的客户资料。”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不信,我和罗素接触过好多次,假如说他有精神病,那我也成了精神病。”欧阳双杰这话并不夸张,对凶手有“分裂型人格障碍”的假设罗素也给了一定的启发。

    卫扬帆叹了口气:“他之所以会咬上罗素,我估计就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却不知,他这是贼喊捉贼,此地无银三百两。”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把照片收了起来:“好了,我也得回去了。”

    从卫扬帆那儿离开,欧阳双杰的心里满是问号,“侦探”的出现让他再次对赵代红的怀疑产生的动摇,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侦探”的印象很不错。

    罗素,罗素!

    罗素是省报的记者,他确实拥有职业上的便利,记者与警察不同,他们的调查很多时候可以很灵活,而罗素是一个悟性极高的人,他若是自学法律的话也一样能够有达到一定的水平,从他恶补心理学知识的表现就不难看出来。

    只是罗素却有一点不符合自己对凶手的假设,罗素并不魁梧健硕,没有好的体质,怎么可能在杀人的时候有那么强的行动力?

    不,罗素不是凶手,或者正如卫扬帆说的那样,赵代红是在误导自己。

    可是欧阳双杰的心里对罗素却有了戒备,他匆匆忙忙赶回了警察局,这件事情看来得和冯开林说清楚才行,不管怎么说,罗素已经不适合再搅合到他们的侦破工作中来。

    冯开林听了欧阳双杰的话,大吃一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人格分裂竟然有这么恐怖?”

    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说实话,就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前虽然也看过一些文献,可是人格分裂出现的具体情况却是众说不一,因为毕竟心理专家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站到病人的角度去,无法体验到他们完整的内心世界。”
正文 第74章 冒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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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就算是再厉害的心理学专家也不可能真正体验到病人完整的内心世界。他们的研究大多是基于普遍存在的心理问题,但每一个个体都有其差异性。

    冯开林虽然对心理学知之不深,可是他很认同欧阳双杰的话。

    “你的意思是暂时不让罗素进行所谓的跟踪报导?”冯开林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假如他就是凶手的话,那么我们还真就给了他一个知己知彼的机会。那样,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会针对我们提前做出应对,那无形中我们就给自己的侦破工作设置了障碍,增加了难度。”

    冯开林皱着眉头:“可是这件事情不大好办啊,他是通过相关部门提出的申请,而我们也对他进行过相应的审查,才同意他跟进案子的,现在再要提出异议不好开这个口啊。”

    欧阳双杰想了想:“嗯,冯局说得也是。”

    冯开林望着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了笑容:“欧阳,罗素不是一直都和你接触的么,对于案情的了解他几乎也都是通过你,既然是你在应付,我想你应该能够肥握这个度的吧?”

    欧阳双杰没想到冯开林的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不过冯开林说得没错,罗素一直都是通过自己来询问案情的进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完全由自己来把握。

    冯开林又说道:“其实让他掺和进来也有好处的,他对你是知己知彼,你就不能对他也知己知彼么?这是双刃剑,怎么用就看你的了。既然那个赵代红提出了对他的怀疑,趁着这个机会你正好也试探下他。”

    王冲领着小李来到了福通快递公司,他们查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福通快递公司的快递员毛秋实曾经与庄大柱和杜仲平都有过接触,毛秋实与庄大柱是朋友,而他负责杜仲平所住的那片区域的快递投送,杜仲平经常在网上买东西,他的包裹都是毛秋实负责送的。

    “你们找小毛啊,他前两天就辞职了。”快递公司的负责人在得知王冲他们的来历后说道。

    小李问道:“那你们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电话和家庭住址什么的。”

    “你们等等,我查查。”

    不一会,负责人拿着一份人事资料过来:“你们需要的信息这上面都有,不过电话我们打过,欠费停机了。”

    “停机?”小李疑惑地问道。

    负责人说道:“是啊,他辞职的时候因为财务不在,没能够退保证金,为这事当时他还叨叨呢,我告诉他等两天能够拿钱了就给他打电话,可是今天我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有接!”

    王冲拿过资料看了看,便和小李赶往了资料上所填的那个地址,改茶路二十五号。

    改茶路二十五号是一个商铺,他们说这儿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毛秋实的人,甚至附近连姓毛的都没有。

    “看来毛秋实留的是假地址,说不定连名字都是假的。”小李说道。

    王冲打电话回局里,让户籍部门查查毛秋实其人。

    几分钟后就有了回音。

    王冲对小李说道:“毛秋实确有其人,不过并不是住在改茶路,而是在青云路,青云路二十五号,我想他一定是故意填错了地址的。”

    两人又赶去了青云路。

    青云路二十五号确实是毛秋实的家,他们找到了毛秋实。

    “两位警官,我想你们可能是弄错了,我是叫毛秋实,可是我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快递员。”毛秋实听了王冲他们的来意,怯怯地说道。

    王冲拿出福通快递给他的那份人事资料,对比了一下照片,确实不是一个人。他把资料递给毛秋实:“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毛秋实仔细地看了看,摇了摇头:“不认识。”

    王冲说道:“你再仔细地想想。”

    毛秋实苦着脸:“我真不认识,我从来就没有去过什么快递公司,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毛秋实的家人和街坊邻居也都证明了毛秋实没有说谎。

    王冲和小李悻悻地离开了。

    “王哥,你说这快递公司也太不负责了吧,用个假身份就混进去当了快递员,这万一他要把客户的东西给私吞了呢?”

    王冲的心里也很是郁闷,还以为找到毛秋实案子就能够有所突破,不曾想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他冷冷地说道:“跑不掉的,马上回局里让户籍科的人在数据库里对照片进行比对,除非他不是华夏的公民,不然我们就一定能够查出他是谁。”

    “嗯!”

    回到局里,小李就去了户籍科,王冲则去了王小虎的办公室。

    他端起王小虎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王小虎见他脸色不善,问道:“没找到那个毛秋实么?”王冲摇了摇头:“那是个假身份,这家伙两天前辞职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接着王冲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小虎扔给他一支烟:“这个假毛秋实在快递公司干了多久?”王冲说道:“八个月,而他与庄大柱认识也是在进入快递公司后不久。”

    王小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像在思考着什么,半天他才重新坐下:“他到快递公司以后,有没有丢件少件的情况发生?”

    “我问过他们的经理了,他工作很踏实,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且也没有一个客户投诉。”王冲明白王小虎的意思:“我就觉得奇怪了,这小子冒名进快递工作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找一份工作么?那他为什么要冒别人的名?”

    王小虎摆了摆手:“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同事们对他怎么看?”

    王冲耸了耸肩膀:“他很少和同事啰嗦,很离群的,上班就去送件,下班就回家,公司里没有谁和他的关系要好,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们经理说要不是他提出辞职的时候为了退保证金的事情闹了一场的话,他都不知道公司有这么一号人。”

    王小虎说道:“先是进快递公司,接着和庄大柱搭上线成为朋友,有很多的机会接近杜仲平,看来他并不是为了想找一份工作,而是想借工作的便利来对庄大柱和杜仲平进行调查。只不知道他是自己要这样做还是替什么人干活。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我想庄大柱与杜仲平的死应该和他有些关系。”
正文 第75章 苦涩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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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没查到?”王冲瞪大了眼睛,小李点了点头:“搜索了整个数据库,可是却找不到符合的。”

    王冲说道:“邪了门了,这小子难道是从石缝里崩出来的?再去一趟快递公司,看看能不能从他留下的物品里提取到他的指纹。”

    小李苦着脸:“已经让人去了,不过那小子的同事说,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戴着一双白手套,就连吃饭也不取下来。平时又很少到处走动,不和人扎堆。”

    王冲愣住了,看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做了准备,他这么细心,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呢?

    王冲把情况向王小虎做了汇报,王小虎听完轻声问道:“没辄了?”

    王冲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小虎说道:“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平白无故地崩出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他在快递公司呆了近八个月的时间,这八个月,他不可能都不留下一点痕迹,说他不合群,不与人扎堆,可是他却和庄大柱成了朋友,他是怎么和庄大柱成朋友的?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总会有人看到吧?他送过那么多的快递,也总得有熟识他的人吧?”

    王冲的脸微微一红,王小虎说道:“工作要做细致一些,就比如他经常给你送快递,几乎隔三差五都会见一面,久而久之,是不是多少也会和收件人有些交情,有了交情或许就会有攀谈。再说了,既然我们认为他就是那个搜集受害者信息的人,那么他的目标有没有可能不仅仅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两个受害者,或者还有其他的目标,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我现在就去查!”王冲离开了。

    王小虎坐在他的大椅子上,双手揉着头。

    这几个案子确实让他的头都疼了,作案动机简单,作案手段却很是高明,现场没有留下一点有用的线索。所以当毛秋实出现的时候,王小虎满心以为只要找到了这个毛秋实整个案子就很可能得到推进了,可偏偏这个毛秋实是假货,而且还不知所踪,查无可查!

    王小虎站了起来,走到白板之前,学着欧阳双杰的样子,抱着双手,盯着白板发呆。

    “这个毛秋实与凶手是什么关系,他就是凶手本人,还是凶手的雇佣,只是用来收集情报的眼线呢?”王小虎想不明白这一点。

    他忍不住又想去找欧阳双杰,不过他想起了欧阳双杰说过的话,凡事最终还得靠自己,再不然,这脑子真会钝了。

    假设毛秋实只是凶手帮凶的话,那么凶手到底给了他多少的好处,他才会在快递公司一呆就是大半年。现在至少已经能够肯定这个假毛秋实是有问题,而他的存在应该就是收集受害者的相关情报,庄子柱与杜仲平的罪证应该就是出自他的手,这么看来这个假毛秋实也是个有本事的厉害角色,若没有足够的筹码,怎么可能买通他?

    正想着,王小虎的电话响了。

    竟然是欧阳双杰打来的。

    “小虎,你在办公室么?”欧阳双杰问道。

    “嗯,怎么了?”

    欧阳双杰说他马上就到,到了再说。

    两分钟后欧阳双杰来到了王小虎的办公室,跟着他一道的还是谢欣。

    “我说大队长,你让我到你办公室去不就行了?”王小虎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说这话是想挨打呢?”

    王小虎招呼欧阳双杰他们坐下:“说吧,有什么指示?”

    欧阳双杰问起了毛秋实的事情,王小虎大致说了一遍:“就在接到你电话之前我还在想一个问题呢,这个毛秋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就是凶手么?还是他只是个帮凶,帮助凶手收集情报的帮凶?”

    不过他望向欧阳双杰的时候却发觉欧阳双杰的脸色有些难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又看了看谢欣,谢欣瘪了下嘴,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欧阳双杰这是怎么了。

    半天欧阳双杰才说道:“他怎么会有帮手呢?怎么可能?”

    王小虎和谢欣都是一头的雾水。

    谢欣问道:“怎么了?”欧阳双杰苦笑道:“如果凶手有帮手,那么我的判断或许还真是错了,原本我的推测是凶手很可能是一个患有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患者,那样的话,凶手不可能有同伙,哪怕就是他的几个人格有着分工、合作,都不可能找一个外人!”

    谢欣问道:“为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患有这样精神疾病的人都是很孤癖离群的,他们大都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独处,一个人独来独往他们才会感觉到安全,他们没有朋友,任何人接近他们,他们都会抵触,排斥。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有同伙,他们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们自己。”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你的推断可能是错的?”

    欧阳双杰苦涩地笑了笑:“假如那个毛秋实真是帮凶,那么我的推断九成九就错了,所以我很希望你们能够查清楚,这个毛秋实到底是不是凶手的同伙。”

    王小虎说这件事情还真不好查,这个毛秋实就像是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谢欣说道:“欧阳,有没有这种可能,你的推断没有错,而这个毛秋实就是凶手。”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也很小,首先,这个毛秋实如果是凶手分裂出的某个人格的话,他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在快递公司一呆就是八个月之久。因为作为副人格,他不可能长时间出现,除非他已经成为了主体人格,也就是说,副人格喧宾夺主,与主人格进行了调换,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如果是这样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能够成为主体人格的副人格骨子里是很骄傲的,他不会盗用他人的身份,而会用他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被臆造出来的那个副人格的身份,虽然这身份也是假的,可是在他看来却是自己唯一的标志性身份。”

    王小虎说道:“难道就不会有例外么?”

    欧阳双杰也不知道,人的心似海深,哪怕就是心理学的专家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是说能够读懂人心。书本上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理,那些所谓的定理与概念都是建立在普遍的基础上,而每一个个体都是独立的,他们的心理也不会完全相同,个体的差异往往就是别人无法触及的地方。
正文 第76章 特征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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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这个人你见过吗?”王小虎拿出放大了的那个假毛秋实的照片递给了过去。

    “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小虎说道:“你仔细想一想。”

    那人还是摇了摇头,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呢?你是叫李焕吧?”

    那人说道:“我叫李焕没错,可是我真的不见过这个人。”

    王小虎说道:“他是福通快递公司的快递员,据我们调查,你的快递大多都是福通快递公司送的,最多的一个月大概你要收到七、八个包裹,而负责你这一片的快递员就是他,毛秋实!”

    李焕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警官,我想你们弄错了吧?”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李焕说道:“我记得那个快递员,他不叫毛秋实,而且也不是这个样子。”

    王小虎愣住了,他看了看和他同来的王冲,王冲问道:“那个快递员叫什么?”

    “叫赵良,有点胖,说话的时候还带些口吃。”

    王小虎和王冲马上就赶往福通快递公司,看来这家快递公司有问题。

    快递公司的负责人叫曾仁义,大家都叫他曾经理,那天就是他接待的王冲。

    “曾经理,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王冲冷冷地说道。

    曾仁义脸上带着笑:“警官,找到那个毛秋实了?”

    王小虎的目光落在曾仁义的脸上:“曾经理,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公司有没有一个叫赵良的快递员?”曾仁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王冲冷笑道:“是吗?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曾仁义苦笑道:“公司就十几二十号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确实没有这个人。”

    王小虎说道:“胖胖的,说话有些口吃!”

    曾仁义像是努力地想了想,然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两位警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王冲说道:“我们问过毛秋实那个片区的几个收件人,他们都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毛秋实,而负责他们那片送件的人叫赵良,胖胖的,有些口吃。”

    曾仁义脸上很是震惊:“怎么可能?你们等等!”

    他找出了派件单以及收件的回单。

    “你们看看,派件单上的签字都是毛秋实,还有这回单上……”正说着,他突然顿住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小虎伸头看了看,在客户签收的回单上赫然出现了“赵良”的名字!

    从曾仁义的神情看来,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赵良”这个名字。

    王小虎接过了那些单子,好些张上写的名字都是赵良,而且还占了多数。

    突然,王小虎停止了翻阅,愣愣地盯住了手上的单子。

    王冲也看了一眼,那单子上的名字却是“毛秋实”,而客户的名字正是他们熟悉的杜仲平。王冲看了王小虎一眼,王小虎把单子递给他然后对曾仁义说道:“这些单据我们暂时要带回去,可以吗?”

    曾仁义为难地说道:“这个,有些不合规矩。”

    王小虎说道:“放心吧,我们会注意保密,妥善保管,不会把你们的客户资料外泄。”

    曾仁义这才说道:“那好吧。”

    回局里的路上,王冲说道:“王队,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怎么又冒出个赵良来了?”

    王小虎问道:“这个赵良你安排人查了吗?”王冲点了点头:“嗯,已经让户籍科那边去查了,不过弄不好也是个假身份。”

    王小虎说道:“那不打紧,这个赵良有着比较明确的特性,要找到他不难。”

    “王队,你说这个假毛秋实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还要专门弄个人来帮他送快递呢?”

    王小虎说道:“他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多时间来自己做这件事情,所以才会请其他人代劳。”

    说到这儿,王小虎掏出手机给欧阳双杰打了过去。

    欧阳双杰听了之后说道:“马上找到那个赵良,他是我们找到那个假毛秋实的关键。”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有些兴奋,但也有些迷茫,假毛秋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做快递员,这符合他对凶手是人格分裂者,副人格不能长时间占据主导的推断了,可是如果他为什么要盗用别人的名字呢?这不符合副人格的特性啊!

    如果说此刻有谁能够为自己解惑,那就只有赵代红了,因为只有赵代红分裂出来的那些人格才真正能够知道副人格所具备的人格特征。

    可赵代红却是欧阳双杰认定的最大嫌疑人。

    而王小虎他们也拿了赵代红的照片给曾仁义他们确认,那个假毛秋实与赵代红也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这个假毛秋实的出现,欧阳双杰被弄得晕头转向,他不得不对之前自己的判断提出了置疑,甚至他都开始怀疑凶手是不是真的是精神病人了。

    这其中不合理的地方越来越多了,他想起了罗素也曾说过,或许凶手还真不是什么精神病人,罗素是在提醒自己,会不会有人模仿了精神病人的手段杀人!

    欧阳双杰拿起电话给罗素打了过去。

    “罗素,你在哪?”欧阳双杰问道。

    罗素告诉他自己在报社,欧阳双杰说想和他聊聊。

    “这样吧,你到报社来接我,晚上请我吃饭!”

    欧阳双杰到报社门口的时候是五点二十分,罗素已经等在那儿了。

    “去哪吃?”欧阳双杰问道,罗素说去“四合院”,那里的家常菜不错,而且包间的环境也相对幽雅。

    “为什么你请我吃饭的时候坐大厅,到我请客你却要包间啊?”欧阳双杰不满地问道。

    罗素耸了耸肩膀:“如果你觉得我们的话题适合在大厅聊也行啊,反正我可不一定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声音。”

    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然后发动了车子。

    “我很好奇,平时都是我找你,而且你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善,今天怎么了?主动想起我来了?我猜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了吧?”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俗?大家朋友偶尔聚聚吃顿饭什么的也得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罗素身子身后靠了靠,手指着欧阳双杰:“言不由衷了吧,能不那么虚伪吗?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你要不说,这饭我还真吃不踏实呢。”
正文 第77章 总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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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笑道:“不就是吃顿饭吗?瞧把你给吓得,我可和你不一样,你请我吃饭用的是人家送的代金券,而我可是自掏腰包的真金白银。”

    罗素点了点头:“所以啊,突然这么大方,我才不得不怀疑。”

    欧阳双杰顺着他的话说道:“你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思维的跳跃性也很强,很喜欢提出假设与置疑,假如你不做记者,做警察应该也不会差。”

    罗素望着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欧阳,你这话是不是还有潜台词?假如我不做记者,做警察应该也不会差,去犯罪也一样会很优秀?”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罗素叹了口气:“你不会怀疑这些案子都是我做的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那么一说,你却就联想出这许多来。”欧阳双杰确实也存在了试探的心,赵代红所分裂出来的那个“侦探”曾经提起过罗素,他知道自己和罗素走得很近,也知道罗素正在做自己的专访,他告诉自己罗素的脑子也有问题,应该也是个分裂性人格障碍的患者,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确实让欧阳双杰感到不安。

    因为欧阳双杰每次见到罗素的时候都觉得有些看不明白这个人。

    罗素的综合素质不错,知识丰富,思维敏捷,而且他很好学,见识也很广。

    如果不是他看上去相对孱弱一些的话,他还也真有些符合欧阳双杰对于凶手的心理画像。

    欧阳双杰今天突然想到和罗素见面有两层意思,第一,罗素好像常常都能够给自己一些启发,第二,因为赵代红的那些话,他必须也要对罗素进行试探与甄别。

    此刻欧阳双杰和罗素之间的谈话就像是在打机锋。

    欧阳双杰明显地感到了罗素对自己的一种戒备,一开始罗素说话是很随意的,可是当自己说出了那句话之后,罗素马上就猜出了自己的心思。

    欧阳双杰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罗素,之前他认为罗素就是一个有着一定的新闻敏感性,自私,为了出名而不择手段的伪新闻工作者,之所以加个伪字,是因为在他的眼里罗素缺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新闻的职业道德。

    可现在看来罗素确实是个人物,正如欧阳双杰自己刚才说的一样,罗素如果不做记者,做警察或者罪犯同样也是一流的,优秀的。

    “没想到这顿饭是鸿门宴,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没事请我吃饭。”罗素拿起欧阳双杰扔在桌子上的香烟,取出一支放在鼻尖闻了闻。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罗大记者,你也太敏感了吧?不就是吃顿饭吗?怎么说着说着倒像是《沙家滨》里的智斗一样。”

    罗素坐直了身子:“你敢说你这顿饭没有别的意思么?”

    欧阳双杰嘟了下嘴:“还真是有,但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些好的意见与建议。”

    “我能够给你什么意见,建议?你是神探,又是心理学的专家,这个案子正好是你的强项,而我呢,只是个摇笔杆子的小记者,很多东西我都不懂,为了跟进这个案子,我可是一直在恶补很多相关知识,不然根本就跟不上你们的思路与节奏,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我只是不想到时候开了黄腔,惹读者笑话罢了,现在的读者口水都能喷死人。”

    欧阳双杰苦笑道:“我们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了,什么神探,什么心理专家,你也看到了,对于这个案子我根本就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我记得你说的一句话对我很有触动,那就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能够顶个诸葛亮,所以我希望能够多听听你们这些局外人的意见,毕竟我是处在局中,不识庐山真面目啊!”

    欧阳双杰这话说得倒是很诚恳,罗素说道:“好了,到底想说什么,直接一点吧。”

    两个聪明人之间说话绕弯子还真没这必要。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我记得你曾经提过一次,说凶手或许并不是精神病人,你的言下之意是他可能只是在模仿精神病人的手法作案,对吧?”

    罗素点了点头:“对,虽然我不是警察,对于推理侦破我知道得并不多,但我明白一个道理,破案就像是在做题,应该把各各可能性都设想到,我觉得我的想法也是有存在的可能性的,凶手有可能模仿精神病人作案,然后引导你们走入一个死胡同。我知道现在王队他们在按着正常的侦查手段进行调查,可是我相信他们的收效也不会太大,第一,因为你之前对推断会给他们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第二,凶手如果真的很熟悉人格分裂者的心理与行为模式,并且作案手段也几乎完全接近的话,他们的侦查很有可能是徒劳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认真地听着。

    “原因很简单,案与案之间无关联,不同的人格作案的手段不一样,而每个案件都不可能留下凶手自己的痕迹,甚至习惯。”

    服务员把菜上了上来,服务员进来的时候罗素咳了两声,待服务员退出去以后罗素才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怀疑,能够如此完美演绎一个患有人格分裂症患者的正常人,应该只有一种身份,那就是对这类病例有所接触和有所研究的心理专家。”

    罗素确实每一次都会给欧阳双杰一些惊喜,但每次听完罗素的话,欧阳双杰的内心都十分的纠结。

    若说罗素说的这些欧阳双杰要是一点都没有想过那是不可能的,就比如凶手可能是“二十四个比利”那样的精神分裂者,又或者现在罗素提出的可能是一个精于分裂型人格障碍研究的心理专家,可是欧阳双杰真不希望事实是这样的。

    因为无论凶手是“比利”还是心理专家,这样的对手都是很难对付的,想要把他们揪出来难度就太大了。

    当然,这也不是欧阳双杰有意要逃避现实,毕竟这还都是推测,不是现实。

    “我知道我的看法很幼稚,也很可笑,可是我个人认为同样存在这样的可能。”罗素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只是需要慢慢消化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罗素:“那你再假设一下他的动机是什么?”

    罗素叹了口气:“我说,你不会是存在考我吧,真想把我培养成第二个神探么?好吧,那我说瞎说了,你也姑且听之,动机无非有两个,第一,这个心理专家或许本身就心理变态,第二,或许他不服气你这个大神探,所以非得给你出出难题,想和你来一场较量!”

    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你不该当记者,该去写小说。”

    “还别说,我真有过这样的念头。”罗素挟了一粒花生米放进了口中。
正文 第78章 不能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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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罗素一起吃完饭,欧阳双杰没有回家,也没回办公室,罗洋打电话给他,让他到家里去坐坐。

    欧阳双杰的心理有些惭愧,自己原本该主动去看自己的老师的,竟然还要让老师相邀。

    罗洋在书房里摆弄着自己那套上好的茶具,一面品着香茶,倒也怡然自得。

    听到门铃响,他知道是欧阳双杰来了。

    打开书房的门:“吴妈,给欧阳开下门。”

    欧阳双杰来到书房,罗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来来来,快坐下来,尝尝我这茶,正宗的祁门红,是海洋才给我邮来的。”

    欧阳双杰笑道:“海洋在那边还好吧?”

    “唉,他说还行,可是我知道他那性格,太直了,容易得罪人。有时间你也给他多打打电话,劝劝他,你说,我的儿子,那性格怎么和我差这么多呢!”

    欧阳双杰说道:“海洋从小就很独立,个性刚强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他做事情有分寸,这一点老师倒是不必太担心。”

    “算了,不说他了,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倒也算是有孝心的。对了,你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按理说你工作上的事情老师是不应该多问的,可是这个案子不比寻常,搞不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欧阳双杰知道罗教授对他的关心,他说道:“现在我是越来越没底了,甚至对之前的判断也产生了怀疑。”

    “哦?”罗教授皱起了眉头,他太了解欧阳双杰了,一般来说欧阳双杰一旦认定了的事情都会坚持的,很少会有这样的反复。

    欧阳双杰说道:“因为我还有另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之前我一直没把它当一回事,可是今天晚上和省报的罗记者聊过以后我觉得我不得不正视。”接着他把和罗素探讨的那种可能性说了出来,罗教授听了之后望着欧阳双杰:“所以你现在很纠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确实纠结极了,如果这两种可能性同时存在,那么破案的难度将大大增大。

    罗教授没有再说什么,细细地品着茶,看来他也陷入了深思。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又放了回去。

    罗教授看了他一眼:“抽吧,书桌上有烟灰缸。”

    烟灰缸很干净,罗教授是不抽烟的,这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

    “欧阳,我看你是走入了误区了,或者说你是让那个叫罗什么的记者给误导了。”半天罗教授才缓缓地说道。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罗教授才淡淡地说道:“我问你,如果你第二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么你假设出来的这个心理专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动机是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挑衅,向法律挑衅!”

    罗教授摇了摇头:“不,一个心理专家如果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也患上了严重的精神问题,什么人才会挑衅法律?想要与你这个神探一决高下?只有罪犯,又或者是你的同行,而不可能是一个心理专家,假如这个心理专家的精神正常的话,他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与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应该是在自己的领域中去实现自己的价值!本身以这样的方式和手段杀人就已经不是一个心理正常的人所能够做出的举动了。”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罗教授的话已经很明确地说明了,罗教授支持他最初的判断,凶手不可能是一个正常人。

    不过罗教授的话里却加了一句,那就是如果真是挑衅法律的话,凶手会是一个罪犯,又或是一个同行,他们不仅仅是在挑衅法律,也是在挑战自己,这样的可能性存在么?

    “老师,谢谢你!”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罗教授叹了口气:“谢我什么,其实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欧阳啊,你向来都很能够坚持自己的判断,这一次我却看不到你的自信。”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老师,不瞒你说,我心里总有一种感觉,我的对手比我强大,我的心里有着一种畏惧感。”

    “你错了,他并不比你强大,他甚至还不如你,只不过他在暗处,你在明处,他能够比你们掌握更多的受害者的信息并不奇怪,他可以不择手段地去达到自己的目标,可是你不行,你是警察,你的任何行为都得符合法律法规,不能踩了红线,你的行为有局限性,可是他的没有,他自然能够在取证与信息收集方面比你们容易得多。”

    欧阳双杰明白罗教授说的是事实,自己是警察,自然是不能踩线的。

    罗教授继续说道:“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对于你对凶手的判定我是赞同的,应该是个分裂型的精神病患者,可是并不是每一个这样的精神病人都会选择就诊,都会暴露自己的病态,我最担心的是凶手的病症根本是不为人知的,他隐藏在人群中,表面上看着是个正常人,可暗中却在分裂人格的支配下不停地作案。”

    这一点欧阳双杰还真是没有想过,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次的案子罗教授和他的父亲都很是关心,就连冯开林和肖远山也希望自己放手这个案子。

    也就是说,很可能这个案子会成为自己从警以来的一次滑铁卢,或许他会因为这个案子而再也爬不起来。

    从罗教授的家里离开的时候欧阳双杰的心情就更糟糕了,罗洋的话就像一块大石头紧紧地压在他的心上,这一刻,他甚至有深深的绝望的感觉。

    他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很是苦涩,一个不为人知的精神分裂症患者自己该怎么查?没有案底,没有资料,自己总不能在茫茫人海里大海捞针吧?可是自己能够退却吗?认输或是低头?不,这不是认输不认输的事情,自己是警察,这是责任。就算是再难他也得扛着。

    回到家里,和父母打了招呼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对着白板发呆,而是躺到了床上,他要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的侦破方向,他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如果凶手真如罗教授说的那样,是个“隐形人”自己该怎么办。

    李萍悄悄对欧阳德渊说道:“你发现没有,儿子的脸色很难看。”

    欧阳德渊知道儿子去见过罗洋,他叹了口气:“能不难看么,给案子难的,心里堵得慌。”
正文 第79章 故意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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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睁开了眼睛,他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如果说几个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凶手的所分裂出来的人格是矛盾的。

    他从床上跳了起来,站到了白板的面前:“裁决者、法官、杀手!这是一个悖论!”欧阳双杰自言自语地说道。

    裁决者是以自己的主观判断为依据,对他认为犯是“罪”的人进行裁决,可是他所列出的“罪行”几乎都是莫须有的,当然,假如戚伟民的案子也是他做的,那么他第二次作案与第一次就有了本质上的不同,因为他开始关注“罪行”的准确性了。

    而“杀手”杀人只是要了一个由头,再则就是有人“买凶”,那个叫严小英的女孩就是被“杀手”拿走了五十元,就“帮”她除掉了那个负心人。

    这么一来,无论是“裁决者”还是“杀手”,他们都同样是罪人,是杀人的凶犯,触犯了法律,那么“法官”会不会对他们也进行制裁呢?

    他开始觉得这个凶手越来越有意思了,分裂出的人格如果从根本上相悖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夜色笼罩着林城,而罪恶也总是借着夜色的掩映在阴暗的地方慢慢地滋生。

    凌晨一点多钟,欧阳双杰就接到了王小虎的电话,说是育秀路的一栋大厦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在死者的身上同样收到了一个小本,应该和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欧阳双杰很快就赶了过去。

    “死者叫欧燕,女性,三十三岁,是被水果刀刺穿心脏而死,刀上除了她自己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从刀刺入的角度来看,凶手的身高应该是一米八左右,奇怪的是死者好像并没有反抗与挣扎,要么是熟人,要么是她先被什么药物给迷晕了,具体的有待进一步的尸检。”周小娅说完望向王小虎:“接下来是你们的事了。”

    王小虎笑着说道:“辛苦了。”

    周小娅淡淡地说道:“不存在,这是我的工作。”

    周小娅离开了,王小虎对欧阳双杰说道:“这个欧燕你应该有印象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三年前她的失踪案闹得沸沸扬扬,我当然有印象。”

    王小虎叹了口气:“那你也一定还记得她丈夫是怎么死的吧?”

    欧阳双杰说道:“欧燕二十六岁那年嫁给了林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吴飞,结婚后,无妻感情不合,经常吵架,吴飞还对她进行家庭暴力,欧燕被打得流了产,从此丧失了生育能力。三年前欧燕突然就失踪了,是吴飞自己报的警。”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来之前做过功课吧?”

    欧阳双杰苦笑道:“当时我觉得这起案子很有特点,就仔细研究过。”

    王小虎接着说道:“欧燕失踪的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吴飞说是欧燕约了他在蜀山大酒店一起共进晚餐,商量离婚的事宜,可是吴飞去到酒店之后,欧燕爽约了,再接着,欧燕就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般。迫于欧燕家人的压力,吴飞选择了报警,否则以吴飞那花花公子的德行,欧燕失踪对于他而言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他觉得他和欧燕之间不过是差了一纸离婚协议。”

    欧阳双杰望向王小虎:“那个案子好像是薛顺办的吧?”

    王小虎叹息道:“是啊,薛顺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才被调离了刑警队,到林安乡派出所当了副所长。其实我也替他叫冤,可以说当时这个案子应该是铁案,谁知道……”

    吴飞报了警察,警方于是介入了调查,当时他们家的小保姆证实两人在家总是吵架,甚至还拳脚相向,不过对于欧燕约吴飞去蜀山酒店的事情小保姆并不知情,说是前一天吴飞就给小保姆放了假,小保姆告诉警方,欧燕应该不可能主动约吴飞的,因为欧燕也早就想和吴飞离婚了,她记得欧燕曾经在吵架的时候对吴飞说过,如果吴飞想离婚,只要把协议拿来,分分钟她都可以签字,可吴飞却不愿意离,吴飞虽然是花花公子,但经商却有着一套,他的“飞宇文化传播公司”在林城很是有名,也是林城唯一一家能够进行影视大制作的公司。

    据警方当时的调查,如果吴飞真要和欧燕离婚的话,按照婚前的协议,他就得把公司的一半股份分给欧燕,那就几乎是几千万的资产。

    所以警方相信小保姆没有撒谎,因为吴飞在他的朋友面前也流露出了不可能分给欧燕那么多钱的意思。

    但警方在询问吴飞的时候吴飞却坚称是欧燕约的她,甚至还说欧燕告诉他已经想通了,好说好散,不会和他争财产,只需要他出几百万足够支撑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只是吴飞的话没有证据支撑。

    吴飞有两个关系很亲密的情fu,一个是他的秘书任小娟,另一个是公司的一个三流明星叫申丽,艺名丽丽。当警方询问欧燕失踪的那晚吴飞去了什么地方的时候,吴飞告诉警察说那晚他去了丽丽那儿,可警方在询问任小娟的时候任小娟却说当晚吴飞是在她那儿。

    于是警方怀疑吴飞一定是让这两个女人给他作了伪证,只是没有沟通好,才导致了证供不一,巧的是无论是任小娟的住处还是申丽的住处都没有监控,原本吴飞是为了方便自己自由出入,而让人把监控拆去了,没想到后来却成了他的一个致命伤。

    半个月后,在距离林城三十多公里的“枫林别墅”,吴飞名下的一栋房产的排污池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尸体全身**,已经被污水浸泡得发胀,面目全非了。

    因为欧燕之前并没有留下过什么DNA样本,而欧燕也非欧家亲生的,是从小收养的养女,除了进行血型比对以及大致地身高、体重的判断外就无法进一步的确定死者是不是就是欧燕,不料血型对上了,于是欧家的人就说是吴飞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警方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对案件进行了细致的审理,可吴飞提供的证据大都前后矛盾,不足采信,反而一大堆对他不利的证据相继露了出来,最后警方以故意杀人罪把吴飞提交了公诉机关,那时候正是严打的风头上,两个月后,吴飞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吴飞不服,提出了上诉,却被驳回了。

    这事情到这儿并不算完,就在吴飞被执行死刑后的一个月,欧燕竟然回来了,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欧燕没死,那么吴飞的故意杀人罪也就不成立了,最后主要办案人,原刑警队二队队长薛顺受到了严重的处分,并调离了市里。
正文 第80章 陈年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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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燕根本就不是失踪了,她说她失踪的那天确实是约了吴飞,想和吴飞做个了断。

    她早就对和吴飞的这段婚姻厌倦了,与其这样拖着倒不如离了痛快,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她主动提出了不要吴飞按照婚前协议分给她一半的财产,只要吴飞能够给她八百万再加上他们住的那套房子就可以了。

    警方问她为什么非得到酒店去谈,而不是在家里,她说因为她是想给这段婚姻一个句号,那个酒店就是他们结婚时举办婚礼的酒店。这说法虽然有些牵强,可是也符合时下这些年轻男女的矫情劲儿。

    那天下午四点四十几分欧燕就从家里出门了,因为那酒店离家有一段距离,她得提前出门,怕路上塞车。

    欧燕虽然有驾照,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敢自己开车,那驾照也成了荷包执照。

    因为欧燕的胆小,在拿到驾照那天交警队组织看交通安全宣传片时,看到电视上那些惨烈的车祸让她对开车心生了畏惧。

    为这事情,她的很多好友都笑她,可她不在乎。于是她养成了去哪都是打车的习惯。

    林城的出租车是出了名的难打,不过黑车倒不少。

    那天欧燕没打到出租,就打了一辆黑车,谁知道她的厄运就从上了黑车开始了。

    她没想到那根本不是黑车,而是人贩子的车,之后她被人贩子卖到了甘南的一个农村,在那边一呆就是两个多月,好在她机警,最后从那儿逃了出来,回到了林城。当她回到林城的时候吴飞已经因为杀人罪被处决了。

    也是吴飞的运气不好,换在平时,就算是杀人案也不会这么快就行刑,偏偏他就赶上了严打,再加上从警方搜集的所有证据看来,这根本就是个板上钉钉的案子,冯开林当时还亲自过问过,也查看了所有的卷宗,虽然吴飞叫冤,可是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应该就是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这小本子上,欧燕的罪名是‘故意杀人’,也就是说三年前吴飞的案子是欧燕一手策划的,她制造了一起冤案,把吴飞给送上了断头台,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女人也算是个角色,能够把司法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小虎把小本递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其实当年我曾经找过薛顺的,我劝薛顺别着急结案,不过薛顺立功心切,所以还是把案子移交了检察机关。”

    王小虎好奇地问道:“当时你就看出了问题?”

    欧阳双杰嘟了下嘴:“也说不上吧,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存在两个疑点,第一,如果真是吴飞想要除掉自己的妻子,怎么会去为自己找两个时间证人,而且两人各执一词。换做任何人应该都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杀人呢,这可是重罪,自然是知情的人越少越好,他只要找一个时间证人就足够了,为什么要画蛇添足?这不合常理。第二,指向吴飞的证据太充分了,也太全面了,也就是说,就算吴飞自己不认罪,只要把那些证据拿出来,法官就可以直接判他死罪,这正常么?”

    王小虎微微点了点头:“要不是这样,薛顺也不会栽了跟斗。”

    “有时候没有问题本身就是问题,我记得那个案子还被媒体宣传过,说什么警方破案神速什么的,但我在研究案卷的时候却有这样的一种感觉,那就是所有的调查及取证工作仿佛都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暗中操控着。”

    “可是警方也去调查过啊,欧燕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被卖到了甘南的那个山村里,村里人也说了,她是偷偷逃回来的。”

    欧阳双杰苦笑道:“就没有可能她已经买通了那些人吗?假如她真有本事制造这许多的证据,收卖这许多的证人来陷害吴飞,让吴飞受死的话,再多买通一些人又有何不可呢?”

    王小虎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的这些确实让他的心里很是震惊,没想到三年前的这个冤案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露出了冰山一角。

    “一定是那个‘法官’干的!”王小虎肯定地说道。

    欧阳双杰把小本递给了他:“好了,gan你的活吧,记住,这是一个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案子,欧燕设局除掉了吴飞,欧燕应该动用了一些特殊的力量,例如金钱什么的。”

    王小虎明白了:“这个‘法官’能够查出欧燕布局杀了吴飞,说明他应该是对三年前的这个案子有很深的了解。我现在就去找到当年涉案的那些证人,希望能够把这个案子给弄清楚,然后设法找到那个‘法官’。”

    欧阳双杰又说道:“还有一个细节在三年前被你们忽略了,那就是既然欧燕没死,那么那尸体又是谁的?我估计‘故意杀人’应该不是针对欧燕杀害吴飞的,凶手不会为了吴飞而对欧燕进行惩戒,多半是冲着那具女尸来的。”

    王冲领着小李找到了当年给吴飞家当小保姆的那个女孩,她已经嫁了人,嫁给了军用被服厂的一个工人。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女人冷冷地问道。

    王冲出示了工作证:“我们能够进屋去说么?”女人想了想把他们让进了屋。

    “邵小雨,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三年前吴飞的案子。”王冲开门见山,女人正在给二人倒水,听到王冲说这话,她的手抖了一下。

    小李看了王冲一眼。

    “那件事情警察不是来调查过么,当时我可是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现在事情过了三年,你们怎么又找上门来了?吴飞不也已经处决了么,过了这么多年,我不保证还能够记得住些什么。”

    说完,邵小雨把水递了过来。

    王冲接过水,并没有喝,而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我看过当年的案卷,三年前欧燕失踪的头一天,吴飞放了你的假,他为什么要给你放假,我查过了,当时并非什么节日。”

    邵小雨说道:“我是回家给我父亲庆祝生日,吴先生,哦,就是吴飞,他听了我请假的理由之后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而且还给了我五百块钱说是让我给父亲买生日礼物。原本我根本就没想到他会同意我请假,你是不知道,平日里吴飞是很难相处的一个人,给我钱就更是让我诧异了。不过既然他给,我就拿着呗,后来知道欧姐出事了,我就想,他一定是故意想要支开我,想要对欧姐不利。可谁知道,我错了,欧姐其实并没有出事。唉,是我冤枉了他。”
正文 第81章 终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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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小雨说的和三年前的卷宗所记录的几乎没有多少出入,不过有一个细节很耐人寻味,那就是当听到我们是为了三年前的案子去找她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或许她之前对警方有所隐瞒。”王冲说道。

    王小虎扔给他一支烟:“三年的时间,她竟然能够说得和三年前询问时的没有一点出入,这本身就不正常,人的记忆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缺失。”

    王冲说道:“队长,你的意思是……”

    王小虎冷笑一声:“她在背书,只有经过强化的记忆才会这样深刻。也就是说,她之前说的这些话是经过演练的,看来三年前她说了谎。”

    小李说道:“要不我们把她带回来好好审审!”

    王小虎瞪了他一眼:“你凭什么把人家带来?就因为人家的记性好?”

    小李吐了下舌头。

    王冲说道:“也不知道邢娜她们去找任小娟和申丽有什么结果。”

    正说着,邢娜和凌芸就进来了。

    邢娜坐下后说道:“我们找到了任小娟,你们说有趣不有趣,之前她是吴飞的私人秘书,吴飞死后,欧燕接管了公司,她又成了欧燕的私人秘书,这个欧燕还真是大气,她就不忌讳么?”

    王小虎说道:“忌讳什么?”

    邢娜说道:“任小娟曾经是吴飞的私人秘书,而吴飞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任小娟的姿色不错,吴飞会不吃那窝边草么?欧燕一直都很讨厌吴飞的**,任小娟还亲自出庭作证说欧燕失踪当晚,吴飞就在她的家里留宿,欧燕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王冲说道:“或许任小娟有她的过人之处吧?”

    邢娜笑了笑:“我真不知道任小娟有什么过人之处,总之,这样的女人给我做秘书的话,那绝对是不合格的。”

    王冲嘟了下嘴:“就你也想配秘书,早着呢!”

    王小虎瞪了王冲一眼:“好了,别扯远了。”说罢他对邢娜说道:“这个问题你没有问任小娟么?”

    邢娜说她问了,任小娟说欧燕不太熟悉公司的业务,所以需要一个帮手,所以就把她留在了身边。

    “对了,我听他们公司的人说欧燕对任小娟很好,就像两姐妹一样,所以我才说喽,这个欧燕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是我,我可不会再让任小娟留在公司了。”

    小李说道:“她们之间的感情如果真像两姐妹一般的话,那么欧燕的死,任小娟应该很伤心吧!”凌芸说道:“可不是呢,我们能够感觉到任小娟很难过的样子。”

    邢娜耸了耸肩膀:“所以我说呢,欧燕和任小娟都很奇葩。”

    王小虎点了支烟,皱起了眉头:“欧燕和任小娟之间有没有可能,咳咳……”

    “什么有没有可能?”王冲不解地问道。

    邢娜说道:“我们王队是想说这两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同性恋,还别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王小虎说道:“如果任小娟和欧燕有这层关系,那么任小娟所谓的替吴飞做时间证人的事情根本就是个圈套,正是因为任小娟的出现,申丽的证词也没能够得到采信。”

    王冲说道:“嗯,申丽应该没有说谎,对了,你们找到申丽了吗?”

    邢娜说道:“申丽三年前吴飞死了以后就离开了林城,还退出了娱乐圈,我们查了,她在两年前移民去了加拿大。”

    王小虎说道:“三年前在吴家别墅的污水处理池里发现的那具女尸是谁?”

    王冲摇了摇头:“还没查出来,我已经让他们去把三年前吴飞案之前半个月之内的失踪案的卷宗全都给调出来。”

    王小虎说道:“嗯,赶紧查!”

    欧阳双杰来到了卫扬帆的诊所。

    卫扬帆请他坐下:“今天怎么想到到我这儿来了?”

    欧阳双杰坐下之后说道:“你听说过欧燕么?”卫扬帆想了想:“当然知道,当年的吴飞案可是林城的一大谈资,吴飞谋杀自己的妻子,被处死了,可是他死没多久,他的妻子就冒出来了,这情节,只有电视上才能够看到呢。”

    欧阳双杰笑道:“所以说,人生如戏呢,不过欧燕也死了!”

    卫扬帆愣了一下,欧阳双杰问道:“你没看新闻?”

    卫扬帆回答道:“我还真的很少看新闻,现在的新闻太多八卦,没有什么看头。你来找我,不会这个欧燕的死也和那个凶手有关系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之间确实有关系,在欧燕的包里我们发现了那个小本,应该是‘法官’干的,给她定的罪名是‘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卫扬帆重复了一句。

    欧阳双杰说道:“有两层含义,根据我们的推断,当年吴飞的死应该是欧燕下的套,她一手策划了吴飞杀妻的那出戏,把吴飞送上了绞刑架,另一层意思应该是指当年在吴家别墅发现的那具女尸,既然要让吴飞故意杀人的罪名成立,就必须有一具尸体,一个死者。”

    卫扬帆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女人就太可怕了,布这样一个局借法律的手杀死自己的丈夫,也亏她想得出来。”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险恶的就是人心!”

    卫扬帆承认欧阳双杰这话说得有道理,他问欧阳双杰来找自己是不是需要他做点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我记得上次你给我看的病案里,有一个叫邵小雨的,你还有印象么?”

    卫扬帆想了想说道:“嗯,有印象,失眠,多梦,她说自己的睡眠很差,就是睡着了也是经常做恶梦,我问她是不是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甚至恐惧的经历,她却矢口否认,她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患者不配合,你根本就不可能做出相应的有效的治疗方案。”

    “我看那病历,她在你这儿就诊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是她主动提出终止治疗的么?”欧阳双杰问道。

    卫扬帆叹了口气:“是的,我一直企图劝说她把过去的事情说出来,好找出她的病因所在,谁知道每一我一问到这事她就很是排斥,最后她主动提出终止治疗,那是她的自由,我也不好说什么。”
正文 第82章 事关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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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重新把邵小雨的病历拿了出来。

    欧阳双杰接过来看得很仔细:“看来这个邵小雨的身上确实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卫扬帆问道:“你们应该已经接触过她了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她倒是很配合警方的调查,有问必答,只不过答案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卫扬帆皱起了眉头:“完全吻合?”欧阳双杰笑了,看来卫扬帆也看出了问题。

    卫扬帆说道:“这很不正常,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大致的事情能够记住很正常,可是细节一定会有缺失,特别是一些与时间相关的内容她不可能一点差错都没有。”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所以说她这三年来总会强迫自己对她的证供进行强化记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她心虚,她担心这件事情还会被翻出来,她必须保证自己前后的证词是一致的。可偏偏是这样,反倒让我们发现了破绽。”

    卫扬帆想了想说道:“假设这三年她还在重复着她的失眠与恶梦的话,那么就算她不再来找我,或许会去看其他的心理医生。”

    “可是她或许也同样不愿意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

    欧阳双杰说的也有道理,邵小雨在卫扬帆这儿接受治疗的时候很排斥把她心里藏着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她就算是去找别的心理医生也一样会把那件事情进行隐瞒。

    卫扬帆苦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确实就帮不了你什么了。”

    欧阳双杰放下病历:“从她就诊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在吴飞被处死后的半年,那时候欧燕已经回来了,吴飞死后她就离开了吴家,根据我们的调查,离开吴家以后她就没有再做小保姆,而是到市西商业街的一个商铺去卖服装,可是她并没有干多久又去了阡陌琴行做导购,之后认识了她现在的丈夫,军用被服厂的工人伍方,结婚后,她便做了全职太太。而她就诊的时候正是去了阡陌琴行没多久。”

    “全职太太?”卫扬帆瞪大了眼睛望着欧阳双杰:“一个被服厂工人的老婆竟然能够做全职太太?”欧阳双杰站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卫医生,你不做警察真是太可惜了!”

    “你这是恭维我呢还是贬我呢?谁听了都会觉得不正常,一个被服厂的工人哪怕他一个月能够收入三四千也不一定能够够花销的,仅仅靠他的工资就让老婆在家里做全职太太,可能么?”

    欧阳双杰已经走到了门边:“我走了,谢谢了,卫医生。”

    王小虎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三年前吴飞案的案卷,单纯从办案的角度来看,吴飞案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法院的判决虽然仓促了些,但证据充分也无可厚非。

    王小虎的手指敲打着桌子上的那张欧燕的照片,自言自语地说道:“看不出来啊,这个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冯开林走了进来。

    “冯局!”王小虎站了起来,迎上去请冯开林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给冯开林泡了杯茶。

    冯开林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王小虎一支:“在看什么呢?”

    王小虎说道:“我在看三年前吴飞的那个案子。”

    冯开林叹了口气:“三年前的案子我有责任啊,如果当时我坚持一下,这个案子再查得更细致一些,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王小虎说道:“冯局,这也怪不得你,当时办案人员应该说是很认真的,我看了全部的案卷,除了吴飞自己坚称没有杀人外,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甚至可以用证据确凿来形容。假如不是后来欧燕的出现,这个案子本身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冯开林点了点头:“正是这样,所以我们最后才把案子移交了检察院,等到欧燕重新出现的时候,错误已经无法弥补了。”

    王小虎点了支烟:“可是这个案子后来局里已经给了说法,还进行了错案赔偿,主办这个案子的薛顺也被降职调职,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冯局你也早到省厅去了。”

    冯开林苦笑道:“你小子以为我是在计较那点个人的得失吗?你错了,我们是警察,是执法者,我们的工作就是惩治犯罪,还案情本身一个真相,我们不能错,一错就很可能会造成不可补救的恶果。不管后来我们进行了怎么样的处理,可是吴飞死了,他再不可能活过来。”

    王小虎说道:“不过当时确实草率了些。”

    “欧燕重新出现,铁案成了错案,之后我让老肖再次对吴飞案进行了重新调查,结论是吴飞案只是一个巧合,吴飞案所有的证据都没有问题,这个案子唯一的关键就是欧燕的失踪,还有那具到现在都没能够弄明身份的女尸。假如当时只是发现欧燕失踪,而没有那具女尸,这个案子也就不会那么仓促结案了。”

    王小虎听出了冯开林的弦外之音:“冯局,你是说那具女尸是揭开这个案子真相的关键?”冯开林笑了笑:“我只是希望借这一次的机会,还三年前吴飞案一个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我们都应该让它***。”

    王小虎说道:“我明白了,冯局,我会尽力的。”

    冯开林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认定了吴飞的死确实是欧燕一手策划的?”

    王小虎嘟着嘴,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认定,而是凶手给她定的性,凶手杀死欧燕,罪名是故意杀人,然后还给了出相关的证据,只是凶手这一次提供的证据并不怎么全面,凶手在小本上说是欧燕策划了吴飞的案子,另外,还提及了当年吴飞身边至少有两个女人作了伪证,一个是小保姆邵小雨,另一个便是他的私人秘书任小娟。只是对于邵小雨和任小娟的指控凶手没有像之前庄大柱和杜仲民的案子一样提供有力的证据。”

    他顿了顿:“我们去找过邵小雨和任小娟,可是两人都在重复着三年前的证词,她们一直坚称自己只是说出了她们所知道的事实,并没有说谎。所以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冯开林说道:“嗯,抓紧了,吴飞案很重要,它关系到三年前我们的一桩错案,也关系到我们警局的声誉。不过手里的案子也别放松,争取早日抓到这个凶手。”
正文 第83章 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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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和凌芸再次来到了“飞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自从欧燕出事以后,公司就是任小娟在打理,至于接下来公司该怎么办,要看欧燕的委托律师那边是不是有欧燕的遗嘱,如果欧燕之前没留下遗嘱的话,只能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让她的亲人进行财产的继承了。

    任小娟看上去很憔悴,看来欧燕死了以后她为这个公司付出了不少。

    “请坐,刘秘书,麻烦来两杯茶。”任小娟的脸上带着微笑,她热情地招呼着邢娜和凌芸。她的微笑很职业,或许也是她的生存法门之一。

    邢娜和凌芸坐了下来,邢娜说道:“任总,不好意思,我们又来打扰你了。”

    任小娟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配合警方的调查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也希望能够早日抓住杀害欧总的凶手。”

    说到这儿,任小娟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欧总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平日里对员工很有爱的,可偏偏就出了这档子事,还恶意中伤她,说她故意杀人,唉!”

    凌芸问道:“任总,据我们所知,你们欧总的死很可能牵扯到三年前的吴飞案,而且我们还听说吴飞案中,吴飞身边就有人说了谎,作了假证供。”

    任小娟说道:“当年我也是证人之一,你们今天上门是不是怀疑我也在法庭上做了假证供?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名声来开这样的玩笑。”

    任小娟的情绪看起来很是激动。

    邢娜轻声说道:“任总,别激动嘛,我们并没有说你在法庭上做了假证,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帮着回忆一下,当时吴飞案里谁最有可能说谎?”

    任小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能够保证自己没说谎,再说了,我不相信有人会说谎,更不相信我们欧总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谋害自己的丈夫。”

    邢娜的心里冷笑,如果欧燕这手段都叫拙劣的话,那么真不知道高明的手段是什么样子了!

    可是邢娜却没有说什么,现在可不能再刺激她了,否则想从她身上找突破就难了。

    “任总,你是吴飞的私人秘书,而且与吴飞之间又有那样的一层关系,后来却又与欧燕相处得很融洽……”

    凌芸的话没说完,任小娟接过了话茬:“欧总是个大度的人,她能够原谅我之前做出的对不起她的事情,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我也说过,欧总是个好人,她不计前嫌,不仅继续用我,还待我亲如姐妹,每每想到以前对不起她的种种,我都会觉得心里充满了内疚!”

    “你说你们亲如姐妹,能不能说说亲到什么程度?”邢娜问道。

    任小娟望着邢娜:“那你们觉得亲如姐妹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任小娟已经听明白了邢娜的意思,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反问。

    凌芸说道:“任总,根据我们的调查,欧总自从吴飞死后就一直没有再嫁,而你呢至今也未婚,外界有传闻说你和欧总之间有着超友谊的关系,不知道对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任小娟站起来走到她的办公桌前,从桌上拿了一包女士香烟,点了一支,然后轻轻皱着眉头:“对于这样的传闻我只能说很无聊,当然,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一点,人言可畏。不过我相信你们警察是能够明辨是非的,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和公司的法律顾问沟通过了,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欧总已经走了,我们都不希望她被这样的恶意中伤,至于我个人,也会追究的权利。”

    凌芸还想说什么,邢娜对她使了个眼神。

    离开了“飞宇”公司,凌芸说道:“娜姐,任小娟根本就是在说话,当我问道她和欧燕之间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她明显就有些紧张了,她去身去拿烟的那个动作就是想要缓解自己的情绪,同时也在想着如何应对。”

    邢娜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她确实很可疑,可是现在还不是我们跟她摊牌的时候,要想让她说实话,我们还得再多做些功课,拿出能够让她信服的证据,否则反而会刺激她,激怒她。”

    凌芸叹了口气:“可是如果不是从她的身上找突破,我们很难展开调查取证的工作。”

    “事在人为,我们一定能够抓住她的小辫子,除非她真是清白的。”

    凌芸说道:“也不知道王冲那边在邵小雨的身上能不能有所突破。”

    邢娜说王冲没有再去找邵小雨,这是欧阳双杰的意思,王冲再去找邵小雨的意义并不大,估计得到的回答也和上次没有太多的分别。欧阳双杰说他能够从别的方面对邵小雨进行调查,让王小虎这边等着他的结果。

    谢欣还真查到了,邵小雨在拒绝了卫扬帆的治疗后,还真又找了一个心理医生,虽然没有卫扬帆有名气,可在林城业界也算是个人物。

    心理医生叫刘发祥,在博爱路开了一家心理诊所。

    欧阳双杰并不认识他,这个刘发祥是个很低调的人,虽然偶尔也参加一些心理学会的活动,可是却从来不会引人注目,他仿佛很不希望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虽然他低调,可是他诊所的生意却不差,口碑也很好。

    欧阳双杰和谢欣来到了刘发祥的诊所。

    刘发祥听说有警察找自己的时候有些诧异,他礼貌地把欧阳双杰和谢欣请到了自己的会客室。听欧阳双杰说明来意之后,他让助手去取来了邵小雨的资料:“警官,你看看是不是她?”欧阳双杰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是她。”

    刘发祥苦笑道:“这女人压根就是一个怪人,她到我这儿已经快两年了,我都厌倦了。每一次来她都说自己失眠,常常做恶梦,我寻思着她一定是有过某种痛苦的经历,于是我就试图引导她把那段经历说出来,可她很排斥,甚至根本就不允许我再问。这样我根本就无法找到她的病因,更遑论治疗了?我劝她最好另寻高明的医生,可谁知道她却不答应,她说她来看心理医生只是希望让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些,她并不需要我的治疗,所以每次她来只是在沙发上躺上一会,听段音乐就离开了,这两年来几乎都是如此,她倒是不在乎钱,每次都给足了诊费的。”

    “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正文 第84章 利益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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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发祥告诉欧阳双杰,邵小雨最后一次来是两天前。

    “这两年来你就一直没有想过要把她的事情弄清楚吗?”

    刘发祥咬了咬嘴唇:“我之前努力过,不过她却把自己封闭起来。说实话,她到我这儿来根本就不是来治病的,而是来寻一个心灵的寄托的。她拒绝我的治疗,拒绝敞开她的心扉,我也没有办法。”

    欧阳双杰冷笑:“偏偏她又很大方,两年来每周两次到你这儿来,呆上一下午,你根本不用做什么,诊金一分不少,这钱真的很好挣啊!”

    刘发祥的脸上微微一红,欧阳双杰说得没有错,他甚至希望更多的病人都和邵小雨一样。

    谢欣咳了两声,欧阳双杰不再说话。

    谢欣不希望一开始就把关系给搞僵了,毕竟刘发祥这儿说不定还会有些意外的收获。

    “刘医生,这两年间,难道你和邵小雨之间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么?你是个心理医生,你应该是最懂得怎么与人沟通的,你心里既然有疑惑,为什么想办法弄清楚。”

    听了谢欣的话,刘发祥说道:“我试过,虽然我这样挣她的钱有些不光彩,可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个医生,对我自己的病人也有着责任心,可是无论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试图让她说出隐藏在心里的秘密时,她却很是戒备。怎么说呢,她就像一只金属的蜗牛,总是躲在自己的那个金属壳里。”

    刘发祥这个比喻倒真是很恰当,欧阳双杰说道:“也就是说,接触了两年,对于这个女人你是一无所知?”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我知道她藏着一个秘密,那个秘密让她寝食不安,她的心里带着愧疚,充满了恐惧。”刘发祥苦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失败?”

    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我不会对你做任何道德的评判,我关心的只是邵小雨。如果她再来找你,希望你能够多留心一下,有什么发现就给我打电话。”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刘发祥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从刘发祥的诊所离开,才上车,谢欣就说道:“竟然有这样的医生,为了钱,不作为。”

    欧阳双杰歪头望着谢欣:“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啊?”谢欣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样说,她怎么就没有看出刘发祥在说谎呢?

    欧阳双杰笑了笑:“你就没感觉出来么,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他仿佛松了口气,我给他名片,虽然他看了一眼,可却只是瞟了一下,他应该是知道我的,虽然我不是很有名气,可怎么说也是黔州省心理学会的理事,我给他的名片根本不是警局印的,而是我平时用于心理学学术交流时用的,他竟然没有一点的好奇,正常么?”

    谢欣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和你攀谈两句,哪怕是说点客气话也行,可是他却没有。”

    欧阳双杰说道:“还有临走的时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如果有什么发现他一定给你打电话。”谢欣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欧阳双杰说这句话更有敷衍的嫌疑,两年了,他都没能够有什么发现,怎么可能自己一找上他,他就能够有所发现了?他这是想要尽早把欧阳双杰他们打发走。

    谢欣很不解:“他为什么要说谎呢?”

    欧阳双杰说道:“说谎的原因很多,或许他和邵小雨有什么瓜葛,又或许他有着自己的什么小九九。”

    谢欣说那就应该把他带回去问话。

    欧阳双杰笑了:“你凭什么带人家回去问话?毕竟这只是我从他的言行做出的一些推断而已,他若是咬定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办法。”

    谢欣叹了口气:“看来有时候推断再精确也得慢慢来,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瞎。”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我们是警察,警察办案必须讲证据的,不能乱来。”

    谢欣有些不忿:“就是因为我们是警察,做起事情来反而束手束脚,有时候想要拿到证据还真得有些非常的手段才行。”

    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那我们和那个凶手有什么区别?”

    谢欣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嘛,用得着这么严肃么?”

    欧阳双杰正色道:“我知道其实不只是你,现在队里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思想一旦蔓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是随口说说,可是队里的那些小年轻会怎么想?难保不会有将这想法付诸行动的。不管到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谢欣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刘发祥说谎,可是我们拿他没办法,那样我们还是无法揭开邵小雨身上的秘密。”

    “至少我们多了一个调查的方向,不管刘发祥和邵小雨之间是什么一种关系,他们之间一定会发生某种接触,让小虎那边派人盯住刘发祥和邵小雨。”

    谢欣给王小虎打了电话,顺便又让王小虎查查,在邵小雨去找刘发祥看病之前他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等谢欣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才说,他觉得那之前邵小雨和刘发祥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否则邵小雨就不会先去找了卫扬帆,然后再找刘发祥。

    谢欣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是刘发祥发现了邵小雨身上的秘密,他在替邵小雨保守秘密,你还记得么,最初的时候卫扬帆也是这样的,他们都不愿意轻易透露客户的信息。”

    “刘发祥与卫扬帆绝对不一样,卫扬帆在业界的口碑一直很好,就是因为他很坚持自己的原则,这一点,刘发祥是肯定比不上的,可是原则归原则,卫扬帆却很是顾大体,识大局,他知道人命官司与病患资料孰轻孰重,所以卫扬帆才会抛却个人的成见协助我们办案,可刘发祥,哼,我估计他一定是打了什么小九九。”

    “他不会是想要拿这件事情威胁邵小雨吧?敲诈?可是邵小雨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啊。”谢欣还是想不通,欧阳双杰淡淡地说:“单纯一个邵小雨当然是捞不到什么油水,可是假如邵小雨只是吴飞案中的一个利益环节的话,这条利益链他还是能够榨出些油水的。”
正文 第85章 钱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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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邵小雨如果在吴飞案里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跟着作了伪证,那么邵小雨与欧燕、任小娟她们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再结合邵小雨嫁给一个普通工人却成了全职的太太,这也很不正常,至少她的生活不缺钱,这钱从哪来的?肯定不是她丈夫的微薄收入。警方早就对她丈夫的收入情况做了相应的调查,一个月不到三千的工资敢让老婆天天呆在家里享清福么?

    虽然邵小雨消费也不是很厉害,可却与他们家的收入不对等。

    单单是邵小雨看心理医生这一点来看,她丈夫一个月的收入都不够。

    “怪不得你会盯上邵小雨,莫非你早就怀疑她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也不是,我是在听了卫扬帆的话后才怀疑上她的,失眠,多梦,总是恶梦不断,不是有句老话吗?为人不做专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这是心里有鬼呢。”

    “我明白了,我这就着手去查邵小雨与欧燕、任小娟之间在吴飞案以后是不是还有着往来,然后再查查她们的经济上的纠葛。”

    欧阳双杰说,查她们之间有没有往来或许还能够有所发现,但经济上却一定查不出什么的。欧燕既然能够策划这么精致的谋杀,借法律的手来杀人,无论是智商还是胆识都有着过人之处,所以在经济上她一定会处理得很干净。

    “那就处查出她们有往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谢欣有些失望。

    欧阳双杰却说道:“谁说的?至少对于我们的分析和判断是有用的,证据不会自己送到我们的面前,我们必须一点一点的深挖。你想想,如果刘发祥真的知道了她们的事情,他势必就会恐吓,敲诈邵小雨,而邵小雨只是处于这条利益链的末端,刘发祥想要得到他想要的,就一定会逼着邵小雨去找处于这条利益链顶端的欧燕和任小娟,就算刘发祥不逼她,她自己也会去找的,因为以邵小雨的性格,她没有决断的能力。”

    谢欣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然后任小娟一定会给出回应,要么满足刘发祥,要么就会设法除掉刘发祥!”

    欧阳双杰点头微笑,看来谢欣还真是开窍了。

    “所以让人盯住刘发祥是很必要的,特别是他们一定要设法保证刘发祥的安全。”欧阳双杰相信在这个非常的时期,任小娟是不太会接受刘发祥的敲诈的,更有可能是让刘发祥永远的闭嘴,因为任小娟此刻应该也是处于恐惧之中。

    欧燕死了,她一定很担心自己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谢欣又绕回到了他们正在侦办的那个案子上:“欧阳,你说这个案子是不是也是‘法官’做的?”

    “是,也不是,这个案子和戚伟民的案子一样,都是与之前的作案手法有细微的出入。戚伟民的案子一直到现在我都还不能断定是出自‘裁决者’之手还是‘法官’之手,说是‘裁决者’干的吧,它这次倒是很重视证据,说是‘法官’做的,他引用的又不是现行的法律,而是所谓的大明律。现在欧燕的案子看手法确实与‘法官’的很是接近,可是他却没有拿出实据来,他让我们自己去查,与他以往的作风有别。”

    回到局里,王小虎就找上门来了:“欧阳,你让我派人盯的那个心理医生是怎么回事啊?那人我问过啊,他和卫扬帆一样,对于邵小雨的事情好像并不知情。”

    谢欣笑了,她把欧阳双杰的分析说了一遍,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好,我让他们一定注意,保护好这个姓刘的。不过这个姓刘的也真不是东西,假如他真从邵小雨那知道了吴飞案的秘密的话,该报警才对的。”

    欧阳双杰苦笑道:“在很多人的心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只是每个人追逐的利益是不同的,有的人追求的是名誉,有的追求的是地位,有的追求的是权利,还有的追求的是金钱。当然,这些都是有联系的,甚至相辅相成。”

    谢欣也说道:“是啊,其实人都是有私欲的,只是每个人的欲求不一样罢了。”

    王小虎说道:“我准备再去刺激一下邵小雨!”

    欧阳双杰也同意,他说这个时候去刺激她一下也好,如果刘发祥真的敲诈邵小雨,警方刺激一下就能够加速她向任小娟的求助,任小娟与邵小雨不一样,任小娟可不会逆来顺受,她会快速地做出反应,妥协也好,反抗也好,她必然会有一个态度的。

    对于警察再次登门拜访,邵小雨好像并不感到奇怪。

    她还是礼貌地把王小虎和邢娜请进了屋,泡上两杯茶,然后静静地坐在那儿。

    “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了。”王小虎微笑着说道。

    邵小雨摇了摇头:“我懂,协助警方办案是我的义务,只是我确实帮不了你们什么。”

    邢娜问道:“邵小雨,据我们了解,你丈夫一个月的工资好像不到三千元吧,可是你每个月仅是看心理医生这一件事就需要近四千的消费,你又是个全职太太,我们很好奇,这两年你们是怎么在经济方面撑下来的。”

    邵小雨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一次警方会问得这么直接,她甚至也不曾想到警方还知道她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

    “是的,他的收入确实不高,可是我很少花他的钱,我自己攒得有钱。”邵小雨镇定地说道。邢娜笑了:“你有钱?你哪来的钱,给吴家做保姆的时候挣的?”

    邵小雨的脸色微微一变:“警官,难道做保姆就不能存得有钱了吗?没错,我曾经是个小保姆,用不着你们来提醒我。可我还真就告诉你们了,我做保姆是存下了不少钱,全是吴飞给的。”

    “能知道他给了你多少钱吗?”王小虎问道。

    “我在吴家干了四年,吴飞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倒也蛮大方的,四年间他零零碎碎地给了我很多的钱,大概十几二十万吧,这些钱,应该足够这两年我看医生的了吧?”

    王小虎和邢娜没想到邵小雨会把事情全都推到了吴飞的身上,人家可是说得在情在理,钱的来路也说清楚了,再纠结这个问题反倒不明智。
正文 第86章 不能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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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队,邵小雨和任小娟见面了,在一家叫‘丝路花语’的美容院里。”凌芸给王小虎打电话,问要不要进去确定一下她们的谈话内容。

    王小虎说道:“不用了,只要她们见了面就说明欧阳的推测没有错,接下来任小娟应该会有所动作,你和邢娜要把这两个女人盯好喽。”王小虎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激动,只要任小娟动了,那么就有机会在刘发祥的身上找到突破了。

    “明白了。”凌芸挂断了电话。

    王小虎离开办公室,在走道大声叫王冲,王冲应了一声。

    “走,我们去见见刘发祥!”王小虎决定还是先去接触一下刘发祥,虽然欧阳双杰已经去找过他,可是王小虎觉得是时候给他施加一点压力了。

    刘发祥没想到警察又来了,而来的竟然不是之前的欧阳双杰和那个女警。

    “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刘发祥把二人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心里却在犯嘀咕,他不知道警察为什么还会来找自己,前天他不是已经把该说的都和欧阳双杰说了吗?

    王小虎也不管刘发祥,掏出烟来自顾点上,又扔了一支给王冲。

    刘发祥皱了下眉头,他是心理医生,从王小虎的表现来看,这是一个难缠的人,而且很强势。

    王小虎也在悄悄打量刘发祥,这个很有心机的心理医生看来并不舒服自己的举动,可是却忍住了,他的心里暗笑,看来他还真是心里有鬼。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叫王小虎,这是我们的侦查员王冲。”

    王小虎向刘发祥介绍了自己和王冲,刘发祥说道:“我想你们应该也是为了邵小雨的事情来的吧,你们欧阳队长来找过我,该说的话我都和他说了。”

    王小虎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不过我个人心里总有些疑惑,两年的时间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么?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啊。”

    刘发祥苦笑道:“听王警官这话好像怀疑我在说谎?我说谎有什么好处?”

    王小虎冷笑道:“你说谎没说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邵小雨之所以会看心理医生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死结,打不开的结,那就是三年前的吴飞案,而这个案子或许会牵扯到其他的什么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知道装做不知道,因为这些秘密对于我来说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发财机会。”

    刘发祥的脸色骤变,他的嘴唇动了动:“王警官,我,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王小虎笑道:“不明白最好,好吧,我也没有别的问题了,王冲,我们走。”

    刘发祥愣住了,他们来得快,走得也快,弄得刘发祥的心里发毛。

    王小虎走到门边:“刘医生,不用送了,你好好想想吧,我相信我的话说得够透的了,另外,有些钱呢,或许有命挣,但却不知道会不会有命花。”

    刘发祥竟然没有发作,因为他的心里同样有鬼。

    “头,就这么走了?”王冲很是纳闷,这刚来,烟都没抽完一支就走了。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不然你还想留下来吃饭啊?那也得人家愿意请啊!”

    王冲嘿嘿一笑,抠了抠头。

    上了车,王小虎说道:“他不是心理医生么,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敲山震虎啊!”

    “他算个屁的虎,一想到为了钱他就把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扔到了一旁我就牙痒痒。我就是想敲打一下他,让他心里发毛,他不是想和任小娟她们做交易么,听了我的话,他的这笔交易就算是做那心里也会是忐忑的。”

    “可是这样他不就有防备了吗?任小娟想要对他下手可就不容易了。”王冲担心一旦刘发祥有了戒备,任小娟动不了他,那么他们的交易很容易就会成功,那样不就没警察什么事了吗?

    “你是见过任小娟的,你觉得凭刘发祥这样子能够应付得了任小娟么?让他有个警惕不过是不希望他真折在了任小娟的手里,他对我们有大用途。对了,谁在盯着他?”

    王冲说他派了小李盯着,王小虎摇了摇头:“小李太年轻,没经验,我觉得最好还是你亲自盯站,如果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下一步任小娟一定会对刘发祥有所动作,无论如何必须要保证刘发祥的安全。”

    下午两点多钟,王冲接到小李打来的电话,说是刘发祥离开了诊所。

    此时王冲正在王小虎的办公室里,和王小虎一道向肖远山汇报工作呢。

    “你紧紧盯着,我马上过来,让住,尽可能别打草惊蛇,另外,就算是被他发现也一定不能跟丢喽!”王冲对小李说道。

    挂了电话,王冲把事情向王小虎说了一下就离开了。

    肖远山望着王冲的背影,担心地说道:“莫非是任小娟她们约的他么?”王小虎也不太清楚,王小虎说如果是任小娟和邵小雨有什么动静的话,邢娜跟凌芸那边是应该有消息的。

    肖远山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有些事情任小娟是不用亲自出马的,现在的任小娟已经不再是个小秘书了,在欧燕的亲人还没有合法继承公司之前,可是她说了算。”

    王小虎明白肖远山在担心什么,他对肖远山说道:“嗯,我亲自带人过去。”

    刘发祥开的是一部白色的现代轿车,正驶上外一环的高架桥,开往花果园的方向。

    他时不时地看看后面,隐约感觉到有一部黑色的桑塔纳一路都在跟着他。

    刘发祥皱起了眉头,轻声自语:“该死的警察,盯得我好紧。”

    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我可能要晚点到,有警察跟着我。”

    挂了电话,他踩了一脚油门,车速一下子提了起来。

    那辆黑色桑塔纳里正是小李,他也提了速,王冲说过,宁可被发现都必须要把刘发祥给盯死喽。

    刘发祥见桑塔纳也提了速,明白自己的猜测没错,果然被警察跟踪了。

    他知道王小虎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诈他的,但王小虎的话也让他对任小娟有了警觉。这些女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吴飞的死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他也挺佩服这些女人的脑子的,还真是好使,换是自己也想不出这样天衣无缝的谋杀来。若不是邵小雨,他还真不知道当年轰动林城的吴飞案会有这样的一个惊天秘密,只是他不明白警方是怎么会想到重新追查这件事情的,一定是欧燕的死吧!
正文 第87章 灵活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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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姐,邵小雨去了刘发祥的诊所。”凌芸在电话里对邢娜说道。

    邢娜已经和王小虎通过电话,她知道刘发祥早就不在诊所了,王小虎还说很可能是任小娟和邵小雨把他约出去了,可是为什么邵小雨还会往刘发祥的诊所跑呢?

    邢娜有些想不明白,莫非邵小雨是故意的,她想扰乱警方的视线,又或者为了说明自己与刘发祥出事没有任何关系?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过邢娜还是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王小虎,王小虎听了也想不出个大概,他问邢娜,任小娟那地方有没有什么动静,邢娜说任小娟还在公司里忙碌着,好像公司今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王小虎让她密切监视,不要放松了警惕。

    挂了电话,王小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有些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难道刘发祥并不是邵小雨和任小娟她们叫走的?

    不应该,或许邵小雨是一枚烟雾弹。

    至于任小娟那边没有动静也很正常,就算是任小娟想要除掉刘发祥也用不着自己动手,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此刻的任小娟有这个能力买凶杀人。

    现在的关键是小李那边能够盯住喽,王冲带人及时赶到,保证刘发祥的生命安全。

    但王小虎的心里也有一个小九九,那就是真有杀手能够刺激刘发祥一下,说不定他就会乖乖地跟警方合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警方。

    只要刘发祥能够开口,那么吴飞案就能够有一个结果了,而那个有精神问题的凶手也就无法借题发挥了。当然,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这样一来,想要抓住那个凶手的话就难了。在王小虎看来这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以吴飞案为诱饵,把那个凶手逮住。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不能用很多人的生命安全来作诱饵。

    邵小雨、任小娟,甚至更多的与吴飞的死有关联的人,无论他们曾经做过些什么,哪怕他们真的罪该万死,那也得由法律来裁判,而不是由所谓的“裁决者”或者是“法官”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自己是个执法者,维护的是法律的尊严,一切都要依法为之。

    王小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觉得在这一点上他不如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永远都不会在原则的问题上动摇。

    偏偏欧阳双杰又是一个有着人情味的人,真不知道欧阳双杰到底是怎么在法理与人情之间寻找到那个平衡点的。

    王小虎拿起电话给欧阳双杰打了过去,把情况说了一下。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刘发祥确实也有可能不是任小娟她们约出去的,你别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也很可能会约他。”

    王小虎的心里一惊:“你是说那个凶手?不应该啊,刘发祥与吴飞案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牵连,他就算是要找也应该是找任小娟或者邵小雨,怎么可能找到刘发祥,再说了,刘发祥知道吴飞案的事情就连我们也只是一个猜测,他又怎么会知道?”

    王小虎的问题还真是把欧阳双杰也问住了,欧阳双杰说道:“有些道理,让王冲他们盯好了,千万不能让刘发祥出事。”

    王小虎没有吭声,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小虎,你不会想用刘发祥作诱饵吧!”

    王小虎又吃了一惊,自己的这点小心思竟然让欧阳双杰给看出来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会呢。”

    欧阳双杰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换作是我,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如果抛开我们的立场不说,那么刘发祥也好,甚至任小娟和邵小雨都是很好的诱饵,而且这还是个连环扣,用刘发祥引诱任小娟她们上钩,再用任小娟和邵小雨引诱那个变态凶手上钩,这可谓是一石三鸟的好计。”

    “我说欧阳,怎么我这点小九九竟然都让你给说中了,没错,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我知道这不符合我们的办案原则,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

    令王小虎想不到的是欧阳双杰竟然说出了另一番话:“这么做也未尝不可,只是有一点我们必须要保证,那就是无论是刘发祥还是任小娟、邵小雨等人的安全我们一定要确保,不让凶手得逞,在不违反我们的原则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我觉得是可以变通一下的,你说是吧?”

    王小虎的心里暗暗欣喜,如果真能够这样的话,很多问题就好办得多了,这个案子也就能够有所推进:“我明白了,我这就组织人进行研究,确保当事人的安全。欧阳,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和我说什么大道理不让我这么做呢。”

    欧阳双杰笑道:“我是讲原则,可是我并不迂腐,我们的大原则是不能够让凶手得逞,实施他的黑暗裁决,可是我们也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利用好每一个机会,在不违反大原则的基础上,把凶手给揪出来。小虎,我们现在可是在打擂台,有了这个契机你可是占了先手哦,我看好你。”

    “得了,你别忽悠我,我还不知道你吗?就你那脑子,把我卖了我还得乖乖替你数钱呢!”

    欧阳双杰听王小虎这么说,他笑得更开心了。

    王冲焦急地摁了几下喇叭,嘴里骂着:“姥姥的,这个时候堵车。”虽然他们的车子鸣着警笛,可是前方根本就堵得水泄不通,警车也没有办法。现在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了。

    跟着王冲的是三个年轻警察,其中一个说道:“冲哥,要不我们下车抄探路过去,然后再找辆车吧,这车就扔在这儿。”

    王冲想了想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阿强,你留下,小吴和小郭,我们走!”

    外二环路,刘发祥驾着车子飞驰着,他拼命想要甩开后面的那辆车,那是小李的车,小李牢记着王小虎的交代,不能跟丢了,只要再坚持一会,王冲他们就能够赶到了,小李可不希望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刘发祥的电话响了,他摁下了方向盘上的蓝牙接听键:“喂,我也没办法啊,警察在后面咬得很紧,嗯,嗯,武岳路口么?好的,我记住了,大概再有三分钟我就能够到,明白!”
正文 第88章 武岳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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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二环路岔口往西便是武岳路口。

    武岳路口是个三岔口,从外二环过去,一条道通往省军区,另一条道则是折回市区。

    刘发祥就是在这儿出外环路的,直直往省军区方向开去。

    小李愣了一下,刘发祥去省军区做什么?他这一发愣,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就从右边拐了出来,小李没留意到,直直地就撞了上去。

    宝马车停了下来,那车主跳下来指着小李就骂:“你是怎么开车的?”

    小李忙着追赶刘发祥,哪里有空和他理论,掏出了证件:“警察办案,你记下我的单位和姓名,事故稍后到局里处理,现在麻烦先让开。”

    车主冷笑一声:“哟,警察啊,怪不得那么横,你一没穿警服,二开的不是警车,我凭什么相信你在办案,再说了,让我到你们警察局去处理,我可不敢,我已经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让保险公司来处理。”

    眼看刘发祥的车子已经从视线里消失,小李急得直跺脚,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赶紧让开,不然我告你阻碍公务!”

    “我好怕怕啊,各位,你们评评理,警察就能够撞了别人的车不管不顾吗?”车主这么一说,围观者一片嘘声,小李竟然有些心虚了。他的心里很是苦涩,这下自己这任务算是砸了,就算此刻宝马车让开,自己也不可能再追上刘发祥。

    他掏出电话给王冲打去:“冲哥,我在武岳路这出了点状况,目标丢了,往省军区方向去了。”王冲听了气极:“你说你办的什么事啊,出了什么状况?”王冲他们此刻已经找了辆车,往这边赶。

    等小李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王冲说道:“把那宝马车主给扣了,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小李有些为难,王冲说道:“照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小李上前对宝马车主说道:“现在我怀疑你故意妨碍公务,请跟我走一趟。”

    宝马车主叫道:“警察撞了人还要抓人,大家快给评评理啊,警察滥用职权了!”

    小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旁边的围观者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大有些群情激愤的样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小李怎么可能带走宝马车主。

    交警来了,听小李说了情况之后,有些犹豫:“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这个时候你要把人带走肯定是不合适的,这样吧,你先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稍后我会把他的相关资料传给你们,不过该走的正规程序还是要走的,所以到时候希望你还能够到交警队来一趟。”

    小李点了点头,随后在一片谩骂声中他开着车离开了。

    小李的心里郁闷极了,干了几年的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满心的委屈。

    此刻开着车,小李不知道该往哪去了,刘发祥是追不上了,他一时间有些失落感。

    手机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小李叹了口气,王队一定气坏了吧,这个电话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接听了电话,却听到了王小虎的笑声:“小子,是不是感觉很委屈啊?”

    小李的鼻子酸酸的,王小虎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你还会遇到的,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一点小挫折该不会把你给打倒了吧?”

    小李没想到王小虎并没有训斥他,反而还安慰他。

    “王队,我,我没能够完成任务,辜负了你的期望。”小李的声音有些哽咽,在他看来自己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小虎说道:“这不怪你,看来对方是早有预谋,包括你的车祸说不定都是对方事先安排好的,好了,你别背什么思想包袱,王冲他们已经抄近路去追了,你回来吧。”

    电话这头的王小虎其实心里也很不好受,虽然他很清楚,整个事情正如他说的,都是对方的算计,可是刘发祥是确确实实地跟丢了,而刘发祥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就不得而知了。虽然王冲他们已经抄了近路去追,可是能够追上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刘发祥这条线很可能就会这么断了,如果刘发祥出了事该怎么办?

    明明知道刘发祥的事与任小娟和邵小雨脱不了干系,可是办案讲的是证据,不可能因为这个而把任小娟和邵小雨给拘起来吧。

    王小虎点了支烟,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动着。

    他在等着王冲的消息,他多么希望王冲能够把刘发祥追到。

    可是半个小时以后他还是失望了,王冲他们也没能够找到刘发祥的踪影,从道路监控录像上看,刘发祥从省军区方向离开后就驶上了261省道,而这条省道上并没有监控,上了省道只需要二十分钟就会有两个岔路口,一边是去往黔西,一边是往黔北,其中还有许多通往村镇的乡村公路。

    “王队,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请沿途的这些派出所协查?”

    王冲也没了辄。

    王小虎说道:“算了,别把动静闹大了,你们先回来吧。”动用大量的警力来找刘发祥很容易引起老百姓的恐慌,造成不良的影响。

    况且王小虎的心里也清楚,对方能够帮着刘发祥摆脱警察的跟踪,一样有办法逃避警方的搜查。

    王小虎把烟头摁灭,然后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还在研究着他手里的一份资料,见王小虎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刘发祥那边出事了?”王小虎叹了口气,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能力。”

    “不怪你,怪我,明明我们已经想到了很可能是那个凶手约的刘发祥,却还是掉以轻心了,从他帮助刘发祥逃脱小李跟踪的手段来看,应该就是那个凶手了。只有他有这样的胆识和智慧,交警队已经查过宝马车的主人了,没查出任何问题,他们认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宝马车的主人应该不是故意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自然是不相信这样的巧合的。

    王小虎说道:“不过我还是让王冲去把那人带回来,好好问问,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巧了点吧?反正我是不信这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你说气人不气人,现在那人还讹上我们了,说是要我们负责赔偿,十好几万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交警队已经认定了我们是事故责任方么?”

    王小虎点了点头:“嗯,这事确实有些麻烦,我想找冯局协调一下,看看这事咋整!”

    “不行,这事情处理得不好的话很容易会落下话柄,我们知道我们是被坑了,可是那些群众不会这么看,这样吧,等人来了我和他谈谈,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然我们以后的工作会很被动,会影响警队在群众心里的形象,影响警察局的公信力。”
正文 第89章 负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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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王小虎就被冯开林叫到了办公室。

    在接到冯开林的电话时王小虎的心里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电话里冯开林的语气有些不善,这在冯开林来说是少有的。

    王小虎到了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和肖远山正在沙发上坐着抽烟,两人都沉着脸。

    “冯局,肖局!”王小虎叫了一声。

    冯开林斜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林城晚报》:“今天的报纸看了吗?”王小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就看看吧!”冯开林没有让他坐下,而是让他看报纸。

    王小虎拿起报纸看了一眼那标题:特权警察撞名车,以办案为名企图逃脱责任。

    王小虎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个所谓的“特权警察”自然就是小李了,看来是昨天的事情上了报纸。怎么会这样?王小虎的头都大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冯开林和肖远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怒气。

    “冯局,肖局,事情是这样的……”王小虎话没说完,冯开林抬手制止:“你别说了,这事情你向我们解释没用,就算我们相信你,林城的老百姓信吗?王小虎啊王小虎,你说,你捅了多大的篓子,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恶劣么?”

    王小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肖远山叹了口气:“我们一直在努力树立警队的形象,可是我们做十件百件的好事,也赶不上这样一件坏事啊!”王小虎的心里很是苦涩,他知道现在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看了看那篇报导的记者竟然是罗素!

    “这个罗素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王小虎带着怨气。

    冯开林说道:“你怪别人干嘛?是你的人错在先!”

    正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推门进来了:“冯局,别怪小虎了,这件事情不是他们的错。”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抬头望向了欧阳双杰。

    冯开林说道:“欧阳啊,你是刑警队长,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有责任。”

    欧阳双杰苦笑道:“冯局,肖局,你们还是让小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遍好吗?”

    冯开林和肖远山这才耐着性子听王小虎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冯开林皱起了眉头:“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能够接受你们的解释,林城的市民能接受吗?再说了,这些你能向他们说吗?”欧阳双杰知道确实不能说,这一次警方是让对手点中了死穴!

    肖远山说道:“欧阳啊,你和罗素接触得怎么样?”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已经看过了报纸,连他都感觉很是诧异,这个时候罗素怎么会突然弄出这样一篇报导。

    冯开林也说道:“欧阳啊,你去找找罗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补救一下,这个罗素也是的,一边在和警方合作专访,另一边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难道就不清楚这篇报导对于我们来说影响有多坏吗?另外小虎,你得和那个小李说说,让他有心理准备,说不定最后还得处理一下的,我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也很委屈,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出了问题总要解决的,为了息事宁人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他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毁坏了警队的公信力,那以后我们办案就更加艰难了。”

    “报社发表罗素的这篇文章怎么能够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呢,也太儿戏了吧!”肖远山说道。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当场有很多围观者,他们都能够证明罗素写的是事实,只要文章没有失实,我们拿他也没有办法,记者有他的言论自由。”

    冯开林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一看到报纸就给报社的领导去过电话,你猜人家怎么说,说该新闻是经过核实的,另外我们不是做了一个警务公开,接受社会与舆论监督的活动么,这也是他们的权利与义务,还说什么希望我们能够虚心接受,改变特权作风,真正成为人民的公仆!我感觉就像是把自己这张老脸递过去给人家打耳光一样。”

    “行了,你们去吧,就按冯局的意思,欧阳找罗素看看如何挽回影响,然后局里会拿出一个对小李的处分意见,至于那宝马车主要求的赔偿就由局里来承担,不过小李也得负责一部分才合理。小李的工作你们要做好,等我们的案子破了,如果那宝马车主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会给小李一个交待的。”

    肖远山心里也恨死了那个宝马车主,从王小虎说的看来,那个宝马车主完全就是为了阻止小李对刘发祥的跟踪故意来的这一出。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离开了冯开林的办公室,王小虎追着欧阳双杰去了他那儿。

    “欧阳,你说这算什么事嘛,我们的同志没日没夜的查案,还得受到这样的处置,这委屈谁咽得下啊。”王小虎在冯开林和肖远山的面前不敢说,在欧阳双杰的面前他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小虎,冯局他们的处理没有错,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们无动于衷的话,会让我们更加的被动,必要的处理是应该的,小李这黑锅必须得背,所以思想上一定要让他认识到这种委屈是暂时的。”

    “反正他的思想工作我做不了,换作是我,我也接受不了,我们不怕流汗,也不怕流血,可是却受不了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窝囊气!”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虎,你这态度不行,如果你自己的思想不通,你能够做好下面的工作吗?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大局最重要,破案最重要,老肖不是也说了,该处理就处理,有委屈先忍着,等案子破了,那个宝马车主真有问题,那个时候也就是小李平反昭雪的时候了,到那个时候,你们会知道,所有的屈辱与忍耐是值得的。”

    “换着你是小李,你能忍么?”王小虎质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认真地点了点头:“能,我始终坚信,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过刚易折,这样的挫折与磨难对于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王小虎此刻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仔细地想了想,除了照着冯局的意思去做还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他又怪起罗素来了:“都是这个罗素,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那么被动。”

    欧阳双杰说道:“罗素原本就是一个喜欢抢眼球的记者,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抓住那些抢眼球的新闻,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再说了,就算没有罗素,或许会有李素,王素来写这样的一篇文章,总之,不知情的人看到的所谓事实摆在那儿,谁写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这个罗素还真不地道,怎么着他也该事先和我们沟通一下。”
正文 第90章 只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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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双杰的劝说下,王小虎终于想明白了,他说他负责去做小李的思想工作,不过他希望欧阳双杰能够好好和罗素说道说道,能够还小李一个清白。

    王小虎走没多久,欧阳双杰就拨通了罗素的电话。

    “欧阳队长,早啊!”罗素在电话里笑着问好。

    欧阳双杰叹息道:“罗大记者,我不好,很不好。”

    “哦?这一大早的,天气好,空气也好,心情应该也很好。”罗素仿佛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心情不好似的。

    “罗素,咱能不能别绕圈子,那篇报导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直奔了主题。

    罗素“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不爽:“原来你是因为那篇报导啊,我承认是我不对,这样的报导我是该和你通个气的,不过当时因为社里稿子催得急,所以一经核实以后就刊发了,我还说一会回了办公室就给你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的呢。”

    “当时你也在现场么?”欧阳双杰问道。

    “没有,我是之后收到的消息,不过现场有好事者录了一段视频,还传到了‘林城热线’的网站上了,你们没看到么?”

    听罗素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的头也大了,他忙打开了电脑,果然在“林城热线”网站的论坛里看到了这段视频。

    “我走访了当时在场的一些群众,他们都证实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你们那个小同志说是执行公务,可是第一没穿警服,第二开的也不是警车,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你说老百姓会相信他那是在执行公务吗?”

    欧阳双杰苦笑道:“罗大记者,老百姓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吗?我们刑警办案大多时候都是便装,为了工作的方便也不可能开警车……”

    欧阳双杰没说完,罗素便说道:“欧阳,我当然知道,可是这文章我不写一样有人会写,再说就算我知道刑警办案有一定的特殊性,可是谁能够证明当时他就一定是在办案呢?好了,我也不在电话里和你多说了,一会我会到你那儿去,等着!”

    “你丫还敢来,也不怕他们的唾沫淹死你!”欧阳双杰调侃道。

    罗素笑了:“他们不会的,真要那样不是更加说明了你们警察不愿意接受媒体的监督,趁机对媒体人打击报复了吗?”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对于小李的事情欧阳双杰心里也很是不忿,当时他从王小虎口中得知这场所谓的车祸时,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那就是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在昨天他还在和王小虎说,一定要妥善处理,不然会给警察局带来极坏的影响,没想到自己的担心今天一大早就成了现实。

    警方不可能向社会公布事实的真相,就算是公布,市民也不一定会相信。

    昨天以后刘发祥就失踪了,王小虎的人已经找了很久都没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刘发祥到底出了什么事,是死是活他们不能确定。

    王小虎他们查到刘发祥出事之前曾经接过几个电话,是同一号码,可是那是“摊号”,根本无法查出与他联系的人是谁,而最后一次通话便是小李车祸前的五分钟,王小虎的判断与自己一致,那就是那个电话在指引着刘发祥行进的路线,而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是约了刘发祥的人。

    至于邵小雨和任小娟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当然,这也不能说明这件事情与她们无关,以任小娟现在的身份与财力,做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亲自出面了。

    欧阳双杰停止了走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邵小雨昨天去了刘发祥的诊所,可是侦查员说她离开的时候那神情有些失望,在诊所门口她还打过电话,好像对方并没有接听,经王小虎他们的调查,她的电话是打给刘发祥的。

    这个细节让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感觉到刘发祥的事情很可能真与邵小雨她们没有多大关系,那么约走刘发祥的人到底是谁呢?

    欧阳双杰想到了那个凶手。

    假如是那个凶手约的刘发祥,那么他的意图是什么,欧阳双杰曾经假设过,那个凶手应该不会找上刘发祥的,因为刘发祥与吴飞案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

    证据!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欧燕的死,凶手只是把矛头指向了吴飞案,并没有给出欧燕设计陷害吴飞的真正证据,原本欧阳双杰以为这是凶手有意留给自己的一道谜题,可是现在看来,凶手很可能手里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凶手找上刘发祥,为的就是刘发祥很可能通过邵小雨知道了吴飞案的一些细节,可是凶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欧阳双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能够查到,凶手具备了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自然也能够查到。

    凶手只是想从刘发祥的手里拿到证据,说不定刘发祥在给邵小雨进行治疗的时候一定进行了记录,甚至录像录音,凶手想要拿到的一定是这东西。

    那么凶手很可能也不会和刘发祥面对面,而是以一种别的方式进行交易。

    刘发祥不会有事,凶手应该不会对刘发祥下手。

    欧阳双杰拿起电话:“小虎,让你的人别找了,只要守住刘发祥的诊所就行了。”电话那头的王小虎很是不解地说道:“怎么,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刘发祥今天会出现。”

    王小虎追问原由,欧阳双杰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

    “行,那我让他们都撤了,话说,折腾了一晚上他们都累了。”

    对于欧阳双杰的判断王小虎还是很信服的,反正自己的人一个晚上都徒劳无功,倒不如让他们都休息了,希望如欧阳双杰说的那样,刘发祥会自己出现。

    与王小虎通完电话没多久罗素就来了。

    罗素推门进来,欧阳双杰说道:“这一路上没少挨大家的冷眼吧。”

    罗素耸了耸肩膀:“说老实话,我从来没觉得你们警察真正热情过,每次一走进警察局,都有一种很沉重,很压抑的感觉。”

    欧阳双杰给他倒了杯水:“我说罗素,罗大记者,你这一次搞得我们很被动,你知道吗?你在发文章之前就不能先和我们沟通一下吗?事情并不像大家说的那样,我们那位小同志确实是在执行任务。”

    罗素说道:“欧阳,其实这篇报导原本不是我写的,是另外一组的记者,最后还是我抢了过来的,你想不想看看人家原本的稿子?那犀利可不是我这篇报导能够与之相比的。”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了一份稿子递给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接过来看了看,罗素说得没错,这篇报导比罗素那篇更辛辣,更犀利,看来罗素换下了这篇稿子还是为了警队好,自己非但不能责怪,还得领情。
正文 第91章 处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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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欧阳双杰是想向罗素埋怨几句的,却没想到竟让罗素占了先,这下好了,自己非但不能责怪他,还得领他的情。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罗素说道:“网上的那段视频我来的时候已经联系过‘林城热线’那边了,请他们给把视频撤了,不过人家说了,撤下来容易,可是你能够保证这段视频不会被人传到其他的门户网站去吗?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警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欧阳双杰知道罗素说得没错,警方不可能杜绝这段视频的传播,现在想要控制住传播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弥补只能是警方对这件事情的善后处理。

    只有警方能够拿出一个积极的,正确的态度才能够挽回正面的形象。

    罗素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欧阳双杰把欧燕的死与警方对吴飞案的新论断原原本本地向罗素说了,罗素听得眼睛发直,欧阳双杰明白他在想什么:“罗素,这案子现在还只是警方的推断,你可别又乱来。”

    罗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你说的,我哪能不知道轻重呢。原来那个小李真是在执行公务啊,这么说来那宝马车的车主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欧阳双杰说道:“嗯,我们也怀疑他是有意阻挠我们对刘发祥的跟踪,这才使得刘发祥脱离了警方的视线。”

    罗素的神色一正:“如此说来那刘发祥的生死堪忧啊,你说,会不会是任小娟她们想要了刘发祥的命?刘发祥通过邵小雨发现了吴飞案的真相,想要借此来讹她们的钱,在她们来说钱应该是小事情,犯不着杀人吧?”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对于她们来说,钱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应该知道,有一就有二,有二必有三,你能够确定刘发祥这次敲诈得手了以后就不再敲诈了么?换作是我,也会觉得除掉他才是真正一劳永逸的办法。”

    罗素问道:“那警方不赶紧多派出些人手去找,或许还有机会。”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真是要他的命,此刻就算是找到也是一具尸体了。”

    欧阳双杰的话让罗素有些不满:“所以你们干脆就什么也不做,坐着干等?是,刘发祥是有错,可是他罪不致死吧?你们怎么能够置他的性命于不顾,一点都不作为呢?”

    欧阳双杰望着罗素,这小子现在知道责怪警方了。

    “你知道我们没有做么?整个林城有多少警察昨晚一夜都没有休息,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那辆宝马车把小李给拦了下来,刘发祥又怎么会跟丢?对方给我们下了这样一个套,偏偏你们媒体还有那些不知情的市民跟着起哄,我们一边要办案,一边还要应付这些无谓的谴责,更可气的,认真做事的人还得承受巨大的委屈。”

    罗素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对方这是一套组合拳啊,帮助刘发祥摆脱警方的跟踪,制造车祸,往警察的身上泼脏水,利用舆论的力量来给你们施压,顺便还能够敲你们一笔小钱,厉害啊!”

    欧阳双杰说道:“迟早我一定会抓住他的。”

    “我说欧阳,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真会是精神病么?”

    罗素有些怀疑了,欧阳双杰苦笑道:“这个不好说。”

    罗素也叹了口气:“我还真的有些期待早些见到这个凶手了,我很好奇,到底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市局对小李的处理决定出来了,小李被调出了刑警队,调到外二环的水东路派出所去做片警,并记大过一次,市局承担了宝马车的维修费用,小李负担其中的百分之二十,从工资里分期扣除。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亲自把小李送去水东派出所的,车上小李的眼眶一直都很是湿润,王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难过,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等案子结了我们一定会把你接回来,我知道这次委屈你了,大道理我也不多说,局里这么决定,冯局和肖局他们的心里一样的难受,可是为了尽快消除这件事情的不良影响,又不得不这么做。”

    王小虎的心里也很是憋屈,他感觉自己安慰小李的时候都有些语无伦次。

    欧阳双杰递给小李一张纸巾:“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总会承受这样或者那样的委屈,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坚定一个信念,任何的苦难与困难都是暂时的,风雨总会过去,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吧,真相总会大白的,我希望你别因为这次的挫折所打倒,因为我们每一个警察都应该是个强者,要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虽然你去了派出所,但是有行动我们一定会叫上你,我已经和水东所的陈所说了,你的工作还是以这边为重心。”

    小李用力地点了点头:“欧阳队长,王队,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放弃的,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以刑警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把小李送到水东所,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和所里的领导聊了一会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王小虎也不说话,埋头抽着烟,欧阳双杰斜了他一眼:“小虎,我知道这件事情你想不通,可是希望你别把情绪带给了同志们,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最好给我打起精神来,另外,虽然说小李这次是受了委屈,可是我们却应该引以为戒,这一次对手用这样的手段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么下一次他还会玩出什么新的花样?所以我们必须要严格约束好自己,不要再给他机会。这一次我们的危机公关算是撑过去了,但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再说可一不可二,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哪怕我们处理得再及时,再好也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了。”

    王小虎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警方总不能每次都是勇于承认错误,可却拿出一付屡教不改的态度吧。王小虎不得不认真思考着欧阳双杰说的话,看来得好好给队里的同志们敲敲警钟了。

    “回去以后我们开个会,欧阳,最好你来发言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做思想工作可不在行,再说我自己的思想都没通呢。”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根本就是懒,行,我说就我说。”
正文 第92章 证实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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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欧阳双杰猜测的一样,刘发祥在失踪了一天之后又出现了。

    小李在他失踪的第二天下午就受到了处分,他第三天一大早像没事人一样去了自己的诊所。

    王冲拦住了刘发祥:“刘医生,请你跟我走一趟吧。”刘发祥望着王冲:“王警官,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说吗?再说了,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和你们说了,我真帮不上你们什么的。对不起,我约了病人。”

    王冲说道:“刘医生,还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王冲沉着脸,语气也有些不善。

    刘发祥咳了两声:“好吧,希望你们不会占用我太多的时间。”

    刘发祥跟着王冲来到了刑警队。

    王冲把他领进了羁押室:“在这等着。”说完王冲就带上门走了,刘发祥愣了一下,看了看这个他只有在电视里见过的小房间,心里隐隐有些害怕。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进来的除了王冲还有王小虎,王小虎也没有一点好脸色,只是冷冷地看了刘发祥一眼,也不招呼就坐了下来。

    “王队,我很想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我只是来协助你们调查的,并不是你们的犯人。”刘发祥不满地说道。

    王小虎点了支烟,眯缝着眼睛望着刘发祥:“说完了?”

    刘发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问你,前天下午到今天早晨的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王小虎发问。

    刘发祥说道:“我约了朋友到郊区去玩。”

    王冲问道:“什么朋友,叫什么,住在哪儿?”

    刘发祥双手十指交叉,用力地握着:“这是我的私事,我有权利不回答。”

    王小虎瞪着眼睛:“你必须回答。”

    刘发祥站了起来:“王队,作为一个公民,我有义务配合你们的调查,可是我对你们的执法态度表示抗议。我没有犯法,你们没有权利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我,我有保护自己**的权利。”

    王冲进上前去摁了下他的肩膀:“坐下!”

    刘发祥恨恨地望着王冲,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

    “刘医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确实是请你来配合调查,我们也无意刺探你的**,而且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因为我们接到消息,有人想要对你不利。”王小虎的态度有所转变,语气也要婉转多了。

    刘发祥皱起了眉头:“我想不出来谁会对我不利,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王小虎冷笑一声:“是吗?刘医生,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你的记性不好,我想或许我有必要给你一点提示,你好好想想,在为邵小雨治疗的过程中,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而你有没有想要利用这些秘密为自己谋取什么利益?”

    刘发祥的脸色微微一变,王小虎的心里却踏实了,从刘发祥的表情来看,他还真是被自己说中了心思。

    “没,没有的事,是谁搬弄是非,胡说八道?是邵小雨说的吗?”刘发祥问道。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没想过么,有些钱或许有命挣却不一定有命花。”刘发祥有些心虚了:“王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小虎叹了口气:“刘医生,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应该不用我说得太透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前天下午你应该是去见了某个人,不,或许根本就没见着人家,而是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对吧?”

    刘发祥没有说话,紧紧地咬着嘴唇。

    在隔壁房间里,欧阳双杰和邢娜正看着监控,邢娜轻声说道:“看来真让你给猜着了。”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刘发祥的脸上。

    王小虎见刘发祥不说话,他继续说道:“刘医生,你似乎已经忘记了欧燕是怎么死的了吧?”刘发祥又是一惊:“王队,你可别吓我,这些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王小虎说道:“之前或许没关系,可是现在就难说了,假设前天你是去做某项交易,而交易的东西正好又与吴飞案有关,那么如果接下来任小娟和邵小雨步了欧燕的后尘的话,你觉得你真能够脱得了干系吗?”

    刘发祥怎么也没想到,警方会对自己的事情摸得这么清楚。

    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莫非邵小雨她们把自己勒索的事情告诉了警方么?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警方就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客气了,那一定是警察知道了自己和那个人交易的事情,那人不是说过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吗?难道那个人骗了自己,又或者那人原本就是警方的人?

    刘发祥百思不得其解。

    王小虎看了看时间:“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为难你,不过我的话还希望刘医生能够好好想想,若真是铸成了什么大错的话,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刘医生,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名望与地位不容易啊,真要在阴沟里翻了船,嘿嘿……”

    王小虎的笑声更是让刘发祥的心里发毛,他真不知道警方对于自己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可是他的心里仍旧抱着侥幸:“王队,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走了。”王小虎点了点头,王冲打开了门,让他离开了。

    刘发祥一走,王小虎就来到了隔壁:“怎么样,发现什么问题了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的思路没有错,从刘发祥的表现来看,我们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虽然他还是死不认账,可是你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你没看到么,此刻的他就像是惊弓之鸟。不过小虎,一定要好好盯紧他,千万不能让他出事了。另外,一定要保护好任小娟和邵小雨的安全,对方既然已经通过刘发祥拿到了吴飞案的证据,估计他一定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你是说凶手很有可能会对任小娟和邵小雨下手喽?”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很有可能和刘发祥接触的人就是杀死欧燕的凶手,他与刘发祥接触为的就是拿到所谓的证据,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师出有名,也只有这样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当他拿到了证据,那么欧燕之后他一定还会出手,目标应该就是任小娟和邵小雨了。”

    “你就那么肯定和他接触的人不是任小娟她们么?或许任小娟她们为了息事宁人妥协了呢?”邢娜有些怀疑欧阳双杰的推断,欧阳双杰说道:“不可能,要是任小娟和邵小雨她们妥协了,愿意接受刘发祥的敲诈,根本不用费那么多的周折,邵小雨有足够的理由与刘发祥正常接触的,犯得着让刘发祥玩失踪,又犯得着挑战警方的公信力么?”
正文 第93章 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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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来到了“时代广场”,他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在长椅上坐下,他点了支烟,像是无聊般的望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借个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欧阳双杰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扭过头去,只见赵代红的脸上带着一抹邪笑。

    “大侦探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赵代红在欧阳双杰的身边坐了下来,也点了支烟:“我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从不迟到。当然,我说的是我,而不是小哥!”

    “说吧,找我什么事?”欧阳双杰问道。

    赵代红搂住了欧阳双杰的肩膀:“我说欧阳警官,你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所以你还是一直怀疑这个案子是我们做的?我知道你的调查方向依旧没有变。”赵代红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仿佛他对欧阳双杰很是了解似的。

    欧阳双杰说道:“你来是想当说客的?”

    赵代红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我们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要让我放弃对你们的怀疑,总得拿出一些让我信服的东西吧,总不能空口白话,你说是吗?你自诩是大侦探,这么些天过去了,你又查到了些什么?”

    赵代红眯着眼睛笑了:“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么一着,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欧阳双杰摸了摸,信封里像是一沓照片。

    “好了,我走了,希望这东西能够对你有些用处。”

    他竟然说走就要走,欧阳双杰想要叫住他,他扭头说道:“下午小哥有课,欧阳警官,你就别为难我了,不然我会让他给灭了!”

    望着他的背影,欧阳双杰有些哭笑不得,他取出了信封里的照片,只看了第一张,他就呆住了。

    照片的拍摄地点应该是一家咖啡厅,而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刘发祥,另一个则是任小娟。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照片一共有六张,有四张都是咖啡厅里刘发祥和任小娟谈话的,另外两张则是在刘发祥的诊所外拍的,是邵小雨上刘发祥的车的情形。

    看来这个“侦探”还真有些本事,他竟然能够知道警方的调查目标在什么地方。

    从照片的日期看来,这些照片都是在欧燕出事后的一两天里拍的,那个时候警方根本都还没有把目光描上刘发祥,才刚刚开始对邵小雨展开调查。

    欧阳双杰回到了局里,直接去了王小虎的办公室。

    他把照片扔到了王小虎的桌子上,王小虎拿起来看了一眼:“咦,这照片哪来的?”

    欧阳双杰把那个“侦探”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小虎苦笑道:“看来他还真是蛮专业的,把我们都给比下去了。”

    欧阳双杰说道:“不得不说,他的眼光是很敏锐的,就拿这件事情来说,他确实走到我们的前面去了。”

    “我马上让人把刘发祥和任小娟给带来,这下他们该撂点什么出来了吧?”

    王小虎晃动着手里的照片,欧阳双杰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就凭这些照片还是足以说明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刘发祥是心理医生,任小娟可以说是他的病人。”

    王小虎让欧阳双杰泼了一盆冷水:“那就玩意就没什么用了么?”

    欧阳双杰笑道:“谁说没用,至少它帮助我们证实了我们之前的推断,那就是刘发祥确实利用了吴飞案来向任小娟她们进行敲诈,不过具体的证据我们还得抓紧。小虎,我知道你在这个案子上很下功夫,可是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那个变态的凶手,千万不要因为这个案子而蒙蔽了我们的眼睛,最后本末倒置。”

    王小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任小娟和邵小雨那边我都布置好了,只要那个凶手敢出手,就一定逃不掉。”

    说到这儿,王小虎咳了两声:“欧阳啊,我现在倒更怀疑那个赵代红了,你看啊,他身上的这些个副人格所扮演的角色怎么就那么符合我们对凶手的侧写呢?还有,他主动找上我们,你不觉得有些贼喊捉贼的意味吗?”

    欧阳双杰说道:“先别急着下结论,再看看吧。”

    云都市警察局刑警大队,李浩强接到了徐刚的电话:“头,邓新荣找到了。”

    李浩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

    徐刚也有些激动:“嗯,找到了!”

    “那还不赶紧把他带回云都。”在李浩强看来,找到邓新荣,那么颜素云的案子就能够有所突破了。

    徐刚却说道:“头,真要把他带回来么?”

    “废话!”李浩强说完这才感觉到徐刚应该是话里有话:“我说徐刚,你什么意思啊?”

    “邓新荣我们是找到了,那张卡不在他的身上,另外,他好像脑子出了问题,他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一段时间了。”徐刚把找到邓新荣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李浩强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不管这么多,先把他带回来吧,路上小心一点。”

    很快李浩强就把这件事情打电话告诉了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办公室,李浩强的打来的电话让他感觉到有些震撼,就连他也没有想到,邓新荣竟然还活着,这与他的判断有了很大的出入。

    那么那个让公司打款的电话应该是邓新荣打的,邓新荣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他的那张卡呢,在哪里?又是谁将邓新荣送进精神病院的,会不会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呢?

    之前欧阳双杰曾经把颜素云与邓新荣的案子和自己正在侦办的案子拢到了一块,他觉得凶手应该与自己办的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现在新的情况出现了,他开始对自己之前的推断产生了怀疑。

    此刻欧阳双杰甚至比李浩强更希望能够早一点见到邓新荣。

    他决定等徐刚把邓新荣带回云都后他就亲自跑一趟,他要会会这个邓新荣。

    白板上,欧阳双杰写下了两行字:

    “邓新荣活着,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期间,他打电话回公司要钱,卡并不在他的身上。”

    “颜素云的死邓新荣扮演了什么角色?邓新荣真的疯了么?卡呢?幕后那人又是谁?”
正文 第94章 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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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代红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卫扬帆见到赵代红,心里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的心里一直在怀疑,那次袭击自己的人就是赵代红。

    “咳!”卫扬帆轻轻咳了一声,赵代红看了卫扬帆一眼:“怎么了,卫医生,你今天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卫扬帆心道,面对你我的情绪能够好才怪呢,谁知道自己现在接触的到底是不是赵代红本人,又或者是他的某一个“化身”。

    卫扬帆微笑着说道:“可能是感冒的缘故,嗓子有些不舒服,没事。”

    赵代红“哦”了一声:“卫医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感觉特别的累,一天到晚都犯困,就好像好几天都没能够好好休息似的。”

    卫扬帆心说那就对了,你就这么一个身体,却有着那么多的“化身”在折腾着,你能不累么?可是卫扬帆却不能够把实情告诉他,卫扬帆说道:“或许你真没休息好吧,生活最好还是有规律些,早睡早起。”

    赵代红苦笑道:“卫医生,你应该了解我的,我这个人的生活应该是很规律的,一般只要不是很必要的应酬我都能推尽量推,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家里看看书,十点左右上床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这习惯我已经坚持了很多年了。”

    赵代红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一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卫扬帆只得点了点头。

    赵代红叹了口气:“要说睡不好应该是失眠,多梦才对,可是我根本就不失眠,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梦么,也没做什么梦啊,不然我怎么会一点都记不得呢,就是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觉得好累,对了,就连午睡也一样,有时候感觉不睡还精神一些,这越睡就越累。之前我还以为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没问题,医生说估计还是心理上的,说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对于卫扬帆来说他很希望能够早一点结束这样的谈话。

    他有一种感觉,赵代红仿佛并不是来找自己看病的,更像是来试探自己的一般。

    卫扬帆眯缝着眼睛:“要不我给你开一点安眠药吧。”

    赵代红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说了,我并不是睡不着,你不知道吗?我他妈现在真怕睡觉了!”卫扬帆吓了一跳,他说道:“别激动,赵教授,咱不激动好吗?有话好好说,慢慢说。”

    赵代红这才坐了下来:“卫医生,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突然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卫扬帆:“卫医生,你说,一个人的身体里会不会还有着其他的灵魂,他们是不是一样能够控制住我们的躯壳?”

    赵代红的这话更是让卫扬帆震惊,也让他感觉到了恐怖。

    “你,你到底是谁?”卫扬帆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代红冷冷地说道:“我是赵代红啊,卫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卫扬帆的额头渗出了汗水:“没,没什么,可能是累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赵代红说道:“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卫扬帆又干咳了几声,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呢,你想多了吧。”

    赵代红摇了摇头:“卫医生,你骗我,虽然我不怎么懂心理学,可是久病成医这道理我想你比我更懂得,这一年多来我看了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我知道有一种病,叫人格分裂,后来我又看了一部小说,是个老外写的,就是关于人格分裂的。”

    卫扬帆双手抱在胸前,望着赵代红。

    赵代红叹了口气:“卫医生,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真有人格分裂。”

    卫扬帆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赵教授,人是不能乱想的,很多问题都是胡思乱想出来的。”

    “我没有乱想,你知道吗?当我听我同事方蕾说曾经在街上看到我,和我打招呼,我却像不认识人家一样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是她却拍了照片,那确实是我,而那身衣服后来我也在家里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找到了,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却根本没有那一段!”

    卫扬帆此刻知道了,为什么赵代红会突然有这样的疑问。

    卫扬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看样子你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对吗?”赵代红的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卫医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精神有问题了。”

    卫扬帆知道不可能再瞒着他了:“是的,我知道,不过我也是知道没多久,我一直在努力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制订一套好的治疗方案,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告诉了别人?”赵代红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让卫扬帆打了个冷战。

    “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赵教授,我的职业操守一直很好,所以在业界的口碑也好,你应该相信我。另外,你应该配合我的治疗,我相信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的。”

    卫扬帆只能尽力安抚他,怕不小心就把他给激怒了。

    赵代红站了起来:“你还想骗我,我知道,这病是根本治不了的,精神病到了这个程度,根本就是不可能再治愈的。”说罢,赵代红就往门边走去,到了门口,打开门的时候突然扭过头来又看了卫扬帆一眼:“你确实真没有告诉别人么?”

    卫扬帆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代红这才离开了。

    卫扬帆站在窗边,眼看着赵代红的车子走远了他才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拨打了欧阳双杰的号码:“欧阳,出事了,赵代红他,他已经知道了。”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他知道了什么?”

    “他刚从我这离开,他已经怀疑自己有人格分裂症了,而且他看上去好凶,那眼神,就好像要杀人一样。”接着卫扬帆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欧阳,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欧阳双杰说道:“这样吧,我去和他聊聊。”

    “别,我已经向他保证了,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你这样一去找他,他就会怀疑是我说的。”卫扬帆还真怕赵代红会对他怎么样,欧阳双杰说道:“没事,我不会说是你说的,你别忘记了,我见过他变身的那个‘侦探’,还有,我也懂心理学,我知道该怎么劝他。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现在只有把事情说透了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正文 第95章 憔悴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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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代红的心里很害怕,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人格分裂。

    去见卫扬帆之前他确实看了一些关于人格分裂的书,他的心里存着怀疑,但他一直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可是卫扬帆的态度却告诉他,自己真的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

    “我有精神病,我怎么能有精神病呢?”赵代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赵代红就蜷缩在黑暗的墙角,双手不停地揉着头发。

    那天听方蕾说在街上见到自己,起初他还以为方蕾是骗他的,可之后那个韦蔓琳竟然也这么说,赵代红知道韦蔓琳是个内向的女孩,应该是不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的,再结合这段时间来自己总是感觉无比的疲倦,他才真正开始怀疑自己有问题,之后去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又在家里翻出了一些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在卫扬帆那儿最终得到了证实。

    赵代红崩溃了,彻底地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卫扬帆的样子,特别是卫扬帆的微笑。

    他觉得那是卫扬帆在嘲笑他,他仿佛听到卫扬帆在说他,别看他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了,其实就是一精神病,是个疯子。

    这个画面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今天在卫扬帆的诊疗室里,他也像是看到了卫扬帆这丑恶的嘴脸,所以他才狠狠地瞪了一眼卫扬帆,他甚至对卫扬帆起了杀心。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赵代红在和自己说话,他感觉到心里有另一个自己在说:“杀了他,杀了他就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黑暗中,赵代红大叫一声:“你是谁?你走,走啊!”

    接着他又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是你啊,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只要杀了那个姓卫的就没有人知道你是个神经病了!”

    赵代红狂乱地挥舞着双手:“你走,你走,你是魔鬼,魔鬼!”

    直到赵代红累了,才重新坐到了地上,长长地喘息着,睡去。

    赵代红才入睡,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那个“柳莺莺”:“小哥今天是怎么了?”

    “老孟”:“还不是那小子嘛,那小子违反了我们的誓言,跑出去了,小哥一定是听说了这事儿,把自己给吓着了,再说了,我们这段时间出来得也频繁了些,小哥休息得不好,也会让他的心理发生变化。”

    “喂,老孟,你可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要不是警察怀疑咱小哥,我犯得着那么多事吗?我只是借用了下他的身体嘛。”这不正是那个“大侦探彪子”么?

    “左明”很是惊慌:“完了完了,小哥刚才好像真疯了,他想杀人呢,我都听到了,这可怎么办?”

    “杀了那个姓卫的也没什么不好,那样就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老孟”喝道:“陆昆,你给我住嘴!别把小哥给带坏了,小哥是个善良的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老孟,你朝我吼什么,是他自己生出的杀心,不关我的事。”

    “咚咚”!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敲门声一直都没有停下,终于把赵代红给吵醒了,他站了起来,打开灯,走到了门边:“谁!”

    “我,欧阳双杰。”门外是欧阳双杰的声音,赵代红吓了一跳,欧阳双杰来干什么?他想到了这些日子林城发生的怪案,还有上次欧阳双杰似乎也提及过,怀疑作案的人是个精神病人,莫非……

    赵代红的心如乱麻,不过他还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他望着欧阳双杰:“你来做什么?”欧阳双杰也看到了赵代红的狼狈样,憔悴的脸,零乱的头发,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么?”赵代红不想让欧阳双杰进屋,此刻的他就想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不愿意任何人挖掘到他的秘密。

    欧阳双杰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有得谈,我知道你今天去见过卫医生,我也知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怎么能这样,他说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赵代红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我要杀了他!”欧阳双杰一下撞开了门,抓住了赵代红的手:“赵教授,你最好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赵代红这才稍稍平静了下来,欧阳双杰关上了门,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你别怪卫医生,就算他不说,我也早就知道了你的事情。”赵代红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然后把那天他见到“侦探彪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赵代红听得眼都忘记眨了,他问欧阳双杰是哪一天,欧阳双杰回忆了一下告诉他,他喃喃道:“是了,就是那天。”

    接着他抬眼望向欧阳双杰:“你是来抓我的么?”

    欧阳双杰笑了:“抓你?为什么要抓你?”

    “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凶手吧。”赵代红此刻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赵教授,警察抓人是需要证据的,而且你也不一定就是那个凶手。”

    赵代红愣了一下:“是,是吗?”

    欧阳双杰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的其他人格,但至少那个‘侦探’我见过,我相信他不会骗我。”赵代红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一种黑暗中见到光明与希望的光芒:“真的吗?你是说我不一定就是那个凶手,凶手很可能另有其人?”

    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赵代红这才松了口气:“我看过书,我知道我不可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做过什么,所以我很害怕,真的好害怕,你知道吗?当我从卫医生那得到确切的答案时,我甚至,甚至……”

    赵代红没有说出口,他想告诉欧阳双杰他甚至对卫扬帆起了杀心。

    欧阳双杰鼓励他说出来:“那一刻你是怎么想的?”

    赵代红说道:“我想,或许杀了他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而且我总觉得他在偷偷嘲笑我。”欧阳双杰说道:“那你现在呢,还有这样的想法么?”

    “我不知道,就好像我的身体里有两个自己,一个善一个恶,他们在不停地争论着,我很纠结,这感觉让我很恐惧,我真的好怕!”
正文 第96章 强大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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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代红说到这儿,紧紧地抓住了欧阳双杰的胳膊:“欧阳,你说,那个恶的我是不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中的一个?”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是,那是你的心魔,你的副人格是不会主动与你沟通交流的。那只是你的心魔,是你自己内心的纠结。”

    赵代红微微点了点头,这些他在书上也看到过。

    “你是来劝我的?”赵代红不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教授,他的心思也很是敏捷。

    欧阳双杰说道:“我不想你做傻事,赵教授,我建议你还是继续接受治疗,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们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么?”赵代红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想了想:“假如这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我们也不会多事,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要从心底打消这种恐惧,据我了解过的过往案例,副人格一般是不会主动占用你的身体进行活动的,更多只是占据了你休眠时候的思维,而且这些人格多半都是你臆造出来的,他们的存在与否,最终还是你来决定,是你主宰着他们的命运,当然,前提是你的意志力要相当的强大。”

    赵代红轻声问道:“真的么,这样真的能行么?”

    欧阳双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行,一定能行的,你能够创造他们,同样能够毁灭他们。”赵代红咬着嘴唇:“可是我看过那本书,那本《二十四个比利》,我真怕到最后我自己都被湮灭了。”

    欧阳双杰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所以我说,你必须意志力足够强大,从现在起,你要勇敢地和他们对抗,你不能让他们主导了你,你就是你!”

    赵代红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他对欧阳双杰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欧阳双杰笑道:“不用谢我,其实这件事情上我也帮不了你多少,除了你自己,别人都帮不了你。”

    “对了,欧阳,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赵代红怯怯地说道。

    欧阳双杰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这样客气。”

    赵代红咽了一下口水:“欧阳,你知道我的那些个人格都是些什么样的么?”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看看吧。”那正是卫扬帆之前写给欧阳双杰的,不过欧阳双杰也有补充。

    赵代红看完说道:“我有可能与他们进行沟通么?或许他们能够帮到我。”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个人觉得这很危险。”

    “为什么?”赵代红问道,在他看来,如果能够把这些副人格的知识全部吸收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人格之间的关系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相似,思想会有入侵,有碰撞,也就是说很可能会出现你的主人格会被副人格所征服,或者同化,那个时候副人格就很可能替代了你的主人格,占据主导地位,那样,你或许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是赵代红。我知道这么说你听起来或许会觉得很玄乎,可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赵代红还存在着幻想:“如果我的意志力足够强大呢,有没有可能是主人格将他们全部征服?”他把欧阳双杰给问住了,欧阳双杰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总之,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去尝试,我不希望你出事,更不希望一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年轻副教授就此泯灭了。”

    赵代红叹了口气,他感觉得出欧阳双杰是为了自己好:“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好好努力的,不会被他们给击垮,打败!”

    欧阳双杰这才松了口气,他真害怕赵代红会因为这件事情走了极端,他站了起来:“好了,我就准备回去了,你也好好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

    从赵代红家离开,欧阳双杰给卫扬帆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向他说了一遍,卫扬帆听了苦笑道:“还是你有办法,你是不知道,当时真把我给吓住了。”

    欧阳双杰说道:“你那是当局者迷,卫医生,你就别担心了,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半夜两点多钟,欧阳双杰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吵醒。

    他看了一眼号码,竟然是赵代红。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一种预感,这打电话的人应该不是赵代红本人。

    “喂!”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电话里传来了“大侦探”彪子的声音:“欧阳警官,我们能见个面聊聊吗?”欧阳双杰坐了起来:“说吧,什么时候,在哪见?”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我们就在车里聊。”彪子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穿上了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赵代红,不,现在应该说是“大侦探”阿彪正靠在赵代红那辆车旁,一脸坏笑地望着欧阳双杰。

    “你以后能不能别大半夜地约我,既影响我休息也影响他休息。”欧阳双杰表达了他的不满,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阿彪”也坐进了车里,然后抓起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欧阳双杰:“来一支,提提神。”

    欧阳双杰自然不会客气。

    “我今晚不是代表我自己来的。”“阿彪”也给自己点了支烟,摇下车窗,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望着他:“你是代表你们所有的人来找我的?”

    “对,我们,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小哥。不过小哥不知道,但我想他应该也会和我们一样的心思。”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们代表不了他,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今晚去找过他吧?”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打断了我们的会议。”“彪子”笑道。

    “你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抗议?因为我教他如何远离你们,甚至毁灭你们。”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彪子”嘟起嘴:“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狭隘,再说了,就你说的那些,你觉得真能够毁灭了我们吗?我们来找你是有事相求的。”

    “说吧,什么事。”欧阳双杰问道。

    “彪子”没有直接说出找他的目的,而是问道:“怎么样,我给你的东西对你们应该还有些用处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彪子”说道:“其实我仔细想过了,也不能说你们警察无能,你们不像我,你们的调查取证那得合乎法律,我不一样,不过我这样更有效率,不是吗?”欧阳双杰只得苦笑一下,表示赞同。
正文 第97章 别再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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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话不多,他一直在倾听着“彪子”说话,就像一个忠实的听众。

    慢慢地,他终于听明白了“彪子”代表那些“人”来找他的真正原因,那就是“他们”都在为小哥叫屈,他们说这个案子不是他们做的,自然也就与赵代红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他们希望欧阳双杰能够把这个案子查个清楚,还赵代红一个清白,“彪子”还说他会以自己的方式协助警方的调查,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提供支持。

    “我看你们如果能够消停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特别是你,再这么下去,他不疯都得被你玩疯。”欧阳双杰重新点了支烟,淡淡地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赵代红再被他们这样的折腾,迟早会身心疲惫,如果不是“彪子”总是占用着他的身体,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问题。

    “彪子”叹了口气:“欧阳警官,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折腾,可是我对你们警方的能力不敢恭维。”他抬头望了欧阳双杰一眼:“我知道你欧阳警官很厉害,但刚才我也说了,你们办案太死板,总是这样那样的规矩,有着无数的条条框框限制,要等你们查出真相那得猴年马月!”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可是你应该知道,用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证据一样是不能够作为呈堂证供的,而这种取证的本身也是在犯罪。你以为你是在帮他么?你这是在害他,你是在把他推向深渊。”

    “彪子”愣住了,很显然欧阳双杰的话对他有些触动,他半天没有说话。

    欧阳双杰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既然自诩是大侦探,那么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案子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一直坚信我的判断不会错,凶手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甚至具备人格分裂的特征。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怎么一回事,那么你比任何人都能够体会到这个案子的复杂性,所以这个查子急不得,急就会出错,如果我真想草草了事,那么你们的‘小哥’就是一个最好的对象。”

    “彪子”微微点了点头,欧阳双杰问他:“我想这些天你也在频繁地活动,也在暗自调查,那么我问你,你的调查又有了什么眉目么?是的,或许你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就凭着你的这些发现,你觉得能够锁定目标吗?就算锁定了目标,又能够将他定罪吗?”

    “彪子”让欧阳双杰给问哑了,他咬了咬嘴唇。

    “不能吧?而且就算是现在我也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案子的最终结果,根据我国的现行法律,如果凶手真是一个这样的精神病人,那么或许最后他真有可能不会被定罪,只能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精神病院。唉,‘彪子’,我知道你是为了赵教授好,但有时候好心也会办了坏事。另外,我再做一个假设,记住,只是假设,而不是对你们进行怀疑的依据。你们都是赵教授臆造与派生出来的虚构人格,可是你们每一个个体都是鲜活的,都有着自己的思维与行为的方式,你能肯定自己没有做过,但你能够保证每一个和你一样的个体都没有可能是凶手吗?你们之间或许有沟通,有交流,但一样也有着自己的**与秘密,我说得没错吧?”

    欧阳双杰之所以要这样说,就是希望能够对分裂型人格障碍有进一步的认识,他知道,与课本上的案例相比,这个更有说服力与代表性。

    果然,他的问题也引发了“彪子”的深思,看来“彪子”也不能够保证对他的那些“同伴”百分百的了解。

    “‘彪子’,我想知道,假如你在占用小哥身体的时候,其他的人会不会知道?”

    “彪子”眯缝着眼睛:“应该不会知道,不过一般来说,我们之间都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彼此,但你说得对,这或许也不是绝对的,就像有时候我也想有我自己的秘密,秘密是不会对别人分享的,你们正常人也是一样的,对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彪子”说道:“这样吧,我会去好好查一查,假如真有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欧阳双杰说道:“听我一句劝,你们别再搞那么多事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了。”

    欧阳双杰下了车,“彪子”发动车子离开了。

    一阵风吹来,欧阳双杰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他很为赵代红担心,也替赵代红难过。他无法体会赵代红到底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或许在这之前赵代红还能够勉强维持着正常人的生活,可是现在赵代红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那么他还能够淡定么,还能够平静么?

    不能,在赵代红从卫扬帆那儿证实了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崩溃了。

    自己去劝慰他,让他坚强,鼓励他以意志力去克服这一切的困难,可是那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假如自己是赵代红,真能够有这么坚强的毅力去对应么?况且这不仅仅是毅力的问题,还有身体的状况。

    回到家里,欧阳双杰竟然失眠了,他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赵代红。

    天蒙蒙亮,欧阳双杰就去了局里。

    “今天怎么那么早,昨晚没睡好么?”谢欣是八点到的,见欧阳双杰已经在办公室了,脸色也不太好看,关切地问道。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是没睡好,一遇到案子就是这样。”

    谢欣说道:“这可不行,休息得不好怎么会有精力工作,现在还早,要不你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吧。”

    “不用了,等冯局来了我想去和他聊聊。”

    “有新发现么?”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是别的事情。”见欧阳双杰不想说,谢欣也不再问,去忙自己的去了。

    赵代红的事情欧阳双杰没有向谢欣和许霖说,虽然他也觉得不应该这样,但这关乎到赵代红的名誉与前途,他不能不慎重,不过他决定把这事情和冯开林、肖远山提一下,这是有必要的,万一赵代红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他们的心里也能够有个底。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站到窗边,望着大门口的方向。
正文 第98章 刀光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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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原本以为冯开林在知道了赵代红的事情后会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汇报,不曾想冯开林却没有一点怪他的意思。

    反而是赞同自己的做法。

    冯开林说像赵代红这样的青年才俊是应该保护的,他也认为只要赵代红的行为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不影响赵代红正常的生活和工作,警方是有义务替他保守秘密的。当然,赵代红应该听从欧阳双杰的劝说,积极配合治疗。

    虽说这样的病想要彻底治愈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够稳定甚至缓解病情,让病情得到良好的控制。

    只是冯开林有些担心,他问欧阳双杰,赵代红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欧阳双杰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他看来凡事皆有可能,只要还不能百分之百排除赵代红的嫌疑,那么就不能够轻易地下任何的结论。

    离开冯开林的办公室,欧阳双杰准备再去一趟卫扬帆的诊所。

    他得把赵代红的事情和卫扬帆说说,一来是让卫扬帆放心,赵代红不会再对他怎么样,二来他也想和卫扬帆聊聊关于赵代红治疗的事宜。

    从内心来说欧阳双杰也和冯开林是一个看法,那就是赵代红很难得,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才不容易,不能轻易就毁掉了,更不该是毁在自己的手上。

    欧阳双杰是一个人去冯开林的诊所的,在赵代红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对谢欣和许霖有所保留,因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利于对赵代红的保护。

    “小宋,卫医生在吗?”欧阳双杰来到诊所,问前台的小护士。

    护士小宋早就已经认识了这个年轻的刑警队长:“卫医生一大早就来了,不过一个小时前出去了,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也没留下什么话。”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很着急?”

    小宋说道:“当时他的神色慌慌张张的,我叫他他也不应一声,另外,他手机都忘记带了呢,这一个小时里,他的电话就响了十好几次。”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卫扬帆向来都是一个细致严谨的人,从自己和他的接触就可以看出卫扬帆不可能做事情丢三落四,走得很急,手机也没带,离开的时候也不和前台交代一声,甚至叫他他也像是没听到似的,说明小宋还真没说错,他走得很急。

    “我能到他的办公室里看看吗?”欧阳双杰问道。

    小宋微微一笑:“当然。”

    欧阳双杰进了卫扬帆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拿起手机看了看,他更关注的是一个小时前那个时间段的通话记录。

    一个小时前一共有三个电话打给卫扬帆,一个是他的妻子,电话上面记录的是“老婆”,另一个号码没有输入姓名,还有一个呼入号码,也是最后一个卫扬帆接过的电话,显示的来电人姓名竟然是“赵代红”。

    再往下那些都是未接电话了。

    赵代红!

    欧阳双杰的心沉了下去,他摁下了拨号键,拨打的便是赵代红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人接听了:“卫,卫医生吗?”赵代红的声音有些颤抖,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是我,欧阳双杰,赵教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赵代红说道:“我在转弯塘,欧阳警官,卫医生呢?”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你把确切地地址发给我,然后呆在原地别乱动,我马上过来,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见面再说吧。”

    赵代红把地址发了过来,欧阳双杰便让最近的派出所派人过去,然后欧阳双杰又打了个电话给局里技术处,让他们帮忙查一下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转弯塘,乌衣路一百六十四号。”这是赵代红发过来的地址,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乌衣路一百六十四号,这地方怎么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赶紧离开了诊所上了车,他必须要找到赵代红问个明白。

    就在欧阳双杰开着车子前往转弯塘的时候就接到了那边派出所的电话,派出所的人说他们找到了赵代红,不过他们还有着别的发现。那就是赵代红的衣服上和脸上有血污,还有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此刻的情绪十分激动,一直在说自己没有杀人,好在现场没有围观的群众,目前警方只是把他围住了,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怎么会这样?他让派出所的人别伤着赵代红,一切都等他到了再说,接着欧阳双杰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队里的人来接手这个案子,尽可能不让派出所的人知道得太多。

    从派出所警察的描述来看,赵代红应该是出事了,他手里带血的刀,还有身上的血迹和他激动着说出的那番话说明他很可能杀了人,可是派出所却没有找到受害者的尸体。

    卫扬帆最后的通话就是和赵代红,难不成是赵代红把他约到了某个地方,对他下了手?赵代红真对卫扬帆下手了?那么自己当时对赵代红的劝解根本就没起到任何的作用。

    车子到了目的地,欧阳双杰忙下了车。

    乌衣路一百六十四号,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林城市殡仪馆。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怪不得自己在看到赵代红发出的这个地址时会觉得熟悉。

    这儿便是曾经的林城市殡仪馆,只是后来景云山建成后这儿也就废弃了。

    院子里停着两辆警车,转弯塘派出所的副所长聂长贵迎了上来:“欧阳队长,人在值班室困着呢,听你的,只是把他围住了,没有怎么样。欧阳队长,他不就是黔大的那个年轻副教授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嗯,不过这事情暂时别乱传。”

    聂长贵点了点头:“明白,我会让大家注意保密的。”

    欧阳双杰让聂长贵把他的人都撤了,他想和赵代红单独聊聊。

    聂长贵有些犹豫,他轻声说道:“欧阳队长,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手里又有刀,我怕万一他伤着你怎么办?”欧阳双杰笑了:“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能够应付。把你的人撤了吧,我自有分寸。”

    聂长贵叹了口气:“好吧,我让他们撤到外面来,有什么事情你吱一声。”欧阳双杰点了下头。
正文 第99章 先放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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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长贵让他的人慢慢地往外撤,而欧阳双杰却走了进去。

    等聂长贵的人都出去了,欧阳双杰才轻轻关上了值班室的门。

    门关上的时候聂长贵皱了下眉头,一个年轻警察担心地问道:“聂所,欧阳队长万一……”聂长贵瞪了他一眼:“少给我胡说八道,欧阳队长要是没这把握他敢一个人进去么?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有什么动静就破门进去,给我听好了,别走神。”

    几个警察都用力地点了下头。

    欧阳双杰看到了赵代红,正如聂长贵说的那样,赵代红的衣服上和半边脸上有着血污,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一把刀,刀上也有血渍。

    赵代红的身体在颤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我没有杀人!”

    欧阳双杰停下了脚步,和他保持了近两米的距离。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没有杀人,不过你先把刀放下行吗?我们好好聊聊,你应该相信我,我对你没有一点恶意。”

    他看了看欧阳双杰的身后:“卫医生呢,他在哪里?”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他在接了你的电话以后就离开了诊所。告诉我,是你约他出来的么?”

    赵代红摇了摇头:“不,不是我!”

    他好像还是很戒备,并没有打算放下刀。

    “那个电话也不是你打的?可明明是你的号码!”欧阳双杰又问道。

    赵代红突然双手抱住了头:“我不知道,我没有打,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通话记录,是他们,一定是他们!”突然赵代红像是发疯了似的:“到底是谁,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欧阳双杰才迈出一步,赵代红用刀对着他:“别过来!”他手里的刀用力地比划了两下:“我不会让你抓住我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欧阳双杰说道:“你冷静一下,别激动,先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赵代红退后了两步,身体贴在墙壁上,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到墙根:“你不相信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欧阳双杰也蹲了下来:“你想我相信你,可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让我怎么相信你?赵教授,希望你能够冷静,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到底你有没有杀人,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一定能够弄清楚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赵代红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望着欧阳双杰:“你会帮我的,是吗?”

    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都在帮你,不是吗?”赵代红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刀给我。”

    赵代红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刀递到了欧阳双杰的手里,刀柄向外,看来他还很清醒,怕误伤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接过他递来的刀这才松了口气,赵代红愿意放下刀,说明他是愿意和自己交流的,其实从欧阳双杰的内心来说,他也不相信赵代红真会杀人。

    欧阳双杰试探着上前两步,到了赵代红的身边,他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赵代红一支,赵代红看了看他递来的烟,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放到了嘴上。

    欧阳双杰给他点上了火,自己也点了一支。

    抽了两口,欧阳双杰感觉到赵代红的情绪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才轻声问道:“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赵代红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嘴唇微微有些干裂。

    “我也不知道,原本今天上午我该是有课的,我记得我起来以后洗漱,又弄了些早餐,吃过之后就出门,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让我到学校门口去取一个包裹,我就去了,去了以后……”

    赵代红又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头,他说他去到了学校门口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人就在这儿,他看到了自己手里的刀还有身上的血迹,就在他惊惶失措的时候欧阳双杰用卫扬帆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还以为是卫扬帆,所以就接了,希望卫扬帆能够帮助他。

    可当知道是欧阳双杰的时候他吃了一惊,他听得出欧阳双杰的语气有些不对。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一个小时前自己的手机曾和卫扬帆通过话,再想想自己这副样子,他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约了卫扬帆,然后对卫扬帆怎么怎么了。

    他越想越是害怕,虽然他清楚自己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可是他却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有着“他们”,那些被他臆想出来却几乎“真实”存在的人们。

    只有他们能够支配自己的身体去做一些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么自己不也就成了杀人犯了?

    他想逃跑,可他更知道一旦他逃跑了后果就更加的严重,他自己就是法家的专家,对于国家的法律法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于是他的内心很是恐惧与纠结,恐惧是因为他想到自己很可能真杀了人,纠结的是到底是在这儿等着警察找上门来束手就擒呢还是逃跑,然后亡命天涯。

    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没有跑,在这儿等着警察的到来,可当警察真要带走他的时候他又害怕了,他怕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所以他选择了和警方对峙着,直到欧阳双杰到来。

    他知道欧阳双杰一定会来的,他告诉欧阳双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信任欧阳双杰,他相信欧阳双杰一定能够还他一个清白的。

    只是他隐隐也有担心,担心杀人者虽然不是他本人,可却很可能是他“创造”出来的那些副人格,也正因为他对这一点没有信心,所以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

    欧阳双杰大致摸了下情况,直觉告诉他赵代红应该没有撒谎,那么很可能真是“他们”做了这一切,此时欧阳双杰很希望能够和那个“阿彪”见上一面,或许“阿彪”应该知道些什么。

    “赵教授,和我一道出去吧,好吗?我保证警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欧阳双杰轻声说道,赵代红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

    欧阳双杰这才拉着赵代红出了值班室,聂长贵他们见欧阳双杰没事都松了口气。
正文 第100章 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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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相信赵代红没有说谎。

    可是赵代红的手机确实给卫扬帆打过电话,会是谁呢?是不是他的副人格中的某一个?

    欧阳双杰望着面前的赵代红,心里暗暗叹息,赵代红是值得同情的,他拥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正是童年的不幸让赵代红的心理产生了阴影,赵代红之所以会人格分裂多半也与之有关。

    王小虎带着人来了,他看到赵代红这样子,疑惑地看了一眼欧阳双杰:“这地方都检查过了吗?”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派出所的同志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王小虎皱起也眉头,赵代红手里带血的刀,身上沾着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伤害的人又是谁,活得见人,死得见尸吧?

    欧阳双杰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王小虎知道依这样的情况来年就算审问赵代红也不可能问出个所以然。他让人把赵代红带上了车,回去主周小娅对赵代红身上的血渍作个化验,先确认是不是卫扬帆的。

    派出所的人撤了,王小虎让自己的人再把这个废弃的殡仪馆再好好搜查一遍,不是他不信任派出所的人,而是这样走一遍他的心里才会踏实。

    邢娜问欧阳双杰:“你怀疑是赵代红分裂出来的副人格干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也希望不是,可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来可能性真的很大,虽然没有找到受害者,但多半就是已经联系不上的卫扬帆。

    王小虎说道:“好你个欧阳,这件事情你瞒得我们好苦,你要是早告诉我们,我们派人手看住他,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低下了头,王小虎的责怪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自己不是一味想要替赵代红保密,让人盯住他的话,说不定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邢娜白了王小虎一眼:“行了,已经是这样了,别再说这不咸不淡的了,欧阳,你说说,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是啊,这个赵代红又怎么处理,是不是先按规矩给他做一个精神鉴定?”王小虎也问道。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子,如果赵代红的情况和欧阳双杰说的一致,他真是个精神病患者,有着分裂型人格障碍的话,只要能够判定犯罪时他丧失了意识,那么法律是不会追究的,顶多就是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让家属与医院严加监管。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暂时不急,我想想。”欧阳双杰还是对赵代红抱着一线希望,如果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凶手另有其人,一旦这个精神鉴定一做,那么赵代红这辈子就算完了,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就算赵代红有人格分裂,只要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与工作,不对他们构成伤害,赵代红能够通过意志自行矫正的话问题也不会太大。

    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黔州省著名的法学教授,说明赵代红还是很有才的,一个人才就这样废掉了就太可惜了。

    王小虎和邢娜听了欧阳双杰的想法,也都点了点头,王小虎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恐怕是包不住的,所以要想让赵代红没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破案,我也希望赵代红是无辜的。”

    欧阳双杰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卫扬帆,找到那个受害者!”

    邢娜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么?”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暂时还没有,我只知道卫扬帆很可能是被赵代红的那个电话给约出去的,可是约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赵代红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是后来看到手机里竟然有与卫扬帆的通话记录才知道。”

    王小虎说那样的话想要找到卫扬帆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难也得去找,小虎,你们就多辛苦下,我得回局里了,我还是想从赵代红的身上找突破,实话告诉你们,我曾经接触过赵代红的其他人格,如果运气好,他或许能够为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

    欧阳双杰又向王小虎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就开着车回了警察局。

    赵代红被关在羁押室里,他身上的血渍已经清理过了,又让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原来的那件血衣自然进了证物室。

    欧阳双杰走进来,赵代红轻声问道:“我要在这儿呆多久?我想回家。”

    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有些酸楚,赵代红可是法家教授,他应该清楚摊上这样的事情就算他真不是凶手,一时半会他也不可能从这儿离开的。

    欧阳双杰走到他的面前,将一支烟放下他的嘴里,为他点上火。

    “你别着急,要回家也得等我们把事情给弄清楚。”欧阳双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一旁的谢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准备笔录。

    发生这样的事情谢欣也感觉很是震惊,她没想到欧阳双杰会一直把这事情瞒着她和许霖,这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她觉得欧阳双杰这样做是对她和许霖不信任。

    所以她没有和欧阳双杰说话。

    欧阳双杰从谢欣的表情也读出了这层意思,他苦涩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她自然是不能够当着赵代红的面和谢欣解释的。

    “可是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欧阳,我不会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是学法律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再说了,退一万步,我要真想杀人,也不可能用这样拙劣的手段。”

    赵代红解释着,他说的倒是事实,他是法家专家,他若是犯罪手段自然要比普通人要高明得多。他说如果他真是凶手,又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告诉欧阳双杰他在哪里,更不会乖乖地在那儿等着警察来抓他。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赵教授,你也知道,法律请求的是证据,仅有道理是不够的。”欧阳双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你真的不是凶手,这是需要过程的,所以还希望你有足够的耐心。这些天你可能会先暂时在这儿委屈一下,至于学校那边我们去替你请假的。”

    赵代红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好吧,谢谢你了。”

    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不用谢我,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你仔细地回忆一下,看看之前你说的那些会不会有遗漏。”
正文 第101章 查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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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卫扬帆出事之前最后接打的三个号码,其中一个是赵代红,另一个是他的妻子温岚,还有一个未知号码。

    警方很快就查到了那个未知号码,机主叫宁安,是市教育局宣教科的科长。

    王小虎先是去见温岚,想询问了她与卫扬帆的通话都说了些什么。

    卫扬帆失踪的事情让这个柔弱的女教师乱了方寸,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当初我就不该支持他开这个诊所。”

    王小虎递过去一张纸巾,温岚接住轻轻擦拭着眼泪。

    “温老师,你能说说你最后一次与卫医生的通话吗?”王小虎问道。

    温岚幽幽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啊,电话是我打给他的,当时我正准备去学校呢,发现我做的讲义不见了,原本是放在他的书桌上的,我想或许是他错拿了,因为有时候他的一些病案也会拿回家做,拿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王小虎点了点头:“然后呢?”

    温岚说道:“打电话问他他才说他给我收到了文柜里,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当时他出门的时候情绪怎么样?正常么?”

    温岚想了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这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有心事。特别是从那天遇到袭击之后,对了,老卫遇袭的事情欧阳警官是知道的,那晚还是欧阳警官送他回家的呢。”

    王小虎说道:“哦?卫医生遇袭的事情你也知道?”王小虎记得欧阳双杰在向他说起赵代红的事情时也提到了这件事,只不过欧阳双杰说当时卫扬帆恳请欧阳双杰保密,别把这事情告诉他的妻子,既然是这样,欧阳双杰不提卫扬帆自己应该是不会说的,温岚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老卫自己告诉我的,那晚他回到家里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追问下他才向我说出了实情,当时我就说了,让他以后别管那么多事,做个心理医生咋就还有危险了,还差点把命搭上了。我甚至还想劝他改行,可他说他就只会这个,改行他能够做什么?再说了,那只是个意外,他是不会有事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小虎又问卫扬帆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温岚说卫扬帆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脾气也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这脾气想要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王小虎相信温岚说的是事实,卫扬帆与欧阳双杰第一次交锋的情况他早听谢欣说了,卫扬帆不是一个圆滑的人。

    在温岚这儿没能够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王小虎没坐多久就走了。

    接下来他得去会会那个教育局宣教科的宁科长,看看这个宁科长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打电话给卫扬帆到底是为了什么。

    警察的到来让宁安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警察给招来了。

    不过他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微笑:“两位警官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说着,他轻轻关上了门,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同事看到警察上门来找自己,人言可畏。

    王小虎和小罗坐下以后,王小虎问道:“宁科长,我想问一下你认识卫扬帆卫医生么?”

    “医生?我的医生朋友倒是多,可却没有一个姓卫的。”

    王小虎冷笑一声:“宁科长,回答问题之前你最好是好好想清楚。”

    宁安咬了咬嘴唇:“王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么?也好。那我来告诉你吧。你说你不认识卫扬帆,可是为什么他的手机里有你们的通话记录?”

    宁安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我是找他有些私事。”

    谢欣淡淡地问道:“什么私事?”

    宁安说道:“我能不说么?”

    王小虎说道:“恐怕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很重要。”

    宁安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也就告诉你们吧,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替我保密。”

    王小虎和小罗都一齐点了点头。

    “其实你们也知道,现今的这个社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些心理问题,我也不例外。心理有问题,自然就要找心理医生,做疏导也好,治疗也好,总不能讳疾忌医吧?所以我从朋友那儿得知卫医生很有名,在这方面的口碑也很好,能够替病人严格保守秘密,所以我就打电话和他联系,还说好了周五下午就去他那儿一趟。警官,卫医生是不是出事了?他的事情和我真没有一点关系,我就是想去找他看病的。”

    王小虎说道:“宁科长,你别激动,我们也是循例进行问话,至于卫医生嘛,他失踪了,就在接了你打给他的电话没多久。所以……”

    听到卫医生失踪了,宁安惊呆了:“失踪了?”接着他马上就明白了警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我说二位警官,你们不会怀疑他的失踪和我有关吧,我发誓,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离开市教育局,王小虎的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宁安这儿他也没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宁安把介绍卫扬帆给他的人也说了出来,经核实,宁安并没有说谎。

    这样看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卫扬帆确实是被赵代红约走的。至于是赵代红本人还是他的某一种人格就不得而知了,王小虎希望欧阳双杰那边能够有所发现,否则他也没有办法找到卫扬帆。

    欧阳双杰在赵代红这边也没有任何的进展,他对负责看管羁押室的年轻干警说,如果赵代红要见自己,不管任何时候都必须通知他。

    欧阳双杰之所以要这么交代,是因为他相信出了这样的事情赵代红的那些副人格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特别是那个“大侦探”彪子。他一定会冒出来,也一定会找自己说点什么。

    回到办公室,谢欣也跟着进来了。

    她把笔录本往桌子上一扔:“欧阳队长,你把我们瞒得好苦!”欧阳双杰赔着笑:“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事关赵代红的名誉,而且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就真的涉案,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不仅是你们,就连局领导我也没有说。”

    谢欣轻哼一声:“你摆明就是不相信我们,难道我和小许都不懂保密的么?”

    欧阳双杰无奈地说道:“好了,对不起了,以后有什么我都不瞒你们就是。”

    谢欣笑了:“这还差不多。”不过她马上又正色道:“欧阳,你说卫扬帆会不会真的遇害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知道,看小娅那边对血样的检验出来没有,如果血型与卫扬帆相符,最好能够想办法验证一下DNA。”
正文 第102章 规矩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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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的到来欧阳双杰并不感到奇怪。

    罗素是个记者,消息自然灵通。

    “罗大记者,你这鼻子可真灵啊。”欧阳双杰给他倒了杯茶,罗素扔给他一个白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欧阳双杰笑了。

    “欧阳,还没找到卫扬帆吗?”罗素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卫扬帆估计凶多吉少了。”

    罗素微微点了点头:“赵代红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莫非他真的就是凶手?”

    欧阳双杰说目前还不知道,法医倒是把血型给查出来了,确实与卫扬帆的血型一致,不过单单凭着血型还不足以说明那血就是卫扬帆的,警方已经派人与卫扬帆的妻子温岚联系了,希望能够想办法做一个DNA的比对。

    罗素叹了口气:“希望不是我们想的这样,不管怎么说,卫扬帆这人还不错的,虽然我和他没多少交集,但,唉!”

    “大记者,你这么着急跑到我这儿来不仅仅是想要发感慨吧?我可提醒你了,在办的这些个案子你可别乱写,一来不合符纪律,二来很可能会对警方的弄破工作带来阻力,三来也会误导市民,搞得人心惶惶。”

    欧阳双杰算是怕了他了,所以不得不慎重提醒。

    罗素讪笑道:“看你说得,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我也有我的职业操守的好吗?”

    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就你那职业操守,上一次给我们制造的麻烦还小么?你们这些当记者的,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只是想着怎么吸引眼球。”

    罗素咳了两声:“还在纠结那件事情啊?好了,我都已经亲自给你们冯头道歉了,再说了,你们的善后不是也处理得蛮好的吗?”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有想法?”罗素反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你这样急巴巴地赶来,没有想法才是怪事呢,你不是老说你是个能够顶三分之一个诸葛亮的臭皮匠么,那我就听你扯扯皮吧。”

    罗素也跟着笑了:“你呀,损人不吐脏字。”

    “好了,别磨牙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罗素这才说道:“赵代红是人格分裂型精神障碍患者,你对于他所分裂出来的人格有多少的了解?”欧阳双杰也不瞒他,把自己知道的赵代红分裂出来的人格大致向罗素说了一遍。罗素问他,有没有对这些人格做过判断,这些人格是不是带有暴力倾向,有着反社会的破坏性?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我可不好说,这些个人格大都是卫医生拟出来的,他倒是见识过,但据他说也就是一两次,而我,只见过那个侦探,叫彪子的家伙。不过就我对那个彪子的认识,他是一个自负,正直的人,且没有暴力的倾向,至于其他的人格,我不能臆断,我问过彪子,就连彪子也不能断定。因为人格之间都是独立的,虽然他们偶尔也有沟通,交流,但同样各自有各自的**。”

    罗素眯缝着眼睛:“可惜啊,我真想看看这些副人格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我说欧阳,你说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欧阳双杰说道:“没有,因为按照规定,我们是不可能让你接触到嫌犯的。”

    罗素一副失望的样子。

    “欧阳,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真的对人格分裂这个案例很感兴趣的。”

    罗素还是不死心,欧阳双杰这才明白罗素为什么会巴巴地跑来,原来他是对赵代红这个“人格分裂症”的病例感兴趣。

    欧阳双杰说道:“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罗素耸了耸肩膀:“那算了,等你们有了眉目再说吧。对了,要不要我帮着找一下卫扬帆,我的朋友不少,或许能够帮得上忙。”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拒绝了:“那就有劳了。”

    罗素没呆多久就走了,既然欧阳双杰不让他见赵代红,他再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意义。

    王冲冲进了王小虎的办公室,王小虎骂道:“你小子,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说过多少遍了,进门要先敲门!”王冲“嘿嘿”一笑:“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他端起王小虎的大茶缸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抬手就着衣袖擦下了嘴上的茶水。

    “刘发祥还真没说谎,那天他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打麻将,赌钱呢。”王冲说罢坐到了沙发上。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哦?”王小虎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就小李的那场车祸,事情就不可能这么简单。

    王小虎轻声问道:“时间上呢?时间上吻合么?”

    王冲愣了一下:“大致吻合。”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大致吻合?给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一件严谨的事情,必须要做到精确,要有一丝不苟的精神。”

    王冲低下了头:“我再去核实一下,其实之前我已经核查了的,时间上有近半小时的出入,不过刘发祥说堵车,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半小时倒是可以说得通。”

    “你就没有查实一下当时是不是真的堵车么?”

    王冲苦笑道:“老大,你不是不知道,咱们林城这地方什么时候不堵啊?”

    王小虎没有再说话,他在想,这半小时已经足够刘发祥与约他的人接触了,就算真堵车,那人也可以上车与之联络,说完话就离开。

    只要刘发祥不说,又没有人看到,那就是天知地知他们自己知了。

    王冲离开了,王小虎坐在沙发上抽烟。

    卫扬帆失踪,赵代红被以嫌疑人的身份带进了局子里,假如赵代红或者他的副人格之一就是那个凶手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吴飞案涉案的邵小雨和任小娟就解除了危险呢?

    想到这儿,王小虎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证据,如果再没有相关的罪案发生,那么应该就能够反证出赵代红就是凶手,当然,如果能够找到卫扬帆,哪怕只是尸体,只要能够证明赵代红身上的血迹是卫扬帆的,那赵代红是凶手就坐实了。

    王小虎长出了口气,拿起电话给欧阳双杰打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虽说欧阳双杰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他也认为王小虎的思路没有错。
正文 第103章 要见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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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洋指了指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水:“尝尝吧,黄山毛峰,前些天在茶博会上买的,价格还公道。”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吹了吹,轻轻地品了一口:“嗯,味道很是纯正,是今年的新茶。”罗洋笑了:“我也没有太多的爱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钱也就只是花在茶上。”

    欧阳双杰也笑了笑:“老师重养生之道,父亲说,他也要向老师多学习呢。”

    “德渊就是凡事太较真,其实不必事事较真,不然人会活得很累,心累。”罗洋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吧,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我知道你局子里的事多,案子棘手,本不该往我这儿跑的。”

    欧阳双杰放下杯子,习惯性地想要掏烟,不过想到这是在罗教授家,手又缩了回去。

    罗洋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道:“抽吧,你已经习惯靠着那玩意思考了,不过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唉,让你戒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还是希望你少抽一点的好。”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掏出烟来点上。

    吸了两口,欧阳双杰才说道:“老师,赵代红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罗洋说,这事情他确实听说了,虽然警方一直在封锁消息,可是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想要隐瞒,传播得就越快,而且还传得神乎其神。

    “我也没想到啊,小赵教授是省里最年轻的副教授,是难得的人才,怎么就会杀人呢?”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老师,关于他的传闻还有什么?”

    罗洋看了他一眼:“你们警方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至少现在还没听到关于他是精神病,有人格分裂症的传言。”

    欧阳双杰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知道一定是你们警方是想保护他,这么说来你们也还不能确定他就真是那个杀人凶手吧?”罗洋的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就猜出了究竟。

    “嗯,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就算赵代红真是凶手,但他或许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的人,也就是真正的凶手是他臆想出来的副人格,那样的话,我们根本无法进行常规的审讯,只得用一定的心理学的技术手段,但是否真的有用呢?就算有用,在华夏也是史无前例的,从法律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个空白,难啊!”

    罗洋没有说话,一双眼睛落在茶几上,手里把玩着茶杯。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从之前的几个案子来看,凶手根本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怎么这次会让我们逮个正着呢,就算凶手是副人格,那么他在作案以后一定也会迅速打扫现场,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全身而退。”

    罗洋不由得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就算凶手是赵代红的副人格,他也一定明白这个道理,那就是一旦赵代红被抓,他们也跟着会受到连累,所以不该出这样的纰漏。”

    欧阳双杰叹息道:“所以我还是不相信赵代红就是那个凶手,他确实有人格分裂症,可是凶手却不一定就是他,或许是有人利用了他的这一点,故意制造了这样的一个假象。”

    罗洋抬起手像要制止欧阳双杰:“行了,你们怎么办案我不管,别坏了你们的纪律,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我想让老师帮我支支招,我该如何确定赵代红到底是不是凶手。”

    罗洋闭上了眼睛,想了半天,又睁开了眼睛,欧阳以杰以为他有了办法,谁知道他却说道:“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除非你能够引出他的那些个副人格,一个一个的审讯甄别,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唉,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这一次你遇到的是一件诡案,就算真的拿住了凶手,你也很难完成后续的侦审工作,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不过你一定不会听的。”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什么建议?”

    罗洋苦笑道:“精神鉴定,鉴定完毕以后送精神病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能这样,这样等于我们就真正坐实了赵代红杀人的罪名,虽然最后他会因为所谓的精神病而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是对于我来说,我不能这么做,太草率,而且假如我们弄错了呢?不能只为结案而结案,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罗洋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好,这才不愧是我罗洋的学生,虽然老师帮不了你什么,但我相信你自己一定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

    王小虎再一次来到了羁押室。

    赵代红的目光呆滞,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王小虎看了一眼看守羁押室的年轻警察:“怎么回事?”那年轻警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和他说话他也不理。”

    “为什么不报告!”王小虎有些不悦,年轻警察说道:“不是说他的脑子有问题吗?我以为这很正常,所以就没有报告。”

    王小虎愣了一下,人家说得没错啊,其实王小虎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年轻警察没有报告,就算是报告了那又怎么样,赵代红确实是有精神病,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情理之中的,自己来了也白搭。

    看来继续审讯是不可能的了,王小虎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

    赵代红却突然开口了,只是说话的语气很怪,声音也变了,若不是亲眼看到,王小虎还真不相信说话的人会是赵代红:“等等,我想见欧阳。”

    王小虎盯着赵代红,看了半天:“你……”

    “告诉欧阳,‘彪子’想要见他。”赵代红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年轻警察也惊得张大了嘴,王小虎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大侦探’,你若是想说什么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彪子”还是一脸的笑:“见不到欧阳我是不会说的,你可以旁听我们的谈话,但前提条件便是把欧阳找来。”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但他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欧阳双杰打过去。

    欧阳双杰一直在等着“彪子”或者“其他人”的出现,接到王小虎的电话,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老师,局里有点急事,我得走了。”

    罗洋挥了挥手:“去吧,忙你的去。”

    从罗洋家里出来,欧阳双杰开着车就往局里赶去。

    “彪子”出现了,这个时候他找自己一定是有所发现。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激动,他多么希望“彪子”能够带来好消息,能够让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看到一丝光明。
正文 第104章 找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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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强来到了云都市人民医院的精神科。

    邓新荣被接回来以后就安置在这儿,他被捆绑在病床上,嘴里还在大声地胡言乱语。

    李浩强轻声问身边的徐刚:“刚子,什么情况!”

    “看来是真的疯了,你是不知道,接他回来这一路上闹腾成什么样,要不是把他给绑住了,估计现在你该是参加我的追悼会了。那车子都差点被他给玩翻了,唉!”

    李浩强没想到邓新荣是真的疯了。

    “我们试过问他话,可是他根本就是答非所问,而且说的全是胡话,虽然人弄回来了,可是看来对我们破案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帮助。”

    李浩强的心里也很是失望:“马上安排做精神鉴定。”

    “你不会怀疑他是装疯吧?精神病院已经做过鉴定了,相关的病案我也带了回来。”徐刚说道。

    李浩强看了徐刚一眼:“让你做你就做吧,谁知道那边提供的这些玩意是不是伪造的!”

    说罢,李浩强离开了病房,这个样子他也不可能和邓新荣好好沟通的。

    从医院出来,李浩强给欧阳双杰打电话,欧阳双杰正在赶回局里的路上。

    “李队,是不是邓新荣接回云都了,有什么发现吗?”这个时候李浩强来电话肯定就是邓新荣已经带回了云都。

    李浩强叹了口气:“人是接回来了,可是……”他把邓新荣的情况大致和欧阳双杰说了一遍,欧阳双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嗯,先做个精神鉴定是很有必要的,那边有没有说是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

    李浩强苦笑道:“根本就没有人送他去,是他在街上发疯,精神病院接到电话把他接去的,只是那个电话很奇怪,按说精神病院没有家属送去并办理相关的手续他们是不接收的,毕竟接收一个病人会牵涉到相关的费用问题,可是打电话那家伙告诉院方,邓新荣的身上有张卡,卡里有钱,而且之后家属也会陆续把住院的费用按月打到卡里。院方以为打电话的人就是邓新荣的家属,也就没有多问,就这样,邓新荣在那儿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住了五个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他们就没想过联系病人的家属么?”

    李浩强说道:“院方想过,可是那个打电话的人告诉他们自己就是病人的家属,因为长期在外地,无法照顾,他还告诉院方,邓新荣再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再说院方看到住院费什么的都按月到账,他们也就不再怀疑了。”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李浩强问欧阳双杰,遇到这样的情况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精神病人。

    欧阳双杰说先把精神鉴定做了再说,这一两天他会抽个空到云都去的。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还在想着邓新荣的事情,那个自称是邓新荣家属的人会不会就是杀害颜素云的凶手?邓新荣是怎么疯的?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法子把邓新荣送进精神病院?还有邓新荣给公司副总打的那个电话,又是怎么一回事。

    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邓新荣在装疯,他是自己躲进了精神病院,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看来这一切都得等他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才能够慢慢理出头绪。

    欧阳双杰来到了羁押室,王小虎见他进来忙迎了上去:“你总算回来了!”

    他可是等不急了,生怕那个“彪子”走了。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对年轻警察说道:“你先出去吧。”年轻警察虽然很想留下来听听,可是既然欧阳双杰这么说,他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带上了门。

    望着此刻的“彪子”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舍得出来了?”

    “彪子”笑了:“如果我不出来,是不是你就准备把这屎盆子扣在小哥的身上,然后草草把这个案子给结了。”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太难说了,这可是你们警方结案的一个大好机会呢,而且你也清楚,这么一来你们破了案,小哥呢,因为有精神问题也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顶多就送进精神病院,你们自然也就少了良心的责备,至少算不上是草菅人命,这样的结果看起来是皆大欢喜的,何乐而不为呢?”

    “彪子”在说这话的时候斜了王小虎一眼,王小虎的脸上微微一红,他还真的曾经起过这样的心思,这个案子已经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有一点的头绪,现在好了,赵代红抓住了,而且还是那么一个“现场”,只要这段时间内不再发生这样的诡异命案,那么这样收场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你错了,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相信赵代红真是凶手。”

    “彪子”愣住了:“哦?怎么说?”

    欧阳双杰说道:“从以往的几个案子看来,凶手很狡猾,每一个案子他都没有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可这一次为什么他会让我们逮个正着,就算我们逮住的是赵代红,可是作为赵代红的附属,他应该很清楚,赵代红出了事,他一样不会好过的,赵代红无论是受了刑罚还是进了精神病院,他同样会失去自由,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是你你也不会做吧?”

    “彪子”笑了,连连点头:“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说吧,你见我,到底想说什么?”

    “彪子”摇了摇头:“原本我确实有话要说的,可是听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那些话都是多余的,不过有一点或许我可以给你些启发,小哥应该是被人利用,被人算计了,而且对手的时间差掌握得特别好,很是到位,刚好是小哥知道了自己有精神问题,有人格分裂之后,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让小哥恍惚,但他却做到了,让小哥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杀了人,你觉得对手为什么要算计小哥?”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王小虎习惯性地问道:“为什么?”

    “彪子”没有回答,望着欧阳双杰,像是希望欧阳双杰自己想到答案。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他在找替罪羊,或许这将是他的最后一次作案,以后他会收手,只要不再发生类似的命案,那么我们就完全可以把罪名推到赵代红的身上,不,也不叫推,因为赵代红被我们抓了现场,如果我们拿不出证据证明确实与赵代红无关的话,那么我们很可能真的就只能这样结案了。”
正文 第105章 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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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再看看欧阳双杰和“彪子”,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发现自己竟然插不进嘴,怪不得人家“彪子”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谈,非得要等欧阳双杰到来。

    这就是差距啊。

    “彪子,那些人你都问过了吗?”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彪子”点了点头:“问了,我能够确定不是他们干的,对了,他们也说了,如果你不相信,他们愿意接受你的审问,都答应好好配合你们的调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你们能够还小哥一个清白。可惜啊,当时小哥出事的时候我们都没能够在场,不然……”

    王小虎好奇地问道:“他们真愿意接受警方的调查?”

    “彪子”说道:“当然,不过我想他们也帮不了你们,其实从头到尾,除了我以外,他们都没有真正借用过小哥的身体做任何事情。唯一的一次也是因为卫医生对小哥催眠,老孟才冒出来和卫医生说话的,估计那次该是把卫医生吓得不轻。”

    欧阳双杰说道:“听你这么说就算找他们问话也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答案,那就算了吧。”

    王小虎拉了欧阳双杰一把:“真不对他们一一进行审讯了么?”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想审那你审吧,我可不想做那无用功。”

    “彪子”没有说话,王小虎想了想:“算了,你都不审了我还折腾个屁啊!”

    王小虎跟着欧阳双杰出了羁押室,他追着欧阳双杰到了办公室:“我说欧阳,为什么不审了?”

    欧阳双杰说道:“两个原因,第一,我确实不认为赵代红就是凶手,所以,我相信他们是清白的,所以审也没什么用,不过是听一帮疯子在那胡说八道罢了。第二,假如他真是凶手,那么他们早就已经串供,就算是审又能够审出什么?我们根本没有能力让他们不串供,他们甚至可以在审讯的过程中实现沟通与交流,我们同样问不出任何的名堂。有那点时间,我们不如用心地去找证据。”

    欧阳双杰的话让王小虎有些气馁:“可是欧阳,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拖了这么久。”

    欧阳双杰说道:“那又怎么样?总不能草草结案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唉,欧阳,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就算你们的推测是正确的,凶手是想拿赵代红顶罪,但只要他不再作案,我们这个案子不就成了悬案了?”

    欧阳双杰坐到沙发上,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实话,他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就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明明知道前面没路,却还得挣扎着前行。

    “小虎,你先回去吧,让我静静。”欧阳双杰有些累了,王小虎还想说什么,嘴动了动,最后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

    其实欧阳双杰也很想找个人说话,他也需要一场头脑风暴,可是他不知道应该找谁,谁才能够帮助他走出这条死胡同。

    桌子上的坐机电话响了,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冯开林的声音:“欧阳么?你到我这来一趟!”

    欧阳双杰到了冯开林的办公室。

    “赵代红的事情估计是瞒不住了,上面也在问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是不是他杀的?”冯开林扔给他一支烟,欧阳双杰接过来点上,他的心里很是苦涩,这些日子,林城发生的这些个案子如果在赵代红的身上画上句号的话,确实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那样警方也能够有面子,案子破了,凶手是黔州省最年轻的法学教授,还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功劳簿上自己又能够添上一笔。

    无论之后真正的凶手是不是还会作案,那都可以另案处理,不会影响到自己和警察局什么,可是真要那么做吗?

    不,那是不负责任的。

    “冯局,赵代红是不是凶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冯开林叹了口气:“欧阳啊,这次的案子你说都多长时间了,一点突破性的进展都没有,上面每次问我案子查得怎么样,我都无言以对,现在更是,抓住了赵代红,你却告诉我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赵代红在黔州是有影响力的,如果我们给不出一个好的解释,上面能答应么?欧阳,我想是不是先把他的那件事情……”

    欧阳双杰明白冯开林说的是什么,那就是先把赵代红有分裂型人格障碍精神病的事情公布出去,然后才有借口再把这个案子拖上一段时间。

    欧阳双杰说道:“冯局,真的要这么么?”

    冯开林点了点头:“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不是么?以其让外界这样以讹传讹,不如先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一来能够给了上面一个交代,说明这个案子调查取证的特殊性,二来呢,这样我们赢得了时间,也不至于被动的仓促结案,让你们有时间抓住真凶。”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么一来,赵代红就算是毁了,即便是自己抓住了真凶,赵代红也不可能象从前一样回到学校教书育人,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欧阳双杰不敢再想。

    可是他知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够这样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

    冯开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纠结了,反过来想想,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赵代红总是有病的不是?有病治病,总比他一直这样拖下去要好,不是吗?”

    欧阳双杰还能说什么,现在也只能够这么想了,虽然有一点自欺欺人。

    冯开林说道:“这个案子我们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如果不后退一步,我们是走不出来的,有时候别钻牛角尖了,退也是为了进,只是迂回了些罢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冯局,我会努力争取早日破案的。”

    冯开林“嗯”了一声:“赵代红的事情先这样吧,你安排一下,马上给他做精神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以后,交给我一份,我向上面做汇报用。”

    欧阳双杰把精神鉴定的事情交给了王小虎去办,明天一大早他会赶到云都去,不管邓新荣是不是真的疯了,他都要眼见为实。

    在欧阳双杰的心里,他始终觉得云都案与林城发生的这一系列案件有着关联,虽然他还没找到那联系的纽带是什么,但是他相信只要用心查,一定能够查到的。
正文 第106章 龙门渔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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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给欧阳双杰打电话,说是想蹭欧阳双杰的车子一道去云都。

    欧阳双杰好奇地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到云都去的,罗素告诉他是听冯局说的。

    罗素和冯开林有联系这并不奇怪,作为省报的名记,和市局的局长保持着良好的联系对于他的工作没有坏处。

    “你去云都做什么?”欧阳双杰在电话里问道。

    罗素笑了:“你就说吧,这车让不让蹭,你们有你们的纪律,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我去做什么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欧阳双杰也不再问了,他让罗素明天早上八点到他家住的小区门口等着,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欧阳,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说完蹭车的事情,罗素开口问道。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谁买单?”

    罗素轻哼一声:“怎么说我们也算朋友了吧,朋友之间谁买不一样?”

    欧阳双杰说道:“那不一样,你约我自然是你买,再说了,警察很穷的,不像你们大记者,有灰色收入。”

    “欧阳双杰,你说这话可得负责任,记者也有记者的职业操守的。”罗素很是不忿,欧阳双杰轻笑:“行了,说吧,时间,地点!”

    “六点,龙门渔港。”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龙门渔港?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那可是林城很高档的酒楼,他没去过,那儿的消费根本就不是工薪阶层能够承受得起的,据说一顿饭花掉一万压根就吃不出个味来。

    罗素怎么想着请自己到那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就算他真有钱也不用这么烧吧?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隐隐猜到这饭局的主人并不是罗素,罗素应该是代人相邀,那会是谁呢?早知道自己就别答应得这么爽快了,这样的饭局在欧阳双杰看来颇有鸿门宴的嫌疑。

    六点差十分,欧阳双杰就到了龙门渔港,罗素竟然已经等在了门口,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女人穿着看似朴实,可是欧阳双杰相信她的那一身衣服的价值一定不菲,脖子上的那长钻石项链估计自己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

    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但气质却很是高贵典雅,双手交叉握在腹部,直直地站立着,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容。

    欧阳双杰不认识这个女人。

    罗素两步迎上前来:“就知道你会提前到。”

    欧阳双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罗素也不再嘻哈:“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他把欧阳双杰拉到了那女人的跟前,女人微笑着向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阳先生,你好,我叫沐雨淳。”

    欧阳双杰也礼貌地微笑着和她握了握手:“你好!”

    欧阳双杰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但听女人的口音又是地道的林城人。

    “沐总是我们林城人,不过早年就离开了林城,一直在南方发展。”罗素介绍道,欧阳双杰斜了他一眼,罗素尴尬地笑了笑:“今天是沐总请客,说是早就听闻林城有一神探,想要认识一下。”

    “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欧阳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沐雨淳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三人上了楼,进了包厢。

    欧阳双杰当然不相信罗素说的,沐雨淳只是单纯地想要认识一下,选择“龙门渔港”这个地方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这顿饭至少得几千上万块,这在欧阳双杰看来就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投资。

    坐下以后,他掏出香烟,看了沐雨淳一眼:“可以么?”

    沐雨淳笑着说道:“请便。”

    欧阳双杰扔给罗素一支,自己点上了。

    “欧阳先生,听说你还是一个心理专家?”服务员倒了茶后,沐雨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问道。

    “专家谈不上,不过我倒是心理学专业毕业的。”欧阳双杰很谦虚,要说他是专家也不为过。沐雨淳点了点头:“下午林城市局通报了赵代红的案情,真没想到,还真有这样恐怖的人格分裂。”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沐雨淳这算不算是进入了正题?

    她找自己莫不是为了赵代红的案子来的?欧阳双杰看了一眼罗素,罗素却双手握住茶杯,盯着杯里看着,他看得很认真,就像那杯子里开出了鲜花。

    这小子是故意在回避自己。

    欧阳双杰说道:“赵代红的案子是个很特殊的个案,一般来说,因为人格分裂型精神障碍所裂变出如此多的人格并不常见,百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到。”

    沐雨淳叹了口气:“可惜了,他年纪轻轻,又是黔州最有潜力的法学教授,这么一来,他的未来就毁了。欧阳先生,你们警方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点么,我听说到目前为止,都还没能够确定赵代红到底是不是凶手,这万一弄错了,他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

    听沐雨淳的口气,好像对警方这样做很是不满。

    沐雨淳又说道:“欧阳先生,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欧阳警官么?”

    “因为你从心底对警察有偏见,所以明明知道我是警察,可是你却在自欺,你其实根本就不愿意见我,你是逼不得已才破了例。”欧阳双杰的话语很是犀利,可是他的脸上却挂着笑,一双眼睛眯缝着紧紧地盯住沐雨淳的脸。

    沐雨淳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虽然她早听说了欧阳双杰厉害,不曾想就三言两语欧阳双杰便道破了他的心思。

    罗素轻叹道:“沐总,我就说嘛,和他打交道你就不能绕弯子,要论花花肠子,咱俩加一块都赶不上他。”

    沐雨淳咬了咬嘴唇:“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为什么找你喽?”

    “你和赵代红是什么关系?”欧阳双杰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

    沐雨淳的脸色阴晴不定,罗素说道:“沐总是赵代红的表姐,之前赵代红一家没少得她家的接济,否则赵代红也不会有今天。人的勤勉固然重要,可是要有成就仅靠勤勉是不够的,赵代红整个大学的花销大多是沐总支持的。”

    欧阳双杰没想到沐雨淳与赵代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当初让王小虎查赵代红的社会关系时怎么就没有查到?是王小虎他们没有上心么?应该不是,那只有一个可能,沐雨淳与赵代红的关系应该不像罗素说的这样简单。
正文 第107 章性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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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所知,赵代红好像没有姓沐的表亲吧?”欧阳双杰把烟头摁灭,也端起了茶杯。

    罗素愣了一下,望向沐雨淳。

    沐雨淳说道:“我原本并不姓沐,也不叫沐雨淳,这是后来改的名字,我想你们警方应该对赵代红的社会关系做过调查,那你应该知道赵代红的母亲姓什么吧?”

    欧阳双杰还真记得王小虎曾经说过,他的母亲姓苏,得了精神病,他父亲出狱之后一直在家里照顾着。

    “你姓苏?”沐雨淳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在脑子里搜寻着她的信息,很快他就猜到了沐雨淳的真实身份:“你是苏小雨,赵代红二舅的女儿,十年前嫁到了粤东,就没有再回过林城。”

    沐雨淳笑了:“看来你们警方的调查还蛮细致的,没错,我就是苏小雨。嫁到粤东就从了夫姓,改了名字。”

    欧阳双杰说道:“刚才罗素说赵家一直得到了沐总的资助,特别是赵代红大学期间你几乎承担了他的全部费用,可我怎么听说,赵代红父亲平反以后,通过国家赔偿,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完全足够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他上大学的时候应该已经不会那么困窘了吧?怎么还会需要你的资助呢?”

    沐雨淳一下子站了起来:“赔偿?没错,是赔偿了,可是他父亲何尝在他的身上花过一分钱?他父亲把我姑姑从精神病院接回去以后,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就在代红上大学的那一年,他就借口说我姑姑犯病,重新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自己包着钱到处玩,表面上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那就是一个伪君子!我真怀疑他那个案子到底是不是冤枉了他,在我看来他还真就能干出那样的事来。”

    欧阳双杰没想到赵代红的家世中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内幕,他说道:“可是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那些街坊、邻居还有学校的老师对你姑父的评价确实很不错,口碑很好。”

    “所以啊,我才会说他是个伪君子,你要不信我的话,你去问代红,问问他对他那个父亲到底有多憎恨!”沐雨淳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慢慢地坐了下来。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看来还真是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他相信王小虎他们对赵代红的社会背景的调查应该算是细致的了,可再细致也不可能把人家家里的情况完全摸透,特别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很多事情都不足为外人道的。

    这也难怪,赵代红一直处于这样的一种家庭环境,他的心理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就太正常了。

    “沐总找我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赵代红吧?其实沐总根本用不着搞这样的排场,我可以坦诚地告诉沐总,早在之前我们就曾经怀疑过赵代红,而且我们也早就知道他有着人格分裂型的精神障碍,可是我们却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向外透露,因为我们也不想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被我们毁了,直到这次,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才不得不这么做,况且,警方虽然抓住了他的现场,可是警方并没有因此认定他真是凶手,我们之所以把他的病情公布,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假如不这样,沐总想想,后果会是什么?凭着他手握的刀,一身的血迹,我们有理由他真的杀了人,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是恍惚的,他自己都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做过。”

    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沐雨淳沉默了。

    她是个精明人,自然不会不明白欧阳双杰说的这个道理。

    “我问过律师了,他说就算真是代红干的,只要能够证明代红作案的时候是丧失意志的,那么他就不会受到刑罚,对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虽然沐雨淳的描述并不准确,但意思没错。

    “沐总,你这是什么话啊,现在警方也没确定赵代红就是真凶啊,他们不也还在调查中吗?是不是啊,欧阳!”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嗯,所以沐总,你也别太着急,你要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假如真的与赵代红无关,警方会还他一个清白。”

    沐雨淳轻轻地叹了口气:“欧阳先生,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警察吗?因为我亲眼目睹了代红一家的悲剧,如果警察当初在我姑父的案子上能够认真些,细致些,严谨些,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呢?”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茬,虽说那都是陈年的旧案,可却不能说与自己没关系,自己是警察,人家认的只是警察,而不是具体的甲乙丙丁。沐雨淳说得没错,假如办案人员认真严谨,就不会发生赵家的悲剧了。

    不过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沐雨淳之前不是对赵代红的父亲很是不满吗?甚至还说赵代红父亲的案子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错判,怎么她此刻又换了口径?

    沐雨淳还真是个复杂的人。

    欧阳双杰说道:“沐总,你约我来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沐雨淳点了点头:“我想问问,如果他认罪,不是不警方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就没事了?不会被刑事处罚。”

    欧阳双杰还没开口,罗素冷笑一声:“沐总,我劝你可千万别干那傻事,如果他真认罪,那说明他在作案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是无意识的,这么一来,他可就成了真正的故意杀人。”

    罗素说得没错,可是欧阳双杰却总觉得听罗素说出这样的话很是别扭。

    沐雨淳愣住了,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一层,细细一想,罗素说得没错,这案子只能够让警方慢慢地查,还真不能劝赵代红自首,否则的话,改天换地性质就变了。

    欧阳双杰决定扯开话题,再继续下去就有悖他的原则了。

    “沐总,应该可以开饭了吧?”欧阳双杰微笑着问道,沐雨淳这才发现一直只顾着说话,菜都凉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欧阳先生,罗记者,要不我们喝两杯吧?”欧阳双杰摆了摆手:“开车呢,我可不能坏了规矩。”

    罗素说道:“大不了找个代驾呗!”

    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明天我们还得去云都呢,酒就不喝了,容易误事,再说了,沐总这桌子菜真让我们灌了酒糟那多可惜。”
正文 第108章 骆峰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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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雨淳请的这顿饭价值不菲,可是无论是她这个主人,还是欧阳双杰这个客人,乃至罗素这个陪客都食之无味,兴致索然。

    欧阳双杰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看那样子仿佛很是专注。

    沐雨淳也没怎么吃,只是细细地品着红酒,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望着欧阳双杰。

    罗素倒是像吃得有滋有味,不过看得出他也是有些拘谨,不自然,那滋味估计也是装出来的。

    直到见欧阳双杰放下了碗筷,沐雨淳说道:“警方已经给代红做了精神鉴定,证明他确实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请求让他入院治疗,当然,至于该怎么配合警方调查,警方有什么限制,我们都会积极配合。”

    欧阳双杰说道:“这样吧,具体的情况我也无法答复你,你可以请一个律师,走正规渠道提出相关的申请手续。沐总,谢谢你的宴请,明天我还要出差,就先告辞了。”

    沐雨淳点了点头,罗素也站了起来:“咳咳,沐总,我也告辞了。”

    沐雨淳微微一笑:“谢谢你了。”

    罗素说道:“应该的。”

    说着跟随欧阳双杰离开了“龙门渔港”,他腆着脸上了欧阳双杰的车,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然后发动了车子。

    “对不起,我也是奈不其何的,其实之前我和她并不熟,不过她和我们总编好像关系不错,总编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就让我陪她约你,我也不好拒绝。你知道,端人饭碗就得受人管。不信你问我们总编,我可没骗你。”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罗素笑了:“我敢么,我要是事先说明了是怎么回事你会来吗?”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罗素倒是坦诚,他若是事先告诉了自己这顿饭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说不定还真不会来。当然,也许还是会来,毕竟这个沐雨淳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顿饭对于欧阳双杰来说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他知道了一些关于赵代红家庭的事情,而从沐雨淳嘴里说出的这些事情与之前王小虎他们对赵代红社会关系的调查是有些出入的。

    “罗素,赵代红的家事你知道多少?”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罗素扭头看了他一眼:“我?我哪知道什么。”

    欧阳双杰冷笑道:“你可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你之前去找卫医生看病是假,想弄他的病人资料找八卦素材是真吧?你知道卫医生的病人有很多都是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赵代红更是其中一个,你不可能没有暗中进行过调查。我知道你们记者的鼻子有时候比狗还灵,尤其是你罗大记者。”

    罗素叹了口气:“唉,我说欧阳警官,你不损我会死啊?对,没错,我去找卫扬帆看病是假,当时我也确定是怀了刺探一些名人**的用心,可是我这点小心思却让卫扬帆给识破了,他根本就不给我这样的机会,而且你应该也知道卫扬帆这个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的,不管我用什么样的办法,他都不愿意把客户的资料给我。”

    欧阳双杰说道:“即便是这样,你一样有办法拿到他的客户资料,是吧?”

    罗素瞪大了眼睛。

    欧阳双杰说道:“要知道,诊所里除了卫扬帆还有两个护士和他的一个助手,卫扬帆这条路走不通,你一定会从那三个人的身上找突破口。别说你不会这么做,说了我也不会信。”

    “欧阳,有时候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老狐狸精,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这么做了,可是没什么用,因为客户的资料由卫扬帆自己保管,他们是拿不到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卫扬帆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是一个有着较高的职业道德标准的人,卫扬帆也亲口说过,病人的资料他都是自己妥善的保管,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可能接触到。

    “你说得没错,但他们就算是拿不到病人的资料,但病人的名单他们还是可以轻易掌握的,对于你们记者来说,有名单其实就已经足够了,很多东西你们可以自己去查,根本就用不着病历资料。至于说那个名单就太简单了,因为他的护士和助理工作中的一项就是处理医患间的预约。”欧阳双杰说完又笑了。

    罗素的脸微微一红:“好吧,我服了你了,我这点小心思在你面前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地。是的,我确实拿到了卫扬帆的病人名单,对于其中的一些人我也暗地里进行了一些调查,原本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素材,这料要是爆出去的话肯定会很轰动。可是后来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怎么说呢,我也知道这样很不道德,再说了,我调查的几个人,其实导致他们患上心理上的疾病都是一些痛苦不堪的往事,我又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再把他们的旧伤口给剜开,洒盐呢,所以最后我彻底放弃了这个题材。”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的新闻报导很有深度,文笔也很犀利,还有观点与立场也很有正义感,可是后来当我知道你曾经找卫医生想要刺探他人的**博取读者的眼球时,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甚至带了些厌恶,我没想到你和那些花边新闻的记者一样,没有自己的道德底限,现在看来,你至少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

    “好吧,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解释太多,就说赵代红吧,我确实查过,他家里的情况与沐雨淳说的差不多,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答应替沐雨淳约你的。另外,赵代红父亲当年含冤入狱那件事情我觉得有些蹊跷,不过我一直没找到证据,我觉得他并不一定是被冤枉的,而后来所谓的抓住了真凶,他得已平反更像一个圈套。”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你凭什么这么说?”

    罗素说道:“相信警方也调查过赵代红的家世吧,那么你们一定知道他父亲有个同事,叫骆峰。”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骆老师,据说他对赵代红的帮助很大,赵代红有一次想不通要投河自尽还是他给救了。”

    “没错,这些我也查到了,骆峰四年前死了,据说是病死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查查骆峰的死,或许你能够查到些什么。”罗素说到这儿闭上了嘴。

    欧阳双杰追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罗素耸了耸肩膀:“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看你了。”
正文 第109章 死因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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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罗素送回了家,欧阳双杰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罗素刚才的话让欧阳双杰有些难以消化,按罗素说的,赵代红父亲当年根本就不是什么蒙冤入狱,应该是罪有应得才对,之后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警方抓住了一个所谓的“真凶”,而赵代红的父亲便无罪释放,还得到了一笔国家赔偿。

    在赵代红的父亲入狱期间,母亲疯了,赵代红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想要轻生,一直关心他的骆老师救了他,然后一直鼓励他,帮助他,还为他父亲的案子奔走,寻找真相。

    后来真相确实找到了,真凶也落网了,赵代红的父亲出来了,得到了赔偿,赵代红一家本应该是风雨之后见彩虹了吧?赵代红的父亲把妻子接回了家,辞职了专心照顾妻子。在学校老师的眼里,在街坊邻居的口中,赵代红的父亲俨然是一个好丈夫,一个被冤枉的“老实人”。

    可偏偏沐雨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姑父,也就是赵代红的父亲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是他一手毁了这个家,他出狱之后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暗地里,他却拿着那笔钱花天酒地,连自己儿子的学业也不顾。

    赵代红上大学几乎都是沐雨淳在资助。

    还有,王小虎他们的调查中,赵代红的父亲之所以能够平冤,那个骆老师功不可没,是他一直在不懈地寻找真相。可罗素说,骆老师四年前病死了,不过好像骆老师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其中仿佛隐藏着什么内幕。

    欧阳双杰脑子里一团浆糊,他觉得有必要去见见赵代红,听听赵代红怎么说,另外,也好听听赵代红对沐雨淳是怎么个说法。

    欧阳双杰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向屋外跑去。

    李萍见他这个样子,问道:“这才回来又要跑哪去?”

    “去局里有点事,晚点回来。”欧阳双杰一边跑一边回答道。

    “这孩子,才回来几分钟啊!”李萍埋怨道,欧阳德渊瞪了她一眼:“孩子忙一点不好么?他要整天闲在家你你又该慌了。”

    欧阳双杰很快就赶回了局里,到了羁押室见到了赵代红。

    赵代红看上去有些疲倦,应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当然也不排除“那伙人”让他根本就没能够好好休息。

    “知道我今晚见到谁了吗?”这是欧阳双杰坐下来的第一句话。

    赵代红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说道:“沐雨淳,也就是苏小雨,你应该不陌生吧。”赵代红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来了?这么说我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赵代红叹了口气:“她来做什么,已经这样了,来了又有什么用。”

    欧阳双杰说道:“她很关心你,也很担心你,她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赵代红苦笑道:“她有心了,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钱就能够解决的,你说是吗?”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赵代红说能不能给他一支烟,欧阳双杰帮他点了一支,送到他的嘴边。

    “她是我表姐,对我很好。”赵代红猛地吸了口烟,呛得差点咳出眼泪来。

    欧阳双杰说道:“赵教授,有些事情我不太明白,想问问你。”

    “问吧,不过你不要再叫我什么教授了,估计以后我都不可能再当什么教授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欧阳双杰心里也很是苦涩,他感觉赵代红弄成这样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好吧,我想问一下你有多久没有和家里联系了?”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赵代红的眼睛斜向一边,眉头皱起,好像是在计算着:“三年多,差不多四年吧。”

    “四年?”欧阳双杰的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这也太巧了吧,四年前骆老师病故,而赵代红从那个时候起就没有再和家里联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啊?

    赵代红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就是四年。”

    “据我所知,你父亲有个同事叫骆峰,对你很好,曾经给予过你很大的帮助,对吧?”欧阳双杰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赵代红,赵代红好像有些不自然,他夹着香烟的左手扶住额头,咬着嘴唇:“嗯,骆叔叔是个好人,他是我的恩人。”

    欧阳双杰从赵代红的这句话里仿佛听出了什么味儿,骆峰不仅是一直给予赵代红很大的帮助,还为赵代红的父亲平反,帮他父亲洗刷了杀人的罪名,抓住了“真凶”,按说赵代红应该说骆峰是个好人,是他们赵家的恩人才对,可偏偏他只是是他的恩人,这分明是把自己与赵家撇清关系的意味。

    “骆老师是得什么病死的?”欧阳双杰又问。

    赵代红抬头望着欧阳双杰:“心脏病突发猝死,骆叔叔的心脏一直都不好。”赵代红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移开了,移向了右边。

    欧阳双杰知道他在说谎,欧阳双杰说道:“骆老师是四年前死的,而几乎也是从那个时候你就再也没有和家里面联系,我能不能这么理解,你不和家里联系与骆老师的死有些关系?”

    赵代红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不和家里联系是因为我太忙,这两件事情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怎么会有关系呢?”

    欧阳双杰笑了:“你也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嘛,对了,刚才你说你表姐对你很好,具体好在什么地方,能说说吗?”

    赵代红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几乎承担了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

    欧阳双杰故意表现出惊讶:“哦?怎么是她承担你的学习费用,你父亲不是拿到了一笔赔偿金么,虽说这笔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供你读书根本是绰绰有余的。”

    赵代红愣了一下,他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听沐雨淳说,你父亲根本就不管你,甚至也不管你的母亲,后来他又把你的母亲送回了精神病院,一个人玩得很是潇洒,或许这也是你所不满的吧?”

    赵代红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化,他眯缝着眼睛望着欧阳双杰:“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骆老师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真是死于心脏病么?或许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赵代红让他逼得急了,双手抱着头,用力地挠着头发,痛苦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不知道,可是欧阳双杰却从他的表现得到了答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是他不愿意说,看来骆峰的死是得好好查查了。
正文 第110章 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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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李萍和欧阳德渊已经睡了。

    他洗漱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赵代红家的事情,赵代红父亲被冤枉入狱,骆峰的奔走,赵代红父亲无罪释放,之后骆峰所谓的病死,这其中是不是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案中案!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现在看来赵代红的案子与欧燕的案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两个案子都是案中有案,仿佛凶手是想要提示什么。

    两件案子都是陈年旧案,凶手选择赵代红和欧燕作为切入点,应该是他早就已经掌握了若干年前的案情真相,那么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呢?他真当自己是“法官”,用这样的方式打警方的脸,以彰显他的公平公正,来炫耀他的侦破手段如何了得?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不管这个“法官”有多么厉害,他都做错了一件事情,法律就是法律,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和借口凌驾于法律之上,就算这个“法官”能耐,有本事,能够把这些案子查得透彻,但他采取的制裁手段去是错误的,违法的,他这样做与罪犯又有什么两样。

    欧阳双杰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抓住他。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欧阳双杰就准备出发了,才下楼,他就看到了罗素,罗素正靠在他的车边,脸上满是微笑,在罗素的脚边是个双肩包,他的右肩上背着一个相机包,是他惯用的尼康D500单反。

    “这机子也太老了吧,不换个新的?”欧阳双杰笑着说道。

    罗素耸了耸肩膀:“报社配的,有得用就不错了,再说,用习惯了也不想换了,其实相机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不是吗?就像那些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武器的好坏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关键是看拿着这武器的人是不是有真功夫。”

    欧阳双杰打开了车门,罗素把行李放到后排,自己坐到了副驾位置上。

    车子开动了,很快就出了小区。

    罗素低头玩着手机游戏,嘴里却轻声问道:“昨晚你一定去见了赵代红吧?”

    欧阳双杰斜了他一眼。

    罗素说道:“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昨晚那顿饭,你一下子得到了那么多的信息,自然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我去见过他,不过对于过去的事情他保持缄默,他倒是承认沐雨淳对他的帮助很大,还有骆峰,但问及骆峰的死,他的情绪就有些不稳定了,他说他不知道,再怎么问就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其实警察和记者有时候都很相似,我们都在找真相,而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我们总会无意间去剥开他人的旧伤口,然后又在他的伤口上捅上一刀,或是洒一把盐。欧阳,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残忍,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我的工作,同时也是我必要要掌握的生存之道。”

    罗素这话欧阳双杰有些认同,真相往往是很伤人的,甚至还会付出血的代价。

    可是这也是他的工作,警察与记者有一个最根本的不同之处,记者或许在体会到这样的残忍之后可以选择放弃对真相的寻找,可是警察不同,因为放弃很可能就意味着让真凶逃脱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

    “还没有找到卫扬帆吗?”见欧阳双杰不说话,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王小虎派出的人几乎把林城翻了个遍,都没能够找到卫扬帆,欧阳双杰觉得卫扬帆很有可能凶多吉少了。

    “从你的角度看,你觉得凶手会对卫扬帆下手吗?”罗素就像个问题少年,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不过欧阳双杰并不觉得厌烦,有时候他还很喜欢与罗素聊天,和罗素聊天很多时候能够得到意外的启发。

    “这个不好说,如果凶手真如我想的那样是个人格分裂者,那么除非是对他的所有人格都有了解,不然我下不了这个结论。”

    欧阳双杰说的是实话,“法官”、“裁决者”、“杀手”以及从云都案推及的第四个人格“情痴”,除了“法官”可能不会随便对卫扬帆下手,其他三个人格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罗素说道:“卫扬帆和刘发祥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做过邵小雨的心理医生,之前我写小李的那篇报导时你曾经对我说小李在执行任务,在跟踪刘发祥,你还说刘发祥很可能已经用什么手段知道了邵小雨和任小娟她们的秘密,她们或许是欧燕设计陷害吴飞的帮凶,既然刘发祥能够发现她们的秘密,卫扬帆为什么不能?至少在我看来卫扬帆的能力要比刘发祥要强得多。”

    罗素这话让欧阳双杰的心里不由得一惊,他哪里会不明白罗素的意思?

    “你是说,其实卫扬帆早就知道了邵小雨的秘密?早就知道了吴飞案的真相?而他对我撒了谎?”欧阳双杰有些不敢相信,他自问对卫扬帆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卫扬帆是个很高傲的人,哪怕说他自命不凡,假清高也好,他这样的人是很注重道德口碑的。

    卫扬帆曾经对自己说,原本他想用催眠的方法引导邵小雨,找出她的病因,可是和邵小雨商量了以后,邵小雨不同意,从而邵小雨自己主动终止了治疗。卫扬帆的说法符合他的性格特点,当然,除非他把自己隐藏得很深,伪装得很好。

    罗素叹了口气:“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欧阳双杰总是觉得罗素的话里有话。

    他扭头望了罗素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素嘟了下嘴,然后放下手机,双手抱着头:“开车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别乱扭头,我还年轻,不想死。”

    欧阳双杰重新望向前方,苦笑了一下:“罗素,有时候我感觉你好像知道的事情不少,我甚至怀疑你就是那个凶手!”

    “不是吧,欧阳警官,我像一个人格分裂者么?”罗素笑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不像,又或者我一开始就错了,杀手根本就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呢?”

    罗素叹了口气:“看来在警察的面前还不能乱说话,言多必失。”

    欧阳双杰也跟着笑了:“好了,你小子,别总是阴阳怪气的,也别卖什么关子了,说吧!”
正文 第111章 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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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一脸的委屈:“我再说下去弄不好就会被你当成嫌疑犯了,算了,还是不说为妙。”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不说也行,我停车把你扔下去,自己走路去云都。”

    罗素夸张地叫道:“没你这样的,这可是高速公路!”

    “那你说不说?”欧阳双杰威胁道。

    罗素长叹了口气:“说!我说还不行么?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欧阳双杰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其实他也好久没有这样惬意地玩笑了,和罗素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仿佛像老朋友一般,很随意,很亲切。

    “我总感觉卫扬帆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卫扬帆的工作能力怎么样我不评价,但他的心机却应该是一流的。”罗素这话让欧阳双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欧阳双杰问道:“怎么说?”

    罗素咬了咬嘴唇:“你也知道,我曾经买通过他的三个员工,想弄他的客户病历的副件,可是他们都说那东西是卫扬帆一个人保管的,他们能够弄到的只有一份预约就诊的名录,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卫扬帆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为客户保守秘密,保护病人的**,一直到我自己找上门去以后我才感觉并非如此!”

    欧阳双杰静静地开着车,他倒是要听听罗素口中的卫扬帆是什么样的。

    “我是个记者,虽说不是很有名,但林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吧,我去找卫扬帆看病的动机不纯,只是想通过他拿到他的病人资料。可当我在他那儿接受第一次约谈之后,我发现竟然有人开始暗中调查我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调查你?卫扬帆?”

    罗素笑道:“起先我还真没想到是卫扬帆找人干的,当时我就只是发现那段时间好像总有双眼睛在某处盯着我,接着我就收到消息,说有人在暗中查我的过去,问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老实说,做我们记者这一行的,有时候得罪的人不会比你们警察少,我的文章你也应该是看过的,我要是下了狠来,那文章会很是犀利,自然少不得会得罪某些人的,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也很紧张,我这个人惜命,生怕有人想要暗算我。”

    欧阳双杰也跟着笑了起来:“既然害怕为什么笔下不留点情面?”

    罗素摇了摇头:“两码子事,你就不怕死么?特别是枉死,根本就不值得,但怕死归怕死,做人应该坚持的原则还是该有的,职业操守更不能丢。”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想要拿卫扬帆的客户资料也是你的职业操守?”

    罗素的脸微微一红:“我不是圣人,有时候我也必须遵守行业的生存法则。”

    欧阳双杰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后来呢?”

    罗素说道:“虽然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我,我心里感觉害怕,但我不是一个甘心被动挨打的人,于是我也利用我的优势展开了调查,用你们警察的说法那就是反侦查吧。”

    “当我查出调查我的人竟然是卫扬帆雇佣的以后,我吃了一惊,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向他亮出我的底牌呢,他怎么就对我上心了?就算我亮出了底牌告诉他我的目的,他也犯不着去调查我啊?”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如果罗素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卫扬帆还真是有问题。

    推此及彼,卫扬帆是不是对他的所有客户都玩了这一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知道是卫扬帆派人调查我之后,我很是生气,我找到他,问他这是为什么,你猜怎么着,他矢口否认,并说我一定是弄错了,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直到我拿出了证据,他又换了个说法,他说他这样做是怀疑我到诊所就诊的动机不纯,他让人调查我就是觉得在初次约诊之后觉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而我的身份让他很敏感,他不得不调查一下我到他诊所就诊的真正动机。”

    欧阳双杰说道:“看来防火防盗防记者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如果按他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手段偏激了些!”

    “如果说他只是对我一个人这样,我确实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可是在我调查的过程中却发现,他还对自己其他的一些病人也进行过类似的调查。”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你有什么证据么?”

    罗素说道:“他与那个被雇佣者接触的照片算证据么?那个被雇佣者的部分调查记录算证据么?”

    欧阳双杰没想到罗素竟然还拿到了那个被雇佣者的部分调查记录:“那调查记录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罗素耸了耸肩膀:“很简单,花钱呗!我们记者常常花钱买新闻素材,对于那样的人,只要你愿意花钱,他一定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卖给你,只是他也有他的职业操守,我硬是没能够从他的嘴里问出关于卫扬帆雇佣他的事实。我买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资料,大概有三、四个人的调查结果吧,而这三、四个人都能够在卫扬帆的病人名录里找到。”

    “被他雇佣的人是谁?”欧阳双杰问道。

    罗素叹了口气:“死了!那是个小混混,叫贺兵。”

    欧阳双杰差点就踩下了刹车,可这是在高速公路上。

    他沉下了脸:“罗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贺兵的案子你该知道也是我们在办吧?”罗素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道:“警方一直在找这几个案子的内在联系,而你也一直在跟进警方的案子,你难道不知道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么?”

    欧阳双杰是真的怒了。

    罗素又是一声叹息:“我,唉,要不是卫扬帆出事,我也不知道贺兵会与这些案子有关系,我这不是已经主动向你坦白了吗?之前我没说,也是怕把自己牵扯进去。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也曾经怀疑过我么,我再把这件事情抖出来的话不就坐实了你们的怀疑?”

    欧阳双杰说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罗素,我是很认真的问你,希望你能够如实地回答。”罗素“嗯”了一声:“明白,不过我真的再没有任何的隐瞒了,唯一瞒着你们的只有这件事,其实我也是不得已的,如果你是我,我想你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的,不是么?”
正文 第112章 也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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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

    欧阳双杰在回想着罗素刚才的那一番话,他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把贺兵的情况又大致说了一遍,王小虎没想到贺兵竟然与卫扬帆扯上了关系,不过现在卫扬帆失踪了,生死不明,贺兵则是被“杀手”给杀死了。

    欧阳双杰让王小虎对贺兵是否曾经受雇私下对卫扬帆的病人进行调查的事情进行调查,他相信只要贺兵真的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罗素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车子到了云都,欧阳双杰才开口问罗素:“你去哪?”

    罗素说道:“你去哪我去哪!”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扭头望着罗素:“你不是来出差的么,跟着我干嘛?”

    罗素尴尬地笑了笑:“跟着你就是我的工作,我知道你来云都做什么的,冯局已经告诉我了,你一直都怀疑云都发生的那起离奇的谋杀案与你正在侦办的案子有关,很可能凶手是同一个人,对吧?”

    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你又成功地涮了我一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一开始就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跟着来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什么,直接把车开到了云都市局。

    李浩强领着徐刚等在了那儿,见欧阳双杰他们到来,李浩强的脸上带着喜悦,车才停稳他便迎了上来,欧阳双杰从车上下来,李浩强便伸出了手:“欧阳队长,辛苦了!”欧阳双杰只是笑笑,当罗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李浩强愣了一下,他没有见过罗素。

    欧阳双杰介绍道:“这是省报的罗记者,罗素,正在给我们局里做专访,听说我要来云都,也就跟着来了。”

    李浩强虽然没见过罗素,可是省报记者的牌子他是清楚的,这可是无冕之王啊!再说罗素的名字他听说过,是个硬笔杆子。

    “罗记者,迎接到云都来指导工作。”李浩强的姿态放得很低,不过他的心里很是纳闷,欧阳双杰带个省报记者过来干嘛。

    “李队好,指导不敢当,我就是跟着欧阳来看看,给你们添麻烦了。”罗素也很随和,没有一点大牌记者的架子。当然,这也是因为欧阳双杰的缘故,在欧阳双杰面前罗素是拿不起架子的,否则以他们省报记者的身份到各地州去,就是当地的领导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徐刚看了看表:“都要十一点了,两位一大早赶过来,现在一定饿了吧?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中午饭吧!”

    李浩强也说道:“嗯,欧阳队长,喜欢吃火锅么?”

    欧阳双杰说客随主便,他确实有些饿了,他都这么说了,罗素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午饭安排在云都市经济开发区的一家“天麻土鸡火锅店”,这也就是一普通的小饭店,没什么档次,可是倒也干净清爽。

    “小徐,说说邓新荣的情况吧!”待李浩强点了菜,服务员退下去以后,欧阳双杰就说道。

    徐刚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与李浩强告诉欧阳双杰的差不多,欧阳双杰之所以要徐刚再说一遍,是怕李浩强在转述的时候会有出入,毕竟徐刚是具体办事人员,也是他把邓新荣给带回来的。

    听徐刚这么说,欧阳双杰轻声说道:“这么看来,邓新荣还真有可能是疯了,可是如果他真疯了,那打电话让公司给他打钱又是怎么一回事,医院证实他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在精神病医院里呆着,他哪来的手机,怎么又能够那么清醒地和公司的人通话,让他们打钱?”

    李浩强轻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刚子说他调看过医院的监控记录,公司的人在接到邓新荣电话的同一时间,邓新荣正在医院的娱乐室里看电视呢!那段监控初步鉴定过了,不该是假的。”

    罗素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饭店送的苦荞茶,听着欧阳双杰他们的谈话。

    欧阳双杰想了想:“这么看来那个电话并不是邓新荣本人打的,而是有人冒充邓新荣打了那个电话,那个人或许就是把邓新荣逼疯,又打电话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人。”

    李浩强说,公司的人坚称那个电话就是邓新荣本人打的,他一定不会听错。

    欧阳双杰说道:“照小徐说的,就算有人逼着邓新荣打这个电话,他都不一定能够清楚地表达,他已经疯了,而且他还带着一定的暴力倾向,怎么可能乖乖配合?另外你问过他们公司的人了吗?他说话的口吻和语气正常不正常?”

    “问过了,很正常,就像平时一样。”徐刚回答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罗素忍不住插话道:“其实这也不难啊!”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罗素说道:“这可是我们的本行了,如果他们公司的人接到电话听到的并不是邓新荣本人说话,而是事先录好的音呢?”

    李浩强望向罗素:“对啊,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这样就能够说得通了,为什么他公司员工那么肯定是他亲自打的电话。”

    欧阳双杰说道:“确实有这样的可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要搞清楚邓新荣是真疯还是假疯,假疯的话,他本人一定有问题,颜素云的死就算与他无关,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如果是真疯,那么他是怎么疯的,那个送他进精神病院的神秘人又是谁?会不会就是杀害颜素素云的凶手?”

    徐刚说道:“假如真是杀害颜素云的凶手,那么他为什么不连邓新荣一道杀了,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还真回答不上来。

    李浩强说道:“欧阳,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只是具体该怎么着手?”

    “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欧阳双杰问道。

    徐刚说道:“结果出来了,邓新荣有人格障碍,用你们的专业俗语说,他患的是分裂型人格障碍。”

    欧阳双杰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人格障碍也成了流行病了?邓新荣也有这样的问题存在?他问徐刚,当初邓新荣所在的那家精神病医院给出的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判定,徐刚点了点头:“是的,一模一样!”
正文 第113章 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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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新荣竟然患的是人格分裂症,这确实出乎欧阳双杰的预料,望着徐刚递给他的两份鉴定报告,欧阳双杰看得很仔细,如果单纯是精神病院给出的病案记录,欧阳双杰可能还有所怀疑,可偏偏警方请了省精神疾病鉴定中心重新做的精神评估鉴定报告上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欧阳双杰算是心理学的专家,他看完了鉴定报告,报告没有问题,鉴定的方法与手段也没错,除非这份报告根本就是假的,否则邓新荣还真就是个人格分裂者。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怀疑省精神疾病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因为省医学院的这个精神疾病鉴定中心与法医鉴定中心都是黔州省的权威鉴定部门,至少在黔州是排在第一位的,同时也是省厅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

    罗素轻声叫了欧阳双杰一声:“欧阳!”欧阳双杰扭过头去望着罗素,罗素说道:“能够给我看看吗?”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直接把鉴定报告递给了他,自己则点了支烟。

    李浩强和徐刚都不说话了,两人都看着欧阳双杰,想听听欧阳双杰会怎么说。

    欧阳双杰抽完一支烟,才抬起头来望着徐刚:“小徐,邓新荣带回来以后有什么人来看过他吗?”

    徐刚摇了摇头:“除了负责对他进行精神鉴定的两个专家外,没有人接近过他。我们的人一直看着呢,不让他与外界接触,再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家人,就是公司的人提出过想见他也让我们给推掉了,他不是有着暴力倾向吗?我们觉得还是尽可能避免与外界的接触为好。”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有鉴定报告上所写的一些表现?”

    徐刚说没有发现,不过或许他们没有留意吧,因为他们对这些症状也不怎么了解,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菜上来了,李浩强问要不要搞点白酒,欧阳双杰摆了摆手:“酒就不喝了,一会我还得去看看这个邓新荣,和他好好谈谈,争取今晚赶回林城,你们也知道,林城那边的事情也不少。”

    菜很丰富,但消费却不贵。

    这顿饭是李浩强自己掏的腰包,因为没喝酒,也就吃了不到两百块钱。

    吃过饭,他们就开车前往邓新荣所在的医院。

    罗素还是坐的欧阳双杰的车,李浩强和徐刚则开着自己的车在前面。

    “欧阳,你就不觉得奇怪么?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格分裂者了?”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问罗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罗素说道:“我只是觉得太巧了。”

    欧阳双杰也是这么觉得,自己那边查到了一个赵代红,林城这边又出了一个邓新荣。

    “是有点巧,不过报告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对于省精神疾病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我觉得还是可信的。”

    罗素冷笑一声:“我并不置疑鉴定中心的结果,我是在想,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邓新荣在假装自己有精神病!”

    “假装?你是说很可能邓新荣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他是在演戏?”欧阳双杰看了看罗素,罗素也正好扭头望向他:“你就装吧,其实你早就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要不然你也不会问徐刚那样的问题。”

    欧阳双杰没想到罗素的心还真的很细,他微笑着说道:“我问他什么了?”

    罗素说道:“你问徐刚,邓新荣被带回来后是不是出现过鉴定报告中提到的那些表现,确切说应该是症状吧?”

    欧阳双杰又笑了:“罗素,你不当警察真的可惜了。”

    “这句话你好像已经说过一次了吧?怎么,你就不怕我真的当警察了会抢你的饭碗么?”

    欧阳双杰给了他一个白眼:“这碗饭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当然,你真能够抢我饭碗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罗素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安心做我的记者吧,说老实话,我不想当警察,太累。记者虽然也有工作的压力,但与警察相比就差远了,特别是你们刑警,案子破不了就得让唾沫给淹死,但破案又哪那么容易,经过这次近距离接触,我知道你们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没本事,不作为,只是很多时候你们也无能为力,正如你说的那样,你们的侦破工作有着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而这些条条框框你们是不能随便打破的,那是法,那是规矩,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

    欧阳双杰不由得高看了罗素一眼,罗素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凶手能够走在我们的前面的原因,我们是依法执法,不像凶手,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可以不择一切的手段。但我相信迟早我们一定会抓到他的,有限制不是坏事,它可以约束我们不会滥用职权,滋生绝对的权利带来的**。”

    “嗯,欧阳,你说这个邓新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素还是对邓新荣很是好奇。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知道,得见到他和他沟通交流了再说。”

    罗素苦笑道:“可是他不一定会愿意和你沟通,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有些自闭,对外界,对外人有着很强烈的抵触情绪。”

    欧阳双杰笑道:“看来你小子这段时间的心理学没有白学啊,懂得不少了!”

    罗素咳了两声:“既然跟进了这个案子自然要恶补一些知识了,不过说老实话,我还真有些后悔了,这玩意不学最好,真要钻了进去,很可能会把自己都弄成个疯子,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一个哲学,一个心理学都不是正常人能够玩的!”

    欧阳双杰假装生气:“你这是拐着弯地骂我呢?”

    罗素也开心的笑了。

    无论是欧阳双杰还是罗素,对对方都是很敬佩的,说是惺惺相惜也不为难。

    两人都是聪明人,而且彼此都能够为对方一些好的建议与意见。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却已经能够像老朋友一般,没有拘束。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欧阳双杰与罗素之间的交情就是这样的。

    没多久车子就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在李浩强和徐刚的陪伴下,欧阳双杰和罗素一起往邓新荣的病房走去。
正文 第114章 敢认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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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新荣的一双眼睛目光呆滞,虽然欧阳双杰他们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却像是根本看不见一般,那视线落在欧阳双杰的身上,又仿佛是想要洞穿欧阳双杰的身体。

    他用手轻轻拨了拨,那意思是想让欧阳双杰让开。

    欧阳双杰侧了侧身,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身后就是墙壁,而墙上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罗素苦笑了一下,冲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的意思就是邓新荣这病得可不轻。

    欧阳双杰对李浩强和徐刚说道:“我能不能单独和他说会话。”

    “当然可以!”李浩强领着徐刚离开了病房,罗素也识相地离开了。

    邓新荣是坐在病房上的,他的双手和上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一双腿也被皮带固定在病床上。

    欧阳双杰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他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点了支烟,吸了两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邓新荣的脸。

    邓新荣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此刻他的脸上露出了傻笑,嘴里也像是在嘟囔着什么。

    “颜素云死了,你知道吗?”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他像是没有把邓新荣当成疯子,而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邓新荣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可是欧阳双杰却发现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哀,对,就是悲哀,那种悲哀的神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是欧阳双杰却捕捉到了。

    “她死得很惨,就连死了凶手也没有放过她,把她制成了木乃伊……”接着欧阳双杰就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把颜素云是如何被制成木乃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慢慢叙说着。

    终于,欧阳双杰发现邓新荣的脸上有了变化,邓新荣开始感觉到难过,痛苦。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就是在拿刀,一刀一刀地剜着邓新荣的伤口。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让邓新荣开口。

    此刻他已经能够确定了,邓新荣根本就没有什么精神病,他是在装疯!

    他为什么要装疯?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就是杀害自己妻子的凶手,想要通过装疯逃脱罪责,其二,他或许知道凶手是谁了,装疯就是希望凶手能够放过他。

    从他对颜素云的死表现出来的悲伤看来,他应该不是那个凶手,那么他装疯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想要麻痹凶手,好让凶手放过他。凶手再怎么凶残也不至于对一个疯子下手吧?

    “你难道就不想为你的妻子报仇么?据我所知,你们夫妻是很恩爱的,她被人残忍地杀害了你就能够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吗?”

    邓新荣转过头来望着欧阳双杰,他脸上的傻笑已经没有了,那涣散的目光也不再涣散,而是恨恨地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精神病,更不是什么人格分裂,我很好奇,到底你为什么要装疯,又怎么想到伪装成一个人格分裂者!”

    邓新荣的脸色一变,又换成了傻笑。

    “嘿嘿!”目光由清澈又变得浑浊。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知道邓新荣还是不愿意与自己沟通,重新又将自己封闭了。

    可是就算他知道邓新荣没有精神病,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为什么邓新荣会选择了要伪装成一个人格分裂型精神障碍患者,因为这也是一个最好的伪装,就算他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他也可以臆造出一个所谓的“人格”身份来补救。

    “咚咚!”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个护士推门进来:“24床,该吃药了!”

    说着她看了欧阳双杰一眼:“都跟你们说了,现在问他什么都白搭,他的脑子有问题。再说了,就他这状态,你觉得他就算说了什么你敢认真么?”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他这是准备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对邓新荣说道:“我的手机号码是15329XXXXXX,如果你想找我,可以打我的电话!”

    小护士转向看了一眼欧阳双杰,笑了:“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能够给你打电话的人么?”

    欧阳双杰懒得理会这丫头,他看了看小护士手里的药,语重心长地说道:“另外,这药能少吃就少吃,能不吃就不吃,否则好人也会变成白痴的。”

    小护士还想说什么,欧阳双杰转身就走了。

    只听得小护士轻声嘀咕:“哪又冒出个神经病!”

    望着欧阳双杰离开,邓新荣的眼睛竟然眯了起来,他的嘴在轻轻动着,如果小护士能够挨得再近些,一定能够听到,他居然真在背着欧阳双杰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见欧阳双杰出来,李浩强他们都迎了上来。

    李浩强问道:“怎么,有什么发现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看来他真是病得不轻。”

    罗素没有说话,不过他却在观察着欧阳双杰,他觉得欧阳双杰应该没有说实话。

    李浩强和徐刚都有些失望,原本他们以为欧阳双杰见过邓新荣之后会有所发现,不曾想欧阳双杰也拿这个邓新荣没辄。

    “李队,实在对不起,没能够帮上你什么忙。”欧阳双杰对李浩强说道。

    李浩强摆了摆手:“欧阳队长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个案子你已经帮了我太多的忙。”

    欧阳双杰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十几分,他问罗素:“你在云都还有什么事吗?”

    罗素说没有什么事了。

    欧阳双杰就决定赶回林城。

    李浩强说道:“这就着急着回去吗?中午那顿酒都没喝到,留下吧,晚上我们好好喝一场。”欧阳双杰知道地方上的同志都很好客,他笑道:“喝酒的机会以后还有很多,李队,到林城给我电话,我做东!”

    李浩强也知道欧阳双杰那边的案子棘手,见欧阳双杰已经决定要走就不再挽留:“那行,多联系。”

    车子才驶出李浩强和徐刚的视线,罗素就说话了:“欧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他看了罗素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关于邓新荣的事情,你和邓新荣谈话不会真的一无所获吧,难道他当真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吗?”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说了,不过就两个字。”

    “哪两个字?”罗素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学着邓新荣的样子:“嘿嘿!”
正文 第115章 有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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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

    确切地说,邓新荣并没有和欧阳双杰说话,一直都是欧阳双杰在说,不过欧阳双杰说他明显感觉到邓新荣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的,至于最后邓新荣还是装傻充楞地傻笑,这一点在欧阳双杰看来恐怕有两层意思,第一是想掩饰自己,不想被欧阳双杰识破,继续装疯,第二也许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欧阳双杰并未能取得他的信任,他只能装疯。

    “这么说你觉得他根本就没有疯,对吧?”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是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感觉,也不排除他确实是有人格分裂障碍,而我们面对的或许只是他的另一个人格。”

    罗素愣住了:“你这话可是说得有些模棱两可啊!”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只是实事求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凡事都有可能,不是吗?”

    “你很严谨!”罗素笑了。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作为一名心理学者,作为一名警察,严谨都是我应有的态度。”

    罗素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很失望,这次的云都行和你想的不一样。”

    罗素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会有些迷茫罢了。”

    欧阳双杰笑道:“迷茫?这可不像你罗大记者,我一直以为你说什么,做什么目标都会很明确,迷茫这个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我感到惊讶。说来听听吧,有什么迷茫的,或许我能够免费给你做个心理疏导。”

    罗素白了他一眼:“我的心理可没有问题。”

    欧阳双杰却淡淡地说道:“每一个人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有问题,就连我自己也不例外,其实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强大。因为每个人的内心处都有着一处不想为他人触动的禁区,甚至连自己都不敢去触及。”

    罗素说道:“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心里的那道坎吧?”

    欧阳双杰说用“坎”来形容并不确切,确切地说应该是坟,它埋葬着每个人这辈子永远的伤与痛。

    罗素若有所思,半天才“嗯”了一声。

    接着罗素正准备说点什么,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

    “喂,小虎啊,什么事?”电话是王小虎打来的,王小虎告诉欧阳双杰,赵代红身上的血迹搞清楚了,确实是卫扬帆的,是卫扬帆的妻子送来的血液样本进行的比对。

    欧阳双杰愣住了:“卫扬帆的妻子送来的血液样本?你等等,她哪来的血液样本?”欧阳双杰不得不产生疑问,卫扬帆失踪了,就算是赵代红身上的血迹血型与卫扬帆的一样,也无法断定那就是卫扬帆的血,但现在突然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卫扬帆的妻子竟然把卫扬帆的血液样本给拿来了。

    “是这样的,上次不是卫扬帆遇袭么,还是你去救了他,当时他的头上被砸了一下,流了点血,沾在了衬衣领子上,那件衬衣也就没有再要了,原本他妻子是想把衣服扔了,可是卫扬帆却说衣服还挺新,扔了可惜,不如等洗净以后再和一些已经不常穿的衣物一起捐到贫困山区去,那衬衣也就留下了,但却也没有洗。当她听说警方抓住了赵代红,而赵代红身上又满是血迹,加上卫扬帆的失踪,她怀疑卫扬帆是不是遭了赵代红的毒手,就跑到里来询问情况,知道我们不能确定那血迹是不是卫扬帆的时,她才想起了衬衣的事情。”

    欧阳双杰听明白了,这么看来卫扬帆还真是凶多吉少了,而赵代红几乎也可以断定就是那个杀害卫扬帆的凶手。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按理说确定了赵代红身上、凶器上的血迹就是卫扬帆的,对于警方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再加之赵代红确实是一个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患者,只要再想办法挖一下,找出证实赵代红的分裂人格与前几起案子有所关联,那么林城发生的这些两手的案子也就有了一个了断了。

    可是欧阳双杰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简直可以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再说了,从头到尾欧阳双杰都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赵代红干的,首先,赵代红本身是法家教授,对于国家的法律他是清楚的,在欧阳双杰与之接触的过程中,欧阳双杰觉得他除了高傲了些,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也有着自己的做人做事的原则。

    其次,他还与赵代红分裂出来的人格有过交道,虽然他只接触到了一个“侦探”彪子,可他却能够看出“彪子”很能干,有着“侦探”所应该具备地素质。

    “侦探”还来找过自己,希望自己能够还赵代红一个清白,他保证过,这些案子肯定不是赵代红干的,他不仅仅代表他自己,更是代表了赵代红所臆造出来的若干人格,他甚至还说,如果欧阳双杰觉得有必要的话,所有的人格都愿意接受讯问。

    罗素刚才也大致听出了是怎么一回事,见欧阳双杰沉默不语,罗素轻咳了两声:“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苦笑道:“刚才的电话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罗素说他听得不是很真切,欧阳双杰又一致重复了一遍。

    罗素笑道:“真想听我的意见?”

    欧阳双杰轻哼一声:“爱说不说!”

    罗素说道:“如果从整体来考虑呢,我觉得这是件好事,搜罗些证据,只要证明赵代红与之前几起案子有所关联,那么这一系列牵动林城所有人神经的案件就可以划上一个句号了,警方也有了交代,皆大欢喜。”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他在接到王小虎电话的第一时间确实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如果从我个人来看呢,我觉得这太巧了吧?”

    欧阳双杰知道罗素一定还有下文,这是在和自己卖关子呢。

    “说来听听!”欧阳双杰催促道。

    罗素很有满足感觉:“你想想,你们刚查到赵代红有分裂型人格障碍,接下来他就出事了,而且他自己根本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当然,这也正常,那就是他原本就有人格障碍,只要把他的行动归咎于他的分裂人格也就说通了。而他是卫扬帆的病人,卫扬帆失踪前最后接的就是他的电话,就是说,他最有可能约了卫扬帆,然后把卫扬帆杀害了。现在又有了DNA检测的证据支撑,这案子基本就坐实了。”
正文 第116章 做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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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说一些有用的。你刚才说巧,到底又巧在哪里?”

    罗素说道:“欧阳,你是在考我吧,我不信你会想不明白这个巧字,挂了电话你就在发呆,你肯定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欧阳双杰当然想明白了,他只是想听听罗素的意思,如果罗素想的和他的一样,那么说明这个案子还真的与他们所看到的表象不是一回事。

    “说吧,能不能别绕弯子。”欧阳双杰很不喜欢罗素这一点,凡事都要卖下关子。

    罗素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瞧你急的!那我就来说说这个巧字,而且这个巧就巧在一个人的身上。”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卫扬帆!”

    罗素点了点头:“其实你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

    罗素继续说道:“首先,是谁让你知道赵代红有人格分裂的病症的?是卫扬帆,接着便是卫扬帆的遇袭,卫扬帆的遇袭可以说算是埋下了之后他失踪或是遇害的伏笔,再下来就是卫扬帆的失踪,赵代红被抓,这一切看是很复杂,可是角色却只有两个人,卫扬帆,赵代红!现在我们又回过头来看卫扬帆妻子提供的那件衬衣,也就是为警方定案起到关键作用的证据,那件衬衣上的血渍是在卫扬帆遇袭的时候留下的,试想,就算真舍不得扔,要把它捐了,是不是也该清洗一下,从卫扬帆遇袭到现在,该有段时间了吧?”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这也是为什么在听完王小虎的话后,欧阳双杰有所置疑的问题,不得不说,罗素还真是块干刑侦的料。

    “卫扬帆失踪,赵代红被抓也有两天了,警方也与卫扬帆的妻子有过接触,她不可能不知道赵代红被抓住的时候身上满是血迹的事情,当时她为什么就没有想到把衬衣拿出来作个比对?”

    “或许她也是一时没想起来呢?”欧阳双杰问道。

    罗素摇了摇头:“这样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我是卫扬帆的妻子,当知道自己的丈夫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赵代红打的,而赵代红被抓住的时候是那么一个样子,我会第一时间想到卫扬帆是不是遭到了赵代红的毒手,我会想方设法地查实赵代红身上的血迹到底是不是卫扬帆的,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了那件衬衣,而不是等到两天以后才想起。”

    欧阳双杰笑了:“罗素,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做刑警是警队的损失。”

    “算了吧,你可别嘲讽,有你欧阳大侦探在,我顶个屁用。”

    回到了林城,罗素就在报社下了车,欧阳双杰直接就赶去了局里。

    进了办公室,他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

    王小虎很快就来了。

    坐下后,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这件事情你和冯局他们说了吗?”王小虎点了点头:“和你通过电话以后我就向冯局汇报了,冯局说这事情等你回来了听听你的意见。”

    欧阳双杰说道:“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王小虎说道:“还有什么好想的,现在证据确凿,卫扬帆一定已经遭到了不测,而赵代红就是凶手,只不过应该是他在无意识的时候,也就是发病的时候做的这一切,你不是说过么,林城最近的几起案子的凶手应该也是一个精神病人,有人格分裂的倾向,赵代红完全符合你对这几起案子的凶手的心理画像,我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努力寻找证据,找出赵代红与之前的这个案子的关联!我已经让他们去查了,看看作案的时间上是不是能够有契合。”

    欧阳双杰望着王小虎,心里却隐隐不是滋味。

    他看得出王小虎很兴奋,而且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是的,只要找到赵代红在作案时间上与之前的案子吻合,那么再寻找到一些相关证据,那么林城的几桩大案就算是告破了,那样警方的压力也就会完全消失了,确实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可是这真是事实的真相么?或许不是,但却是很多人希望的结果。

    欧阳双杰轻轻地叹了口气,王小虎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件好事,为什么欧阳双杰还会叹息。

    “怎么了?你好像并不高兴?”王小虎有些纳闷。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高兴不起来,小虎,我总觉得后背有一只手,在掌控着这个案子的节奏,你不觉得这件好事来得太蹊跷了么?根本就像是有人故意送上门来的一般。先是知道赵代红有人格分裂,接着就是卫扬帆遇袭,再接着就是赵代红给我打电话,然后我们抓住了血人一般的赵代红,他的手里还有着凶器,卫扬帆也在同一时间失踪了。这个时候,赵代红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我们认定的嫌疑人,哪怕杀人的是他分裂出来的人格。”

    王小虎大口地抽着烟,没有说话,直到欧阳双杰说到这儿,他停止了吸烟,而是眯起了眼睛。欧阳双杰的话他听进去了,是的,照着欧阳双杰所说的,这一切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欧阳双杰知道自己的话让王小虎有了重视:“之前你也去找过卫扬帆的妻子,在得知赵代红是最后一个给卫扬帆打电话的人以及警方是在什么一种情况下拿住赵代红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过弄清楚赵代红身上的血迹就是卫扬帆的,而是要等到两天后才想起一件本应该早就洗净的染血的衬衫呢?”

    欧阳双杰的语速不快,他要留下时间给王小虎消化,所以他顿了顿:“赵代红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猛然间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他吓坏了,给我打了电话,我才让派出所出了警,如果他真是前几起案子的凶手,哪怕就如你所说,是他分裂出来的某个人格是之前案子的凶手,你觉得以他分裂出来的那些人格的智慧与胆量,会留下这么多的把柄给我们抓,还让我们把赵代红逮个正着么?”

    王小虎把烟头摁灭,轻声说道:“也就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有人一手策划的,而赵代红极有可能是被人冤枉的,想让他做替罪羊!”

    欧阳双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是的,而且对方也一早就摸准了警方的脉,知道警方迫于外界的压力,很想早一点让这个案子有个结果,说得难听一点,这是那个真正的凶手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

    王小虎脸色微微一变,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不过他也不笨:“那现在看来把所有的目光放在赵代红身上就中了对方的计了,而且就这样结案也太草率。”欧阳双杰不再说话了,他心里很清楚,王小虎也是一个正直的人。
正文 第117章 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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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局长冯开林的办公室里,冯开林、肖远山、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严肃。

    “你们俩都是这个意见么?”冯开林轻声问道,目光望着欧阳双杰和王小虎。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小虎“嗯”了一声。

    冯开林又望向肖远山:“老肖,你的想法呢?”肖远山正闷声抽着烟,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冯开林,又把目光移向了欧阳双杰和王小虎。

    “咳咳!”肖远山像是被烟呛着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抽猛了!”

    冯开林瞪了肖远山一眼:“我说老肖,有什么你就说吧,能不能别扯盐淡啊!”

    肖远山叹了口气:“说老实话,按说这确实是我们结案的一个好机会,老冯,我知道这段时间上面给我们的压力有多大,不过欧阳和小虎说得没有错,这样一来我们就会落入人家的套子里,真正的凶手也很可能就逍遥法外了。不管真正的凶手是不是真是精神病人,我们都输了!”

    “这么说来你也和他们的意见一致喽?”冯开林问道。

    肖远山苦笑了一下:“是的,我也希望谨慎些,总不能人家下个套我们就钻吧?对手真要是个神经病,那我们就连神经病都不如了!”

    欧阳双杰纠正道:“精神病与神经病有区别的好吧?”

    肖远山“嘿嘿”一笑:“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冯局,你呢,你是不是想借机把这个案子了结了?”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我确实很希望能够早日结案,可是真要这样结案我也会觉得窝囊,明明知道有问题,怎么能够草率结案呢,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希望我们能够统一一个认识,现在看来大家的意见还真的挺一致的,好!不管上面有多大的压力,案子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

    听冯开林这么说,王小虎才松了口气,原本冯开林让他们来开会的时候王小虎以为冯开林会因为几个案子的巨大压力而催促早日结案呢,没想到冯开林竟然宁愿顶着压力也一定要把案子查实。

    欧阳双杰把王小虎的神情看在了眼里,他轻轻碰了碰王小虎:“你也太不了解冯局了吧。”

    肖远山说道:“好了,你们两个还不走,手里那么多活,忙去!”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离开了,肖远山重新拿起一支烟递给冯开林:“老冯,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冯开林笑了:“我说老肖,你可是老刑侦了,依你看,你对这个案子又有什么看法?”

    肖远山把烟点上:“诚如欧阳所说的那样,我也认为赵代红是被故意抛出来的替罪羊,而把赵代红抛出来的人应该就是林城这一系列案件的凶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他想为这些案子划上一个句号。”

    冯开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既然对方已经抛出了赵代红,我觉得这就很能够说明问题,只要我们找到这个人,之前的所有案子就有可能有一个更加完美的结局。”

    肖远山愣了一下,俗话说听话听音:“老冯,你不会之前真想借着赵代红的案子来结案吧?”

    冯开林轻叹一声:“说实话,我还真动过这样的心思,你也知道的,我现在的压力太大了,你想想,从青石镇的案子到现在,几起恶性案件警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每次上级领导把我叫去,我除了一句正在抓紧时间破案之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是多么尴尬的事情?如果只是我个人挨点批评也就算了,可是他们置疑的是我们市局的办案能力,甚至还对刑警队也提出了问责。欧阳还年轻,我不希望他的自信心遭到打击。”

    肖远山没有说话,他到市局近二十年了,冯开林的为人他是很敬佩的,这是一个没有私心,一心扑在工作上的老警察,原则性也很强。

    特别是对下属很是包容与爱护,当然,他的包容并不是没有原则的,而是在原则范围内的一种爱惜。

    “放心吧,相信欧阳一定能够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对手已经走出了这最后一步,说明他已经害怕了,急着要脱身了,一定是欧阳他们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痛处,挖出他来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倘若真是个疯子,唉,我们这一切努力就变得有些滑稽了。”

    欧阳双杰和谢欣来到了卫扬帆家,温岚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给他们泡好了茶,温岚才坐下:“欧阳队长,我要求严惩凶手!”温岚看上去有些憔悴,一双眼睛也红红的,就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老卫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件事情,我当时就说嘛,做心理医生有这样的危险还不如不做了,他偏不听我的。”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温女士,你也别太激动,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卫医生的……”停顿了一下他才继续说道:“尸体,或许还会有奇迹吧!”

    “奇迹?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你们让我相信奇迹?”温岚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谢欣说道:“温女士,至少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卫医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所以……”

    没等她说完,温岚便说道:“赵代红浑身的血,刀上也有血,那都是老卫的血,你们觉得在这样的情形下老卫还有可能活着吗?”

    谢欣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温女士,既然你的情绪这么激动,我想我们是不可能好好说话了,你先休息吧。”

    温岚也不挽留,把他们送出了门。

    上了车,谢欣说道:“看来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还真深啊!”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不见得,你看不出来么?从我们一进门,她就故意把话题延伸到卫扬帆的死上,然后带入了种种的情绪,她的激动你觉得正常么?”

    谢欣瞪大眼睛:“啊?你是说她根本就是装的?”

    欧阳双杰说道:“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和我们谈,而且你不觉得奇怪么,我们在给她一个希望,可是她却一直咬定卫扬帆死了!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她这样的表情很不正常。”

    谢欣微微点了点头:“嗯,慢慢想来确实是这样,看来这个温岚有问题啊!”
正文 第118章 又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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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双杰看来温岚很是反常,她一定是有问题的,在卫扬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她怎么就那么坚定地认为卫扬帆已经出事了呢?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卫扬帆出事她是知情的,卫扬帆或许已经死了,而卫扬帆的死与温岚应该不无关系,第二便是卫扬帆根本就没有出事,而是出于某种目的躲了起来,让温岚帮他制造了一场诈死,至于目的是什么,不得而知。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卫扬帆就是像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莫非真如罗素说的那样,卫扬帆借着他心理医生的身份,在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情?

    卫扬帆找人暗中调查自己的病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作为一个心理医生,虽然说从治疗的角度要对病人有一些了解,可是绝对不是采用这样的手段。

    车子回到局里,谢欣就去忙她的事情了,欧阳双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还在想着有关卫扬帆和温岚的事,假如温岚是想向警方证明卫扬帆已经死亡的事实,那么她的矛头指向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赵代红,因为此刻赵代红就是杀害卫扬帆的嫌疑人,难道他们与赵代红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去陷害他。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单单是为了陷害赵代红,那么林城发生的其他案子又作何解释?

    欧阳双杰觉得更有可能是的林城发生的案子或许是卫扬帆做的,当知道警方查得紧了,而且又听欧阳双杰做了凶手的心理侧写,刚好又符合他手底下的一个病人,那就是赵代红,于是他便把赵代红抛了出来,让赵代红当了替罪的羔羊。

    真是这样的话,问题又来了,莫非卫扬帆也有人格分裂?如果没有,那么自己对凶手做的心理画像就是彻底失败的。

    欧阳双杰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深深地吸了口气。

    明明已经抓住了赵代红,可是赵代红却无法给警方任何的提示,赵代红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甚至他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真是自己所为,假如在这个时候警方不负责任对他进行诱导性的审讯,欧阳双杰根本就不怀疑他会在稀里糊涂中就认了罪。

    偏偏欧阳双杰并不相信赵代红是凶手,他相信“侦探”说的话,“侦探”向他保证过,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赵代红干的。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卫扬帆、温岚设计陷害赵代红。

    然后又用红笔醒目地写下了两个字:目的。

    最后他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电话响了,是罗素打来的,欧阳双杰拿起电话皱了下眉头,他觉得罗素这两天好像对于这个案子很是关心,仅仅是因为好奇吗?

    在他看来,罗素仿佛知道的不少,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罗素就能给自己一些启发,让他对案子有新的认识。欧阳双杰有一种错觉,就是好像一直被罗素牵着鼻子走。

    他不只一次怀疑过罗素,可是每一次罗素都能够有很好的理由让他打消这样的怀疑。

    当然,这样的怀疑不是那么容易打消的,就像现在,他也还在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罗素是不是对自己还有所隐瞒,一次次,就像挤牙膏一般,不找他,不问他,他就不说,问了他,他总能够给自己一丝光明。

    欧阳双杰接听取电话,他倒是要听听这个罗素到底又要告诉自己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罗大记者,又怎么了?”欧阳双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就像是罗素打扰了自己的工作似的。

    罗素轻咳了两声:“欧阳,有时间吗?”

    欧阳双杰“啊”了一声:“有什么事吗?你知道我很忙的。”罗素轻声说道:“我知道,不过我想我这个消息你应该有兴趣。”欧阳双杰心里暗笑,这个罗素还真像自己想的那样,又有要带给自己什么惊喜了。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欧阳双杰催促道。

    罗素果然给欧阳双杰带来了猛料:“卫扬帆有婚外情,你们知道吗?”

    欧阳双杰愣住了,这个他们还真是不知道,王小虎他们对卫扬帆的调查可以说是很仔细了,可却没查出他竟然还有婚外情。

    “你确定是真的吗?”欧阳双杰问道。

    罗素说道:“原本我也不相信,可是我的同事告诉我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他也是无意中听说的,那个女人叫莫雨霏,你应该听说过她。”

    “莫雨霏?”欧阳双杰想了想,马上就想到了:“市歌舞剧团的副团长莫雨霏,几年前闹绯闻,她的丈夫朱浩杀了她的情人,被判无期徒刑的那个?”

    罗素“嗯”了一声:“就是她,因为当时她目睹了情人被杀,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之后她便找到了卫扬帆,接受心理治疗。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她和卫扬帆就搞到了一起去,不过卫扬帆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偏偏这件事情你就知道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

    罗素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是记者,而我的那个同事是个娱记,原本就是跟这些八卦与花边新闻的,这件事情竟然让他给查出来了,至于他是用什么办法,我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我也不好多问,要知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他愿意告诉我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罗素说的有些道理,作为记者,他们都有自己的“眼线”,那是他们自己的资源,这样的资源往往是不会拿出来共享的。

    “我知道了,我会调查的。”欧阳双杰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罗素说道:“等一下,欧阳,我陪你一起去吧。”

    “去哪?”欧阳双杰问道。

    罗素说:“去会会那个莫雨霏啊!”

    欧阳双杰说道:“你凑什么热闹,莫非你真想转行抢我的饭碗啊!”欧阳双杰自然是在开玩笑了,不过他也很好奇,他想看看罗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罗素说道:“欧阳,能不能不说笑,跟进你们的案子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凭我的直觉,现在应该是这个案子关键的时候了,我很想亲身经历整个案子的解密过程。”

    欧阳双杰想了想:“那好吧,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莫雨霏的病情,我不想在询问的过程中出什么意外,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罗素听到欧阳双杰同意让他参与,他兴奋地说道:“谢谢你,欧阳。我们可以先到卫扬帆的诊所里去调出她的病历。”
正文 第119章 病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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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会合了罗素就去了卫扬帆的诊所,在卫扬帆出事以后诊所就暂时由警察局给封了,这一点也是征得了温岚的同意的。

    没有了卫扬帆的诊所已经不能再营业了,暂时把诊所封了也便于警方的调查。

    这一点温岚倒是很配合的。

    可奇怪的是诊所里的病历资料中却根本就没有找到莫雨霏的病历,这让欧阳双杰和罗素都很是郁闷。

    两人翻了不下五遍。

    “应该是卫扬帆把她的病历给藏起来了或者毁掉了。”罗素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坐下来点了支烟。

    “要不我们直接去找莫雨霏吧!”罗素也坐了下来。

    欧阳双杰吸了几口烟,眯缝着眼睛:“是卫扬帆把她的病历藏起来了还是另有其人?”

    罗素愣了一下:“谁?卫扬帆出事以后不是警方就直接接管了诊所,打了封条了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此,可是这之前温岚曾经来过一次诊所,说是想要整理卫扬帆的遗物,当时值班的警察没经验,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事后我们知道了也没有多想,毕竟她来过了,我们再追究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我们例行询问了一下她拿走了些什么,她倒是也报备了一份清单,但如果真是她拿起了那份病历,她也不会老实地写进清单里的。”

    罗素听出了欧阳双杰的言下之意:“这么说你怀疑她?”

    欧阳双杰看了罗素一眼:“她确实有值得我怀疑的地方,你也一样。罗素,你知道吗?我看不明白你,我总觉得你接近这个案子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再有,好像你对这个案子知道得并不少,甚至比我们警方掌握的情况还要多。”

    罗素一脸的委屈:“我说欧阳,你可不能这样坑我,我如果心里有什么鬼,能一打听到什么就巴巴地跑来告诉你吗?不可否认,我的消息是要比你们警方的灵通些,那也是职业上的一些优势罢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记者,捕风就能够捉影的,这是我们的强项啊!”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罗素说得倒是实话,记者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只要透出一点风,记者就能够闻风而至,且不说他们最后的报料是不是完全真实,倒却一定有模有样。

    欧阳双杰对罗素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一个试探,从感情上而言他是不太愿意怀疑罗素的,但他说的又是事实,罗素对案子的关心,以及他总是给欧阳双杰“惊喜”,从这两点欧阳双杰不得不对罗素生疑。

    罗素见欧阳双杰只是笑并不说话,他叹了口气:“我本将心与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看样子好人是做不得的,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莫雨霏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女人了,可看上去却也就三十的样子,她保养得很好,依旧是个美人胚子,她的身上还有着艺术家的风度。

    当知道欧阳双杰是警察的时候,莫雨霏原本带着微笑的那张脸阴沉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莫雨霏也没招呼两人进屋,她望着欧阳双杰与罗素的目光有些不善。

    罗素看了一眼欧阳双杰,这个时候只能欧阳双杰应付了,他暗示欧阳双杰别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那样的话莫雨霏就更不会对他们说什么了,莫雨霏原本就是一个有争议的女人,在林城的名气也不小,当然不是因为她是歌舞团的副团长,而是因为她丈夫杀情夫的那件事。

    那件事情虽然过去了好几年,可是莫雨霏的心理却有了阴影,她哪里还敢再成为公众的焦点。

    “是这样的,莫女士,听说你曾经是卫扬帆医生的病人,卫医生失踪了,我们想了解一下卫医生的一些情况。”欧阳双杰说道。莫雨霏皱起了眉头:“谁说的?我怎么会是卫扬帆的病人呢?”

    欧阳双杰也很是郁闷,莫雨霏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人家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自己若是再坚持,很可能她会更加的反感。

    正在欧阳双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莫雨霏又说道:“进来吧!”她侧了侧身子,让欧阳双杰和罗素进了屋。

    莫雨霏态度的改变让二人有些摸头不着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欧阳双杰不用再尴尬地解释什么,只要莫雨霏能够让他们进屋,那么应该就有得谈。

    莫雨霏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又倒了两杯茶,然后静静地坐在他们的对面,一双眼睛时而望向欧阳双杰,时而望向罗素,突然她对罗素说道:“你不是警察,你是记者,我认得你。”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莫雨霏竟然认识罗素,罗素的身份很可能会让莫雨霏敏感,怎么办?罗素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是省报的记者,我叫罗素。不过莫女士,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新闻报料的,我只是在对警察局进行跟踪采访。”

    莫雨霏说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只是想问一下,是谁说我曾经是卫扬帆的病人的?”欧阳双杰愣了一下,原来莫雨霏让他们进屋就是为了问这个?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我们在卫医生的诊所里看到了你就诊的病历。”

    欧阳双杰在说谎,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说谎,不然他真不知道应该知道和莫雨霏解释。

    莫雨霏疑惑地说道:“哦?是吗?”

    欧阳双杰又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也很是忐忑,万一莫雨霏让他拿出病历的话怎么办?突然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莫雨霏是不是已经知道那病历早就没了,罗素说过她和卫扬帆之间有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或许她的病历早就让卫扬帆给处理掉了。

    “你在说谎!”莫雨霏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地对着欧阳双杰:“你说得没有错,我曾经在卫扬帆那儿看过病,不过他那儿并没有我的病历。”

    她竟然并不否认曾经在卫扬帆那看过病,这让欧阳双杰和罗素都觉得很诧异。

    欧阳双杰感觉这个莫雨霏很难对付,她说话做事根本就不以常理出牌。

    罗素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来。

    莫雨霏终于把目光从欧阳双杰的脸上移开,只听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们找上我一定也知道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吧?”
正文 第120章 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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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自认有识人之明,他对于行为心理与微表情的分析可谓很有一套,偏偏他却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看着有些神经质,可是她说话做事却很有条理。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女人的脑子转得很快,从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女人在掌握着主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女人对于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并不回避,而是主动把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且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欧阳双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她的思维跳跃性也非常的大。

    欧阳双杰见罗素好像想说什么,他用眼神示意罗素别掖着藏着,想说什么就说出来,罗素这才缓缓地说道:“莫女士,如果我在这儿妨碍了你们的谈话,我想我可以回避的。”

    莫雨霏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和卫扬帆之间的关系么,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和他是情人关系。或许在你们的眼里,我们的这种关系是不道德的,但我们是真的深爱着对方!”

    欧阳双杰见莫雨霏这么直接,他便接过了话茬:“可是我们却听说卫扬帆与温岚的感情也很好,而且温岚一直都在默默地支持着他的事业。”

    莫雨霏冷笑一声:“温岚?那个女人,哼……”

    她只是一声冷哼便没有了下文,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认可欧阳双杰的话,甚至对于温岚也充满了不屑。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难道我说得不对么?”

    莫雨霏淡淡地说道:“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罗素轻声问道:“照你这么说,卫扬帆和温岚的感情是有问题的?”莫雨霏望向罗素反问道:“你是记者,莫非你就没听说过温岚的事情?”

    罗素也莫名地问道:“温岚的事?什么事?”

    “看来你也不知道,好吧,我告诉你们吧,他们名为夫妻,其实这么些年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

    罗素追问道:“什么意思?”

    莫雨霏叹了口气:“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是扬帆告诉我的,我怀疑温岚她……”她的话只说一半,但欧阳双杰和罗素都想到了一起,欧阳双杰说道:“你不会怀疑她的性取向有问题吧?不可能啊,她可是和卫扬帆有了一个孩子的。”

    莫雨霏笑了,那笑有些诡异:“孩子?你们确定那孩子真是她生的么?”

    欧阳双杰和罗素都石化了,他们没想到莫雨霏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卫扬帆和温岚之间真的有问题?还有,他们的那个孩子如果不是卫扬帆与温岚所生,那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莫女士,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如果你们怀疑我说的是假话,那么你们可以让温岚和那孩子做个亲子鉴定,用科学说话。”

    莫雨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欧阳双杰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件事情他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就在这个时候莫雨霏又开口了:“温岚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可惜前不久死了,她们的关系不寻常。”

    欧阳双杰和罗素都异口同声地问道:“谁?”

    “欧燕,想必她的名字二位应该不陌生吧?”莫雨霏微笑着说道。

    欧燕!竟然是她?

    欧阳双杰很是震惊,联系莫雨霏刚才说的那些话,莫非莫雨霏是在暗示着什么?

    “好了,你们的问题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想知道,扬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出事了?”莫雨霏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双杰,从她的眼神里欧阳双杰看出了关切。

    看得出来莫雨霏对卫扬帆是有感情的,只是莫雨霏没有表现得太直接,太强烈罢了。

    欧阳双杰想了想:“怎么说呢,只能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警方还不能肯定卫医生是不是真的出事了。”莫雨霏说道:“听说警方已经抓住了一个嫌疑犯?”

    她指的是赵代红。

    欧阳双杰说道:“他现在还不能算是嫌疑犯,只是他的身上确实有些疑点。”

    莫雨霏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希望警方能够尽快找到扬帆,活总得见人,死也总得见尸,是不?”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这是我们警方的职责所在,我们会尽力的。不过莫女士,冒昧地问一句,卫医生出事至今已经有几天了,你为什么不主动与警方联系,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警方,这样我们办案的时候也可以少走弯路。”

    莫雨霏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不想再成为别人的谈资,之前的事情,好容易在扬帆的帮助下我才走出了阴影,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从莫雨霏家离开,欧阳双杰问罗素,对于莫雨霏说的这些有什么看法。

    罗素说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也没想到卫扬帆和温岚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不过罗素也很好奇,明明卫扬帆和温岚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为什么还要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

    “你真要让温岚和那孩子做亲子鉴定么?”罗素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苦笑道:“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总是要把它弄清楚的,不是么?”

    罗素说道:“尽量还是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别做得这么露骨,最好不要让温岚察觉出来。”

    林城市警察局刑警队。

    王冲兴冲冲地跑进了王小虎的办公室:“王队!找到了,找到了!”王小虎正在看着手里的卷宗,见王冲这副样子,他皱了下眉头,这小子也太不稳重了吧?怎么说也是老同志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王小虎咳了两声:“咋呼呼的做什么,就不能沉稳一点么?”王冲尴尬地笑了笑:“领导批评得对,是欠稳重了。”王小虎这才问道:“你刚才说找到什么了?”

    “赵良,我们找到那个赵良了,还真有这个人。”王冲回答道。

    王小虎的眼睛一亮,赵良不就是那个顶了毛秋实的名,替他送快递的人么?找到了赵良,那么就很有可能找到那个“毛秋实”了!王小虎说道:“人呢?带回来了么?”

    王冲点了点头:“人已经带回来了,在羁押室呢,是市北路派出所的人把他带来的,我想还是请头你亲自去问吧,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找到那个‘毛秋实’。”

    王小虎也兴奋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那还等什么,走啊!”

    王冲暗自腹诽,敢情王小虎也不是那么稳重嘛!
正文 第121章 神秘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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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和王冲进了羁押室,赵良正坐在中间的那把椅子上,一脸的茫然。

    他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会把他带到这儿来,见王小虎他们进来,他站了起来:“警官,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不能无故抓人!”

    王小虎看了看王冲,王冲说道:“是派出所把他送过来的,具体的我没告诉他们,我第一时间就把这事情向头你汇报,还没来得及询问。”王小虎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赵良如果不是在演戏那么他就真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儿来。

    王小虎和王冲坐了下来,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点了一支烟,眼睛紧紧地盯住赵良的脸。看得出赵良在自己的逼视之下还是有些紧张,甚至不太敢面对自己的目光。

    其实这也不见得就是赵良心虚,想想王小虎可是老警察了,他的目光自然带着无比的威严,就如一把利刃,能够将人的心刺穿一般。

    赵良这样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王小虎咳了一声,示意王冲可以开始了,来的时候他就告诉王冲,由王冲负责询问,而自己则在一旁仔细观察赵良这个人,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语言神态中有所发现。

    这也是王小虎在欧阳双杰那学来的,只是学得怎么样就不得而知啊。

    “姓名、年龄、职业?”王冲冷冷地问道。

    赵良咂咂吧吧地说道:“赵,赵良,二十五岁,无,无业。”

    “家庭住址。”王冲按照审讯的套路来,王小虎斜了他一眼,按理说赵良此刻还不是犯罪嫌疑人,这样的套路很容易引起赵良的反感,那样询问就很难进行下去。

    王冲明白王小虎的意思,他点头表示接下来他会注意。

    赵良回答道:“息风县大吕镇槐花巷16号。”

    息风县是林城所辖的三县一市之一,距离林城约六十公里。

    “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吗?”王冲问道。

    赵良摇了摇头:“不,不知道,警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认识一个叫毛秋实的人吗?”

    赵良说他并不认识什么毛秋实,王冲的虎目一瞪:“你撒谎!”因为王冲的声音突然大了些,赵良像是吓了一跳,他苦着脸:“我真不认识。”

    王冲手里拿着快递公司的单子走到了赵良的面前:“你刚才说你无业,那么这个怎么解释?”他把单子往赵良的面前一递:“上面可是你签的字。”

    赵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他便说,他曾经替别人送过快递,只是后来那人就不让他送了。

    王小虎开口了:“让你送快递的人你总该认识吧?说说吧,他是怎么找上你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替他送快递的?”王小虎站了起来,给赵良倒了杯水,然后脸上露出笑容:“你也别害怕,我们找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赵良接过水:“警官,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王冲沉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该你知道的我们会告诉你的。”

    赵良“哦”了一声:“我也不认识他,记得应该是七、八个月前吧,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赵良此刻像是平静了许多,说话也不咂吧了。

    他说大约在七、八个月前,具体什么时间他也记不是很清楚,他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让他帮着送快递,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他从息风到林城确实在找事做,快递公司他也去应聘过,可是人家需要担保人,还要交一笔押金,他在林城没有什么熟人,就他认识的两个同乡也都是打工的,自己都保证不了怎么替他担保,再说他也交不出那笔押金,虽说不多,就一千块钱,在他来说就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所以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对方却说知道他初到林城,正急着找事做,所以希望他能够好好考虑一下,对方保证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还说马上就能够证明这事是真的。

    赵良当时确实很需要一份工作,因为他身上带的钱几乎快用完了,他开始有些动心了,就问对方怎么证明,对方让他到了一个指定的地点,正义路的金安小巷,说是在那儿停了一辆福通快递的摩托车,车钥匙的钥匙扣上有小货箱钥匙,只要他按着单子把车上的货送完,再把车子开到这儿停下,那么每送一件货他能够拿到五元钱的劳务费,每天上午一趟,下午一趟,逢周日他还可以休息。

    对方的要求是他送完货以后必须把车子停回到指定的位置,也就是他拿到车的地方,而在他下一次拿车的时候装货单的那个袋子里就会有该付给他的上一趟的劳务费。

    对方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每次完成上午的活后把车停到指定位置之后他必须给对方发一条短信,然后离开那儿,一小时以后再来取车,这一小时内,他不能接近那地方,否则双方的约定就作废。

    赵良也不笨,他从对方的要求里听得出来,对方是不想和自己照面,不想让自己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想着这劳务费比起快递公司给的要高出许多,如果对方真能够兑现那他的收入可就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期了,一天哪怕就只送五十件,那五五也是二百五十元的收入。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赵良开始了与对方的第一次合作,早上他送出了三十多件货,下午他再拿车的时候真看到了袋子里的一百多块钱劳务费,这也让他看到了对方的诚意。

    那天下午他又跑了一趟,还是着了三十多件,第二天大早,同样拿到了一百多块钱。

    就这样,他与那人达成了协议,他也不怕对方赖账,顶多就是损失半天的“工资”。

    “你就没有好奇心,就不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王冲问道,赵良说道:“我当然也很好奇,可是对方一再在电话里说,一旦我起了这样的心思,那么我们之间的协议就自动终止。和我每天拿到的钱相比,那点好奇心就不那么重要了。所以就算我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也还是忍住了。要知道这么一来我一个月可以拿到六七千块钱呢,这收入是我做梦也不敢想的,谁会和钱过不去?再说我这不是偷,也不是抢,是靠着正当的劳动赚钱,不是么?”

    王小虎说道:“你说得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赵良耸了耸肩膀:“我没想过,不过我想这并不违法吧,警官,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还得在这里呆多久啊!”
正文 第122章 空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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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良提供的那个电话号码王冲很快就查到了,是个地摊号,根本就不可能从这个号码找出那个神秘人,而那个号码在庄大柱和杜仲平的案子发生之后就彻底地停用了。

    而号码停用之后,赵良便“失业”了,赵良自然不去找福通快递公司的麻烦,他再傻也知道,这只是他和那个神秘雇主之间的交易,与快递公司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觉得那个神秘人应该就是福通快递公司的快递员,至于他为什么要花钱雇佣自己来替他送快递,甚至还贴着钱。

    当然,这不是他该考虑的,这大半年的时间,他也挣了一笔钱,除掉在林城的花销他竟然也存了两、三万,对于他来说,很是知足,他要做的就是再找一份工作。

    他并没有怪那个神秘人,他想或许人家已经离开了快递公司,那么他自己肯定就下岗了,只是他觉得那人怎么也应该给自己打声招呼吧。

    王小虎让王冲把赵良给放了,看来赵良是根本不知情,一切都是那个神秘雇主弄出来的。

    王冲来到王小虎的办公室:“头,好容易找到了赵良,你怎么就把他给放了呢?”

    王小虎叹了口气:“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他就只是一枚棋子,拿钱办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说得没错,他在靠着自己的劳动挣钱,虽然这事情有些蹊跷,可是他并没有违法,我们没有理由扣着他,再说了,扣着他也没有什么用,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王冲微微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可是这么一来,我们又空欢喜一场了。”

    王小虎笑了:“这也不一定,你想想,为什么那个神秘人要花这么大的价钱让赵良替他送快件,每一件他还得贴上两、三块钱,这一个月下来他得贴多少?就算他只贴一半,一个月他也得贴三、四千呢。”

    王冲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王小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就不动动脑子?一个办案人员,不动脑子怎么行,迟早要锈掉的。”王冲憨笑了下。

    王小虎这才说道:“这个神秘人之所以要花这冤枉钱让赵良替他送快递,我想他是需要快递员的这个身份,我们看过快递公司的送货记录,庄大柱和杜仲平的货单签收都是‘毛秋实’的签名,也就是说他自己也送快递,只是他是有针对性的,庄大柱和杜仲平的快件都是他自己去送的。但他没有时间送其他人的件,这说明他应该有一份自己的职业,时间上他分不开身,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除了庄大柱和杜仲平,他尽可能避免和其他的人发生接触,这样他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快递公司并不合群,总是独来独往的缘故,以至于快递公司的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甚至连他的样子他们都记得不真切。”

    王冲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就算是我们让快递公司的人配合我们对那个假‘毛秋实’进行了人物画像,那画像也不一定真实喽?那样我们凭着一张模棱两可的画像想要找到这个人就太难了。”

    王小虎点了点头:“是啊,他很可能还会在出现在快递公司的时候经过伪装,这样那画像就很难成为我们找到这个神秘人的依据,照画像找到他很有可能就徒劳无功,这一点你必须有心理准备。”

    王冲的心里很是苦涩,看来这些天的努力又要白费了。

    此时欧阳双杰正和谢欣坐在温岚家的客厅里,温岚端上了茶水:“欧阳警官,你们今天来是不是老卫的案子有眉目了,那个赵代红不是不就是杀害老卫的凶手?”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温女士,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卫医生的案子很复杂,我们可能需要些时间。”

    温岚的脸色一变:“欧阳警官,我对你们警方的办案能力表示怀疑,明明已经抓到了嫌疑人,还有什么复杂的?赵代红的身上可是沾满了我们家老卫的鲜血,还有他手里那把刀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不是吗?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就对赵代红多有袒护,我家老卫和我提及过,你们很看重赵代红,这也难怪,黔州省最年轻的副教授嘛,可是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么,就因为他有着这道光环就能够让你们置国家的法律于不顾对他这样的包庇吗?”

    谢欣沉下了脸:“温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

    欧阳双杰抬起手来,制止谢欣,然后望着温岚:“温女士,你别激动,既然卫医生和你提起过赵代红的事情,那么你应该也知道赵代红的精神是有问题的,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在努力地想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可是对于发生过什么,他确实一无所知,如果我们就这样定他的罪就太草率了。”

    温岚的情绪很激动,可是这样的激动看在欧阳双杰的眼里是极不正常的,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温岚很希望卫扬帆的案子能够早些了结,而她的矛头直接地指向了赵代红。

    温岚听了欧阳以杰的话,她眯缝着眼睛望着欧阳双杰:“那你告诉我,还需要我等多久?作为一个受害者的家属,我迫切需要知道事实的真相,希望警方能够早日抓到凶手,以告慰老卫的在天之灵。”

    谢欣冷冷地说道:“温女士,你就这么坚信卫医生已经死了?”

    温岚白了她一眼:“照你这么说,老卫应该还活着,那你告诉我,他的人在哪儿?你告诉我啊!”

    温岚几近歇斯底里,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温女士,我希望我们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谈,你要是总是这么容易激动,我们的谈话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

    温岚看似冷静了下来,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温岚没有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

    欧阳双杰吸了两口烟,然后才轻声问道:“温女士,你认识莫雨霏么?”

    温岚“啊”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不过马上就消失了。

    “莫雨霏?我听说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几年前勾引男人,他老公一气之下杀了她的情夫的那个吧?”温岚说完又补上一句:“不过我只是听说过她的事情,至于她本人我不认识,这样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正文 第123章 提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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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岚在说谎,她应该是认识莫雨霏的,而且她甚至还知道卫扬帆与莫雨霏之间的关系。

    欧阳双杰刚才从温岚的眼里发现了一丝惊恐,那丝惊恐到底意味着什么?

    谢欣没有说话,在来的时候她已经听欧阳双杰说过了卫扬帆与莫雨霏之间的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她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最初与卫扬帆接触,对卫扬帆进行调查是由她负责的,这么重要的情况她竟然不了解,这也让她的心里很是郁闷。

    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我听说莫雨霏曾经也是卫医生的病人,这个情况你知道吗?”他是在问温岚。

    温岚摇了摇头:“我确实不清楚,老卫的工作一般来说我是不会过问的,他在家里也很少提起工作上的事情,就拿赵代红的事来说吧,不是因为你们警方找他,还有他的遇袭,他也不会告诉我。”

    说到这儿,温岚仿佛是醒悟了什么,她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双杰:“你问我这些,不会是想告诉我她和老卫之间有什么吧?不可能,我家老卫不是那样的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听说温女士与卫医生之间的感情好像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好?”温岚瞪大了眼睛:“胡说,我和老卫的感情怎么会不好呢?我们的感情很深的,欧阳警官,你与老卫没少接触,你有听到他自己说半句我的坏话吗?”

    这倒还真是没有,就连卫扬帆在欧阳双杰面前都只是念叨过温岚的好。

    可是欧阳双杰却认为莫雨霏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

    谢欣岔开了话题:“温女士,你和欧燕的关系如何?”

    “欧燕?我不认识。”

    见温岚否认,谢欣又说道:“你再好好想想,‘飞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欧燕女士。”温岚还是摇头说自己不认识欧燕。

    欧阳双杰说道:“温女士,今天来我们还有一个请求。”

    “说吧。”温岚看起来倒也是配合。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希望能够采集一下你的血液样本。”

    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温岚很是警惕:“为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你别误会,我们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另外,你提供的那件带着卫医生血渍的衬衫,作为重要的证物,我们也要例行对你的血液进行比对,以保障证物的真实性,这只是我们的例行手续,还希望你能够谅解。”

    其实欧阳双杰也说了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例行手续,他的心里也很忐忑,万一唬不住温岚,再想拿到温岚的DNA样本就难了。

    至于卫扬帆的儿子那里就好办得多,设法请学校配合,组织一次体检就行了,难过的反而是温岚的这一关。

    “哦?是吗?”看来温岚确实有些怀疑,不过温岚还是答应了,她说道:“是不是只要证明那血渍不是我伪造的就能够定赵代红的罪了?”

    欧阳双杰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好吧,什么时候采样,需要我到医院去吗?”温岚问道。

    欧阳双杰说最好她能够跟着他们去局里一趟,他会安排法医直接采集的。

    温岚跟着欧阳双杰他们去了局里,很快就在法医科留下了血液样本。

    送走了温岚,欧阳双杰对谢欣说道:“好了,你马上与学校联系一下吧,赶紧拿到他们儿子的血液样本,做一个DNA比对,我想知道莫雨霏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真如莫雨霏说的那样,那么我们就能够从他们的儿子身上找到突破,相信到时候温岚一定会说点什么的。”

    云都市警察局。

    李浩强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局长王先光咳了两声:“别光顾着抽烟,我问你话呢,这个案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破?之前问你,你说找到了邓新荣案子就一定能破,好了,现在邓新荣找到了,可是案子呢?案子破了吗?”

    李浩强叹了口气:“王局,这个案子很复杂,我们还在努力调查中。”

    王先光可不接受他的解释:“这个案子市里很重视,一直在询问我们的进度,知道昨天到市里开会领导说什么吗?他们置疑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你说这个案子复杂,哪个刑事案不复杂,可是再复杂也得破案吧!”

    李浩强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王先光见他不作声,轻声说道:“要不这样吧,上次你不是说么,林城那边欧阳队长曾提出这个案子与他手里的案子可能有关系,能不能和他商量一下,让他们林城把这个案子并过去,这么一来这个案子我们就没什么事了。”

    李浩强愣住了,看来王先光这是想扔包袱,再想想也不奇怪,如果他们能够迅速破案,那是一件长脸的事情,王局是不会把这个案子往外推的,可是案发了这么久,他们市局刑警队却仍旧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王先光的压力自然也就大得多,市领导一置疑,他就巴不得把案子给移交出去,这样云都市局的压力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李浩强不甘心,这个案子他们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浩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王先光一眼,王先光示意他先接电话。

    “什么?嗯,嗯,好的,我这就联系。”李浩强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王先光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他没有问李浩强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因为他也看出了李浩强的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喜悦。

    李浩强说道:“邓新荣突然说要见欧阳双杰!”

    王先光“哦”了一声:“看来他是有话要说啊,可为什么非得见欧阳双杰呢?”李浩强表示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邓新荣能够提出要见欧阳双杰就是一个好的开端,从把邓新荣带回林城,邓新荣都是在装疯卖傻,李浩强也拿他没办法。

    “估计和上次欧阳双杰去见过他有关系吧,当时是欧阳双杰和他单独谈的,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李浩强说道。王先光微微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和欧阳双杰联系一下吧,不过这一次你可得长个心眼,听听他们到底都说些什么,怎么说这个案子现在还是我们云都市的案子,要是我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那可是要闹大笑话的,知道么?”
正文 第124章 不是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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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正等待着温岚母子的亲子鉴定结果,却接到了云都市警察局刑警队长李浩强打来的电话,李浩强告诉他邓新荣想要见他的消息,欧阳双杰似乎并不惊讶。

    “好的李队,我迟一些就过来。”欧阳双杰的语气很是平淡,李浩强很是纳闷,莫非欧阳双杰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么?不过欧阳双杰既然不愿意解释,他也就不好多问,又寒喧了几句挂了电话。

    欧阳双杰之所以没有马上就赶往云都,是因为谢欣已经去拿温岚母子的亲子鉴定结果去了,他想看看这结果是不是真如罗素所说的,孩子并不是温岚所生。如果真的是那样,就有必要再和温岚好好谈谈了。

    至于说邓新荣想要见自己确实是欧阳双杰意料之中的事情,那次见到邓新荣的时候欧阳双杰就有着怀疑,他感觉邓新荣是在装傻充楞,且不说邓新荣是不是真的有人格分裂,至少在与自己相见的时候邓新荣应该是正常的,可他还在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临走的时候他会告诉邓新荣自己的电话号码的缘故。

    只是他没想到邓新荣并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而是向云都市局提出了想要见自己的要求。

    或许是他不方便打电话吧,又或者是某些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

    还有一点也是欧阳双杰不解的,那就是邓新荣为什么非得要见自己,而不把他知道的事情先告诉云都警方呢?这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对于云都警方并不信任,当然或许是云都警方的某个人让他有所顾忌,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邓新荣一直都在林城发展,很少在云都的,与警方也不该有太多的交集。

    那恐怕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颜素云的案子或许真与林城发生的这几件案子有关,邓新荣知道些什么,他觉得直接和自己沟通要比中间隔了一个云都市局要好得多。毕竟这案子涉及到他的妻子,这也算是他的个人**吧。

    正思考着,谢欣便敲门进来了。

    他的门是虚掩着的,谢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便推门走了进来,这也是对他这个队长的一种尊重。

    他抬头望向谢欣:“结果出来了?”谢欣点了点头:“嗯,温岚和那孩子之间并不是真正的母子关系,不过……”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谢欣这才说道:“我们又把孩子的DNA与在赵代红身上留下的血迹,也就是我们初步认定的可能属于卫扬帆的血迹进行了比对,卫扬帆与那孩子确实是父子关系。”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个结果让他有些吃不透了,看来这其中的情况很是复杂,谢欣轻声问道:“要不要再去会会温岚?”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现在温岚应该说实话了吧?

    欧阳双杰和谢欣再一次来到了卫家,温岚像以往一样,并不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屋,也泡上了茶。

    欧阳双杰轻咳了一声:“温女士,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核实一下,希望你能够如实地回答。”欧阳双杰的表情很是严肃,这对于温岚来说还是第一次看到,之前欧阳双杰来找她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虽不能说是亲切,却也不像现在这样。

    温岚眯缝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的脸,像是想从欧阳双杰的脸上看穿他的心思。

    “什么事?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不会隐瞒的,毕竟你们也是为了老卫的案子嘛。”

    欧阳双杰从包里拿出了那份鉴定报告:“温女士,卫斯理是你和卫医生的亲生子吗?”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温岚的身子一震:“你什么意思?”

    谢欣冷冷地说道:“温女士,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温岚的嘴唇微微颤抖:“是,是的。”她的声音很小,明显底气有些不足。

    欧阳双杰把鉴定报告递了过去:“你看看吧。”

    温岚拿起了报告,只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们凭什么这么做,谁给你们的这个权利?你们这样做是侵犯公民的**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究,我要告你们!”

    “温女士,请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谢欣沉着脸说道。

    温岚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欧阳双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是请示过市局领导的,因为卫医生的案子,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所以还希望温女士能够谅解。”

    温岚还是很生气,一句话都不说,目光移向别处。

    谢欣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对她摇了摇头,暗示她别着急,对温岚这样的人得慢慢来,温岚是个老师,对于法律她应该是懂一些的,相信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应该是会配合警方的调查的。

    欧阳双杰又说道:“温女士,我们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查清卫医生遇害的真相,我想你也希望早日抓到杀害卫医生的凶手吧?所以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的做法,同时更希望你能够给予我们支持与配合。”

    温岚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终于,她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长长地出了口气:“好吧,既然这件事情捅破了,我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的了,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对于温岚会提出条件他也考虑过,想要取之必先予之,他让温岚说出她的条件,至于是不是能够答应得看她的条件是不是合理。

    “我希望这件事情别让卫斯理知道,孩子是无辜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我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对我也很尊重,而我呢,真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的,现在老卫走了,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我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孩子。”

    温岚说得很是动情,就连谢欣也有些被感动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替你们保密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你们今后的生活。”

    温岚又叹了口气,才慢慢地把卫斯理的身世缓缓地道出,她告诉欧阳双杰,她是个苦命的女人,天生就有生育的缺陷,和卫扬帆在一起以后,两人很是相爱,但正因为自己的生育缺陷,她一度拒绝了卫扬帆的求婚,当她把理由告诉卫扬帆的时候,卫扬帆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娶温岚为妻。
正文 第125章 孩子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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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说他不在乎温岚是不是能够生育,他爱的是温岚,至于孩子,并不重要。

    卫扬帆有海外留学的背景,算得上是“海归”,他说国外现在有很多夫妻都只结婚不要孩子,在国外这样的“丁克”一族还不少呢。

    正是卫扬帆这样的态度打动了温岚,最终卫扬帆和温岚便走到了一起。

    可是现实与理想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毕竟卫扬帆和温岚并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国内也不比在国外。在国外,不要孩子,丁克什么的确实不是个事,可在华夏就不一样了,在老一辈人的思想里,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可是根深蒂固的,卫扬帆不介意温岚不会生育,并不等于卫家的人也不介意。

    结婚两年后,卫扬帆的父母见媳妇的肚子没有一点的起色,他们可都着急抱孙子呢,于是就用尽手段逼着卫扬帆和温岚要孩子。他们并不知道温岚的情况,可是卫扬帆清楚啊。

    最后实在躲不过了,卫扬帆只能把这件事情向父母和盘托出,他希望能够取得老人的谅解,别再逼着自己和温岚生孩子了,因为温岚根本就不可能怀上孩子的。

    当知道了实情,卫家的人就不乐意了,卫家可是一脉单传,总不能到了卫扬帆这儿就断了卫家的香火吧?要说这事情卫扬帆的父母着急,更急的是卫扬帆的爷爷奶奶,相比之下他们可是比卫扬帆的父母更是传统。

    卫老爷子的意思是既然温岚不能替老卫家生个一男半女的,那么就只能让她和卫扬帆离婚,卫老爷子说这要是在古代,温岚就犯了七出之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任哪家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温岚说到这儿,一脸的戚然,谢欣恨恨地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卫家的人也太封建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事情还真是不好说,说老实话,有的时候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炭火没落到自己的脚背是不能够真正体会到那种痛的。

    谢欣见欧阳双杰那样子,她瞪了欧阳双杰一眼:“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封建思想太严重!”

    欧阳双杰一脸的无辜,这关自己什么事,怎么也被绕进去了?

    欧阳双杰尴尬地咳了一声,让温岚继续,并示意谢欣别再打断温岚的话。

    温岚说那个时候他和卫扬帆确实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可是就算是那样,卫扬帆别没有打算抛弃自己,从温岚的神情看来,她对卫扬帆还是充满了感激的,当然不仅仅是感激,还有一种浓浓的爱意。

    这就让欧阳双杰有些郁闷了,既然是这样,那么说来温岚与卫扬帆的感情应该是很深,很真挚的,可是卫扬帆出事以后为什么温岚的反应那么的冷漠,那么的反常呢?

    不过此刻不是细想的时候,他得继续听温岚讲故事,这对解开自己心里的疑问很重要。

    “就在我们结婚的第三个年头,老卫的父母又给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说是无论如何卫家也不能断了香火绝了后,不过这一次他们也做出了让步,那就是我和老卫可以不离婚,但老卫得想办法生个孩子,必须是儿子!”说到这儿温岚的脸上很是苦涩:“其实我也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我不会生育,那么他们不介意老卫在外面找一个女人替卫家传宗接代,他们说这样的话,其实也就是吃准了我如果想继续和老卫在一起就必须接受。”

    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温岚不可能不介意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和其他的女人有这样的关系,可偏偏她却不能提出一点异议,谁让自己不能生孩子呢?

    所以她最后只得接受了卫家人的建议,没想到的是卫扬帆却极力的反对,卫扬帆说这样对于温岚来说是不公平的,也是他对他们感情的背叛,为此卫扬帆没少和自己的家人争执,甚至还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婆婆悄悄地来找了温岚,让温岚好好做卫扬帆的思想工作,温岚哪里肯应,婆婆于是便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差点就给温岚跪下了。这一来温岚就心软了,再想想也是自己对不起卫家在先,她终于答应了婆婆,会尽量去说服卫扬帆。

    不得不说,这对于温岚来说确实是一件虐心的事,劝自己的丈夫去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还要让那个女人给自己的丈夫生孩子,无论是从道义还是从感情来说,对温岚都是一种折磨。

    谁知道她怎么劝卫扬帆都不答应,卫扬帆不许她再提这件事情,还说如果卫家再这样逼她,那么卫扬帆一定会和卫家断绝关系,带上她远走高飞。

    温岚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如果卫扬帆真的因为自己与卫家断绝了关系,她的良心又怎么能安呢,卫扬帆是卫家的独苗,真要这样一走,卫扬帆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将要承受什么样的打击,很可能就要了老人的半条命呢。

    那样做卫扬帆就真是不孝了。

    可是温岚又没有能力说服卫扬帆,这就让她的心里很着急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够去找自己的婆婆,卫扬帆的母亲好好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最后卫扬帆的婆婆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温岚往卫扬帆的食物里下药,让卫扬帆失去意识,并且那药还有着催情的成分,然后再让他们早就物色好的一个女人替下温岚,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就算是卫扬帆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个女人卫家自然不会亏待她,卫家人早就和她谈拢了,如果能够替卫家生下一男半女,卫家就给她二十万,至于抚养的事情就不劳那女人费心了。

    这个办法很损,可却是最有效。婆婆对温岚说,她保证那个女人不会找卫家任何的麻烦,说白了就只是一个代孕的工具罢了,只要有了孩子,温岚就是孩子的母亲,而且温岚与卫扬帆的日子也就能够太平了。

    温岚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样对不起扬帆,可是没有办法,而且那个时候我也动了心,我想如果真能够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也是件好事,你们想一想,有哪个女人不想成为母亲呢?”

    温岚说得没有错,每一个女人都有其母性的一面,俗话说,没有做过母亲的女人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这也是温岚一辈子的遗憾,所以最后她妥协了,不仅仅妥协了,她更是从心里认同了婆婆的计划,因为她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成为一个母亲。
正文 第126章 这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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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在温岚的配合下,一家人对卫扬帆做了几次手脚之后,那女人果然就怀上了,而全家人唯一只有一个人不知情,那就是卫扬帆。虽然每一次之后他都会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一家人瞒得很好,还真就把他蒙在鼓里了。

    而就在那个女人怀孕的同时,温岚也在婆婆的“教导”下装出了怀孕的样子,甚至婆婆还假装领着媳妇去医院检查,弄了一份假的医院的检查报告类型卫扬帆。

    这让卫扬帆欣喜若狂,一场家庭风波之后,温岚竟然怀上了自己的孩子,那他在卫家还不扬眉吐气么?卫扬帆很在意这个孩子,那些天对温岚的体贴照顾无谓是无微不至,甚至都没有心思工作了。

    但假的就是假的,温岚假怀孕的事情时间一长铁定就会穿帮,趁着还没显怀,婆婆就提单把温岚接到老家去,说老家的乡下是天然氧吧,让孕妇接受大自然,在老人的照顾下能够更好的保胎,保准能够给卫家生一个大胖小子。

    卫扬帆虽然有些不舍,但他又怎么会拗得过老人呢?再加上那个时候他的诊所刚刚开张,事业才起步,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所以他只能答应了。

    这期间他也好几次想要去看妻子的,可是每一次打电话过去,妻子都是劝他以事业为重,别耽误了工作,要知道从黔州到老家坐火车就得整整一天的时间,下了火车还得换汽车,这样只是路上的折腾来回就要三、四天呢,那个时候的交通没有现在发达,没有高铁,就连高速公路也不像现在这样普及。

    卫扬帆真要回去一趟算是在家里呆的时间来回就得一周还要多,见妻子这么说,再加上他的诊所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最后他还是放弃了,甚至在妻子“分娩”的时候他也没能够在跟前,一直到儿子满月了,温岚才在婆婆的陪同下带着孩子回到林城,回到卫扬帆的身旁。

    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除了卫家的人还有那个代孕女人,谁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竟然不是温岚亲生的,但有一点却是事实,卫扬帆确实是孩子的父亲。

    温岚终于把孩子的事情交代清楚了,不过她很不解地问道:“欧阳警官,我很好奇,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还真把欧阳双杰给问住了,欧阳双杰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告诉温岚是罗素告诉自己的吧?

    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想,罗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从温岚家离开,谢欣说道:“温岚还真是不容易,真没想到她在卫家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欧阳双杰看了谢欣一眼:“你想过没有,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么?”

    “怎么,你怀疑她在说谎?”谢欣瞪大了眼睛。

    从始至终,谢欣都听不出一点破绽,可是欧阳双杰这话分明是在说温岚很可能在说谎。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啊,你就是同情心泛滥,又因为你也是女人,所以你很容易就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然后站到了她的立场上去看问题,这样很容易就会影响你的正确判断。”

    谢欣知道欧阳双杰说的没有错,她确实因为温岚的遭遇而对温岚产生了同情。

    她轻声问道:“温岚到底哪里说了谎?”

    欧阳双杰说道:“卫扬帆是一个很精明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他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么?”

    谢欣也愣住了,欧阳双杰继续说:“这是一个天大的谎言,可是谎言就是谎言,他们或许能够瞒住卫扬帆一时,可是绝对不可能一直让卫扬帆蒙在鼓里。还有就是温岚说她被带到卫扬帆的老家去,卫扬帆几次想去看她都被阻止了,甚至一直到她所谓的分娩时卫扬帆都没有去看过她一次,这也不合情理。”

    谢欣问为什么,欧阳双杰让她好好想想卫斯理的生日,他们手里的资料上就有。

    谢欣想了想,卫斯理的生日是阴历的正月初二,正是华夏的传统佳节春节!

    这个时候卫扬帆应该是有足够的时间陪在自己的妻子身边的,妻子生产,作为深爱着妻子的丈夫他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不在妻子的身边呢?若是平日倒也罢了,工作忙,脱不开身是很发好的借口,可偏偏那个时候是春节,再有什么借口也说不过去吧?

    谢欣这才明白为什么欧阳双杰会说温岚在说谎,她问欧阳双杰为什么不去揭穿温岚的谎言,欧阳双杰笑了,他告诉谢欣,即使现在揭穿温岚的谎言,温岚一定也会用其他的谎言来解释,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在说谎,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靠着他们自己去查,用事实来说话。

    一直到现在卫扬帆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温岚似乎认定卫扬帆已经死了,还咬死赵代红就是凶手,温岚给欧阳双杰的感觉就是她很希望警方能够早些结案。

    如果在这之前,欧阳双杰还会相信温岚是为了替卫扬帆报仇才会这么的着急,可是现在看来温岚的身上也藏着巨大的秘密,只是这秘密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咦,我们不回局里吗?”见欧阳双杰把车开上了高速,谢欣不解地问道。

    欧阳双杰告诉她要去一趟云都,他把云都那案子以及邓新荣的事情大致又向谢欣说了一遍。

    其实对于云都的那个案子谢欣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只是她没想到邓新荣的身上还有着这么多的故事。她问欧阳双杰能不能猜到邓新荣提出要见他的原因,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确实猜不出来,虽然他假设过几种可能,可是他却不可能猜到邓新荣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谢欣说道:“那云都的这个案子是不是真和我们林城的案子有什么关联?”

    欧阳双杰笑了笑:“至少在我看来应该是有些关联的,或许这也是邓新荣想要见我的原因之一。”

    “你说,邓新荣会不会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如果真是那样,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谢欣叹了口气,她是又想到了温岚与卫扬帆的事情:“还有欧阳,你相信卫扬帆真的死了吗?”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凛,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无数次,从赵代红那一身血来看,卫扬帆还真有可能遇害了,只是凶手是谁就不好说了,赵代红有可能,他毕竟有着分裂的人格,另外那就是温岚在欧阳双杰看来也是有嫌疑的,不然她不会想催促着警方草草结案。
正文 第127章 产生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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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强早早就带着徐刚等在了云都市局的门口。

    虽然李浩强与欧阳双杰都是刑警队长,可是李浩强这个队长的含金量却比不上欧阳双杰,人家可是省会城市的刑警队长。再说了,欧阳双杰在警界的名气也不是李浩强能够相比的,在欧阳双杰的面前,李浩强就是个小学生。

    “李队,怎么这么客气!”欧阳双杰一下车就笑眯眯地与迎上前来的李浩强握了握手,然后向李浩强介绍同行的谢欣。

    大家寒喧了一下,李浩强便把欧阳双杰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后,徐刚就给他们倒上了茶水。李浩强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欧阳队长,这次麻烦你特意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欧阳双杰摆了摆手:“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这次我的时间还是真的很紧,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直接去一趟医院,见见那个邓新荣,听听他怎么说。”

    李浩强看了看表:“也好,不过……”

    欧阳双杰皱了下眉头:“怎么,不方便吗?”

    李浩强忙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不过欧阳队长,上次你和邓新荣到底是怎么聊的啊?”欧阳双杰笑了,原来李浩强是在纠结这个呢,他也不隐瞒,把上次和邓新荣单独见面的情况告诉了李浩强,李浩强说道:“这样啊,看来他是想明白了。”

    欧阳双杰说道:“之前我告诉了他我的电话号码,原本我以为他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不曾想他会让你们转达想见我的意图。”

    李浩强咬了下嘴唇:“他没有机会,我们的人盯他盯得很紧。”

    李浩强望着欧阳双杰,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欧阳双杰看出了他的心思:“李队,你也别误会,当初我留下电话号码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是不是真的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了。”

    李浩强苦笑了一下:“欧阳队长,瞧你说的,我并没有多想,只是我们局长希望这一次你和邓新荣的谈话我们能够在场,毕竟这是我们的案子,如果我们根本就不知情我很难向我们局长交代的。”

    欧阳双杰没想到自己上次提出单独和邓新荣谈谈会引来这样的误会,当初他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出于心理学的角度考虑,如果邓新荣真是有精神分裂,那么人多了很可能会导致他的精神紧张,导致他产生过激的情绪,所以他才提出自己先单独和邓新荣接触一下。

    而那一次与邓新荣的谈话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其实在上一次从邓新荣的病房出来他也对李浩强说了的。

    欧阳双杰是个识大体的人,人家李浩强说得没错,至少到目前为止这还是人家云都市的案子,自己也只是帮忙协助一下,看来自己还得考虑一下云都市局的感受。

    “当然,一会李队和我一起吧。”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李浩强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让欧阳双杰有什么别的想法,人家帮你是情份,若恼了人家,人家根本就可以撒手不管。为了自己的案子,人家巴巴从省城赶来,还遭到猜忌,换作是自己心里也会有怨气的。

    在一旁的谢欣是听出了些道道,她眯缝着眼睛望着李浩强。

    以她对欧阳双杰的了解,欧阳双杰是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藏私的,这云都市局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城的事情已经够欧阳双杰劳神的了,可他还是不顾劳苦地来到了云都,偏偏李浩强还说了这样的话,欧阳双杰不说什么,那是欧阳双杰大度,可她谢欣却看不顺眼了:“欧阳,看来你还真是多事,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凉呢,林城一大堆事儿等着我们,我们跑这来干嘛呢!”

    李浩强怎么会听不出谢欣的意思,神情更是尴尬,欧阳双杰瞪了谢欣一眼,不过那也只是作作样子,他怎么会不识好歹,人家谢欣那可是在替自己抱不平。

    “好了,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说了,我们现在就到医院去吧。”

    欧阳双杰和李浩强走进了病房,欧阳双杰示意李浩强将病房的门关上,然后走到了病房前。

    邓新荣的双手双脚是被紧紧地绑着的,李浩强说道:“前天他可是把他的主治医生给吓坏了,他把人家紧紧地抱住,张嘴就咬。”

    此刻的邓新荣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望着欧阳双杰,脸上的表情很是淡漠。

    欧阳双杰在病床边坐下,也望着邓新荣,轻声说道:“你想见我?”邓新荣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突然望向了李浩强,沉着脸:“出去!”

    李浩强愣住了,他用目光询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对邓新荣说道:“他是我的同事,按规矩,问话原则上必须是两个人。”可是欧阳双杰的话仿佛对邓新荣没起到任何的作用,他还是那副表情,不停地朝着李浩强吼叫:“出去!出去!”

    欧阳双杰很是无奈,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浩强会来这么一出,自己是答应了李浩强的,与邓新荣的谈话一定会让李浩强在场,可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李浩强也满心的苦涩,他不知道为什么邓新荣会这样子,看来如果自己不出去,邓新荣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既然这样,自己还不如先出去,让欧阳双杰和邓新荣好好谈谈,大不了一会问下欧阳双杰,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欧阳队长,这样吧,我就先回避一下,你们聊。”李浩强主动提出自己回避一下,欧阳双杰也不再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李浩强出去了,欧阳双杰这才望着邓新荣冷冷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为什么要故意把云都市局的警察撵走?”

    邓新荣那张木然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只是那样子很呆很傻,就好像他的脑子真有问题。

    他身子前倾了一点,凑近了欧阳双杰:“不告诉你!”

    欧阳双杰确实很是生气,他看得出来这个邓新荣此刻还在装疯卖傻,这哪里像要和自己谈谈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邓新荣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么做很容易使得云都市局的人和自己产生间隙,莫非这邓新荣真的打了这样的主意么?应该不是,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对云都警察不信任?
正文 第128章 打个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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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沉着脸,他的脸上带着怒意:“邓新荣,你如果不想谈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邓新荣的眼神原本是随着李浩强的离开而停留在那道门上的,眼神很呆滞,空洞,任谁看到此刻的邓新荣都一定会相信他真是脑子有问题。

    但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

    在欧阳双杰看来,邓新荣并不是真的有精神病,而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又或许是有着什么苦衷。

    欧阳双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邓新荣的肩膀:“好了,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用再装了,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邓新荣还是那个样子,像是对欧阳双杰不理不睬的,只是他的嘴里却嘟嘟地自言自语道:“女人,好多女人!”接着他那呆呆的脸上出现了怪异的笑容。

    再之后,无论欧阳双杰对他说什么,他都是这个样子,嘴里只是重复着同一句话,那就是:“女人,好多女人!”欧阳双杰悻悻地离开了病房,之前他对这次与邓新荣的相见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他以为邓新荣一定是有什么话对自己说,可是现在看来却根本不是这样。

    他的心里很是懊恼,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跑这一趟了。

    而且出去了怎么和李浩强说?上一次的单独询问就是没有结果了,这一次自己再这么说人家会相信么?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又望向了病床上的邓新荣,他甚至有些怀疑邓新荣这么做是不是有着什么目的。

    从病房出来,李浩强就围了上来:“欧阳队长,他怎么说?”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们都被他耍了,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李浩强皱起了眉头,虽然欧阳双杰在病房里也就只呆了十几分钟,可是他觉得要是邓新荣真的什么都没说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邓新荣提出的想要见欧阳双杰,既然欧阳双杰来了他是怎么也该说点什么的。

    欧阳双杰哪会不明白李浩强的心思,他叹了口气:“我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哦,对了,如果说他说了什么,那就是他傻傻地说了一句,女人,好多女人。”

    李浩强“啊”了一声:“好多女人?这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他说他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李浩强也是一声叹息,他说道:“看来这个邓新荣或者真的脑子有问题,欧阳队长,你看,又害你白跑了一趟。”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白跑一趟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他担心这件事情会让云都市局的这些人有什么看法,可是偏偏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李队,我们还有事,就不在云都逗留了。”欧阳双杰和李浩强打了招呼就和谢欣开着车离开了。

    李浩强把这儿的事情向王先光做了汇报,王先光也很是郁闷:“浩强啊,依我看不然我们就把这个案子交给他们吧,看来这个案子在我们手上可能会砸了。”李浩强心有不甘:“王局,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回去的路上谢欣问欧阳双杰:“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欧阳双杰扭头看了谢欣一眼:“怎么,连你也怀疑我吗?”

    谢欣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想想,邓新荣特意把你从林城找来,他却什么也没有说,这很不正常。其实不只是我,我想云都市局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会想是不是你对他们有所隐瞒。”

    欧阳双杰沉默了一下说道:“可是事实却是如此,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那他说的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说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倒是让谢欣想法子查一查这个邓新荣的感情问题,看看他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之前警方的调查看来邓新荣对于感情还是蛮专一的,与颜素云的感情也很好,夫妻之间可以说很是恩爱。虽说后来颜素云去了云都,可是邓新荣在林城也没有闹出什么绯闻,贵为一个公司的老总,私生活能够这样的检点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欧阳双杰开着车,脑子里却不停地回想着见邓新荣的那一幕。

    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邓新荣把自己找来,为什么又还要在自己的面前装疯卖傻呢?有什么话不能够明说?

    女人,好多女人!

    邓新荣的话一直不停地在欧阳双杰的耳边萦绕。

    这句话到底又是怎么一个意思,莫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女人!欧阳双杰突然瞪大了眼睛,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这样的思路只是一闪而过,就像眼前突然飘过什么,自己却无法抓住一样。

    欧阳双杰走神了,突然后边的一辆车子正准备超车,欧阳双杰却一下子闪了一下方向盘,差点就酿成了车祸,还好他反应快,那盘子又打了回来。

    谢欣吓了一跳,叫道:“小心!”

    欧阳双杰也是惊魂未定,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没事,没事了!”

    谢欣很少看到欧阳双杰这个样子:“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开。”欧阳双杰笑了笑:“刚才走神了,吓着你了吧!”

    谢欣这才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女人!”欧阳双杰脱口而出,谢欣瞪了他一眼,欧阳双杰知道谢欣一定是误会了,他解释道:“我在想邓新荣说的好多女人是不是有意在暗示什么。”

    谢欣这才“哦”了一声:“不会吧,这个邓新荣也是,有什么不能够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啊,偏要打什么哑谜。”欧阳双杰说道:“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已经两次与他接触了,我总是觉得他就是在装疯卖傻,难道他是需要这样的伪装与掩护么,又是什么样的危险在威胁着他呢?”

    谢欣没有说话,这个问题欧阳双杰想不明白,她当然也回答不上来。

    李浩强走进了邓新荣的病房,他要看看邓新荣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现在他也怀疑欧阳双杰是不是真的没有对自己说实话。

    虽然对于欧阳双杰他还是很尊重的,可是他一样也有着自己的想法,这是他的案子,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对欧阳双杰的依赖过多了。

    李浩强坐到了病床边上,望着疯疯癫癫的邓新荣,咳了两声:“刚才你和欧阳队长到底说了些什么?”邓新荣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眼睛盯着一个地方,脸上带着傻笑:“嘿嘿,女人,好多女人!”李浩强皱起了眉头,还真和欧阳双杰说的一样,邓新荣一直在说着同一句话,那就是:“女人,好多女人!”
正文 第129章 内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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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在自己的心里想着,想的便是邓新荣说的好多女人。

    他在梳理着所有案子中出现过的女人。

    他把云都市的案子也算到了一起,这是必须要算上的,因为话是从邓新荣的口中说出来的,而云都案的受害者颜素云便是女人,还是邓新荣的妻子。

    接下来便是林城青石小镇的崔寡妇和柳依云,庄大柱案里牵扯到的被庄大柱杀害的陈华,还有杜仲平案里的那个坐台小姐,杀手案里的受害者蒋琪,还有涉案的严小英,再往下就是欧燕案,欧燕案还扯出了一个陈年旧案,那就是吴飞案,吴飞案后来证明是一例冤案,可说是冤案,其中就有一具无名女尸。

    从吴飞和欧燕案引申,又带出了任小娟、邵小雨两个女人。

    最后便是赵代红和卫扬帆的案子,卫扬帆的妻子温岚,情人莫雨霏不也全都是女人么?

    这么看来,这所有的案子所牵连的女人就有十好几个,在这之前,欧阳双杰也曾经感觉到这些案子有些不同寻常,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细想太多,而邓新荣的“好多女人”一下子给了欧阳双杰很大的启发。

    “谢姐,有件事情可能得你去做。”欧阳双杰轻声对谢欣说道。

    谢欣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好奇地问欧阳双杰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欧阳双杰笑了笑:“算是吧,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想,邓新荣的那句话应该很重要,在我看来他并不是真疯,而是在装疯,他把我从林城大老远请到云都去,不可能就是让我看他装疯卖傻,所以既然他提到了女人,还着重说了‘好多女人’,我估计那就是他想要说的重点,只是他为什么不明着说我就没有想明白,或许他有着自己的苦衷。”

    谢欣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但凡这些涉案的女人之间是不是有所关联,而这个关联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你想让我去查的也就是这些女人之间的关系,对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谢欣倒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想明白了此中关节。

    “好的,我去查。”谢欣说罢,又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卫医生一直没有找到,可是从亲子鉴定来看,赵代红身上的血迹应该就是卫扬帆的,估计他已经凶多吉少了,而这样一来,对于赵代红来说又多了一项不利的证据,不瞒你说,现在就连我都怀疑赵代红会不会真的就是危害卫扬帆的凶手,当然,我是相信你的判断的,我这么说只是……”

    没等谢欣说完,欧阳双杰苦笑道:“我知道谢姐担心的是什么,你是担心迫于压力,很可能卫扬帆的案子会仓促结案,毕竟赵代红的精神鉴定也证明他有着严重的精神分裂,就算真把罪名安在他的头上,他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因为他甚至也不知道案子是不是他做的,这样一来,我们了结了一个案子,而他虽说是犯是罪,可依法他却不必真正承担法律责任,而是送到精神病院去,这个结果或许真是很多人希望看到的。”

    谢欣“嗯”了一声:“你会这么做么?”

    谢欣知道,现在包括局里都有很多人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也不怪他们,连续发生了好几起案子,情节都十分的恶劣,警方的压力确实很大,现在警方很需要一个这样的胜利,这样可以使压力减轻许多。

    欧阳双杰的目光很是坚定,他淡淡地说道:“我不相信是赵代红做的,他只不过是被人利用,当了替罪羊。”谢欣说道:“你就那么肯定么?”

    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下头:“我始终坚信一点,那就是这些案子看似没有任何的关联,但必然有着某种联系,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连接它们的那条纽带而已,所以希望谢姐能够找到这些女人之间的内在联系。”

    “可是你之前对几个案子的凶手进行过心理画像,而赵代红目前看来是最符合这画像的人。”谢欣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说过,心理画像并不是万能的,而且越早做出的心理画像,其误差也就越大,当然,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凶手确实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除非……”

    谢欣接下了话茬:“除非他是装的,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人会假冒精神病人作案。”

    “对,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对于心理学是进行过充分的研究的,至少在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病因及症状研究得很透彻,甚至他还分析过很多相关的案例,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误导我。假如真是这样,这个人不简单啊,杀人,特别是运用这样的手段来杀人,一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二来也需要极高的智慧,仅这两点,这个对手就很是强大。”

    谢欣笑了:“人家不会是专程冲着你来的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会,这些案子中,有些是陈年旧案,案子的发生时间跨度很大,如果真是冲着我来的,那么他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劲,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接着说道:“假如真有这样的可能,那么他费这么大的劲儿,用心良苦地翻出这些陈年旧案来,就是想给我出难题,想要考较我了。”

    谢欣别欧阳双杰说得模棱两可:“原来你也不确定人家到底是不是真的冲着你来的啊。”

    欧阳双杰还真是不能确定。

    “不管他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我都必须要抓住他,哪怕他杀人有着多么充足的理由,他都触犯了法律,他不是法官,不是裁决者,他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命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视法律于儿戏,他就是在犯罪。”

    欧阳双杰想到这儿心里就不禁有着怒气,用这样草菅人命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是比国家法度更强大的存在么?

    这是欧阳双杰所不能容忍的。

    看着欧阳双杰这个样子,谢欣的心里也很是激动,她还真怕欧阳双杰顶不住压力,最后草草结案,因为欧阳双杰之前对凶手做过心理画像,而卫扬帆的案子把赵代红,这个有着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患者推到了前台,卫扬帆案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坐实了赵代红就是杀害卫扬帆的凶手,再把他与其他几个案子联系起来,那么林城市局就破了一个惊天大案。

    谢欣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许霖那边已经调查过了,其他几起案发时间,赵代红还真就碰巧没有时间上的证人,想那赵代红原本就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打交道,想要找个时间证人还真成问题。
正文 第130章 张弛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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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多钟,莫雨霏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就听到有人敲门。

    莫雨霏走到门边:“谁?”她一边问道,一边把眼睛凑到了猫眼之上。当她看清楚了门口站着的那人时,愣了一下,不过她的神情马上就恢复了镇定,她抿了抿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竟然就是卫扬帆的妻子温岚。

    温岚面若冰霜,望着莫雨霏,看她的样子好像很是生气。

    莫雨霏笑了:“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温岚进了屋,莫雨霏把门给关上了。

    “为什么?”温岚终于发了脾气,她瞪着莫雨霏大声叫道:“为什么你要把卫斯理的事情抖出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不会牵连到卫斯理的。”

    莫雨霏拉着温岚坐了下来,然后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好了,消消气,我也是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给扯了出来,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不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被查出来,只能走了这一着。倒是你,你不是已经在警察里面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了么,怎么还往我这儿跑呢,你就不怕被人看到?”

    温岚冷哼一声:“我怕什么,你摆了我一道,我上门讨个说法,就是让人知道我来找过你也没什么。”

    莫雨霏递给温岚一杯红酒,坐到了温岚的旁边,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好了,岚姐姐,你就别生气了,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你也不想想,能够把这把火引到我的身上的那个人,看来知道的事情还不少,你以为他就不知道卫斯理的事情了么,与其等他说,不如我来说,这样我也能够把自己给摘出来。”

    温岚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唉,我也就纳闷了,到底是谁在暗中和我们作梗呢。一个欧阳双杰就很难应付了,现在再有人在暗地里使坏,我就怕……”

    “怕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莫雨霏根本就不以为然。

    温岚说道:“我一直逼着警方结案,我就怕逼得太紧了,警方会生疑。”

    莫雨霏说道:“怕什么,现在的情势,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了那个姓赵的,作为受害人的家属,你有这个权利讨要一个说法的。”

    温岚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红酒,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好了,我走了,我警告你,下一次别再这样了,若是坏了大事,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想你该是知道的吧?”

    莫雨霏应了一声:“不再坐一会了吗?”

    “哼!”温岚没有给她好脸色,离开了莫雨霏家。

    这一切,欧阳双杰他们是不会知道的。

    此刻的欧阳双杰正和邢娜在一家咖啡吧里,品着咖啡,聊着天。

    这些日子,大家都很忙,无论是欧阳双杰还是邢娜都在连轴转,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聚在一起。今天若不是邢娜硬要拉着欧阳双杰出来,欧阳双杰估计又会在办公室里加班。

    邢娜告诉欧阳双杰,他们那边下了很大的力气去寻找卫扬帆,就算卫扬帆真的死了,也总该见到他的尸体才对,可是好几天了,却没有一点线索。

    邢娜说她觉得这就有些蹊跷了,依着欧阳双杰的看法,就算真是某人杀了卫扬帆要嫁祸到赵代红的身上也没必要把卫扬帆的尸体藏起来吧?相反,有了卫扬帆的尸体对于尽早结案不更有帮助么?

    欧阳双杰拿着小勺子轻轻搅着杯子里的咖啡,邢娜说得没有错,这一点他也想过,所以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卫扬帆没有死,可是从赵代红身上的血迹看来,如果那血迹真是卫扬帆的,那么卫扬帆能够活着的可能性还真心不大。

    这一点欧阳双杰也在找答案。

    卫扬帆到底是死是活?这样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欧阳双杰很难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那你呢,你是怎么看的?”欧阳双杰问邢娜。

    邢娜耸了耸肩膀:“我?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个案子我们都已经被玩懵了,找不到北,王队还说呢,赵代红此番怕是罪责难逃了。”

    欧阳双杰听出了邢娜的意思,那就是王小虎已经扛不住了。

    他还想说什么,邢娜说道:“好了,我叫你出来可不是为了谈工作的,你说说,我们这都多久没有在一起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有好些日子了,不过你也知道,这些案子如果不破,我哪有心思想别的?娜娜,你不会生气吧?”

    邢娜嘟起了小嘴:“我当然会生气了。”她那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欧阳双杰笑了,邢娜也笑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看着你这段时间一头扎在案子里,怕你的身子捱不住,一张一弛,张弛有度,这话是我爸让我转告你的。”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替我谢谢伯父。”

    邢娜看了看表:“走吧,该回去了,今晚不许再回局里加班了,回家去陪陪欧阳伯伯和阿姨吧,他们应该也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别为了查案而忽略了你的亲人。”

    欧阳双杰依着邢娜的话,把邢娜送回去以后就直接回了家。

    见欧阳双杰回来,李萍笑着迎了上来:“吃过饭了吗?”

    欧阳德渊坐在沙发上看书,听李萍这么问,他说道:“这都九点多钟了,能没吃吗?小杰,来,坐!”欧阳双杰忙走到了父亲的面前坐下,李萍给欧阳双杰泡了一杯浓茶。

    欧阳德渊放下书,望着欧阳双杰:“瘦了!”

    欧阳双杰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他是吃不下,睡不着,能不瘦么?

    欧阳德渊叹了口气,他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当初鼓励儿子去市局刑警队是不是错了。

    “小杰啊,工作辛苦吧?”欧阳德渊原本想说点什么的,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换成了这样一句不盐不淡的问话。

    欧阳双杰明白,父亲这是替自己担心,他给了父亲一个微笑:“还好了,工作性质就是这样,说不辛苦那是假的,但是相信我们的辛苦不会白费。”欧阳德渊点了点头:“嗯,那就好,工作上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与挫折,也会有方方面面的压力,但你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那么你就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

    欧阳双杰心里很是感激,父亲还是支持他的,他点了点头:“嗯,放心吧,儿子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正文 第131章 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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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都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王先光望着李浩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都说了,让你跟着欧阳一块去,你啊!”李浩强苦笑了一下:“我确实是跟着欧阳一起进去的,可是邓新荣却把我给撵了出来,你也知道,那疯子,唉,那架势,我要不赶紧走他估计能发狂,再者我想如果我走了他能够向欧阳说点什么也算是有收获,欧阳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隐瞒的。”

    王先光皱起了眉头:“你真的那么相信欧阳双杰?”

    李浩强“嗯”了一声:“我确实相信他,王局,我觉得欧阳应该没有瞒我们什么,他也没必要瞒我们什么啊。”王先光沉默了一下,然后也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他确实没有必要瞒我们什么,要说他想抢案子贪功也不应该,他头顶上的光环已经够耀眼的了。”

    “是啊,所以我相信欧阳队长,想来这一趟他也很是郁闷,邓新荣让我把他从林城叫来,之后却是一无所获,还让我们这样的猜忌,估计啊,他的心里应该对我也是有意见的。”

    王先光没有再接他的这个话题,而是说道:“你刚才说的,邓新荣和欧阳说了什么来着?”

    李浩强“啊”了一声:“哦,邓新荣说的好像是女人,好多女人。”

    王先光冷笑道:“看来这小子并没有真疯啊,还知道想女人。”李浩强摇了摇头:“确实是疯了,那样子就像是中了魔一般。我亲自去病房又看过他,他确实嘴里一直反复在说着那句话,就和欧阳说的是一模一样的。”

    王先光不再说话了,好像是陷入了深思。

    李浩强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支,他不知道王先光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觉得王先光在欧阳双杰这件事情上有些小气了,虽然他和欧阳双杰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一开始可是人家欧阳双杰先主动帮助自己的,包括对邓新荣的调查上林城警方是给予了他们很大的支持。

    王先光抬起头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浩强“嘿嘿”一笑:“我可不敢妄自评论领导。”王先光笑了:“小滑头,我还不知道你?看来你的心里对我还是有看法的,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成见,只是,唉,不说了,看来是我小心眼了,对了,邓新荣提到女人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李浩强摇了摇头,他还真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看法,在他看来邓新荣应该就是在说胡话。

    王先光却说邓新荣应该不是无的放矢,既然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么很可能这句话就是包含着什么特殊的意义。

    “浩强啊,你糊涂啊,邓新荣让我们把欧阳从省城请过来就只是想在他的面前装疯卖傻么?我们一直都知道这小子在装疯卖傻了,他还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听王先光这么一说,李浩强愣住了,细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他说道:“王局,你的意思是说邓新荣的这句话应该是有深意的喽?”

    王先光点了点头,李浩强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邓新荣说的那句话到底该怎么去想,他轻声说道:“要不要给欧阳去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王先光笑了:“这倒不必了,我们能够想明白这一点,那欧阳双杰怎么又会想不到呢,而且邓新荣这话原本就是说给他听的,说不定他还真能够从这话里听出些什么玄机呢,这倒是不用我们去操心了,不过从这件事情我开始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颜素云的案子说不定真的与林城发生的那些案子有什么关联。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双杰一直对云都的案子上心的原因之一,只是他或许还不能确定,等吧,看看他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消息传来。”

    说罢他又皱了下眉头:“倒是这个邓新荣,他如果是装疯卖傻的话,那就等于他自己把自己给禁锢了起来,如果他不是这样,而是正常一点,他完全可以有自由的,他为什么非得放弃自由呢,浩强,有时间你多去看看他吧,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李浩强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基本上很难,他是与邓新荣接触得最多的人,要说邓新荣装疯还真是有一套,至少在李浩强看来他还真是疯了。

    从王先光的办公室离开,李浩强又一次来到了邓新荣的病房。

    邓新荣已经躺下了,只是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天花板。

    李浩强坐到床沿,望着邓新荣轻声说道:“邓新荣,颜素云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邓新荣的眼睛转了过来,那目光并不像之前李浩强见过的那样,此刻邓新荣的目光很是冰冷,还带着一抹杀意。

    李浩强吓了一跳,不过马上那抹杀意就消失了,邓新荣的语气很是冰冷:“你是李队吧,老邓他睡着了,不过你的问题我可以替他回答,对于颜素云的死,他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浩强又是一惊,虽然眼前的人还是邓新荣没错,可是他说话的语气,还有声音却与之前大不相同。李浩强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邓新荣帮不了你们,至于颜素云的死,只能够靠你们自己去查,所以你就算天天往这儿跑也没用,相信我的话。”

    邓新荣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

    李浩强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他想起欧阳双杰曾经向他提及的人格分裂症的表现,莫非此刻的邓新荣真是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么?这么说来,邓新荣有分裂型的人格障碍还是真的了?不行,得把这件事情告诉欧阳双杰,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意见。

    李浩强没有再在病房里逗留,离开了病房他马上就给欧阳双杰打了一个电话。

    当欧阳双杰听李浩强说了下邓新荣的情况以后,欧阳双杰也有些不确定邓新荣是真的有人格分裂还是根本就是在演戏。

    所以电话里他只是让李浩强看住了邓新荣,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就陷入了思考之中,他确实邓新荣应该是装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装到底呢?特别是在云都警方的面前,他来这么一出的原因是什么?

    这让欧阳双杰百思不得其解,从他对邓新荣这两次的接触来看,邓新荣也不像是对云都警方有什么戒备,偏偏他就要在人家的面前演戏,还就把李浩强也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132章 冷库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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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邓新荣的所作所为欧阳双杰还是想不太明白,颜素云的死,邓新荣其后的经历,按说这些都是颜素云案的关键。

    邓新荣的口供就变得很重要了。

    可偏偏邓新荣“疯”了,而且还拿到了精神病的鉴定,这就使得警方的调查工作有了很大的困难。虽然欧阳双杰知道邓新荣的病是装的,但却不可否认,人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而欧阳双杰也不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否定权威部门对邓新荣做出的精神鉴定。

    李浩强打来电话说在邓新荣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这并不让欧阳双杰感到奇怪,邓新荣的精神鉴定报告里原本就已经说明了这个人患有分裂型的人格障碍。既然邓新荣选择了要做戏,那么他的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总是一味地装疯卖傻也不行,适当地表现出与他的病情相符合的症状也是应该的。

    王小虎门也没敲就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我们找到卫扬帆的尸体了。”王小虎的神情有些激动。

    欧阳双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哦?”这是他没想到的,原本对于卫扬帆是不是真的死了欧阳双杰是有着自己的看法的,只要一天没找到卫扬帆的尸体,他就不会相信卫扬帆真的死了。

    王小虎坐下来端起欧阳双杰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抓起了他桌上的“硬遵”点上一支:“你猜那尸体被藏在什么地方?”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怎么会猜得出来。

    “市屠宰场的备用冷库。”王小虎说出了答案。

    王小虎告诉欧阳双杰,市屠宰场的备用冷库一般不怎么用,那是以前计划经济时的产物。现在市场经济了,物资供应也不再紧张,鲜肉是足以满足市场的,哪里还会再有那么多的冻肉卖。

    所以屠宰场的普通冷库都不能达到百分百的利用率,备用冷库就更是无人问津了。

    这样备用冷库平时也就闲置在那儿,但为了不让冷库彻底废掉,屠宰场还是按月会安排人进行维护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屠宰场的资产。

    那个冷库并没有坏,所谓的维护也就是每个月让设备运行三、五天,保证它能够在需要使用时正常运转。

    就在前天,负责维护的人员去到备用冷库的时候发现设备竟然是开着的,当时就傻眼了,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前维护过后他是关闭了设备,切断了电源的。

    虽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要是让场领导知道了,那他还是得承担一些经济责任的,想想让一个空库房的制冷设备整整运行了一个月,那得浪费多少电啊。

    他坚信自己没有记错,一定是后来有人重新开启了设备。

    这个维护员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莫不是这个库房又开始使用了?不应该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场领导应该告诉自己一声才是啊。

    不管怎么样,职责所在,他还是要进去看看的。

    他进了冷库之后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坏了,因为他看到空荡荡的冷库中间挂着一块“冻肉”,就像是平时那半头猪肉被挂在挂钩上一样,只是这块冻肉不是猪,而是人!

    那冻人的身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地上的血水也已经凝固了。

    欧阳双杰没有打断王小虎的话,他也下意识地拿起一支烟点上。

    王小虎继续说着,那维护员在回过神来之后立马就打电话报警了,他也算是有些脑子,在确定“冻人”已经死了之后就把现场给保护起来了,等着警察过去。

    在接到报警之后,距离屠宰场最近的顺海派出所所长便带着人出警了,由于这个案子很特殊,而且又是人命案,顺海派出所马上又通知了市局刑警队,王冲才带着人赶了过去。

    “你也去了现场么?”欧阳双杰轻声问王小虎,王小虎点了点头,他说他是在接到王冲的电话之后就立即赶过去的。欧阳双杰接下来的一个问题便是王小虎是不是看到了那尸体真是卫扬帆的。

    “这个,应该就是他!”王小虎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应该?你不是亲自去了现场的么,你也是见过卫扬帆的,难道都不能确认?莫非尸体被人动了手脚?”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还真是让你说中了,那尸体的一张脸让人划得稀巴烂,五官根本就看不清了。因为觉得尸体除了五官外大致的形体与卫扬帆差不多,于是我就让小周赶紧把尸体弄了回来,进行尸检,从血型上分析,确实与我们掌握的卫扬帆的血型是一样的,然后我让小周做进一步的DNA对比,最终的结果就是卫扬帆,与赵代红身上以及他拿着的凶器上的血迹完全吻合。”

    欧阳双杰知道王小虎为什么要补上最后这一句,王小虎是在告诉自己,赵代红的嫌疑更大了。

    欧阳双杰问赵代红,在现场还有没有别的发现,王小虎先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对了,在尸体下方已经凝结的血迹里我们发现了一根头发,那头发不是死者的,我,我已经安排了小周拿去与赵代红的进行DNA对比,结果还没有出来。”

    欧阳双杰轻轻“嗯”了一声,王小虎的作法没有错,如果是自己,也会这样做。

    “欧阳,如果那头发真是赵代红的,那么卫扬帆的案子就真的可以结案了。”王小虎轻声说道。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却已经猜到了结果,那根头发多半就是赵代红的。

    看来对方是出招了,还是一记狠招,一旦头发认定是赵代红的,那么几乎就可以推定杀害卫扬帆,并把尸体藏到这儿来的人就是赵代红。

    加上赵代红自己对于他被抓之前到底做过什么,发生过什么是根本没有一点的意识,甚至他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在审讯的时候发点力,那他很有可能就会担下这杀人的罪责。

    欧阳双杰望向身边自己的这个副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小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希望马上把这个案子结了?”王小虎“啊”了一声,抬头望着欧阳双杰,他的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阳双杰的这个问题。
正文 第133章 诸多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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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王小虎不想结案那是假的,而且在王小虎看来卫扬帆的案子已经没有什么疑点,赵代红肯定就是凶手。

    当然,赵代红是精神病人,他对自己做过什么不知情也很正常,但这并不等于说这个案子还有什么问题。

    可是作为欧阳双杰的副手,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欧阳双杰的心思,欧阳双杰肯定是不想就这么结案的,一来欧阳双杰似乎并不认为赵代红是凶手,二来对于卫扬帆的事情欧阳双杰该是有着疑惑的。

    王小虎觉得这是欧阳双杰的私人感情在作祟,从这个案子一开始,欧阳双杰就对赵代红很是同情,最初欧阳双杰还不惜向局里隐瞒了案情,想保全赵代红的声誉。就算赵代红后来被抓住,欧阳双杰也还在为他说话呢。

    还有欧阳双杰与卫扬帆之间也因为查案建立了交情,所以欧阳双杰一直不愿意面对赵代红杀死了卫扬帆的事实,刚才欧阳双杰在询问自己出现场的事情着重就问了自己是不是真看清了死者就是卫扬帆,那就是欧阳双杰打心眼里就不相信死者就是卫扬帆。

    此刻欧阳双杰问自己是不是很希望马上结案,王小虎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欧阳,莫非到现在你还有什么怀疑吗?现在所有的证据几乎都指向了赵代红,如果说之前没有找到卫扬帆的尸体倒也罢,可现在分明是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事情啊。”

    王小虎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欧阳双杰的问题,可他的话已经把他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小虎,你就那么肯定死者真的就是卫扬帆?”王小虎愣了一下:“这还会错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当然,假如一开始我们拿到的卫扬帆的血液范本就是有问题的,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鉴定的结果都不可能正确,你想过这一点没有?”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可是那样本是卫扬帆的妻子温岚亲自送来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个卫斯理么,他不就是卫扬帆的亲生儿子么,这还会错?欧阳,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感情用事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没有感情用事,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并不那么简单,就像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一样,你不觉得所有的线索甚至证据都是别人送上门来的么?老实说,在卫扬帆与赵代红的这个案子里,我们警方真正都做了什么工作?小虎,你来告诉我?”

    王小虎还真说不出来,欧阳双杰说道:“赵代红主动给我打电话,然后我们就抓了赵代红,他对自己做过什么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一身是血,手里还握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刀,接着温岚就送来了所谓的沾着卫扬帆血渍的衬衫,记住,这便是我们之所以认定赵代红是凶手的关键,因为温岚送来那血样确实也赵代红身上、刀上的一样,而赵代红与卫扬帆也是最后通话的人,这样我们就把赵代红定位在了凶手的位置。”

    “饶是这个时候,在没有找到卫扬帆尸体之前,就已经开始有人希望我们赶紧对赵代红定罪了,明明知道赵代红是个精神病人,这样的定罪或许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某些人还是很着急。”欧阳双杰说的某些人自然不是局里的人,而是卫扬帆的妻子温岚。

    他望向王小虎:“为什么?”

    王小虎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着急着给赵代红定罪,其隐含的意义大于形式上的意义,隐含的真实意义在我看来就是让我们对卫扬帆案有个定论,这样一来,这个案子就算是再有什么隐情也会随着警方的结案而被永远地隐藏了。没错,我说的这个人就是温岚,对于这个女人,我一直是有怀疑的,她是卫扬帆的妻子,可是当知道卫扬帆出事以后,她关注的并不是卫扬帆的生死,从一开始她就断定卫扬帆死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卫扬帆已死这一假设!”

    王小虎呆住了,欧阳双杰说的这些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

    欧阳双杰没给他时间消化,他又说道:“换作你是温岚,卫扬帆是死是活你得搞清楚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可每一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个问题,相反地,她每一次所关心的是为什么警方不将嫌疑人,也就是赵代红定罪,给她这个死者家属一个说法。”

    王小虎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发现卫扬帆的尸体,我就打了个电话给温岚,通知她来认尸,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没有多说什么。这确实是不正常,至少她该有些情绪上的反应才对,她甚至连问都没问我们是怎么找到卫扬帆的尸体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小虎,那你现在还觉得这个案子该了结么?”

    王小虎摇了摇头,此刻他也感觉到了这个案子确实并不简单,欧阳双杰咳了一声:“另外,对于那具尸是不是卫扬帆我也持着怀疑的态度,因为从始至终,我们对卫扬帆的认定都仅仅凭借着温岚提供的那件带着所谓的卫扬帆血渍的衬衫。”

    “还有卫斯理啊!”王小虎叫了一声。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就那么肯定卫斯理是卫扬帆的亲骨肉么?假如卫斯理根本就不是卫扬帆的亲生儿子呢?”

    “这,这不太可能吧。”王小虎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在这个世上,一切皆有可能,卫斯理既然可以不是温岚的亲生子,那么他也不是卫扬帆的亲生子也就不奇怪了。还有一点你想想,就算赵代红是凶手,他杀卫扬帆的手段与之前的几起案子大不相同,另外,他为什么要毁了卫扬帆的五官?在我看来,那具尸体的脸被毁掉就很能说明问题,什么问题?那就是对方不想让我们知道尸体到底是不是卫扬帆,那样我们就只能够根据所掌握的线索来草草结案。”

    “我明白了,这案子看来还真是不能结!”王小虎是真的想明白了,此刻结案的话正中了真正的凶手布下的圈套,那么真凶就会逍遥法外,逃避法律的制裁。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所以我希望你那边一方面要顶住压力,另一方面也要让同志们有个统一的认识,再给我一点时间,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一定能够把凶手给揪出来。”欧阳双杰说得斩钉截铁,这也让王小虎受到了鼓舞,他“嗯”的一声,用力地也点了下头。
正文 第134章 给个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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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达成了共识,甚至也说服了局里的领导,希望能够争取些时间把案子查清楚。

    可是偏偏就有人不愿意,就在警方发现了卫扬帆尸体的当天下午,温岚就来到了警察局。作为卫扬帆的家属,警方是要通知她来认尸的,很快她就确认了死者就是卫扬帆,之后她便在警察局里嚎哭起来,要求警方严惩凶手。

    至于她口中的凶手是谁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赵代红。

    冯开林亲自把她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总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闹下去,那警察局不就成了菜市场了?但她是受害者的家属,此刻看着还占了些理,警方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冯开林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的手中:“温老师,来,喝点水吧。”

    温岚停止了哭泣,接过了水杯,可是她并没有马上就喝,而是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抬头望着冯开林:“冯局长,我要求惩办杀死我丈夫的凶手,我知道人你们已经抓住了的。”

    冯开林微微点了点头:“温老师,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杀害卫医生的凶手,一定会给你和卫医生一个交代。不过我们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和流程,必须依照法律法规来办,所以温老师你也别激动,再耐心地等等吧。”

    温岚眯着眼睛望着冯开林:“冯局,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所有的人都知道赵代红就是杀害老卫的凶手了,而且他身上的血,手里的凶器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早听说办案的欧阳警官一直都在维护那个姓赵的,之前他就和老卫说过这个问题,老卫也是听了他的话,才会送了命,对于欧阳警官对赵代红的偏袒,我是要追究的。”

    温岚说这话冯开林心里很是苦涩。

    这件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当初他也是同意欧阳双杰这么做的。

    从卫扬帆那儿知道赵代红有分裂型人格障碍,卫扬帆和欧阳双杰出于对这个黔州省最年轻的法学副教授的保护,没有把这件事情给透露出去,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欧阳双杰打心底确定不相信赵代红真会是凶手。

    没想到接着卫扬帆就出事了,还与这个赵代红有关系,现在温岚拿这件事情说事,他又能说什么?

    “温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亲自督促他们,尽快做好相关的工作,将案子移交公诉机关。不过这是需要些时间的,希望你能够谅解。”

    冯开林也只能这么说了,至于需要多少时间那就不好说了。冯开林在心里暗暗叹息,欧阳啊,也只能帮到这份上了!他希望欧阳双杰那边能够有所进展,在短时间内破案,揪出真凶。

    温岚问道:“不知道冯局长所说的需要些时间是多久?”

    冯开林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温岚会这样咄咄逼人,竟然要自己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限。

    冯开林摇了摇头:“这还真不好说,手续不齐备,不完善,人家检察院也不会受理的。”温岚冷哼一声:“你不会是想要忽悠我吧?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准信,到底要多久,五天,十天,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冯开林咳了两声:“差不多要半个月吧。”

    温岚点了点头:“好,冯局长,我相信你不会骗一个受害者的家属的,我就等上半个月,如果半个月以后警方不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那么我一定会向你们的上线部门投诉,并请媒体曝光!”

    说完温岚就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冯局长工作了。”

    她微微躬了躬身子,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卫的遗体我什么时候可以领回去,死者为大,我想让他早一点入土为安。”

    冯开林说到时候警方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

    温岚走了以后,冯开林把欧阳双杰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见冯开林的脸色很难看,欧阳双杰说道:“能让我们冯局气成这样,看来这个温岚不简单啊!”欧阳双杰坐下以后点了支烟。

    冯开林白了欧阳双杰一眼:“还不是你给惹的,人家这是来向我逼宫来了,让我给出一个时限,把这个案子移交检查机关。”

    欧阳双杰并不感觉到好奇,在他看来,温岚如果不着急着催促警方结案才是怪事。

    “你答应她了?”欧阳双杰关心的是冯开林是不是答应了温岚,会不会迫于压力而答应及早结案。

    冯开林淡淡地说道:“答应了,十五天,欧阳啊,你们只有十五天,如果案子再没有什么进展的话,我就只能够选择结案了,这是最后的期限,其实就算没有她这一出,我也会找你说的,这期限同时也是上边给我们赵代红案的最后期限。”

    欧阳双杰的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冯开林还是向着自己的,无论是面对上面的压力还是温岚的紧逼,能够拿到这十五天的时间都很不容易了。

    “好了,你小子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的时间很金贵的,别都浪费在我这儿了。”

    欧阳双杰听了冯开林这么说就准备离开,他才走到门边,冯开林又叫住了他:“等一下。”欧阳双杰回过头来:“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冯开林示意他回来坐下。

    “我说欧阳,我又细想了下,这个温岚不对啊!”冯开林一脸的茫然,他说他觉得这个温岚好像真的不对劲,对于卫扬帆案的细节她仿佛根本就不怎么关心,卫扬帆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谁想要害死卫扬帆,动机又是什么?这一切温岚好像都没有兴趣。

    冯开林可是老刑警了,虽然只是和温岚接触了那么一小会,马上就看明白了许多的问题。

    欧阳双杰苦笑道:“她有什么不对了?”

    冯开林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吧。总之,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还真得多长几个心眼,不然一不小心就要上了她的套儿。”

    欧阳双杰知道冯开林的眼睛毒着呢,能够看出温岚这个女人不好缠并不奇怪。

    “现在看来你说得没错,这个女人一直在催着我们结案,这案子一结了,那么卫扬帆的案子就算是有了个结论了,以后我们警方再想翻案就难了,而且在外人看来那样我们就成了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
正文 第135章 律师楚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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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发祥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目光不时地望向办公桌上的电话。

    在来回地走动,想要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

    终于,电话响了,他冲到了办公桌着,拿起了手机,摁下接听:“喂!什么?你们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呢。”

    他大声叫喊着,但马上又警惕地看了看那原本就紧闭着的办公室的门,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们把东西还给我,我保证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他在哀求着对方,谁知道对方竟然不为所动,最后他愤怒地把电话扔到了地上,“咣”的一声,手机摔成了几块。

    刘发祥坐到了沙发上,喘着粗气,他是真的上了火。

    他从放在沙发上的包里又掏出了一个手机,找出了一个号码,看了半天,迟迟没有摁下拨号键。这是欧阳双杰的电话号码,当初欧阳双杰找他的时候给他留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去给欧阳双杰打电话的。

    “唉!”刘发祥轻叹了一声,又把电话给放下了。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放弃了打给欧阳双杰,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传来:“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砸了!”刘发祥没好气地说道。

    女人笑了:“看来你是真的生气了,犯不着这样的,只要你按着我们说的做,你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替你保密。”刘发祥说道:“我可不希望你们一直用这件事情威胁我,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是你已经做了,不是么?你已经淌进了这滩浑水中,你觉得自己还能够置身事外吗?”女人顿了顿:“再有,你私下倒卖管制药品的事情你想想要是让警方知道了你会有什么结果,从你经手的量来看,怕是得把牢底坐穿吧?”

    刘发祥此刻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说吧,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这就对了,我想让你再帮我们一个忙,诱导赵代红认罪!”女人说完,刘发祥就是一惊:“这怎么可能,赵代红现在已经被警方给抓住了,在警方的看管之下。而我和他原本就没有一点的交集,别的不说,连见他的机会我都没有,就算我想帮你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据我所知,你应该是有办法的,不一定要亲自见到他吧?”

    “啊?不见面?那怎么弄?”刘发祥有些疑惑了,女人说道:“到时候我们的人会有机会去见他,你只要教那个人该怎么做才能够让赵代红认罪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再管了。”

    刘发祥有些犹豫,在他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很有风险的,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被搭进去。

    女人没听到刘发祥说话,她轻声问道:“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刘发祥不满地说道:“你能够容许我考虑吗?”

    “这倒是,不管你考虑不考虑,这件事情你都必须要做的,放心吧,这件事情一完,东西给你,我们就两清了。”

    刘发祥只能说道:“嗯,那好吧,希望你们这次能够说话算数。”

    一个年轻警察领着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来到了王小虎的办公室,他对女人说道:“楚律师,这位便是我们的王队。”

    女人的名字叫楚虹,是林城市金剑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

    楚虹的名气在林城司法界很是不小,出道五、六年的时间就打赢过很多官司,据说这是一个事业型的女人,用她自己的话来说,爱情根本就是奢侈品,所以说,虽然她的男性追求者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她能够入了眼的。

    王小虎忙请楚虹坐下:“楚律师到我们市局来有什么事么?”

    “我受司法援助中心的委托,担任赵代红的辩护律师,我要求见见我的当时人。”楚虹也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就奔向了正题。

    王小虎自然没有什么可拒绝的,人家是律师,有着正规的,合法的手续。

    最主要的是,她是林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来的,为也是因为冯开林,冯开林不是答应了温岚,半个月之内给她一个答复,这样一来,在开始庭审之前赵代红是有资格找律师的,如果他自己不提出来,那么也可能根据相关规定由司法部门指派一个律师为赵代红辩护。

    王小虎让人给楚虹出具了相关的手续,然后告诉楚虹,现在赵代红暂时被关在林城市第二看守所,她可以凭着这些手续去见赵代红。

    送走了楚虹,王小虎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欧阳双杰。

    “哦?这个案子我们还没有移交公诉机关,怎么就会有律师介入?”欧阳双杰在电话里问道。

    王小虎“嘿嘿”地笑了一下:“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或许是赵代红的家人提出的要求吧,一般来说到这个环节他们请律师出面是很正常的。”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他们见见吧,或许她真能够帮到赵代红也说不定。不过你和看守所那边必须打好招呼,那就是务必要保证赵代红的人身安全。”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和他们那边说过了,赵代红住的是单间,不让他和其他的犯人有什么接触。”王小虎自然也知道,赵代红的案子既然有疑点,暂时把他收监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对赵代红的问题王小虎也是很慎重的。

    “那就好,除了这个楚律师以及负责看守的人员,不允许其他任何接触赵代红。”

    王小虎有些不解:“怎么,莫非你还怕有人对他不利?”

    欧阳双杰还真有这样的担忧:“是的,别弄出什么畏罪自杀的来那我们的工作就被动了。”

    王小虎想想确实也是这个理,那样的话,警方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听到竟然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竟然出动了,欧阳双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很不踏实,只是王小虎已经核实过了人家的身份,根本就没有问题,他也就不再多想。

    不过他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会发生,只是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是什么事,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或许是这些日子来的连轴转让他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了,有点杯弓蛇影的味道。
正文 第136章 承认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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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欧阳双杰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就在楚虹去见过赵代红之后,大约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吧,赵代红竟然提出要求要见欧阳双杰或是王小虎,他有话说。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是一起去的看守所,在这儿他们看到了很是憔悴的赵代红。

    赵代红在看守所里并没有受什么苦,甚至可以说有了王小虎之前的交代,赵代红受到的照顾不少。吃的、喝的和住的都还算是不错。当然,这也是相对看守所的其他在押人员而言,要和外面相比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赵代红的憔悴是他自己的精神紧张造成的。

    欧阳双杰以为是他内在的那些人格在作祟,试想,那些人格总在占据着他的躯体,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可是他的整个人其实都是“醒”着的,根本就无法得到休息,不憔悴才怪。

    欧阳双杰轻轻地叹了口气,从个人的角度而言,他是很同情赵代红的,分裂型人格障碍,这在心理学里虽然不多见,但也并不是罕见的病例。

    对于这类的病例而言,表现各异,很多心理学专家对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最后发现病症几乎都没有太多的特定性,也就是说根本就无法推此及彼,每一个个案都是特殊的存在。

    欧阳双杰望着赵代红:“你一直没有休息好?”

    王小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赵代红,有欧阳双杰在,他一般都不太说话,他知道自己能够想到的,欧阳双杰应该都想得到。

    赵代红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不带一点感情:“一闭上眼睛就是一身的鲜血,是你能睡得好么。”欧阳双杰和王小虎都知道赵代红说的一身的鲜血是什么意思,应该就是抓住他的那天,他那可怕的样子吧。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想起来那鲜血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赵代红点了点头,他这一点头,王小虎的身子像是震了一下,眼睛也瞪大了,赵代红真想起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警方对于卫扬帆的死的调查很可能就会有所进展了。

    欧阳双杰掏出一支烟,递给赵代红,赵代红没有拒绝,欧阳双杰为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呛得咳了几声。

    欧阳双杰并没有逼问他那鲜血是从哪里来的,他知道赵代红提出要见自己和王小虎应该就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赵代红的眼睛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地上,那眼神直勾勾的,就像是还在脑子里过着杀人的那一幕一般,原本没有表情的那张脸上开始出现了丰富的表情。

    赵代红这么一说,欧阳双杰也呆住了,怎么可能?欧阳双杰可是一直都坚信赵代红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他一定是被陷害的。

    王小虎也吃惊地望着欧阳双杰,他似乎也想弄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代红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杀了人,我杀了卫扬帆,我用刀杀了他,我捅了他好几刀,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

    卫扬帆的尸检结果上写着,他的致命伤是刀伤,胸部、腹部一共捅了十一刀,赵代红也是说到十一刀的时候停了下来,近乎傻笑地说道:“那血溅得我一身,还顺着刀流淌着。”

    欧阳双杰的心沉了下去,莫非自己之前的判断真的全都错了吗?确实是赵代红杀了卫扬帆?王小虎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昨天欧阳双杰还在就赵代红杀害卫扬帆的案子和他沟通,案子本身还有许多疑点,这也是王小虎和欧阳双杰达成了共识的,但这一切都是基于赵代红有精神问题,无法记起被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前提下,可是现在赵代红竟然主动承认了!

    如果赵代红主动承认,那么案情所欠缺的部分就补上了,假如再找到能够支撑的相关证据,就算想再拖着不结案也难啊。

    这案子一结,那么几乎就是一锤定音的事情,再想要翻案就难了。

    欧阳双杰很是纳闷,之前自己无论怎么问他,他都说无法记起之前的事情,可是现在他怎么就突然记起来了呢。

    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假如是赵代红的副人格行的凶,作的案,那么作为主体人格的赵代红应该是不可能知晓的,他若是能够想得起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行凶者是他本人。这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在丧失意志的情况下杀的人,他是肯定要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的。

    以欧阳双杰对赵代红的了解,他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王小虎见欧阳双杰半天没有说话,他咳了两声:“赵代红,你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么?”王小虎也想明白了此中的关节,所以他开口问道。

    赵代红木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杀人偿命嘛!我该死,我杀了人,我偿命。”

    赵代红的情绪渐渐地有些激动了。

    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赵代红的做法把欧阳双杰原本对这个案子的认知全都颠覆了,可以说赵代红的表现是一个大逆转。不过就算是现在,欧阳双杰还是觉得赵代红不可能是凶手,他一定是被陷害的,可他为什么会承认自己杀人呢?

    赵代红是个法家教授,对于法律他甚至比警察认识得更为深刻。

    一直以来赵代红都是一个很刻板的人,虽然有着一丝孤傲,但骨子里他的守法意识是很根深蒂固的。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犯法,更何况还是杀人。

    不对,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外因促使或者说是诱导着赵代红这么做。

    欧阳双杰扭头对王小虎很小声地说道:“让监控停下来。”

    王小虎先是一愣,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他们对赵代红的审讯过程,在另一个屋子里是有监控摄像的,很显然,欧阳双杰并不想让赵代红认罪的事情被记录下来,他犹豫了一下,这样做是很冒险的,一旦事情被捅了出去,不只是欧阳双杰,就是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但他还是照做了,王小虎相信欧阳双杰,既然欧阳双杰让自己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正文 第137章 阵脚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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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把刚才的监控记录给抹掉了,他让负责进行监控的警察停止了对那间审讯室的监控,这才返回了审讯室。

    欧阳双杰正抱着手,抽着烟,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赵代红的脸上:“赵教授,既然你说卫扬帆是你杀的,那你能够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杀他么?”

    赵代红皱起了眉头,像在想着什么。

    大概过了半分钟,赵代红才说道:“他知道我有精神病,他要毁了我的前程。”

    欧阳双杰有些奇怪,赵代红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背书,按理说,一个人已经有勇气承认自己杀了人,怎么会对自己杀人的动机进行隐瞒呢?而动机问题比让他说出作案的详细经过要简单得多了吧。

    赵代红也说了,可是他用得着这么去想吗?甚至他的语言的组织也像在死记硬背,这就更让欧阳双杰不明白了。

    “嗯,那你想起你杀他的全部过程吗?你是怎么约他的,又是怎么杀他的,在哪杀的他,杀了以后你把他的尸体又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代红呆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我杀了他,一刀一刀地捅着他,那血溅了我的一身。”

    “可是你的脸上却没有血。”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王小虎也点了下头,他清楚地记得逮住赵代红的时候他的脸上确实没有血迹,血迹在他的衣服上,还有手里拿着的那把带血的刀。

    赵代红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

    王小虎轻声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你真打算把这事情先压住啊?”欧阳双杰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副手,知道人家这么说也是关心他,这事情知道的人虽然还不算太多,但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真把这件事情捅出去,那么欧阳双杰的责任就大了。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而是叫来了警察把赵代红带回去。

    赵代红被带走了,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也离开了看守所。

    “欧阳,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你总得向我透透底吧。”王小虎也是个急性子,虽然他在看守所的时候照着欧阳说的做了,把监控给弄掉,可是他是知道的,此举根本就是有妨碍的做法公正的嫌疑。

    “小虎啊小虎,你就看不出,这是人家在替我们找证据,证实卫扬帆的死就是赵代红所为,你没发现么,赵代红所谓的认罪就是在背书,而他除了翻来覆去地说自己杀了人外,对于杀人的手段,过程他却根本就表述不出来。”

    王小虎此刻完全听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故意逼他这么说的,逼着他认罪,然后我们就可以结案了。这么说,这个人好像应该就是温岚?”

    欧阳双杰说道:“可是赵代红被我们控制住以后,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外界的人接触,所以说,让他这么做的人应该在看守所内部,是一个可能接近他的人。”

    王小虎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看守所这边一定不会有问题,能够接触到赵代红的人都是经过我亲自把关的。”见欧阳双杰怀疑看守所的人,王小虎就不乐意了,看守所方面正如他说的那样,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那你再想想,除了看守所的人,还有谁有机会和他有接触?”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王小虎乍一想也是摇了摇头,不过很快他又说道:“我们怎么把她给忘记了?”欧阳双杰“哦”了一声:“谁啊?”

    王小虎说道:“那个叫楚虹的律师,正是因为她见过了赵代红,赵代红才突然提出找我们的。”

    欧阳双杰也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王小虎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不正是说楚虹作为律师要见赵代红的事么,他问王小虎:“楚虹已经来见过赵代红了?”

    王小虎点了点头:“是的,我刚才查看了一下探视记录,楚虹来过,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楚虹没走多久赵代红就主动提出要见我们的。”说罢他突然扭头望向欧阳双杰:“你不会怀疑是楚虹让他认罪的吧?楚虹可是他的辩护律师!她的责任是替他脱罪,怎么可能让他认罪呢?”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着王小虎说的这个问题。

    但除了这个楚虹,其他的人都没有嫌疑,欧阳双杰不得不把目光放在这个人的身上。再说了,楚虹的突然出现本来就让他觉得蹊跷,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欧阳双杰自然要怀疑她了。

    欧阳双杰没有开自己的车来,坐的王小虎的车。

    上了车,王小虎问欧阳双杰去哪,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你和我一道去见个人,我想再和她聊聊。”接着他说了一个地址。

    莫雨霏开门的时候见是欧阳双杰,她的反应很是平静:“我知道你一定还会来的,进来吧!”她只是看了一眼王小虎,也没有说什么。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进了屋,莫雨霏就请他们先坐,自己去换件衣服。

    莫雨霏之前穿的是一件睡衣,她提出要去换件衣服也很正常。

    卧室的门关上了,王小虎轻声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面对警察她是一点都不怕。”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她知道我们只是为了卫扬帆的事情来的,她有什么怕的?”

    王小虎轻声说道:“那可不一定,谁知道卫扬帆的死和她是不是有关系,换作是谁都会多多少少有些紧张的,特别是她与卫扬帆还有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

    欧阳双杰笑了:“或许人家的心理素质很好吧,不过小虎,凡事别过早下结论,这样会影响你对一件事情的正确判断,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接触了以后再发言也不迟。”

    接着卧室门就打开了,莫雨霏换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那头发也是经过精心梳理的。这样子看起来就很正式了,她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给客人泡茶。

    等她坐下来以后,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欧阳双杰开口了:“莫女士一会出去?”莫雨霏抬眼望向欧阳双杰:“哦?你怎么知道的?”接着她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像是想明白了原由,她笑了笑:“一会我确实是要出去,温岚约我谈谈。”
正文 第138章 聪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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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雨霏的坦诚让欧阳双杰和王小虎都是一愣,他们知道莫雨霏的底细,她是什么人,是卫扬帆的情人,而温岚呢,那可是卫扬帆的正室。温岚要约莫雨霏谈谈,谈什么?自然就是卫扬帆的事情了。

    看来温岚是要向莫雨霏示威,宣誓主权啊。

    可这在欧阳双杰看来却又有些无法理解,按说温岚应该早就知道莫雨霏的存在了,她要找莫雨霏的麻烦也该早就去找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如果说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婚姻,至少该是在卫扬帆还活着的时候,可是现在卫扬帆都已经死了,她再和莫雨霏闹还有意义么?

    莫非她们之间涉及到某些利益,否则卫扬帆死了,她们之间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交集的。

    莫雨霏见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的反应,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们一定是觉得奇怪吧,老卫都死了,我们还折腾个什么劲。”王小虎倒没想这么深,可欧阳双杰确实很希望听到这个答案。

    莫雨霏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吧,扬帆之前存在我这儿一笔钱,他说是对我的一点心意,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些年,他既不能给我什么名份也不能常常陪我,甚至我们的关系都见不得光,所以他才想给我一些补偿。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就让温岚知道了,她就是想把这笔钱拿回去,她已经说了,如果我不把这钱给她,她会走法律程序,她有证据证明这笔钱确实是卫扬帆给我的,而且还能够证实这钱属于他们的婚内财产,卫扬帆没有独立的支配权。”

    欧阳双杰这才恍然大悟,果然和自己想的那样,她们之间确实还存在着利益的纠葛。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莫雨霏冷笑道:“她想要这笔钱我给她就是,我和老卫在一起并不是图他的钱,当然,按说这钱是他主动给我的,温岚没权利向我索要,只是我不想为了钱再把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们也知道,我原本就是一个很有争议的女人了,这一次我不想再成为人家的笑柄谈资。”

    莫雨霏选择了妥协,她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虽然她的生活算不得富裕,但也不错的,几十万说少不少,就多也不多,再说了,钱这东西,有多用多,有少就用少,反正她是一个人,况且现在的生活也算是不错的,又何必去在乎这点钱呢?

    对于莫雨霏的说法,欧阳双杰还是很认同的,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这件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莫女士,之前你告诉我们卫斯理不是卫扬帆和温岚所生,你能够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吗?据我们的调查,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好像并不多,甚至连卫扬帆本人都好像并不知情。”

    莫雨霏淡淡地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天大的秘密,可是却骗不了我。我和卫扬帆在一起也有些年头了,他家里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任何的隐瞒,从他说的那些,明白人一听就有问题,结婚之后两人一直没能够有孩子,突然就有了,在还没显怀的时候温岚便被弄到了乡下老家去,说什么乡下的空气好。温岚是什么人,她和我一样,养尊处优,到乡下去呆上三天五天倒也还好,但让她去那个地方呆上大半年还真不像那么回事。”

    莫雨霏说到这儿扬了扬眉毛:“要说养胎保胎,乡下能够有城里方便吗?在城里,有点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就医,对于孕妇和胎儿来说都是好事,再加上孕妇每个月的产检什么的。这些我也就不说了,作为丈夫的老卫,从被告知妻子怀孕到孩子生下来,他根本连面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妻子,在别人看来这样的丈夫就太不称职了,可我知道,老卫不是不想去见她,不是不关心她和孩子,但他们那一家人却有意制造着阻碍,为什么?”

    不得不说,莫雨霏说得头头是道,她说的这些同样也是欧阳双杰在听了温岚说出卫斯理的身世时想过的问题。

    “照这么说来,卫医生自己也是起了疑心的喽?我想我算是了解卫医生这个人的,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这些细节你能够想到,我想他应该也是能够想明白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莫雨霏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瞒你们说,我虽然猜到了这一点,可是我却没有把事实告诉他,因为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甚至根本就不关我什么事,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的,而且当初我也承诺过,不会因为我对他的感情而影响到他的家庭,假如我对他说这些,那不是有些搬弄是非的嫌疑么。”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警察?特别是卫医生已经死了,你再提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王小虎的提问也很有含金量。

    莫雨霏说道:“我也是一时的嘴快,当时说过以后我自己就后悔了,或许我是不应该说的,为了老卫我也不能说,只是那时欧阳队长不是一直在提老卫和温岚的感情有多深,有多好么,我心里不是个滋味,就说了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很多事情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莫雨霏说到这儿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我看是该出发了。”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站了起来,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你不会和她呛起来吧?”

    莫雨霏笑了:“怎么会呢,她不就是想要钱么,我给她就是了。老卫都死了,我和她再争什么有意义么。”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离开了莫雨霏家,就直接往局里去。

    路上王小虎问欧阳双杰:“你觉得这个莫雨霏说的都是真的吗?”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莫雨霏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真不好说,这个女人很聪明,欧阳双杰相信就算她说了假话,那么所占的比重也不会太大,这个女人应该知道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才能够让人真假难辨。

    “我记得你说过她曾经是卫医生的病人,对于当初她在卫医生那看病的事情你问了么?”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问,莫雨霏有过精神病史,如果贸然提及她之前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很可能会刺激到她,真要发了病,那样对我们也很是不利。”

    王小虎“哦”了一声:“这样啊,嗯,那是不太好问的。”
正文 第139章 对立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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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剑律师事务所,王小虎来到了前台,他的身后跟着的是队里的小宋。

    前台的文员站了起来:“请问你们找谁?”王小虎和小宋着的便装,前台文员自然是无法知道他们的身份。

    王小虎掏出了证件:“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请问楚虹楚律师在么?”

    那文员听说两人是警察,忙说道:“请稍等,我问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短号,接着便听她说道:“楚律师,有两个警察找你,说是市局刑警队的。”在她听完电话“嗯”了一声之后,放下了电话,礼貌地对王小虎和小宋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她领着王小虎他们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门牌上写着:楚虹律师。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她这才推开门说道:“楚律师,他们来了。”

    楚虹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件,她抬头望向门口,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原来是王队,快请坐。阿紫,麻烦你替我给客人泡两杯茶。”

    文员叫阿紫。

    阿紫把王小虎和小宋让到了沙发上坐下,便去泡了两杯茶放在了茶几上,她又机灵地拿起了楚虹的杯子,续了些水,也放到了楚虹的面前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还不忘记轻轻带上了房门。

    楚虹望着王小虎:“王队,我知道你们的工作很忙,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说实话,我手上的事情也不少。”

    楚虹这话的意思很是明显,那就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耽误她的时间,她可没闲功夫陪着王小虎他们聊天。

    这也是,律师陪聊那都是收费的,她又怎么愿意在王小虎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呢。

    王小虎和小宋的心里虽然有些不悦,可是人家那话说得很有水平啊,你根本就无法去反驳什么,王小虎干咳了两声,然后问道:“楚律师今天去见过赵代红了?”

    楚虹一脸的茫然:“是啊,怎么了,这件事情你们是知道的啊,还是王队亲自让人给我办理的相关手续。”王小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确实是知道的,他这样问也就是循例罢了。

    王小虎说道:“嗯,嗯,这事我知道,不过不知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楚虹的脸色微微一变:“王队,我和我的当事人说什么我想用不着告诉你们警方吧,他是我的当事人,我所做的一切也都严格遵守了法律法规,你们抓人是为了给他定罪,而我的工作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结合事实,为蒙冤的人洗脱罪名,我们的立场是不一样的,所以恕我直言,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的,否则就有妨碍司法公正的嫌疑了。”

    楚虹不愧是律师,话语也很是犀利。

    她这么一说还真把王小虎给说得哑口无言,小宋说道:“楚律师,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小宋的话还没说完,楚虹说道:“如果你们要说的事情与我的当事人有关,那么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因为这不符合程序,很容易让我们都犯错误,违反纪律。如果二位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不留二位了。”

    楚虹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王小虎知道这个女人很难缠,但他没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弄清楚之前也不会让楚虹的两句话就给打发了,他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

    “楚律师,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了。”王小虎说到这儿顿了顿,眼睛就望向楚虹,楚虹拿着水杯,并没有喝,而是在手里轻轻把玩着,她斜眼睛望着王小虎,等待着王小虎的下文。

    “赵代红认罪了!”王小虎的声音不大,但他相信楚虹一定能够听清楚。

    楚虹确实动容了,她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你们警方对他采取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她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要见我的当事人,如果让我知道是警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逼迫我的当事人的话,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王小虎的心里有一些苦涩,他没想到楚虹的反应如此的激烈,而且她还把这屎盆子扣到了警方的头上,他觉得楚虹不像在演戏,莫非赵代红的认罪与楚虹没有关系么?那就奇怪了,赵代红被抓住到现在已经好几天的时间了,一直以来警方对他都很是宽松,并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压力,为什么他早不认罪晚不认罪,偏偏是见过这个楚律师以后就认罪了。

    之前欧阳双杰和自己怀疑赵代红的认罪很可能与楚虹有关系,现在看楚虹的样子,仿佛又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莫非是他们的判断错了吗?

    “楚律师,你别激动,这件事情就连我们也觉得很是意外,至于你说警方对他用什么手段,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是律师,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郑重地提醒你一下,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话语,有些话作为一名律师你是不应该随口就来的。”

    之前碰了楚虹的软钉子,逮到这样的一个机会,王小虎自然不会放过。他之所以敢这么对楚虹说话,也是因为他对警方在处理赵代红的问题上有信心,警方并没有刑讯逼供,经得起查,他这才底气十足。

    和楚虹的见面有些不欢而散的感觉,楚虹去了看守所,而王小虎和小宋则回了局里。

    王小虎来到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把见楚虹的情况大抵说了一遍。

    让王小虎去向楚虹了解情况原本就是欧阳双杰的安排,见王小虎的脸上很是郁闷的表情欧阳双杰就知道王小虎一定是在那个楚律师那儿吃瘪了。

    他笑了笑扔给王小虎一支烟:“做律师的人一般都很难对付的,她说得没错,至少我们现在的立场是不一样的,但也不能说完全是对立的,警察也好,律师也好,我们遵循的都是同样的法律法规,游戏规则是相同的,而且我们的宗旨与目标也一致,那就是维护法律的尊严,建立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司法秩序,没错,她是辩护律师,可是她也有自己该要坚持的原则,总不能黑的也把它说成白的吧。”

    王小虎听了点了点头:“我仔细观察过,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呢。”
正文 第140章 侧面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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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下起了小雨,欧阳双杰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望向窗外,心里想的还是赵代红突然认罪的事情。

    赵代红怎么就认罪了呢?这不合常理,也不科学。

    欧阳双杰之所以这么想当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说不合常理,那就是他所认识的赵代红是不该会做出杀人的举动的,赵代红虽然很骄傲,可是他却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又是法学专家,对于法律的认识比常人要深刻得多。再说了,即便是卫扬帆知道了赵代红有人格分裂,也不至于成为赵代红杀人的动机,要让一个人保守秘密还有很多的法子。

    另外,退一万步,就算是赵代红真的想要杀卫扬帆灭口,以赵代红的学识,自是掌握了古今无法谋杀的案例的,他不可能用这样简单直接的手段,要知道,这样一来他就把自己毁了,他杀人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保全自己么?

    所以从这些方面来看,赵代红杀人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他所谓的认罪也是不合理的,假如他是想假借着自己有精神病,杀了人可以逃避法律的责罚,那他就更不可能认罪了。

    说这件事情不科学,那是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

    如果是副人格杀死了卫扬帆,作为主体人格的赵代红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如果人不是赵代红杀的,而是他的副人格在作祟,那么赵代红又怎么会站出来主动认罪呢。

    欧阳双杰坚信,赵代红认罪一定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受到了什么人的蛊惑,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叫楚虹的律师。

    不过有一点欧阳双杰想不明白,楚虹既然是通过了正规渠道分派给赵代红的辩护律师,那么她的立场应该是想着怎么为赵代红开脱,又为什么要蛊惑赵代红认罪呢?

    桌子上有楚虹的资料,是许霖收集来的,资料的内容并不多,因为楚虹是律师,而且人家并没有犯什么案子,警方自然不可以针对她进行什么具体的调查,否则一旦让她知道了,反过头来很可能会给警方带来麻烦。

    从许霖收集的这些资料看来,这个楚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律师,打过好几场漂亮的官司,平时为人也很低调,人很正派。

    欧阳双杰坐回到了办公桌旁,望着这份资料苦笑了一下,假如资料百分百真实的话,对于楚虹的怀疑,欧阳双杰就不得不打个折扣了。

    律师!想到律师,欧阳双杰不由得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陈华的表哥陈林,那陈林不也是个律师么,好像还是个很牛气的大律师,不知道他是不是熟悉这个楚虹,如果熟悉,从他那儿对楚虹进行了解或许会更客观些吧。

    他找到了陈林的电话,打了过去。

    陈林很快就接了电话:“喂,哪位?”

    “你好,陈律师,我是欧阳双杰,我们见过。”欧阳双杰自报家门,陈林马上就笑道:“是欧阳队长啊,你好,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啊?”

    欧阳双杰也没有客套:“是这样的,不知道陈律师认不认识楚虹?金剑律师事务所的楚律师。”

    陈林回答道:“还算熟悉吧,曾经有一个案子我们合作过,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欧阳双杰忙说道:“那倒没有,只是一些私人的原因,想了解一下。”

    陈林可能是误会了欧阳双杰的意思:“啊?私人原因?欧阳队长,莫不是碰到什么法律纠纷了,找我啊,虽然楚律师也不错,但我也不差啊。”

    欧阳双杰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是苦涩,没想到陈林竟然向自己缆起生意来了。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打官司,只是想要了解她这个人,至于为什么,暂时不能说。”

    欧阳双杰有些后悔,以自己和陈林的关系,向他开口去打听楚虹确实有些突兀了,他说道:“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有说。”

    陈林说道:“这样吧,半个小时以后,静子茶馆见,我手上还有些活,忙完就过去。”

    陈林像是感觉出了欧阳双杰的难言之隐,便主动约了时间地点。

    欧阳双杰听着电话里传来了盲音,轻轻地出了口气,也不知道陈林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楚虹,如果真是那样,楚虹要找自己的麻烦就太被动了。可是这个电话不打也打了,他就算想要收回也来不及了。

    半个小时后欧阳双杰就到了“静子茶馆”。

    这是在甲秀楼旁边的一家小茶馆,环境很是幽静。

    陈林已经在包间里坐着了,正在洗着茶具,见服务员领着欧阳双杰进来,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微笑:“欧阳队长,快坐。”他并没有站起身来,而是熟练地泡起了茶。

    欧阳双杰坐下以后服务员就离开了。

    欧阳双杰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林表演着茶艺。这个时候说话有些煞风景,会打扰了陈林的雅兴。既然人家约了自己,那么一定会给自己说点什么的,时间还长着呢,不着急在这一会。

    陈林把茶递给了欧阳双杰:“武夷山大红袍,当然,不可能是那几颗树上摘的,不过也算是上等之茶了吧,来,尝尝。”

    闻香,微抿,细品。

    欧阳双杰放下茶杯:“确实是好茶,这茶应该不是这茶馆里的吧。”

    “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己带的,一般到这儿喝茶的人都会自己带些茶叶来,别看这茶馆里也有,价格还不便宜,可是那茶与我这个可是没法子比的。”

    欧阳双杰笑了笑:“看来陈律师还精于此道。”

    陈林摆了摆手:“胡乱玩玩罢了,茶之道,其实不过是修心养性,品味人生而已,认真就输了。”他又给欧阳双杰的杯里续上,自己再轻呷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一直喝到第三杯,陈林才神色一正,严肃地望着欧阳双杰:“欧阳队长,你打听楚虹的事情,是不是她有什么问题?”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和陈林说楚虹的事情。

    陈林见欧阳双杰好像不太想解释,他叹了口气:“欧阳队长,如果为难就别说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们来说确实很为难,不过既然你问到我,我倒是可以把自己所认识的楚虹告诉你们……”
正文 第141章 旧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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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林口中的楚虹与许霖所打听到的几乎是一致的,看得出陈林对于楚虹也很是看重,用他的话说,别看楚虹是女人,可是她在工作上并不输给其他的男人。

    这让欧阳双杰隐隐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陈林把自己约到这儿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可却根本听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谁知道接着陈林的话锋就是一转:“当听你说你要了解楚虹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已经发现了什么呢,唉!”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他如何听不出来陈林这话里有话啊。

    欧阳双杰说道:“你指的是?”

    陈林笑了笑:“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以往楚虹办过的一些案子,我想你仔细研究一下,或许会有收获。”

    欧阳双杰听明白了,敢情人家是早就已经把这一切都想明白了。

    陈林眯缝着眼睛,他该说的话也都说了,接下来就看欧阳双杰自己的了。

    “来,喝茶!”陈林仿佛也不太愿意在楚虹的问题上说太多。

    离开茶馆的时候那小雨已经停了,欧阳双杰回到了队里马上让许霖找来了之前楚虹曾经接手过的案子,很快他便发现了端倪。

    楚虹竟然是吴飞案以及莫雨霏丈夫杀人案的辩护律师,而这两案却是她受理的所有案子里以失败告终的,吴飞被处了极刑,莫雨霏的丈夫也被判了死缓。

    这个发现让欧阳双杰有些兴奋,看来这个楚虹真心不简单啊!

    而陈林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陈林不愿意向自己明说,只是侧面地提示了下自己。

    但马上欧阳双杰的兴奋劲头就不见了,因为自己就算发现楚虹与曾经的这些案子有些关系,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也不能证明是楚虹的原因让赵代红胡乱地认了罪吧。

    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如果真是楚虹的缘故赵代红才认罪的,那么楚虹的动机是什么,她又是以什么样的手段达到目的的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偏偏这些就需要自己去找答案了。

    说老实话,欧阳双杰很不想去见这个楚虹,楚虹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显得那样的咄咄逼人,可是既然发现了这条线索,欧阳双杰又不得不去正视这个楚虹,与其在背后对她进行调查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倒不如面对面,开诚布公地接触沟通,看看她怎么说。

    听欧阳双杰说想要再会会楚虹的时候王小虎摇了摇头:“那女人不好惹啊,看我们那眼神,就好像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话总是夹枪带棍。”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这样我们就放弃这条线索吧。”

    王小虎把卷宗又拿到手里仔细地看了看,从楚虹竟然与吴飞案和莫雨霏丈夫的杀人案扯上了关系这一点来看,王小虎也感觉到了这个楚虹很可能真是那个诱使赵代红认罪的人,按理说找她询问一下也很正常,可是她会配合警方的调查么?

    因为从案卷来看,不管是吴飞案也好,莫雨霏丈夫的杀人案也好,那都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情,作为辩护律师,纵然再有丰富的知识与经验,再怎么巧舌如簧,在证据面前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她在这两个案子上走麦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警方去找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这一点自己能够想明白,欧阳双杰不可能不知道吧?

    欧阳双杰当然也知道,所以他现在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方式方法来与楚虹接触,看看能不能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找突破口。

    “欧阳,我有个想法。”王小虎轻咳一声。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示意他有什么想法就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着急去见楚虹,她不是与那两个案子有关联么,我们先从那两个案子其他的涉案人着手吧,我们手里的案子也多多少少涉及了那两个案子,顺带问一下当时楚虹在案子里的作用应该可以让我们对楚虹有进一步的了解。现在我们要找到的是楚虹的嫌疑,否则的话很可能我们又会在她那儿碰软钉子。”

    王小虎看来对这个楚虹是有些阴影的。

    不过他的提意欧阳双杰却觉得很合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看来这个楚虹真是让自己乱了方寸。

    一大早,欧阳双杰和谢欣就又去了飞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对于警察上门,任小娟并不觉得惊奇,因为就算警察不找她,她也三天两头地往警察局去电话,了解欧燕案的进展情况。作为欧燕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又受了欧燕家人的委托,她有这样的权利。

    “两位请坐!”请欧阳双杰和谢欣坐下,任小娟让秘书泡了茶。

    任小娟先开口了:“两位警官,我们欧总的案子有结果了么?”欧阳双杰说道:“欧总的案子警方还在调查之中,因为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到‘吴飞案’,所以情况相对要复杂一些,需要时间。”

    任小娟点了点头:“嗯,我也听说了一些传闻,不知道两位今天来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一定努力配合。”

    任小娟的态度摆得很正,一副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的样子。

    谢欣拿出小本,就等着欧阳双杰开始询问。

    “任总,对于当年的‘吴飞案’你也算是亲历者之一了,我想楚虹这个人你应该有印象吧?”欧阳双杰开门见山,任小娟在听到楚虹的名字时像是愣了一下:“楚虹?”

    接着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楚律师,当时她是吴总的辩护律师,只是当时那个案子太多不利的证据指向了吴总,最后楚律师还是没能够把吴总救下来,唉,假如吴总的案子能够拖上些时间,拖到欧总回来,他也不会被处以死刑了。”

    说到这儿任小娟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双杰:“说起来这多半都是警方的责任,如果不是警方急于求成的话,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冤案。”

    面对任小娟的指责,欧阳双杰和谢欣也不好反驳,人家说得并不错,只是在欧阳双杰看来,吴飞案原本就是有问题的,指不定就是欧燕伙同了自己的这帮子人对吴飞的算计,谋杀!
正文 第142章 收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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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小娟倒也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见欧阳双杰和谢欣都不说话,她又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的激动,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那个时候你们都没有参与这个案子。”

    她又望向欧阳双杰:“那时候欧阳警官好像还在警校任教吧?”

    欧阳双杰微微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却听出了一些味来,那就是人家对自己也是摸过底的。

    欧阳双杰说道:“任总批评得是,不否认,我们警察办案有时候也会有些急躁,草率,但吴飞案的卷宗我看过,以当时的那些证据而言,那个案子的处理并不算错,只是后来的情况发生了一个大转折,唉,假如办案人员再慎重一点确实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虽然欧阳双杰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真的这么认为,他可是清楚得很,如果吴飞案真是欧燕下的套,那么吴飞一天没被处死,那么欧燕可是一天不会露面的,说白了,办案的警察也够冤,欧燕的套不只是杀了吴飞,还把办案人员也给坑了。

    但面对任小娟,欧阳双杰可不会说这么多,这件事情警方还在调查中,而且这几个案子之间,欧阳双杰相信一定是有关联的,所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是慎重。

    见欧阳双杰的态度很诚恳,任小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尴尬地笑了笑:“你们看我,怎么就发起了牢骚来,对了,你们刚才问的是楚虹吧?”

    欧阳双杰和谢欣都点了点头。

    任小娟就说道:“说起来这个楚虹我接触得不算少吧,那时候我是吴总的助理兼秘书,吴总出了事,还是我第一时间联系的楚律师,我也是听人介绍的,说楚律师在打这方面的官司很有经验,有着好几个经典的成功案例。记得当时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挺傲气的,有些看不起我们这个案子,但当我把具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的时候她就来了兴趣,她说这个案子很有挑战性,不过她也说了,让我们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客观的证据就摆在那儿,也只能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任小娟还说,其实之前吴飞的案子她还找过其他的律师的,但其他的律师都不愿意接手,劝任小娟也别再费什么神了,这个案子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也就是走一下程序,过一个过场,根本不必花钱再请什么辩护律师,所以当楚虹愿意接手的时候,任小娟也认为或许楚虹是真有这个能力,只是人家谦虚罢了。

    听任小娟说到这儿,欧阳双杰插话问她,是不是那个时候她也不相信吴飞会杀害自己的妻子欧燕。任小娟点了点头:“我当然不相信,吴总虽然爱玩,不太恋家,可是他这个人的本性还是好的,人也善良。”

    谢欣眯缝着眼睛:“可是当时你给警方的口供也是对吴飞不利的啊!”

    任小娟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初:“我不相信吴总会杀人,但我给警方的口供却是客观的,我只是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说了出来而已。原本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就很成问题,我不过说了实话,但这并不代表吴总就会因此而去对欧总下毒手。”

    谢欣没有再说话,任小娟说得也有些道理。

    欧阳双杰请任小娟继续,任小娟这才又往下说。

    楚虹接手了吴飞的案子,确实也做了不少的工作,她进行了很细致的调查,当时楚虹就把案子的关键落在了如何能够证明那具女尸就是欧燕这个点上。

    欧阳双杰心里暗暗赞许,吴飞案的关键确实就是那具女尸的身份,如果那尸体不是欧燕,那么用于指控吴飞的所有证据就没有了力度,当然,虽然并不能够因此就洗脱吴飞的杀人嫌疑,毕竟这个案子中出现了人命,但这个案子也不至于这么仓促了结了。

    楚虹一直把调查的重心放在了查明死者身份这一点上,可是最终却还是无果。

    加上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指向了吴飞,没多久,这个案子就审定终结了,随着案子的终结,吴飞也因为故意杀人罪且情节特别恶劣而被处以了极刑。

    吴飞直到临刑的时候都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任小娟说到这儿叹了口气:“显然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楚虹愿意看到的,所以在吴总的案子审结之后她打电话给我,只说了三个字,那就是‘对不起’,我知道她也是尽力了,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好律师,就是平时给人的感觉傲气了些。吴总那件事情以后,我们就再没有什么联系。”

    欧阳双杰和谢欣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他们接着去见了莫雨霏。

    莫雨霏对这个楚虹却没有多少的印象,她说楚虹当时是通过法律援助成为她丈夫的辩护律师的,不过那时她因为目睹了那血腥的一幕,整个人都已经吓出了病来,所以后来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等她病情稳定了一些,丈夫的案子也结束了,过去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恶梦,她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起,那以后她直接请了律师,解除了与丈夫的婚姻关系,一面接受着心理治疗,一面慢慢去适应新的生活。

    也就是这样,她开始对自己的心理医生卫扬帆产生了一种依恋,起初卫扬帆还恪守着自己的职业道德,可是后来卫扬帆还是没能够忍住。

    这也不奇怪,莫雨霏确实有她迷人的地方。

    对于楚虹的调查,欧阳双杰并不满意,直觉告诉他,楚虹并不像她们说的那么简单。可是无论是任小娟还是莫雨霏,她们的话也都在情在理,自己总不能够去无端的置疑吧。

    在这之前欧阳双杰他们还去过法律援助中心,楚虹是有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的,她在援助中心做的也是一份义务工作,援助中心的负责人对楚虹的评价很高,说她是一个负责任,有良知的律师,更重要的,她还很有爱心,同情弱小,不然她也不会来义务提供法律援助了。

    这样一来,在欧阳双杰掌握的情况之中,这个楚虹就成了一个几近完美的女人,无论是她的个人生活还是她的工作,都找不出任何的问题。

    这看似很正常,可是欧阳双杰却觉得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楚虹一定是在掩饰着什么,他一定要掩开楚虹身上的那一层神秘的面纱。
正文 第143章 交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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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好多女人!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欧阳双杰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邓新荣的样子,耳边响起邓新荣说过的这句话。

    没错,案子走到现在欧阳双杰也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在和女人打交道。

    温岚、任小娟、邵小雨、莫雨霏,还有就是那个叫楚虹的女律师。

    原本这些女人之间看似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楚虹的出现却把她们全都联系到了一起。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眼睛就是一亮,他找到了联系这些女人的纽带,可是有一点他却还是不明白,就算是这样,这些女人与邓新荣,抑或是颜素云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这话既然是出自邓新荣之口,那他们之间是必然会有一些关联的。

    欧阳双杰甚至有了一种想去见邓新荣的冲动,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邓新荣上次把自己从林城叫到云都去,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自己?是有难言之隐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莫非他是故意给自己一点提示,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查出些什么端倪,他是对警方的能力不信任么。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不管邓新荣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向自己说实话,他知道自己就算再去找邓新荣人家也只会对他装疯卖傻。

    或许当自己真的查出点什么以后,邓新荣才会愿意吐出些实情吧。

    上次见过邓新荣之后欧阳双杰就让谢欣去调查过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结果除了自己已经知道的一些明面上的关系外,谢欣也没有查出她们还有别的什么联系。

    现在这个楚虹却把她们全都系到了一起,但这又能够说明什么,什么都说明不了。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了楚虹的名字,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从目前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作案的凶手应该是一个男人,这一点是不用置疑的。

    可是偏偏这些案子又与这许多女人扯上了关系,那么欧阳双杰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凶手真的是精神病么?

    或许真如罗素提醒的那样,很有可能有人利用精神病的手段在进行着有预谋的谋杀!

    欧阳双杰在内心分析着凶手杀人的动机以及他的心态,他准备重新对凶手进行心理画像。

    虽然之前他也对凶手进行过心理画像,但那时候手里掌握的情况并不多,那样所描绘出的凶手的心理特点就不会很准确。

    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双杰在初初接手一个案子的时候不轻易对凶手进行判定的原因之一。

    他不想让自己有一个先入为主的限制,就比如这些个案子,他就因为之前的心理画像而认定了凶手一定是个精神病患者,而他的所有的调查都是围绕着这个判定去展开的。

    当然,也不能说他的判定就错了,毕竟正是因为他的判定引出了卫扬帆案,还勾出了两起陈年旧案。这说明他的思路并没有完全错误,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又生出了另一种感觉,他追出这条线像是有人愿意在暗中布置安排的一般。

    那是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想到了罗素,欧阳双杰才发觉,这个罗大记者已经有三天没有和自己联系了,也不知道他都在忙碌着什么。

    看看已经是中午了,到了吃饭的时间,欧阳双杰给罗素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案子只要走到死胡同的时候欧阳双杰就会想到了罗素,他很想和罗素好好聊聊,听听他是什么一个看法。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每次见到罗素他都能够在关键的时刻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喂!”电话那头罗素叫了一声。

    欧阳双杰说道:“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罗素笑了:“我说欧阳大队长,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饭啊?不会又想找我做免费的咨询了吧?”

    “少贫了,到底去不去?”欧阳双杰可不想和他耍嘴皮子。

    罗素忙说道:“去,有人请吃饭为什么不去呢。”

    “那好,朝天门重庆火锅,我大约半小时后到。”欧阳双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欧阳双杰驱车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他是一个人来的,这样无论是自己和罗素都不会觉得说话不方便。

    罗素早就已经到了,坐在大厅里朝着欧阳双杰招了招手。

    “怎么坐大厅啊,走,我订了包间,这儿不适合聊天的。”

    欧阳双杰笑着就和罗素来到了包间,罗素咳了两声:“欧阳,你请我来应该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吧?”

    欧阳双杰自己点了支烟,他知道罗素很少吸烟也就不管他:“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没到我那儿报到啊,你可是负责跟踪我们的案子的啊。”

    罗素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可是这两天社里的活多,不是马上就要在林城开全运会了么,社里人手不够,所以也就抓了我的公差。对了,马上要开全运会,市领导对你们市局好像有些意见哟,要是全运会期间再出什么大案,估计你们冯局可得挨大板子,弄不好还有可能……”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欧阳双杰哪里会不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这也怪我,这么长时间了,我却没能够有太多的进展,相反案子还让我越搞越复杂了。”

    说着他抬眼望向罗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啊,说来听听。”

    之前罗素就说自己是想做免费咨询的,欧阳双杰可不承认,咨询是要咨询,可却不是免费,至少这顿饭钱可是他自己要掏腰包的。

    罗素端起了欧阳双杰倒给他的茶水喝了一口:“欧阳,你还真把我当成你手下的警察使唤啊!”欧阳双杰只是淡淡地笑笑,也不接话,罗素拿捏得差不多了,见欧阳双杰并不接茬,他才叹了口气:“交友不慎啊,看来这可是鸿门宴。得,吃人嘴软,既然你让我说,我就说吧,不过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想要我说些什么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你就说说楚虹吧。”

    “楚虹?”罗素瞪了下眼睛,不过欧阳双杰从他的神情看来,他应该是知道楚虹的,有戏!
正文 第144章 曾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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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罗素的反应来看,欧阳双杰相信他一定是知道楚虹的,而且应该还很熟悉,否则他不会这么惊讶。

    这时服务员上菜来了,罗素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一直到服务员离开之后他才轻声问欧阳双杰:“你打听楚虹干嘛?不会是她出了什么事了吧?”

    罗素好像很关心这个楚虹,欧阳双杰望着他:“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罗素摇了摇头:“没有关系,早就没有关系了。”罗素的话里有话,他这话的意思就像是在说以前他和楚虹确实是有关系的,而且关系应该还挺深的。

    欧阳双杰笑了:“哦?那以前呢?”

    罗素尴尬地咳了两声:“我说欧阳,你不会真在调查我吧?”

    欧阳双杰皱了下眉头,罗素这话从何说起?

    但马上他就释然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你和她不会有过那么一段吧?”

    罗素没有说话,欧阳双杰心里就有底了,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猜错,罗素与楚虹之间竟然真有那么一段故事。可是在许霖的调查中怎么就没有提到呢?

    罗素很认真地问道:“是不是楚虹出什么事了。”

    欧阳双杰想了想:“也不算出什么事吧,是这样的,我发现这些案子多多少少好像与楚虹都有些关联。”说到这儿,欧阳双杰抬眼望向罗素:“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不是么?”

    罗素说他确实不知道,他和楚虹谈过一年恋爱,后来因为双方都忍受不了对方的性格,所以分手了。

    “说实话,楚虹是个好女人,只是她太骄傲,太自信,和她在一起我根本就找不到做一个男人的感觉。”罗素说到这儿深怕欧阳双杰误会:“我的意思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希望能够是那个女人的港湾,给予那个女人关爱与呵护,可偏偏这些好像都不是楚虹需要的,相反,倒是让我感觉她很强势,根本就用不着我这样做。”

    欧阳双杰微微地点了点头。

    “至于你说她与几个案子有关系,我还真是不知道,我和她在一起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是报社的实习记者。分手后,我知道她做了律师,可是我却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她的事情,毕竟我没有那么洒脱与豁达,像许多人那样分手了还能做朋友,我讨厌那种藕断丝连,那样也是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任。”

    欧阳双杰没有说他的话进行反驳,对于感情的事情,在欧阳双杰看来的确也不存在什么对与错。

    罗素说完,便问欧阳双杰到底这个楚虹与这些案子之间有什么关系,欧阳双杰大抵和他说了一下。

    罗素听了也陷入了沉思,半天才说道:“这样看来,这个楚虹还真是联系了几起案子的纽带,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一个很尽责的律师,骨子里很正义,甚至嫉恶如仇,要说她会做违背法律意志的事情我还真不太相信。我曾经劝过她,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太认真,认真的话就输了。可是她却说,什么都可以不认真,可法律不行,因为法律本身代表的就是正义,公平,公正,是不应该有什么偏颇的,那是一座不容有任何误差的天平!”

    欧阳双杰将牛肉放进了锅里,涮了几下,然后夹了一筷吃了一口:“吴飞案与莫雨霏丈夫杀人的案子当时可谓是轰动了林城的,你应该是知道的,可你竟然不知道这两个案子的辩护律师都是楚虹么?”

    “你不相信我?”罗素苦笑了一下。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不合符人之常情,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可是你是个记者,那样的案子要说引不起你的关注我还就真的不信了。”

    罗素叹了口气:“可我还真就没有关注这两个案子,虽然我也是负责社会版的,可是我更多关注的是一些有深度的社会新闻,不管是吴飞案还是莫雨霏丈夫的杀人案,当时在我的眼里都是花边新闻。如果不是因为莫雨霏后来涉及到了卫扬帆案,我也不会关心她的。”

    罗素这么说倒也说得通,欧阳双杰看过罗素的很多报导,确实都很有深度,煤都矿难、留守儿童、空巢老人等等,都很有社会代表性。

    “那两件案子的新闻当时我也看了,只是我是一眼带过,我确实不知道楚虹会是这两个案子的辩护律师。”罗素解释道。

    欧阳双杰说道:“楚虹就是这两起案子的辩护律师,而这两个案子也是楚虹从来律师工作以后仅有的两件输掉的官司。”

    “她是一个很认真,也很努力的人,对于工作也很狂热。”罗素说罢就开始埋头吃饭,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比起刚来的时候就差了许多。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楚虹的事情,而是一边吃饭一边和罗素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罗素似乎也不想再对楚虹的事情多说什么,欧阳双杰岔开了话题,他也就没有再提到楚虹了。

    “我听说后来你又去了一趟云都,说是邓新荣主动提出的见你,他说了些什么?”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放下了碗筷,他已经吃饱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女人,好多女人!’。”欧阳双杰靠到椅背上,点了支烟。

    罗素很不明白:“怎么,把你大老远地叫去就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他这不是在耍你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想他说这些应该是有他的意义的,他给我出了一道哑谜。”

    “那你解开了吗?”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我把案子往后捋了捋,到目前为止,涉及到这个案子之中的女人确实不少,像温岚、任小娟、莫雨霏等等,之前我以为她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联系,可是因为楚虹的出现,我竟然把她们全都联系到了一起,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对这个楚虹感兴趣的原因。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也很怀疑是楚虹做的,她以赵代红辩护律师的身份去见过一次赵代红,也就是当天,赵代红就主动认罪了。”

    罗素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她是辩护律师,应该是为自己的当事人开脱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吧,有找她问过么?”

    欧阳双杰白了罗素一眼:“问了,可是你觉得就算真是她做的,她会承认吗?”
正文 第145章 是卫扬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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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说他可以试着去找楚虹问问。

    欧阳双杰没有反对,有些话,以警方的身份是不好说的,可是罗素就不一样了,他与楚虹原本就曾是恋人关系,再者罗素是以私人身份去找楚虹,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吃完饭,两人便分开了,这顿饭欧阳双杰还是有些收获的,他真的不曾想到罗素与楚虹之间还有着这样一层关系。

    从罗素的口中,他对楚虹又多了一些了解。

    罗素说,楚虹是一个很正直的,很笃定法律的人,这一点欧阳双杰相信,可是若说楚虹还能够像入行时那样依旧相信法律,欧阳双杰却很是怀疑。

    原因很简单,在吃饭的时候欧阳双杰就已经想过。

    吴飞案一切都是遵从了法律的,从立案到侦查到取证一直到最后的定罪量刑与执行,应该说都是在合法的情况下发生的,可是事实证明,法律也有出错的时候,现在看来,吴飞案根本就是一个冤案。

    是有人设计了圈套,利用了法律。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人为的因素造成了这起冤案的发生,可是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当时这个案子却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这么一来,楚虹在吴飞案上就输得很冤,而以她的个性,她的心里一定会充满了自责,如果当时她再细心一点,再多一些坚持的话,或许吴飞就不会死了。

    因为吴飞案,欧阳双杰相信楚虹对法律的笃信一定会发生动摇。

    一直坚定的信念一旦发生了动摇就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甚至或许会走向极端。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又更觉得楚虹或许真的已经变了,不再相信法律的精神,如果真是这样,她就会失去公正,在法律上强加上自己的意志,从而让她自己成为一个裁决者的角色。

    裁决者?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然后又笑了笑,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就算是楚虹可能把自己当成一个裁决者,那也只能是在她经手的案子里,利用自己律师的身份来做点什么,她自然是不可能是那个杀人的凶犯。

    欧阳双杰回到了家中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欧阳德渊和李萍去串门了,所以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房间里的书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资料,虽然乱,可是欧阳双杰自己去能够清楚地知道什么资料在什么位置。

    这些资料都是这几个案子的,家里,办公室他都备了一份,因为每天晚上他都会重新地对这些资料进行研究,希望能够有新的发现。

    欧阳双杰给自己泡了杯茶,拿了一沓资料就坐到了阳台上的那把旧躺椅上,慢慢地翻阅着。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欧阳双杰放下手上的资料,从躺椅上起来,走进房间在床头柜上刚拿起手机,那铃声就停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欧阳双杰就拨打了过去,他怕误了什么正事。

    可是对方却一直占线,他拨了近五分钟,一直在占线中,隔了一个小时再打过去,还是那样。

    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想了想,他就打给了王小虎,让他查一下这个号码到底是哪里。

    几分钟后王小虎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告诉欧阳双杰,这是从金阳新区那边打来的,是公路边的公用电话,他告诉了欧阳双杰电话的具体位置。

    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欧阳双杰把这个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欧阳双杰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看看,王小虎正好也没什么事,就说他也一起去,他正在离欧阳家不远的地方,让欧阳双杰别开车了,就在小区门口等他,一会就到。

    上了车,王小虎就说道:“我说欧阳,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不就是一个电话么,都不知道是谁打的呢。”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你说,这个年头还有几个人会用公用电话打电话的?”

    王小虎愣了一下,确实,现在手机很普及了,以前的这种投币的公用电话几乎已经没有人用了,上次市电信局还在说是不是该把这些公用电话亭给拆了,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保留了下来。

    “电话铃响没几声就断了,再打过去一直是占线,估计是电话根本就没有挂回去。”欧阳双杰说道。

    王小虎说不能啊,如果是电话没挂回去的话欧阳双杰的手机不可能就只响了几声铃的。

    不过他刚说到这儿就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了,是有人故意挂断了正在通话中的电话,然后没把听筒挂上,你是怀疑给你打电话的人很可能是出事了?”

    欧阳双杰这才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

    王小虎还是觉得有些悬乎,他说或许就是有人在恶作剧吧,他认为欧阳双杰是没必要这么认真的。

    车子来到了金阳新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公用电话亭。

    果然如欧阳双杰所想的那样,电话的听筒是垂着的,没有挂到座子上,电话亭里也没有人。

    这条路相对来说有些偏僻,白天都没有几个行人,晚上就更没有什么人了,只是偶尔有车辆驶过。

    王小虎耸了耸肩膀:“下面该怎么办?”他看得出欧阳双杰对这件事情很是较真,于是问道。

    欧阳双杰走出电话亭,看了看四周:“那儿有道路监控,我们去一趟交警队,把它调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小虎没有说什么,既然欧阳双杰认准了的事情,他知道就算是说什么也没用,欧阳双杰是下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明白的。

    车上,王小虎问欧阳双杰,凭什么就那么肯定这件事情不是简单的恶作剧又或者是别人打错了电话,欧阳双杰说凭直觉。他这么一说,王小虎就没有脾气了,直觉这东西可是不好说,说敢说它是对还是错?

    两人来到了交警队的道路监控中心,调出了那个时段的监控录像。

    因为是晚上,画面有些模糊,在画面中,先是看到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从公路对面跑过来,看样子那人应该是受了伤,只是因为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那人的样子,但从他的动作来看好像很是惊慌,他总是回头看自己的身后,像是害怕有人追来。

    然后他就应该是进了电话亭,因为电话亭已经出了摄像头的监控区域,再接着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到了电话亭就是监控盲区。

    不过这一段视频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还真有可能如欧阳双杰所想的那样,是有人想打电话向他求援,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电话就被挂断了。

    欧阳双杰让人把那段画面回放了好几遍,他站在那儿一直没说话,看得很认真,突然他冒出了一句:“是卫扬帆!”
正文 第146章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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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怎么可能?”王小虎很是震惊,他也低下了头死死地盯住了显示器。

    只是他还是看不清楚,他歪头望向欧阳双杰:“你确定么?”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应该就是他,小李,你把他进电话亭前抬头向上的那个画面定格放大一下!”那摆弄着控制台的年轻警察便照着欧阳双杰的话做了。

    画面还是很模糊,可是还真能够依稀看出那人的五官轮廓,与卫扬帆有几分相似。

    王小虎的嘴张得老大:“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欧阳双杰却没有说话,像在思考着什么。

    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很希望欧阳双杰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终于欧阳双杰说话了:“小李,把这段视频给我一个拷贝。”

    拿到了拷贝,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就离开了交警队的道路监控中心。

    上车后王小虎问道:“欧阳,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说道:“阴谋,这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阴谋!卫扬帆没有死,他还活着。”

    王小虎也觉得欧阳双杰说的有些道理,可是这样一来他不明白的地方就更多了。

    如果说卫扬帆没死,那么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又是谁呢?还有,那尸体的DNA结果怎么又与卫扬帆的儿子卫斯理的吻合?不过这些现在欧阳双杰也不能够给他答案,因为欧阳双杰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温岚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欧阳双杰轻声说道,王小虎说去找她问个清楚,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他知道就算拿到了这段视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画面里的那个人真是卫扬帆,就凭这一点就断言卫扬帆没有死是没有说服力的。

    当然,欧阳双杰在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个人就是卫扬帆,也只有他才会想到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王小虎不解为什么卫扬帆要打欧阳双杰的电话,而不打110报警电话。

    欧阳双杰说道:“因为他很聪明,他知道这个电话不一定能够打得出去,假如他拨打的是110,然后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你觉得110会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么?可是打给我却不一样,至少我可能会因为好奇而查到些什么。”

    王小虎笑了:“你确实很好奇。”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不得不好奇,有时候好奇心可以给我们帮很大的忙。”

    “这么看来他也是在进电话亭前故意抬头的,他已经发现那地方有监控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卫扬帆自己也是开车的,对于林城市很多地方的道路监控他应该还是熟悉的。”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神色一正:“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然后找了机会逃了出来,他被关的地方应该就在那一片,而且他选择的这个有监控的地方因为是离他被困的地方最近的一处监控摄像头!”

    王小虎说道:“好,我马上打电话联系附近的派出所进行搜查!”

    欧阳双杰说道:“嗯,让他们找个借口,别打草惊蛇。”

    不过欧阳双杰相信就算是搜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抓走卫扬帆的人应该已经知道卫扬帆是想联系自己了,他们不可能再在金阳新区逗留,早就换了地方。

    欧阳双杰并不寄希望在金阳这边能够找到卫扬帆,想要找到卫扬帆,就必须从温岚的身上入手,她那么着急让赵代红被定罪,还向自己编造了卫斯理来历的那些谎言,就充分说明了卫扬帆的事情她应该是知情的,甚至还可能参与其中。

    只是要让她开口说实话是得费些功夫的,这个女人很不好打交道,戒备心也很强。

    但很快欧阳双杰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样子,那就是莫雨霏。

    如果说温岚在说谎,那么在卫斯理这件事情上莫雨霏也一样说了谎,至少她从侧面证明了卫斯理就是卫扬帆的亲生儿子,事实看来,如果给自己打电话的真是卫扬帆的话,那么死的那个人就一定不可能是卫扬帆了,卫斯理与那个死者有着亲子关系,又怎么可能是卫扬帆的亲儿子呢?

    欧阳双杰瞬间就在心里做了决定,去找莫雨霏,相比之下,莫雨霏要比温岚好应付一些。

    “小虎,去趟莫雨霏家!”欧阳双杰对王小虎说道。

    “啊?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方便么?”王小虎有些犹豫。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两人一起去,有什么不方便的?”

    莫雨霏是在门铃响了好几声以后才来开的门,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裙,一副慵懒的样子,看到门口站着的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她就皱起了眉头:“我说两位警官,这大晚上的跑到我这儿来干嘛?”

    王小虎说道:“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问完我们就走。”

    “对不起,我困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吧。”

    莫雨霏打了个哈欠,并没有想要让他们进屋的意思。

    这个时候欧阳双杰却说道:“就在一个小时前,我接到了卫扬帆打来的电话!”

    莫雨霏的身子一震,她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变化,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很快就露出了一丝冷笑:“欧阳警官,这大晚上的,能不开这样的玩笑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是吗?电话是从金阳打来的,观湖路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莫雨霏“啊”了一声,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莫女士,你是希望在这里和我们谈呢,还是跟我们去警察局,再慢慢谈。”

    莫雨霏听了欧阳双杰的话,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罢,她便关上了门。

    王小虎原本想拦住她的,不过欧阳双杰拉住了他:“我们走吧。”

    王小虎愣了一下:“啊?走?就这么走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不然你想怎么样,真把她带回去?就凭着我们手上这根本就看不清楚的录像么?”王小虎也叹了口气,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这样把莫雨霏带走也不是个事。欧阳双杰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莫雨霏有精神病史,这万一她发了病,哪怕是她装疯,到时候也是他们的责任。

    两人直接回的局里,王小虎问欧阳双杰,为什么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就不担心到时候他们会对卫扬帆下毒手么,欧阳双杰说道:“不会,他们真要对卫扬帆下毒手早就那么做了,他们留下卫扬帆应该还有别的用途吧,我只是想看看莫雨霏的反应,只有这样,才能够证实我们的猜想,卫扬帆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正文 第147章 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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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还活着,从莫雨霏刚才的表情中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可是莫雨霏不承认,就算欧阳双杰已经告诉她卫扬帆给自己打过电话她还是一口咬定不知道欧阳双杰在说什么。她当然是在有意隐瞒,但欧阳双杰他们暂时还真对她没有一点的办法,仅凭一个没接通的公用电话和一段模糊的视频,他们是不可能有什么动作的。

    不过现在欧阳双杰对于邓新荣说的那句话,关于女人的话又有了新的感悟,那就是邓新荣确实不是无的放矢,真的有所指。

    至少在卫扬帆的事情上,温岚和莫雨霏乃至那个叫楚虹的律师都有着很大的嫌疑。

    温岚和莫雨霏一直在误导着警方相信卫扬帆死了,还精心编造了一个关于卫斯理身世的谎言,利用所谓卫扬帆的亲生儿子来证明赵代红身上的血迹是卫扬帆的,而那个死者就是卫扬帆,再接着就是楚虹与赵代红见面后赵代红竟然稀里糊涂地认罪了,虽说楚虹是赵代红的律师,可是欧阳双杰却不得不把赵代红的认罪与她联系到一起。

    这是一个阴谋,欧阳双杰重新又把与卫扬帆交往后的事情理了一遍,最先是谢欣在卫扬帆这儿碰了钉子,然后自己出马找上卫扬帆,卫扬帆又发现赵代红有分裂型人格障碍,再接着卫扬帆遇袭,当时卫扬帆怀疑袭击他的人就是赵代红,因为袭击事件发生没多久欧阳双杰就赶到了现场,不可否认,当时就连欧阳双杰也觉得赵代红的嫌疑最大。

    卫扬帆遇袭之后没多久就出事了,那天一大早,赵代红与之通话过后,他就失踪了,赵代红在惊恐中给自己打电话,自己赶过去的时候赵代红便手持利刃,浑身是血。

    赵代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打电话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后来想明白了,那是人家对自己的信任,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

    他也是这么做的,他一直不赞成草草结案就是这个原因。

    但随着楚虹的出现,赵代红自己竟然就认罪了,简直就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就在自己暗中对楚虹展开调查的时候,就发生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卫扬帆没有死,而是被人给绑架了!只是对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纰漏,又让卫扬帆逃了出来,给自己打了这个电话。

    王小虎坐在欧阳双杰的对面,低头抽着烟,已经是凌晨两点,派出所那边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他们把观湖路附近都筛了一遍,却是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可疑。

    王小虎很是失望,倒是欧阳双杰却很镇定,这些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的,对方既然精心策划了这么大的阴谋,怎么可能没有应急的策略。

    “欧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明明知道卫扬帆没有死,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王小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欧阳双杰抬眼看了看王小虎:“小虎,你有没有发觉卫扬帆的这个案子似曾相识?”

    王小虎一愣:“啊?”他还真没有想过呢。

    欧阳双杰说道:“吴飞案,吴飞案和卫扬帆案何其相似,赵代红就好比吴飞,莫名其妙就成了杀人凶手,吴飞案中的欧燕就如同卫扬帆,两个人其实都没有死,可是这两个案子里都发出了一个死者,而很多的证据都会从旁佐证死者就是他们,这样一来,无论是吴飞还是赵代红,他们杀人的罪名就几乎是成立的。”

    王小虎点了点头,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你是说,这两个案子很可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只是如果说吴飞案很可能是欧燕自己设计的,可是欧燕已经死了,这一点就有些说不过去。还有,现在回想欧燕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小虎听着欧阳双杰问出的这许多问题,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我现在有一个新的想法。”

    王小虎认真地听着。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会不会一直以来我都走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我把这所有的案子都混在了一起,以为都是那个精神病患者作的案,现在看来这个思路是有问题的,这样的并案也是有问题的,这应该是两个案子,吴飞案与卫扬帆案,这两个案子可以合并,而之前的几起谋杀案则是另一个案子,凶手我还是觉得是个精神病人!”

    王小虎想了想说道:“而且它们之间应该是有关联的,对吧?”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绝对有关联,而它们之间联系的纽带就是卫扬帆。”

    “为什么?”王小虎有些不解,欧阳双杰说道:“卫扬帆知道的应该远远不只他对我们说过的那些,对方这么处心积虑地弄出卫扬帆案,其目的看得出来,最终就是为了针对赵代红,为什么要针对赵代红,那是因为赵代红符合我们对之前几个案子凶手的假设。那么设计这个阴谋的人肯定是知道那个真正的凶手是谁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那个凶手,不幸的是,卫扬帆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不过欧阳双杰仍旧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温岚和莫雨霏都是与卫扬帆亲近的女人,她们为什么也参与了其中,若是说温岚与卫扬帆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可是莫雨霏呢?

    看那段视频,卫扬帆应该是被绑架,被胁迫的,莫非那两个女人都是被威胁了?

    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吴飞案,欧阳双杰认为参与者应该是与欧燕有关系的任小娟和邵小雨,而卫扬帆案参与者有温岚和莫雨霏,与两个案子都有着紧密关联的便是那个叫楚虹的律师了!

    看来楚虹是个关键人物,很可能她才是真正的主谋,欧燕案也好,卫扬帆案也好,说不定都是她一手炮制的,从楚虹用手段诱导赵代红认罪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她应该知道那个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想要找到卫扬帆很难,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欧阳双杰还是准备以涉及吴飞案和卫扬帆案的这些个女人为突破口,他不相信这么几个嫌疑目标自己都无法撕开一个口子。
正文 第148章 准备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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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刘发祥。

    刘发祥与邵小雨是有关系的,上次武岳路口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个偶然。

    刘发祥虽然也交代了那天他的行踪,甚至有人可以证明,可是欧阳双杰并不会认为事情真的就那么简单。

    欧阳双杰发现刘发祥见到自己的时候眼里有一丝惊恐,看来他的心里真的有鬼。

    “刘医生,又来打扰了!”欧阳双杰微笑着礼貌地说道。

    刘发祥也露出了笑容:“欧阳警官,说什么打扰啊,配合警方的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谢欣心里一声冷笑,这刘发祥还真把自己当成好市民了。

    “刘医生,我还是为邵小雨的事情来的。”欧阳双杰直接说明了来意。

    刘发祥苦着脸道:“邵小雨的事情我已经和你们说了很多遍了,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我想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什么。”

    欧阳双杰自顾地点了支烟:“嗯,那我问你,你认识一个叫楚虹的律师么?”刘发祥摇了摇头:“不认识。”他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些慌张的神色。

    欧阳双杰看在眼里,他又说道:“当年的吴飞案,楚虹就是吴飞的辩护律师,怎么,邵小雨没有和你提起过么?”

    “没有,邵小雨也没有和我提起什么吴飞案,这一点前两次你们来问我的时候我也说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又怎么会认识楚虹呢?”

    刘发祥还在抵赖,欧阳双杰便掏出了两页纸:“两个月内,你的银行存款有三笔进账,两笔五十万,一笔一百万,就在一周前,你提出了移民的申请,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刘发祥的嘴动了动,然后说道:“那些钱是这两年我给一家公司做心理辅导人家支付的报酬,至于说移民,作为一个公民,我想我应该是有这样的自由的吧?”

    欧阳双杰笑了:“你所说的那家公司应该就是飞宇文化传播公司吧,之前的老总吴飞,后来是欧燕,而现在是任小娟。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支付给你这二百万,不过我却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给这家公司做过什么心理辅导。”

    说罢,欧阳双杰的面色一寒,拍了下沙发的扶手:“刘发祥,你最好老实一点,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发祥吓了一跳:“这个,这,我说欧阳警官,人家愿意送钱给我我想警察也管不着吧。”

    刘发祥此刻也只能咬死抵赖了,他有些后悔,为什么非得要办什么移民,早知道听那些人的,先离开林城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那就只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刘发祥叫道:“我不去,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欧阳双杰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说你是个好市民,配合警方的调查是你应尽的义务么?我们不是抓你,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毕竟有些话在这儿不方便说。走吧,刘医生!”

    刘发祥就被欧阳双杰他们给带走了,说来这还是王小虎的功劳,是他查到了刘发祥的银行账户和刘发祥准备移民国外的事情。

    在欧阳双杰说起刘发祥可能是个突破口的时候他便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搞定了这件事情,当然,他用了一些不太合法的手段。

    王小虎带着王冲来到了飞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了那两百万的由头,欧阳双杰觉得现在可以对任小娟进行正面的接触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把她带回来问话。

    任小娟听王小虎提起那两百万的事情,她先是愣了愣,可马上就露出了微笑:“哦,这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欧总留下的应付款项,我们只是按合同支付给刘医生罢了,喏,合约在这儿,你们看一下吧。”

    还真有合同,刘发祥竟然真与飞宇公司签约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心理辅导合同,为飞宇公司的那些签约演员进行心理疏导。至于为什么是两百万,因为飞宇旗下还是有几名三线演员的,再加上其他的小演员与公司员工,公司也近百号人,两年两百万的费用虽说贵了一点,却也还合理。

    而这份合同确是欧燕与刘发祥签的。

    王小虎仔细看了看这份合同,没有问题。

    “可是据我们所知刘发祥根本就没有真正为贵公司的艺人和员工进行过什么心理上的疏导。”王小虎把合同递还给任小娟。

    任小娟说道:“你们是如何知道的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敢肯定,这样的心理疏导是一定有的,要知道我们公司有很多的艺人,尤其还有一些二、三线的明星,他们真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解决,我们也会做到严格的保密,这是为了维护他们的正面形象。所以这种事情就算是公司的很多高层都不是十分的清楚,更何况普通的员工了。”

    王小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人家说得在情在理。

    任小娟又说道:“这件事情应该是我们欧总亲自在负责的,这份合同也是在欧燕出事以后,刘医生打电话要求我们依合同付款了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至于为什么要分三次付款,合同里也写明白的,分期付款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很多公司都会这样操作,一来可以缓解资金的紧张,二来也能够对最后的合约履行起到一种督促。哦,对了,就在最后这两个月,刘医生还为我们的十几个员工进行了心理疏导,这是我的意思,合同不是要到期了吗,反正钱都是要开的,让他再多为我们服务一次嘛。”

    说着她还真又拿出了一沓资料,就是刘发祥对公司员工的心理评估报告。

    看来人家准备得还真是充分,偏偏这些东西还真说明了问题,自己想再就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可能性不太大。

    王小虎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欧阳双杰来了,他知道欧阳双杰那边已经去带刘发祥去了,估计也会是徒劳无功。

    此刻欧阳双杰正在羁押室里,他也头大了,刘发祥来到刑警队以后竟然还真把那两百万的来路给交代清楚了,当然,他说的与任小娟那边的说法是一致的,至于人家想要移民,那确实是他的自由,自己是管不着的。

    刘发祥看上去很是恭敬,可是他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心道,还好这件事情早就有了准备,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关呢。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望着面前的刘发祥,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刘发祥轻咳了两声:“警官,不知道你们还要扣留我多久,如果可以,我希望找个律师。”
正文 第149章 反对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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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刘发祥想要找律师,欧阳双杰一声冷笑:“我看你是看港片看多了,这是华夏,就算你请了律师也得按照我们的司法程序来。”

    欧阳双杰是心里有气,好容易王小虎他们查到了刘发祥与飞宇文化传播公司之间的关系,谁知道人家竟然早就有了充分的准备,刚才王小虎也来了电话,说是刘发祥不仅仅与飞宇公司签订有合同,甚至还有保密协议。

    这样一来,人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这事情给抖出来也就有了理由。甚至就是以后发现刘发祥与任小娟有什么接触,那也可以说是工作上的正常接触,根本就找不了什么茬的。

    刘发祥听了欧阳双杰的话,他说道:“警官,我没有犯法,你们无权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欧阳双杰懒得理他,站起身来离开了羁押室。

    欧阳双杰回到了办公室便给许霖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刘发祥给放了。

    没有多久,王小虎他们也回来了,王小虎径直就奔向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唉,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王小虎坐下来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扔给他一支烟:“对方远比我们想像的要狡猾得多,他们早就已经想到我们很可能会从刘发祥的身上找突破口,所以玩了这么一手。问题的关键是欧燕死了,他们把一切都推到了欧燕的身上,根本就死无对证。”

    “是啊,任小娟那态度不就是这样么?看来在刘发祥的身上你也没能够打开缺口啊!”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笑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之前还低估了这个刘发祥,他还真是个表演的天才。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提及了这二百万的事,可是他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我把他带到了局里他才说出来,之后还说要找他的律师,反过来将我一军。”

    王小虎嘟了嘟嘴:“你不想想,假如他那么好应对的话,很可能他早就已经出事了。”

    欧阳双杰看了王小虎一眼:“你说得没错,确实也是的,能够与任小娟他们周旋而平安无事,他确实应该有些过人之处。”

    王小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欧阳,你想过一个问题吗?”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赵代红为什么会认罪?”王小虎竟然想到的是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想王小虎此刻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小虎继续说道:“赵代红一直都没有认罪的想法,虽然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人格分裂的情况下杀的人,可是在事实不清楚之前,他还是坚持着等待警方的调查。可为什么偏偏楚虹一出现他就认罪了?是的,我们也想过,这个楚虹很有问题,但清醒时的赵代红可以说也是个人精啊!法学教授,对于法理,法律那都是烂熟于心的人,楚虹再厉害,你认为她真有本事说服赵代红认罪么?”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王小虎的分析很是在理。

    此刻他隐隐已经猜到了王小虎的意思:“你是说楚虹很可能是采取了其他的什么手段,比如威逼、利诱,又或者心理上的诱导?”

    王小虎用力地点着头:“嗯嗯,我就是这个想法,楚虹之所以能够让赵代红那么快就认罪,会不会是运用了某些心理学的手段,而我们也已经发现了楚虹与所有的案子都有着关联,那么她与刘发祥应该也是相识的,假如说她还没有办法能够让赵代红认罪的话,有了刘发祥这个心理医生的帮助,或者这就算不上什么难事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王小虎的话让他有了一些震动,细细想这真还是不无可能的事情。

    在赵代红认罪之后,欧阳双杰也去找过他,可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甚至看上去对欧阳双杰还有些畏惧。

    冯开林一个电话就把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在冯开林的办公室里,他们还看到了肖远山。

    “坐!”冯开林的脸色很不好看,肖远山也低头抽着烟。

    看来上面应该是又给了冯开林很大的压力,从冯开林和肖远山的表情来看,欧阳双杰有种预感,那就是这两个领导已经达成了共识,弄不好卫扬帆的案子就该结案了。

    “老肖,你先说吧。”冯开林和往常一样,先给二人递了烟,然后对肖远山说道。

    肖远山点了下头:“赵代红已经认罪了,现在受害者家属要求尽快结案,惩治凶手,上面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叫你们来就是想听听你们是什么个想法。”

    冯开林不说话,只拿眼睛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虽然赵代红已经结案了,可是这个案子还是有着很多的疑点。”

    肖远山说道:“你说的我们都清楚,这个案子确实还有些疑点,可是对赵代红的指控也算是证据确凿了吧?”

    王小虎问道:“肖局,你的意思是不是卫扬帆案应该结案了?”

    肖远山望向冯开林,然后咬了咬牙:“嗯,不过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局里的意思。”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反对!反对这样草草结案,这个案子若是处理得不好,很可能又是一个吴飞案的翻版!”

    冯开林和肖远山其实早就知道欧阳双杰可能会反对,只是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的坚决,而且还拿卫扬帆的案子与吴飞案做比较。

    冯开林沉下了脸:“欧阳,你不要危言耸听,连赵代红自己都承认了杀人,还会有错么?”

    欧阳双杰却不会让步,他说道:“当时吴飞案也是证据确凿,可是后来呢?”

    肖远山说道:“欧阳,你这么说的理由是什么?”

    欧阳双杰把接到卫扬帆的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当然也提及了那一段视频。

    他才说完,冯开林和肖远山都是一惊,如果欧阳双杰说的是真的,那么卫扬帆的案子还真的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而且从手法来看,也确实与吴飞案如出一辙。

    “你确实视频里的那个人就是卫扬帆吗?”肖远山慎重地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能确定,看起来有几分相像,但哪怕就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草草地就把卫扬帆案给了结了。两位领导,你们想想,赵代红这一认罪,那么也就可以认定他在杀人的时候是清醒的,不然他的主体人格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可能认罪。根据我国的法律,哪怕他真是精神病人,但在清醒状态下作案,他一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什么样的制裁两位局长应该很清楚吧?如果我们错了,那后果可能是无法弥补的。”
正文 第150章 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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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律师!”一个声音在楚虹办公室的门口响起,楚虹的身子一震,这声音曾经很是熟悉,她正站在办公桌后的文件柜前,翻阅着一本案例,听到这声音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你来做什么?”

    来的人是罗素,罗素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也不等她招呼,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来看看故人!”罗素回答道。

    楚虹这才放下手中的《名案综录》,转过身来,望着罗素:“你恐怕并不是想来看我吧?”她走到沙发边也坐了下来:“说吧,你来的这儿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应该是受人之托,对吗?”

    罗素点了点头,他知道楚虹是个聪明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好是直来直往,就像自己和欧阳双杰之间也是一样。

    楚虹眯缝着眼睛:“听说你最近与那个欧阳双杰打得火热?”

    罗素笑了:“我恰好因为要给市局写一篇人物专访,局里就推荐了欧阳队长,你也知道,我写稿子是不会只是看他们提供的那些所谓的资料,所以我便深入到欧阳队长平日的生活与工作中去,经报社领导和市局领导同意,允许我跟着了解他们是如何办案的,又正好碰到林城接连发生了大案,所以……”

    楚虹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今天你到我这儿来就是受了欧阳双杰所托,他一定也向你了解过我吧?”

    罗素没有否认,而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好奇,我一样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法子使得那个赵代红这么轻易就认罪了?”

    楚虹的脸色微微一变:“罗素,你说这话要负责任,我是赵代红的辩护律师,怎么可能会诱导他认罪呢,你这么说传出去对我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想过么,如果你再这样信口雌黄的话,我一定会告你!”

    罗素举起了双手,做出了一副投降的样子:“别,楚大律师,你这样吓我,我好怕的!”

    楚虹白了他一眼:“好了,你走吧,我很忙,另外我提醒你一下,这儿并不欢迎你,请你以后就别再来了。”

    楚虹下了逐客令,罗素一脸的无奈:“得,你不用撵我,我走就是了。”罗素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不过他突然又开口说了一句:“我听欧阳说卫扬帆好像并没有死,而警方已经下大力气在找他了。”

    说罢罗素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根本就没有再去看楚虹一眼,而楚虹的目光凝聚在了罗素的背影上,直到他彻底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楚虹这才叹了口气靠到了沙发上,尽量地放松自己,长长地出了口气。

    半天,她才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你们是怎么搞的,看个人都看不住?嗯,看紧了,再不能出什么意外。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别自作主张,记住,别伤害他。”

    罗素从楚虹那儿出来就开着车去了市局。

    欧阳双杰见罗素来,他问罗素是不是去见过楚虹了。罗素便把见楚虹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我告诉她了,警方知道卫扬帆还活着。”欧阳双杰点了下头:“嗯,就算你不告诉她,她也会知道,之前我就把这事情透露给了莫雨霏。如果她们真是一伙的,莫雨霏应该早就把这事情告诉她了。”

    “对不起,我也没能够从她那儿打听到些什么,她对我很是戒备,她还知道我是受了你所托。”罗素耸了耸肩膀,欧阳双杰笑道:“好了,你不必自责,我和她也有过接触,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们想要从她身上找突破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的。”

    罗素认为最好是能够找到卫扬帆,只要能够找到这个案子的男主角,那么一切都不攻自破了。可是诺大一个林城,对方想要藏住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难啊,我们已经投入了许多人力去搜索,但根本就是大海捞针。”欧阳双杰把警方的难处说了出来,罗素想了想:“这样吧,我也有些人脉,帮着你们打听一下吧。”

    欧阳双杰表示了感谢。

    罗素又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距离答应温岚的十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总是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欧阳双杰说他已经在想办法了,办法总比问题多,他相信一定能够找到一个突破口的,只要能够将案子撕开一道口子,那么离真相大白就不会远了。

    罗素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我对你有信心,你可是有名的神探。”

    欧阳双杰苦笑道:“什么神探,不过是运气,偏偏在这个案子上我的运气好像并不好。”罗素皱了下眉头:“如果我是我们的对手,或许我会把卫扬帆的死给做实喽,为什么要让他活着呢,留着他,根本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对罗素这句话品出味来,罗素已经走了。

    罗素提出的这个问题欧阳双杰当然是想过的,他也曾经过王小虎说,对方留着卫扬帆就是卫扬帆还有利用的价值,那这个所谓的价值是什么呢?

    罗素为什么要说出这段话,莫不是想告诉自己,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对方留下卫扬帆并不是想要利用他做什么,而是对方根本就不想杀他,反观吴飞案,卫扬帆与欧燕很是相似,难道卫扬帆才是这个案子中的既得利者么,可如果真是那样,又怎么解释卫扬帆会给自己打电话,又在视频中上演了卫扬帆逃命的那一幕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他还真是想不明白。

    难道那电话和那段视频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做戏想要混淆警方的判断么?如果是这样对手就太厉害了,他们竟然摸透了自己的性格,知道这个及时挂断的电话会勾起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又在那监控摄像头前留下了这模糊的一幕。

    欧阳双杰想得头都大了,那句老话说得没错,一切皆有可能。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没有错,可是当做出大堆的假设,那求证的过程就很是痛苦了。

    最爽快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把怀疑的人都抓起来,进行严刑逼供,可是可能么?不可能,作为一个执法者,应该是维护法律的尊严,而不是去蹂躏,去践踏!
正文 第151章 统一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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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赵代红被抓以后,那个凶手就再也没有露头了,也没有新的案子发生。

    看来对方真是要让赵代红做替罪羊。

    会议室里已经烟雾腾腾,冯开林、肖远山坐在首座,在他们的左右分别是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两个局长闷声抽着烟,底下的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

    这些刑警议论得最多的无非就是卫扬帆的案子是不是该结案的问题。

    王小虎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还是你来说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敲了下桌子:“大家静一静!”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倒是邢娜先说了一句:“我说,你们男同志能不能一支接一支的啊,怎么也得考虑一下这还坐了几个女同志呢!”

    谢欣也出声支持邢娜,确实,会议室里除了邢娜和谢欣还有两个女同胞。

    冯开林把烟头摁灭:“小邢说得对啊,大家都把烟灭了,开会吧。”

    说完他示意欧阳双杰开始,欧阳双杰清了清嗓子:“刚才我也听了大家的议论,一些同志希望我们能够早些结案,其实冯局、肖局以及我和王队的想法也是希望案子能够早些了结,毕竟这个案子已经耗费了我们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我们还承受着很多的压力,特别是社会舆论的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欧阳双杰,一些人在听他说到这儿的时候不由得点了下头。

    欧阳双杰顿了顿:“我们抓住了赵代红,从我们所掌握的证据来看,赵代红确实有很大的嫌疑,很可能就是这几个案子的凶手,如果这个时候结案,自然是站得住脚的,而警方呢,也会因为破获这样的一个大案而一举扭转现在的被动局面,打一个翻身仗。”

    “但是……”就在大家都深有同感的时候,欧阳双杰的话锋竟然来了一个大转折。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但是这个案子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接着欧阳双杰毫无保留地把他认为的疑点一一说了出来。听完欧阳双杰的发言,大家都沉默了。

    他们已经听明白了,欧阳双杰是不赞成结案的。

    肖远山在欧阳双杰说完后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子上:“刚才大家也听到了,欧阳队长说了,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既然有疑点那我们能这样就结案吗?当然不能。大家应该还记得几年前的吴飞案吧,在座的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对那个案子是有深刻的印象的。当时我们也是认为证据确凿,可是最后呢,我们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冯开林点了点头:“是啊,现在看来,卫扬帆的案子和吴飞案极其的相似,甚至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翻版,同志们啊,我们不能不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其实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统一思想,统一认识,这个案子不能结,不但不能结,还必须继续查下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冯开林算是一锤定音了,他继续说道:“所以,在这儿我们要讨论的并不是该不该结案的问题,而是怎么样把侦破工作有效推进的问题,请大家集思广益,来个头脑风暴。”

    所有人的目光又望向了欧阳双杰,在他们看来既然要继续侦查,那么欧阳双杰心里一定已经有了好的想法。

    谁知道欧阳双杰却苦笑了一下:“都别看我,我到现在也还没想出什么办法,所以才请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

    接着会场又开始乱了起来,大家都在低声说着什么,他们应该是在讨论着刚才欧阳双杰分析的那些个疑点。

    冯开林、肖远山和欧阳双杰他们也不再说什么,静静地坐在那儿。他们知道,大家对于刚才欧阳双杰的发言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的。

    “我来说两句吧!”王小虎说道。

    “我们的对手是很狡猾的,虽然我们现在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而他们却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既然现在我们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那么我们就用最笨的法子,人盯人!虽然这法子笨了些,但我相信只要我们认真些,用心些,一样有可能会有收获。”

    王小虎说到这儿喝了口茶水:“当然,这也是只权宜之计,在期间,我们也会努力地想办法的,最多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我想我们一定能够想出好的办法,找到突破口,早日拿下这个案子。”

    王小虎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知道欧阳双杰需要时间想办法,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够先人盯人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至于说两、三天的时间能够想到办法,他确实就是信口开河了,不过他们剩下的时间也就七、八天,如果两、三天内再没有办法的话,他们的工作就会更被动了。

    “欧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然后又问冯开林和肖远山,两个局长都没再说什么,这个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欧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冯开林临走的时候撂下了这么一句。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就跟在了冯开林的身后离开,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

    在沙发上坐下,冯开林就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来一支。”欧阳双杰接过来点上,冯开林吐了一个浑圆的烟圈:“欧阳啊,我也只能够帮你这么多了,八天的时间就要把案子查清楚,有信心吗?”

    “没有。”欧阳双杰倒是实话实说。

    冯开林轻哼一声:“没信心?没信心你还要阻止我结案,早知道直接把案子了结了。”

    欧阳双杰笑道:“冯局,你说这话可就违心了哈,你要真的那样想你就不是我认识的冯局了。”

    “你少拍我的马屁,没用的,从现在你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好好把这案子查清楚,我可是警告你,就八天的时间,一天也不会再多了,到时间你还不能把案子给破了,那我也只能选择就这样结案了。”

    这一次冯开林可不是说笑,他是认真的。

    如果八天内欧阳双杰他们还是不能破案,他就只能面对现实了。可是他的心里对欧阳双杰还是有信心的,他知道欧阳双杰一定不会愿意就这样留下遗憾。
正文 第152章 有些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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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窜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冯头找你去是不是又给你施压了?”王小虎自觉地拿起欧阳双杰扔在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冯局说了,八天破不了案那就只能这样结案了。”

    王小虎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觉得并不乐观。”他告诉欧阳双杰,人已经布置出去了,凡是涉案的那些人他都已经派人一对一地盯住了,希望这法子能够有用。

    他又问欧阳双杰有什么想法没有,欧阳双杰说想再去一趟云都,是时候和邓新荣好好谈谈了。

    “邓新荣?他会愿意和你谈吗?”王小虎是见过那个邓新荣的,根本就是个疯子,就欧阳双杰拿他当一回事。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应该会的,不然他就不会提这个头了。我现在就去,林城这边你就多操心了。”

    欧阳双杰这回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上了高速之后他才给李浩强打了个电话。

    两个小时后欧阳双杰就到了云都,他直接就去的医院。

    李浩强就等在医院的门口,还是他和徐刚。

    “他的情况怎么样?”下了车欧阳双杰在和李浩强客套了几句后就问道。

    李浩强摇了摇头,表示邓新荣还是老样子,疯疯傻傻的。

    欧阳双杰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李浩强和徐刚跟在他的身后。

    听到动静,邓新荣下意识地扭过头来,脸上还是傻笑着。

    “我想我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邓先生!”欧阳双杰的脸上带着微笑,慢慢地走到了邓新荣的病床前。

    邓新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李浩强和徐刚,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开口就要撵李浩强他们离开,而是说道:“你找到答案了?”

    此刻他脸上的傻笑没有了。

    这让李浩强和徐刚的心里都是一惊。

    欧阳双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因为病房里只有这一张椅子,李浩强和徐刚就只能站着了。

    “我想我已经快找到答案了,不过……”欧阳双杰没有说完,邓新荣又说道:“你还没有找到答案,就不该来找我。”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些天外面发生的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邓新荣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我无力阻止。”

    突然邓新荣就倒在了床上像是晕过去一般,欧阳双杰的心里一惊,站了起来,李浩强和徐刚也想要围过来,但邓新荣马上又坐了起来:“他说得没错,他确实是阻止不了,因为一句承诺!”

    声音也有些变了,就连那眼神也让人感觉很陌生。

    李浩强一惊:“是他,就是他,欧阳队长,上次你走了之后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一次。”

    欧阳双杰轻轻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种情况他曾经在赵代红的身上也看到过。

    原来云都市对邓新荣做出的精神鉴定并没有错,这个人还真有人格分裂。

    “你是谁?”欧阳双杰轻轻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是邓新荣就对了,不过他的事情我却很清楚,上一次也是我说服他见人,给你提示的。”

    欧阳双杰感到有些惊讶:“啊?你竟然能够和他沟通?”

    此刻的邓新荣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怎么,很奇怪吗?确实很奇怪,在你们看来,我是不该与他有任何的接触的,我应该躲着他对吧?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因为原本我就是被他创造出来的一个听众,他的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不会有一点的隐瞒。”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李浩强和徐刚也很震惊,很好奇,他们就更不会插话了,生怕会像上次一样,又让人家给撵了出去。

    “但我并不只是满足做一个听众,相比之下,我比他更有脑子,所以我就告诉他,想要平安过这一关的话,他必须听我的!”

    欧阳双杰问道:“听你这么说,他也面临着危险喽?”

    邓新荣点了点头,然后眼睛在房间里瞟了一圈:“假如不是因为有危险,谁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

    欧阳双杰笑了:“原来装疯卖傻是你的主意,我就觉得奇怪了,分裂型人格障碍他的主体人格是不会有什么异常的,除了偶尔身体不适,精神状态差一点外根本就不可能有疯颠的表现的。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肯定邓新荣是在装疯。”

    邓新荣笑而不语。

    欧阳双杰又说道:“你确实很聪明,我想如果不是你故意让他露出破绽,警方也不会这么容易找到他。”

    “对,虽然被警方找到会真正失去自由,但却能够得到警方的保护,相比于生命来说,自由就算不得什么了,你说是吧,欧阳警官!”

    他说得确实有些道理,尽管欧阳双杰的心里有着很多的疑问,不过他知道,既然话匣子已经打开了,那么邓新荣应该会把一切都慢慢道来的。眼前的这个邓新荣显然有着很强的表现欲,他虽然在提问,可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欧阳双杰只是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欧阳警官,随着欧燕的死,估计你们林城警方已经查到了吴飞案了吧?因为吴飞案,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哪怕我被关在医院里也猜到了林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卫扬帆是不是已经死了?而你们也已经抓住了杀害卫扬帆的凶手?另外,那个凶手被抓住以后是不是林城就再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案子?”

    邓新荣的几个问题几乎把欧阳双杰给震住了,之前虽然他也说过他知道外面的事情,可是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就太不可思议了,从李浩强这儿欧阳双杰是清楚知道邓新荣根本就不可能与外界联系的,现在他竟然能够说得明明白白,就像是看见的一样。

    “你说的全都对了。”欧阳双杰没有否认,不过他也没有问邓新荣是怎么知道的。

    倒是李浩强和徐刚听得有如云里雾里,邓新荣瞟了李浩强一眼:“李队,其实这个案子和云都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我都不愿意和你们啰嗦的原因。”

    李浩强尴尬地笑了笑,徐刚的心里却有些不忿,只是碍于欧阳双杰在场,他不敢发火。他李浩强和徐刚看来,这个邓新荣根本就在戏耍他们,就算这个案子和云都没有什么关系,说清楚了他们也不用再为这事情劳神啊。

    邓新荣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对不起,因为这件事情我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才没有说,而且之前也不是说的时机,那个时候一切都是我的假设,我上次请欧阳警官来就是想给他一点提示,让他帮我去求证,我知道,当他重新来找我的时候应该是我的那些假设都已经成为了事实了!”
正文 第153章 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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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新荣说这些话让欧阳双杰感到无比的震惊,虽然欧阳双杰知道面对的并不是邓新荣的主人格,但他清楚,这个副人格的能耐确实不小,是主体人格根本就无法比拟的。

    “还是先说说邓先生遇到的麻烦吧。”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他必须弄清楚邓新荣到底是有了什么样的遭遇,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他相信邓新荣之所以对这些个案子能够知道这么多,一定是与他的那些遭遇有关。

    “欧阳警官,你很没有耐性。”邓新荣微笑着说,欧阳双杰也报以礼貌的笑容,对邓新荣的批评不置可否。

    “但不得不说,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是想抓住问题的根本。好吧,既然你这么心急,那我就告诉你吧。”邓新荣说罢轻轻叹了一口气。

    事情还得从颜素云到云都之后说起。

    原本邓新荣和颜素云都是在林城的,只是颜素云喜欢过一种恬静、平淡的生活,对于林城的那种大都市的喧嚣她根本就不习惯。

    在整个黔州,颜素云觉得最宜居的地方就是云都,气候条件很好,素有天然氧吧之称。

    所以颜素云就提出想到云都去居住,起初邓新荣是有些不大赞成的,作为一个生意人而言,自然是城市越大,发展的前景也就越好,机遇也比在小地方要多得多。可是邓新荣是很爱颜素云的,既然颜素云的态度坚决,他便不再说什么,先是在云都置了房产,接着就让颜素云先去了云都,至于他,因为林城的生意一时半会还无法结束,他让颜素云给他一年时间,最多两年,他结束了林城的生意就会去云都。

    而在邓新荣结束林城生意之前,他也是两头跑,既要照顾生意,又要多抽时间陪妻子。

    直到大半年前,也就是颜素云出事前的一个月,出现了一件怪事。

    当时邓新荣在林城,忙着他的生意,突然就接到一个电话,说颜素云在云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有了新欢。

    那是一个匿名电话,声音也是经过变声的,第一次邓新荣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他觉得一定是谁搞的恶作剧。对于自己的妻子他还是很信任的,他们俩的感情很深,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电话而改变。

    但第二天那个电话又来了,这一次邓新荣就在电话里骂了对方几句,而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就挂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电话再也没有打来,只不过颜素云那边竟然也不像从前那样,每天给自己打电话了,先是两天打一次,再后来就四、五天才打一次。而自己打给她,有时候是没人接电话,就是接了电话也会以这样那样的借口,着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周,邓新荣就觉得有些不正常了,再联想到之前的那个匿名电话,他不得不对颜素云产生了怀疑。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的,这种基础还包括了彼此间的一种习惯,一旦这样的习惯发生了改变,那就会成为一个危险的信号。

    颜素云的改变在邓新荣看来就是一个信号,他开始怀疑颜素云是不是真像那电话里所说的那样,变心了,这样的怀疑一旦生起,那么越来越重。

    一天晚上,他连夜从省城赶往云都,他事先并没有打电话告诉颜素云,他要看看,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在云都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他回到云都的家里,妻子不在,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他在屋里坐立不安,心里很是难过,同时也充满了愤怒。

    邓新荣虽然也是一个人在林城,可是他却很是洁身自好,他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是必要的应酬他也会注意分寸,因为他的心里除了颜素云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一直到十二点一刻,他听到了刹车的声音,走到窗边,透过窗户他看到颜素云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还微笑着和开车的人挥手再见,黑色轿车就离开了,只是他没能够看清楚那开车的人的样子。

    邓新荣是把车停到车库去的,而且屋里他也没有开灯,所以颜素云还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回来了。当颜素云开了灯,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邓新荣时,她惊呆了,一脸的错愕,她问邓新荣怎么就回来了,邓新荣就冷笑着说,若不是自己回来还真不知道颜素云的业务这样的繁忙,这都过了午夜了才回家。

    颜素云知道邓新荣生气了,但是她就是拒绝告诉邓新荣她去了哪,那一晚两人吵得很厉害,可以说他们从相识、相恋一直到结婚,别说吵架了,就是红脸都不曾有过。

    邓新荣更加坚信那个电话说的了,颜素云变了。

    以前两人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可是这一次任凭自己怎么逼问,颜素云都不就这件事情给他一个字的解释,自顾去床上睡下。

    邓新荣追进了卧室,想要和她好好谈谈,却被她的态度给激怒,两人在极不理智的情况下提出了离婚,具体是谁先提的邓新荣也记不得了,他只记得当晚他就开着车离开了云都。

    “后来呢?”李浩强问道。

    此刻不只是李浩强和徐刚,就是欧阳双杰也听入神了。

    邓新荣说道:“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跟她打过电话,原本我以为她冷静下来会知道自己错了,她会主动打电话来向我道歉,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想舍弃就能够舍弃的。我想,只要她能够主动认错,那么我是肯定会给她机会的,就算她真对不起我,只要以后不再犯了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可谁知道,我等了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有打过来。”

    一个星期后,邓新荣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哪怕是颜素云真是铁了心分手的话也应该会给自己一句话吧?就这样拖着又算什么一回事呢,他就把电话打了过去,不过并不是颜素云接的,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女人告诉邓新荣,颜素云出去散心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手机是请她代为保管的,说是颜素云知道自己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便让她转告邓新荣,他们之间的事情等她散心回来了再说,邓新荣问那女人颜素云去了哪儿,女人说应该是去了藏地了,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女人说是颜素云在云都的朋友,邓新荣又问她关于颜素云的事情,女人也不知道。

    女人只是问他手机要不要给他邮到林城来,邓新荣说不用了,让女人先拿着,毕竟这是颜素云自己交给那女人的。
正文 第154章 莫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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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你就再没有回云都?”欧阳双杰问道,因为从时间上推算,估计邓新荣在这次通话的时候颜素云很可能就已经遇害了。

    邓新荣点了点头:“嗯,我没有回去,刚开始是觉得这件事情原本就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先回去找她?明明是她的不对,她如果有悔悟,她应该主动来找我道歉的。之后又听说她去了藏区,我回去也没什么意义,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件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想回去看看时却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徐刚愣了一下,欧阳双杰说道:“因为他自己的麻烦来了。”

    邓新荣望向欧阳双杰,笑了:“你确实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欧阳双杰说道:“你说的不太对劲指的是什么?”

    邓新荣叹了口气:“还记得刚才我提到的送颜素云回家的那辆车么,当时我确实没有看清楚送她回来那人的样子,不过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口红,你到过我家,你应该知道,就在别墅的门口就有一个路灯,那晚我从窗户望去,虽然看不到那人的整张脸,却看到了那人的嘴和下巴,而那嘴像是抹着很艳的口红!”

    李浩强插话道:“也就是说,送颜素云回家的人很可能是个女人!”

    邓新荣“嗯”了一声:“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真是个女人的话,为什么素云不解释呢?再细想那晚我们虽然吵得很凶,可是我还是能够感受得出她是在乎我的,我甚至还能够感觉到她之所以不愿意和我说是有着别的原因。”

    “他或许是被人威胁着,为了你的安全,所以她选择了沉默,不希望你卷进这件事情中去。”欧阳双杰说道。

    邓新荣说他后来确实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又想到了那个接听颜素云电话的女人,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他看到的那个送颜素云回家的人呢?他便又拨打了颜素云的那个手机,关机了。

    这个时候邓新荣开始有些紧张了,他恨自己太粗心了,为什么不早些想到这些事情呢?他决心去一趟云都,回家看看。可就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再一次接到了那个陌生的电话,那个陌生人告诉他,如果想知道他妻子去了哪儿的话就马上赶到镇安县去,那人在镇安县的“石头城”等他。

    镇安县距离林城并不远,那儿有着闻名世界的大瀑布,“石头城”是一个景区,是囤堡式的建筑,明代的军营。后来明朝灭亡了,那些驻军就成了当地的居民,在这少数民族地区保留下了汉人的生活方式,一直到现在,他们都还习着古代时的汉族礼仪,保持着一些旧时的风俗习惯。

    邓新荣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一切都是缘于这个电话才发生了后续的这些事情,这个打电话给自己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既然对方约自己,他是一定要去见上一面的。

    “你就这样去了?就不怕这是个陷阱,万一有人对你不利呢?”徐刚担心地问道。

    邓新荣苦笑了一下:“当时我还真想不了这么多,我只是想,我就是个小商人,就算是真有人要算计我无非是求财吧,如果破财就能够免灾我也认了。我也想报警来着,可是你们觉得就当时的情况我报警的话警方会管么?就凭我说我觉得怎么样怎么样警方就会插手?他们一定会认为我是神经病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但邓新荣说得确实没有错,那个时候他如果选择报警,警方还真不一定会受理,毕竟并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就算是他把颜素云的事情说出来,那也只会认为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

    邓新荣如约到了“石头城”,在里面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打电话给她的那个人,他再打电话给对方,关机的。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可就在他回到停车场准备离开镇安的时候人便晕了过去,没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他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他大声叫着,喊着,就看到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个女人戴着一个面具,那面具只露出女人的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邓新荣的手脚是被缚住的,动弹不了。

    他大声质问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给绑起来,女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如果他能够答应自己的条件,那么自然会放了他。

    邓新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假装答应了对方。

    女人的要求很奇怪,那就是让他别再管颜素云的事情,而且不许再回云都,就当是颜素云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邓新荣可以在林城继续自己的生活。

    邓新荣自然是答应了下来,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活着离开,他想只要自己有机会出去,回到林城,那么他一定可以想法子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在得到了邓新荣的保证之后,对方还真把邓新荣给放了,邓新荣回到了林城就想要打电话报警,但再想想很可能颜素云就在他们的手上,为了保护颜素云,他倒没有惊动警方,而是开始找人暗中调查,他自己也行动了起来,他想偷偷去一趟云都。

    可是当他才有一点动静的时候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就是提醒也好,警告也罢,总之,对方就是希望他能够乖乖听话,别违背了他自己的承诺,否则对方就会对他不客气。

    怎么说邓新荣也是个男人,他有着自己的脾气,他便在电话里和对方吵了起来,对方并不和他争吵,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原本我想过请两个有本事的保镖的,可是那样一来就像上拉开了架势准备和对方开干了,我不敢激怒他们,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对素云不利。”

    邓新荣一脸的无奈:“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的调查弄得更加的隐蔽,可是无论我再怎么隐蔽也逃不过对方的眼睛,我开始怀疑身边的人,对谁都提防着,弄得我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

    直到此刻欧阳双杰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从故事开始叙述那个时候开始,邓新荣就变回了他自己,也就是他的主体人格,而那个自信满满的副人格隐藏了起来。这也正常,他的主体人格才是这件事情的亲历者,只有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事实才不会变味。
正文 第155章 关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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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新荣最后还是准备回一趟云都,颜素云是在云都出的事情,他觉得问题一定就是出在云都。

    就在他准备动身往云都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这让他感到不安,他意识到了危险。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像是死亡的逼近,也是这种感觉让他的内心很是不安,他开始怀疑颜素云是不是出事了。

    那天晚上,邓新荣开着自己的车就出了林城准备上高速,他决心一定要去云都。

    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来了,再一次对他进行警告,让他别乱来,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后悔。还扬言说如果他非要去的话,很可能就会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

    这一次是把邓新荣彻底地激怒了,他把车停在了高速公路入口处,对着电话又吼又叫,把对方臭骂了一顿,狠狠地出了口气。

    可是出气归出气,对于对方的恐吓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想报警,对方却说,一旦他报警的话不只是颜素云,就是他自己能不能活也是个未知数。

    邓新荣很想不通,自己和颜素云并没有与人结什么仇,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邓新荣有些不知所措了,到底是继续往云都去,还是折回林城。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短信传来,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

    “速回林城,我会告知你一切!”没有落款。

    邓新荣心里一惊,这个号码与之前和自己联系的那个号码不是同一个,而看这短信的语气好像与之前的不一样,或许不是一伙人。

    莫非是知情人?

    邓新荣马上就照着这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关机的。看来对方发完短信就把手机给关掉了,怎么办?

    邓新荣想了想,还是掉转车头回了林城,他相信这个“知情人”一定还会联系自己的,先弄清楚了状况再作决定。

    没有人打断邓新荣,欧阳双杰、李浩强和徐刚都听得很认真,很仔细。

    邓新荣咳了两声:“能给我一支烟么?”李浩强马上点了支烟送到了他的嘴边,欧阳双杰早已经把他身上的束缚给解开了。

    邓新荣美美地抽了一口,然后又咳了几声:“好久没抽了,这味道,已经不习惯了。”

    李浩强却说道:“别说烟了,后来呢,你回林城见到那个人了吗?”

    邓新荣看了李浩强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坐着不动声色的欧阳双杰。

    他笑了笑:“还是欧阳警官沉得住气。”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因为我隐隐猜到了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了!”邓新荣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你知道了?”

    欧阳双杰说道:“具体是谁我不好说,但我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凶手,是在林城制造了系列谋杀案的正主儿。”

    邓新荣“哦”了一声,他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很简单,他既然不是那些人一伙的,却又对所有的事情这样的了如指掌,符合我之前对凶手的侧写,只是当时他应该还没开始出手,或许还没有遇到契机,缺少他作案的诱因吧。”

    邓新荣不置可否,他继续说:“我回了林城,直接就回到了我的住处,然后焦急地等待着,等待那个发短信的人再发来信息,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觉得每一分钟都像是好长!”

    那晚邓新荣都无法入睡,可是他却白等了一晚上都没能够等到那个人再联系自己。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邓新荣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时,短信终于来了,只有三个字:看邮箱。

    邓新荣再一次速度地打过去,还是关机的。

    无奈他只能够跑到了书房,打开电脑,进入了邮箱。

    邮箱里是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是一则旧新闻,关于吴飞案的新闻。

    附件里还有几张照片,当邓新荣看到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那照片竟然是颜素云与吴飞案的女主角欧燕的合影,那合影里,颜素云与欧燕的样子很是亲密。当然,只是很要好的闺密那种,并不是真正的什么暧昧。

    欧阳双杰终于还是忍不住插话了:“颜素云与欧燕是什么关系?”

    邓新荣苦笑了一下:“同学,她们曾经是高中的同学,关系一直都不错,不过后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两个人闹翻了,素云要求搬到云都去生活,虽然她只是说喜欢云都的气候,但我想应该还是与她和欧燕之间的矛盾有些关系吧。素云这个人很内向,脾气也有些怪,她很多时候宁愿一个人生闷气也不愿意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一点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的,几个案子所涉及的女人的关系他是让谢欣去查的,可是谢欣却没有查到颜素云与欧燕的这种同学皆闺密的关系。

    这也怪不得谢欣,估计她是把远在云都的颜素云给遗漏了。

    现在经邓新荣这么一说,云都案与林城的几个案子就真正的关联起来了,怪不得为什么邓新荣会对李浩强他们说,这些个案子与云都无关。

    邓新荣看了邮件,第一反应就是感觉这个案子应该与欧燕有关系,不然为什么那个神秘人会给自己发这些东西。

    吴飞案他也是知道的,他甚至也想过,吴飞案不可能是一个巧合,吴飞的死应该是欧燕精心设计的。只是邓新荣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再加上欧燕与颜素云的关系,他更不可能在吴飞案上乱说些什么,可是此刻看到神秘人给自己发的竟然是吴飞案的新闻,又加上颜素云与欧燕的那些照片,他开始怀疑,莫非自己的妻子也牵进了吴飞案里了么?

    那么现在人家针对自己的妻子下手会不会也是因为吴飞案的缘故。

    他想不明白,就算真是这样,人家要找的也是欧燕啊,没理由找颜素云的。

    邓新荣给欧燕打电话,把颜素云出事的事情告诉了欧燕,欧燕一口咬定不关她的事情,她还对邓新荣说她会找人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让邓新荣别轻举妄动,对方既然已经说了不许他乱来,不管是为颜素云考虑还是为邓新荣自己考虑,都先别有任何的行动,把对方稳住,等她那边暗中派人调查,有结果会及时知会邓新荣的。

    邓新荣想想也是这个理,就也先按兵不动了,等欧燕那边的消息再说。
正文 第156章 相约邻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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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这几天里邓新荣根本就没有心情到公司去,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能呆在家里等,一边是等欧燕那边的消息,另一边他也想看看那个神秘人还会不会有什么消息传来。

    至于最初的那个陌生电话他是不想接到的,他对那个电话似乎有了阴影,每一次接到那个电话都会闹得很不愉快。

    可是过了四、五天,他什么都没有等到,欧燕那边他催过,但欧燕只是一个劲地安慰他,让他再耐心地等等。而那个神秘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神秘人的号码这些天里他总是不停地在拨打着,每一次听到的提示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第六天,神秘人的短信又来了,还是让他看邮箱,只不过这一次邮箱里的旧新闻不再是吴飞案了。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莫雨霏丈夫的杀人案吧?”

    邓新荣这次是真正地吃惊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这一次只是一则新闻,没有照片,而且从这新闻里我也真看不出与素云有任何的关系。”

    邓新荣就郁闷了,他真想问问那个神秘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出来,哪怕写一封电邮也好啊。

    不过既然对方把新闻发来了,邓新荣闲着也是闲着,他便开始仔细研究起这两个案子来,这两个案子的起因都是因为女人,这是邓新荣认为两个案子唯一有关联的地方,除此以外他真不知道这两个案子还有什么交集了。

    他更想不明白,莫雨霏丈夫的案子与颜素云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打电话问了欧燕,欧燕也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莫雨霏,但颜素云是不是认识她就不知道了,毕竟两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一起了,如果颜素云是在与欧燕闹别扭以后认识的吴雨霏,欧燕当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邓新荣没能够从欧燕那儿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而他也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于自己的妻子了解得并不够,至少不如他自己认为的那样。

    颜素云的身上到底藏着些什么样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陷入了现在的困境。

    李浩强又给邓新荣点了支烟:“不是我说你,事情都诡异成这样了你还不报警,你若是早一些报警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状况了吧?”

    邓新荣苦笑着说道:“我不是不想报警,可是我总不能不顾素云的生死吧,那个时候对于我而言,素云在他们的手里,我不能不为素云的安全着想。而且说一句老实话,我,我真不太相信警察,想想当时我手里根本没有一样证据能够证明我的担心,警察会管么?别到时候警察不管还把人家给逼急了,来个狗急跳墙对我和素云下手就得不偿失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邓新荣的想法他也能够理解,他对李浩强说道:“这也怪不得他,面对这样的事情,有顾虑是很正常的。”他示意邓新荣继续说,邓新荣这才又继续着。

    整整又过了半个月,邓新荣实在是有些等不了了,他最后一次给欧燕去了电话,问欧燕那边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他会自己调查,大不了花点钱请人跟着自己,保护自己,他还不相信没有王法了。

    欧燕见劝不住邓新荣也就不再管他了,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她能够帮忙是一定会帮的。不过邓新荣哪里还会相信欧燕,在他看来颜素云出事九成九与这个欧燕相关,欧燕说派人去查应该也是在敷衍自己,弄不好颜素云出事欧燕还是始作俑者。

    就在邓新荣要有所行动的时候那短信就来了,这一次短信的内容是约他到邻省见面。要求只能是他一个人,不许带帮手,也不许报警。

    邓新荣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会会这个神秘人。

    欧阳双杰又开口打断了邓新荣的话:“邓先生,我若是你,云都我是一定会去的,哪怕真有人威胁我,假若我和妻子的感情很深,谁威胁都没用。你不去云都,而选择了为一条陌生的短信就远走邻省,这一点我有些想不明白。”

    欧阳双杰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邓新荣,李浩强也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对,在这样的情况下邓新荣竟然不去一趟云都把事情给弄清楚,而选择相信一个莫须有的短信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邓新荣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承认我怕死,我懦弱,我真把对方的恐吓当了一回事,而且我也预感到了素云很可能不在了,我不能白白去送死,不然我也不会躲到这个鬼地方来!”他看了看这间病房。

    欧阳双杰和李浩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脸上都有无奈。

    在这一点上,邓新荣不像个男人,这是他们两人的共识。

    徐刚说道:“既然你胆小,那么你又敢相信那个神秘人?要知道如果是在黔州,怎么说你都还能够利用你的影响找到帮手,但若是到了省外,万一那人想要对你不利你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么?”

    邓新荣咬了咬嘴唇:“这一点我也想过,只是我觉得那人应该对我没有恶意,如果他真是那些人一伙的,他们根本就用不着搞这么多的花样。当然,我也想过了,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多长个心眼,他应该不能把我怎么样。”

    李浩强笑道:“你要把这想法放到去云都上面去该多好。”

    欧阳双杰摇了摇手:“好了,让他继续吧,后来呢?”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赴约,但我还是没有马上就行动,他约的那个地方正好有我们公司的一个供应商在那儿,我就让公司那边过了一道手续,我想以出公差的名义过去的话,那些监视着我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吧。”

    邓新荣果然胆小,他不是去云都竟然都要弄得这般的小心翼翼。

    “我到了神秘人指定的那个城市,也就是你们最后找到我的那儿,神秘人就打来了电话,这一次是打来了电话,是个男人,电话里的声音怪怪的,应该是经过了变声的,他让我在那儿先呆上两天,他还有些事情,得晚两天才能够过来。”
正文 第157章 找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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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好奇,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只是没有人打断邓新荣的述说,有时候直接说出答案这个故事也就不会那么地吸引人了。

    神秘人把邓新荣约到了邻省的某个市里,可是他自己却迟迟未到,这让邓新荣的心里很是郁闷,他在想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要骗自己离开黔州呢?可是他的心里也很是好奇,他最终还是决定等那个人两天。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三天他又整整等了一个白天,他想如果今天那人再不联系他,他就回黔州,回林城,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以后就报警。

    也就是在第三天的晚上,他躺在酒店的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手机响了,就是那个神秘人打来的电话,神秘人说他已经到了,不过现在还不是两人见面的时机,邓新荣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就有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但神秘人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神秘人虽然不和他相见,却在电话里和他说了一些事情,首先就是关于他的妻子颜素云的事。

    神秘人告诉邓新荣,颜素云应该是已经遭遇了不测,而颜素云的出事与吴飞案有关系。邓新荣很是不解,他自认对颜素云还是很了解的,颜素云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怎么就会和吴飞案扯上关系了呢,要说颜素云与欧燕要好没错,但颜素云却没有理由掺和进吴飞案中去。

    神秘人却说,颜素云不仅与吴飞案有关系,而且甚至还有可能是吴飞案的主谋,虽然看上去她并没有真正涉及到吴飞案中去,可是吴飞案却是由她策划的。

    欧阳双杰听了瞪大了眼睛,这与他所接触到的案情有些不相符,在欧阳双杰看来,吴飞案也好,莫雨霏丈夫的杀人案也好,很有可能是那个叫楚虹的律师从中捣鬼的。

    见欧阳双杰这副样子,邓新荣也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素云向来都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再说策划一个这样的案件,那得有多么的心机与城府,这些都是素云不具备的。”

    对于颜素云,欧阳双杰并不了解,所以没有什么发言权。

    邓新荣说那神秘人竟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对颜素云下杀手的人却不是这么想。

    邓新荣就问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神秘人说他只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良知让他站在正义的一方,他还告诉邓新荣,这个案子其实是与一个叫“花非花”的女权组织有关系,这个组织是由一色的女人组成,颜素云也是其中一员,而这个组织的宗旨便是维护组织成员的利益,无论组织中哪一个人需要帮助,其他人的帮助都是不遗余力的。

    “神秘人还是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而你们一直都没有见过面对吧?”欧阳双杰问道。

    邓新荣点了点头:“我们一直都没有见过面,但他让我放心,一定会帮我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至于素云,他说他去查过,素云确实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李浩强冷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你没想过去亲自核实一下么?把希望放在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身上,邓新荣,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们会信吗?”

    邓新荣苦笑道:“信不信由你,我没有撒谎。”

    说着他抬眼望向了欧阳双杰:“对了,我问神秘人,他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他倒是提了一嘴,他说如果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那么他可以告诉我,他叫小叶老师。”

    李浩强“啊”了一声:“小叶老师?”

    徐刚也望向邓新荣,欧阳双杰知道他们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小区的那两个保安不是说么,曾经以为这个小叶老师就是小区的业主。

    只是邓新荣并不知道李浩强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是一头的雾水。

    欧阳双杰这才向邓新荣解释了一下,邓新荣也是一脸的狐疑:“你是说这个小叶老师经常到我的家里去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你继续吧,再后来呢?”

    邓新荣告诉欧阳双杰他们,这个小叶老师让他就呆在邻省,千万别回黔州,至少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否则邓新荣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因为对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应该是颜素云给藏起来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不让邓新荣去云都的原因,一旦对方在云都颜素云的住处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一定会把目标对准邓新荣的,那么邓新荣回黔州就会十分的危险。

    邓新荣确实不是很相信神秘人的话,可是对方说得斩钉截铁他又不由得心里有些吃不准。

    和神秘人通完电话,他就悄悄地回了黔州,可就是他回到黔州的第二天,就又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他就报警了,当时接警的是城基路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并没有发现有谁跟踪邓新荣,反倒是把邓新荣说了一通,认为邓新荣的脑子有问题。

    邓新荣当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颜素云的事情告诉警察,可是神秘人在电话里一再交代,这件事情一旦警方介入很可能邓新荣就不能找到事实的真相,甚至还有可能被当成谋杀妻子的疑凶给抓起来,因为在现场留下了很多不利于邓新荣的证据,那个时候就谁也帮不了他了,吴飞案就是前车之鉴!

    对于吴飞案邓新荣多少是知道的,连他都怀疑吴飞是着了欧燕的套儿,再想想自己万一成了第二个吴飞,那他真是比窦娥还冤。可是他也有些不解,那就是颜素云的死警方一旦知道还是会找到自己的,那怎么办。

    自称小叶老师的神秘人却让他别担心,这些事情他会去办,暂时警方不会找上邓新荣的,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他建议邓新荣把自己藏起来,邓新荣心想如果警方要找自己,怎么藏都不是个事,小叶老师却给他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躲到精神病院去。

    当然,并不是真正的住院,邓新荣还是有自己的自由的,只是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落脚点罢了,至于说操作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邓新荣有钱,这点小事应该是可以搞得定的。

    这个医院最后还是选择在了邻省,邓新荣呢,则偶尔回林城,暗中替小叶老师做点什么,而小叶老师也会及时对他通报一下自己的调查结果。
正文 第158章 水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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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出来,李浩强轻声问欧阳双杰:“欧阳队长,你觉得这个邓新荣的话可靠么?”

    欧阳双杰看了看李浩强,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李浩强还没说话,徐刚就抢先说道:“我觉得他的话漏洞百出,就一个素不相识的神秘人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言听计从?邓新荣好歹也是经营了一家公司,商场上打滚了十几年的人,就算不能说他已经混成了老狐狸精,怎么着能够把公司做到一定的规模也该是个人精吧?”

    李浩强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徐刚抢了他的话而有一点的不悦。

    对于徐刚,李浩强还是很欣赏的,做事情踏实可靠,脑子灵活,用李浩强的话说,这小子是响鼓不用重捶的主,只要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能够灿烂。

    而徐刚说的这些也正是李浩强所想的,他又补充了一点:“我怀疑有一件事情上邓新荣说谎了,那就是他一定是回过云都的,以他和颜素云的感情,知道了颜素云可能出事,他没理由不回去,哪怕真有人威胁他,他也会想尽办法回去看一趟。”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对于李浩强和徐刚的看法他是赞成的,其实他的心里也这么想。看得出来,李浩强和徐刚是很不错的刑警,只是颜素云的案子涉及到林城的几桩大案,李浩强和徐刚对于整个案情知之甚少,所以他们也提供不了更多的参考意见罢了。

    “这个案子我们正式接手,稍后我们的同志会来和你们办理交接手续。在这之前你们一定要保证邓新荣的安全,他是个很重要的人证。”欧阳双杰对李浩强说道。

    李浩强轻叹了口气,看来案子还是得移交给林城市局,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云都局这边就没有什么压力了,只是李浩强有些不甘心,这个案子他可是跟了很长一段时间。

    欧阳双杰没有在云都逗留,紧接着就回了林城,回到林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他在路上给王小虎打了一个电话,王小虎可是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原本王小虎是想和他一道去云都的,只是手里的事也多就没跟着去。

    王小虎知道欧阳双杰还没有吃晚饭,就在合群路的一家夜市摊点了些吃的等着欧阳双杰,没多久,欧阳双杰就到了。

    “来两瓶啤酒!”王小虎对老板说,欧阳双杰说道:“一瓶就行了,你自己喝,我开着车呢!”王小虎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一瓶啤酒你就开不了车了?”欧阳双杰说道:“咱可不能带着违章,你没开车来吧?”

    “没有,这离我家很近的,用不着开车。”王小虎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说吧,在云都呆了大半天有什么收获?”

    欧阳双杰吐了一个浑圆的烟圈:“收获当然是有的,不过并不大,这个邓新荣的话,真真假假,水份不少,得我们自己慢慢去挤了水份才能够看到干货。”接着欧阳双杰小轻地把见邓新荣的经过说了一遍,王小虎是老刑警了,他听完之后的反应与李浩强、徐刚的一样,对于邓新荣的话持着怀疑的态度。

    “这个邓新荣还是在有意隐瞒着什么,还有,那个小叶老师云都警方不是从保安那听说过么,既然保安见过,那么应该可以大致画像的吧?”

    王小虎一边拿起焖虾啃着,一边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保安都那人的样子也不是十分的确实,因为每次都是从车外往里看的,只能够看到半截脸,况且那人还戴着一副墨镜。只知道这个小叶老师是从事心理医学专业的,不过之前我们也帮云都那边查过,林城的心理学圈子里根本就没有一个符合这个特征的。”

    王小虎微微点了下头:“我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应该是假的。”

    “保安还提到过这个小叶老师还懂得什么古玩鉴定,李浩强他们也对古玩这一行的人进行了摸排,没有人知道有这号人,估计当时他是故意留下的假线索,就是为了混淆警方的视线的!”欧阳双杰说完就大口地吃了起来,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车,他确实是有些饿了。

    王小虎倒是吃过晚饭的,他一面混着菜,一面喝着啤酒。

    放下杯子,王小虎接着说:“这个小叶老师是个年轻人,他多次出现在颜素云住的那栋别墅,而邓新荣也提及他就是那个神秘人,而这个年轻人在林城的几个案子里都没有出现过,如果他也和林城的案子有关系,那么他会是谁,会不会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凶手?”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好说,自从越代红被抓住后,林城风平浪静,那感觉还真就像是赵代红确实是真凶,他的落网,就不会再有案子发生了。

    王小虎叹了口气:“可怜那个赵代红,自己昏昏噩噩的,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赵代红就没有提及过想要见我么?”

    王小虎摇了摇头:“没有,他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有时候连饭也不愿意吃,那样子就像是在等死,或许他是觉得这一次自己在劫难逃了吧。”

    “楚虹呢,她有没有再去找过赵代红?”欧阳双杰放下了筷子。

    王小虎说没有,楚虹就去过那一次。王小虎也觉得这有些不正常,赵代红突然认罪,不管怎么说楚虹都应该会重视这件事情,作为赵代红的辩护律师,她总得去了解一下赵代红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吧?

    欧阳双杰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很入神,也没有搭理王小虎。

    王小虎咳了两声:“喂,欧阳,你想什么呢?我的话你听到了么?”欧阳双杰抬起头来:“楚虹的事情先放一边,我在想赵代红在我们这儿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会没有一点的动静呢?他的那些个人格怎么也突然变得那么安静?”

    王小虎明白了,赵代红有分裂型人格障碍,之前他的副人格总会时不时冒出来,甚至还在替赵代红鸣不平,可是现在却没有一点的反应,这确实很不正常。

    “这段时间赵代红有没有用过什么药?”欧阳双杰问王小虎,王小虎说道:“没有,我和看守所说过的,任何人要接触赵代红必须经过我们的同意,不过如果是他们内部的人……”说到这儿,王小虎抬头望向欧阳双杰,他知道,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文 第159章 死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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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看着王小虎的这个样子,他也意识到了王小虎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还得抽空去看看赵代红。”欧阳双杰说道。

    王小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现在就去。”接着他扭头叫了一声:“老板,结账!”

    王小虎买单,然后也跟着上了欧阳双杰的车。

    “我说,你这破车也该换了。”王小虎看了看欧阳双杰车里的内饰摇头说道。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换?你给出钱?”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就我那点工资,养家糊口都够呛,你也忍我出钱。”

    赵代红看上去很是木讷,一双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这个样子就像是丢了魂一般。

    欧阳双杰一个人走进了他的号子,王小虎则是去和那些狱警聊天去了,他也是为了打探一下情况。

    欧阳双杰望着赵代红:“这些天还好吗?”

    赵代红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双杰:“我已经认罪了,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欧阳双杰皱着眉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主动认罪,你曾经和我说过,你不会杀人的,那个人不是你杀的。”

    赵代红站了起来:“不,人是我杀的,我记起来了,确实是我杀的,我亲手杀了卫扬帆,因为他知道了我的秘密,他想毁了我。”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就算你想杀他灭口,办法多的是,作为一个法学专家,你不会愚蠢到用这样的手段。”

    赵代红愣了一下:“是啊,我不该这样,这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欧阳双杰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情或许应该让你知道,卫扬帆没死!”

    赵代红的眼睛突然像是有了一点光芒:“卫扬帆没死?”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死的人不是卫扬帆,你承认自己杀了卫扬帆,你真看到死的那个人就是卫扬帆么?”

    “我,我不知道!”赵代红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插到头发里使劲地抓挠着,一脸的痛苦样子。

    欧阳双杰的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想起什么来,你根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杀了人,但你为什么要认罪呢?是不是有人逼你,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欧阳双杰的眼睛紧紧盯在赵代红的脸上,赵代红听了欧阳双杰的问话,他茫然地抬起头来:“啊?什么?”半天他又说道:“没有人逼我,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认罪。”

    欧阳双杰也看不明白了,赵代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真是有人偷偷对他用了什么药物么?又或者是楚虹见赵代红的时候对他说了什么,把他刺激到了?

    不对,简单的刺激是不可能让赵代红认罪的,除非是进行了很强的心理诱导,让赵代红原本就有些零乱的意识防线崩溃。

    那可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楚虹是律师,而不是心理专家,她应该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欧阳双杰与赵代红的交流很是费劲,赵代红的思维逻辑也像是出了问题,很多时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甚至思维的跳跃性也很大。

    赵代红坐回到自己的床上,整个人蜷靠到了墙角,双手抱住膝盖,半张脸也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欧阳双杰:“卫扬帆真的没有死?”

    他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他隐隐感觉到卫扬帆死没有死,是解开赵代红心结的症结所在。

    赵代红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有死,那死的是谁?我记得我亲手捅死他的,那张脸就是他,没错!”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赵代红是在说他杀死卫扬帆时的情形,说得很仔细,很清楚,他捅死了卫扬帆,他看清楚是卫扬帆的那张脸。

    当然,这一切都是赵代红后来“记”起来的,欧阳双杰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赵代红的这种所谓的记忆在他来看想要做到并不难,至少他有若干种方法让赵代红能够拥有这样的“记忆”,毕竟赵代红原本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很容易就接受了外界的暗示。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就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此刻赵代红的身上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头发长了,乱蓬蓬地,还生出了一些胡茬,看上去更像是个拾荒者。

    因为欧阳双杰说过尽可能不让人接触赵代红,所以看守所方面也就没有太多打理这个赵代红,不然他们还是会安排人给他剃头什么的。

    欧阳双杰多么希望赵代红的那些个人格能够冒出来,告诉自己一些什么,可是他等了很久却还是失望地离开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明天天一亮他就会安排对赵代红进行一次检查,他想看看赵代红是不是真用过什么抵制神经系统的药物。

    王小虎看着欧阳双杰那样子就知道欧阳双杰这边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他耸了耸肩膀,狱警这边他也侧面问过,根本就没有人私自去接近过赵代红,用药的可能性不大,王小虎还是把疑点归结于楚虹的身上,他觉得赵代红的所有反常的行为都是楚虹造成的。

    当欧阳双杰提及楚虹要做到这些也不太可能,需要很深的心理学背景时,王小虎也哑然了,他可不认为楚虹还会是个心理专家,对于楚虹的底他是查过的,楚虹除了修习过一点犯罪心理学之外,根本就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心理学。

    “欧阳,那你打算怎么办?”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说明天先给赵代红进行身体的检查再说,假如能够排除赵代红被人用了神经类的药物,那么他还真的不得不正视那个楚虹。

    “唉,要是能够把楚虹抓起来好好问问这好了。”王小虎说道,欧阳双杰笑了:“可以的啊,你现在就可以把她弄到局子里去,当然,希望你真能够从她的嘴里挖出点什么来,不然的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对了,到时候你可别把我也扯进去。”

    王小虎瞪了欧阳双杰一眼:“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你以为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啊,我还不是为了能够早日结案吗?你可要记住,过了今天就只剩下七天了,七天,我看你怎么玩!”

    王小虎说得没错,只有七天的时间了,自己真能够在七天里把这所有的案子都查个水落石出吗?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苦涩。
正文 第160章 一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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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虹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自己的车边站了一个人,正一脸微笑地望着她。

    楚虹沉下了脸:“你来做什么?”

    那人正是罗素,罗素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来看看你,有时间吗?一起吃个午饭?”

    “对不起,我还有事。”楚虹那眼神是让罗素让开,别挡着她上车。

    罗素咳了两声:“去看守所是吗?见赵代红?”楚虹皱了下眉头,斜了罗素一眼:“是欧阳双杰让你来监视我的?”

    罗素耸了耸肩膀:“你想多了,我确实就只是想约你吃顿饭,不管怎么说大家也还是朋友嘛!”楚虹冷笑道:“我可是记得你曾经说过,分手了我们就是陌路人,不可能做朋友的。”

    罗素愣了一下:“哦,是吗?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罗素一副无赖的样子。

    “让开,我赶时间。”楚虹不想再和他闲扯,罗素侧了侧身子,楚虹摁了下电子锁,她在拉开车门的时候罗素便小跑着去了另一边,迅速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楚虹有些生气了:“你很闲么?”

    罗素笑道:“还好吧,我知道你是想去见赵代红,带上我吧,反正这个案子我也在跟进的,我正在给市局做一个专访呢,让我多了解一些也不是坏事。”

    “谁告诉你我要去见赵代红?”楚虹问道。

    “我打电话给你的助理,想要约见一下,她说你正准备去看守所见赵代红。”

    听罗素这么说,楚虹“哼”的一声:“她的嘴还真快,看来她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罗素忙说道:“你错怪她了,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不是不了解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有问不出来的吗?她太单纯了,绕她两下子她就晕乎了。”

    楚虹发动了车子,也不搭理罗素,她知道罗素说得没错,和罗素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领教过了,那可是连树上的麻雀都能够哄下来的主,对付小女孩就更有一套了。

    见楚虹开动了车子,罗素知道她是不会再撵自己下车了。

    他说道:“小虹,你现在是赵代红的辩护律师,对于赵代红的认罪你是怎么看的。”

    楚虹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也怀疑赵代红的认罪是我捣的鬼么?你不就是来替欧阳双杰他们掏我的口风的么?”

    罗素苦笑:“天地良心,我可不是警方的卧底,不过这个案子之前我没少接触,赵代红一直都没有承认自己杀了人,偏偏你一出现他就认罪了,换作是谁都会觉得蹊跷不是?”

    楚虹竟然“嗯”了一声:“其实就连我也觉得纳闷,原本他不认罪这官司还有得玩,可是他突然就认罪了,搞得我也很是被动,说实话我是很生气的,那天去找他的时候我还提醒他,现在我在负责他的案子,有什么情况他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还担心警方会对他进行逼供或是诱供,特意提醒他别乱说话的。”

    罗素看了看楚虹,楚虹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知道他认罪了你不马上去问个明白?”罗素这话就带着一些质问的成分。

    楚虹说道:“他都已经认罪了,早去和晚去有区别么?再说了,就算他承认自己杀人也还需要证据吧,警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赵代红就是希望卫扬帆的凶手,所以我相信暂时还不会定他的罪。”

    “可是就目前警方掌握的情况来看,对赵代红确实很不利,血衣、凶器这些不就是证据么。”罗素并没有打算绕开这个话题。

    楚虹扭头看了看罗素:“我听说警方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卫扬帆没有死?”

    “什么?”罗素的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两天他一直没有和欧阳双杰联系过,他可是答应了欧阳双杰好好和楚虹接触,看看能不能在楚虹这儿有什么发现。

    楚虹笑了:“哟,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你听谁说的?”罗素并不理会楚虹的调侃,他问道。

    楚虹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说卫扬帆还活着的人是欧阳双杰就行了。”

    “停车!”罗素叫道,楚虹靠边把车停了下来,罗素下了车:“我还有事,你先忙你的吧。”楚虹一脸的笑容:“不跟着我去看守所了?”

    “下次吧!”罗素拦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楚虹望着罗素坐着出租车离开,脸上的笑容没有了,阴沉下来,她拿起罗素放在副驾驶位子上的那捧鲜花扔到了路边的一个垃圾箱里,重新发动了车子也离开了。

    欧阳双杰接到了罗素的电话,电话里罗素像是很急的样子,他问欧阳双杰现在在哪,欧阳双杰说自己正在去往青石镇的路上,罗素让他先停车等等,自己马上赶过来。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纳闷,罗素这小子抽什么风,什么事情让他这样风风火火的。

    他把车停到了路边,坐在一旁的谢欣问道:“怎么了?”

    “罗素正在赶过来,让我们等等他。”欧阳双杰打开了车窗,点了一支烟。

    谢欣很是不解:“罗素?他来做什么?不会他也得到了消息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们去青石镇是因为接到了派出所所长张少俊的电话,说他们那边发现了关于崔家婆媳遇害案的线索。

    “欧阳,对于罗素这个人你怎么看?”谢欣像是很随意地问道。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他知道话的这么问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想了想说道:“这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记者,脑子很灵活,做事情能够举一反三,思维敏捷,思路也清晰,是个干刑警的好材料,可惜入错了行。”

    谢欣笑了:“听你这么说好像很看重他啊,人家也不算是入错行,在省里他可是名记者呢。”欧阳双杰点了下头:“只能说他这样的人,不管做哪一行都应该是很出色的,是金子放哪都会发光。”

    大概等了近半个小时,罗素坐着出租车就赶到了,他也不客气,自己就钻进了车里的后座:“你们这是去哪?吃过午饭了吗?”

    欧阳双杰笑道:“还没有呢,怎么,你想请客么?”罗素说道:“不就是顿饭么,你们是去青石吧?那我们就去那儿吃猪脚吧。”
正文 第161章 丁二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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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午饭是张少俊请的客,没让罗素掏钱。

    张少俊家就是青石镇上的,他妻子开了一家小饭馆,就以青石猪脚和豆腐为主,这是青石镇出名的饮食。

    一面吃着饭,张少俊一面向欧阳双杰他们讲述着他发现的一条线索。

    青石镇上有一个傻子,叫二麻子,二麻子是天生的智障,是镇上老丁家的小子。

    就在昨天,张少俊从所里出来,就见到几个半大小孩围着二麻子,他还以为这些孩子又在欺侮二麻子了,就准备上前去撵走他们,可他走到了这些孩子的身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哄二麻子说什么事儿。

    张少俊觉得奇怪了,平日里这二麻子很不受这帮臭小子的待见,总是想要欺侮他逗乐子的,今天他们怎么这转了性了,张少俊说听到其中一个小子说道:“二麻子,你娃儿真看见了?”

    二麻子说他真的看见了,那小子笑着说:“那你说,你都看到什么了,我才不信你能进得了崔寡妇家,她家那恶婆婆天天都把着门呢!”

    二麻子傻笑:“我要玫瑰糖!”

    另一个小子忙给了二麻子一颗玫瑰糖,催着他赶紧说都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到崔寡妇洗澡什么的,二麻子把玫瑰糖含到嘴里咂吧了几下才说他看到了鬼,他还说看到那鬼掐着崔老太的脖子,张少俊说二麻子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比划着,脸上也露出了惊恐。

    作为一个老警察,张少俊的心里马上就是“咯噔”一下,二麻子说看到的鬼莫不就是那个杀害崔家两口的凶手?想到这儿张少俊便撵散了那帮小子,然后自己仔细盘问了二麻子,不过二麻子并不能准确地说出那个凶手的样子,但他的比划与并不清楚地表述倒是能够大致与崔老太和崔寡妇的死相吻合,也就是说,二麻子很可能就是崔家案的目击者。

    可惜,当张少俊问到那个所谓的鬼的模样时,二麻子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他虽然也说了那人的样子,可却说得狰狞恐怖,青面獠牙的,张少俊当然知道这样的话并不足为信,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给欧阳双杰去了电话。

    谢欣听了有些失望:“看来这个二麻子也帮不了我们什么。”

    张少俊尴尬地笑了笑:“我想欧阳队长或许对这样的人有办法吧。”

    欧阳双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问张少俊能不能把这个二麻子给找来,他想自己再问问这个二麻子一些具体的情况。

    张少俊让他们稍等,自己这就去把二麻子找来。

    张少俊出去以后,谢欣问欧阳双杰:“你真觉得一个智障的人能够给我们什么帮助么?”

    罗素却插话道:“当然可以,只要能够有正确的引导方法,应该是能够问出些什么的,对吧欧阳?”

    欧阳双杰笑了笑:“看来这已经是半个心理学的行家了。”

    “咱不嘲讽好吗?我可不是想要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罗素有自知之明,他才不会被欧阳双杰两句话就夸得上了天去。

    谢欣说道:“如果他真能够说出那凶手的样子就好了。”

    不一会,张少俊还真是把那个二麻子给带来了,之前张少俊就告诉过欧阳双杰他们,二麻子是镇上丁家的小子,他的大名叫丁二,丁家还有个老大,叫丁一,老丁给两个儿子起名字也很是随意。

    二麻子才坐下来,一双眼睛就盯住了碗里剩下的两个猪脚,他傻笑着说道:“嘿嘿,好香!”他没有动手,只是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欧阳双杰把那碗推到了他的面前:“香就吃吧,很好吃的。”

    二麻子双手拿起一只猪脚就啃了起来,那样子就像很久没有吃过肉的一般。

    张少俊正准备说什么,欧阳双杰拦住了他:“别着急,等他吃完了再说。”

    几分钟后,二麻子就把两个猪脚给消灭干净了,他望着欧阳双杰傻笑。

    张少俊说道:“麻子,这个是欧阳哥哥,他和你少俊哥一样是警察,专门抓坏人的,知道吗?”二麻子用力地点了下头:“嗯,我知道,警察抓坏蛋。”

    “所以一会欧阳哥哥问你什么你都要老实地回答,听到了吗?”张少俊一只手搭在了二麻子的肩膀上,二麻子说道:“我听到了。”

    张少俊这才看了欧阳双杰一眼,那意思是欧阳双杰想问什么就可以开始了。

    欧阳双杰掏出支烟来点上,然后微笑地望着二麻子,二麻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的那支烟上。

    张少俊轻声问道:“麻子,你也想抽烟?”二麻子“嗯”了一声,张少俊接着就给二麻子也点了支烟,二麻子才吸了一口就呛得咳了好几声。

    张少俊笑了:“傻蛋,这东西不适合你。”

    二麻子才不理会,又抽了两口,看那样子倒是很惬意很享受啊。

    “麻子,你还记得崔寡妇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二麻子点了点头,不说话,又埋头抽着烟,说是抽,更像是在玩。

    欧阳双杰又问道:“她死了你知道吗?”二麻子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进一步地试探:“崔寡妇死的那天听说你就在她的家里,是这样的吗?”

    二麻子“嘿嘿”地笑了,算是回答了吧。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与这样的人沟通是一定要有耐心的。

    张少俊在一旁说道:“麻子,好好回答哥哥的问话,一会我带你去买玫瑰糖。”

    “我要好多好多的玫瑰糖。”二麻子听到玫瑰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欧阳双杰也微笑着说道:“嗯,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给你买好多玫瑰糖。”

    欧阳双杰希望能够从二麻子的口中问出那个凶手到底是什么一个样子。

    罗素刚啃完一只猪脚,正擦着手,他笑着对二麻子说道:“你乖乖回答这位欧阳哥哥的问题,我去给你买玫瑰糖去。”罗素说话的时候二麻子就望着他,有一些愣,像是看到一个熟人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似的,欧阳双杰也望向罗素:“你们以前见过?”

    罗素苦笑道:“没有,第一次见面。”

    突然二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恐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退后了两步,他的手指着罗素:“鬼,他是鬼!”说罢他就向着屋外跑去。

    张少俊追了出去,而欧阳双杰和谢欣的目光却落在了罗素的身上。

    “能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吗?”罗素一脸的尴尬。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说你是鬼。”

    罗素点了点头:“我听见了。”欧阳双杰又说道:“他还说过,是鬼杀了崔家婆媳。”
正文 第162章 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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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的脸上满是苦涩,他叹了口气:“你不会怀疑我就是青石镇崔家灭门案的凶手吧?”

    欧阳双杰认真地盯着罗素看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像!”

    谢欣也望着罗素,她还真有些怀疑罗素是不是真是二麻子口中的那个鬼,如果真是那样,罗素就有杀人的嫌疑了。

    欧阳双杰笑了,他扭头望向二麻子:“麻子,说谎可不是好孩子,你要是再说谎不仅没有玫瑰糖吃,还会被大灰狼给吃掉。”

    罗素和谢欣都不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会突然说二麻子在说谎,二麻子是个智障儿童,他这样的孩子应该不会说谎的。特别是他看着罗素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惊恐,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吧,可欧阳双杰怎么就说他在说谎呢?

    二麻子转身就跑出去了,张少俊想要去追,欧阳双杰说道:“算了,别追了。”

    张少俊也是一头的雾水:“欧阳队长,二麻子不会说谎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扫了一下罗素,看来他也因为二麻子的话而对罗素生了疑心。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可偏偏他就是在说谎,其实他在一进屋的时候就见到罗素了的,可是一直到罗素出声说话他才露出那样的表情,做出那样的反应。”

    “他是个智障,能有这般的心思?”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他没有,是有人教他这么做的。”

    张少俊皱起了眉头:“哦?欧阳队长,你不会认为是我教他的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你只不过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张少俊还是不明白,罗素开口了:“崔家命案发生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些日子里,我想青石镇派出所也开展了调查工作,一直都没有线索,为什么突然就冒出一个二麻子来了?而且无巧不巧,这个二麻子竟然就在距离派出所不远的地方议论起崔家的事情,偏偏又赶上了你张所长下班的时间。”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张少俊陷入了沉思。

    罗素说道:“这个二麻子被你叫了来,坐在我对面从容地吃完了两个猪脚,之后才像发现了我的存在一样,如果我真是他心里的那个鬼,那个恶魔的话,他一进屋就该害怕的。”

    谢欣此刻也听明白了,如此说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欧阳双杰说道:“你们再仔细想想,二麻子的反应看似正常,但他的神态、情绪以及他的语言并不合拍,有时候是神态到位了,可是情绪却不够,再或者语言会慢半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在演戏,而且很蹩脚。还有,我拆穿他是在说谎的时候他一下子没了应对,转身就跑,这个时候他脸上的恐惧已经没有了。”

    张少俊苦笑道:“真没想到你观察得这么仔细,现在看来我是让这小子给骗了,亏我还这么相信他,以为他这样一个傻子应该是不会哄人的。”说到这儿,张少俊抬起头来望向欧阳双杰:“那么是谁教他说谎的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欧阳双杰也不知道,他让张少俊好好查查,这两天有谁和这个二麻子走得近。

    欧阳双杰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能够教二麻子说谎的人应该是和二麻子很亲近的人,二麻子才会对他言听计从,二麻子平日里在青石镇也没有什么朋友,虽说他是老丁家的人,可是丁家也不怎么管他的,一直由他在镇上晃荡着。

    欧阳双杰他们下午两点多钟就离开了青石镇。

    知道二麻子是在说谎,继续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欧阳双杰倒是对二麻子背后的人感兴趣,只是这件事情交给张少俊去查去,他们也没有时间耗在这儿。

    “乖乖,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差一点就成了杀人嫌疑犯了!”罗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欧阳双杰扭头望向罗素:“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我们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欧阳,你这什么意思啊!”罗素很不满地问道。

    欧阳双杰哈哈大笑起来。

    谢欣咳了两声:“欧阳,我有一个疑问。”欧阳双杰说道:“你是不是想问二麻子为什么会指着罗素来那么一出?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去找二麻子,去的又都是什么人。”

    谢欣点了点头,她确实想问的就是这个。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之所以二麻子会指着罗素演这出戏,根本就是随机的。即便今天不是我们来,而是让小虎带其他的人过来,二麻子也会在其中找一个符合的对象玩这一出。当然,目的是什么我还没想明白,在暗中教二麻子的人应该清楚,我们不可能凭着一个智障这样的指认就去怀疑一个人。”

    罗素没有说话,他望向车窗外面。

    他的心里也在想着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直到现在,青石镇崔家命案警方都还没有抓到凶手,而这个案子与另几宗案子之间很可能有着关系,莫非有人想借机提示什么?

    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不能以其他的方式呢?非得玩这么一手。

    欧阳双杰见罗素不说话了,他轻声问道:“罗素,想什么呢?”

    罗素叹了口气:“想不明白了,他们来这么一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欧阳,你说那个张所长能够找到教二麻子骗警察的人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或许能,或许不能吧。”

    罗素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说这个人应该是和二麻子亲近的人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张所长查起来应该是没有多少难度的吧。”

    欧阳双杰笑了笑:“青石镇的人对二麻子都很好,大家好像都很关心他。”

    罗素愣住了,谢欣扭过头来:“也就是说,张所长也不一定能够找到这个人。”

    从青石镇回到市里,谢欣就在喷水池下了车,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

    其实谢欣是看出来自己在罗素有些话好像不方便说的样子,才主动先撤了。

    谢欣刚走,罗素就认真地望向欧阳双杰:“欧阳,你老实告诉我,卫扬帆是不是还活着?”这句他憋了好久了,在青石镇的时候他就想问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正文 第163章 角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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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问罗素是听谁说的,罗素把自己去见楚虹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楚虹中午去看守所了?”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罗素点了点头:“我是听她的助理说的,原本我想跟她一块去的,她好像并不欢迎,听她说卫扬帆还没死,还说这事情还是你说出来的我就赶紧跑来找你了。我说欧阳,你也太不够哥们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不是不告诉你,是还没来得及联系你。”

    欧阳双杰说的是实话,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他根本就把罗素给忘记了。

    罗素白了他一眼:“现在到你说了吧,卫扬帆没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也不瞒他,把大晚上接到电话一直到在监控里看到卫扬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还把去云都见邓新荣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罗素是个有头脑的人,让他知道案情有时候他还能够给自己一些建议。

    再说了,这也是局领导同意的,罗素在专访没结束其间是可以参与欧阳双杰他们的办案的。

    罗素听完之后半天没有说话,欧阳双杰也没有再说什么,罗素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的。

    “卫扬帆如果真的没有死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太有意思了。”半天罗素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欧阳双杰“哦”了一声:“怎么说?”

    罗素说道:“假如卫扬帆没事,那赵代红案就会成为吴飞案的翻版,那究竟是谁想置赵代红于死地呢?卫扬帆的妻子要算一个,另外还有楚虹,不过我不明白楚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是不太相信楚虹会诱使赵代红认罪,在我看来她应该还是有职业道德的。”

    欧阳双杰没有发现意见,罗素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卫扬帆本人到底有没有参与对赵代红的陷害?他是真的被人控制住了还是根本就是合伙在演戏。”

    说到这儿,罗素问欧阳双杰:“有烟吗?整一支来。”

    欧阳双杰给他点了一支,罗素抽了一口:“你刚才说,赵代红很可能会做替罪羊,替谁,替卫扬帆么?不然卫扬帆他们为什么一心要置赵代红于死地,甚至还模仿了吴飞案。”

    欧阳双杰笑了,罗素终于说到了重点,他也一直在想,卫扬帆的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步步紧逼,希望警方能够早一点给赵代红定罪,难道她真觉得是赵代红杀了卫扬帆么。在欧阳双杰看来,他是不相信卫扬帆真的死了,那个没有接听的电话以及那段视频,让欧阳双杰坚信卫扬帆一定还活着,而那个死者一定不是卫扬帆。

    正因为这样,对于温岚,欧阳双杰觉得看不透,想不明白。

    如果用罗素说的这个理由来推断就说得通了,那就是他们在替云都发生的这一系列案子找一个替死鬼,赵代红就是这个替死鬼,而且他貌似也很够分量,能够一下子吸引大家的眼球,黔州省最年轻的法学教授。

    “照你这么说,那卫扬帆很可能就是那个凶手喽?”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罗素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有这么说,凶手或许是卫扬帆,又或许是与他们利益相关的其他人,当然,首先你还是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卫扬帆真的活着。不过……”

    “不过什么?”欧阳双杰问道。

    罗素说他很担心,如果卫扬帆与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么经过那晚的事情卫扬帆的处境就会很危险,说不定那些人会为了做实赵代红的罪名,真把卫扬帆给杀了。

    欧阳双杰说道:“这一点你倒是不用太担心,如果他们真想杀卫扬帆,又何必费气费力地搞这么多事,找个替身呢?”罗素想想也是,所谓赵代红杀了卫扬帆,如果对方真不在乎卫扬帆的死活,那么确实没必要弄个替死鬼,直接把卫扬帆给杀了简单得多。

    “这么看来卫扬帆的嫌疑还真是不小啊。”罗素苦笑着说道,欧阳双杰自己也点了支烟:“是啊,可惜现在我们找不到这个卫扬帆,目前我们警方被这几个案子给整得精疲力竭,你知道吗?这次赵代红认罪,很多人都在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刚好能够把手上的这些案子都了结了。”

    “什么?结案?”罗素叫了一声,还好是在车里,这要是在外面一定会引来路人的关注。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很多人都觉得该趁着赵代红的事情把案子结了,毕竟赵代红也符合我最初对凶手的侧写,赵代红也无法证明这些案子并不是他的副人格干的,当然,我们想要证明是他的副人格做的也得费些精力,但相对也就容易多了。”

    罗素盯着欧阳双杰的眼睛:“可你明明知道赵代红是被冤枉的,他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欧阳双杰说道:“是的,所以我一直在阻止,我们冯局说了,如果一周之内我再不能把这个案子给查清楚,或许用赵代红来结案是最好的结果。这是他给我的最后期限,罗素,你应该知道,我们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罗素叹了口气:“欧阳,你不是一直都很神的么,什么案子到你手上都不是个事,为什么这一次我感觉你好像认怂了?”

    欧阳双杰知道罗素是在激自己,他说道:“不瞒你说,这个案子让我感觉无能为力,就如一开始我所说的,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但他却很聪明,每一个案子做得滴水不漏,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太多的线索。而我们,包括我自己,都不可能真正把自己摆到他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不管我们再怎么换位思考,我们的思考都是基于一个正常人的思维之上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因为我们不是疯子,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疯子想的到底是什么。”罗素也有些沮丧,不过他又抬起了头来:“可是至少现在我们看到了一丝光亮,那就是有一帮并没有疯的人在帮着那个疯子做事,例如温岚,又或者……”

    罗素顿了顿:“楚虹!从这些人的身上下功夫,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对吗?”欧阳双杰笑了笑:“或许吧。”
正文 第164章 奇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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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或许的意思并不是不赞同罗素的话,只是这些女人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无论是温岚、莫雨霏,还是任小娟、邵小雨和楚虹,说什么,做什么总是滴水不漏,想要从她们身上找突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去哪,我送你。”欧阳双杰问罗素,罗素想了想:“回报社吧,我去查些资料。”

    他没说要查什么,欧阳双杰也没问,只是“嗯”了一声就发动了车子。

    看守所里,楚虹正坐在赵代红的对面,她阴沉着脸,眯着眼睛望着赵代红:“为什么?你就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赵代红目光呆滞地望着楚虹,就像是听不明白楚虹在说什么似的。

    楚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你为什么要认罪?我不是和你说过么,这个案子是个冤案,人肯定不是你杀的,只要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够帮你洗脱杀人的嫌疑,你为什么要认罪!”

    楚虹是真的生气了,她瞪着赵代红:“我是你的辩护律师,可是现在连我都被警察怀疑,他们认为是我诱导你认的罪,你这是在害我,你知道吗?”

    赵代红叹了口气,嘴里竟然冒出了一句:“对不起!”

    楚虹愣住了,自己自言自语地半个小时,赵代红就像个傻子一样不声不响,她还真以为赵代红的脑子真是锈掉了,没想到赵代红会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楚虹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赵代红抬起了头:“对,对不起!”

    楚虹听清楚了,赵代红还真是在向自己道歉,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你知道不知道,一旦你认了罪,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赵代红没有说话,楚虹继续说道:“你是法学博士,黔州最年轻的法学教授,你不会不知道杀人的罪名很重的,就算能够证明你有精神病,但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患的是分裂性人格障碍,你的主体人格犯罪,从理论上说,你是处于意识清醒的状态,你一样是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我再次慎重地问你一句,人真是你杀的么?”

    赵代红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一双手,两只手在轻轻揉搓着。

    楚虹有些着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赵代红慢慢抬起头来,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楚虹算是看出来了,赵代红根本就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这样的对话实在没有太大的意义。楚虹咳了一声:“赵代红,或许有件事情我该要告诉你,卫扬帆没有死,他应该还活着!就算你认罪了,只要警察能够及时找到卫扬帆,你又无法解释死的那个人是谁,怎么死的,你的谋杀罪名一样不会成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认罪,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维护什么人,但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很可能会因为卫扬帆的活着而落空。”

    楚虹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结束这次的谈话。

    “等等!”赵代红叫住了她,楚虹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赵代红:“你想明白了,有话要告诉我对吧?”赵代红轻声说道:“卫扬帆真的还活着?”

    楚虹点了点头:“嗯,我想应该是真的,因为这话是欧阳双杰说出来的。”

    赵代红眯缝着眼睛:“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吧。”楚虹这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赵代红说道:“想办法让我和温岚见一面,行么?”楚虹的心里一惊,她还真想不到赵代红会想要见卫扬帆的妻子,她皱起了眉头:“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她吗?”

    赵代红咬了咬嘴唇:“你如果能够帮我把她找来,你可以在一旁听我们说话,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楚虹很是好奇,她还真想看看赵代红与温岚会说些什么。

    她点了点头:“好,我尽量试试,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就算警方同意让你们见面那也还得看温岚是不是愿意见你。”

    赵代红冷笑道:“她是肯定会见我的。”

    虽然不知道赵代红哪里来的自信,但楚虹还是答应帮他这个忙。

    不过这件事情楚虹说了也不算,最后还是得经得警方的同意。

    从看守所出来,楚虹就给罗素打了个电话,罗素没有想到楚虹会主动联系自己:“楚大律师,怎么着,午饭没吃成你不会是想请我吃晚饭吧?”

    罗素的玩世不恭让楚虹有些不悦,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还真就是想请你吃晚饭呢,有时间吗?”这下轮到罗素哑口无言了,原本他只是想调侃一下楚虹,不曾想楚虹竟然一口应了下来。

    罗素那可是电子脑袋,马上就想明白了什么:“宴无好宴,我说你还是直接明说找我什么事吧,你一下子这么热情我还真是适应不了。老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太了解你了,你肯纡尊降贵和我共进晚餐,估计你所图的事情难度还真心不小。”

    电话这头的楚虹也笑了,曾经她喜欢罗素也是因为罗素是个聪明人,和罗素这样的人说话一点都不累,他有时候就像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你只要给一点小小的暗示,他就能够把你的意图理解个九成九。

    “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吃顿晚饭。”楚虹淡淡地说道,罗素又反问了一句:“真的?”

    楚虹“嗯”了一声:“真的,不过我还想请你帮我约一个人。”

    罗素笑了,终于楚虹把底牌给亮出来了,他就知道楚虹没那么好心情请自己吃饭的,原来楚虹请自己是假,让自己帮着约人才是真。

    罗素只是心思一转,马上就猜到了楚虹想要约的是谁了:“你是想让我帮你约上欧阳双杰?”楚虹没有否认:“以你和他的关系,我想由你约他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

    罗素得意地说道:“当然没有什么难度,约他是分分钟的事情,只不过我很好奇,好像他去找你的时候也没得到你的什么好脸色,你对他也并不感冒,怎么现在又想到要我帮你约他了?”

    楚虹没有回答,罗素又接着说道:“你就算是不说我也能够猜到,一定是为了赵代红的事吧?你今天去见过赵代红,看来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了,需要得到欧阳的帮助,对吧?”

    罗素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聪明,楚虹暗暗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赵代红的奇怪要求她才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求罗素帮忙,她的心里也没底,就算是见到了欧阳双杰,他又会同意让温岚去见赵代红吗?另外,赵代红为什么那么肯定温岚就一定会去见他。

    (PS:最近父亲生病入院,青苔大多时间会在医院陪护,如影响更新,还望大家能够谅解,青苔在这儿向大家道歉。)
正文 第165章 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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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虹要请自己吃饭。

    听到这个消息的欧阳双杰一样的感到惊讶,他问罗素,楚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可惜就连罗素也不清楚,罗素只说应该是和楚虹今天去见过赵代红有关系,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不清楚。

    欧阳双杰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楚虹好好聊聊,一直以来欧阳双杰都觉得楚虹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吴飞案、卫扬帆案都与这个楚虹有关联,要查清这些案子,楚虹还真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晚上六点半钟,在胜利路的“龙大哥辣子鸡”,欧阳双杰见到了早就已经在那儿的罗素和楚虹。和欧阳双杰一道的是邢娜,因为想着楚虹是女人,女人与女人有些话题聊起来也要方便些。

    再说这段时间以来,欧阳双杰和邢娜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原本今晚他们也准备一起吃顿饭,然后找个地方喝喝茶的,既然楚虹相约,欧阳双杰就把她给带上了。

    大家寒暄过后,欧阳双杰和邢娜便坐了下来,罗素早就已经点好了菜,称好了鸡。

    这儿的辣子鸡是由客人看着称好以后再炒,论斤两卖的,他们四个人,罗素就称了一只近五斤的鸡,又配了几道小炒和汤盅。

    “楚律师,今天这顿饭我想该是有个主题吧?”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楚虹显然对欧阳双杰抽烟有些不满,她抬手下意识地像是捂鼻子,然后皱起了眉头。

    不过欧阳双杰像是看不见一般,还递给罗素一支,罗素看了看楚虹,笑了笑也把烟给点上了。

    罗素当然知道欧阳双杰这是故意的,欧阳双杰这是在抓住谈话的节奏,利用不顾及楚虹的感受来表现出一定的强势,这样在谈话的时候就容易拿到主动权。

    楚虹轻咳了两声:“欧阳队长,今天请你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哦?什么事,如果不违反原则,能帮我一定会帮。”欧阳双杰也很爽快,邢娜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也不说话。

    楚虹笑了,既然欧阳双杰这么说,看来这事情有戏。

    她说道:“这件事情我想应该不会违反你们的什么原则,对于你欧阳队长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赵代红的意思,他让我想办法让他见到温岚。”

    之前罗素并不知道楚虹找欧阳双杰的真正原因,此刻听她说到这儿他也才恍然大悟,他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也不急于开口回答楚虹,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倒是邢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显然对于楚虹的这个请求也很是感兴趣。

    她说道:“赵代红现在是杀害卫扬帆的犯罪嫌疑人,温岚是卫扬帆的妻子,据我所知,赵代红已然认罪,而温岚则几次找到局里,希望能够早一点将赵代红定罪,以慰卫扬帆的在天之灵,我真不知道赵代红为什么提出要见温岚,忏悔么?再说了,就算我们警方答应让他们见面,那也得看看人家温岚的意思吧,总不能我们把人家绑来吧?”

    楚虹知道邢娜的身份,邢娜是警察,对于这件案子邢娜是知情的。

    邢娜说得也没有错,温岚愿意不愿意见赵代红这才是关键,否则就算是警方同意让温岚去见赵代红也没用。

    “这个……”楚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是赵代红自己说的,他说只要警方同意让温岚见他,温岚是一定不会拒绝的。”说到这儿楚虹苦笑着说道:“老实说,就连我也不知道赵代红哪里来的自信。”

    “你答应帮他,而且还算计到我们头上来,我很想知道赵代红是不是答应告诉你些什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楚虹的脸微微一红:“没有,他只是说到时候他和温岚说话的时候允许我呆在一旁旁听。”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有一点我得事先说明,那就是我希望知道他们谈话的全部内容,就这需要你的帮助了。”楚虹说道:“你是想让我把他们谈话录音?”

    欧阳双杰笑道:“是的,如果你能够答应,那么这件事情我们警方也没有什么问题。”

    楚虹冷笑道:“你们应该有你们自己的手段,犯得着假我的手来做这件事吗?”

    欧阳双杰正色道:“楚律师,你就话就说错了,假如不是因为这次的案子特殊,我们还真不会想要用这样的办法,否则上次我们也不会找你问赵代红莫名其妙地认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们是警察,一些技术手段虽然可以用,但也是有限制的。”

    楚虹微微点了下头:“嗯,我明白。”

    “好了,吃饭吧,楚律师,我们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欧阳双杰先拿起了筷子。

    楚虹一脸的犹豫,按说欧阳双杰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只是这样做真的好么?自己代表的是被告者的利益,而警方则是检控方,和他们搅到一起有些不符合规矩。

    吃饭的时候,罗素与欧阳双杰在轻声说着什么,偶尔还能够听到他们的笑声,相比之下楚虹就比较沉闷了,虽然时不时邢娜也和她说说话,却好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最后邢娜也加入了欧阳双杰与罗素的交谈中,把楚虹给晾在了一边。

    一直到吃完饭临走的时候楚虹才像是下了决心,她咬了咬牙对欧阳双杰说道:“好,我答应你,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会帮你们录下他们的整个谈话。”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下头:“那好,你去找温岚谈谈吧,把时间定下来以后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

    之后大家各自离开了。

    上了车,邢娜好奇地问欧阳双杰:“你说,赵代红为什么一定要见温岚呢,他还那么肯定温岚一定会见他的。”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不过我们也用不着去猜,等他们见面我们就能够知道答案了。倒是那个楚虹,唉,到现在我还是看不透。”

    邢娜说她倒没觉得楚虹有多复杂,只是楚虹这个人太清高,太傲气,不太好接近罢了。

    欧阳双杰只是笑笑,也不多说,邢娜很多时候考虑问题还是简单了些。
正文 第166章 赵代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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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虹当晚就去见了温岚,她向温岚说了赵代红想见温岚的事,正如赵代红说的那样,温岚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答应了,并没有拒绝。

    温岚甚至都不问楚虹赵代红为什么想要见自己,她没有和楚虹多说什么,以时间不早了为由送走了楚虹,其实那个时候刚刚九点钟。

    楚虹在温岚这得到了准信,她便把消息告诉了欧阳双杰,具体的安排是欧阳双杰的事情,当然得先通知他。欧阳双杰此刻刚刚和邢娜在“静子”茶馆坐下,接到了楚虹的电话欧阳双杰也没有细问楚虹去见温岚的详情,只是对楚虹说了句:“哦,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吧。”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把这事情告诉了邢娜,邢娜笑说这个楚虹做事情倒也挺雷厉风行的,这才多久就把事情给落实好了。

    欧阳双杰关注着茶艺师的表演,像是没有在听邢娜说什么。

    一直到茶艺师泡了头道茶,欧阳双杰道了谢,并示意她退了下去才自己倒起茶来。

    “好久楚虹也在找答案,为什么呢?”欧阳双杰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邢娜愣了一下:“什么找答案?什么为什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楚虹会知道很多事情,甚至赵代红的认罪也与楚虹脱不了干系,可是从这件事情来看或许我的判断有误,楚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赵代红为什么会认罪,她也在寻找答案,如果她的心里有鬼,她不敢来找我们。”

    “也就是说赵代红认罪的事情可能与楚虹无关?”邢娜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不过她又说道:“可是怎么就那么巧,吴飞案就是她经办的,而卫扬帆案与吴飞案何其相似,现在也是她在经手,我怎么都不相信是个偶然,这个楚虹很厉害,可是吴飞案上她是栽了跟斗的,她是个聪明人,不会没看出来卫扬帆案与吴飞案根本就如出一辙,她难道还想再栽一次么?”

    欧阳双杰斜眼看了邢娜一下:“可是你别忘记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在哪儿跌倒就要在哪儿爬起来,也许她是想通过这个案子再重新站起来呢?”

    邢娜轻笑道:“看来你很了解这个女人啊。”欧阳双杰闻到空气中一股酸味,这个话题他自然就躲开了。

    “可是如果不是楚虹诱导赵代红认罪的,那么赵代红认罪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询问楚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解释,到底是谁逼使了赵代红认罪呢,还把这屎盆子扣到了楚虹的头上。”

    邢娜见欧阳双杰想得入神,她说道:“其实想这么多没用,只要让温岚与赵代红见面了,那么或许很多问题就能够弄清楚了,只是我想不明白,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对他们的见面进行监控,为什么非得让楚虹偷偷录音呢?”

    欧阳双杰说道:“你别看赵代红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对人情世故有些木讷,可是他的脑子却很灵光,不然也不会成为年轻的法学教授,他对警方的这些手段也很熟悉,如果他对我们有戒备,一旦让他知道他完全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中,或许这次他们见面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很多话也会点到为止,不会说在明面上。所以我得让他感觉到,他们这次会见是很隐秘的,谈话的内容我们并不知道,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没有太多的顾虑,换句话说,这样的顾虑不仅仅是赵代红有,温岚又何曾没有?”

    “那你让楚虹录音他们就不会想到么?”邢娜又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从赵代红向楚虹提出见温岚的要求,再到他答应让温岚到时在一旁听他们的谈话这些都能够表明,赵代红对于楚虹还是有些信任的,而温岚能够答应楚虹去见赵代红,她应该也明白,楚虹或许早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赵代红之间的很多事情,这也不奇怪,赵代红的辩护律师,应该早就已经将受害人的家人给分析透彻了的。”

    “加之楚虹的性子冷,我们曾经与楚虹接触碰壁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们就不会想到楚虹会替我们做这样的事情。”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喝了口茶。

    假如自己最初的判断是错的,那么楚虹没有问题,赵代红的认罪另有原因,是不是还能够说明当初的吴飞案里楚虹是遭人算计了?楚虹可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她的智慧学识并不比罗素差,当初两人也是因为太相似了最后才分了手。

    能够把楚虹给算计进去的人一定不简单,以楚虹的心性,不会因为赵代红案与吴飞案相似就收手,相反,这更容易激起她的斗志,几年前跌倒在吴飞案了,她要用赵代红案来雪耻。

    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赵代红与温岚的相见,或许他们的这次见面能够解开很多的谜团。

    谁都不曾想到,就在这个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赵代红从看守所逃跑了!

    欧阳双杰是半夜一点四十几分接到王小虎打来的电话才知道的,此时距离赵代红逃出看守所已经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看守所对他的看管很严,竟然还是让他给逃了,王小虎说肖远山已经到了看守所,正在大发雷霆,看守所负责值班的人都说根本就不知道赵代红是怎么逃脱的,今晚看守所的监控系统临时出了故障,就在维修人员紧急维护的时候,赵代红就不见了。

    欧阳双杰赶到看守所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王小虎告诉他,看守所的几个值班人员带着负责值守的一个武警小队已经在附近展开了搜查,局里也加派了人手,协助抓捕。

    “欧阳,据现场来看,赵代红应该是打开号子的锁从容离开的,现场的痕迹并不零乱,可以排除他是被人劫走的可能性。只是如果没有人接应,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看守所的,因为一路上他虽然不用再避开监控,但却得躲避岗哨,明哨与暗哨,明哨还好说,那暗哨,要不是看守所里熟悉情况的人是一定不会知道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同意王小虎的看法,他让王小虎多费心,一定要把看守所的这个内鬼给揪出来,只是欧阳双杰却觉得赵代红应该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地离开的。
正文 第167章 内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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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觉得赵代红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地离开的,赵代红让楚虹联系温岚,想和温岚谈谈,而温岚也答应了他,这个时候赵代红没有理由要从看守所逃走。

    且不说赵代红是不是具备越狱的能力,就说他之前若不想受这牢狱之灾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今天,当初他只要不给欧阳双杰打这个电话,傻等着警察去抓他,又或者他抵死不认罪,那样警方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就算是他主动认罪,欧阳双杰他们也还在想办法弄清真相,为他洗脱罪名。

    他有必要跑么?

    当然,如果是他的副人格干出这样的傻事就不好说了,欧阳双杰倒是不敢肯定赵代红的副人格里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具备越狱实力的角色,假如真是那样,这个“人”还真是能够添乱。

    还有就是王小虎也说了,赵代红的逃跑一定有人接应的,这个人对看守所很熟悉,这不得不让欧阳双杰又想到了关于赵代红认罪的事儿,当时他就猜测过有没有可能是看守所的人做的手脚,只是后来王小虎说他都调查过了,应该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也正是如此,后来欧阳双杰才把目光完全放在了楚虹的身上。

    “头,马所长来了。”王冲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这是看守所夜班值班人员的休息室,一般只要没什么情况,他们晚上都是在这儿睡上一觉就是了。

    王小虎向着王冲点了下头:“请他进来吧。”

    王冲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王小虎告诉欧阳双杰,一出事马所长就赶了过来,先是安排人去搜捕赵代红,接着又说亲自去查一下今晚的监控怎么就坏掉了的事情。

    估计现在是有了什么发现才过来找他们的。

    马所长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那身警服并不合身,或许是他太瘦了的缘故吧。

    肖远山就坐在欧阳双杰的身旁,他阴沉着脸,赵代红的“越狱”让警方很是被动,原本冯开林就说了,欧阳双杰在期限内不能破案,那么就只能拿赵代红说事了,现在倒好,赵代红也不见了。

    肖远山比欧阳双杰先到看守所,为了这事他发了一通脾气,作为市局的副局长,他发脾气的时候看守所的这些人也不敢啰嗦,谁让人是在他们的手里跑掉的呢。

    刚才欧阳双杰也和肖远山沟通了,肖远山的想法和欧阳双杰、王小虎的一致,那就是赵代红的“越狱”很是蹊跷,肖远山希望欧阳双杰能够抓住那个内鬼。

    但这确实是有些难度,至少王小虎已经尝试着去找这个内鬼了,却无法锁定嫌疑目标。

    昨晚负责这个监区的值班管教一共是三个人,在赵代红逃跑的时候,其中一个在协助维修人员修复监控,另外两人起先是在宿舍里睡觉,直到闹钟响了,两人中的一个才起来去巡监,另一个继续在这间休息室里睡大觉。

    一直到巡监的那个气喘吁吁地在对讲机里呼叫,这个睡大觉的人才惊醒,知道赵代红“越狱”了。

    这三个干警都有嫌疑,因为他们都有时间做这件事情,包括那个协助维修的人,他在期间去上过几次厕所,而且时间都不短,他解释说自己有便秘,每次上厕所都会蹲得久一些,还指不定能不能拉出来呢。

    这样一来,这三人就成了看守所里最有嫌疑的人了,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马所长走进来,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更多的是忐忑与无奈,他也不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才肖远山发火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撑着,对于肖远山副局长他还是有些悚的。

    “肖局,欧阳队长、王队长!”马所长轻声打了招呼,就跟床沿坐了下来,他把搜捕赵代红的事情以及他做出的内部调查的结果详细地说了一遍,而他觉得最有嫌疑的就是去巡视监区的那个警察,因为有看守说那个警察在发现赵代红逃跑前的二十分钟左右曾经去看过赵代红,还找了个借口把看守给支走了。

    “人我已经控制起来了,肖局,你看是不是交给你们审审?”马所长小声地问道。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什么叫控制起来了?还审审?你有证据证明是他帮助赵代红逃跑的吗?”马所长愣了一下,接着他摇了摇头:“没有。”

    肖远山说道:“再说了,你就那么肯定是他干的?要我看,当班的几个人都有嫌疑,甚至包括那几个看守。内部调查是必要的,例行问话也是必要的,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老马啊,你要注意你的措辞,千万别激起了同志们的负面情绪。”

    马所长忙说道:“我明白,明白!”

    肖远山这才望向欧阳双杰:“怎么样,你亲自参与一下吗?”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就不参与了,看守所的内部调查我想还是请马所长他们自己来完成了,有需要的话小虎可以配合一下,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肖远山点了点头:“嗯,你去忙你的吧,这边的事情我亲自盯着,小虎,你也该干嘛干嘛去。”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不参与并不是他们不想跟着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毕竟看守所不只是归警察局管,它的上面还有监狱局,肖远山的身份他跟进没有问题,欧阳双杰和王小虎掺合进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肖远山自然也明白欧阳双杰他们顾忌的是什么,所以才提出自己亲自盯着,让他们去忙活别的事情。

    从看守所出来,王小虎就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你说这事真是邪了门了,先是赵代红认罪,再接着他提出要见温岚,你也答应了,这个时候他可能逃跑么?他若是想逃避法律的追究,一开始他就有的是办法不让这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唉,这个赵代红我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欧阳双杰冷笑道:“赵代红当然不会逃,是有人希望他逃,就像有人希望他承认杀害了卫扬帆一样,他根本就没有杀人,有人利用了他的精神病,让他恍惚,以为自己真做了什么。”

    王小虎“嗯”了一声:“这样看来赵代红九成九是被人掳走的,而掳走他的人应该和抓了卫扬帆的是一伙人,他们是不希望赵代红乱说些什么。”
正文 第168章 说服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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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楚虹这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她的脸色很难看,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看着很是吓人。

    她是一大早接到欧阳双杰的电话才知道赵代红“越狱”的,欧阳双杰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告诉她一声,一来是因为她昨晚还在向自己提出让温岚与赵代红见面的请求,二来她怎么说也是赵代红的辩护律师。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他会越狱打死我都不相信!”楚虹的脾气很大,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欧阳双杰:“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于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这事情根本就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我们也是事发了才知道。”

    说着,欧阳双杰递给她一杯水。

    楚虹接过水,喝了一口,她的情绪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赵代红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出事了。”楚虹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已经把人撒出去了,正在全力寻找赵代红的下落。”

    “哼,照你的说法,赵代红所谓的越狱应该与看守所的人脱不了干系。”楚虹也看到了问题的关键,欧阳双杰说道:“嗯,看守所那边我们已经着手进行内部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楚虹在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没有呆多久就走了,她原本也是心里不忿才找上门来的,在听了欧阳双杰的解释以后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警方已经做出了应对,她就只能等结果了,她说她会去找温岚,把这事情和温岚说一下。

    临走的时候她还是问了欧阳双杰一句,她问欧阳双杰这件事情会不会和温岚有什么关系,温岚之前答应见赵代红就有些勉强,而赵代红为什么会突兀地提出想要见温岚。

    她并没有等欧阳双杰回答就离开了,因为她的心里也很清楚,欧阳双杰暂时是不可能给予她任何的答案的,她之所以问,就是希望这个问题能够引起警方的重视,在她看来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的,温岚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就在楚虹离开警察局没多久,温岚就来了。

    她直接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两个年轻警察都没把她拦住,她怒气冲冲,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欧阳双杰是接到了冯开林的电话赶到冯开林办公室去的,还在门口他就听到了温岚的声音,温岚在指责冯开林,说是警方故意放走了赵代红,她一直要求警方严惩杀害卫扬帆的凶手,也就是赵代红,警方却一推再推,一拖再拖,现在更是连人都不见了。

    冯开林铁青着脸:“温岚同志,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赵代红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警方已经出去了大量警力在全市范围进行搜捕,他逃不了!至于说他是不是真的有罪,不是我们警察说了算,我们在收集到足够的证据之后,会将案子移交公诉机关,他是不是有罪,什么罪,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是需要法院的裁定的,你和我都不是法官!”

    欧阳双杰走了进去,冯开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他自己惹的乱子自己搞定一般。

    欧阳双杰走到温岚的面前微笑着说道:“温老师,消消气。”他给温岚的水杯里添了些热水递到了温岚的手里。

    温岚接过水,看了看欧阳双杰,那态度便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欧阳啊,你和老卫也算是朋友吧,老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该是向着老卫的,抓住了凶手法办,为老卫报仇啊!”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温老师,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闹也不是个办法,况且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吗?我们既然把赵代红抓了起来,在案子没搞清楚之前断然是不可能把他放了的,更不可能采取这样的方式,你应该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警方来说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若我们这么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温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欧阳双杰又继续说道:“昨天楚律师也和你说过了,赵代红想见你,这件事情我们也答应了的,刚才楚律师才从我这离开,她说赵代红的事情会不会与他想见你有关系?”

    欧阳双杰这话就带了些耐人寻味了,他是在试探温岚,赵代红才说要见温岚就出了事,这件事情会不会与温岚有关系?只是欧阳双杰说得巧妙,温岚听了就是心里有气也不好直说。

    果然,温岚听了欧阳双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望着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欧阳警官,你的意思是赵代红的事情是我干的?我一个女流,能够有这样的本事么?再说了,你可以去问问,昨晚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住处,我那儿是有监控的,你们大可调出来看看。”

    欧阳双杰只是笑,并不说话。

    温岚确实只是一个女流,她是不可能帮助赵代红“越狱”的,但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你去亲自动手的,有句老话说得好,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对于温岚,欧阳双杰的心里是存着很深的怀疑的,卫扬帆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还不能确定,如果自己在视频里看到的卫扬帆活着是真的,那么温岚始终咬死赵代红杀死了卫扬帆就很不正常了。

    只是有些话欧阳双杰还不能说,作为刑警队长,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了警方,温岚可以口无遮拦,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可他却不能,卫扬帆是不是活着自己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说人家温岚在说谎,再者赵代红确实是在警方的手上丢的,自己这边理亏,自然就说不出什么硬话了。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说服温岚,让她别再这儿闹了,毕竟影响很不好。

    冯开林没有说话,一直在一旁抽着烟,对于温岚,他很是头痛,不管怎么说温岚也是受害者的家属,说话重一点都会有麻烦。

    在欧阳双杰的劝说下,温岚终于离开了,不过她扔下了一句话,如果警方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交待的话,这件事情就没完。

    这让冯开林很是生气:“她也太嚣张了,欧阳,我想过了,既然案子有诸多的疑点我们就不能仓促结案,查,一定要认真查。”冯开林就是让温岚给气坏了。
正文 第169章 “彪子”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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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上班时间,许霖就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怎么样,让你查的事情你查清楚了?”欧阳双杰看了许霖一眼,许霖点了点头:“查到了,三个看守里还真有人与卫扬帆有关系,就是那个叫费由治的,他的妻子曾经是卫扬帆的病人,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患的是什么病,总是幻视,幻听,在卫扬帆那儿治疗了近一年的时间吧,最后她还是自杀了。”

    欧阳双杰接过了许霖递过来的资料,一面看着,一面继续听许霖说。

    “费由治的妻子自杀了,不过他却和卫扬帆成了朋友,虽然交往并不怎么密切,但也算是常来常往。至于其他两个看守么,倒是没有什么。”

    欧阳双杰问道:“这个费由治就是那个在赵代红出事时去巡视监区的那个吧?”

    许霖“嗯”了一声:“是的,所以他的嫌疑最大,不过他与赵代红却并没有什么交集,正是因为这一点,我听肖局说了,他们的内部调查把他也排除了,而看守所的调查就陷入了僵局,肖局在那儿也很是郁闷。”

    欧阳双杰说道:“小许,你继续查,查费由治的妻子到底是得的什么病,为什么自杀的,怎么自杀的!”

    许霖愣了一下:“啊?”

    欧阳双杰皱了下眉头:“费由治和他的妻子感情怎么样,她妻子症精神病是不是与他有关系,卫扬帆对他妻子的治疗又是怎么一个情况,为什么治疗了一年没见好,反而自杀了,这些你都给我弄清楚,记住,这个情况很重要!”

    许霖终于听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怀疑费由治妻子的死有问题,很可能是费由治捣的鬼,而卫扬帆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就算他没有参与也应该是知情的,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赵代红的所谓‘越狱’就是费由治所为,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卫扬帆。”

    “也就是说,卫扬帆或许真的没死,而他们不希望赵代红说什么不利于他们的话,于是玩了这一手,去吧,你赶紧查,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许霖笑了:“其实他们走这一步是臭棋,反倒把他们自己给暴露了。”

    许霖离开以后,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真如许霖说的那样,对方走的是一步臭棋么,欧阳双杰并不这么看,虽然自己掌握了费由治与卫扬帆之间或许有关系,可是仅仅凭着他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还不足以说明费由治会为了卫扬帆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欧阳双杰觉得问题的关键所在就是费由治妻子的死,他不知道自己对费由治妻子的死的判断是不是正确,如果正确,那么他或许就真能够揭开这整个案子了。

    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欧阳双杰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欧阳警官,我们能见个面聊聊么?”

    欧阳双杰像是触电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彪子?你在哪?”

    电话里便是赵代红的副人格中最活跃的一个,“大侦探”彪子。

    “彪子”笑了:“怎么,你想带人来抓我么?”欧阳双杰说道:“你别误会,不过彪子,我问你,赵代红越狱是不是你干的?”

    “不瞒你说,确实是我的意思,要救小哥只能先让我获得自由,这样才有可能做我该做的事情。”彪子倒是很自信的样子,就好像只要他获得了自由就一定能够救赵代红。

    欧阳双杰劝说道:“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会把他给害惨了!”

    “不然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坐以待毙么?就是唯一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证据帮小哥脱罪的。喂,你可别耽误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欧阳双杰还能说什么?自然答应见他了。只是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是矛盾,自己该不该带了人去把他给逮了,可是想想他决定还是不这么做,他要去见彪子,听听彪子怎么说,他也很好奇,彪子是怎么和费由治搅到一块去的。

    赵代红的“越狱”其实并不是赵代红的本意,促成这一切的是彪子,是彪子主导了赵代红的意志。

    欧阳双杰轻轻叹了口气,赵代红这个案子很复杂,十分复杂,一会是他的本体人格,一会又是这些副人格在作祟,这案子真要弄起来法官都会被折腾疯掉。

    看看时间,欧阳双杰就准备去见彪子。

    在楼梯口碰到了谢欣。

    “欧阳,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这是要去哪啊?”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他自然不会告诉谢欣是去见“彪子”,也就是赵代红,在情况没有搞明白之前,欧阳双杰是不敢乱说的,按说他这样已经违反了原则,现在局里出去了不少的警力在搜捕赵代红,而他却知情不报,这事情要捅出去,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都说不过去。

    这也是欧阳双杰为什么会犹豫矛盾的原因。

    谢欣看出欧阳双杰的尴尬,她皱起眉头:“你是出去见谁吧?我跟你一块去!”

    欧阳双杰想要拒绝,可是想到这是在局里的办公楼里,万一谢欣一直纠缠那铁定会坏事,他点了点头:“好吧。”

    上了车,谢欣扭头盯着欧阳双杰:“你的神色好像不太对啊,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刚才说正准备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于欧阳双杰岔开话题谢欣瞪了一眼表示不满:“别打岔,先说你的事儿,你是不是去见赵代红?”欧阳双杰一愣,他没想到谢欣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赵代红,他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再说谎的,谢欣这架势是要跟着自己去赴约了,只要见到赵代红自己若是说谎也就揭穿了。

    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的?”谢欣笑了:“我猜的,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谎,刚才我乍一问,你那神色就很是慌张,你那么着急出去,我想应该是约了什么人,去见什么人才会让你这样惶恐呢,再往深里想,答案就出来了,不是赵代红就是卫扬帆,如果是卫扬帆你不会这么小心翼翼,那么就应该是赵代红了。”
正文 第170章 越狱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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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城市白云区小梗镇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因为不是在交通干道上,所以在整个白云区也显得比较落后。

    欧阳双杰的车子到了小梗镇,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镇卫生院,在镇卫生院的一间病房里,欧阳双杰和谢欣看到了正在“住院”的,化名为“马彪”的赵代红。

    此刻的赵代红应该称其为“彪子”,而马彪或许就是“彪子”的本名吧。

    彪子看到欧阳双杰和谢欣并没有显出惊讶,他像是猜到欧阳双杰不会一个人来似的。

    两人才进病房彪子便冲着欧阳双杰笑了笑:“你来得倒是很快,看来路上没有塞车。”彪子看上去很轻松,一点都不紧张,哪里像是一个刚从看守所逃出来的犯罪嫌疑人。

    谢欣站在欧阳双杰的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彪子,欧阳双杰走上前去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彪子又看了看欧阳双杰和谢欣的背后,没见再有人进来他才对谢欣说道:“这位警官,麻烦你把门关上好吗?”谢欣照着他的话去关上了门,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谢欣就站在了欧阳双杰的后面。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双杰冷冷地望着彪子问道,他不会给彪子好脸色,不管怎么说,彪子控制着赵代红的身体从看守所逃出来这让警方很是被动,还敢这样约见自己,也让欧阳双杰很是为难,他能给彪子好脸色才怪。

    彪子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欧阳警官,其实你的心里也清楚,小哥他是被冤枉的,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小哥坐以待毙,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哦?是吗?赵代红刚提出要和温岚见面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欧阳双杰沉声问道。

    彪子的神情有些尴尬:“你认为我这么做是想要阻止他见温岚吗?说老实话,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他要见温岚,我……”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想要点上一支,但想想这是病房,他又把烟给收了起来。

    彪子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哥几个都断片了很久了,这些日子大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明明知道小哥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可是我们想帮他却没有机会露头,所以好容易碰对了时机,我不得不把它抓住!”

    听彪子这么说,欧阳双杰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们都没有出现过,而且就像是沉睡了一样,对么?是你个人是这样还是你们全部人都是这样?”

    欧阳双杰的话让谢欣有些懵了,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欧阳双杰说的个人和全部人指的应该是彪子和赵代红衍生出来的其他的人格。

    彪子回答道:“所有的人,我们觉得这很不正常。老孟和潘老四觉得小哥一定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不会这样,所以我们一合计,只要逮到机会,我就设法要帮小哥脱离对方的控制。其实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是不得已的,就连你我也怀疑过,我还在想,把我们都封闭起来会不会是你的手段,但我又回头想,你应该不会这样,再说了,除了你,我还真没有值得相信的人。”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彪子对自己如此这般的信任还真让他哭笑不得。

    “你约我来不会只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从看守所脱出来吧?”欧阳双杰终于还是忍不住把烟给点上了,反正他也清楚,眼前的“彪子”也不是真病,他只是借着卫生院的病房来躲避警方对他的搜捕。

    彪子望着欧阳双杰手里的烟咳了一声:“那个,能给我也来一支么?”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还替他点上。

    彪子这才问道:“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么?”

    欧阳双杰轻哼一声:“有人把你送出来的,那个叫费由治的狱警。”

    “没错,就是他,只可惜当时他并不知道他面对的已经不是小哥,而是我。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机警,我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以为他是好心要救我吗?如果你是那么想的,那你就错了,他是故意给我制造逃跑的机会,如果不是我有警惕,先把他给控制住了,那么很有可能我就会因为越狱而被乱枪打死。这个姓费的不是个东西,他就是想借机杀了小哥。”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彪子这么说他倒是能够接受,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费由治要放走赵代红,不过欧阳双杰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彪子,那个费由治就真那么有把握能够说服小哥逃跑吗?如果你不出现小哥也不一定会听他的。”

    彪子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小哥有时候很实心的,别看他人很聪明,可是很多时候都不会变通,也许是他的那份孤傲使然吧,他既然投案,认罪了,姓费的想诓他逃跑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欧阳警官,你想过没有,对方应该是很有手段的,他们能哄着小哥认罪,再哄他越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彪子说得确实没有错,一直以来欧阳双杰都觉得赵代红的认罪很是突兀,也不知道是谁使了什么法子让他认的罪,之前欧阳双杰还以为是楚虹干的,可是经过和楚虹的接触,好像也不像那么一回事。

    谢欣这时轻声地问道:“你说你从看守所逃出来是因为你制住了费由治?”

    “是的,这一点你们可以找他核实,还是他教我如何躲避看守所里的那些监控探头,没有他的相送,我也不会走得这么的轻松。”彪子笑道。

    欧阳双杰问道:“他有告诉你是谁让他这么做的么?”

    彪子摇了摇头:“没有,我问了他,甚至还拿他的枪抵住了他的脑袋,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谢欣说道:“枪?抵脑袋?这么说当时你是夺下了他的枪,逼着他帮你离开的,对吗?那枪呢?”

    “我脱离了险境以后就把姓费的给打晕了,枪我放回了他的身上,我可不会傻到拿走那玩意,一旦我的手里有枪,那我就成了悍匪了,那个时候警方一定会咬得死死的,寸步难行。”

    彪子说到这儿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那之前费由治是怎么劝你的你才会答应从看守所逃走。”欧阳双杰又问他,彪子回答道:“根本不用他怎么劝,他一开口我就答应了。”
正文 第171章 谈判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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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憾的是彪子并不知道赵代红为什么会想到要认罪,在这之前他说他们算是最了解赵代红的,赵代红有着自己的骄傲,作为一个法学专家,他怎么可能是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用彪子的话说,就算赵代红要犯法那也该是高智商犯罪,手段也决计高明。

    谢欣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这句话欧阳双杰也曾经说过,这同样是欧阳双杰不相信赵代红杀人的原因,到了赵代红这个层面上,杀人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去动刀子的。

    “赵代红为什么想要见温岚?”欧阳双杰问彪子。

    彪子的神色一正:“我想小哥一定是想起了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卫扬帆和温岚夫妇算计了,所以他才会提出来要见温岚,想当面对质一下,听听温岚怎么说,为什么要冤枉他,害他!”

    接着彪子又说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也不一定能够作准,反正自从赵代红出事以后,彪子他们“一伙人”就像是被冷藏起来一样,有力也使不出来,好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在费由治想要用这法子除掉赵代红的时候彪子及时地控制住了赵代红的身体,这才有了赵代红的成功“越狱”,否则赵代红已经在狱中被乱枪打死了。

    欧阳双杰倒吸一口冷气,这么看来,如果不是彪子机警,当机立断地将计就计完成“越狱”,说不定赵代红很可能就会冤死在狱中。可是如果费由治想要用某种手段说服赵代红逃跑的话,是不是说这个费由治甚至还懂一些心理学层面的东西,那么赵代红的认罪会不会也与这个费有治有关联?

    “我不知道,说老实话,小哥出事之前我们就像完全被禁锢了一般,不然我们一定不会让小哥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被警察抓住。”彪子还是很维护赵代红的。

    谢欣淡淡地说道:“那么以后呢,你又有什么打算,继续这样亡命天涯?现在的赵代红可是犯罪嫌疑人,他是不是真的清白,那得靠着事实说话,得等我们的调查结果。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已经把赵代红陷入了绝境,同时也让欧阳很为难,你若是欧阳,你会怎么办?对你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话不合符原则,当然就更不能与你同流了。”

    谢欣说的是大实话,彪子听了也面露惭愧之色:“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妥,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是这样想的,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力查出点什么来。”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行,你必须跟我们走,我会把你安置在一个妥当的地方,尽可能不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在我们的手中,当然,这件事情我会向局领导说明,这样一来所谓赵代红的‘越狱’就会变成我们的一个策略,只要我们事先是知情的,那么对赵代红而言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彪子皱起了眉头,他在想着欧阳双杰的提议。

    就连谢欣也望向欧阳双杰,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欧阳双杰这样地大包大揽,难道他就真的这么信任赵代红么,这万一赵代红真有问题,那样的话会给警方甚至欧阳双杰本人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他就没有考虑过吗?

    欧阳双杰当然已经考虑过了,但他还真就是相信赵代红是被冤枉的,而此刻他的心里对于整个案情有了一定的认识,虽然还有些零乱,没有成型,但他觉得只是时间问题,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根线,一根能够串起全部案情的主线。

    “说老实话,我还真想自己来查清楚这个案子。”彪子有些不甘心,这个自诩的大侦探还没有真正发挥他的用武之地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彪子,你已经没有选择了,照我说的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你也别不甘心,查案需要的是脑子,我会随时和你通报案情的进展的,需要你动脑子的时候你也不能闲着,怎么说你都一直在配合警方的办案,不是么?”

    彪子拗不过,只得叹息道:“嗯,那就照你说的办,不过欧阳警官,你不会又把我给扔进看守所吧?”

    欧阳双杰笑了:“看来你对那儿有很大的意见!”

    彪子苦涩地说道:“能没有意见么,差点就要了小哥的命。”

    欧阳双杰能够解理彪子的不忿,他说道:“放心吧,不会再把你们送到看守所,我会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你的,只是不可能有你想要的那种自由,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不愿意那我只能将你再送回看守所了,站在我的立场,我是不可能放任你走的。”

    彪子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管欧阳双杰又要了一支烟,直到抽完这支烟,彪子才吭声:“好吧,其实给你打了这个电话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比我想像的要差些。如果不是为了小哥的安全考虑,我是不会这么快和你联系的,你也知道,我是个侦探,一个侦探不能把自己身上的案子查清楚,弄明白,你说是不是很窝囊。”

    谢欣笑了:“这有什么好窝囊的,俗话说,医者不自医,赵代红的案子你就别太劳心了,你要真一个人把案子给查明白了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没这样打脸的。”听到彪子愿意和警方合作谢欣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不然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心里清楚欧阳双杰对赵代红的同情,也知道赵代红肯定也是受了冤枉,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赵代红都是逃犯,稍微不慎就会严重影响到欧阳双杰的前途和警方的口碑,就如欧阳双杰所说的那样,不管怎么说,立场和原则是不能丢弃的。

    彪子微微点了下头:“好一个医不自医,唉,好吧,我跟你们走。”

    欧阳双杰说道:“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大约十分钟以后欧阳双杰重新来到房间里:“走吧,已经安排好了。”

    上了车,彪子问道:“能不能透个底,你把我安排在什么地方啊?”欧阳双杰说道:“安全屋,我们会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放心吧,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有什么事。”

    “你们警方也有安全屋?”彪子好奇地问道,欧阳双杰咳了一声:“借的,给国安那边暂时借的,不过保护你的人是我们警方的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彪子“哦”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之所以找欧阳双杰就是希望欧阳双杰能够重视赵代红的安全,不要再让赵代红有什么危险,所以谈到最后彪子也选择了妥协。
正文 第172章 见费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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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彪子被安置在借来的安全屋,负责他安全的是王冲和两个年轻的警察,小张和小李。

    彪子对这样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在这儿他不用担心赵代红的安全。

    “好了,你就安心呆在这儿吧,其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欧阳双杰看了看表,对彪子说道。

    彪子点了下头:“你是想去见那个费由冶吧?”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彪子又说道:“说实话,我真想和你一起去,给他两个耳光!”对于费由治那样坑赵代红,彪子还是很恼火的,如果不是彪子的出现,赵代红现在是什么下场还两说,越狱被击毙,而且还让赵代红坐实了杀人的罪名,这一招确实狠,看来对方是等不及警方给赵代红定罪了。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接着欧阳双杰又交代了王冲几句就和谢欣离开了。

    欧阳双杰果然是去了看守所,他先见了肖远山。

    之前肖远山就接到了欧阳双杰的电话,对于赵代红越狱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他递给欧阳一支烟:“我真没有想到这个费由治的胆子这么大,他就不怕被查出来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诱惑使得他铤而走险。”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赵代红是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费由治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查出来的,老肖,你想想,赵代红越狱,然后被击毙,这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还会去追究赵代红是怎么跑的么,追究得了么,只要赵代红死了,他有的是机会把事情处理干净,不管怎么说,费由治也是一个有资历的老警察了,反侦查意识是很强的。”

    肖远山微微点了下头:“你说得有道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费由治的前妻死于自杀,自杀前就有着严重的精神病,曾是卫扬帆的病人,前妻自杀后,他不但没有怪罪于卫扬帆,反而和卫扬帆而了朋友,两年前他再婚,他现在的妻子是他曾经的情人,另外,他的前妻也是在知道他在外面有情人以后才性情大变的。”

    欧阳双杰说的这些都是许霖调查的结果,不过就这样几句话就把肖远山的疑惑给解了,那就是费由治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肖远山冷笑道:“也就是说,他的前妻的死很可能不是自杀。”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他的妻子根本就是‘被’精神病!”

    肖远山拍了一下桌子:“畜生,败类!马上把他给抓起来。”

    “不可,老肖,现在还不能动他。”欧阳双杰拦住了肖远山,肖远山说道:“明明知道这家伙是这样的一个人,留他做什么?”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肖,到目前为止,我们手里的证据只能证明他前妻死于自杀,至于赵代红化身出来的那个彪子对他的指控也只是在猜测,我们手里没有证据,这个时候动他反而容易让我们自己被动。”

    肖远山听了欧阳双杰这话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

    欧阳双杰想了想:“我能不能和他好好谈谈,单独谈谈。”

    肖远山说这个没问题,只是肖远山觉得这个时候再和那种人谈完全是浪费时间与精力,看守所内部对费由治进行调查的时候他除了叫冤以外可以说是一个字都不哼的。

    费由治他们三个被接受内部调查的人是分别控制在三个办公室的,因为只是内部调查,还没有对这件事情定性,自然不会把他们关进号子里去。

    很快,欧阳双杰就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费由治,费由治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已经谢了顶,眼睛很有神,带着狡黠。

    “费警官,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微笑着在费由治的面前坐下,费由治冷笑一声:“市局刑警队的?怎么,我接受的不是内部调查么,什么时候我们看守所的事情已经轮到你们市局刑警队做主了?”

    看来这个费由治还是有些强硬的,欧阳双杰双手抱在胸前:“费警官,我来见你是经过局领导和你们所长同意的,而且我对你的询问也属于内部调查的一部分,所以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无论看守所还是刑警队,我们都隶属于一个系统,不是么,既然是一个系统,那么我们的询问也是内部调查。”

    费由治耸了耸肩膀,无可无不可地说道:“你问吧,只是我不能保证每一个问题我都能够回答得上来。”

    欧阳双杰这才点了下头:“这样吧,我们先说说你的前妻吧。”

    费由治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欧阳双杰上来不是问赵代红的事情而是直接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前妻身上,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见了。

    “我前妻?我前妻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么?”费由治问道。

    欧阳双杰笑道:“有没有关系先别急着说,就当是拉家常吧。”

    费由治有些赌气地说道:“好,那你想说什么?”

    “据我所知,你的前妻没有精神病的家族史,她真正受到刺激是因为你在外面有了情人,也就是你现在的妻子。为了这件事情,你们吵闹了很少一段时间,接着她就得了精神病,你把她送到了卫扬帆的诊所接受治疗。”

    欧阳双杰一面说,一面望着费由治,费由治的神情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强作镇定。

    “你前妻的病历资料上说,她最主要的病因是幻视、幻听,有被害妄想,我也是学心理学的,我就觉得奇怪了,以你前妻的经历应该不会导致这样的一个结果,也就是说她不该一下子就病得那么严重的,除非……”

    费由治随口问道:“除非什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除非是她错服了一些精神类的药物,致使她的神经系统发生了紊乱,才可能有幻视和幻听。”欧阳双杰有意点破,目光如炬地盯在费由治的脸上,费由治没来由的心跳加速,他感觉欧阳双杰那双眼睛像是能够刺穿自己的内心,窥探到其中隐藏的秘密一般。

    “欧阳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我害死了我的前妻吧?我警告你,说话要有根据,别信口开河,你这样乱说话,我可以告你的!”
正文 第173章 臭棋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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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由治说这话也很没有底气,至少他的语气里缺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

    如果欧阳双杰说的不是事实,那么一个男人被人无端指责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虽然是前妻,至少当时她还是费由治的妻子,换作是谁都会生气,发怒的。

    费由治虽然说了一句硬话,可是他却没有太多的愤怒,相反带着恐惧与害怕。

    看来自己是真的点中了费由治的要害,他的前妻的死确实有古怪。

    欧阳双杰的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冷冷地说道:“好吧,你就当我是信口开河,你也可以把我说的当个故事听。”

    费由治“哼”了一声,像是极不服气。

    欧阳双杰说道:“卫扬帆是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他不会看不出你前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了,以他的本事就算不能让你妻子的病情痊愈也能够有办法让她有所好转,可为什么你妻子却自杀了?我想这与卫扬帆有着莫大的关系,他若不是帮凶,也是你弑妻的知情者,当然,如果由他来帮你诱导你前妻自杀效果就更好了,你还能够置身事外!”

    费由治的脸色有些苍白,欧阳双杰却不管他,继续说道:“于是,你前妻的死,就把你和卫扬帆绑到了一起,你们就到了一条船上,他帮了你,在他需要帮忙的时候你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他教你用特殊的手段让赵代红认罪,诱使赵代红越狱,然后名正言顺地除掉赵代红,至此,林城这些案子就有了一个了结,这便是你要为卫扬帆做的事情。”

    “原本你们以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可偏偏就在你窜梭赵代红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当初卫扬帆选择赵代红做替死鬼,就是冲着赵代红有人格分裂这一点,也正是这一点,赵代红却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他的副人格突然出现,进行了自救,你非但没有控制住局面,还让赵代红给控制住了,赵代红的成功逃脱使得你们的计划落空。”

    费由治没有辩解,只是木然地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你一定在想,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这一切,所以,只要你不开口,不承认,我就不可能拿你们怎么着,对吧?”

    听欧阳双杰说到这儿,费由治的脸色也有所缓和,他还真的差一点让欧阳双杰给唬住了,细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的,欧阳双杰推理得再正确,也是需要证据的,没有证据欧阳双杰这一切都只是在空谈。

    费由治直了直身子:“确实是一个很精彩的故事,欧阳队长,你做警察真的屈才了,你应该去写小说。”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嗯,这个提意我会考虑的,或许等我进入半退休状态的时候我会给自己写一本回忆录,不过嘛,现在我还是先干好我的本职工作。”

    “欧阳队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费由治问道,他像是很想早些结束和欧阳双杰的谈话。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也是警察,希望你能够想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你们看守所很多地方都有着这样一句话,我想你应该比那些被关进来的人更能够体会这句话的含义。”

    重新来到肖远山临时所在的办公室,肖远山和谢欣都很是好奇,谢欣问道:“怎么样,他说了些什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肖远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他咳了两声:“我就说了,这样的人有着很强的反侦查手段,对于我们审讯这一套他也熟悉,了解,想要撬开他的嘴只能想别的办法。好了,欧阳,你也别太泄气。”

    欧阳双杰笑了:“谁说我泄气了?我根本就没有泄气,我去见费由治并不是想让他说什么,更不会奢望他能够在我几句话的打动之下就认罪伏法,我见他,就只是想证实我心中的几个猜测而已,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肖远山愣了一下:“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说来我听听,你的什么猜测?”

    欧阳双杰这才把刚才与费由治说的那些话又一五一十地和肖远山、谢欣说了一遍,肖远山说道:“是啊,遗憾的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谢欣却笑道:“既然欧阳敢把这些对费由治说明,那欧阳一定有办法找到证据。”

    欧阳双杰却没有那般的自信,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谈何容易,再说了,这个案子里还有诸多的疑点我还没有想出一个头绪。”

    “譬如……”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譬如卫扬帆如果是我们最终的BOSS,那么死的那个人是谁,还有,若卫扬帆是那个凶手,他原本已经诈死躲了起来,应该说没必要给我打那个电话,假装自己被人绑架或是追杀,这样一来,他妻子温岚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么,他们莫非又不是一路的?”

    肖远山和谢欣都听不明白了,肖远山很是糊涂:“欧阳,你把我给搞懵了。”

    欧阳双杰也不作解释,他也没时间慢慢解释,他继续说道:“而这个案子里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云都案里颜素云的丈夫邓新荣曾经提及一个人,叫小林老师的年轻男子,这个男子在暗中也帮了邓新荣很大的忙,从邓新荣所说,这个小林老师思维缜密,对整个案子也好像很是了解,而且还没有恶意,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头,他卷入其中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肖远山说道:“唉,看来这个案子是越来越复杂,这样一团乱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有介结果。”谢欣却要乐观得多:“其实肖局,你应该这样想,一旦我们把这些谜团解开,这个案子也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

    欧阳双杰这次也点了点头:“谢欣说得没错,至少与之前相比,我们见到了曙光。”

    “他们也是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用费由治走的是一步臭棋啊!”肖远山听到他们这么有信心,也跟着笑着说,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是“彪子”的突然出现,费由治这步棋就是一步好棋,绝妙的好棋。
正文 第174章 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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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得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赵代红不可控制地突然发生了人格的替换,费由治说不定真就把赵代红给除掉了,只要赵代红一死,那么这场游戏差不多就结束了。

    想想林城案的凶手抓到了,在看守所里凶手又畏罪自杀,这样一来警方就是再觉得有疑点想要继续调查也要注意一下影响,最后很可能只能被迫草草结案,什么疑点都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找到那个小林老师是当务之急,他是案子的知情人,只要我们找到他,就能够解开这些谜团了。不过欧阳,你说这个小林老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对这些个案子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他既然自诩是正义的化身,为什么他会去接触邓新荣却不帮助我们警方呢?”谢欣的脑子转得也很快。

    谢欣的话让欧阳双杰若有所思,他仿佛想到了些什么,但很是模糊,抓不住。

    见欧阳双杰不说话,谢欣又想说什么被肖远山给拦住了,肖远山太了解欧阳双杰了,一般欧阳双杰出现这样的神情说明他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

    不一会,欧阳双杰才回过神来:“谢姐,还记得我曾经假设过凶手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还有,他可能从事的某种职业么?”

    谢欣回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她说道:“你曾经提起过,凶手应该是一个与社会有着广泛接触,信息来源渠道也很多的人。”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想,或许我应该知道小林老师是谁了。”

    肖远山和谢欣同时都惊诧地问道:“谁啊?”

    欧阳双杰说道:“现在还不能说,我得先想办法证实一下,不过谢姐,谢谢你,要不是你的提示我或许也想不到这个人。”

    肖远山和谢欣都很是郁闷,肖远山说道:“欧阳,你就说嘛,我们都不是外人,就算你说错了我们也不会乱说出去的。”

    欧阳双杰笑了:“不行,除非我能够证实是他,否则我是断然不会说的。对了谢姐,我有点事情要先走了,一会你让肖局送你一程吧,抱歉!”

    欧阳双杰说走就走,肖远山瞪大了眼睛:“你看看这个人,还和我们玩神秘。”

    谢欣却是眼珠子狡黠地一转:“或许我也猜到了欧阳说的这个人是谁了。”

    “谁啊?”肖远山来了兴趣,欧阳双杰撂下的半句话早就已经勾得他心痒痒了,现在听谢欣也猜出来了,他能不着急吗?他真有些后悔,这个案子他若不是一开始到省里去参加一周的学习的话,他一定会从头跟到尾,也不至于这么跟不上欧阳双杰的节奏了。

    谁知道谢欣和欧阳双杰一样的讨厌,谢欣笑道:“就不告诉你!好了肖老大,我走了,你也不必安排人送我,我自给打个车就可以了,拜拜!”

    谢欣一样是说走就走,这下肖远山的脸上满是无奈:“谢欣,你给我回来。”

    欧阳双杰的车开得很快,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到了省报的门口。

    车停在路边,他给罗素打了个电话。

    “欧阳,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啊?”罗素的话语里再着笑意。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在报社么?”

    “嗯,怎么了,是不是眼看要下班了,准备请我吃饭啊?不过据我所知你现在应该是很忙才对,怎么有空约我?”

    欧阳双杰说道:“再忙总是要吃饭的嘛,出来吧,我就在报社门口,车停在路边的,你也别开你的车了。”

    罗素笑道:“哟,这是绑架呢,还是拘捕呢?”

    不过不等欧阳双杰说什么他又说道:“等着吧,十分钟我就出来。”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

    欧阳双杰打开车窗,点了支烟,静静地坐在车里。

    罗素好像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他最后说的绑架或是拘捕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听话听音,他一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十分钟的时间按说并不长,但欧阳双杰却感觉很难捱,特别是那支烟很快就抽完了,他几乎就是忍不住又点上了一支。

    第二支烟才燃了一小截他就看到罗素从报社走出来,径直来到他的车边,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他看了看欧阳双杰:“这么着急找我,应该不是吃饭那么简单吧,十分钟就两支烟,你至于么?”

    “你怎么知道?”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莫非罗素一直在某处看着自己,这十分钟也是故意让自己等的?

    “别小心眼了,你看看这烟灰缸里的那个烟头还冒着烟呢,你肯定火机都没用,这用烟头对的火吧。”

    听罗素这么说,欧阳双杰才尴尬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的心乱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欧阳双杰怀疑那个小林老师就是罗素的时候,他的心里感觉怪怪的,很苦涩。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我倒有个好去处介绍,老东门的天麻炖土鸡,味道不错,还有小包厢,也方便聊天。”罗素脸上一直再着笑,欧阳双杰发动了车子。

    老东门距离报社说远也不远,不堵车的话十分钟就到了。

    罗素点好菜,服务员退出了包厢,他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自己点了一支,又把烟和火机推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自己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们之间的谈话是用不着绕弯子的。”

    欧阳双杰点上烟才微笑着问道:“罗大记者,我想你应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吧,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小林老师呢?”欧阳双杰说罢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罗素,罗素嘟了嘟嘴,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不过他的眼睛里却射出一道光芒:“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真是你!”欧阳双杰深吸了一口气,罗素说道:“我知道迟早你都会猜到的,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怀疑我和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吧?”

    欧阳双杰说道:“你觉得你要是我会怎么想?”

    “其实之前我曾经想告诉你的,只是我确实有顾忌,因为我的一个疏忽,我也被陷在其中,在我没有办法把自己洗清之前,我只能先瞒着你,不过我一直都在尽力,希望能够帮到你们。”罗素的态度很是诚恳。
正文 第175章 医不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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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故事了吧?”欧阳双杰问道,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难看了。

    其实他刚才是多么希望罗素否认的,他不愿意接受罗素就是小林老师,因为小林老师至少在颜素云案里涉入太深,甚至欧阳双杰曾经一度认为用木乃伊手段处置颜素云尸体的人就是那个所谓的小林老师。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罗素倒是很执着。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之前那次我去云都你也跟着去,按说你不该对云都的案子这么热心的,只是当时我没有多想,直到后来我又去云都,邓新荣提到了一个神秘人物,就是那个小林老师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就在不久前,我的同事谢欣,你见过,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她说这个小林老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对这些个案子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他既然自诩是正义的化身,为什么他会去接触邓新荣却不帮助我们警方呢?”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顿了顿:“我又想,这样一个对案情很是了解的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首先他应该有一个体面的职业,而这个职业应该是广泛接触社会的,而且他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能够整合很多信息与资源,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记者这个职业再合适的了!”

    罗素笑了:“不错,虽然你是连猜带诈,能够猜到我的身上也算是厉害了。”

    服务员把菜上了上来,罗素问道:“整一杯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酒就不喝了。”

    “怎么,你真准备把我给逮进去么?”罗素又是一笑。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如果你真的犯了事儿,我会的,虽然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罗素还是要了一瓶五星习酒,倒了两杯,也不管欧阳双杰喝不喝,自己喝了一杯。

    “我今年二十八岁,我是四年前进报社的。”罗素说到这儿,欧阳双杰插了一句:“四年,四年的时间你就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罗素却苦笑道:“我要说的不是我的成就,你知道么,我的家在农村,在偏远的山区,以我的家庭条件我是没有机会读书上大学的,不过我的运气好,刚好遇到了好心人,从我初中开始一直就在默默地捐助我,直到后来我毕业。”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那个捐助你的人就是邓新荣?”

    罗素摇头否认:“不,是他的妻子颜素云,颜大姐。这件事情邓新荣并不知道,但这并不重要。”

    “可是云都警方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欧阳双杰相信云都警方应该对颜素云的社会关系经过仔细地排查的,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罗素说道:“这很正常,颜大姐做好事没有留名,我还是后来才查到的,当我想报恩的时候她却出事了。对了,我以前不叫罗素,叫罗进财,那名字很土,进了报社我才把那名字给改了,不过你可以去查,我绝对没有说谎。”

    听罗素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如果罗素说的都是实话,那么罗素就不可能会害颜素云。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恩人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呢。

    “颜素云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把她的尸体弄成那样的?”欧阳双杰问得很直接,罗素说道:“颜大姐的死与欧燕有关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杀她的人应该就是卫扬帆,而把她的尸体保存下来的人是邓新荣,他对颜大姐的感情确实是很深,很真的。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帮他,让他别承认回过云都也是我的主意,因为我也没有把握是否真的能够抓住杀害颜姐的凶手,所以我必须要保护好邓新荣。”

    “卫扬帆?”欧阳双杰有些不解,卫扬帆为什么要杀颜素云?不过他马上就回过神来了:“你是说林城的那些案子也都是卫扬帆做的?”

    “嗯,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你应该还记得吧,我曾经去找过卫扬帆,冒充了几天他的病人。”罗素喝了杯中酒,又满上。

    见罗素拿眼睛望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欧阳双杰犹豫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你到卫扬帆那么不是为了打探一些名人**的么?”欧阳双杰问道。

    罗素说道:“我在你的心里就那么不济么?打探名人**?你看看我以往的那些文章,有哪一篇是写八卦的,我打探那些**做什么,这话一定是卫扬帆说的吧?”

    欧阳双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罗素这才解释,他之所以去卫扬帆的诊所看病,其实就是想去接触一下卫扬帆,因为他一直怀疑卫扬帆就是那个凶手,而卫扬帆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他自己却保不准就有精神问题。

    “所谓医不自医,一个心理医生如果有精神问题,那后果是很可怕的。”

    罗素的话欧阳双杰算是听明白了,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陷入了沉思,他在回忆着与卫扬帆接触的点点滴滴。

    “欧阳,假如卫扬帆也有人格分裂障碍呢,你想过这样的可能性没有?而这个秘密又不小心让在他那儿就诊的赵代红知道了,卫扬帆为了保住自己,就只能对赵代红下手,赵代红原本就有精神问题,卫扬帆又有着一定的手段,这样两人真的对上,赵代红自然就不是卫扬帆的对手,就算赵代红再有本事,他也只能认栽。”

    罗素说到这儿就闭上了嘴,不再说一个字。

    欧阳双杰说道:“证据,我需要的是证据!”

    “我要有证据早就交给你了,说老实话,在这一点上我也很佩服卫扬帆的,能够把很多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也难为他了。”

    欧阳双杰冷笑道:“其实我觉得也很难为你的,罗素,你化身那个小林老师不会也是分裂人格吧?”罗素举起了右手:“天地良心,我可没有人格分裂,我只是伪造了一个身份而已,另外,我经常去云都颜大姐家,也是受了邓新荣的托付,保存好颜大姐的尸体,等有了合适的时机再行安葬。就那车也是他让我开的,因为那车保安认识,一般是不会啰嗦的。”

    “为什么你要阻止邓新荣报警?”欧阳双杰又抛出一个问题,罗素说道:“如果他报警,你们警察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吗?”
正文 第176章 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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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这么说,欧阳双杰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当着罗素的面他还真不敢打这个保票能够保证邓新荣的安全。

    除非把邓新荣给困在警察局,但那样做明显是行不通的。

    再看看,赵代红都已经送进了看守所都差一点出来了,对方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见欧阳双杰脸上有些尴尬,罗素才又说道:“我这话虽然不太中听,可是这就是事实,因为你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陪着邓新荣,还有,邓新荣也不敢报警,至少在没有抓住真正的凶手之前,邓新荣对颜大姐的尸体进行了特殊的处理,而我也帮着他做了一些事情,说老实话,欧阳,你敢保证你们警方当时就没有想过将邓新荣列入怀疑的对象么,还有我这个小林老师估计也是最早的嫌疑人之一吧?”

    罗素没有说错,云都警方确实提出过这样的假设。

    “而偏偏我们根本就无法拿出证据证明颜大姐的死与我们无关。”罗素叹了口气,欧阳双杰说道:“他为什么非得对颜素云的尸体进行处理?明明可以报警,然后让死者入土为安的,这一点确实令人有些费解。”

    罗素说道:“也没有什么好费解的,一来是他们夫妻的感情太深,他舍不得将颜大姐下葬,二来他有心结,他说一定要让颜大姐亲眼看到凶手被绳之以法,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他这么做的,而他这手段说是从电视里学来的,科教片,专门介绍木乃伊的。不过……”

    罗素说到这儿抬起头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问道:“不过什么?”

    罗素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却发现,邓新荣好像也有人格分裂的倾向,而处理木乃伊的这个技术我觉得应该是他的某个人格的绝活。”

    罗素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确实想起了某次见到邓新荣的时候他的异常表现,还有云都警方曾经给他做的精神鉴定。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罗素,这个案子怎么那么凑巧,赵代红、卫扬帆和邓新荣,三个人都有人格分裂障碍,在我看来仿佛是把极端都集中到了一起。”

    “这不完全是巧合,这其中有一个卫扬帆存在你觉得是巧合么?如果不找到这样的人,卫扬帆又怎么能够最后脱身呢,在我看来,应该是你们警方惊动了他,确切地说是你欧阳队长提醒了卫扬帆,当你找上卫扬帆,想要梳理他病人中患有分裂型人格障碍的患者,并告诉他林城案的凶手可能是这样一个精神病人的时候他便开始把主意打到了这类人的身上。”

    欧阳双杰下意识地端起了杯子又喝了一杯酒:“那他的目标也只是赵代红,邓新荣又怎么说,还有,颜素云到底是怎么死的,邓新荣那么处理了尸体,不就把现场的痕迹给完全破坏了么?也给警方查出颜素云的死因增加了障碍。”

    罗素笑了:“破坏了现场我承认,但要说因为他处置了一下尸体警方就查不出颜大姐的死因就有些夸张了,这一点我还是很相信警方的能力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罗素,我想你和邓新荣是不是应该到局里去,把事情再说上一遍,正个程序。”

    罗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欧阳,真要这样么?这样一来我们就是想不受到他们的关注都不行了,其实我倒是觉得,暂时维持现状或许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而我和邓新荣依旧能够在暗中秘密调查,你也知道,我们的调查与你们警方不一样,而且也比你们有优势,因为我们的调查不会受到太多条长框框的限制。”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埋头吃着菜,他的心里也在衡量着罗素的话。

    不管怎么说,对于罗素今天表现出来的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在自己开口询问的时候罗素就没有心要隐瞒自己,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罗素说的大多合情合理,应该没有欺骗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埋头吃着自己的,只是偶尔欧阳双杰喝光杯中的酒时,罗素就及时地给他倒上,罗素倒酒的时候欧阳双杰也只是看他一眼,什么都不说。

    吃过了饭,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这顿你请!”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包厢,只留下罗素在房间里。

    望着欧阳双杰的背影,罗素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叫了一声:“服务员,买单!”

    离开饭店的欧阳双杰并没有开车,而是打了辆车就回了局里,喝了酒不动车是欧阳双杰的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今晚他会喝这么多酒,那一瓶习酒硬是和罗素两个人给整完了。当然这点酒还真没到他的量,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喝酒了。

    “怎么?喝酒了?”肖远山推门走了进去,欧阳双杰看看时间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了,他说道:“老肖,你怎么还没回家啊?对了,你不是在看守所的吗?”

    肖远山说他是回局里拿点东西,没想到就看到欧阳双杰回来了,而且没开车,打的出租。再看欧阳双杰的双颊有些红,应该是喝了酒了,怕欧阳双杰喝醉就过来看看。

    “哦,我没事,就喝了一点。”听到肖远山关心自己,欧阳双杰忙表示了感谢。

    肖远山在沙发上坐下,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欧阳啊,今天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欧阳双杰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什么问题。”

    肖远山笑道:“好你个欧阳,你就给我装呗。你不记得了是吧,那我就再问你一遍,你说你猜到那个小林老师是谁了,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欧阳双杰斜着眼睛望着肖远山:“你真想知道?”

    肖远山用力地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却又说道:“告诉你可以,但你听了以后一定要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你答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那我是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肖远山当然答应了,他相信欧阳双杰无论是说什么做什么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欧阳双杰这才告诉了他答案:“罗素。”

    “啊!”肖远山惊呆了,凭他再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罗素便是那个小林先生。

    直到欧阳双杰把与罗素见面,罗素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都和肖远山说了之后,肖远山才又说道:“你就这样答应他了?”

    欧阳双杰叹息道:“不然怎么样,把他们带回来,弊大于利,还不如暂时给他们自由,等他们能够给我们一个惊喜。”
正文 第177章 观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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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远山不解地问道:“惊喜?”

    欧阳双杰说道:“我相信罗素,从开始到现在,我感觉得出来,他确实是在帮我们,只是他的一些方式和方法站在我们的立场或许不太能够接受,但我不否认,他的确有自己的办法,老肖,有时候我们不能做的事情,他能做,而且他的脑子很好用,而且从他做的事来看也很有分寸,至少他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看看吧,我们别急着做出什么反应。”

    肖远山沉默了一会,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你得盯紧了,别让他玩得太出格,别好心办了坏事,你得让他知道,底线终归是不能触碰的,越过去就是雷区,很可能会粉身碎骨。”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有肖远山的支持就好办得多了,以后若真有什么事,只要像肖远山说的那样,不出格,不触碰底线,在能力范围之内罗素与邓新荣就算是有了保障。

    肖远山又问接下来欧阳双杰有什么想法,欧阳双杰说准备再找温岚谈谈,或许该和温岚聊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了。

    “你有把握吗?”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没有,不过试试总不会错。”

    肖远山想了想:“视频上真是卫扬帆么?”

    “很像,虽然模糊,但我还是大致能够确定。所以我得听听温岚会怎么说,适当的时候我会把那段视频拿给她看,我想我都能够确定那上面是卫扬帆,作为卫扬帆的妻子,我不相信她会认不出来。”

    肖远山又问道:“如果如罗素所说,卫扬帆真是诸多案件的真凶,那么他在有了赵代红这个替死鬼之后,躲起来才是最明智的,为什么要给你打那个电话,还要在摄像头面前留下这么一段呢?还有,那几个抓他的人又是什么人,他到底是躲起来了还是被人控制起来了?”

    欧阳双杰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很久,之前我也觉得他或许是被人控制的,但和罗素谈过以后,我有了新的想法,卫扬帆应该是躲了起来,而不是被控制了。”

    “那电话和视频又是怎么一回事?”肖远山很是不解,他不知道欧阳双杰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欧阳双杰笑了:“因为我之前的想法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罗素提出的,卫扬帆很可能有人格分裂,他给我打那个电话,还有那段视频,很可能是他的另一个人格在作祟,而那些人原本就不是控制他的,而是在暗中保护他的,因为他们也知道卫扬帆的病情,一旦失控,他们就会加以控制,所以才会出现视频中的那一段。”

    肖远山听完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这么一说就能说得通了,欧阳,你这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的。”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掌握的已经不少了,缺乏的只是串起珠子的一条线罢了。”

    第二天,欧阳双杰带着谢欣去见温岚。

    车上谢欣问道:“昨天去见过罗素了?”欧阳双杰斜了她一眼:“看到你也猜到了。”

    谢欣笑了:“这并不难猜,怎么样,证实了吗?”

    “是的,确实是他……”欧阳双杰又把罗素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件事情已经通报了肖远山,再说出来欧阳双杰倒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再说谢欣自己也猜到了,再遮遮掩掩的也不是个事儿。

    谢欣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这么的曲折,不过她倒是挺佩服罗素的,她说她也相信罗素,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不会是一个坏的。

    当然,她这话有些片面,有些绝对,但却是她的真实的想法。

    “这件事情目前就你和老肖知道,所以还希望你能够先暂时保密。至于云都那边,我已经让许霖去交涉了,把案子接过来,邓新荣也一并接到林城了。”

    “我明白,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该告诉谁,不该告诉谁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参与!”谢欣倒是很通情理。

    欧阳双杰转换了话题:“你和小虎的进展是不是太慢了?我说,你们既然彼此都有意思,又老大不小的了,我想应该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吧!”

    谢欣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打趣起她来了,她的脸上微微一红:“那你和小娜呢,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像也没什么陪她吧,我可告诉你,小娜是个好女孩,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欧阳双杰苦笑道:“说你们呢,怎么扯到我的身上了?再说你也知道的,这一个接一个的案子,我就算想陪她也得有时间才是。”

    “案子是办不完的,这个完了又有下一个,你不会想一辈子和案子过日子吧?”

    说话间就到了温岚家。

    温岚开门见到欧阳双杰与谢欣,有些错愕,她看了看表,这才早上九点,而且今天又是周末。

    “进来吧。”温岚恢复了常态,平静地请欧阳双杰和谢欣进了屋。

    “周末你们也不休息啊?”温岚一边端来茶水一边问道。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我们倒是想休息,可是没那个命。”

    温岚淡淡地说道:“你们一大早来,有什么事么?”

    欧阳双杰说道:“嗯,我们想再向你确定一下,那个死者真是卫医生么?”温岚的脸上有愠意:“怎么,难道我还会弄错么?老卫那带血的衬衫和卫斯理的DNA报告是假的么?”

    谢欣轻声说道:“温老师,你别激动,我们只是想再次核实一下。”

    “核实?这都核实了多少遍了?赵代红跑了你们不去抓,整天就找我核实这样核实那样,我真搞不懂你们警方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才是受害者。”

    温岚的情绪就更加地激动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温老师,我这儿有段视频,你先看看吧。”欧阳双杰也不多说,取出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便将那段视频给放了出来。

    温岚在看这段视频的时候,欧阳双杰的双眼一直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视频不长,但在短短的时间内温岚的脸色几度变化。

    “温老师,要不要再放一遍给你看?”视频放完之后,欧阳双杰问道。

    温岚抬起了头:“不用了,我知道你想说视频里的那个人可能是老卫,不可否认,看上去还真有些像,但像并不代表就是,况且你的这段视频很是模糊,又能够说明什么问题呢?”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确实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不过温老师,你也说了,像并不代表就是,但也并不代表一定就不是,不是么,原本我以为这段视频能够让你感觉到一丝希望的,看来你是打心眼里认定卫医生已经死了。”
正文 第178章 搂草打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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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你们警察办案不是一直都自诩讲证据的么?难道那些证据都作不了准吗?还有,你拿出这样一段根本什么都看不清的视频,就想推翻那些铁证,这就是你说的原则?哼,我看你们是想替赵代红脱罪吧,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看来赵代红所谓的越狱应该也是你们玩的小把戏。”温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真正愤怒了。

    欧阳双杰好像很能够理解她的愤怒,他只是淡淡一笑:“温老师,如果一个心理医生他自己原本就有精神问题,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件很有讽刺意味的事情?”

    温岚一下子站了起来:“欧阳警官,我觉得我们已经无法正常的沟通了,一会我还有事要出门,不送了。”

    欧阳双杰也站了起来,礼貌地向温岚告辞,谢欣跟着欧阳双杰离开了温岚的家,温岚倒还是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不过她却撂下了一句话:“关于老卫的案子,我希望你们能够早日给个结论,否则我会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投诉,欧阳警官,我很不希望大家撕破脸,那样很没意思。”

    接着欧阳双杰和谢欣就听到了温岚重重地关门的声音。

    下楼的时候谢欣轻声埋怨:“我说你何必呢,现在就激怒她对我们而言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好处,你把什么都告诉她了,这样她就有了充分的时间去准备如何应对。欧阳,你为什么非得打草惊蛇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有时候打草也并不一定是惊蛇,不是还有一句俗话么,搂草打兔子,你不逼着她动一动,那么就只能是僵持,反正我们原本就已经很是被动了。”

    谢欣听了也觉得在理。

    温岚在窗口看着欧阳双杰和谢欣上车离开,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号码。

    “警察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嗯,刚才那个欧阳就来找了我,他手上有一段视频,对我们很不利,还好那段视频看上去也不十分的真切,你那边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逼着警方尽快结案……”温岚对着电话说了很久才挂掉。

    许霖把邓新荣接回来了,云都颜素云案也正式与林城的几个案子并了案。

    欧阳双杰第一时间赶到了市局招待所,见到了邓新荣。

    邓新荣看上去比之前几次见面时要精神多了,他看到欧阳双杰脸上露出了笑容:“欧阳警官,谢谢你!”

    欧阳双杰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拉过许霖,低声耳语了一番,许霖就走了。

    欧阳双杰坐到小沙发上,点上支烟,又给了邓新荣一支:“看上去你的气色不错嘛。”

    邓新荣说这全是托了欧阳双杰的福,欧阳双杰最后一次到云都去之后,云都警方对邓新荣就宽松了许多,在医院里也不再把邓新荣捆得很粽子一样,而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度。欧阳双杰知道,那是李浩强已经明白这个案子迟早要向林城移交,而邓新荣也并不是犯罪嫌疑人才放松了对他的看管。

    欧阳双杰突然问道:“你们在云都的住处,那个保安曾经向警方提起小林老师是一个古董鉴定家,还亲耳听到有人打电话给他请他做古董鉴定,我想,那应该是你和小林老师唱的双簧吧?”

    邓新荣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欧阳双杰会一下子跳到了这个问题上。

    邓新荣点了点头:“嗯,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打的那个电话?”

    欧阳双杰笑了:“既然他能够保护你,你自然也会保护他,不然那个电话怎么会那么巧,正好让别人听到,其实你们就是想要误导警方,让警方从古董鉴定这上面去追查这个小林老师的真实身份。当时我就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只是一时间也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还别说,就连我也差点被误导了,我还提出让李浩强去追这条线索呢!”

    邓新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有些看不明白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怎么就能够一下子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当时你应该也就在那附近,不然那个电话还真心不会那么及时。其实你不只一次回过云都,不只一次回去看过你的已经死了的妻子,而帮助你完成这件事情的人就是罗素。”

    邓新荣没有否认:“嗯,罗素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他,或许我也被他们给害死了。”

    “在云都你至少有一点没有老实地告诉我,那就是颜素云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欧阳双杰望着邓新荣,等待着他的答案。

    邓新荣眯缝着眼睛,像在思考着什么,半天他才说道:“素云的死云都法医有结论的,和法医鉴定的一样,至于凶手为什么会杀她我也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是与欧燕有关系,罗素说很可能素云牵到了吴飞案中。我也很是纳闷,素云和我都是性子淡的人,她怎么就掺和到了吴飞案呢?假如是这样,为什么她最后又和欧燕闹翻了?她的朋友不多,但欧燕却真真正正的算一个,我们都很重情的,特别是颜云,就算是和我在一起也会时不时地提及到欧燕,我能够看出她们之间的那种友情还是蛮深厚的。”

    欧阳双杰听了轻声说道:“或许她是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就比如吴飞案的实质。”

    邓新荣瞪大了眼睛:“罗素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欧燕死了以后罗素又来找过我,你知道吗?一开始他竟然怀疑是我向欧燕下的手,天地良心,我连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杀人。”

    “你别告诉我说你胆小,你能够把你妻子做成木乃伊就冲这,我就不相信你胆小,相反,你的胆子还真是肥,还有,那手艺真心不错,就算是请专业的人来做这件事情也不见得能够比你做得更好。”

    听欧阳双杰这话,邓新荣有些慌乱:“欧阳队长说的哪的话,我也是跟着电视学的,其实我很喜欢看这些科学类的节目,记得探索发现就有那一档子节目,就是说当年的埃及法老们是怎样保存自己的遗体的,里面对木乃伊的制作过程介绍得很是详细,我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罢了,还别说,真有些用。”
正文 第179章 跟踪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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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红色的尼桑在大西门市西商业街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她向着停车场的电梯走去。

    就在女人上电梯后,许霖才从车上下来,也走到了电梯口。

    “老师,莫雨霏上了电梯,我要不要跟上去?”许霖问道。他之所以有些一问,是因为上次欧阳双杰让他只跟到这儿就别再管了。

    不过这次欧阳双杰却让他继续跟着,看看莫雨霏究竟去做什么。

    许霖记得电梯是在三层停下的,三层是服装城,许霖上了电梯,在三层下了。

    下了电梯,许霖就像一个普通的顾客一样,看似漫无目的地转悠着。

    不过他的目光一直在四下里搜寻,他在找莫雨霏。

    “先生,新款夹克,刚到的货。”在路过一间小铺面的时候,店员殷情地招呼着,许霖微笑着摇了摇头:“随便看看。”说着他加快脚步向前又走了十几米,然后他看到了莫雨霏的背影。

    找到莫雨霏,他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是生怕自己把莫雨霏给跟丢了。

    莫雨霏没有见过许霖,许霖看起来并不起眼,身上也没有太多警察的特质,看上去文皱皱的,还戴了一副眼镜,就像还没有离开象牙塔的大学男孩。

    莫雨霏走得并不快,那样子还真是像在逛商场。

    只是她逛得也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看看表,目光又在商场里寻找着,许霖觉得她更像是在找人。

    许霖有意地拉开莫雨霏十几步的距离,偶尔他也会拿起花车上的一件商品假意看看。

    终于,莫雨霏加快了步伐,许霖看到在莫雨霏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女人。

    莫雨霏上前去挽住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许霖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不正是卫扬帆的妻子温岚吗?

    一个是妻子,一个是情人,她们竟然相处得那么的融洽,许霖想想都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暗自打电话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好像并不吃惊,只是让他继续盯着,有什么发现及时报告。

    两个女人会合了以后就像是真的只是相约逛街一般,两人在国贸商城逛了大约四十分钟,又把隔壁的几个商场也逛了,这样就又逛掉了两个多小时。

    这可把许霖给累坏了,他就不明白了,女人看上去给男人要纤弱得多,可一旦逛起街来,就一下子变成了铁人。而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慢慢逛着,竟然会脚软疲累。

    终于两个女人结束了逛街,在街边的一个咖啡吧坐了下来,许霖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距离不远的一个书报亭里假装翻看着书报杂志。

    “喂,我说你这个小同志,你到底买不买啊?我摊上的杂志都要让你翻了个遍。”书报亭的大妈不乐意了,开口喝道。

    许霖这才慌忙说:“买,我买。”说着扬了扬手上的杂志:“多少钱?”

    那大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杂志,脸上的神情很是怪异,不过还是说道:“八块钱。”

    许霖这才发现自己拿着的竟然是一本《妇女之友》,他的脸微微一红,尴尬地掏了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大妈接过钱就准备找零,这时许霖看到温岚与莫雨霏竟然已经离开了咖啡厅,上了路边刚刚停好的一辆“斯柯达”。

    糟糕,自己的车在停车场,怎么就没想到她们会换车呢?

    许霖也顾不上正在找钱的大妈了,马上就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跟上前面那辆灰色的斯柯达!”

    书报亭里那大妈在叫道:“喂,小伙子,找你的钱!”还没说完,就看着那出租车绝尘而去,大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九十二元钱,笑了。

    “老师,她们上了一辆车,也不知道她们要去哪儿,眼看就要饭点了,她们可能是去吃饭吧,我这边还跟不?”许霖一边紧紧盯着前面的那辆车,一边在电话里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盯住喽,莫雨霏连自己的车都不拿,你觉得她们会是去吃饭吗?”

    许霖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千万别跟丢了,或许她们能够带来一丝惊喜。

    挂了电话,许霖一头的雾水,欧阳双杰让自己这两天盯着莫雨霏,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也难怪,许霖一直在外面奔跑,很多案情欧阳双杰并没有和他说过。

    “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许霖自言自语是说道。

    “到了!”出租车在“灵山小筑”别墅区门口停了下来,那辆“斯柯达”已经开了进去,可是出租车是进不去的。

    许霖只好下了车,付了车钱,走到了小区的门口。

    两个保安拦住了他的去路,原来这儿的管理还真是严格,外人是不能入内的。如果你是来会亲友的,那得先登记,然后保安会打电话帮你联络,业主同意了才能够进去。

    许霖情急之下掏出了证件:“我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

    两个保安让他给唬住了,其中一个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确认了之后忙小心地递还给许霖,让他进去了。

    只是这一耽搁,那辆斯柯达也不知道开到哪儿去了。

    许霖问保安,小区的监控室在什么地方,保安告诉他在小区西面的物业管理公司的中心控制室,许霖又问他们刚才那辆斯柯达是不是小区业主的,保安也不知道,只是开车的人有出入的门禁卡,应该是小区的住户。

    许霖找到了物业公司,他要求调看小区前十分钟之内的监控,特别倒也配合,终于许霖看到了那辆车最后是开到十号别墅前停下来的,那两个女人进了十号别墅之后车就开走了,从监控记录来看,那辆车是从小区后大门离开的。

    “老师,我问过了,那栋别墅的业主叫欧天鹏,欧燕的堂哥。”

    欧阳双杰听许霖这么说,他轻声重复了一句:“欧天鹏?他是做什么的,你查过了吗?”许霖说道:“欧天鹏是个混混,一直来都是在道上瞎混。吴飞案后,欧天鹏就进了吴飞的文化公司,这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在文化传媒公司里他可是祸害了不少的小明星。不过他一直对欧燕都很好,所以后来欧燕也很纵容他的。”

    两个女人其实也没有在这边呆多久,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们就出来了。
正文 第180章 搜查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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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岚和莫雨霏相约逛街,本来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一个是卫扬帆的妻子,另一个是卫扬帆的情人,她们怎么就走到一起去了?还有,她们去欧天鹏家做什么?温岚与欧燕之前是很要好的姐妹,她认识欧天鹏也算正常,但欧燕是欧燕,欧天鹏是欧天鹏,别说欧天鹏是欧燕的堂哥,就算是亲哥哥,温岚又怎么会与之有交情?

    假如没有一定的关系,断然是不会到他的家里去的。

    而莫雨霏也去了欧天鹏家就更让欧阳双杰感到费解了,温岚还真是什么都不避讳这个莫雨霏,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简单。

    按说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她们是在卫扬帆“死”之前就认识的么,又或者是因为卫扬帆的“死”而把她们联系到一起的。

    欧阳双杰已经抽了好几支烟了,烟灰缸里也堆了一小撮烟头。

    他走到了白板面前,在白板上空白的地方写下了欧天鹏的名字,接着他又在欧天鹏的名字后面写下了两个字:别墅。

    他眯缝着眼睛,看着“别墅”这两个字发呆。

    欧阳双杰想,如果两个女人去欧天鹏的别墅不是冲着欧天鹏去的呢?那她们就另有目的,再细想有什么能够让两个女人不计前嫌地走到一起的呢,欧阳双杰马上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卫扬帆。

    许霖说到欧天鹏的时候提到过,欧天鹏一直在道上混,这让欧阳双杰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那段视频里的那些人看上去确实有些混混的味道,莫非……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卫扬帆很可能就是藏在欧天鹏的别墅里的,而两个女人去欧天鹏家,并不是去见欧天鹏,而是去看卫扬帆!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有些激动,他打了个电话给王小虎,很快王小虎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当他听了欧阳双杰的想法,他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还真是存在的,不过他也很是谨慎:“欧阳,如果我们贸然找上门去,却找不到卫扬帆,那麻烦就大了。”

    他说得没错,带着人去欧天鹏家没问题,可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上面也不可能同意他们开具搜查令,毕竟现在在很多人看来卫扬帆都已经死了,以什么理由去搜查欧天鹏的别墅才能够做到名正言顺呢?

    如果没有搜查令,就这样硬闯的话,能够找到卫扬帆还好,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可是如果欧阳双杰的判断错了呢,卫扬帆或许根本就不在欧天鹏家,强闯民宅的罪名可就得背下了。

    虽然欧天鹏的底并不干净,但怎么说他也是欧燕的堂哥,而且现在也在飞宇公司任高管,这万一没有搜到卫扬帆,那很可能就是一起羊肉官司,羊肉没能够吃成,说不定还会反惹了一身的骚气。

    欧阳双杰当然也明白王小虎的意思,王小虎的顾虑是正确的,现在警方就已经很被动了,再惹出些事端来警方的日子就更加的艰难。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茶杯思考着。

    王小虎说完了话,也只是埋着头抽烟,这是一个很烧脑的事情,一时半会连欧阳双杰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欧阳双杰才抬起头来望着王小虎:“欧天鹏现在都和道上的人有染,我想他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查查,看看他是不是沾毒品的边,如果有,那么请禁毒大队那边协助我们一下,只说是接到举报,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欧天鹏家了。”

    王小虎先是一愣,接着他也笑了起来:“你这一招也太狠了吧?”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非常的时刻就该用非常的手段,要扭转这样的被动局面,我们不得不用一些手腕。”

    王小虎马上就和禁毒大队那边联系,很快就有了回馈,说这个欧天鹏还真有吸毒史,后来还是戒掉,不过是强制性戒毒。

    “好,只要他有吸毒史就成,这样吧,你和禁毒那边的人再沟通一下,让他们假借接到群众举报他藏毒的机会抓紧时间对欧天鹏的住所进行搜查,事急从权,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王小虎“嗯”了一声:“这倒也是个办法,好,我马上去办。”

    欧阳双杰提醒他,尽量把这事情做得自然些,别让欧天鹏看出了痕迹,更不能让他知道这次行动是刑警队这边冲着他去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王小虎说完便离开了。

    王小虎离开后,留给欧阳双杰的就是等待,漫长的等待。

    经王小虎的沟通,禁毒大队那边同意协助。负责这件事情的是禁毒大队的一个中队长,叫乔鑫,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但看上去很是精明干练。

    此刻他正带着几个缉毒警察开着车去欧天鹏家。

    乔鑫的手里拿着几张照片,照片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卫扬帆的一张近照。

    乔鑫把照片分发给他的几个下属:“你们看清楚这个人,一会到了别墅就仔细搜查,一旦见到这个人就把他扣起来。”

    一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啊?我们不是去查毒品的么?”

    乔鑫瞪了他一眼:“毒品要查,可是这个人也要找,不要问为什么,执行命令就行。”

    “哦!”年轻警察吐了下舌头,另外三个警察都点了点头。

    车子在欧天鹏家门口停了下来,年轻警察上前就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了出来,门开了。

    中年女人看到门口站着四、五个身着警服的人,脸色微微一变,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顿了半天才轻声问道:“你们找谁?”

    乔鑫掏出证件:“我们是林城市局缉毒禁毒大队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中年女人并没有伸手去接,乔鑫也不客气,把证件收起:“欧天鹏在吗?”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在,欧总在的,你们等一会。”说着便准备关门,年轻警察抵住了门:“门就不用关了,既然他在,我们自己进去,不用你去通报了。”

    说着几人便径直走了进去,中年女人原本是想要阻拦的,伸出手去,最后却不敢拦。

    客厅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张姐,请他们进来吧。”

    其实这个请已经没有意义,因为乔鑫他们已经走到了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赭红色唐装的微胖男子,大约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左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右手握着一把紫砂小茶壶,神情很是镇定。
正文 第181章 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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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乔鑫几人走到了沙发边,那男人才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几位警官,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就是欧天鹏,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来,请坐,张姐,上茶。”

    “坐就不必了,欧总是吧?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藏毒吸毒,所以我们会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还希望你予以配合。”乔鑫阴沉着脸。

    欧天鹏皱起了眉头:“搜查?请问你们有搜查令吗?”

    乔鑫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他哪有什么搜查令,不过这既然是上面的意思他当然得执行了,他轻咳了一声:“由于情况紧急,我们没有立刻申请搜查令,不过如果欧总觉得有必要的话,我马上让我的同事办理。”

    欧天鹏笑了:“这倒是不必,既然是你们的工作,作为一个好公民我当然没有理由不配合,只是希望你们的动作能够小一些,别整得跟抄家似的,不然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过。”

    说罢,欧天鹏又坐了下来,一面品着他的茶,一面数着他的佛珠,还把眼睛给闭上:“张姐,让他们搜吧,你做你的事去,不用管他们。”

    欧天鹏的淡定让乔鑫的心里很是没底,他感觉自己这一趟很可能就会扑空了,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是要仔细搜一下的。

    此时的欧天鹏哪里还有半分的社会气息,那样子还真像一个奉公守法的生意人。

    乔鑫说道:“那欧总,我们就得罪了。”

    欧天鹏像没有听见乔鑫说话,只是嘴里轻轻念着什么,应该是在念诵经文吧,整个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乔鑫把五个人分成了两组,自己带了两个人在一楼搜查,让另外两人一组搜查二楼和三楼。他们的搜查可以说是十分的细致,半个小时过去了,两组人重新碰头,但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都摇了摇头。

    乔鑫问张姐:“你们这儿有地下室么?”

    张姐愣了一下,“啊”的一声没有回答,坐在沙发上的欧天鹏却发话了:“有,我有一个小酒窖,存了些葡萄酒,可惜年份都不是很好,只是我好这一口。如果乔警官有兴趣,我领你们去看看吧。”

    乔鑫几人跟着欧天鹏转到了厨房后面,那儿有一道小门,这儿刚才乔鑫就查过,正是因为看到这道紧紧关闭的小门他才想起问张姐这房子有没有地下室,看来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

    只是欧天鹏在听到自己询问地下室的时候不但不惊慌,还主动提出要领着他们下去看看,欧天鹏越是这样镇定,乔鑫就越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如果欧家真的没有什么的话,欧天鹏的态度怎么又会如此地好。

    “看吧,这些就是我的藏酒了,国外的不多,大多都是长城的,毕竟我不是什么大富豪,喝红酒只是爱好,还达不到奢华享受的那个层面。只是偶尔给自己个理由,来一瓶好的,喏,像八二年的拉菲我这倒也有几瓶,不过是装点下方面罢了。”

    这个酒窖并不大,不到三十个平方,中间是酒架子,那酒架子周围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还配着几把椅子。

    看着倒是有几分酒吧的意味,只是在墙根有一壁书柜,对开门的老式书柜,书柜里装满了书,这些书看起来都是新崭崭的,有的精装书甚至连塑料包装纸都没有折开。

    见乔鑫对着那书架上的书发呆的时候,欧天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没有多少文化,我能够有今天全是仰仗了我的堂妹欧燕,她老是让我多看书,即便不能真正从中增长多少知识,能够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好的。”

    乔鑫心里暗笑,就凭欧天鹏这德行还陶冶情操,恐怕他就是想看书,就算是书上的那些文字认识他,他也得认识那些文字才是。

    整个搜查过程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乔鑫他们没能够在欧家查出什么,这让他有些气馁,特别是欧天鹏送他们出门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在乔鑫看来很是嘲讽。

    “乔大,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我们跑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乔鑫手下那个年轻警察问道。乔鑫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又问谁去,我和你们一样就是个跑腿的,上面让我们怎么做我们怎么做,好了,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你们就别再过问了。”

    乔鑫他们回到局里,他没有着急回禁毒大队,而是按着事先说好的,他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王小虎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见乔鑫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乔啊,辛苦了!”

    乔鑫苦笑着回答道:“辛苦谈不上,王队,我们这一趟可是完全扑完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都没有搞到。”

    接下来他便把去欧家搜查的情况细细地说了一遍。

    当听乔鑫提到地下酒窖的那个老旧书柜的时候欧阳双杰眯缝起了眼睛:“老书柜?一柜子新书?”乔鑫不明白欧阳双杰说的什么,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怎么,有问题?其实我倒是觉得很正常,别看很多人没有文化,但却很是喜欢附庸风雅,家里没有藏书和名人字画他都会觉得自己没品味。”

    欧阳双杰看了王小虎一眼:“附庸风雅是为了充门面的,既然是面子工程他为什么不做在明处,而是把这样一个书柜放在酒窖里?我敢打赌,那酒窖平时根本就没有人去的。再想想那个书柜吧,以欧天鹏的身家,一个好一点的书柜他并不是买不起,为什么要摆上那样一个旧书柜?”

    王小虎和乔鑫都听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乔鑫轻声问道:“欧阳队长,你不会是怀疑那书柜有什么问题吧,我们可是仔细地翻了不只一次,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应该能够查出来。”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是你的问题。”

    乔鑫汇报完了之后就离开了,望向乔鑫离去的身影,欧阳双杰才轻声说道:“小虎,你说说看,这个欧天鹏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准备才这么有恃无恐?他今天这么好说话,这么配合我觉得有些不合常理的。”

    “还有就是那书柜摆放在那儿也透着诡异,我想啊,那个书柜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书柜的背后?”王小虎瞪直了眼睛:“你是说那书柜后面很可能有什么暗道,而乔鑫他们去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浮于表面?”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乔鑫他们刚搜了一遍,我们再出马有些说不过去。”
正文 第182章 再搜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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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但他还是想亲自去看看的。他心里很是清楚,经过乔鑫他们这次的动静,如果自己的推断没有错,那个书柜背后真有暗格的话,很可能卫扬帆就藏在那里。

    欧天鹏之所以那么镇定,就是依仗着那道暗格,他知道警方一定不会发现这个秘密的。

    而且乔鑫他们查到书柜那儿的时候他又适时地把话题给岔开了,让乔鑫他们的视线都停留在那一柜子的书上。

    这次算是打草惊蛇了,如果不及时再去搜一遍的话,很可能卫扬帆就会转移了,那样的话到手的线索就断掉了。

    “小虎,你马上申请搜查令,我们必须马上对欧天鹏的家里进行彻底的搜查。”欧阳双杰对王小虎说道。王小虎一脸的难色:“欧阳,乔鑫他们刚刚才才查过,我们现在又是以什么借口去呢?不管这个欧天鹏曾经是干什么的,可现在人家好歹是一公司的副总,他要真和我们计较起来的话那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有我不想让这条线轻易地断掉,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卫扬帆就藏在欧家的那个地下室的密室里,只要找他就一切都清楚了,但一旦让他给逃了,再来个老将不对面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很可能就真会成了悬案了。”

    王小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既然你都说到了这份上,我就豁出去了,我这就是弄搜查令。”

    这一次来欧家的不是缉毒警察,而是刑警,领头的便是欧阳双杰,跟着他的几个人有王小虎、谢欣、小宋。

    小宋摁了门铃,开门的是张姐。

    欧阳双杰这帮子人穿的是便装,张姐问他们找谁,谢欣掏出了证件:“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找欧天鹏。”

    “你们是警察?”张姐有此狐疑,王小虎开口问道:“欧天鹏在么?”

    张姐让他们等等,她要去通报一下欧天鹏,她还说一个多小时以前警察就已经来过一趟了,怎么现在又来了。

    欧阳双杰可不想和她啰嗦,并不是欧阳双杰对张姐的保姆身份有什么成见,实在是他觉得时间很宝贵,再加上很可能在这儿能够与卫扬帆撞上,他的心里也有着激动与期待,只要真找到了卫扬帆,这几宗案子剩下的就只是细节了。

    “不用你通报了,我们自己会进去,对了,这是搜查令。”王小虎拿出搜查令在张姐的眼前晃了晃,就径直闯了进去。

    欧天鹏走过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微笑,望着刚进门的几个不速之客。

    “张姐,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忙吧。”欧天鹏对张姐说道。

    张姐知道他们一定是有什么话要避讳自己,她便识趣地离开了。

    欧天鹏的脸色很不好看,和刚才乔鑫来的时候简单是判若两人。

    “欧天鹏,这是我们的搜查令,还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搜查。”

    欧天鹏笑了:“哟,还真有搜查令啊,那你们就请便吧。”来的警察不多,也就只能分了两组,欧阳双杰和谢欣一组,王小虎就和小宋一组,把别墅的三层楼都查了一遍,大家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欧总,能带我参观一下你的酒窖么?”欧阳双杰可没有性子和他多说几句。

    听欧阳双杰主动提及了那个酒窖,欧天鹏好像也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镇定。

    “这边请。”欧天鹏真在前面带起路来。

    一面走,他一面向我问道:“警官,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一个早上就来了你们两拨警察,一会是禁毒大队的,一会又是刑警的,说老实话,已经把我给搞糊涂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欧天鹏那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欧天鹏怎么可能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找他。

    来到了酒窖,欧阳双杰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书柜,还是安静地站在那个墙脚处,欧阳双杰走到了书柜边,伸手在书柜上摸索着。

    王小虎留心着欧天鹏,他发现欧天鹏的脸色有些难看,王小虎深吸了口气,看来欧阳双杰的判断真的没有错,王小虎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期待着这扇暗门一打开就能够看到卫扬帆了。

    欧阳双杰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机关在哪儿,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直接把这书柜给揪开的冲动,王小虎说道:“要不就直接把它抬开吧。”

    “别,这是古董,这可是明清时期的东西,我是花了六十多万弄来的,可别给我搞坏了。”欧天鹏忙说道。

    欧阳双杰停止了忙活,他望向欧天鹏:“欧总,几十万的古董就扔在这酒窖里?”

    欧天鹏说道:“这不是想有时候下来喝酒的时候能够看看书,消遣一下吗?”

    欧阳双杰冷笑道:“欧总还真会享受,不过我还真没有看过有谁会在酒窖里这样喝酒,摆上几张桌子,一个书柜,还真把酒窖当酒吧了,也不怕这儿的空气闷死人。到时候真有点什么事都没人发现。”

    欧天鹏咳了两声:“欧阳警官,你说话夹枪带棍的,能告诉我你老是摆弄我这书柜做什么吗?老实说,这是我的家,我自家的东西我喜欢放哪儿,怎么放那是我的事,我还真就偏偏有这样的习惯在酒窖里喝酒,怎么了?不犯法吧。”

    欧天鹏像是来了脾气,欧阳双杰说道:“我也不过是说说,欧总,你犯不着生气。小虎,你让人把书柜抬开。”

    欧天鹏拦住了他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的书柜放在这儿碍了你们什么事?”

    王小虎把欧天鹏拉到了一边:“我说老欧啊,我们可是带了搜查令来的,按照规矩我们是哪儿都可以查的,我们想检查一下这书柜的后面不行吗?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不会损坏了你的老古董的,真要坏了,我们会照价赔偿的。”

    欧天鹏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只能眼看着欧阳双杰、王小虎和小宋去移动书柜,谢欣也在一旁帮忙,只是那书柜就像是生了根似的,四个人都没有能够挪动它。虽然书柜里装满了书,可是也不至于四个警察使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是纹丝不动吧?

    欧阳双杰他们停止了动作,欧阳双杰望着欧天鹏:“欧总,这怎么回事啊?”
正文 第183章 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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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天鹏的脸色十分难看,听欧阳双杰这么问他,他苦笑了一下:“这个书柜是挪不开的,其实他并不是什么书柜,而是,而是我藏保险箱的地方。”他走上前来,打开了书柜下前部分的带了两扇对开门的柜子。

    这个书柜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是三层摆放书籍的架子,而下半部分是对开门的柜子。刚才欧阳双杰也打开柜子看过,里面装了一些没启过封的典籍和一些旧的杂志报刊什么的,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只见欧天鹏把那些书籍杂志什么的都取了出来,又揪开了底部的垫板,果然看到一个突出底部约五厘米的绿色保险箱的上沿,那保险箱很大,就与书柜的内框大小差不多,简单地说,那书柜就像是刚好套住了这个保险箱。

    欧天鹏在书柜的内壁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摁下了一个机关,那保险箱就自己升了起来,保险箱的大小果然就与书柜下部差不多一样大,升上来以后就几乎把书柜给抵满了。

    欧天鹏咳了两声,尴尬地说道:“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小偷很是猖獗,虽然我不是很富有,但这些年的打拼也攒下了些家业,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所以我才请人给我设计了这样一个保险箱。不过警官,我这些东西都是合法所得。”

    说完也不等欧阳双杰他们催促他就把保险箱给打开了。

    保险箱里有房产证,还有银行的存折,一些现金,几根央行发行的金条,还有一些珠宝什么的,下层还有几幅名人的字画,欧阳双杰略为估计了一下,欧天鹏的这些玩意除掉那五百万的银行存折和房产不说,也有两三千万的价值,弄这么个保险箱倒也不算是小题大作。

    原来这书柜就是一个障眼法,怪不得他们几个人根本就挪不动。

    书柜的秘密已经揭开了,那么欧阳双杰的推测也就随之被否定了,这让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沮丧。王小虎看出欧阳双杰的情绪不好,他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然后对欧天鹏说道:“早说不就完了吗?没见我们刚才费了老大的劲。”

    欧天鹏苦着脸说道:“老话说,财不露白,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假如不是你们坚持要掀这柜子,我也人会把这秘密给抖出来。虽说你们是警察,说句不怕得罪你们的话,警察也不能保证全都是好人。”

    欧阳双杰望向欧天鹏:“你和温岚认识?”

    原本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们才先让禁毒大队投石问路,没想到引出了欧天鹏的这个保险箱,打破了欧阳双杰之前的判断,在这儿并没有发现卫扬帆。

    “认识,当然认识,她和燕子是好朋友,而我和燕子是兄妹,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少,我和温岚认识也不足为奇吧?”欧天鹏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算是这可了他这个说法:“那莫雨霏呢?”

    “莫雨霏?”欧天鹏愣了一下,王小虎笑道:“你不会告诉我们说你不认识这个女人吧?”

    “哦,有印象,她在林城可算是名人,别看她到了这个年纪,那小模样还是那么的俊,唉,偏偏这人脑子有问题,可惜了。”

    “可惜什么?莫非你还想对她有什么心思吗?”谢欣冷笑道。

    欧天鹏望着谢欣笑了笑:“她没嫁,我也还没娶,就算我有心思想要追求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

    王小虎说道:“据我所知,欧总今年四十有六了吧,这个年纪怎么还不成家?”

    这个问题让欧天鹏有些难堪:“这个嘛,其实真人面前我也不说假话,我不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走了不少的弯路,可以说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我是样样俱全,林城不知道我的人还真心不多,虽说后来在燕子的帮助下走上了正道,干了正行,可是恶名远播,正经人家的闺女谁又愿意嫁给我,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呢,看重的又不是我这个人,多半也只是因为现在有些小钱,你说那样的人能够真正生活到一起吗?”

    欧阳双杰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那天温岚和莫雨霏来你家,找你有什么事?”

    既然这草也打了,蛇也惊了,那还不如直接把问题挑明,欧阳双杰倒要看看欧天鹏会说些什么。

    欧天鹏叹了口气:“她们俩是为了卫扬帆来的,我也没想到她们怎么就走到一起去了。不是我说,她们一个是卫扬帆的妻子,另一个是卫扬帆的情人,怎么就走得那么近了?”

    “为了卫扬帆?”王小虎可不想他又开始扯闲篇。

    欧天鹏点了点头:“是的,杀害卫扬帆的那个赵什么来着,对了,赵代红不是越狱了么,温岚说靠警方是靠不住的,她是知道我的底细的,也知道我和道上的人有些关系,所以她俩就跑来找我,希望我能够让道上的人帮着找到这个赵代红,然后交给警方,将他绳之以法以告慰老卫的在天之灵。还别说,这两个女人倒都算是有情有义,可是我拒绝了她们,我早就已经不混道上了,好容易转了正行,谁愿意再走回头路啊,是不?再说了,现在我欧天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再和那些江湖混混搅在一起也不是个事。”

    欧天鹏的解释还算是站得住脚的,让欧阳双杰他们反倒说不出什么来。

    “几位警官,这下面空气不好,咱们上去坐下来泡上茶慢慢聊吧!”欧天鹏热情地说道。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既然想问的我们已经问清楚了那就不打扰了,小虎,我们回吧。”欧阳双杰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一张椅子,他皱了下眉头,绕开了。

    离开的时候欧天鹏一脸笑容地把他们送出门。

    回去的路上,欧阳双杰一声不吭,阴沉着脸。

    王小虎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欧阳,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或许真如欧天鹏说的那样呢,温岚她们已经急了,想要早早结案必须找到赵代红,而欧天鹏道上有关系,自然是最好的求助对象,这也说得通。”

    谢欣说道:“是啊,欧阳,别沮丧,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卫扬帆的。”

    欧阳双杰只是苦笑了一下,并不答话。

    开着车的小宋看了一眼后视镜:“地下酒窖里为什么还摆了几张桌子,难不成他真会领着人在酒窖里品酒么,也不是那个气氛啊,看着挺别扭的。”
正文 第184章 这有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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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宋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停车!”欧阳双杰叫了一声,小宋忙靠边把车停了下来,一头雾水地望向欧阳双杰。

    王小虎问道:“怎么了欧阳?”谢欣也疑惑地望着欧阳双杰,三人都不知道欧阳双杰这是怎么了。

    欧阳双杰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然后轻声说道:“小宋说得没错,那个地下酒窖里弄了三张桌子确实有些不伦不类,我想就连欧天鹏自己也不可能会在那儿品酒,根本就没有什么环境!”

    王小虎点了点头,可是他想不明白,就算是这样又怎么了。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一支烟抽完才说道:“掉头,回欧家!”这一次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自信与刚毅。

    谢欣说道:“欧阳,你到底想到什么了,说啊,你这是想把我们急死啊!”

    欧阳双杰这才说道:“书柜,桌子,椅子,这些本都不该出现在地下酒窖里的,因为它们也酒窖根本就格格不入,可是偏偏欧天鹏还就那么布置了,要说欧天鹏是个没有品味的人,可是他的别墅的装饰布局也不是那么糟糕,如果书柜是个大保险箱,为了掩人耳目摆在酒窖倒也就罢了,那些桌椅呢?”

    “显然那儿并不是招呼客人的地方,就算是欧天鹏自己有这个喜好,在酒窖里品酒,也用不着摆三张桌子吧,酒窖原本就不大,摆上以后就显得拥护不堪了,所以我在打转身的时候就碰到了椅子。”

    王小虎三人听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王小虎说道:“你是说文章很可能在那些桌椅底下?”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下头:“嗯,就拿那书柜来说吧,是保险箱没错,可是它如果是放在卧室或者书房的话也根本就不起眼,为什么一定要放在酒窖?当一个本不属于这儿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出现本来就是件反常的事情,反倒更容易引起注意。你们想想,我们为什么要亲自到欧家来,就是因为这个书柜,这个破了整个酒窖格局的书柜!”

    欧阳双杰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是齐鑫提到这个书柜,欧阳双杰也不会让王小虎马上就去拿搜查令,他们亲自去了欧家。

    欧阳双杰又说道:“刚才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书柜放在那儿绝对不是偶然,也不是像欧天鹏说的,把保险箱放在酒窖更为隐蔽。其实他要不根本不是隐蔽,而是故意为之,用一个破绽去遮掩其他的破绽,而我说的其他的破绽,那便是那些桌椅!”

    欧阳双杰他们去而复返,让欧天鹏的心里一紧,特别是他看到欧阳双杰的脸上竟然带着自信的笑容时,他的心里更没有底了。

    “几位警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欧天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脱口而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怎么,欧总,看你这样子好像是不太欢迎我们啊。”

    欧天鹏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瞧我这小家子气,来,请,请进,刚才茶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我这主人做的,也太差劲了。”

    几人进了屋,欧阳双杰拒绝了欧天鹏坐下来喝茶的邀请,他提出想再去欧天鹏的酒窖看看,欧天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怎么,不行吗?”王小虎说道。

    说着王小虎又掏出了那张搜查令,欧天鹏苦笑道:“王队,瞧你,咱们用得着那玩意吗?只要你们想看,随时都欢迎。”说着就领着四人再一次去了地下酒窖,只是看得出来他这次的表现并不如刚才的镇定从容,他的心里也很清楚,欧阳双杰他们的去而复返一定是来者不善。

    欧阳双杰他们分别开始对那几张桌椅底下的地面进行检查,果然在靠近左边墙角的那张桌子检查的小宋叫了一声:“头,你们来看看吧。”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忙走了过去,那地下是装了瓷砖的,一米见方的瓷砖,小宋指着的角落这一块的瓷砖乍一看上去与别的瓷砖没有什么差别,但仔细一看,那砖沿的勾缝却与别的有些区别,都是水泥浆勾缝加了防水胶的,只是这一块四沿的防水胶要稀薄些。

    小宋用手轻轻叩了叩,有回音,看来是空心的。

    欧天鹏的双脚微微颤抖,他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当欧阳双杰他们再次返回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很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他没有办法,这是他的家,他是逃不掉的。于是他但存了侥幸,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此刻让欧阳双杰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

    王小虎走到了欧天鹏身边:“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欧天鹏还能说什么,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半天他才说道:“这,这是一条秘道。”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打开它!”欧天鹏走到了那书柜旁,打开下面的柜子,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就拿出了一个像吸盘一样的东西,压到了那瓷砖上,压紧了然后双手用力一拔,那整块砖就被提了起来,一个向下的铁楼梯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下去吧!”欧阳双杰这话是对欧天鹏说的,欧天鹏叹了口气,便走在了前面。

    底下就是一个二十多个平方的地下室,亮着灯,还能够听到换气扇工作的声音。

    这个地下室布置得就像酒店的房间一样,并不显得潮湿,墙壁和地上都贴了瓷砖,透气性也不错。

    一床,有衣柜、桌子椅子,沙发,电视和饮水机什么的,一应生活用品俱全,另外在角落上还有一个卫生间。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欧阳双杰他们感到惊讶,真正让他们激动的是他们看到了正木然地站在床边的那个人,不是卫扬帆是谁?

    “卫扬帆!”王小虎瞪大了眼睛,虽然王小虎早就听欧阳双杰做过推断,心理也有些准备了,可真正见到卫扬帆的时候他还是很吃惊。

    谢欣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原本就相信欧阳双杰的判断不会错,现在终于找到了卫扬帆,这是一个战略性的胜利,卫扬帆找到了,那么林城的案子也就几乎可以告破了。

    欧阳双杰慢慢地走到了卫扬帆的面前,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卫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竟然是在这么深的地底下相见,还真让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刻的卫扬帆面白如纸,或许是在这地底下呆的时间长了的缘故,他的脸上表情很是复杂,他没想到自己藏在这儿竟然还是让欧阳双杰给找到了。
正文 第185章 主体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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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找到了,这个消息对于市局来说是很震撼的。

    特别是冯开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上就找来了肖远山。

    “老肖啊,看来当初没有仓促结案是对的,欧阳这小子还真能够折腾,别说,我还一直替他担心呢,他把赵代红藏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了结,这下好了,卫扬帆没死,那赵代红所谓危害卫扬帆的事实就不成立了!”

    肖远山点了点头,习惯性地拿起了冯开林桌子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点上:“冯局,不是我说,当初我给你推荐欧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能够有所作为。把他放在警校就是白瞎了人才,怎么样,没错吧?”

    冯开林叹了口气:“还别说,欧阳确实是个人才,就是有时候做事情能够照顾到我们的感受就更好了。”

    肖远山知道冯开林指的是什么,就是欧阳双杰很多时候做事是先斩后奏,甚至连他们俩也瞒着,冯开林是对这个不满。他笑了:“好了,老冯,你再往深了想想,人家这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不知情,那么责任就不在我们,万一有什么事情他自己就把它扛了,欧阳这是想让你能够安稳退休嘛!”

    冯开林摇了摇头:“这小子啊,老肖,我问你,如果他真捅了什么漏子你会不管么,会为了自己能够平衡退休而牺牲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刑警么?反正我冯开林是做不到的。”

    肖远山看了看表:“欧阳他们应该要回来了。”

    欧阳双杰他们刚刚回到局里,这一趟他们很有收获,卫扬帆和欧天鹏被一道带了回来。

    欧阳双杰没有马上就开始审讯,而是和王小虎直奔了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头可是在电话里说了,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到他的办公室来。

    “冯局,肖局!”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与两个领导打了招呼后就坐到了沙发上,冯开林扔给他们一支烟,脸上满是笑容:“好啊你们,还真把卫扬帆给挖出来了,干得不错。”

    王小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都是欧阳的功劳,假如是让我一个人去,或许我和齐鑫一样,看个破书柜就打道回府了,也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

    欧阳双杰却不敢贪功,他说道:“其实也是小宋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不然我也想不到。”

    “卫扬帆没有死,赵代红这边你有什么打算?”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说暂时不动,还不是时候,得等审了卫扬帆以后再说,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得慢慢去揭密。

    “欧阳,这样吧,你写个报告上来,详细一点,市里这些日子可是把我给催惨了,现在只要听到电话响我就神经衰弱,你得赶紧给我一份报告,好给市里交差。抓紧对卫扬帆的审讯,把整件事情给弄清楚。”

    欧阳双杰说道:“冯局,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冯开林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这样的……”欧阳双杰把罗素的事情说了出来,冯开林微笑着说道:“这事情你看着处理就是了。”见冯开林对罗素的事情一点都不吃惊,欧阳双杰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肖远山,肖远山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让老冯知道要好些,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的。”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

    倒是冯开林:“你和罗素商量一下,这次给我们做的专访就别再把目光关注在案例上了,有时候公布太多的案例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很多犯罪分子学习与模仿的能力太强,反倒是成了他们犯罪的教材。”

    欧阳双杰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他说他会和罗素说的。

    “好了,你们去吧,知道你们忙。”冯开林摆了摆手,撵他们离开了。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这才回到了队里,在羁押室,欧阳双杰和王小虎正面对着卫扬帆。

    “老卫,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卫扬帆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好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叹息道:“老卫,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有自己的为人处世原则,有职业道德,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今天我们会在这样的场合面对。”

    卫扬帆没有说话,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

    “老卫,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人格分裂的倾向的?”欧阳双杰又问道。

    他这话让卫扬帆的身子一震,卫扬帆抬眼望着欧阳双杰:“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目光很是冰冷,还带着浓浓的怨恨。

    欧阳双杰说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设计陷害赵代红,枉他那么信任你。”

    卫扬帆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其实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欧阳双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卫扬帆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说,欧阳,你别逼我了,你要给赵代红脱罪,我可以答应你,我甚至不否认林城的那些案子都是我做的,至于其他的,你就别问了好么,你们警方不是早就想要结案了吗?只要我认罪了,那么这案子也就结了,不是么?”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又是一个着急上赶着认罪的,不过听卫扬帆的口气,林城案确实与他有关系,他也很有可能就是几起案子的真凶,只是从他的话语间欧阳双杰感觉到这个案子不会那么简单,应该还涉及到了其他的什么人或事。

    卫扬帆的态度让欧阳双杰有些犹豫了,如果事实证明卫扬帆是真凶,那么警方确实可以结案了,对于卫扬帆来说也不冤,可是欧阳双杰要是不把所有的细节搞清楚,他也不会甘心。

    “老卫啊,这么说林城的这些个案子都是你干的?”王小虎却开口了。

    卫扬帆点了点头:“不只是林城的案子,就连云都的颜素云也是我杀的,所有的案子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欧阳也说了,我有人格分裂,那些案子都是我创造出来的那些人格做出来的,只是我却是知情的,我的病例与其他人的不同,因为在所有的人格中,我的本体才是主宰者!”

    王小虎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老卫,你说的是真的?”

    卫扬帆苦笑了一下:“真的,我知道,从学术上来说这样的可能性不是太大,可是却是存在的。”
正文 第186章 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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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显然有些激动,他望了一眼欧阳双杰,可是欧阳双杰却在发呆,看样子又是想着什么事情走神了。

    王小虎轻轻碰了碰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王小虎说道:“刚才卫扬帆的话你听到了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卫扬帆的话他确实是听到了,就是听到了卫扬帆的话他才陷入了沉思。卫扬帆这一下子便担起了全部的案子,说实话,这让欧阳双杰有些惊讶,在欧阳双杰看来,就算是卫扬帆真是凶手,就算真如卫扬帆所说的一样,是卫扬帆的副人格在作祟,而他一切都是知情的,卫扬帆并没有说假话,但有一点欧阳双杰还是想不明白,那就是卫扬帆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与开脱的意思。

    副人格在作祟,那么作为人格主体的卫扬帆来说,他就是被冤枉的,因为这一切的案子都不是他个人的意志,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不会不清楚这一点,他应该会多多少少表示一下自己的委屈与不满,可是没有,卫扬帆没有一点想要替自己开脱的意思。

    这就有些不符合情理了,欧阳双杰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他咳了两声,然后对王小虎说道:“小虎,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谈谈!”王小虎愣了一下,他还是站了起来,虽然这有些不合规矩但他相信欧阳双杰,他笑了笑:“也好,我到门口去透透气。”

    王小虎离开了,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递给卫扬帆一支,卫扬帆摆了摆手:“我不抽烟的,那东西对身体实在没有什么好处。”欧阳双杰自己点上,吐出一个烟圈,皱起了眉头才开口说道:“老卫,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卫扬帆想了想回答道:“是有些年头了,细想想,当年为了一个学术的分歧还闹出不愉快,唉,想着都可笑。要说你比我年轻些,年轻气盛还好说,可偏偏那个小气的人是我。而你呢,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就更让我的心里不舒服了。狭隘,狭隘啊!”

    卫扬帆这番话虽然说得有些老气横秋,但也不为过,毕竟与欧阳双杰相比,他要长上些年纪,欧阳双杰是比他年轻些。

    欧阳双杰笑了:“老卫,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和我说实话了吧,那些案子果真都是你做的吗?”

    卫扬帆点了点头:“是的,都是我做的。”

    欧阳双杰却摆了摆手:“老卫,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的主体人格能够占主导地位,那么副人格的行为应该会多少受到主人格的影响,甚至支配,以我对老卫你的了解,你不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卫扬帆低下了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欧阳双杰看得出来,卫扬帆的心里有内疚,还有就是他确实在保守着什么秘密。

    他紧紧地咬住嘴唇就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卫,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卫扬帆只是点头,却不说话,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既然是朋友,那么我就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和你谈谈心,行吗?”

    卫扬帆这才又抬起头来,仿佛他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我们先不谈你的案子,我们先来谈谈吴飞案。”

    卫扬帆有些不解,欧阳双杰怎么一下子就扯到吴飞案上去了。

    欧阳双杰把吴飞案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这次你们陷害赵代红的手法与吴飞案如出一辙,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卫扬帆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给出一个答案,欧阳双杰眯缝着眼:“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主意应该是你的妻子温岚的意思吧?”

    卫扬帆像是一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欧阳双杰淡然而笑:“我们曾经对欧燕进行过调查,欧燕有过两个很要好的朋友,一个是云都案里的受害者颜素云,另一个就是你的妻子温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吴飞案以后,颜素云也好,温岚也好,她们与欧燕的关系都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颜素云去了云都,与欧燕断绝了来往,虽然温岚还是留在林城,可是也与欧燕不再相往来。”

    卫扬帆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否认。

    “在知道颜素云与欧燕的关系之后我曾经想过,颜素云为什么要这样?她和欧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两个好朋友之间出现这样的隔阂,这个问题在后来知道温岚与欧燕之间的关系以后我也想过几次。”

    卫扬帆轻声问道:“想出答案了么?”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我想,答案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当时吴飞案,她们没有配合欧燕,参与陷害吴飞,而且作为知情者,她们过不了自己良心的这一关,同时也看清了欧燕这个人,所以她们就采取了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淡出欧燕的视线,不再与之为伍。”

    欧阳双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也参与了吴飞案,只不过是她们并没有走到明面上,既没有公开支持欧燕,也没有替欧燕做什么证明,而是做了一些其他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卫扬帆说道:“那你觉得像是哪一种呢?”

    “在我看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虽说欧阳双杰说的是可能行,但他却说得很肯定,斩钉截铁。卫扬帆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欧阳双杰说如果他们真是敬而远之,那么颜素云的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颜素云已经躲到了云都,开始过着她自己全新的生活,断然不会再对欧燕产生什么威胁。

    况且如果欧燕真要灭口的话,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吴飞案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这些知情者真要出卖自己的话,她欧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卫扬帆说道:“欧阳,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什么复杂的事情一到你这儿来,就简单得多了,不过呢,有些事情却不像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欧阳双杰笑道:“我从来不会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同样我也不会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卫医生,说吧,你到底在惧怕什么?”
正文 第187章 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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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和邢娜来到了温岚的家,温岚刚从学校回来。看到谢欣与邢娜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像是对警察三天两头来找自己表示不满。

    但她终究是文化人,还是个老师,起码的待客之道她还是很讲究的。

    请谢欣和邢娜在客厅里坐下,她照旧去泡茶,泡好了茶以后,她才在两个女警察的面前坐了下来,轻轻拉了一下搭在肩膀上的披巾,镇定从容地问道:“两位,到我这儿来有何贵干啊?”

    谢欣笑道:“温老师,我们这趟来还真是有事,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温岚有些不悦:“跟你们走一趟?听你们这口气是想抓我喽?”邢娜淡淡地说道:“这个要看你温老师你自己了,如果你行得正,坐得端,我想我们就算想找你的碴也没有那么容易。”

    谢欣接过了话:“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一下,那就是卫扬帆没有死,还活着,现在正在市局接受调查。”谢欣又拿来卫扬帆的事情来刺激温岚,果然温岚听了以后一下子像是触电了一般,她想要站起来:“老卫竟然还活着?他有没有说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

    “卫扬帆什么都不肯说,我想他或许在维护一个什么的。或是人,或是事。”谢欣说到这儿的时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温岚的脸上,温岚的脸上没有应有的喜悦,相反,她的神情很是复杂,就连她脸上的笑都是强挤出来的。

    “好,我跟你们走,不过我有个请求。”温岚说道。

    邢娜问她有什么请求,她告诉邢娜和谢欣,那就是让她单独见见卫扬帆。

    邢娜说道:“那不成,现在卫扬帆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杀人的黑手,如果他说的属实的话,那么卫扬帆在判决之前你可能还真是见不着。”

    温岚幽幽的叹了口气,既然知道从谢欣和邢娜身上根本就打听不到什么,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回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就走了出来:“好吧,我和你们一道去。”

    刑警队的羁押室里,欧阳双杰已经点了好几支烟了,此刻他变成了听众,卫扬帆在回忆叙述着。

    对于温岚与欧燕疏远的原因卫扬帆是知道的,不过他却说不是像欧阳双杰说的那样,无论是温岚也好,还是颜如云,她们都没有掺和到吴飞案中去。当时欧燕把自己设计吴飞的计划告诉了她们,两人听了都感到很害怕。

    她们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会是这样歹毒的人,想着用这样的法子去陷害自己的丈夫。她们知道吴飞与欧燕的感情一直都不是很好,欧燕对吴飞有着怨气。

    但有一点,吴飞并没有对欧燕怎么样,只是吴飞贪玩一些,有时候会玩得有些出格,可他对于欧燕还是满关心的,吃的,穿的,用的,吴飞并不吝啬。吴飞没有家庭的责任感,他把这一切归结于欧燕没有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俗话说,孩子是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嘛。

    不管怎么说,在温岚和颜素云看来,吴飞都罪不致死。

    当初二女苦口婆心地劝欧燕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欧燕却是铁了心一般,无论她们怎么劝都不回头,欧燕让她俩帮着自己实施这个计划,两人都拒绝了,这让欧燕耿耿于怀,还放下狠话,那就是不帮她,那么朋友做不成,只能做敌人。

    这件事情温岚回去以后和卫扬帆说了,卫扬帆也支持自己的妻子,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欧燕许诺事成之后给她们好处,但合谋杀人那是犯罪,不符合他们的道德底线。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后来呢,欧燕就没有对她们进行报复?”

    “没有,应该是吴飞案过后的一个月左右吧,欧燕约温岚和颜素云见面,当时温岚很紧张很害怕,她问我该不该去见欧燕,我觉得还是见见的好,吴飞案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和欧燕的关系能缓和就缓和,总比天天提心吊胆地提防着她暗中动手的好吧?不过温岚还是没有底,所以那次的见面我也去了。”

    卫扬帆陪着温岚去见欧燕,那次见面是在一家酒楼,在那儿他们还看到了颜素云。

    欧燕就像没事人一样,她先就之前向温岚与颜素云道歉,然后说她很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做朋友,她说吴飞案从始至终她最担心的就是温岚与颜素云出来阻挠或者从中作梗,不曾想自己的这两个好朋友还真的替她守口如瓶呢。

    在饭桌上,欧燕很热情,那感觉就像是对待多年不见的好友似的。

    那顿饭的效果很好,大家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欧阳双杰说道:“欧燕也是你杀的?”卫扬帆说算是吧,其实他脑子里的却没有太多的印象,那一段时间卫扬帆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有精神问题,只是事儿多,原本想到医院早作打算的,可他自己就是心理医生,他知道就算是再好的医生想要治好自己的心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吧,我们再回过头来,那就是颜素云,你为什么要杀害颜素云?”

    卫扬帆苦笑道:“其实杀欧燕也好,杀颜素云也好,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想把温岚给摘出来,包括我自己啊。”

    欧阳双杰说道:“我明白了,只有她们都死了,才不会有人能够一眼看出赵代红案与吴飞案何其相像。可是吴飞案还有几个知情者,据我所知,像欧燕公司的任小娟和他们家的保姆邵小雨,你为什么不连他们也一块杀了?另外,你就没想过么,这样的案例外行人看不出来,可是在我们刑警来看,看穿这一点也并不是太难。”

    卫扬帆叹息道:“你说得没错,可是任小娟和邵小雨与温岚与颜素云又不一样,她们答应帮助欧燕,从欧燕那儿任小娟得到的收获也不少,现在欧燕死了,按照欧燕之前的承诺,任小娟和邵小雨一定是狠狠地在她的手上敲了一笔。”

    欧阳双杰听了卫扬帆的解释,但也觉得说得过去。

    不管以前对你再好,一旦翻透了脸,大家那情份就已经没有了。反倒是不如任小娟和邵小雨这样,和欧燕上了同一条船,彼此的命运无形中就绑在了一起。
正文 第188章 父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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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卫扬帆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笑了:“老卫啊,你刚才说任小娟和邵小雨帮助欧燕谋害吴飞,从欧燕那儿得到了一大笔钱,这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卫扬帆愣了一下:“这个……”接着他抬眼望向欧阳双杰:“我是猜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们确实是参与了吴飞案。再之后,邵小雨连保姆的工作都辞了,嫁了人,还做了全职太太。如果她嫁的是个有钱人也还好说,偏偏就是一个工人,一个工人能够有那么多钱来养她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名义上说是全职太太,估计就她丈夫的工资一家人吃饭都困难。”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这分析合情合理,自己一开始也是这样推断的。

    卫扬帆又说道:“别的不说,只说她后来每个月来我这儿的诊费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可能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绝对,他又说道:“当然,我是相对他们家的家庭收入而言。每个月两、三千块钱,那几乎就是她丈夫一个月的收入都不一定够。”

    卫扬帆说至于任小娟,那就更不用说了。任小娟是欧燕后来最信任的人,公司的事情大多都是让任小娟在打理,任小娟可谓是公司里除了欧燕以后职位最高,最有影响力的人。

    公司的实权其实都掌握在任小娟的手中,欧燕一死,谁知道任小娟会把公司什么鬼主意。欧燕的家人是不懂得公司的经营的,这种公司真交还到欧燕家人的手中弄不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垮掉了。

    所以欧家的人也很倚仗任小娟,卫扬帆说他怀疑公司的部分资金,最少是部分资金应该已经让任小娟给转移了。这样的事情很正常,有道是树倒弥孙散,各做各打算,鬼都不相信任小娟不会提前为自己打算。

    任小娟是个厉害的角色,不然也不会先是给吴飞做助理,吴飞出事以后她很快又巴结上了新老板,原先的老板娘欧燕。

    作为吴飞身边亲近的女人,任小娟应该是不那么容易取得欧燕的信任的才对,也不知道她给欧燕灌了什么迷汤。

    欧阳双杰不再说欧燕的问题,作为一个开场白,从吴飞案和卫扬帆聊起,欧阳双杰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收获的。

    他也不着急谈林城那几桩案子的事情,因为既然已经确定那几个案子是卫扬帆的副人格作案,那么理由和原因也就会相对简单得多。

    欧阳双杰的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卫斯理的身上,在欧阳双杰看来卫斯理的身世他很是感兴趣,卫斯理说是卫扬帆的儿子,可是竟然和那个死去的人有着亲子关系,那么也就是说卫斯理根本不可能是卫扬帆的儿子。

    听欧阳双杰提及卫斯理,卫扬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可以给我一支烟吗?”卫扬帆之前还说自己不吸烟的,此刻竟然主动向欧阳双杰索要香烟,看来卫斯理的事情确实很是让他烦心。

    欧阳双杰给了他一支烟,又替他点上,他抽了一口,咳了好几声,但他并没有把烟扔掉,而是继续又抽了好几口才开口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卫斯理不是我的儿子。”卫扬帆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沮丧,他叹了口气:“他是温岚和那个野男人生的。”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可是据我们的调查,卫斯理与温岚并没有血缘关系啊!”

    “啊?”卫扬帆瞪大了眼睛,显然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不会吧?莫非温岚说的都是真的,她并没有骗我?”卫扬帆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烟,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看来他对温岚是很看重的,就算刚才说那句话里提及了野男人,对温岚还是没有一个字的贬意。

    “温岚是怎么说的?”欧阳双杰问道,卫扬帆才把孩子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说的与温岚说的大致一样,也是因为当年没能够怀上孩子,最后到老家找了代孕,只是结局却与温岚告诉欧阳双杰的有些出入。

    那就是那代孕也没能够怀上卫扬帆的孩子,最后只能找了别人男人努了把力,把孩子怀上了。因为卫家提出的报酬太诱人了,那代孕才想了这样的一个办法。

    谁知道事隔这么多年,那代孕竟然与那个男人又搅和到了一起,他们的日子过各窘迫,一次那代孕的女人不小心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那个男人就动起了心思。

    他先是找到了卫扬帆的父母,这样一来卫扬帆的父母便慌了神,这样的事情可是违法的,而且卫斯理在卫家已经长了这么大,卫家可是一直当他是亲骨肉,掌心的宝。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可把二老吓坏了,不知道如何应对,于是他们就打电话给了温岚,当年代孕的知情人之一。

    温岚怎么说也是城里人,还是老师,有见识,有想法。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他让二老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她来顶着。

    于是卫家二老就让那男人来找温岚,温岚在那个男人还没有出现之前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卫扬帆。卫扬帆听了以后犹如晴天霹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叫了自己这么多年爸爸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卫扬帆根本就不知道代孕的事情,别看卫扬帆这个人平时精明,可是对于家庭的事情却糊涂得很,再加上当时这事情他确实不清楚,被家人算计着找代孕的那段时间他总是被灌得晕乎乎的,甚至温岚还在他的酒里下了药。

    所以那一段故事他根本就不清楚。

    当温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时他就怀疑温岚在说谎,他怎么看都像是温岚在外面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留下的一个野种。

    可他很爱温岚,可以说他也很爱卫斯理。按理说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他应该是对卫斯理有憎恨的,可偏偏他更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害怕失去卫斯理,于是他乞求温岚别把真相告诉卫斯理,这样卫斯理就还是他卫扬帆的儿子。

    至于那个上门勒索的男人,卫扬帆的意思是花几个钱打发他走,可是温岚却说这样的人只要你惯着他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想要免除后患,一劳永逸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除掉他!
正文 第189章 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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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现在,卫扬帆都还在怀疑卫斯理就是温岚和那个男人生的孩子,当温岚提出杀掉那个男人的时候卫扬帆的心里也吃了一惊,他觉得温岚的心也太狠了些吧?不管怎么说,那男人都是卫斯理的父亲。

    他也想过只要温岚不再提这件事情,不告诉卫斯理真相的话他也不会再计较这件事情。

    当然,说不计较也只是他在自欺欺人,这样的事情有哪个男人不计较的?

    卫扬帆说其实他的内心很是纠结,甚至他比谁都想那个男人死!

    他没有主动提出来,而只是说拿点钱出来息事宁人也就是在替温岚和卫斯理考虑。

    谁知道温岚竟然比自己还要狠。

    欧阳双杰说道:“或许她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卫扬帆叹了口气:“有这种可能吧。”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老卫,你一直说你对温岚的感情很深,可你知道吗?你说出这件事情会对她有什么样的影响?”卫扬帆苦笑了一下:“我若不说,你们就查不到了吗?你们已经查到了卫斯理的身世,揭开它是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隐隐地感觉到卫扬帆既然把这些都说出来一定还有下文,他甚至猜到了卫扬帆有事要求他,莫非是卫斯理?

    果然欧阳双杰没有猜错,卫扬帆接着就说到:“欧阳,现在只有我们俩,我有个不情之请。”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你说!”

    卫扬帆这才说道:“我希望卫斯理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孩子是无辜的,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而且此刻正是他学习的关键时刻,我,我不想他……”

    欧阳双杰打断了他的说话:“老卫,你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么,你杀人,温岚可能也牵扯其中,你认为这些瞒得住孩子吗?其实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是不希望孩子知道你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你希望卫斯理一直以为你就是他的父亲,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你的妻子,但骨子里你更在乎你的儿子,哪怕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

    卫扬帆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望着欧阳双杰:“是的,我在乎,不只是我在乎,我的父母都很在乎,我可以没有这个儿子,可是他们不能没有这个孙子!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是个谎言,可谁都不愿意这个谎言被戳穿,说破,我已经完了,我不能把两老的希望也断送了。”

    欧阳双杰说道:“即便我答应了你,可是你觉得纸能够包得住火么,那个男人是被你们杀了,可是还有那个女人呢,卫斯理的亲生母亲,你们杀了她的男人,又占有了她的孩子,你就那么自信她不会像那男人一样再找上门来吗?”

    卫扬帆笑了,哈哈大笑。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么?”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比这个男人还要早死,要不是她死了,这个男人凭什么威胁得了我们?”

    这是欧阳双杰怎么也没想到的结果,不过他的脑子却转得很快:“这个女人是不是吴飞案里那泥潭里的那具女尸?”

    卫扬帆瞪大了眼睛,他还真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一下子就想到吴飞案去了。

    卫扬帆咬了咬嘴唇:“三年前那个女人就找过我们,不过让我们给打发走了,原本我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没想到欧燕怎么就知道了,她找到了那个女人,给了她一笔钱,听了我们之间的故事,再后来她就把这女人给杀了,制造了吴飞案。其实当时她所谓的找温岚帮忙也就是个幌子,她知道那个女人一死,我们也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件事情一直到男人出现了以后她才告诉我。”

    “这个男人也沉得住气,事隔三年了才找上你们。”欧阳双杰还是觉得这一点有些说不过去。

    卫扬帆沉默了一下:“刚才我说了谎,其实这三年来这男人找过我们好几次,前几次我们都是给他钱,反正他要得也不多,也许是我们把他的胃口给惯出来了,这两次他一开口就是几万块,再这样下去那就是无底洞了,之前都是温岚负责给他钱的,后来温岚也扛不住了,家里出现大笔开销,她自然也不敢再瞒,终于把事情告诉了我,她感觉到我并不相信她的话,所以后来她才提出了杀了那个男人,一劳永逸的建议,反正我不是没有杀过人,自然就答应了!”

    欧阳双杰现在想明白了,他盯着卫扬帆看了半天:“你根本就没有精神分裂!你杀欧燕也只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但你害怕欧燕的死警方很快就会查到你,所以你干脆假装精神分裂,制造了那几起案子,以你的社会地位以及职业优势,你比很多人都能够接触到方方面面的信息,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知道,精神病人在发病的时候杀人是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卫扬帆惊恐地抬起头来:“不,不是你说的这样,我确实有人格分裂,那些案子也都是他们干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他的心里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不对,你应该还有帮手,那个冒名的快递员,那是个年轻人!”欧阳双杰说道。

    卫扬帆用力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帮手,我就是一个人。”

    欧阳双杰突然瞪大了眼睛:“你坦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害颜素云?如果说林城案是你为了掩盖谋杀欧燕的罪行而做的前奏的话,那么颜素云呢?她死于半年前,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那男人找上门来的事情,卫扬帆,你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卫扬帆一脸的苦涩,他的脑子里也是一团糨糊:“我也不知道,老实说,虽然我知道杀人的事情是我的副人格干的,但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是完全知道其中的细节,所以你的很多问题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欧阳双杰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懂卫扬帆,至少他无法一眼分辨卫扬帆到底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他点了支烟,皱着眉头闷声抽着,卫扬帆虽然看似很配合,可是他的话却总是漏洞百出。
正文 第190章 别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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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的办公室里,冯开林、肖远山、王小虎和欧阳双杰又坐到了一起。

    冯开林听取欧阳双杰他们的汇报后,他淡淡地说:“卫扬帆认罪了,林城案和云都案也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结果,我的意见么,该是可以结案的时候了。”

    肖远山也点了点头:“嗯,我同意冯局的意见,欧阳,你们赶紧把案子给结了,然后移交检察机关。”

    王小虎没有说话,他拿眼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正双手握着茶杯,眼睛盯着杯子里的那些茶叶,一言不发。

    “我说欧阳,你倒是说话啊!”肖远山说道。

    欧阳双杰抬起了头:“冯局,老肖,在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行吗?”

    冯开林说道:“欧阳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较真的人,可是这一次卫扬帆有罪你也是很肯定的,为什么不趁热打铁把案子给结了呢?”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因为整个案子还有疑点!你们想想,卫扬帆杀了颜素云,好,这一点我们暂且相信是事实,那么威胁邓新荣,不许他回云都的人是谁?既然颜素云已经死了,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威胁邓新荣呢?要不是罗素一直在暗中帮助邓新荣,邓新荣说不定也已经出事了,两位领导,邓新荣不是傻子,他若不是感觉到自己有生命危险,就凭着罗素的两句话他会躲到精神病院去么?”

    冯开林和肖远山对视了一眼,不过谁都没有打断欧阳双杰的话。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任小娟和邵小雨,以及那个莫雨霏,她们与这些案子之间又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搞明白。几个女人都卷入了这个案子,到底联系她们的纽带是什么?”

    欧阳双杰的问题把他们都问哑了,可是还没有完呢:“再有就是那个冒名的快递员,那是个年轻人,可是包括卫扬帆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甚至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存在。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卫扬帆虽然认了罪,他能够隐约知道这些案子都是他的副人格做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而我们谁又见过卫扬帆真的人格分裂?”

    冯开林终于忍不住了:“那欧阳,你又是怎么想的呢,这些谜团你真的三天之内就能够解开么?”肖远山也说道:“是啊,欧阳,见好就收到,至少现在拿卫扬帆定罪已经是九成九没错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卫扬帆有罪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不是所有的案子都是他做的就不好说了。我怀疑这其中有人在浑水摸鱼!”

    肖远山知道欧阳双杰的脾气,他既然决心要查到底,现在叫他收手是不太可能的,再说了,肖远山是老刑警,骨子里也和欧阳双杰一样坚定,他点了点头说道:“老冯啊,我看就依他,给他三天的时间,看看他能够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冯开林苦笑了一下:“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希望真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从冯局的办公室离开,王小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说欧阳,也就是你敢在冯头的面前这样的固执,你真有把握三天的时间找出另一个凶手么?”

    欧阳双杰说他并没有什么把握,只是他觉得这个案子应该继续查下去。

    “罗素吗?你在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欧阳双杰给罗素去了电话。

    罗素告诉欧阳双杰,他正在赶到市局的路上,卫扬帆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这样,你不用来局里了,我们在外面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正好有些话要和你说。”

    两人来到了下合群的“昨日重现”。

    罗素给欧阳双杰点了一杯碳烧,自己也要了一杯。

    “听说你们抓到卫扬帆了?”罗素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不过……”他把与卫扬帆谈话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罗素说道:“你认为这个案子还有隐情对吧?”

    “难道不是么,不然我的那些个疑点又怎么解释。”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

    罗素苦笑道:“你有没有问卫扬帆关于那段视频和求助电话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他倒是问过了,可是卫扬帆却说没有这回事,这也是让欧阳双杰郁闷的地方,他一直都坚信那段视频里的人就是卫扬帆,没想到卫扬帆当面就给否定了。

    卫扬帆还说,如果真是他的话他不会不承认的,杀人的重罪他都认了,还怕小小的一段视频么?

    罗素说道:“你就那么肯定卫扬帆没有人格分裂吗?”

    欧阳双杰说至少他在接触卫扬帆的过程中是感觉不到的。

    欧阳双杰望向罗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那个想置邓新荣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对邓新荣?”

    罗素这才娓娓道来:“如果我猜得没错,威胁邓新荣的人不只是一个,或许是一个组织,一个人既要监视,又要威胁,还要搜集很多的信息,这不太现实。”

    欧阳双杰说道:“是啊,可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呢?”

    罗素的嘴唇轻轻一动:“你还记得邓新荣对你说过的那句话么,他说的女人,好多女人!”

    “女人?”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些女人很可能结成了一个什么组织?”

    罗素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喝着咖啡。

    欧阳双杰放下杯子:“罗素,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关于这些女人的。”

    罗素说道:“这个案子里,欧燕、颜素云、温岚、莫雨霏、任小娟、邵小雨以及后来出现的那个楚虹,她们都是女人,我想你应该已经理过一遍了,只是你一定没找到一条线把这些女人给串起来,对吧?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设想一下,这条线就是她们结成了一个同盟,或者组织,当然,出于什么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双杰一双眼睛瞪住罗素:“罗素,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还有,颜素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别忘记了,你可也是嫌疑人,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一定会帮我找出事实的真相,你做到了吗?你不仅没有做到,还有意向我隐瞒了什么。”
正文 第191章 半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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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罗素的脸色就是一变,仿佛有些惊慌,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就别演戏了,说吧,我想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说的。”

    罗素这才苦笑着说道:“没根据的话你也信么?”

    “你姑且说之,信不信我自己会判断。”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

    罗素这才点了点头:“要说这事儿还得从我第一次见颜大姐说起,那应该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大约一年前,罗素终于查到了一直在暗中默默资助自己读书的颜素云。对于自己的大恩人,罗素自然想要当面感谢,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且那个时候罗素已经小有成就,是省报的名记者了,他觉得也该是自己感恩的时候了。

    在他看来,一个人无论走得多高,多远,饮水不忘挖井人,是应该学会感恩的。

    特别是他的身世经历更让他比别人更能够明白这一点。

    所以当时他就去了云都,见到了颜素云。

    颜素云的性子很淡,对于帮助罗素这件事情她说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她都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不过罗素找上门来她还是很高兴地接待了罗素,只是罗素所说的报恩她并没有接受,只是接受了罗素口头上的谢意。

    罗素也知道,自己确实不能给予颜素云什么,她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丈夫也有自己的公司,有产业,甚至可以说也有些钱,罗素也是个爽快的人,他并没有再纠结于这件事情,他听众了颜素云的建议,把这份爱心接力下去,现在罗素已经有了经济来源,他可以像当初颜素云资助自己一样,去资助那些更需要帮助的孩子,这要比向颜素云报恩更有意义。

    在那之后,罗素与颜素云以及其丈夫邓新荣之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偶尔也常常通通电话,有时间的时候罗素也会去看看颜素云这个大姐姐。

    直到半年多以前,大概是七、八个月前吧,罗素去探望颜素云的时候就发现颜素云的情绪有些不对,他还以为颜素云是生病了,就提出陪她到医院看看,颜素云却说自己没事,让罗素别管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为她耽搁了正事。

    罗素给邓新荣打了电话,把颜素云的情况告诉邓新荣,他希望邓新荣多抽时间陪陪颜素云,可邓新荣却说他前些日子就已经发觉颜素云有些不对劲了,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刚好他的公司正在谈一个大项目,他说等项目谈完了他一定会多抽时间陪陪颜素云。

    邓新荣还请罗素帮着探探颜素云的口风,看看颜素云到底是怎么了。

    出于对颜素云的关心,罗素那段日子就经常往云都跑,这一跑他还真发现了问题。

    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也就是颜素云临出事的半个月前吧,罗素又去了颜素云家,他发现颜素云的家里有客人,他也没有着急进去,就在虚掩着的门边站住。

    他竟然听到了里面争吵的声音,两个女人在争吵,其中一个是颜素云,而另一个女人他不认识。

    她们吵了大概二十多钟,那女人就气冲冲地离开了,还撂了一句狠话,说是颜素云如果再不听招呼,那么到时候可别怪他们心狠。

    女人走的时候罗素找地方藏了起来,没让那女人看到。

    罗素进屋的时候,颜素云正在哭泣,她没想到罗素这个时候会来,见到罗素,颜素云像是吃了一惊。她问罗素怎么来了,罗素反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颜素云吓了一跳,她问罗素是不是早就来了,有没有听到什么。

    说老实话,罗素刚才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大概,就好像颜素云在某件事情上没有听那个女人的话,那个女人就威胁她。

    罗素多问她几句,她甚至发了火,她说自己的事情不要罗素管,而且罗素也管不了,别到时候把罗素也搭了进去。

    罗素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什么事情让颜素云这么害怕,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无论罗素怎么逼问,颜素云都不回答,把罗素给撵出了门。

    罗素不得已只有给邓新荣又打了电话,邓新荣听了就问罗素那女人长什么样子,罗素向邓新荣描述了一遍,邓新荣这才告诉罗素,那个女人叫任小娟,是欧燕公司的人,不过邓新荣也如颜素云说的那样,叫罗素别再管这事儿,他还说这是颜素云与欧燕间的私事,她们自己会知道该如何解决的。

    罗素一听也不再说什么了,欧燕这个人罗素是知道的,那可是林城的名人,别的不说,单单吴飞案就足以让她扬名了。

    吴飞案在林城来说可谓是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林城的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吴飞是给坑了,是欧燕设计害死了他,可是偏偏连警方都没有找到一点证据证明这件案子是欧燕干的,最后变成了警察局的警察急功近利而造成了这样的冤案。

    用冯开林的话来说,这个案子里真正冤枉的人是警察,只是这样的苦根本就不能对人言,这是个哑巴亏,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罗素也听邓新荣提起过,欧燕与颜素云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在罗素看来,欧燕虽然现在与颜素云的关系淡淡,但那份感情应该还存在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欧燕竟然真会对颜素云出手。

    那之后,罗素就开始有意搜集起关于欧燕以及吴飞案的信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然他也早就知道吴飞案可能是欧燕炮制的一起冤案,可是这一点连警方都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自己自然不能红口白牙齿地诬陷人家。

    罗素利用手里的关系网展开进一步的调查,关于颜素云的事情他却没有查到,颜素云应该与吴飞案是没有什么干系的。

    这才让罗素松了口气,只是他觉得像欧燕那样的女人并不是好相与的,罗素劝颜素云以后别和欧燕再来往了,一个敢于设计杀害自己丈夫的人,什么样的心机,什么样的狠毒他是知道的。

    可是他的劝诫却让颜素云把他骂了一通,责怪他多事,还很生气地说如果他再管自己的事情,那么别怪自己和他翻脸,这让罗素很为难,悻悻地回了省城。
正文 第192章 你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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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在颜素云出事的当天吧,罗素接到了颜素云的电话,颜素云在电话里先是对罗素进行了一番的鼓励,希望他能够坚持把爱心传递下去。

    然后又对罗素说,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请罗素一定要帮忙照顾好邓新荣,特别是保护好他,别让他受到伤害。

    罗素接到这个电话之后眼皮老是跳,颜素云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嘛。

    挂了电话之后,罗素就和邓新荣说了这件事情,而邓新荣说他正在赶往云都的路上,他说他也接到了颜素云的电话,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赶紧处理了手里的事就往云都赶。他很后悔当初答应让颜素云先到云都去,早知道让她留在林城自己的身边,也没有人敢让她受委屈。

    邓新荣赶到云都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多钟,才进云都市区他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女人打来的,那意思就是劝邓新荣马上离开云都,她警告邓新荣,颜素云在他们的手上,如果邓新荣不听从他们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对颜素云下手。

    邓新荣起初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直到电话那边出现了颜素云的叫声!

    那叫声很是凄惨,可是邓新荣却听出了确实是颜素云的声音。

    邓新荣犹豫了,最后为了妻子的安全计,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邓新荣没有再继续往云都的家里赶,而是掉了头,准备离开云都,他觉得对方应该就躲在暗处,在暗处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他给罗素打了电话,罗素的意思也是他先离开云都,回林城,然后他们再从长计议。

    既然颜素云已经在对方的手上了,就等等,听听对方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邓新荣赶回到林城的时候罗素马上就和他碰了头,邓新荣已经心如乱麻,他问罗素现在该怎么办,罗素提出报警,可是邓新荣却说对方说了,一旦警方介入的话,那么对方很可能会不顾颜素云的安危做出报复性的举动。

    邓新荣说他还是希望能够回一趟云都,到家里去看看,到底是一回事也该要亲自去看个清楚吧?罗素也是这个意见,他之所以把邓新荣先劝回来也是因为邓新荣说的,在云都老感觉有眼睛在盯着他,回来了罗素再帮着他想办法。

    罗素说的这些邓新荣也大致和欧阳双杰说起过,只是当时邓新荣说的时候有意隐去了罗素的部分,所以欧阳双杰总是觉得有的地方有些突兀,就好像是缺失了什么。

    那天晚上罗素和邓新荣大半夜的又偷偷跑了一趟云都,这一次邓新荣是躲在车里的,而罗素也小伪装了一下,变成了所谓的“小林老师”,这个角色也是后来罗素出现在云都惯用的角色。

    他们到了云都才发现颜素云已经死了。

    这让邓新荣很是悲伤,也很是愤怒,更多的是自责。

    邓新荣相信当时他接到恐吓电话的时候如果不顾一切地赶回家,或许颜素云都不会死,是自己太懦弱了。罗素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也在懊悔,因为此刻他已经想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阻止邓新荣回家,非得把他逼回林城,那个时候可能是他们正在威逼与折磨颜素云的时候,而颜素云应该也正是那个时间段遇害的。

    不过他还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当时不拦住邓新荣,那么对方或许也不会放过邓新荣的,要不然颜素云不会事先给自己打那个电话。

    颜素云是被杀害在自己的家里的,就在那床上。腹部中了好几刀,当时的床单上满是鲜血。

    罗素的意思是打电话报警,可是邓新荣却不答应,如果报警,当时他就应该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现在颜素云已经出事了,不能让她死得这样不明不白,而且邓新荣的心里已经猜到了杀死颜素云的是什么人,他说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他要把颜素云的尸体好好保存起来,他要让颜素云亲眼看到凶手被送上绞刑架。

    “你答应他了?”欧阳双杰冷冷地望着罗素,罗素苦笑了一下:“如果你是我呢,你会不答应么?”欧阳双杰想说什么,罗素打断了他的思路:“我知道你想说,在你的心里法永远是第一位的,可是那只是你的看法,你不能强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因为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立场。”

    “也不是所有的罪犯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法律是有局限性的,它太死板,事事讲求证据,这就使得一些犯罪分子能够逍遥法外,不是么?”

    罗素这话让欧阳双杰一下子哑然了,罗素的观点虽然有些偏激,但却也有他的道理。

    接下来罗素的话更是让欧阳双杰无言以对:“如果卫扬帆没被挖出来,那么赵代红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吴飞,欧阳,你可别说你们警察局没有想过用赵代红结案。”是的,有这样的想法的人还不在少数,当方方面面的压力大到局里没有办法承受的时候,向来刚正的冯局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么。

    若不是欧阳双杰一直努力地顶住,那结果又会是什么?

    可你欧阳双杰是人,不是神,你能够顶住一次,两次,以后呢,总有你顶不住的时候。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后来呢,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罗素眯缝着眼睛,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查到了那些女人,当然,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邓哥。在颜大姐死了没多久,他便去找了欧燕,只是欧燕并不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干的,欧燕说她不会因为颜素云当初没有帮自己就记恨她,报复她,真要对会颜素云,她也不会让颜素云活到现在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燕这话说得没错,卫扬帆后来也承认了,颜素云是他杀的。”

    “不,卫扬帆在说谎,杀死颜素云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那几个女人!包括了欧燕。卫扬帆是在替自己的妻子温岚顶罪,又或者他根本就是被人操纵的一个傀儡。”

    欧阳双杰不解地问道:“怎么说?”

    罗素说道:“卫扬帆这个人别的不好说,对于自己的妻子却真的很不错的,他爱自己的妻子,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情。另外之前我曾和你说过,我发现卫扬帆也有人格分裂的倾向,不过后来我又仔细调查了一下,或许他所谓的问题应该是在被服用了某种药物的基础上!”
正文 第193章 无凭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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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想到罗素竟然能够查到卫扬帆可能被服用了精神类的药物,他望着罗素:“你说这话得有根据,卫扬帆本身就是心理医生,真有人对他下药他应该不会不知道,不提防。”

    罗素点了点头:“按理说是这样的,但如果下药的人是他亲近的人,他根本不会去提防的人呢?你知道我指的就是温岚,连儿子这么大的事情温岚都敢瞒他,你觉得温岚有什么是不敢对他做的,他对温岚的感情没得说,可是温岚是不是也会真心对他就不好说了。”

    “证据呢?”欧阳双杰追问道。

    罗素摇了摇头:“如果我有证据,早就告诉你了。现在卫扬帆就在你们的手上,你可以好好观察一下,卫扬帆如果真有人格人裂,早晚他都会表现出来的。就如赵代红一般。老实说,这段时间我没少想这个问题,卫扬帆或许并不是人格分裂,而是有人希望他人格分裂,欧阳,我问你一个问题,温岚作为卫扬帆的妻子,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在卫扬帆的影响下对心理学也有着一定的了解,并掌握了一些技能,假如催眠什么的,我听说卫扬帆可是个催眠大师,高手!”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明白罗素的意思,温岚给卫扬帆下药,然后运用如催眠等手段,让卫扬帆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真是患了分裂型人格障碍。

    “欧阳,你问过卫扬帆没有,那个视频和求救电话是怎么一回事。”罗素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问了,他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至少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这就对了,那一幕或许是那些人故意做的,而卫扬帆只是一个道具,一枚棋子,你也很肯定那段视频上的人就是卫扬帆,他却矢口否认,他应该是在被人控制住思想后这么做的。”

    欧阳双杰听罗素这么说,他问罗素,那些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罗素说目的应该很简单,因为卫扬帆确实没有事,只有这样,才会让卫扬帆再次出现在大家里前显得不那么突兀。

    欧阳双杰说道:“也就是说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要置卫扬帆于死地。”

    “可以这么说,也许是温岚在其中起了作用。”罗素好像很针对温岚,总是把温岚列为了假想敌。

    欧阳双杰岔开了话题:“卫扬帆和温岚的事情先放一下,你一直在暗中保护和帮助邓新荣,你所查到的就这么些?你说这几个女人可能结成了什么同盟或是组织,那么她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个……”罗素说他还真是不清楚。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苦涩,原本他以为罗素可以为他提供更多的线索,现在看来,罗素知道的也不是太多,而且有些罗素也只是猜的,无凭无据。

    不过欧阳双杰对于罗素的话也不全信,罗素这个人很有心机,脑子也很灵活,就连欧阳双杰都很难看透他。

    欧阳双杰说道:“好了,先聊到这儿吧,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再聚。”冯开林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既然罗素这边没能够得到需要的答案,那么他可不想再把时间耗在这了。

    罗素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你去吧,我还想坐坐,我来买单。”

    欧阳双杰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拿了外套就离开了。

    欧阳双杰才走没多久,罗素就打了个电话,约二十分钟的时间,一个女人就来了,她坐在罗素的面前,态度很是冷淡:“说吧,找我什么事?”来的人正是楚虹,罗素的前女友,现在的楚大律师。

    罗素露出了笑容:“找你就一定要有事么,大家好歹也相恋一场,没事经常喝喝茶,叙叙旧,联络联络感情也不错。”楚虹眯缝着眼睛:“罗素,能不能不整这些无聊的,有事说事,你闲,可我却忙着呢。”

    罗素愣了一下:“还忙?卫扬帆抓到了,他也承认了自己是杀人凶手,应该没赵代红什么事了吧,你这个辩护律师怎么就还那么忙呢。”

    楚虹白了他一眼:“我不只赵代红一个委托人好吧?再说了,卫扬帆的案子我也接手了,是他妻子请我的,这一次不是法援,有钱收!”

    罗素苦笑道:“我说,你怎么还就和这个案子给扛上了呢?你不是不知道这个案子复杂,很复杂,弄不好你好容易积累起来的那啥名气就都毁了。”

    楚虹像是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招手叫了一杯卡布奇诺,喝了一口:“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没事,那我就要谢谢你的咖啡,然后和你告别了,我得忙我的案子去了。”

    罗素这才说道:“楚虹,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欧燕、温岚还有她们身边的那些个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

    “你怀疑我?”楚虹瞪着罗素。

    罗素说道:“不是我怀疑你,是这事情也太巧了吧,林城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可你这官司接得,绕来绕去就在这几个人当中。”

    楚虹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也相信自己的工作能力,不管是赵代红还是卫扬帆她都能够应付好,处理得妥妥贴贴的。

    “罗素,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问你,我应该是你在这儿见的第二个人吧,我来之前你就见了一个,说吧,那人是谁?”楚虹问道。

    罗素说这个人她也是认识的,楚虹马上就脱口而出:“欧阳双杰?”

    “是的,确实就是欧阳队长,他找我了解一些情况。”

    楚虹并不相信罗素的话:“罗素,你坦白告诉我,这些个案子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我总觉得你不仅仅是为警方写专访那么简单,你对林城发生的这些案子的兴趣已经超过了一名普通记者的职业敏感度。”楚虹太了解罗素了,她马上就想到了点子上。

    罗素叹了口气:“你应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些关于我的事情吧……”接着,他把颜素云资助自己读书,然后他无意中卷进了颜素云的死以及后来帮助邓新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与说给欧阳双杰听的一般无二。

    楚虹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怀疑温岚?”

    “你不觉得温岚身上的疑点很多么,正好,刚才你说到你接了卫扬帆的案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罗素小声地问道。

    “你想让我帮你查温岚?”楚虹还真是不笨,一下就猜到了罗素的心思。
正文 第194章 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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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接上了赵代红,准备把他送回学校去。

    赵代红摇了摇头:“我,不能再回学校去了。”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他马上就想明白了,虽然赵代红的罪名已经洗清了,可是赵代红的精神病却已经不胫而走。赵代红原本就是一个高傲而自负的人,他不想再回到学校被人指指点点。

    “那你想去哪?”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赵代红回答道:“我在伯牙路有一套小一居,是两年前按揭的,简单地装了一下,我想暂时先住在那儿,等哪天我再去学校把工作辞了。至于下一步去哪儿再说吧,我不想再呆在雷州了。”

    欧阳双杰没想到赵代红竟然已经买了房子,这件事情警方在调查的时候居然也没有调查出来。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以赵代红的身份,一套小一居室根本就不算什么,这房子赵代红还没去住过,加上赵代红平时与人就很少有交流沟通,没有谁知道很正常。

    欧阳双杰把他送到了伯牙路的“伯爵花园”,并陪着他上了楼。

    一组团十二栋三单元十楼,一个很精致的小一居,装修很简约,却充满了书卷气。

    “坐吧,我虽然不经常来,但我请了家政,每周都会来打扫两次。”赵代红请欧阳双杰坐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不过这儿还缺些家当,连开水都烧不了,一会我再打电话让他们送桶矿泉水,再送个饮水机。”

    欧阳双杰能够理解,看来这地方确实没有人住过。

    他只坐了两分钟就离开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置办些东西吧,我看你床上的铺盖儿都没有,要不要我帮着你一起……”

    赵代红忙说不用,他知道欧阳双杰确实很忙,他自己会解决的。

    欧阳双杰离开了“伯爵花园”就直接回局里。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大杯浓茶,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上发呆。

    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可是现在为止欧阳双杰还没有把事情给弄清楚。

    卫扬帆已经承认了一切的罪行,欧阳双杰并不怀疑卫扬帆有罪,但他还是坚信这其中有的案子并不是卫扬帆做的,而是有人借机做了以后让卫扬帆当了替罪羊。

    罗素也说,卫扬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人格分裂,很可能是被什么药物控制,让他产生了幻觉,神志恍惚,从而认下了所有的罪。既然他不是真正的人格分裂者,那么他又怎么会做出那么几起具有人格分裂代表性的谋杀案?

    欧阳双杰对这几起案子都很细致地分析过,这并不是简单的手法上的模仿,就算如自己和卫扬帆这样的心理专家也不可能真正能够揣摩凶手作案时的那种心理。

    欧阳双杰之所以亲自去接赵代红,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结,那就是他仍旧确定这些个案子中,一定有部分案子是真正的有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患者做的,也就说此刻在他的心里,又重新开始怀疑起了赵代红,当然也或者是别人,就如邓新荣以及自己不知道的某个在暗处的人。

    欧阳双杰也是这两天才想到这点的。

    如果把林城最近发生的这些案子看成一个局,那么它就是一个大局,牵扯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但这大局中又套着小局,若干的小局,就如大小齿轮一般,环环相扣,牵一发动全身。

    只是现在自己只看到了露在外面的几个大齿轮,而那些并不起眼的小齿轮,甚至还有那些看不见的小部件自己还没能够发现。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能够参与局中的都是聪明人,可是谁才是真正在操控着整个大局的人呢?欧阳双杰长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得主动出击,反正自己总要与那几个女人正面交锋的。

    “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一惊,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王小虎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微笑地看着他。

    “见你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我说,你在发什么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听到。”

    欧阳双杰请他坐下,扔给他一支烟:“我在想,能够支配如此一个大局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接着欧阳双杰就把自己刚才想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小虎听了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告诉欧阳双杰,温岚提出要见卫扬帆,另外她说警方没权利扣留自己,她要回家。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看来她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女人,这样吧,我去会会她,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闹腾!”

    王小虎提醒道:“欧阳,这个女人确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可别乱来啊!”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乱来?”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对于刑讯审问欧阳双杰倒还真没有用过什么违法的手段,凡事都中规中矩,倒是自己,偶尔还有些忍不住。

    王小虎陪着欧阳双杰一起来到了暂时扣留温岚的办公室。

    见到欧阳双杰,温岚沉着脸:“欧阳队长,我是被你们请来协助调查的,我尽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可是你们呢,却把我扣在这儿,我到底犯了什么法,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还有,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老卫,作为妻子,我有权见我的丈夫,我有权知道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向你们王队提出了请求,可是他却没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王小虎的脸色很难看,温岚这不是给自己难堪么?

    谁知道欧阳双杰还是一脸的微笑,他示意王小虎别激动,然后对温岚说道:“温老师,稍安勿躁,咱们坐下再说。”

    “哼!”温岚瞪了王小虎一眼,然后坐了下来,欧阳双杰摁了下王小虎的肩膀,也让他坐了下来自己才落座。

    因为不是羁押室,所以大家都是坐在沙发上,倒也没那么多的拘束。

    “温老师,我想你暂时还不能离开警察局。”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

    温岚一下子站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卫扬帆已经承认了杀人,而且其中两个案子还与你有关。”欧阳双杰咳了一声,像是在提示:“卫斯理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死的,温老师,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卫扬帆已经说了,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么?你脱不了干系,他可是亲口说的,那可都是你的主意!”
正文 第195章 夫妻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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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岚的身子不由地颤动了一下,她望向欧阳双杰,脸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神色:“什么?老卫怎么会这么说?”看来她也没想到卫扬帆会把她给出卖了。

    欧阳双杰说道:“你和老卫的感情很好这我们都知道,可是有一点你可能还不够了解老卫,他很孝顺,家庭观念很强,他爱你,同样,他也爱自己的父母和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温岚愣了一下:“孩子?”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都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爸爸,而他在孩子的身上也倾注了无数的爱与心血。”

    欧阳双杰说到这个份上,温岚自然也明白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么说,他是为了孩子?”欧阳双杰告诉温岚,卫扬帆不希望卫斯理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如果让卫斯理知道事件事情的真相,那对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孩子来说就太残忍了。

    “疯了,老卫真的疯了!”温岚的脸色大变:“他就不知道么,就算他把我给扯出来也改变不了他是杀人凶手的事实,难道他就希望卫斯理有一个杀人犯的父亲吗?这还不够,还要有一个杀人犯的母亲。”

    王小虎冷冷地说道:“你现在也知道自己犯了罪?卫扬帆没有疯,至少他知道自己这样做能够让卫斯理减少一些痛苦,将对卫斯理的伤害减少到最小。你们杀害了卫斯理的亲生父母,而现在你们也将离他而去,你考虑过一个孩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吗?不让卫斯理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在他的心里,你们就是他的父母,就算你们判刑入狱或者接受更重的处罚,卫斯理也还有亲人,那就是卫家的二老,最重要的是孩子以后不会永远生活在仇恨之中。”

    温岚没有说话,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温岚,我是不是可以说是你把卫扬帆引入这条不归路的呢?”

    温岚低下了头。

    “我所了解的卫扬帆应该不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他是心理医生,医者父母心,应该是有大爱的人,可是现在他却沦为了杀人的囚犯。温岚,我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很多事情卫扬帆不能给我答案,可是你能,你一定能。”

    王小虎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两人点上烟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温岚开口。

    温岚抬起头来:“我想见老卫!”

    王小虎正准备出言拒绝,可是欧阳双杰却说道:“好,你可以见他,不过我们得在场。”温岚自然知道这已经是欧阳双杰最大限度的让步了,她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对王小虎示意了一下,王小虎站起来向外面走去,没多久他便带着卫扬帆来了。

    见卫扬帆进来,温岚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卫扬帆,表情很是平静,可是卫扬帆却有些激动:“小岚,你,你没事吧?”温岚摇了摇头:“我没事,他们对我很好。”

    卫扬帆想要去握温岚的手,温岚却躲开了。

    卫扬帆的脸上有些失落,他看了看一旁的欧阳双杰与王小虎:“我能够单独和小岚说说话么?”王小虎回答道:“不行,能够让你们单独见面我们已经很为难了,卫医生,你就别再难为我们了。”

    卫扬帆说道:“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岚开口说道:“老卫,为什么?你答应过,有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

    卫扬帆明白温岚说的是什么事,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小岚,我,为了卫斯理,我必须得这么做,还有你真以为这些事情真的是人不知鬼不觉吗?华夏有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做错了事,就得去承担后果,付出代价的。”

    温岚用力地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

    卫扬帆笑了,那笑里竟然多了一抹嘲讽的意味:“是吗?你真是为了这个家吗?那我问你,你们那几个女人合在一起鼓捣的那些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还记得我们结婚后的第三年么,你曾经做过一件什么事情,后来一直瞒着我?”

    温岚面如死灰:“你,你竟然知道那件事?”

    “那年你怀孕了,可是你却不告诉我们,自己偷偷去把孩子打了,也是那次手术,导致你后来再也无法怀孕,最后才会发生了卫斯理的事情,这悲剧不正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小岚,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明明知道那孩子对于我们卫家是多么的重要。”

    卫扬帆说的这些就像一个重磅炸弹,就连欧阳双杰和王小虎都被弄懵了,一头的雾水。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卫扬帆和温岚,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温岚问道。

    卫扬帆苦笑道:“就在这件事情发生没多久,一晚你说梦话,我听着就觉得奇怪,你知道,我是心理医生,又精于催眠,所以当时我就忍不住……”

    温岚瞪大了眼睛:“你,你竟然对我催眠?”

    卫扬帆叹了口气:“彼此彼此,你又何尝没有对我动手脚呢,你知道我喜欢喝茶,特别是毛尖茶,那茶原本就有白色的绒毛茶粉,你便将一些药物碾成了粉,掺入了我的茶叶里,我们夫妻了这么多年,对于精神类疾病与药物耳濡目染也可以说能算得上半个精神病医生了,而打着我的招牌,一些精神类的药物你也有渠道能够弄到,像氯丙嗪、氟奋乃静、氟哌定醇等等,只是你吃不准到底哪一种的药效好,能够让我长期服用后能够产生幻觉,所以你便经常换着尝试,小岚,也难为你了。”

    “你竟然都知道?”温岚这回是真的吓坏了,她望着卫扬帆就像望着一个魔鬼。她没想到,向来一直都和自己很是恩爱的卫扬帆会有这样深的心机。

    卫扬帆像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岚,原本这些我都想滥在肚子里的,只是你不提出要见我,不想做最后的挣扎,那么或许我永远都不会提及这些事情,你的罪责也就不会那么大,只是我太了解你,你想在我身上做最后的努力,你想脱了干系,你脱了干系之后一定会和我撇清关系,甚至还会揭露卫斯理的身世,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其实小岚,虽然你做的这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却是真的,直到你找我之前,我都一直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正文 第196章 天不藏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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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面面相觑,对于卫扬帆与温岚之间这所谓的爱,他们几乎无法理解。

    夫妻两人一直同床异梦,相互算计,相互提防,可他们却都在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深爱着对方。

    温岚眯缝着眼睛:“所以一开始你就在演戏,就连卫斯理的事情你也是一早就知道了。”

    卫扬帆微微点了点头:“是的,只是想到你这样做也是一片好意,我就没有揭穿这个谎言。”温岚脸白如纸:“你太可怕了,这么多年了,我根本就不了解你,甚至你就躺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卫扬帆淡淡地说道:“小岚,刚才我已经说了,我爱你,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一样的爱,正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容忍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哪怕是后来你给我下药的事情我也没有多计较,其实很多事情是你自己想复杂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更多地是在享受着家的欢愉,我喜欢那种天伦之乐的感觉,那时候我会暂时忘记你对我的算计,我想你做这些事情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温岚冷笑一声,她才不相信卫扬帆真如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卫扬帆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心里有鬼,所以你就觉得所有人的心里都有鬼,这叫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温岚很是沮丧:“老卫,你真的爱我吗?”

    卫扬帆上前握住了她的双手:“我说过了,我一直都爱着你,否则,这大半辈子我有很多的机会离开你。你知道,我甚至随便就能够找到借口与理由。”

    温岚的脸上露出恨意:“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去死!”

    卫扬帆皱起了眉头:“我按着你的意思认罪了,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为了你去死,这还不够么,我也确实有罪,我杀了卫斯理的亲生父母,虽然他们是那么的贪婪,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该死,既然有罪,那我就做好了赎罪的准备,坦然接受法律的制裁。我还准备把那些涉及到你的案子也扛下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那么的自私,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哎,我说,你们俩见面的时间已经到了,卫医生,你也该回去了。”王小虎心里很激动,这夫妻俩的见面像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门,只要进了这扇门,那么离案子的水落石出就不远了。

    欧阳双杰冲王小虎点了点头,王小虎拉着卫扬帆就离开了。

    “回来!卫扬帆,你给我站住!”温岚有些歇斯底里。

    王小虎瞪了她一眼:“叫什么,以为这是你家还是菜市场,这儿是警察局!”

    温岚一下子跌坐到了沙发上,她开始后悔了,她不该要求见卫扬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卫扬帆是他能够控制住的,她想利用与卫扬帆的见面替自己开脱,翻盘的。可是这次的见面不仅仅没能够帮到她,还让她一下子跌入了深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卫扬帆比自己想像的要聪明得多,更没有想到卫扬帆根本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了然于胸。

    卫扬帆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来对着温岚:“忘记告诉你了,你换掉的茶,我一口都没有沾过,我只是在假装出你希望看到的样子罢了。小岚,记住我说的话吧,凡事别做得太绝,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是这次你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你就没听说么,天不藏奸!”

    卫扬帆说完便大步地离开了。

    欧阳双杰望着已经瘫坐在沙发上的温岚:“温老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滚,你给我滚出去!”温岚彻底地发了狂。

    欧阳双杰叫了一声:“来人!”一男一女两个警察便走了进来,欧阳双杰对两人说道:“把她带到羁押室去。”

    说完欧阳双杰先离开了,他也急着要去见卫扬帆,刚才这夫妻俩的对话太震撼了,他还真没想到,两口子之间竟然也玩起了“无间道”。

    见到欧阳双杰进来,卫扬帆苦笑了一下:“我就猜到你会来。”

    王小虎对欧阳双杰说道:“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只说是等你来了再说。”

    欧阳双杰只是点了下头便坐了下来:“老卫,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你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卫扬帆很是淡然:“真的假的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

    王小虎说道:“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就很重要,卫医生,希望你能够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法律的尊严。”

    卫扬帆没有说话,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他摆了摆手:“算了,不会抽烟,抽着难受,也糟蹋了。”欧阳双杰自然不会勉强,又递给了王小虎,自己点上一支:“老卫,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你,还希望你能够如实地回答。”

    卫扬帆看了欧阳双杰一眼:“你能够把这个案子查到这个程度,我很佩服你。其实就在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有这一天,唉,这也算是件好事吧,有些事情一直压在我的心口,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现在看来终于可以放下了。”他那样子看起来倒也是一身的轻松。

    欧阳双杰说道:“老卫,如果我猜得没错,其实你根本一个人都没有杀,对吧?”

    卫扬帆愣了一下,抬起了头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欧阳双杰。

    王小虎听到欧阳双杰这话也吃了一惊。

    卫扬帆像是思考了半天才点头道:“是的,我没有杀人,可是对于这一切我全都知情,虽然我没有亲自动手,可是有区别么,我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我而死,杀与不杀何异?”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老卫,我倒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一是一,二是二的好,对就不对,错就是错,你对温岚有感情,可是她对你呢,她对你们这个家呢?你背下了所有的罪,她会念着你的好么,她做了这么多,这不正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欧阳双杰知道此刻的卫扬帆已经心如死灰,如果不好好开导一番他还真说不定不会把实情给说出来。

    现在卫扬帆就是破案的关键,他不能看着卫扬帆放弃,然后背负所有的罪责。虽然那样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案子也就这样破了,可在他自己看来却意味着失败,这样的失败是他不能容忍的,他需要的是事实的真相,需要的是将真正有罪的人绳之以法。
正文 第197章 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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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扬帆对温岚的感情是真的,即便温岚带给他的更多是谎言与欺骗。

    卫扬帆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告诉欧阳双杰,他和温岚大学时就认识了,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恋,一路走来留下了很多温馨而美好的回忆。

    只是后来温岚变了。

    卫扬帆对于温岚的变化也很心痛,但他却没有因为温岚这样那样的变化而改变对温岚的那份感情,他觉得温岚一定是被别人蛊惑,而走了弯路,他相信凭着自己对温岚的关爱应该能够把她给拉回来。

    温岚瞒着他悄悄堕胎的事情曾经一度让卫扬帆低迷,他很想当面质问温岚,可他知道温岚的脾气,看似温和,骨子里却很是倔强,如果自己真揪着这件事情不依不饶的话,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个人的感情破裂,各奔东西。

    这不是他卫扬帆想要的结果,他在努力维系着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维系着他们共同构架的这个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有的人为权,有的人为钱,有的人为情,而有的人则是固守着自己的信念与原则。

    这样的执念支配着每个人的一生,温岚便是卫扬帆的执念,哪怕温岚让他遍体鳞伤,甚至为了温岚他沦为了阶下囚,可是他几乎却没有一句怨言。如果不是为了卫斯理,他根本就不会把温岚给牵出来,如果说温岚是他一生最美好的梦想,那么卫斯理则是他的未来,虽然说卫斯理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但在卫扬帆的心里,卫斯理则是自己生命的延续。

    其实就算是现在他牵出了温岚,可是他却把所有的罪都自己扛了,他的心里清楚,只要他把所有的罪都扛了下来那么温岚也不会受到太严厉的制裁。

    望着眼前的欧阳双杰,卫扬帆轻轻叹了口气。

    “老卫,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卫扬帆眯缝着眼睛:“是啊,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欧阳,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王小虎皱了下眉头,他觉得欧阳双杰有些纵容卫扬帆了,卫扬帆又想要讨价还价。

    王小虎也知道卫扬帆想说什么,如果说之前卫扬帆为了卫斯理,开口求欧阳双杰别让卫斯理知道真相他还能够接受,但卫扬帆此刻准备替温岚求情他就觉得有些过分了。

    假如没有温岚的因,又怎么会有卫扬帆的果?在王小虎看来,这个温岚可是把卫扬帆害得不轻啊。

    这样的一个女人值得卫扬帆去为她做这么多事吗?

    “一直到现在我都相信小岚不是坏人,我想她做这一切应该都是不得已的,她一定有着自己的苦衷,欧阳,我希望可以的话,你可以放过她,她的罪过我愿意替她赎。”卫扬帆说得很诚恳。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老卫,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法律不是儿戏,该你负责的,你逃不掉,不该你承担的,也绝不会强加在你的头上。至于温岚的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她是不是有罪,有什么罪都得由法律来判决。真正能够帮到她的人不是我们,是她自己,她只有老实把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才可能给她争取到宽大的政策。”

    卫扬帆又陷入了沉默,仿佛欧阳双杰不答应他,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欧阳双杰望着卫扬帆,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如果觉得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你就叫看守,我等着你。”

    说罢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就离开了。

    王小虎着欧阳双杰去了他的办公室,坐到沙发上王小虎就发起了牢骚:“这个卫扬帆也是的,温岚都把他坑成那样了,他还念着温岚的好,还在替她说话呢!”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卫扬帆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换其他人,此刻惦记的只是自己的安危,很难再为别人考虑,更别说代人受过了。”

    王小虎苦笑道:“我只是觉得他太过迂腐了,既然他根本就没有杀过人,把一切都说出来不正好能够替自己开脱么。”

    欧阳双杰也微微一笑:“他不迂腐,一个迂腐的人做不了心理医生,因为心理医生会接触到很多的病人,这些病人或许都有着不同的文化程度,不同的喜好,不同的本事,他要周旋于他们之间,要把很多坏事都变成好事自然就得先摸清他们的思想,知道他们的一些习惯、看法及认识,然后易地而处,换位思考,这些都不可能是一个迂腐的人能够做到的。”

    欧阳双杰掏出烟点上一支,也不招呼王小虎,王小虎倒不客气,自己拿起欧阳双杰扔在茶几上的烟盒,也掏出一支点上。

    “欧阳,你就那么拒绝了他,他还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吗?”王小虎有些担心地问道。

    欧阳双杰说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有着自己的原则,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那么简单,还得考虑该不该做,他要口头上答应卫扬帆,又或者点头应承下来容易,在王小虎看来不如先同意了,待他把实情说出来以后再说,可是欧阳双杰却不屑于这么做,他不能欺骗卫扬帆,更不能拿手里的权利做交易。

    这一点王小虎是很佩服欧阳双杰的,欧阳双杰不是一个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我想老卫自己会想明白这个道理的,假如这一次他替温岚以及那伙人把整个案子扛下了会是什么后果,他的心里应该清楚。卫扬帆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会想明白,继续这样替他们掩饰,对他们纵容,他们就会越滑越远,跌入万丈深渊。他这样非但帮不了温岚,还会让温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这一次他能够替温岚扛下一切,可以后呢?”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王小虎也点了点头。

    此刻卫扬帆坐在羁押室里,他的脑子里满是欧阳双杰离开时的话语。

    他也在细细品味着欧阳双杰说的那些话,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与不对。自己能够帮温岚一次,可是以后呢?温岚若不能够自己醒悟,迷途知返的话,尽早有一天温岚也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那么自己的牺牲值得么?

    卫扬帆想到这儿,轻轻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198章 君心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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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见我的当事人。”楚虹望着王小虎,一脸的严肃。

    王小虎苦笑道:“我说楚律师,怎么哪都有你的事啊?”王小虎没想到原本是赵代红辩护律师的楚虹一下子又成了卫扬帆的律师。

    楚虹淡淡地说道:“王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喏,你看看吧,这是卫扬帆父母的委托书,委托我全权负责卫扬帆的案子。”

    王小虎接过来看了一眼,他知道楚虹不敢弄假,他说道:“你可以见他,不过按规矩我们必须有人在场。”楚虹“嗯”了一声,作为律师她当然知道规矩。

    王小虎领着楚虹去了羁押室,他没想到卫扬帆的家人动作倒是挺快,从委托书上的时间来看,卫扬帆的父母第二天就找上了楚虹。

    只是王小虎觉得这事情也太巧了些吧,先是赵代红,后是卫扬帆,楚虹这个律师根本就像是为这个案子服务的一般。

    楚虹在卫扬帆的面前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王小虎,王小虎也在椅子上坐下,点了支烟。

    楚虹望着卫扬帆:“卫医生,你好,我叫楚虹,金桥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受卫大康先生的委托,从现在起,我正式接手你的案子,我需要知道案子的大概经过,还希望你能够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卫扬帆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需要律师。”

    楚虹眉头微微一皱,她没想到卫扬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有些不悦:“我是受了你父亲的委托来处理你的案子,如果你对我个人有什么置疑,那么你可以提出来,我们事务所会重新安排律师跟进。”

    卫扬帆笑了笑:“楚律师,我想你可能理会错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对你个人有什么看法,而是觉得我实在是不需要什么律师,你请回吧,至于我父亲的委托,到时候我会亲自和我父亲说,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楚虹还想说什么,卫扬帆望向王小虎:“王队,麻烦你替我送客,另外我有事情想和欧阳谈谈。”楚虹没有再说什么,人家当事人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了,他哪里还会赖在这儿。

    楚虹收起了她的笔记本和钢笔,站起来就想往外面走去。

    王小虎想叫住她,但此时她已经出了房间,王小虎站了起来追出去。

    “楚律师!”王小虎叫住了楚虹,楚虹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王小虎。

    “王队,还有什么事吗?”楚虹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王小虎说道:“楚律师,其实卫扬帆他……”王小虎原本还想劝慰楚虹几句的,但没等他说完,楚虹就说道:“你不用说了,我没事。”

    看着楚虹离开,王小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有个性。

    王小虎打电话给欧阳双杰,说卫扬帆想明白了要见他。

    欧阳双杰很快就到了,王小虎迎上欧阳双杰:“看来你的那些话还是起了作用,他应该会说点什么了吧?”

    欧阳双杰也是这么想的,他重新回到了羁押室。

    “你找我?”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卫扬帆点了点头:“嗯,我想单独和小岚谈谈,是单独。”

    欧阳双杰有些为难,卫扬帆说道:“时间不会太长,就半小时。”欧阳双杰想了想,准备答应下来,可是卫扬帆下一个要求就让他又犹豫了。

    “还有,我们谈话的时候把你们的监控给关掉,不然那和让你们在场有什么区别。”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老卫,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么,你们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你应该心里很清楚。”

    卫扬帆说道:“我当然清楚,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和她谈过之后,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那个凶手到底是谁。”

    卫扬帆的这句话无论是对于欧阳双杰还是王小虎来说都很有吸引力,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他那样子就像是在催促欧阳答应卫扬帆的条件似的。

    欧阳双杰也在心底衡量着这件事情可能出现的后果,要么就是卫扬帆与温岚串供,要么就是卫扬帆确实是想说服温岚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包括法律的制裁。

    如果是第二种,那欧阳双杰倒是乐见其成,可如果是第一种呢?

    那就很可能卫扬帆继续担下一切的责任,甚至他也可能真把那个凶手给指出来,但却会让温岚安然地置身事外。

    “你是担心我会耍什么花招么?”卫扬帆冷笑一声。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担心,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行吧,我这就安排你们见面。”欧阳双杰吩咐王小虎去把温岚带到这儿来,然后切断对这个房间的监控。

    王小虎应声而去,卫扬帆对欧阳双杰说道:“你就不怕我会骗你吗?”

    欧阳双杰笑了:“怕,但怕又有什么办法?”

    不一会,王小虎就把温岚给带来了,温岚一头的雾水,她也没想到卫扬帆会提出要见她。

    “那你们就好好聊聊吧!”欧阳双杰说完就领着王小虎出去了,随手带上了门。

    两人就在门口,不过里面的人说什么他们是听不见的。

    王小虎轻声问欧阳双杰:“你说,他们都说些什么?”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王小虎笑了:“你就不怕他们串供么?”

    “不会的,卫扬帆是聪明人,除非他不是真正的在乎温岚,否则他一定会想明白,怎么样才是真正的对温岚好。一味的包庇,纵容和偏袒,到最后只能让温岚陷入万劫不复。如果我猜得没有错,卫扬帆此次见温岚除了叙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再说是劝温岚自首。”

    王小虎“啧”了两声:“你还真敢想,好吧,那你觉得他有可能说服温岚么?”

    “这个么就不好说了,得看温岚对他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君心似我心的话,或许温岚会听他的,反之,他很可能会点燃温岚的怒火,咱们也别猜,一会就能够见分晓了。”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听到了从里面敲门的声音。王小虎打开门,温岚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也不等王小虎说话,她便径直走在头里,王小虎忙把她送回去,欧阳双杰进了屋。
正文 第199章 往事之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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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得怎么样?”欧阳双杰望着卫扬帆轻声问道。

    卫扬帆苦笑了一下:“她的脾气很倔,我的话很可能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看到了,温岚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看来他们的交谈确实并不愉快。

    卫扬帆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够给他一点时间。”欧阳双杰眯缝着眼:“你劝她自首?”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如果她不自首,就算我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扛下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不是么?”卫扬帆望着欧阳双杰,那目光中充满了恳切。

    欧阳双杰犹豫了一下:“我可以给她一点时间,但不能太久,最迟明天晚饭之前,如果到那个时候她还不能够想明白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卫扬帆知道欧阳双杰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说道:“嗯,我明白。”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直到王小虎进来,这沉默才被打破。

    “卫医生,你是不是该对我们说一点什么了?”王小虎问道。

    卫扬帆问欧阳双杰要了一支烟,这一次他并没有把烟点上,而是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这才慢慢地说道:“欧阳,王队,其实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

    这一点欧阳双杰早就已经猜到了,不过王小虎却不知道,在王小虎看来卫扬帆这是要翻供的节奏,他瞪大了眼睛:“什么?”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你别打岔,听卫医生把话说完。”

    王小虎这才闭上了嘴。

    卫扬帆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他开始提到了三年前的吴飞案。

    “其实吴飞案论起源头来还在我们身上,三年前的一天,那个女人,也就是卫斯理的亲生母亲突然就找上门来,那天我没在家,在诊所里,是温岚接待的她。”

    那女人找上门来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她是来讹钱的。当初卫扬帆的父母和温岚从女人那儿抱走孩子的时候已经给了女人一笔不少的钱,但那女人早就已经把那笔钱给用完了。后来她和那个男人,也就是卫斯理的亲生父亲搅到了一起,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两人一合计,就想出了一条生财之道,那就是利用卫斯理的身世再到卫家去敲一笔。

    这对男女也很有本事,从卫扬帆的老家竟然就查到了卫扬帆在林城,还是个心理医生,有地位,有名望,最重要的,还有钱。

    男人为了不暴露自己,于是就让女人一个人去卫扬帆家,而他自己则躲到了暗处。

    倘若他们不是那么贪心,狮子大开口的话,或许温岚也就答应破点财了结了这件事情。可是那女人一开口就要二十万。

    温岚并不知道,其实卫扬帆早就已经知道了卫斯理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事实,所以她也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卫扬帆,可是如果不经过卫扬帆,一下子拿出二十万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情急之下,温岚就找到了欧燕,她的好姐妹,欧燕虽然只是吴飞的老婆,当时并不管公司的事情,但吴飞在钱上对她倒是非常的大方。

    温岚想找欧燕借钱,以解燃眉之急。

    欧燕听温岚一下子要借那么多钱,自然也关心地问了下情况,因为是好姐妹,所以温岚并没有对欧燕怎么隐瞒,而是直接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欧燕。

    欧燕知道了前因后果后便说,像这对男人这样的人是贪得无厌的,假如这次满足了他们,那么他们就还会想着下一次。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这个理。

    欧燕这么一说可就把温岚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忙问欧燕,那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欧燕说谁让大家是好姐妹呢,这件事情她会替温岚摆平的,只不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温岚当时心里很是感激,也只有好姐妹才会帮她这个大忙。她问欧燕她该做些什么,欧燕说她什么都不必做,只要把那女人的联系方法告诉欧燕,剩下的事情就由欧燕来处理。

    温岚照着做了,果然,之后的两天确实那女人也没有再来找她。原本温岚还以为那女人会直接去找卫扬帆,可从卫扬帆回家后的样子看来,也不像是有什么事,一切如常,温岚那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大概是温岚见过欧燕后的第五天吧,卫扬帆说他应该没有记错,就是第五天,他和温岚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吴飞杀害了他的妻子欧燕!

    欧燕死了,这个消息对于温岚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她也不知道欧燕是不是真把那个女人的事情给搞定了,那女人还会不会再找上门来。

    在这样的精神压力下,她对于自己这个好姐妹的死也显得没那么难过了,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同为欧燕好友的颜素云有些异常。

    因为那具尸体被毁了容,又因为那污水的浸泡而变得无法辨认,于是警方就让欧燕的亲人和生前的好友帮着认尸。

    按说温岚也不能认出那尸体到底是不是欧燕的,可这一认尸却让温岚大吃一惊。

    因为她在那尸体的左耳背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痦子,那痦子如苍蝇大小,就连形状也有些像一头苍蝇。

    温岚知道之前颜素云已经去认过尸,还证实了死者应该就是欧燕。

    可是温岚却知道这尸体不是温岚,而是曾经去找过自己的那个女人。

    因为那天女人去卫家,温岚让她进屋的时候就清楚地看到了女人耳后的这颗痦子。

    虽然温岚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却知道她不能说实话的,这个女人与自己有关系,还牵扯到了卫斯理的身世,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

    出于这个心思,温岚也如颜素云一样,向警方证明了这女尸应该就是欧燕。也还别说,那女人的身型体貌倒是与欧燕很是相似,就连欧燕的家人也十分的不确定。当然,作为欧燕的家人,也有个别觉得这女尸不是欧燕,但绝大多数都认为就是她。

    偏偏这个女人的血型与欧燕的也是一样的,这样一来,警方也就大致做出了判定,毕竟警方也没有找到欧燕留下的能够用作的DNA鉴定的有效证据。
正文 第200章 往事之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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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欧阳双杰突然出声打断了卫扬帆。

    卫扬帆愣了一下,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想卫医生你得先解释一下,那就是温岚当初为什么要堕胎,既然她也希望有一个孩子,她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对。卫斯理毕竟不是你们的亲骨肉,假如当初她不堕胎,那么你们就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卫扬帆点了点头,他说道:“嗯,我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才是所有问题的根源。唉,其实小岚之所以要去堕胎,是因为她在查出怀孕的时候发现那孩子有问题,唐氏筛查后说那孩子可能畸形,她没有告诉我,怕我担心,更怕我难过,她后来又去了两家大医院检查仍旧是这个结果,最后她不得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卫扬帆说到这儿,眼里也隐隐有泪光:“小岚也不容易啊,原本有了孩子是一件喜事,她是准备给我一个惊喜的,可她自己却先就受到了惊吓,最后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一个艰难抉择,自己扛下了所有的苦与痛。”

    卫扬帆抬起头望向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现在二位警官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对小岚都会如此爱顾了吧?因为她值得我爱。在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育之后,又找到我的父亲母亲,导演了这场借腹生子的闹剧,谁知道我也没能够争气,最后事情还弄成了这样。”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对望了一眼,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他们还真不知道卫扬帆与温岚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接着卫扬帆又回到了刚才的叙述。

    因为亲友的证实,那具女尸就真被认定是欧燕了,再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加上当时办案的人员结案心切,吴飞案就这样被板上钉钉了。

    吴飞被判死刑,最后被处死,这个结果让温岚的心里很不好受。

    虽然温岚对吴飞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她却觉得吴飞的死,自己也是凶手之一,若不是自己隐瞒了事实的真相,做了伪证,假如自己当初能够站出来对那女尸提出质疑,那么吴飞也就不会死了。

    吴飞与欧燕的感情不好,他很花心,在外面有好几个女人,但温岚觉得他也罪不至死。

    良心的煎熬让温岚那段时间很沮丧,她大约已经猜到了,欧燕没有死,这一切应该都是欧燕干的,欧燕利用了自己,利用了来找自己的这个女人制造了这样一个冤枉吴飞的陷阱,目的就是要将吴飞置于死地!

    想明白这一点,温岚无来由的就感到害怕,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纤弱的欧燕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机。她想到了颜素云,对于颜素云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颜素云是个善良的女人,怎么会掺和到这件事里来?

    她之所以认定颜素云掺和了这件事,就是因为颜素云也作了伪证。

    她不相信颜素云就真的不知道那尸体根本不是欧燕!

    欧阳双杰插话道:“颜素云参与了认尸?”在对颜素云的调查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个问题,邓新荣也没有说过这件事。

    卫扬帆点了点头:“嗯,是小岚告诉我的,我相信小岚不会乱说。”

    王小虎望向欧阳双杰:“这么说来颜素云离开林城或许也是因为良心的折磨?”欧阳双杰说道:“有这样的可能,只是邓新荣说她并没有答应欧燕介入吴飞案。”

    “或许邓新荣在说谎。”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示意卫扬帆继续,卫扬帆这才又往下说。

    吴飞案之后没多久欧燕就又出现了,警方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了来自多方面的压力。

    吴飞案成为了一个冤案,很打警方的脸,警方也怀疑这是欧燕做的局,可是欧燕把这局做得天衣无缝,回来后还像是个受害者一般,还主动向警方发难,要求对吴飞案给个说法。

    不过就在欧燕还没有回来之前温岚去找过颜素云,她问颜素云为什么要作伪证,颜素云应该能够看出那女尸并不是欧燕的,就算看不出来也不应该那么向警方说的。

    可颜素云却说她确实看着那女尸就是欧燕,她倒是反过来问温岚,既然温岚已经看出了问题,为什么不说出来,颜素云还说,如果自己对警方那么说有些不负责任那也只是一个失误,但温岚既然看出来了却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话,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颜素云问温岚为什么这么做,又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让温岚很是恼火,可偏偏颜素云的话又说得没有错,她还真挑不出什么理来。

    她自然不会告诉颜素云自己为什么要指证那女尸就是欧燕的真实原因,但两个女人也因此而翻了脸,几乎就不来往了。

    欧燕回来了一段时间,吴飞案也渐渐就平息了,但温岚却每天都在受着良心的责备与煎熬,只是她还是没有把所有的一切都向卫扬帆坦白,只是细心的卫扬帆却能够感觉到温岚身上的变化。

    虽然温岚一直试图掩饰得很好,偏偏卫扬帆是个心理医生,对于人的心理的揣摩可不是盖的。想要知道温岚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卫扬帆自然有他的手段,只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温岚却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窥探她的内心。

    当卫扬帆知道了温岚瞒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的心里也很是恐慌,他可是不会相信那女人的死就不再会有人追究,吴飞案虽然平息了,可是无端多出来的那具女尸警方不是一直在查的么?

    卫扬帆很想找机会和温岚好好谈谈这个事情,可是每次他想谈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谈起,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可是温岚却不知道这回事,一旦他说出来,温岚一定会生气,用催眠这样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妻子,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都是不应该的,夫妻之间更重要的是开诚布公。

    虽然是温岚隐瞒在先,但那绝对不是卫扬帆这样做的理由。

    所以卫扬帆几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自己暗中调查,他倒是要看看,欧燕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不能让欧燕利用自己的妻子,把自己的妻子往坑里带。

    卫扬帆也想到过要报警,只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那女人的死温岚怎么说都是有份的,哪怕温岚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结果,可是她能说得清么?说不清。
正文 第201章 往事之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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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在心里轻轻叹息,卫扬帆其实一直都过得挺不容易的,他对温岚的那种爱也太执着了,这爱让他很是辛苦,自己最爱的人身上有如此多的秘密,而卫扬帆也只有把自己的那些疑惑与担忧深藏在心底,也亏得他能够撑这么久。

    欧阳双杰不知道如果换成自己,会不会也能够爱一个人爱得如卫扬帆一般。

    王小虎轻声问道:“你和温岚是夫妻,夫妻之间很多事情应该是很敏感的,你能够感觉到温岚有问题,那么她就感觉不出你在查她么?”

    卫扬帆淡淡地说道:“她不会想到这些,我的工作性质注定了我能够广与外界接触,而且很多还具备很强的保密性,就算我的行为举止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也是常情。因为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点,我在家里几乎不会谈工作,我不会告诉她我都有哪些病人,又都是些什么样的病症,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我能够在业内有这样的口碑,也是源于此。”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于卫扬帆在业界的口碑确是没得说的,而且心理医生有时候并不是只坐诊,也出诊的,一些名流不好意思到诊所去,宁愿付出高额的诊金请他们上门。

    这也是为什么像卫扬帆这样的心理医生收入很是不菲的原因。

    欧阳双杰说道:“老卫啊,这么先年来你能够一直守住这个秘密真是难为你了。”

    卫扬帆苦笑了一下:“当这个秘密很可能会对你的生活和你的亲人、爱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时,守住秘密就是你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可惜,最后我还是没能够守住。”

    卫扬帆又回到了正题,他接着刚才的故事继续说道:“欧燕的出现,吴飞案峰回路转,警方在为吴飞案翻案的同时,把目光汇聚到了那具女尸的身上。这让小岚着实惊慌,那些日子她根本就是吃不香,睡不着,精神总是很恍惚。”

    温岚去找欧燕,她质问欧燕为什么要利用自己。可是欧燕却不以为然,欧燕说她帮着温岚除去了一个后患,而且还将那女人的尸体废物利用,随带除掉了吴飞这个负心汉,拿下了吴飞的公司。为了让温岚顺气,她提出给温岚补偿,出手就是五十万。

    温岚知道这是给自己的封口费,欧燕却说这钱其实就是不给她也谅她不敢去乱说的,还威胁她,如果温岚真想把这事捅了出去,到时候欧燕一定会拉着温岚,让温岚给自己垫背,毕竟那女人是冲着温岚和卫扬帆来的,要说欧燕杀了那女人真与温岚没有一点关系任谁都不会相信。

    温岚当时就让欧燕给镇住了,她浑浑噩噩地拿了欧燕的钱,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欧燕可是向她做了保证,只要她自己不乱说,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那样大家都能够相安无事。

    “老卫,后来你搞清楚没有,为什么颜素云要说谎?”欧阳双杰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只有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才能够知道邓新荣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

    卫扬帆点了下头,他说这个问题他还真就弄清楚了,颜素云其实早就知道了欧燕的计划,是欧燕逼着她承认那具尸体就是欧燕的。当时正值邓新荣的公司出现了危机,欧燕暗中出手帮助,而颜素云认尸就是欧燕提出的唯一的条件。

    颜素云与邓新荣之间的感情也很深,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丈夫的公司倒闭,那是丈夫毕生的心血,从大学出来,邓新荣就一直在努力着,好容易才有了自己的公司,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公司才能够达到今天的规模。

    颜素云怎么能够让邓新荣的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她就去求欧燕,她知道欧燕有一定的社交手腕,是能够帮上忙的。欧燕确实帮邓新荣的公司过了关,只是她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颜素云必须也帮她一次。

    就这样,颜素云才会答应欧燕,在吴飞案上对那具尸体进行了指认。

    也是因此,善良的颜素云背负了良心的枷锁,她觉得吴飞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自己昧着良心作了伪证,吴飞就不会死,她认为自己就是间接杀死吴飞的凶手。

    所以颜素云提出离开林城,对于这件事情邓新荣也是知情的,他答应了颜素云,先把颜素云安置在了云都,对于他们俩这样的人来说,在哪都一样的举目无亲,倒也无所谓。邓新荣还对颜素云说,给他一两年的时间他会把公司给卖出去,到时候就陪着颜素云在云都养老,彻底地忘掉林城发生的一切。

    王小虎望着卫扬帆:“你倒是查得很仔细的。”

    卫扬帆无奈地说道:“我更希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自从那次警察局认尸之后,颜素云就与欧燕和温岚断了联系,就连温岚在见过欧燕以后也渐渐与欧燕疏远了。

    不仅仅是温岚不想再去见欧燕,欧燕仿佛也在躲着她。

    接下来的这两年多倒也相安无事,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

    温岚像是放松了下来,或许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她当然希望结束了,这是一个恶梦,能够常常将她惊醒的恶梦。

    只是卫扬帆却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只是来早与来迟而已。

    就在前段时间,林城发生了几起谋杀案,卫扬帆起先并没有十分的关注,一直到欧阳双杰找到他,他才开始留心这几起案子。他并没有把这些案子与过去的事情联系起来,他之所以感兴趣也是从心理学的角度。

    对欧阳双杰,卫扬帆还是很肯定的,既然欧阳双杰说了这些个案子可能是一个有着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人干的,卫扬帆相信应该不会错,从学术的角度来说,这样的案子有着很强的代表性,而且卫扬帆知道自己手上竟然有病人符合欧阳双杰的心理画像,那个人就是赵代红。

    卫扬帆一开始对于欧阳双杰还是很配合的,他将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了欧阳双杰,这才有欧阳双杰对赵代红的调查与接触。

    一直到云都案发,卫扬帆从其他的途径知道颜素云竟然死了,而且死了近半年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有些不安了,颜素云的死不正常,在卫扬帆看来这种不正常并不是她死后被制成了木乃伊,而是他隐隐感觉到颜素云的死很可能是“吴飞案”的延续。
正文 第202章 往事之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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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你又开始忙碌起来,对颜素云的案子进行调查?”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卫扬帆叹了口气:“唉,我也没有办法,事情既然发生了,我就得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说道:“怪不得,你的助理说你经常不在诊所里,有两次我去也没有见到你的人。不过老卫,我倒是挺佩服你的,你竟然能够查出这么多,比我们警察可厉害多了。”

    卫扬帆苦笑:“欧阳,你就别往我的脸上贴金了,我之所以能够查出些东西来那是因为我是知情者,而你们不是!我对于整个‘吴飞案’是知情的,我知道一旦再生出什么是非会是哪个环节的问题。但警方却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吴飞案’在延续。”

    王小虎微微点了下头:“你说得有道理,所以说我们根本是在盲人摸象,看不到整个全局。”

    颜素云的死卫扬帆还真查出点什么来了,据他说百分之八十是欧燕干的。

    卫扬帆有个学生就在云都,叫章显,刚好他就是颜素云的心理医生。

    听到这儿,王小虎说道:“云都那边也太马虎了,这么重要的情况他们竟然都不知道!”卫扬帆摇了摇头:“这不怪云都的警方,颜素云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除了她本人,知道的人就只有章显和她的丈夫邓新荣了。颜素云的性格原本就有些孤僻,在云都也没有一个朋友。”

    卫扬帆从章显那儿得知颜素云从林城离开之前就已经患上了抑郁症,所以在云都她每周都会抽时间去看心理医生,只是章显一直都没能够找到她的病因。

    欧阳双杰说道:“她的病根就是吴飞的死。”

    卫扬帆点了点头:“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很可能会找欧燕,然后告诉欧燕她要自首,她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这才使得她遭到了杀身之祸。”王小虎问道:“有证据么?”

    卫扬帆说道:“没有,不过我查过,她死之前曾经与欧燕有过一次接触,至于她们都说了些什么我也不能肯定,从我听说的颜素云大致的死亡时间来判断应该就在那次接触过后的两天。”

    王小虎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现在欧燕也死了,想要查清楚就太困难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示意卫扬帆继续。

    颜素云的死好像也刺激到了温岚,在知道消息后的那几天她都很是烦躁。最后她去找过欧燕,卫扬帆说也不知道欧燕和她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不过就在温岚见过欧燕之后没多久,欧燕就死了!

    这个结果连卫扬帆都没有想到,欧燕的死对温岚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她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欧燕。

    卫扬帆把欧燕的事情联系到了林城另外几个案子的身上,他觉得应该是那个有精神病的凶手查到了“吴飞案”的真相,在进行黑暗裁决。

    “老卫,说到这儿我打岔一下,你和莫雨霏之间是什么关系?”欧阳双杰问道。

    卫扬帆愣了一下:“莫雨霏?她是我的病人,我和她之间就是彻底地医患关系。”

    王小虎冷笑一声:“不见得吧,卫医生,我们怎么听说你和莫雨霏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呢?”卫扬帆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也觉得卫扬帆不应该是在说谎,卫扬帆那么深爱着温岚,甚至为了温岚做了不少的事情,这样的一个男人在感情上按说是不会背叛的,看来这里面有文章。

    告诉自己莫雨霏是卫扬帆情人的人是罗素,当时罗素可是说得斩钉截铁。

    “温岚与莫雨霏之间认识么?关系怎么样?”欧阳双杰继续问道。

    卫扬帆想了想:“她们认识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应该不是认识吧,两人根本不是一类人。”

    王小虎看了看欧阳双杰,卫扬帆皱起了眉头:“你们问这些做什么,到底什么意思。”

    王小虎笑道:“看来也有我们卫医生不知道的事情。”

    接着王小虎这才把在莫雨霏家见过温岚的事情说了,欧阳双杰也说两个女人竟然都对莫雨霏与卫扬帆有染的事情并无反驳,甚至还从侧面给予了证实。

    “莫非莫雨霏也是她们一伙的?我怎么不知道?”卫扬帆像在自言自语。

    “她们?那些女人?”欧阳双杰问道。

    卫扬帆“嗯”了一声:“是的,这些个女人都是曾经被牵扯进‘吴飞案’的,她们结成了一个同盟,就是为了如何自保,不让‘吴飞案’再给她们带来任何的伤害。只是她们的手段有些过激,女人的胆子你说它小,确实也小,但大的时候也大得吓人。”

    欧阳双杰知道卫扬帆肚子里的货应该倒得差不多了,他问道:“你的失踪,嫁祸给赵代红,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是失踪,是温岚用药把我弄晕了又让人把我给关了起来,我试图逃出来,阻止她们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可是却没能成功。”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段视频现在终于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卫扬帆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男人的出现,也就是卫斯理的亲生父亲。

    女人的死,那个男人并不知道,但男人却知道女人来找卫家的。

    所以男人就暗中调查,最后竟然查出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了。

    他趁卫扬帆不在家的时候联系了温岚,他比那个女人精明些,戒备心理也很强,他威胁温岚,要想事情不败露就必须给他两百万。

    此刻温岚便怀疑欧燕的死就是这个男人干的,她忙找到了几个女人合计,这几个女人自然就是任小娟、邵小雨和莫雨霏。合计之下,几个女人就去找欧天鹏,“吴飞案”动手杀了那女人的人就是欧天鹏,既然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自然要把欧天鹏给拉下水。

    当欧天鹏知道那男人竟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两百万的时候他也怒了,但此刻的欧天鹏再也不是三年前的小混混,他有了身家,再让他去冒险杀人他可不会干。

    可让他出这两百万他也做不到,那心里得有多滴血。

    而且男人现在找的可是卫家。
正文 第203章 前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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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岚一听大家都不愿意出头她也急了,她说既然大家都想置身事外,那她也就顾不得这许多了,大不了她就去投案自首,相比欧天鹏和欧燕兄妹,她那点事根本就不算事。

    现在欧燕死了,可欧天鹏还在,最后追究下来欧天鹏也讨不了好处。

    温岚这一闹,所有的人都慌了神,任小娟和欧天鹏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俩一合计就决定给温岚两百万,让温岚去处理这件事情。

    卫扬帆自嘲地笑了笑:“欧阳,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我努力了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老卫,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温岚拿到了这笔钱之后并没有交给那个男人,而是想要一了百了地解决这个后患吧?”

    卫扬帆点了点头:“是的,只是我没想到她会想出这样绝妙的办法,去模仿吴飞案,还把主意打到了我的病人身上,也怪我,因为配合你们警方办案,便在家里无意中透露出了赵代红的事情,她便放在了心上,竟然真把那男人杀了,还做实了那个男人就是我的证据嫁祸赵代红。”

    欧阳双杰说道:“事先你一点都不知情?”

    “不知情,我是后来听欧天鹏说的,他还说等这案子结了,就通过他的渠道把我送到国外去,稍后温岚也会跟着去。当时我就在想,他说的案子是什么案子,我套他的话,才知道赵代红被当了替罪羊。当时欧天鹏的心里也很不舒服,他说小岚竟然玩他的脑筋,钱也拿了,人也杀了,端地好手段。”

    卫扬帆说他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么多了,王小虎问道:“那我问你,费由治的老婆是怎么死的?”卫扬帆皱起了眉头:“费由治?”

    王小虎把赵代红从看守所逃跑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费由治的供词也说了出来。

    卫扬帆说道:“他妻子确实是我的病人,只是她怎么死的我确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帮着她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双杰说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林城案的凶手你大致知道是谁吗?”

    卫扬帆说道:“应该就是赵代红,虽然他被小岚他们当了替死鬼,但我觉得这些案子很可能就是他做的,因为他很符合你做的心理画像。”

    “应该?那么说你也是在猜?”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卫扬帆嘟了下嘴:“是的,不然我真想不起还有谁了。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忙过来,其他的案子我又怎么会关心呢?”

    结束了卫扬帆的审讯,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离开了羁押室。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激动,不管怎么说,至少吴飞案与卫扬帆案可以说已经有了结果了,只是他没想到卫扬帆最后竟然会把温岚给彻底地出卖了,这和之前卫扬帆对温岚的维护就有些相悖了,欧阳双杰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小虎,卫扬帆说的这些你赶紧去落实一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欧阳双杰对王小虎说道。

    王小虎点了点头:“嗯,不过欧阳,看来卫扬帆案与其他几个案子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还有得熬!”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欧阳双杰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出神。

    卫扬帆确实抖了很多的干货,案子可以说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就算其他几个案子的凶手没有抓到,但也可以有交差的东西了。

    但欧阳双杰并不满意,因为他总是觉得林城发生的那几起案子并不是孤立的,应该与吴飞案,卫扬帆案有着必然的联系。

    而且卫扬帆最后又把矛头指向了赵代红,这也让欧阳双杰感到意外。

    卫扬帆在叙述的时候一直都很冷静,很理智,可以说是有理有据有节,怎么在最后说出怀疑赵代红就是其他案子的凶手时就那么的武断呢?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

    他放下茶杯,点了支烟,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望着窗外那大槐树茂密的叶子,叶子在风里飘摇着。

    “赵代红真的就是那个凶手么?哼!”欧阳双杰否定了这个可能,此时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卫扬帆是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的,他最后把温岚给卖了,就是为了给“卫扬帆案”一个好的结果,一个交代!

    丢卒保车,一定是这样。

    只是他要保的人是谁呢?那个人竟然能够让他放弃了他最爱的妻子。

    那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自己!

    欧阳双杰并不是凭空得出的这个答案,从卫扬帆一开始的表现看来他对温岚是有感情的,也是因为这份情,他才会做这么多事,可是事到最后他却把温岚杀了那个男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很不符合情理。

    特别是之前卫扬帆可是主动认了罪的,这前前后后的变化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王小虎进来了,他已经把事情给安排好了。

    “欧阳,你看卫扬帆的案子是不是可以向冯局他们汇报了,有这样的进展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王小虎有些小激动,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破获了一件大案。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不着急,或许再等等我们会有更大的收获。”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啊?你不会真相信卫扬帆说的吧,又准备把赵代红给逮回来?”欧阳双杰说道:“赵代红只不过是卫扬帆找的一替死鬼。”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王小虎算是明白了:“你怀疑卫扬帆才是那个凶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接着他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王小虎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是说很可能卫扬帆真的有人格分裂。”

    欧阳双杰却又摇了下头:“不,他没有人格分裂,可是他完全可以让人觉得凶手是一个有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人,小虎,查,好好查查这个卫扬帆与吴飞案的关系,特别是他与邓新荣和颜素云的关系,我觉得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欧阳双杰这番话让王小虎很是震惊:“欧阳,你也太敢想了吧?”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不希望这么想,可是卫扬帆的话前后矛盾,我不得不这么想。”

    王小虎说道:“好吧,我马上去查,我亲自去查。”

    欧阳双杰说道:“嗯,那最好,就像罗素那样,如果不是他自己说,我也不会知道他竟然与颜素云之间会有关系,所以查卫扬帆的时候你一定要仔细。”

    提到罗素,欧阳双杰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正文 第204章 被误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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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罗素,欧阳双杰想到了很多。

    罗素是在林城的几个案子发生之后出现的,说是给局里做专访,可是他的注意力几乎就自己和案子上。而且在欧阳双杰最早提出凶手可能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时候,他马上就想到了《十二个比利》那本小说,这是偶然么?

    再后来,罗素仿佛先知先觉一般,总是有意无意地给予了自己一些提示,而罗素的提示又偏偏都很靠谱。还有最让欧阳双杰感到震撼的是罗素竟然还卷入了案中,他会与颜素云有关系,竟是颜素云援助的贫困学生,还是云都案中的那个小林老师。

    想到这些,欧阳双杰就更觉得卫扬帆也好,罗素也好,甚至那个邓新荣都不简单。

    王小虎察觉到了欧阳双杰脸上那淡淡的微笑,他轻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我想我们或许被卫扬帆和邓新荣他们给误导了,他们提及那些女人,把我们的目光有意识地吸引到吴飞案上去,使我们忽略了他们这几个男人。如果说吴飞案和后来的卫扬帆案是那几个女人的杰作的话,那么林城的其他案子,我想与卫扬帆、邓新荣他们都脱不了干系,甚至还有我们的那个省报大记者。”

    王小虎这下子可是愣住了,他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这么说。

    “小虎,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林城案的凶手其实并不是什么人格分裂者,你会怎么想?”欧阳双杰正色地问道。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欧阳,当初可是你先提出这个假设的,而且我们的侦查方向也是向着这个假设走的。再说了,现在我们不是已经有收获了么,怎么你又问出这样的问题。”

    欧阳双杰笑了笑:“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其实我们一直都被人牵着鼻子走,之所以最初我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假设,是因为有人希望我做出这个假设,这是他们期望的结果。如果不是这样,赵代红就不会成为我们的目标,而赵代红便是他们处心积虑想要抛出来的替罪羊!”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我说欧阳,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些,我这脑子可跟不上你的步伐。”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好吧,我就说简单一些,林城案的源头在哪?那就是半年前颜素云的死,卫扬帆有一点没有说谎,颜素云的死应该与欧燕有关系。颜素云因为三年前为了邓新荣的公司能够度过难关,于是她昧着良心做了伪证,从而导致了吴飞杀妻案而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吴飞被处死之后,颜素云的良心不安,一直自我折磨,终于她无法再忍受便向欧燕说她想要自首,可欧燕怎么可能让她断送了自己的一切,就对她起了杀心。”

    王小虎点了下头:“嗯,这一点能够成立,我们对颜素云进行过调查,她确实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常常匿名对一些有困难的人进行捐助,不仅仅是贫困山区的学生,还有一些孤寡老人。”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欧燕杀害了颜素云,作为颜素云丈夫的邓新荣多少都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这就让欧燕紧张,所以之后欧燕也会防着邓新荣,她几次三番阻止邓新荣回云都去,就是不希望邓新荣知道自己的妻子出事了。欧燕故意让邓新荣觉得自己的妻子并没有死,只是被控制了起来。”

    王小虎说道:“欧阳,你这么说我觉得有问题,如果是这样,欧燕应该把颜素云的尸体藏起来,那么就算是邓新荣回到云都去只要没见到颜素云的尸体,那么他就不会怀疑颜素云死了,用得着三番两次地威吓他不许他回云都么?”

    欧阳双杰笑道:“看来你倒是动了脑子的,不错,问题就是出在这儿。罗素也好,邓新荣也好,都说是邓新荣把颜素云的尸体制成了干尸的,可是你想想,邓新荣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华夏一直都存在一种思想,那就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即便是邓新荣和颜素云的感情再好,他也应该是先厚葬了颜素云才对。”

    邓新荣说过,把颜素云制成干尸,一来是希望能够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二来是要让她亲眼看到杀害她的人的下场。

    但欧阳双杰却觉得这两点根本就站不住脚,首先,制造干尸的过程可谓是相当的复杂,而从颜素云的干尸来看,那制作手段十分的专业,欧阳双杰不相信一个对这方面没有过接触的人凭着电视上的那些科教节目就能够做得到。其次,邓新荣之前所说的他也是个受害者,他一直都处于被动的状态,被威胁,被恐吓。

    如果真如他说的,要让颜素云看到坏人的下场,那么他应该是积极主动地出击,或是选择报警,让警方介入侦破此案,又或者用自己的手段来复仇。可偏偏邓新荣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味地逃避,躲藏起来。

    邓新荣提及过,让他逃避与躲藏的不是别人,是罗素。

    “看来这个罗素我们还得再好好查查!”王小虎听到这儿他说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完呢!”

    接着欧阳双杰又说:“我们刚才说到一点,那就是欧燕杀了颜素云,接下来的目标便是邓新荣,她要控制邓新荣,让邓新荣不敢报警,也不敢乱说话的话,那就是让邓新荣觉得颜素云并没有死,而是在她的手上,只有这样,邓新荣才会乖乖听话。她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她不会把颜素云的尸体就这样扔在颜素云家的,一定是其中出了什么状况,打乱了她的计划。”

    “你说的状况指的是什么?”王小虎又问道。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罗素!欧燕一定不会想到,其中会冒出一个罗素来。罗素自己也说过,在颜素云出事的当天,也给罗素打过一个电话,罗素马上就又打给了邓新荣,让邓新荣赶去看看颜素云。这是罗素亲口告诉我的,不过我觉得罗素隐瞒了什么,那就是他应该先于邓新荣赶去了云都,他的出现让欧燕乱了阵脚,根本就来不及处理颜素云的尸体。”
正文 第205章 最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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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还真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把目光落在罗素的身上。

    平素见欧阳双杰和罗素之间的关系很是不错,甚至欧阳双杰还起了把罗素拉进警察局的心思,欧阳双杰不只一次地说过,罗素是个人才,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不过这样的人才假如干的不是警察而是罪犯的话,那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任何人或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一个人的能力越强,他对社会的贡献也会越大,当然,倘若他想报复于社会,那么他的毁灭性也是不可估量的。

    在欧阳双杰看来罗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自从知道罗素就是小林老师之后,欧阳双杰的心里一直都有些莫名的忐忑,直到现在他都不希望罗素如自己想的那样,为了颜素云而做出傻事。可是他知道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从目前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情况来看,罗素在整个案子里还真不是那么的清白。

    “你是说,是罗素处理了颜素云的尸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他想不出罗素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干。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因为在罗素的心里应该有着一种情结,对于这个资助了他的女人,很可能在还没有见面之前他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情愫,这份感情很怪异,也很扭曲,真正想要留住颜素云的人不是邓新荣,而是罗素,只是罗素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邓新荣。”

    王小虎叹了口气:“不会吧,这小子看上去很精明的。”

    欧阳双杰说道:“再精明的人都有着他的软肋,罗素能够有今天,全都是因为颜素云无偿地资助,他感恩,甚至很可能因此而对颜素云生出感情,特别是在他见过颜素云之后。当然,他对颜素云的这种感情并没有让他对邓新荣产生任何的不满,因为他能够感觉得出来,邓新荣是深爱着颜素云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暗中帮助邓新荣躲避欧燕黑手的原因。”

    “我更好奇的是罗素是怎么和欧燕他们周旋的,他能够截住颜素云的尸体,让欧燕少了控制邓新荣的手段,还能够把颜素云的尸体就藏在颜素云的家里,这没点本事还办不到呢!”

    王小虎笑了一下。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我想只有他才能给我们答案了。”

    王小虎担心地说道:“可是我们把他给带回来他能说实话么?”

    欧阳双杰看到王小虎一眼:“我有说要把他带回来么?”

    王小虎更不明白了:“那这个案子就这么算了?你不会真是惜才,不想动他了吧?”

    欧阳双杰不是这样的人,他确实惜才,可是在他的心里更重的是法,如果罗素真的犯了法,那么他就是天才欧阳双杰也不会放过他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他更不能容忍谁打着正义的旗号法外执法,所谓的法外执法根本就是对法律的一种亵渎。

    什么裁决者,审判者,这些人自认为是公平与正义的化身,可是他们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践踏了法律,他们自己就是罪犯。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就算是把他带回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欧阳双杰有些无奈,像罗素这样的人,想要抓住他的把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小虎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想了想:“想要找到证据,我们还得在卫扬帆身上下功夫。”

    王小虎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又扯到了卫扬帆来,卫扬帆不是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么?

    欧阳双杰解释道:“之前我就说过,卫扬帆应该是在维护什么人,他们维护的绝对不是赵代红,虽然他的重新出现证实了赵代红没有杀他,所谓的卫扬帆案也是子虚乌有,可是末了的时候他还是提出了凶手很可能说是赵代红的假设。”

    “也就是说,他的出现原本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他更希望在赵代红被定罪之前警方不会再想着找这个死囚犯的。可他的算盘却打错了,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地介入并且找到了他。”

    欧阳双杰说道:“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我甚至还想过,他自己说过的,他被欧天鹏的人给困住,逃了出来,还给我打了电话,这些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小虎点头道:“没错,如果卫扬帆真有问题,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要他藏好了,拖上一段时间,很可能他们的愿望就现实了,我们最后也只得草草把案子给结了。”

    “所以我刚才才说了,我们只看到那几个女人,却没有发现背后这几个男人也团结到了一起。如果说女人们制造了吴飞案以及后来的卫扬帆案,那么这几个男人就制造了轰动林城的,疑是精神病人的谋杀案。这个案子中的几个元素他们都具备了,第一,是需要一定的心理学知识,特别是对人格分裂的了解与认识,这是卫扬帆的强项,再加上他的手里有着赵代红的现实案例,就更能够摸得透彻。”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其次,需要一个很精确的策划,该怎么做,谁去做,如何逃避警方的追查,这就需要极强的反侦查意识,罗素是个知识全面的人,这件事情由他来做是最合适不过。最后是杀人,杀人的事情是需要勇气和胆量的,卫扬帆应该没有这样的胆量,但邓新荣却有,就算是为了给他的妻子报仇他也会鼓起勇气去杀人,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罗素给他打气,还有就是卫扬帆也有手段能够让他坚定复仇的信念。”

    王小虎说道:“罗素与邓新荣参与杀人我还能够理解,可是卫扬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要知道,他这样做很可能最后要对付的还有自己的妻子,他不是一直都很爱自己的这个妻子的么?”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他爱自己的妻子我不否认,不过我还知道一点,他更爱的是他自己,你以为他真是为了卫斯理才出卖温岚的么,不是,原本我也以为是,可是他被我们扣了这么久,他提出过见温岚,甚至还提过想见见他的父母亲,但是却没有提过要见自己的那个儿子!见温岚也好,见他父母也好,估计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脱罪做点什么,那个儿子在他的心里远没有我们想的重要,妻子若是犯了罪,那是妻子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可是一旦孩子的身世败露,那时候他就真是颜面扫地。他自信自己还能够出去,他还想继续当他的卫医生,那他就需要维护好自己的尊严与面子。”
正文 第206章 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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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接到欧阳双杰的电话并不感觉惊讶,就好像欧阳双杰早就应该给他打这个电话了一般,还没等欧阳双杰说话他便先说道:“欧阳啊,我现在手里还有些事没做完,这样,下午三点我们在‘上岛咖啡’见,怎么样?”

    下午三点,欧阳双杰准时到了“上岛咖啡”,罗素已经等在那儿了。

    罗素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很客气地请欧阳双杰坐下:“我给你点了一杯猫屎咖啡,我想你应该不会觉得那玩意恶心吧?”欧阳双杰也笑了:“别人能喝我自然也能喝,再说了,我可是听说这是好东西!”

    说着欧阳双杰端起了杯子,轻轻地品了一口,说老实话,这咖啡的味道还真的不错。如果忽略掉它的制作工艺,这咖啡的味道欧阳双杰还是蛮喜欢的。

    放下杯子,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每一次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吃饭也好,喝咖啡也好,你都会事先替我给点好,罗素,你平时都是喜欢这样替别人作主的么?”

    罗素望着欧阳双杰,半天才慢慢地说道:“或许吧,有时候有的人有选择症,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总需要别人替他拿主意。当然,你欧阳队长除外,所以我并不是替你做主,只能算是给个建议罢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大多数的人都不是你说的那种选择症,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应该选择什么,只是他们更清楚,很多事情不是该做就要去做的,还要看能不能做。就拿邓新荣来说吧,他很爱自己的妻子,颜素云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也很想为颜素云报仇,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的心里有忌惮,那就是国法!”

    欧阳双杰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罗素:“原本他是可以选择报警的,把一切都交给警察来解决,可是他遇到了你,而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知道如何说服他,说服他按着你的意志去做一些事情,你替他做了选择,让他迷失了原本正确的方向。”

    “哦?是吗?”罗素的脸上仍旧保持着那笑容,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你利用了欧燕对邓新荣的威胁,你应该还对邓新荣说不能把希望寄于警察,因为吴飞案就是前车之鉴,吴飞的死就是因为某些警察的失误造成的,或许还不是失误,而是有警察与之勾结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听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罗素脸上的微笑不见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欧阳双杰看得出他在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

    欧阳双杰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邓新荣为了躲避欧燕的伤害,选择相信了罗素,而罗不却利用了他。当然,说利用或许有些严重了,因为欧阳双杰知道邓新荣的骨子里也是希望能够亲自替颜素云报仇的,只是他的心里还有着一道屏障,那就是对国法的敬畏,一旦罗素把他的这道屏障给击破了,那么他也就无所畏惧了。

    “不得不说,欧阳,你是个很可怕的对手,但好在我们并不是敌人。”笑容重新浮现在罗素的脸上:“你说的都不是事实,也不可能是事实,对吧?”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他明白罗素的意思,自己的猜测在没有证据的支持下,永远都只是猜测。罗素已经知道欧阳双杰是在诈自己,他相信欧阳双杰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证据。只要欧阳双杰拿不出证据就拿他没有一点的办法。

    说真心话,罗素并不想与欧阳双杰对上,像欧阳双杰这样的人,做朋友远比做敌人要让人愉快得多,有这样一个敌人,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会让人寝食难安。

    但他知道,迟早自己会和欧阳双杰面对面,只是他不希望这一天来得那么早。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罗素,你是聪明人,一向我都觉得和你说话不累,可是今天你却让我很失望。”罗素也是一声叹息:“欧阳,你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欧阳双杰的脸色很是严肃:“我没有想过要什么结果,我是警察,是刑警,我的职责就是还原案件的真相,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至于别的,我没有多想。”

    “法理不外乎人情。”罗素针锋相对地说道。

    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情在法外,它不应该成为倾斜法律天平的砝码。”

    罗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欧阳队长,如果你有证据,那么你可以按法律程序办,该怎么办是你的事情,只是我也请你记住,既然是依法办事,希望你能够坚持你的原则,别使什么阴招损招。当然,我知道你欧阳队长是不屑那么做的。”

    罗素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把他和欧阳双杰之间的那点情份给切断了。

    欧阳双杰双手把玩着茶杯,然后一口气把杯里往下的咖啡喝完才望着罗素说道:“罗素,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劝你,有的事情别太执着,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吧。另外,欠的总是要还上的,你说对吧?”

    罗素轻哼一声:“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说着他站起来就离开了,走出几步,他转身对欧阳双杰说道:“账我已经结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请你。”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难受,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罗素就会是面对面的过招了。

    平心而论,这件事情的起因在欧燕,如果没有欧燕种的因,就不会有今天的果。可是欧燕已经死了,但很多因她而起的事情却仍旧在延续着。

    欧阳双杰自嘲地笑了笑,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欧阳双杰离开了咖啡厅,上了车。

    王小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知道欧阳双杰是来见罗素的,他问欧阳双杰和罗素谈得如何,欧阳双杰说谈崩了,说不定以后就算是没事那也很可能是老死不相往来。

    王小虎却说道:“这么看来罗素算是默认了?”

    “那又怎么样,他没犯什么大错,我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与这些案子有牵连,只要他不承认他与这些事情有关,我们就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你让我好好想想,看看该怎么办!”
正文 第207章 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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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罗素的见面,让欧阳双杰的心情变得很糟糕,虽然罗素一直在掩饰与抵赖,可是欧阳双杰知道罗素在林城案里一定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先是赵代红,再是罗素,欧阳双杰的心里不禁暗暗叹息,这两个年轻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偏偏他们都卷入了林城案中,最初欧阳双杰尽力想要保护赵代红,可最后赵代红的事情还是弄得沸沸扬扬,一个年轻的法学专家就这样被毁掉了。

    此刻对于罗素,欧阳双杰有一种无力感。

    罗素太聪明,做事也很有手段,自信甚至自负,欧阳双杰对他的劝阻不但不能够让他省悟,反而激怒了他,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已经很明显,从那一刻起,他和欧阳双杰就不再是朋友了,接下来很可能两人会有一场对决,这将是整个林城案的尾声,也是这个案子的**部分了吧?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叫上了谢欣,他要去趟医院,再见见邓新荣。既然不可避免地要和罗素交锋,那么邓新荣一定是最好的切入点。

    “欧阳,你说罗素搞这么多的事情就只是为了给颜素云报仇么?罗素是个聪明人,他若是想要报仇应该有其他的办法和手段,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呢?这一点我觉得有些说不通。”谢欣倒是喜欢思考,她这个问题也问得有水平。

    欧阳双杰一面开车,一面看了谢欣一眼:“这或许就是罗素的高明之处,他想要全身而退,那么就必须找一个替罪羊,但他又怕自己的良心不安,因为他也不希望那个替罪羊因他而死,所以……”

    “所以他就选择了一个特殊的人群作为目标,那就是精神病人!”谢欣马上就跟上了欧阳双杰的思路:“按照华夏的刑法,精神病人犯罪时如果处于发病期间,那么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欧阳双杰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只有这样,他才会少受一些良心的责备。”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问谢欣:“你还记得罗素曾经去找过卫扬帆么,还假装成为了卫扬帆的病人。”谢欣说她记得这件事情,他们在卫扬帆那儿查到了罗素的病历,卫扬帆当时告诉他们,罗素是想去套取卫扬帆的病人资料,作为新闻的报料。

    卫扬帆的病人有很多都是林城有头有脸的,还有的甚至在整个黔州省都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卫扬帆当时提到罗素去他那看病的动机就是想去盗取这部分病人的资料,不过卫扬帆没有让罗素得逞。

    欧阳双杰说道:“现在想来,卫扬帆当初对我们这么说也起到了很大的误导,罗素去找卫扬帆真正想要打探的不是什么那些重量级人物的资料,而是想在卫扬帆的病人里找到一类病人,那就是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

    在欧阳双杰看来,罗素到卫扬帆的诊所去,要寻的就是替罪羊,而且他还成功地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那就是赵代红。只是仅仅凭罗素一个人是办不到的,病人的病案病历都由卫扬帆亲自掌管,就连他的助手都没有什么机会接触。

    所以说,在找替罪羊这一点上,卫扬帆一定是使了力的。

    卫扬帆和罗素虽然看似没有什么交集,但颜素云却是连接两人的纽带。

    颜素云和温岚都是欧燕的闺中密友,温岚是卫扬帆的妻子,而颜素云是罗素学业的资助者,也是罗素心里的大恩人,更何况罗素对颜素云还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感。

    谢欣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些疑问,比如说卫扬帆为什么要帮罗素,在整个案子里,卫扬帆看起来很是无辜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妻子温岚背着他给捣鼓出来的。

    如果之前说是卫扬帆对温岚的爱导致他做出这些个蠢事,那么后来他却出卖了温岚,美其名曰是为了卫斯理,可是欧阳双杰觉得最后他还是为了他自己。

    “其实对于罗素与卫扬帆,我都看不明白。”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的时候叹了口气:“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想,到底是什么真正把两人绑到同一辆战车上的?虽然我们现在看似能够找到他们俩走到一起的桥梁,但却缺乏一个契机,一个把他们牢牢绑到一起去的催化剂。”

    谢欣“嗯”了一声:“你说得没错,只是这一点不是那么好查的,现在无论是卫扬帆还是罗素,想从他们的嘴里挖出点干货来都不容易。”

    “卫扬帆也是个聪明的人,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他最好是置身事外,再想其他的办法解决,比如报警等才是正途,可他却偏偏一脚踏了进去,还陷得那么深。”

    这是欧阳双杰的看法,谢欣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更不知道欧阳双杰此刻的脑子里想的又是什么。

    大概过了几分钟,欧阳双杰才说道:“你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卫扬帆有什么把柄握在罗素的手里,他才不得不帮罗素说谎?”

    “很有可能,只是这把柄到底是什么呢?”

    欧阳双杰也不知道,看来还得下点苦功夫。

    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医院。

    邓新荣看起来气色不错,比起之前几次在云都见到他的时候好了很多。

    邓新荣显然也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来,神情有些诧异。

    “看来你恢复得很不错。”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顺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谢欣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邓新荣叹了口气:“还好吧,就是在这儿呆着憋得慌,欧阳队长,你们抓到凶手了吗?我是不是已经安全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其实早在欧燕死了之后你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危险已经解除了,你的危险是来自于欧燕。”邓新荣“啊”了一声,脸上带着震惊,像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会这么说。

    “邓新荣,我的话你可以装作听不懂,不过我得提醒你,从头到尾你都在和我们说瞎话,你知道说瞎话的后果吗?”

    邓新荣忙说道:“欧阳队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确实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我可不敢欺骗你们警察,再说了,我也希望能够早日抓到杀害素云的凶手。”
正文 第208章 邓新荣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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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欧阳双杰等邓新荣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邓总,到现在了你还不愿意和我们说实话么?我问你,颜素云的尸体到底是不是你处理的?”

    邓新荣点了点头:“是的!”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好,那我再问你,是谁教你装成精神病人的?”

    邓新荣没有说话,那神色有些紧张。

    “是不是罗素?”欧阳双杰不依不饶地问道。

    邓新荣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可你知道你躲在精神病院里,罗素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吗?”

    邓新荣呆呆地看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你应该听说了林城发生的这些个案子吧?死了好几个人,当然,这些人大多都该死,可是他们应该接受的是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死于私刑!林城案的源头在哪?就是你的妻子颜素云,罗素因为感恩而却复仇,为了洗脱自己的罪责,又制造出了林城的几个大案,最后扔出一个替死鬼,这些我想邓总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欧阳双杰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邓新荣,不过他感觉到邓新荣好像有些异样,只见邓新荣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变得惨白,豆大的汗水流了下来,邓新荣死命地咬住嘴唇,就好像在挣扎一般。

    谢欣也发现不太对劲,她问道:“欧阳,他怎么了?”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上前摸了摸邓新荣的额头,并不烫。

    “那些人都该死!”

    突然,邓新荣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欧阳双杰和谢欣都吓了一跳,他们望着面前的邓新荣,还是同一张脸,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有很大的差别,此刻的邓新荣看起来要恐怖得多,狰狞得多。

    这个邓新荣让欧阳双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对,曾经在赵代红的身上就有过这样的感觉。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你是谁?”

    此时欧阳双杰已经明白过来了,邓新荣原来并不是装精神病,而是原本就有精神病,而且看他这样子,还真就是分裂型人格障碍。

    “我?哼!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知道你是警察,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谢欣说道:“你很怕警察?”

    “笑话,我为什么要怕警察?”“邓新荣”冷笑一声。

    欧阳双杰用眼神示意谢欣别再说话,然后对“邓新荣”说:“你主动出来见我,一定是想和我说点什么吧?”

    “邓新荣”说道:“聪明,我就是想告诉你,别为难罗素,也别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因为他根本就与这些案子无关!”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个“邓新荣”会为罗素说话,他也轻哼一声:“就凭你的一面之词?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警察,就应该知道警察办案要讲证据的。”

    “狗屁,你们警察就是狗屁,凡事都要讲证据,哪里有那么多的证据摆在那儿等你去拿?错了就是错了,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邓新荣”狞笑起来:“就因为你们的迂腐,让多少凶手逍遥法外?”

    这些话让欧阳双杰的心里一颤,莫非真是自己错了?那个患了精神病的凶手是真存在的!“邓新荣”说这些,不正是说明了这个问题。

    “那么说来,你就是那个裁决者?林城的案子都是你做的?”

    “邓新荣”怒目而视:“你休想套我的话,我说过,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谢欣冷笑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满嘴的正义言辞,却没有任何的担当。”

    谢欣的话使得“邓新荣”的脸色骤变,欧阳双杰这次没有制止谢欣,或许这种方式更管用。

    “哼,我有什么不敢认的,不错,我是杀了人,不过那些都是该死的人!”

    “还有我!杀人我也有份。”

    就在“邓新荣”刚说完头一句,接着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又冒出一句来。

    欧阳双杰笑道:“你,你又是谁?”

    “哦?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刚才和你说话那人叫雷子,我嘛,叫小春。杀人的事情我也有份,只不过我比他强,他就凭着道听途说就下了手,而我呢,懂法守法,所以我就很注重证据!”

    说罢,他叹了口气:“唉,假如不是雷子那蠢货被你们一哄一诈地就说了出来,我也不会出头。”

    欧阳双杰和谢欣都明白,这就算是又换了一个人了。

    “趁我现在心情好,有什么你就问吧,或许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一个小时以后,欧阳双杰和谢欣从医院出来了。

    上了车,谢欣说道:“真没想到,邓新荣竟然会是凶手,林城案会是他做的。看来颜素云的死对他的打击还真的很大。”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他确实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邓新荣的这些副人格为什么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而且还痛痛快快地认了罪。他们见邓新荣不是一次两次了,是的,之前也有两次邓新荣表现出过可能有人格分裂的症状,但他的副人格还从未与人这样面对面的沟通交流过。

    “欧阳!和你说话呢。”谢欣叫了一声,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

    “嗯,邓新荣与颜素云的感情很深,因为颜素云的死,他的世界观便发生了扭曲,这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欧阳双杰轻叹了口气。

    “刚才你在想什么呢?”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嘟着嘴:“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之前邓新荣的这些副人格不站出来,我们可不是第一次和邓新荣打交道了。”

    谢欣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纸包不住火,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真相***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欧阳双杰苦笑道:“我只是觉得来得太简单了,心里反而有些没底。”

    “下面我们该怎么办?”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说:“不急,等许霖的电话,我已经让他去查一件事情去了,等他那边有了消息,这个案子也就差不多了。”

    “许霖?你派他去查什么啊?”谢欣不解地问,欧阳双杰说道:“罗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邓新荣送黔州的精神病院,而是送到外省去,我让他查的就是这个邓新荣在那边是不是一直都关在精神病院里,他的行动是不是自由……”
正文 第209章 案情通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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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城市警察局刑警大队的小会议室里,除了冯开林、肖远山两个局领导和欧阳双杰、王小虎、谢欣、许霖、邢娜等一众专案组成员之外,还有三个人也在座,这三人分别是罗素、卫扬帆和邓新荣。

    罗素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到坐下都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包括两个局长与欧阳双杰。

    卫扬帆的脸色很难看,他的一双眼睛只是望着天花板,双手抱在胸前。

    倒了邓新荣,脸上带着傻笑,那样子仿佛又回到了欧阳双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像是傻子一个。

    冯开林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众人,咳了一声:“好了,都安静了,欧阳,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

    冯开林这么一说,大家的眼睛都望向了欧阳双杰,就连罗素也抬起了头向欧阳双杰看去。

    罗素是冯开林亲自打电话“请”来的,冯开林也没在电话里说什么,只是让他来听听市局刑警队对林城案的通报。

    虽然冯开林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罗素心里却已然明了,这是市局准备就林城案结案的节奏,看来欧阳双杰应该已经把案子都查清楚了吧?那么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他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现在见欧阳双杰要说话了,他也不由得看向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就是对前段时间林城发生的几起大案的侦破工作做一个总结。大家都知道,为了这个案子,我们局里顶了很大的压力,因为案情的复杂,我们全体专案组人员可以说是没日没夜地连续奋战,进展一直不尽如人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再狡猾的犯罪,最终都逃不过恢恢法网。”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在说林城案之前,我不得不先提一下三年前震惊林城的吴飞案,我想在座的许多人大概都知道吴飞案是怎么一回事吧?”

    欧阳双杰还是把吴飞案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为什么要提吴飞案呢,因为吴飞案便是林城案的根源,吴飞案里的那具无名女尸以及它的始作俑者欧燕便是为林城案埋下的伏笔。”

    欧阳双杰的目光移到了卫扬帆的身上:“卫医生,你应该是最清楚那具女尸的由来吧?”卫扬帆无力地点了点头,欧阳双杰继续说道:“说到那具女尸,我又不得不说一下我们卫医生的一段家事。”

    卫扬帆听着欧阳双杰把他的儿子卫斯理的来历以及其中的故事娓娓道来,他只是偶尔点一下头,证实欧阳双杰说的没有错。

    其实在座的人对于案情大多都知道一些,但他们都听得很仔细,他们知道,欧阳双杰应该已经全部掌握了案情,对于这些老刑警来说,某些细枝末节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虽然它们看着不起眼,有时候却是起承案子的关键。

    “三年前欧燕利用威胁卫家的那个女人做了替死鬼,陷害吴飞杀妻,可巧不巧,由于当时办案人员的疏忽与激进,竟然让欧燕给得逞了。当时因为各自的目的,颜素云、温岚、任小娟和邵小雨等人都做了伪证,她们明明知道那具女尸并不是欧燕,却异口同声地坚称死者就是欧燕,她们的证词几乎就是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吴飞的死与她们有着莫大的干系。”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望向邓新荣:“吴飞案后,心地善良的颜素云就倍受良心的煎熬,使得她的心理背负了沉重的压力。终于半年前她扛不住了,她想要把真相说出来,可她又顾及着与欧燕的情份,于是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欧燕,她甚至还想劝说欧燕自首。”

    邓新荣脸上的傻笑消失了,他静静地望着欧阳双杰。

    会议室里很是安静,大家都在仔细地听着欧阳双杰的阐述。

    “谁知道欧燕不但不听颜素云的劝,反而起了杀心,将颜素云给杀了。欧燕杀颜素云有两个目的,一来是为了灭口,二来也是为了给其他的人一个警告。殊不知,欧燕这么做却给她自己也带来了杀身之祸,她算到了颜素云与邓新荣的感情,甚至还算到了邓新荣可能也知道了吴飞案的大概,她怕邓新荣会去报警,于是她就想假装绑架了颜素云来暂时控制住邓新荣!争取时间,把邓新荣也干掉。”

    肖远山说道:“这个欧燕确实心机很深,竟然把身边所有的人都算计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欧燕确实精于算计,可是她千算万算却算不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那便是我们的罗素,罗大记者。罗大记者,原名罗进财,是贫困山区的学生,因为家里穷,初中就差点辍学了,后来是颜素云暗中在资助着他,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大学毕业以后,罗素进了省报,经过他自己的努力仅仅三年时间就成了名记。这三年他一直在设法寻找那个不知名的资助者,因为他的社会关系广泛,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资助人颜素云!”

    “罗素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找到恩人之后,他想要报答,可是却被颜素云拒绝了,颜素云说如果他真的懂得感恩,那么就应该感恩于社会,她希望罗素能够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罗素照着办了,同时他与颜素云与邓新荣夫妇建立了一种不是亲情又胜似亲情的感情。不曾想,与恩人相认不久的一天,罗素接到了颜素云的电话,颜素云告诉他自己遇到了麻烦,可能会有危险。”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看了罗素一眼,又看了看邓新荣:“我们查过颜素云当时的通话记录,颜素云先是给邓新荣打了一个电话,相隔不到两分钟,才又给罗素打了一个,在这之后,罗素与邓新荣,你们又通话近七分钟。”

    “我们还查过,二位的电话号码几乎是同时更换的,时间也正是半年前,两个号码同时注销掉了。”欧阳双杰对罗素说道:“你对移动通讯的工作流程倒是很熟悉,你知道一旦注销了的号码,其所有的通话记录在半年后就会自动清除,那时候就算是我们想查也查不出来了!不过或许是我的运气好吧,我们却调出记录的时候距离半年的期限还差三天,再迟个三天的话,我们也什么都查不到了。”
正文 第210章 案情通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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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二人通过电话以后就准备分头赶往云都。

    因为对于二人来说,颜素云都是他们生命中影响深远的人。

    对于罗素而言,颜素云不仅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的女神,可以说罗素心里未来妻子也应该是像颜素云这样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罗素后来会和楚虹分手的原因,这一点欧阳双杰还是在楚虹那儿得到的答案。

    之前欧阳双杰就向谢欣提起过,罗素很可能对颜素云滋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这种感情很是复杂,甚至就连罗素自己都不一定清楚。但有人能够感觉得到,那就是颜素云本人以及她的丈夫邓新荣。

    只是长期以来罗素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克制,罗素的智商很高,情商一样也很高,他的自制力很强,所以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这种感情,待颜素云也是如同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甚至对邓新荣也是恭敬有加。

    不过作为一个深爱自己妻子的男人来说,邓新荣哪里会感觉不到罗素的那种情感,只是罗素发乎情,止乎礼,让邓新荣的心里很舒服了许多,再加上邓新荣对自己的妻子很了解,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对于罗素只是那种大善之爱,妻子的善良邓新荣是清楚的。

    当罗素与邓新荣都准备赶去云都的时候,邓新荣就接到了恐吓电话,说如果他执意要赶到云都去,颜素云很可能会受到伤害。

    对于这样的恐吓邓新荣当然不能不放在心上,他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对方的要求,回了林城。但他却把这件事情电话告知了罗素,罗素让邓新荣自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至于云都的事情他能够应付。

    邓新荣相信罗素一定会救出颜素云的,因为他知道罗素对颜素云有感情。

    这就是为什么欧阳双杰说欧燕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的原因,因为她并不知道罗素的存在,而正是罗素的出现,把欧燕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微笑着望向罗素:“怎么样,我说的靠谱吧?”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又散了一圈,这惹得邢娜和谢欣几个女同志都皱起了眉头,邢娜指着桌子上那“禁止吸烟”的小牌子正准备说点什么,欧阳双杰却继续说道:“那接下来的事情是你说呢,还是我说?”

    罗素眯缝着眼睛:“还是你说吧,我很好奇,你到底知道多少?”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还是我继续吧,如果有什么交代得不清楚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够指出来,给我们一个标准答案。”

    罗素轻哼一声,也不答话。

    对于欧阳双杰揭穿自己对颜素云的感情,罗素的心里有些不满,这份感情他一直深深地埋在心里,但他不否认,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后来自己找到了颜素云,他和楚虹之间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了。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像是清了清嗓子才又继续往下说。

    罗素赶到了云都,不过却去晚了,那个时候颜素云已然遇害,只不过凶手却还没有来得及带走颜素云的尸体便被罗素撞上了。

    欧阳双杰笑了笑:“不行,我觉得还是你来说吧,我说的话有些事情我觉得说不通。就比如你若真和凶手撞上,他们为什么会放过你,另外,既然你与凶手照了面,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我想那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有萌生出以暴制暴,以血还血的念头吧?”

    罗素淡淡地说道:“我到素云姐家的时候大门是关着的,我就用力地敲门,开始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就寻思是不是要把门撞开冲进去。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屋里有响动,我又大声叫了两声,我还高声说屋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屋里的人等等,我这就去叫保安!然后我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不一会就看到两男一女从那屋子里出来,上了停在小区转角不远的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子走了。”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这么说,你应该是看清了那两男一女是什么人了?”

    罗素也不矫情:“那女人是欧燕,另外那两个男人么……”

    欧阳双杰抢先说道:“那两个男人一个是杜仲平,另一个是戚伟民。”

    罗素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厉害,你竟然猜到了。”

    欧阳双杰这话让在座的人都感到震惊,就连冯开林和肖远山也听得一头的雾水。

    “我说欧阳,你连我们都打埋伏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杜仲平和戚伟民的死根本就不是随机的,而是蓄意的谋杀!”

    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我也是才想到的,还多亏得邓新荣的提醒。”

    罗素看了邓新荣一眼,邓新荣的脸色有些难看,罗素苦笑着说:“看来你的戏过了!”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是的,如果邓新荣那天没有再我和谢欣面前表现出人格分裂,假装两个副人格和我们对话的话,我也不会联想到这两个人的身上。”

    冯开林问道:“欧阳,别卖关子,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把那天见了邓新荣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起先我也差点让邓新荣给骗了,以为他真有人格分裂,不得不说,他装得倒是挺像的,甚至那些气质什么的都与我在赵代红身上所感受到的差不多,可是他却忘记了一点,我在微表情研究方面多少是有些心得的,无论邓新荣表演得再像,有一点他却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卫扬帆开口了:“你说得没错,我就知道他的表演能够骗不了别人,却骗不了你,不得不说,他的表演应该是很到位的,只是表演得再好也只是表演,不可能完全成为另一个人。因为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是邓新荣的眼神出卖了他。”

    “我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回味着邓新荣的那两个副人格,他们哪儿都做到位了,可是我却觉得总有什么不对劲,后来我想到了,是眼神,按说两个副人格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于邓新荣的人了,可是他们三个却都拥有了共同的眼神,于是我马上就想明白了,邓新荣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格分裂,既然他没有人格分裂,那么林城案的那些受害者应该不存在随机遇害,相反在杀害这些人的时候还费尽心思替他们收罗证据,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欧阳双杰说仔细一想,又没什么好费解的,搜罗他们的罪行,不过是想引开警方的视线,不让警方往颜素云案上去靠,那样也就不会发现这是一场报复的行为。
正文 第211章 案情通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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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素云的死对于邓新荣和罗素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罗素是亲眼看到欧燕三人离开颜素云家的,这三人必然是凶手无疑。如果不是罗素的突然出现,欧燕一定会带走颜素云的尸体,只有这样才能够威胁邓新荣就范,并寻找机会除掉邓新荣。

    就在罗素把他们惊走之后,欧燕得知邓新荣并没有到云都来,也没见颜素云家外面有什么异常,她认为可能是小区的物管找业主有什么事情,于是就准备让人再次去案发现场。

    “可是后来欧燕还是没有把颜素云的尸体带走吧?”王小虎听罗素说到这儿插话道。

    罗素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你给她打了电话?”谢欣也很是惊讶,惊讶的还不只是谢欣,很多人都露出这样的表情。

    罗素说道:“对,我给她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说我知道她在云都干的事情,她听了先是有些震惊,她问我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回答,接着她便恢复了淡定,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再后来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她既然敢到云都向素云姐下手,就一定有了妥善的计划,就像吴飞案那样,警方明明已经猜到是她在背后捣鬼,可是却拿她没有办法。不过那也没什么,我把这个电话打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不敢再动颜素云的尸体么?”王小虎又问了一句。

    罗素点了下头:“对,既然她那么自信我拿不出她杀害素云姐的证据,那么你想,他们还会为了素云姐的尸体冒险么?他们可不希望把证据再送上门来。”

    欧阳双杰笑了:“这应该算是你与欧燕的第一次交锋吧?这场斗智你确实赢了,你抓住了她不敢再冒险的心理。不过我又想问你了,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还看到了凶手的样子,为什么不报警,还有,为什么要将颜素云的尸体处理成木乃伊一样。”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的时候脸色一正:“你们为什么不让她入土为安呢?”

    罗素一脸的冷峻:“尸体是我处置的,素云姐是枉死的,若不能报仇,她的灵魂也得不到安息,所以我要留下她,让她亲眼看到害死他的人都会遭到报应。”

    “手段倒很专业,真没想到你还有这门手艺。”欧阳双杰淡淡地说。

    罗素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欧阳双杰望向邓新荣:“邓总,你呢,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邓新荣看了看罗素,罗素却根本就没看他一眼。

    邓新荣咬着牙:“其实素云的尸体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在我们老家,枉死的人就这样入土,怨气会很重,无法重新投胎做人,所以我才救小罗帮我一把,先把素云的尸体留着,等我替她报了仇,再给她下葬。”

    罗素这才说道:“邓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邓新荣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小罗,你替我们做得已经够多的了,这原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就别再掺和了。”

    卫扬帆冷冷地看着邓新荣:“老邓,你以为就凭你这两句话就能够把一切的罪责给揽过去了?警察不是傻子。”

    卫扬帆又望着欧阳双杰:“欧阳,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原本我的手里掌握的东西就不少,只是我没能够把它们都串起来罢了。”

    罗素说道:“邓哥,卫医生说得对,这件事情你一个人扛不了,再说了,能够为素云姐报了仇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欧阳,我继续吗?”

    欧阳双杰做了个“请”的手势,罗素这才又说道:“素云姐死了,我和邓大哥决心替她报仇,邓大哥很是冲动,就想去找欧燕硬拼,我没答应,不是我罗素怕死,只是和这样的女人同归于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她欧燕不是喜欢玩脑筋么,那我们就陪她好好玩玩,仇要报,但也不能把我们自己给牵扯进去。”

    见罗素竟然说出来了,邓新荣的嘴动了动,像是想劝阻罗素,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换成了一声叹息。

    这半年来,罗素一直都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反倒是邓新荣让欧燕的人撵得东躲西藏,之前欧燕还有些顾忌,可后来她见颜素云死了邓新荣都不敢报警,她就觉得邓新荣软弱可欺,殊不知,罗素和邓新荣就是在等,等一个契机。

    在罗素知道“吴飞案”的来龙去脉,知道那个无名女尸是什么来路之后,罗素的心眼动了,他长上了卫扬帆,想借此威胁卫扬帆参与他们的报复计划。

    卫扬帆怎么可能答应,罗素就说如果卫扬帆不帮他们,那么他会把卫斯理的事情曝光,再和吴飞案联系起来,到时候一定是一个轰动林城的大新闻。

    这自然是卫扬帆不愿意看到的,那么一来,他卫扬帆就身败名裂了。

    卫扬帆就答应了罗素,罗素告诉卫扬帆,他把主意打到了精神病人杀人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上面,卫扬帆心想,只要不让自己去亲自动手杀人,出出主意也没什么,于是就的人就了,他给罗素和邓新荣出主意,他告诉罗素,在国外有个很精典的案例,还拍成了电影,那就是《二十四个比利》。

    这电影罗素是看过的,罗素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卫扬帆这个主意确实出得很好,只是具体该怎么做,还得靠卫扬帆来教他们。

    卫扬帆说他手里正好有一个这样的病人,他会教邓新荣该怎么做才能够装得像那么回事,邓新荣练习了很久,卫扬帆说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撞到真正的行家的话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邓新荣这半年来其实根本大多时间都在林城,只是给欧燕他们一个假象,让他们感觉自己一直在逃避欧燕,让欧燕感觉他胆小懦弱而不把他放在心上。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他们的报复才真正开始。

    杀欧燕,杀杜仲平,杀戚伟民……

    “你们杀了人,还伪造出是‘精神病人’杀人的假象,这一手玩得实在高明,只是我不知道除了杜仲平和戚伟民、欧燕之外,其他的人的死是你们有意的呢,还是随机的?”
正文 第212章 案情通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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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不只是欧阳双杰,恐怕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想要弄明白的。当然,除了罗素他们三个当事人。

    罗素的目光转向了卫扬帆,卫扬帆下意识地侧过脸去,想要逃避。欧阳双杰看出了名堂,而这些欧阳双杰早就已经猜到了。卫扬帆为什么要帮着罗素他们,甚至连温岚都给出卖了,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罗素抓住了。只是他不曾想到问题竟然出在这儿。

    欧阳双杰轻笑道:“卫医生,你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么?”卫扬帆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终于回视了罗素一眼,罗素淡淡地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还能够蒙混过关吗?”

    卫扬帆苦笑道:“罗素,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扯上呢?”罗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我答应你什么了?哦,我想起来了,我是说过,只要你帮了我们,我一定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来的,不过你被请到警察局来与我有关系么?没有,那是人家警察自己把你挖出来的,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罗素望向欧阳双杰:“欧阳警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早就已经想到卫医生有把柄在我手上吧?只是你没有说出来,对吗?”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不否认,卫扬帆却有些怀疑,他用疑惑的目光望着欧阳双杰,像是想知弄清楚欧阳双杰是怎么知道的,在他看来欧阳双杰不是神仙,而自己也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我确实早就已经想到了,原本我还以为要让你们说出实话还需要费些口舌,没想到罗素会主动说出来。”

    罗素无奈地笑了笑:“你说过,我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的对话还是简单一些的好,明明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思还要玩云山雾绕的没意思,说严重一些那是在侮辱彼此的智商。”

    说到智商这个问题在座的人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丰富了,很多人都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言权,不过想想也很正常,要是谁都达到了欧阳双杰与罗素这样的智商,那这个世界就太妖魔化了。

    欧阳双杰只是笑了笑,这个问题是不能深入讨论的。卫扬帆说道:“欧阳,你能够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把柄在他手上的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卫,如果你不一直和在我面前强调你与温岚有多恩爱的话我还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你总是在提醒我你多爱自己的妻子,可是最后你却把她给卖了。如果你坚持维护她,甚至把一切罪责都扛下来的话,我还真会认为你是无辜的。”

    卫扬帆还是有些不明白。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你说你之所以把温岚的事情说出来是为了卫斯理,这个你名义上的儿子。可是据我所知,你对这个儿子并不是真正的上心,你在人前是个严父,只有在温岚的面前你才会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温情,这一点温岚或许感觉不到,但卫斯理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出来。”

    “你去找过他了?”卫扬帆像是一惊,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说卫斯理既然是本案的一个关键人物,甚至可以说是本案的源头,警方自然要去向他了解一些情况的。不过欧阳双杰让卫斯理放心,他们并没有向卫斯提及他的身世,毕竟欧阳双杰答应过卫扬帆,不会把卫斯理的身世透露出去,卫斯理到现在为止还以为卫扬帆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卫扬帆低下了头,欧阳双杰又说道:“其实我为卫斯理感到悲哀,你这个父亲真正在乎的并不是他的感受,也不是你父母的感受。因为在你的心理,你的妻儿父母都比不上你自己!老卫,卫医生,我说得没错吧!”

    卫扬帆没有吭声,他此刻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衣服的女人,除了屈辱,剩下的就是愤怒。

    欧阳双杰又叹了口气:“老卫,我真的没想到,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卫扬帆跑哪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卫扬帆笑了,他的笑带着一些狰狞可怖的意味。他望着欧阳双杰:“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不会明白,欧阳,你没有体会过金钱,权利和地位带给一个人的愉悦吧,你也没有体会过因为家庭的问题自己的生活被弄得一团糟的感觉吧?温岚,哼,要不是她我的生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恨她,我恨不得她去死,可是我还得装做和她很恩爱的样子,就因为我是个名人,就因为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好男人,我的那些客户也是冲着这一点来的,我为自己营造出了良好的口碑,但没有人知道,其实那也是我情感的墓碑,我就不明白了,人活着为什么这么累呢?”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听出来了,卫扬帆原来对温岚竟然满是怨气,他说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温岚,就因为她不能给你生孩子,还是她瞒着你带回了卫斯理?”

    卫扬帆说道:“她为什么会坠胎,你们以为真是因为之前我说的那样么,她坠胎是因为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这一次大家都震惊了,这和之前欧阳双杰通报过的情况就有了很大的出入。

    欧阳双杰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罗素冷笑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其实那孩子确实就是他和温岚的,只是他自己不相信,因为之前他们一直怀不上孩子,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是他有问题,也就是说,当时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卫扬帆不具备生育的能力。”

    卫扬帆涨红了脸,望着罗素,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在警察局,也许他就扑打上去了吧。

    “所以在知道了温岚怀孕后,卫扬帆并不是感到开心和喜悦,相反,他的心里满是怀疑与猜忌,他怀疑温岚在外面有了男人,怀疑那孩子不知道是温岚和谁的野种,他逼着温岚去坠胎,温岚怎么会愿意,他就对温岚拳脚相加,最后动了胎气,温岚送到医院去,命保住了,孩子没了。”

    罗素说到这儿,卫扬帆的脸色由潮红变得铁青,渐渐惨白,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胡说,你胡说,不是真的,你根本就是和那个贱人一伙的,你就是那个野男人,我要杀了你。”

    卫扬帆的情绪一下就失控了。
正文 第213章 案情通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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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卫扬帆的情绪突然就失控了,罗素就闭上了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王小虎就坐在卫扬帆的身边,他一只手搭到卫扬帆的肩膀上,沉声说道:“激动什么,坐下。”卫扬帆挣扎了一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罗素,那眼里就好像要喷出火来。他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粗重地喘息着。对于王小虎的警告,卫扬帆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王小虎的手上不由得又加了几分力气,卫扬帆这才被压着坐回椅子上。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望着罗素,他相信此刻罗素说的应该是真的,从卫扬帆的表现也能够看出罗素点中了卫扬帆的死穴。

    可是欧阳双杰有些不明白,罗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场合激怒卫扬帆呢?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当着卫扬帆的面说出来的,不该选择这样的时机,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对于卫扬帆来说,这可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伤疤。

    罗素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望着桌子上那“请勿吸烟”的牌子发呆。

    邓新荣也是一脸的木然,就像罗素与卫扬帆刚才的那场戏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回过味来,肖远山咳了一声:“小虎,你先带卫扬帆出去一下。”王小虎把卫扬帆带走了,肖远山才望着罗素说道:“罗素,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那些都是卫扬帆的**,甚至你说的有些事情连他本人都不知道。”

    罗素淡淡的说道:“我是一名记者,自然有我的信息渠道,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下足了功夫一定能够得到答案。”

    罗素说得没错,记者在很多时候确实很大的便利,而且他们打听消息的手段也很多,特别是罗素这样的名记者,有的人巴结都巴结不来。

    当然,最管用的手段是利诱,动之以钱,晓之以利,再耍些小手段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欧阳双杰开口了:“说吧,你为什么要激怒他?”罗素笑了,他说道:“我只不过是就你刚才提的问题给出了一个答案罢了。”

    大家都愣了一下,这一会说了很多的问题,谁还记得罗素说的回答的是欧阳双杰的哪一个问题啊?

    说就连欧阳双杰自己都在回想着自己刚才提过些什么问题,主要是这会获得的信息量太大了的缘故吧。

    罗素也不卖关子:“你不是说我们为了脱罪,假借了分裂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病人的手法杀人么?你错了,这个精神病人是存在的,而且林城案有一部分是他干的。找赵代红做替死鬼的人也不是我们,而是他。”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那个精神病人竟然就是卫扬帆!

    罗素冷笑道:“我不知道这是喜剧还是悲剧,林城著名的心理医生,自己却是个精神病患者,而且还是个杀人犯。”

    接着,罗素告诉大家,林城案中,青石镇的案子和所谓的杀手案都是卫扬帆的手笔,只是卫扬帆的运气不好,他在青石镇作案之前就被在青石镇游玩的罗素给盯上了。

    起初他很好奇卫扬帆怎么会出现在青石镇,接着又看到卫扬帆去弄猪笼。正是好奇心驱使他跟踪卫扬帆,发现了卫扬帆杀人的秘密。

    原本罗素是准备报警的,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个绝好的新闻素材。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如何沦为杀人犯,他想一定能够吸引眼球。

    可是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另一个想法却冒出来了。那就是这很可能是一个大好机会,借着这个机会替颜素云报仇。

    说到替颜素云报仇,其实罗素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快递公司的那个冒名快递员就是他的杰作。只是他做得很巧妙,一直在幕后,辗转雇佣了好几个人,把杜仲平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个戚伟民。

    只是罗素不敢贸然下手,仇要报,却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更不是与对方同归于尽。

    依邓新荣的想法,是要报警的,让警察来将这些坏蛋绳之以法。

    罗素说他不相信警察,吴飞案就是前车之鉴,再说了,这些人就算被抓住了真会被判处死刑么,如果仅仅关上几年就又放出来了又有什么意义,真是那样的话,颜素云一定死不瞑目。

    在罗素的劝说下,邓新荣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罗素让他什么都不要管,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但他又怎么肯干?颜素云是他的妻子,连罗素这个外人都铁了心要为她复仇,自己作为颜素云的男人怎么能够当缩头乌龟。

    于是邓新荣执意要参与复仇的行动,罗素也不阻挡,罗素很清楚邓新荣与颜素云夫妻间的感情,而且在他看来邓新荣给自己深爱的妻子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过罗素还是让邓新荣感动了,虽然同意邓新荣复仇,但他要求邓新荣一切都要听从自己的安排,他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邓新荣。

    颜素云已经死了,他不能让邓新荣再有什么闪失。

    一直苦于没有找到报仇的办法的罗素偶然间发现因为心理扭曲在青石镇作案的卫扬帆,这就生出了想法,抓住了卫扬帆的把柄,是不是能够利用卫扬帆来做点什么。

    于是罗素就暗中调查,终于他发现了卫扬帆的秘密,一个大胆地设想就慢慢成熟了。

    精神病患者杀人!

    自己之前不就让邓新荣装疯躲进了精神病院么?还为邓新荣做了精神鉴定,人格分裂的精神鉴定。

    真没想到当时的无心插柳还真起了作用。邓新荣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人报仇了,至于手法,可以模仿卫扬帆的,毕竟卫扬帆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只是罗素对卫扬帆的杀人原由很是不屑,卫扬帆看似给自己杀人找了很好的理由,可在罗素看来根本就是扯淡。所以罗素把它升华了,他网罗了被害者的犯罪证据,证明被害者真的该死。

    只是他很小心地绕开了颜素云案,在列举的罪行里没有一丝颜素云案的影子。

    他还怕警方可能会通过欧燕案想到些什么,所以他还精心挑选了一个陪杀的,就是红边门案里的那个屠夫庄大柱。

    这样一来,卫扬帆在作案,罗素和邓新荣也搭着卫扬帆这趟车在作案,一时间,林城就突然变得不平静了。
正文 第214章 案情通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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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确实是个鬼才。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颜素云被害后罗素一直在预备着如何替她报仇,可他却又不盲目冲动,他在抑制在隐忍,做好一切的准备等待时机,偏偏这样的时机还就真让他给等到了,一个无意的机会他逮到了卫扬帆,并找到了卫扬帆杀人的动机,然后努力的模仿。

    哪怕精明如欧阳双杰,虽然案子一上手他就大致确定了侦查的方向,可却不曾想到在这个案子里会有真假李鬼。

    也是阴差阳错,省报在这个时候又安排了罗素对市局做专访,而欧阳双杰这个“神探”不可避免的就被局领导推到了前台。

    对于欧阳双杰,罗素早有耳闻,原本他觉得欧阳双杰不过是运气好,办了几个大案罢了,应该不会对他的复仇计划有什么威胁。

    可第一次接触之后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他发现欧阳双杰是一个睿智的人,而且对心理学很是精通,他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自己的复仇计划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于是罗素借着专访为由,有意接近欧阳双杰,并有意无意的向欧阳双杰透露出一些信息与自己的想法。他当然不是在自投罗网,他是在故意误导欧阳双杰,同时也是想把欧阳双杰的目光引到卫扬帆的身上。

    此时的卫扬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隐隐感觉到林城又发生的这些案子并不是那么简单。

    卫扬帆不笨,要是没有一点智慧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他也在暗中展开调查,直到欧燕的死,卫扬帆才联系到了吴飞案,刚好云都那边传出了颜素云案的风声,卫扬帆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卫扬帆却找不到邓新荣,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邓新荣干的,可渐渐的,罗素出现在他的视线,那还是欧阳双杰找过他之后的事。

    罗素之前就曾经和卫扬帆打过交道,只是并不是如卫扬帆与罗素交代的那样是在林城案之前,而是在青石镇崔寡妇案之后。

    罗素自然是去调查卫扬帆的,但那时卫扬帆全不知情,他在与罗素接触以后发现罗素并没有什么心理问题,鉴于罗素的记者身份,卫扬帆还真以为罗素是去套取他的客户资料,搜集新闻素材的,就将罗素给撵走了。

    卫扬帆那时忙着应对欧阳双杰,也没有把罗素当一回事,一直到欧阳双杰向他询问起罗素的时候他才觉得罗素的出现有问题,再后来他打听到罗素竟然和欧阳双杰有些关系,进而又知道了罗素在给市局做专访,他才真正对罗素上了心。

    既然上了心,那么罗素的过去对于他来说也就不算什么秘密了,当知道罗素与颜素云之前竟然有着那么一层关系,他再不醒悟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主动联系了罗素,在他看来是自己拿到了罗素的把柄,他要掌握主动权,设法让罗素为自己所用。

    可他们的会面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从一开始主动权就被罗素牢牢抓住,虽然卫扬帆无论是年龄还是阅历都看似强过罗素,但就智商与心机而言他与罗素根本就没法比。

    当罗素点破他杀人的事情,卫扬帆便害怕了,他也意识到罗素是在模仿自己作案。他不敢再打罗素的主意,只是问该怎么办,现在警察查得紧,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罗素却说各行其道,自求多福,他不会为卫扬帆做什么,也不需要卫扬帆为自己做什么,只是有一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把对方牵扯进来。

    不过在分开的时候罗素还是对他说了一句,罗素提到了《二十四个比利》那本书,他说华夏的法律规定,精神病人在发病期间是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用承担任何的法律后果。

    罗素的这个提醒原本只是因为自己搭了卫扬帆的车内心有愧疚,才给他指了一条退路,也就是说就算卫扬帆事发败露,卫扬帆能证实自己是精神病人在发病期作案的话是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

    偏偏卫扬帆聪明过了头了,又加上他舍不下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把罗素的善意提醒当成了救命稻草,这才衍生出了陷害赵代红的一出戏来。

    卫扬帆对温岚的感情不咋的,可并不代表温岚也无情。温岚对卫扬帆是一片真心,她并没有因为卫扬帆那样对他而反目,相反,她理解卫扬帆,她觉得他们走到今天这个样子也不全是卫扬帆的错,特别是后来她不能生育了更让她有愧疚感。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付出了感情,就会不计得失,无论代价。

    知道卫扬帆干了傻事,温岚吓坏了。卫扬帆起先还怕温岚不帮自己,他还把欧燕的死,甚至颜素云的死也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样一来温岚就很是感动,别看为了孩子的事情卫扬帆总拿她撒气,但她的事情卫扬帆还是放在心上的。

    吴飞案迟早会水落石出,那时候一定也会牵连到自己。卫扬帆是想一了百了,不过他的手段和方法温岚并不认可,温岚也想不到卫扬帆会为自己去杀人。

    但事情已经出了,就只能面对,解决它。温岚灵机一动,找上了那帮涉及吴飞案的女人,一旦吴飞案真相大白,她们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们被迫出手帮助卫扬帆脱罪,包括在吴飞案之后获利的欧天鹏。

    这次是卫扬帆的计划,他想仿照吴飞案再来一次李代桃僵,他从自己的病人里挑选出了一个真正患了分裂型人格障碍的患者,那就是赵代红。

    他借着为赵代红诊治的机会利用催眠,引导等手段让赵代红心理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甚至相信了自己真杀了人。

    接着就出现了卫扬帆案。

    至于说那段视频也确实是卫扬帆本人,只是那是他计划之外的,因为那晚他真犯了病。

    罗素说到这儿,邓新荣叹了口气:“罗素,你怎么那么傻,不是说好的么,我来认下一切的罪行,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而我,已经老了,再说你素云姐已经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有什么意思。”

    罗素微微一笑:“邓哥,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不想下半辈子都活在内疚与自责里,你顶了罪,你觉得我还能安心踏实的在过着现在的日子么?再说了,你想扛下一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欧阳就不会相信。欧阳,我说得对么?”

    罗素说得对,这样的一个局并不是随便的一个人都就能够想得出来的,它需要极强的智慧,至少在欧阳双杰看来邓新荣并不具备这个能力与勇气。
正文 第215章 不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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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整个城市就开始了喧嚣,街上行人匆匆,为着生计开始了一天的劳碌奔波。

    欧阳双杰今天没到局里去,他来到了省二医。

    省二医还有一个名称,那就是“黔州省精神病医院”。

    欧阳双杰来到了三楼的一个病房门口,轻轻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赵代红正坐在窗子底下的椅子上看着今天的《林城早报》,见欧阳双杰进来他放下了报纸,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欧阳双杰也冲他笑了笑:“我听医生说你康复得不错,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赵代红点了点头:“嗯,周医生说我随时可以出院,不过出院以后还得继续服药防止病情反复。”

    他指了指对面的那把椅子:“坐吧。”

    欧阳双杰坐了下来,赵代红说道:“欧阳,谢谢你!”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谢我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很可能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杀人犯,虽然说可能会免于追究法律责任,但我想我一定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赵代红一脸的诚恳,自己差点成了卫扬帆他们的替罪羊,要不是欧阳双杰最终把案子破了,揭开了案情真相的话,赵代红也仍旧有着杀人的嫌疑。

    欧阳双杰不想赵代红再跟自己客套:“你还是决定离开黔州么?”

    赵代红的脸上露出无奈:“现在黔州省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精神病,你觉得我适合继续留在黔州么?我不想总是让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我。所以我觉得还是离开的好,换一个环境,或许能够让我忘记这个可怕的恶梦。”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赵代红说得没错,他原本也算是个焦点人物,黔州省最年轻的法学教授,很是引人瞩目。但经过林城案后,他若再回到学校去难免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就算他换个单位,只要他还在黔州,也总会受人诟病。

    所以欧阳双杰也能够理解赵代红想离开黔州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你能够来看我,我很开心。我知道,为了我的事情,你之前也顶过不少的压力,如果不是你的坚持,这黑锅我就背定了。”

    关于林城案的一些事情赵代红后来也多少听人说起,对于欧阳双杰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相信会好起来的。”

    赵代红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楚虹打来的。

    楚虹怎么想到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因为罗素。

    他接听电话,楚虹还是那冷冰冰的语气:“欧阳警察,方便见个面吗?”欧阳双杰说道:“有什么事么?”他知道楚虹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约自己见面也是因为有事,既然这样就有事说事吧,免得大家都不自在。

    “我想去看罗素。”楚虹轻声说道,欧阳双杰想了想:“好的,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告别了赵代红,欧阳双杰就在喷水池接上了楚虹,带着楚虹去看守所。

    在欧阳双杰的陪伴下,楚虹见到了罗素。

    罗素明显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蜡黄。

    罗素从小门进来,看到欧阳双杰与楚虹,他淡然地笑了笑冲着欧阳双杰说道:“一定是她央着你带她来的吧?”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楚虹原本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你,还好吗?”

    罗素点了点头:“嗯,我很好,吃得下,睡得着,还别说,到了这儿之后总算能够睡踏实,睡安稳了。”楚虹叹了口气:“你怎么那么傻,素云姐和邓哥原本是受害者,只要报警,警察一定能够查明案情,让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可你呢?现在倒好,不只是你,就是邓哥也沦为了阶下囚。”

    罗素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欧阳双杰说道:“罗素,其实你应该相信法律,相信我们警察的,就算有个别警察在办案的时候会有这样那样的过失,但你应该相信主流是好的。”

    罗素这才抬眼望向欧阳双杰:“如果早一些认识你或许我就不会这么做了,原本我确实不相信警察,倒不是不相信他们的操守,而是不相信他们的智慧。”罗素苦笑了一下:“稍微有一点难度的案子,靠警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错了,罗素,你知道是什么害了你吗?不可否认你的智商高,人很聪明,但你最后却吃了聪明的亏。你总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强,所以你看不起别人,不仅仅是警察,甚至包括你的同行或是其他的人。没错,吴飞案确实是警方的失误,可是这只是个例,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就算警察队伍里没有我欧阳双杰,案子一样可以破。”

    欧阳双杰顿了顿:“罗素,永远都别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再说了,用一种犯罪去惩罚另一种犯罪,你觉得这样做对么?你眼里有国法么,如果这个社会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么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罗素,你是个聪明人,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相信你应该能够想明白吧。”

    楚虹望着罗素:“罗素,欧阳警官说得没错,你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罗素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楚虹轻声说道:“罗素,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够让我当你的辩护律师。”罗素睁开了眼睛:“不用了,我犯下的罪行,我自己会承担的,如果可以,你们就帮帮邓哥吧,如果不是我坚持与教唆,他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对了,欧阳,卫扬帆怎么样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在精神病院里,听说他这次发病很严重,他的主治医生说估计很难好了。”罗素也轻声叹息:“他也够可怜的,害怕失去拥有的一切,现在呢,他所拥有的还有什么?自己这个样子,还把爱他的妻子也给害了。”

    从看守所出来,楚虹一句话都没有说,欧阳双杰说道:“去哪?”

    楚虹说回事务所。

    车上楚虹一直沉默,欧阳双杰说道:“罗素的案子你真打算接手么?”楚虹点了点头:“嗯,希望能够给他争取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还爱着他?”欧阳双杰突然来了一句,楚虹愣了一下,欧阳双杰说道:“看得出来,你其实很在乎他。”楚虹凄然而笑:“是的,我爱他,如果他还能活着,不管他判多少年,我都会等他出来。所以我会尽自己的全力!”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望向前方,他也希望罗素能够有一个自新的机会,毕竟,这个人曾经是他的朋友……
正文 第1章 失踪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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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娥是花岩区第二小学的语文老师,二年级一班的班主任。

    她执教近二十年了,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已经连续好几年被省、市以及区里评为“优秀老师”。

    她也深得家长的爱戴,对学生的关系可谓无微不至。

    花岩区是林城的郊区,地处城乡接合部,外来人口居多。第二小学的学生里大多是一些从农村到城里务工的农民工的子弟。李月娥并没有因此而看轻这些孩子,有教无类是她一直秉承的育人原则,她不会把自己的学生分成三六九等,在她看来,只要坐在这个课堂上的,都是她的学生,她都有责任,有义务把他们教好。

    长期以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比学生们早到学校,站在班级门口迎接孩子们的到来。她之所以要这样,一来是能够给学生做一个表率,让他们学会守时,二来可以让他们感受到自己对他们的重视与关爱。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都很礼貌地向李月娥打招呼,问一声早上好,这时李月娥就会微笑着点一下头,回一声好。

    “李老师,早!”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叫道。

    李月娥的脸上带着笑,她伸手扶住女孩的肩膀,蹲了下来:“小花早,昨天的功课做了吗?”苗小花点了点头:“做了。”

    李月娥摸了下她的头:“嗯,好孩子,对了,你母亲回来了吗?”上周家长会,苗小花的母亲就没有来参加,虽然苗小花这孩子很听话,也很懂事,可是李月娥还是希望能够多和家长沟通,让孩子有一个良好的生活与学习的氛围。

    李月娥常常对刚参加工作的老师说,要想教好学生,不能仅仅局限于课堂上的那四十五分钟,还要关注孩子的生活与学习的环境,了解他们所处的家庭,与学生家长的互动是必不可少的。有句老话说得好,父母是孩子人生的第一导师,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是学校教育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之一。

    苗小花摇了摇头,她的脸上有着一抹淡淡地忧伤:“纪叔叔说我妈不会回来了,说我不乖,所以妈妈不要我了。李老师,是不是小花真的不乖,妈妈不要小花了?”

    李月娥的心里隐隐有些酸楚,她暗自责怪苗小花的母亲,再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应该不和孩子说一声就走,扔下孩子不管吧?

    她轻轻抚摸着苗小花的头:“别瞎说,小花哪有不乖,小花很乖的,妈妈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妈妈办完事情,一定会回来的。好了,快进教室吧,别胡思乱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等妈妈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花能够取得好的成绩肯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小花仰起小脑袋,轻声问道。

    李月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老师怎么会骗你呢?”

    苗小花这才露出了一个微笑,走进了教室。

    望着苗小花那纤小的背影,李月娥轻轻叹了口气。

    苗小花的母亲叫林桦,李月娥曾经和她有过几次接触。

    林桦的老家在黔州省西南山区的一个小县城,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两年前带着女儿来林城打拼,认识了一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待她很好,很快两人就走到了一起。这个男人就是苗小花提到的纪叔叔。

    他叫纪德平,是黔州省轮胎厂的职工,黔州省轮胎厂是老国字号企业,就在花岩区。

    纪德平四十四、五岁,比林桦大了差不多十岁,但他却一直都没有成家,具体是什么原因李月娥不清楚。不过林桦和纪德平走到一起以后,便带着女儿住到了纪德平家。

    纪德平家就在轮胎厂的老宿舍区三号楼,那是上世纪的那种筒子楼,三层楼,每一层都有一个长长的走廊,一层楼大约有六、七户人。大家出出进进的时候都能够看见,谁家来了客人或有什么大事小事几乎整栋楼的人很快就都知道了。

    这样的老宿舍楼虽然破旧了些,但仍旧维持着上一代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关怀和友爱,倒也温馨。

    林桦带着苗小花住到了纪德平家,可是她和纪德平并没有领证结婚,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在现在这个社会,也算是普遍的现象了。当然,从林桦的内心来说,她应该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名份的,女人都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李月娥曾经去过一次纪德平家,那是去年苗小花刚进校上一年级的时候,新生入校后不久李月娥都会去做一次家访。

    那次家访她见到了纪德平,这是一个寡言少语的男人,性子很淡,家访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和李月娥说过一句话,除了初见面的时候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就连李月娥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仍旧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电视。

    在李月娥看来,纪德平与林桦并不般配,当然,或许这是自己的主观看法,婚姻也好,爱情也好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她的关注重点只是孩子。

    李月娥想到苗小花刚才说到自己妈妈时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决定抽个空去见见纪德平,她想问一下林桦到底去了哪,怎么着也该给孩子一个交代吧?还有不管怎么说,纪德平也不应该对孩子说出那样的话,这对于孩子那幼小而脆弱的心灵来说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上完上午的两节课,李月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两口,就见教务处主任领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李老师,这两位是区警察局的刘同志和王同志,想向你了解些情况。”

    教务处主任向李月娥介绍道。

    刘警官看了看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在,他说道:“李老师,你看我们能够到外面去谈吗?”李月娥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很是纳闷,警察找自己做什么?要了解什么情况。

    她跟着两个警察来到了楼下的小操场,刘警官这才说道:“李老师,苗小花是你们班的学生吧?”李月娥有些愕然,她没想到两个警察是冲着苗小花来的、

    “小花怎么了?”李月娥担心地问道。

    刘警官忙说道:“李老师,你别紧张,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报案,报案者叫纪德平,是苗小花的母亲林桦的男朋友,他报警说林桦失踪了,希望警方能够帮忙寻找她的下落。我们想问问苗小花,看她是不是知道林桦的下落。”

    王警官在一旁点了点头。
正文 第2章 警方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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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希成是花岩区警察局刑警队的队长。

    林城是省会城市,所以林城所辖的各个区行政级别都是县级。

    原本失踪人口的案子应该还用不着刑警队出马的,可是报案人纪德平声称林桦走的时候还悄悄拿走了他的一笔钱,纪德平怀疑林桦是拿着她的钱跑了。

    正因为这样,案子才到了刘希成的手上。

    “纪德平说林桦临走的时候说是回老家看她的父母,大概两、三天就会回来,可是这一走就走了差不多十天,纪德平和她的家人也联系了,说她根本就没有回去过,甚至这两个月电话都没有打过一个。”刘希成对李月娥说道。

    李月娥摇了摇头:“你们找小花也问不出什么的,今天早上她还和我提起她妈妈的事情呢!”接着李月娥就把早上和苗小花谈话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希成和王锐听了对视了一眼,刘希成这才望向李月娥:“李老师,我还是想见见苗小花,亲自和她聊聊。不过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你看我们既然都已经来了,总是要见上一面的。”

    李月娥也知道这是警方的工作,她说道:“嗯,那我去把她叫来,不过你们和她谈的时候注意一下方式,毕竟她还是孩子,再说这事儿你们也还没有一个正式的结果,千万别毁掉了一个母亲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刘希成连忙点了下头:“放心吧,这一点我们有分寸的。”

    李月娥往教室的方向走去,王锐望着刘希成:“刘队,其实这个案子你交给我们就行了,犯不着亲自跑一趟的。”刘希成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们真想把我当菩萨供起来啊?”

    王锐笑了:“那哪能呢,我只是想说杀鸡哪里用得着牛刀啊,这不过是一桩小案子,让我们这些新人练练手嘛。”

    刘希成正色是说道:“小王啊,这个思想要不得,对于我们来说,不存在什么大案子小案子,只要是发生了案子我们就得认真对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把工作做好。”

    李月娥领着苗小花来了,来的路上李月娥安慰了苗小花几句,告诉她现在警察叔叔要帮她找妈妈,所以警察叔叔问她什么她都要好好的回答,只有这样才警察叔叔才能够帮她找到妈妈。

    苗小花原本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只是见到警察的时候她还是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小花,你别害怕,有老师在呢。”李月娥牵起了苗小花的手,苗小花用力地点了点头。

    刘希成的脸上带着微笑,望着苗小花说道:“你就是苗小花?”苗小花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应了一声。刘希成问:“小花,你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吗?”

    苗小花说她不知道,妈妈没有告诉她。在林桦失踪之前,并没有出现什么反常的情况,就连和苗小花她也什么都没有说过。

    在苗小花看来林桦就算是要走也应该和自己说的,林桦曾经教育她无论去哪儿都应该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所以她相信林桦若真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呢?

    苗小花回教室继续上课去了,李月娥把刘希成他们送到了校门口。

    “李老师,苗小花母亲的事情你就多留心一下,假如有林桦的消失,还希望你能够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刘希成临走的时候和李月娥说道。

    送走了警察,李月娥才折回了办公室,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李月娥见过林桦,她觉得林桦应该不会做出的事情来。

    她又想到了纪德平,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纪德平的印象很差,纪德平给她的感觉很阴沉,也很诡异。

    王锐一边开着车,一边斜眼望向的刘希成:“刘队,你说那个纪德平的话能信么?”

    刘希成说他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只能先听纪德平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得把林桦找到才会知道。

    “对了,让你给林桦老家的电话打了吗?”

    听刘希成这么问,王锐回答道:“早就打了,确实如纪德平说的那样,林桦根本就没有回过家。不过刘队,有一点我觉得想不明白。”

    刘希成问他想不明白什么,王锐说道:“我们之前不是去了一趟纪德平家么,我看到了很多林桦的东西,甚至还有林桦从县里来林城时用的那个行李箱。如果林桦真是拿着纪德平的钱跑了,她怎么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呢?”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不是和纪德平说自己只回去两三天么,两三天的时间不再行李很正常的,我恰恰觉得这一点没有什么问题,林桦拿了纪德平的钱,她找借口离开,说回家看父母,回去呆上两天就回来,她若是收拾了东西,再带上行李箱的话反而会让人产生怀疑。”

    王锐听了觉得也很有道理,看来自己思考得还是不够全面。

    刘希成见王锐有些气馁的样子,他笑了:“好了,你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你刚从警校出来,还没有正经地跟过案子,慢慢来,别着急。”接着刘希成又问道:“在纪德平家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发现么?”

    王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刘希成说道:“他屋里的檀香味很重。”

    “哦,这个我自然闻到了,不过这也不奇怪啊,我看到他的家里供着一尊观音菩萨,估计纪德平应该信奉佛教吧。”

    刘希成眯缝着眼睛:“就算是这样,可那香味也太重了些。”

    王锐问刘希成不会是怀疑纪德平有什么问题吧,刘希成说这倒没有,只是觉得那香味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有鼻炎,所以那檀香味让他有过敏的感觉。

    “怪不得就在他家呆一会的功夫你就跑到走廊上去了两次。”

    刘希成笑道:“是啊,不出去透透气我整个人都着点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纪德平是怎么能够习惯的。”王锐也笑了:“也许就和我们抽烟是一个道理吧,抽烟的人抽着烟那是一种享受,可是不抽烟的人,不小心闻到一点烟味都会呛上老半天。”
正文 第3章 暗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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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普遍意义来说,像这样不能与人保持正常关系,经常离群独居的心理状态的人,我们俗话说他们是不合群,其实则是一种孤僻的心理在作祟。不愿意与他人接触,待人冷漠,对周围的人有厌恶、鄙视或者戒备,具有这样个性缺陷的人,往往猜疑心强,容易神经过敏,内心苦闷、压抑、沮丧,由于看不到生活的美好,很容易消沉、颓废,缺乏群体的支持,整天提心吊胆,忧心忡忡,易出现恐怖心理,时间长了,会损伤身体,还会产生厌世轻生的想法。”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把手中的半截粉笔扔进了粉笔盒里。

    台下一个警察站了起来:“欧阳队长,一般情况下这类人有没有暴力的倾向呢?”

    欧阳双杰笑了笑:“一般而言,这样的人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这样的人沟通必须要有一定的方式方法,要设法先解除他们的戒备心理,否则的话,也极有可能激怒他们,激起他们的暴力情绪。当然,这类人真正会产生反社会的暴力倾向的极少,大多都会选择逃避,就如我刚才说的,轻生厌世,他们中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自杀。”

    冯开林站了起来:“好了,今天的内部培训就到这儿吧,我再重申一遍,下次这样的培训没有特殊的原因,都不许缺席!”

    接着他望向了花岩区分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樊新:“刘希成呢,为什么没来?”

    樊新回答道:“哦,老刘手里有个案子,正忙活呢!”

    冯开林“哦”了一声:“什么大案子,怎么没听你们向局里汇报。”

    樊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了看大会议室里坐着的各分局来的干警,冯开林这才挥了挥手:“大家散了吧,老樊,到我办公室来。”

    樊新跟着冯开林去了他的办公室,冯开林说道:“说吧,刘希成到底在办什么案子?”

    “一起失踪案……”他大致把林桦失踪的案子说了一下,冯开林皱起了眉头:“这样啊,好吧,以后最好在培训前和局里打个招呼。”

    樊新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冯局。”

    欧阳双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小虎也跟了进来。

    王小虎一脸的笑:“欧阳,你早就该给我们科普一下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年轻经你这么一培训,都表现出了对心理学的浓厚兴趣,他们都说啊,心理学太神了,特别是对于我们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欧阳双杰扔给他一支烟:“心理学确实有它的实用性,但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它不是万能的,不能把它神化了,它只是我们在侦办案子时的一个辅导性参考。”

    王小虎说道:“对了,我听说花岩区那边又发生了一起失踪案,这三个月来已经发生了六起女性失踪的案件了。”

    “一般失踪的都是妇女和儿童,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打拐办这段时间该有得忙了,这应该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作案。”欧阳双杰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这不是他们的分工范畴。

    王小虎咳了两声:“欧阳,我觉得这几起女性失踪案并不那么简单。”

    欧阳双杰望向王小虎,他知道王小虎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失踪的六名女性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属蛇的,其中两名二十一岁,其他四名都是三十三岁。不过除了这一点,我没有再发现其他的疑点。”王小虎说到这儿,一双眼睛望着欧阳双杰,他不知道欧阳双杰是不是也像他这般看法。

    欧阳双杰在听了王小虎的话之后,也愣了一下,这也太巧了吧?人口失踪案是常有发生的,但三个月里失踪的六名女性都是同一属相,确实有些不正常。

    他问王小虎是怎么发现的,王小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不是手里没有什么案子么,我就把这些失踪人员的资料拿出来瞎琢磨了一番。别说,还真让我发现了问题,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没有这样的巧合,这样,我们去找下冯局,把这个发现和他说一下。”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一道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樊新已经走了。

    “咦,你们怎么来了?看你们脸上这表情,有什么重要的事么?”冯开林微笑着问道,欧阳双杰把王小虎的发现说了一遍,冯开林听完以后也脸色一正:“欧阳,小虎,你们说得对,没有这样的巧合,我觉得你们应该介入这几个案子的调查,正好现在你们手上也没有什么案子。”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冯开林说道:“刚才樊新说花岩区又报了一起失踪案,这个案子刘希成在办着,算上这起应该是第七起了吧?小虎,你赶紧和刘希成联系一下,确定失踪者是不是也是属蛇的!另外,你们盯紧一点下面有没有发现女尸什么的,如果这些女性不是单纯的失踪,那很可能已经被谋害了。”

    欧阳双杰也是这般想的,他说七起失踪案几乎涵盖了林城的五大区,除了花岩区有刑警队介入外,其他四个区都把案子转到了打拐办,他建议是不是由市局牵头,把七起失踪案并案处理。

    冯开林说还不是时候,毕竟到目前为止,除了失踪者的属相相同外,就没有其他能够证明失踪者之间有关联的证据。他建议市局刑警队暂时先暗中调查,等待下一步事态的发展。

    欧阳双杰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假如现在市局就成立专案组并案处理的话很容易造成社会不必要的猜忌和恐慌。

    从冯开林的办公室出来,欧阳双杰让王小虎把邢娜、王冲、许霖和谢欣找来,既然是暗中调查,人就不能多,连他和王小虎在内六个人,分成两组,对五个区七起失踪案进行秘密调查。

    几人就在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开了一个碰头会,明确了区域和分工。

    这一个多月来市里没有发生什么大案,大家都觉得闲得慌,总想找点什么事做。刚开始听说是查失踪人口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当听欧阳双杰说到这些失踪案的共同点时,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如果真如冯开林判断的那样,那么这个案子弄不好还真是一件大案!
正文 第4章 女人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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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老二喜欢钓鱼,每到周末都会去红花湖垂钓。

    周五晚饭后他就带着渔具,骑着他那老旧的摩托去红花湖,一直到周六的下午才会离开。

    红花湖在林城的北郊,那儿比较偏僻,平日里去的几乎没有什么人去,只有周末会有一些钓鱼爱好者出现在那儿。

    又是一个周末的晚上,贾老二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就骑着摩托来到了红花湖,他在湖边架起了杆,然后掏出烟来走向距离自己十几米处的一个钓客。

    “徐老哥,今天你来得蛮早啊!”贾老二笑mimi地递过去一支烟,那位徐老哥正聚精会神地穿着饵,听到贾老二和他说话,这才抬起头来:“是贾老弟啊,我也刚到,今天好像就咱哥俩啊。”

    贾老二“嗯”了一声:“看这天像是要下雨,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来了。徐老哥,带雨具了么?”徐老哥笑了笑:“带喽,我你还不知道,风雨无阻。唉,我就这点爱好,少一周不来这心里都欠得慌。”

    贾老二点了点头:“一样,这要是不来啊,在家里坐着都心里毛揪揪的。”

    他蹲到了徐老哥的身旁,点上烟:“其实下雨挺好,鱼多。”

    顺手给徐老哥把烟也点上。

    “反正今天就咱俩,要不咱们比比,到明天中午谁钓的鱼多,然后找个馆子搓一顿,谁输了谁开钱!”徐老哥眯缝着眼睛吐了个烟圈说道。

    贾老二笑道:“好啊,比就比,不过老哥你这速度不行啊,比我早来,到现在还没下钩。”

    徐老哥说道:“老了,这大晚上的眼神也不怎么好使,上饵的动作就慢了许多,再说了,我也没比你早多少时间,就五几分钟,前后脚吧。”

    聊了几句,徐老哥便望向河里,贾老二那闪着荧光的鱼飘正在剧烈地抖动着。

    徐老哥叫道:“快,你那咬钩了,好家伙,这该是条大鱼啊!”

    听到徐老哥这么说,贾老二忙向着自己的杆位跑去,徐老哥存着看热闹的心思也跟着跑了过去。

    贾老二小心地起着杆,徐老哥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贾老弟的运气可真好,这下杆才几分钟啊,就捞一大鱼。”

    贾老二“嘿嘿”地笑着,不过他的手上却没有停。

    “啊!”待看清楚那杆上钩住的是什么的时候贾老二吓了一跳,手一松,那东西就又沉入了湖里,他惊恐地望向徐老哥,徐老哥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看来并不是自己眼花了,徐老哥轻声说道:“好像,好像是颗人头?”

    贾老二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刻两人再没有了刚才那轻松的心情,一下子这暗夜的湖边倒显得十分的诡异。

    徐老哥很快就回过神来:“报警,赶快报警!”

    贾老二有些犹豫:“要不要再看清楚一点。”

    “看个屁啊,你不嫌晦气我还嫌呢!”徐老哥这么一说贾老二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欧阳双杰正和邢娜在“经典”西餐厅吃着晚餐,这段时间没什么案子,两人倒多了些相处的时间。别看他们都在一个局里,可平时工作的时候大都是各忙各的,加上欧阳双杰有意尽量不让邢娜跟自己一组,这就使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邢娜自然能够理解,欧阳双杰原本就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个人的感情自然不能与工作混为一谈。要依着欧阳双杰的心思,两人既然确立了恋爱关系,邢娜便应该调离刑警队的。只是邢娜不愿意,欧阳双杰也就不好勉强。

    “欧阳,你说这几起失踪案背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故事?”邢娜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许霖已经和邻近省份的打拐办联系了,请他们帮着协查,不过从反馈的信息来看,在他们查获的人口拐卖案件中都没有找到与这几个案子相符的失踪者。”

    正说着,欧阳双杰的手机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

    “欧阳,有活了,半小时前接警中心接到报案,一名垂钓者在红花湖发现了一颗人头,女性,当地派出所已经出警,现在正安排人打捞。我已经请小河区局的人赶去了,先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看看是不是在小河区的那两例失踪人员中的一个。”

    欧阳双杰说道:“知道了,这样吧,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小虎笑了:“那行,等我电话。我说,你现在应该和我们邢警花在共进烛光晚餐吧,希望没让我给扫了兴致。”

    欧阳双杰也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邢娜轻声问道,她知道这个时候来电话一定是有案子发生了。

    欧阳双杰把事情的大概向她说了一下,然后说道:“快吃吧,如果区局那边真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估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就有得忙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就在欧阳双杰和邢娜吃完晚餐买单的时候王小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欧阳,已经确认了,死者确实就是两个失踪的女人其中一个,叫廖小茹,二十一岁,小河区田坝镇望垄村人,在城里打工,是‘零乱’夜总会的包房公主。另外,区局对红花湖进行了大面积的打捞,除了那个人头,没有其他的发现。”

    欧阳双杰听完皱起了眉头,这倒有些让他费解了,杀人弃尸案,可是尸体却不完整,只有一个人头,莫非凶手是分了几个地方抛尸么?他说道:“这样,请区局的人对局内一些有可能成为抛尸地点的地方进行排查,看看能不能有进一步的发现。”

    “咳咳,欧阳,这案子现在可是区局在办呢!要不你和冯头说说,现在尸体出现了,我想应该可以成立专案小组了吧?依我看这案子还是由我们市局来办。”

    欧阳双杰想想也是,他让王小虎先和区局沟通一下,把刚才他提出的事情给办了,然后他马上去找冯局。

    欧阳双杰和邢娜上了车就往局里去,冯开林家就住在局里的家属楼。

    冯开林见欧阳双杰和邢娜找上门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哟,稀客了,欧阳,小邢,快,屋里请。”接着他朝着厨房方向叫了一声:“老伴,欧阳来了,赶紧倒两杯茶来。”

    欧阳双杰忙说道:“冯局,别让阿姨忙活了,我们一会就走。”

    坐下后欧阳双杰简单地把发现廖小茹人头的事情说了一遍,冯开林听着脸上的神情也慢慢严肃起来,他点了支烟,想了想:“嗯,这个案子就由你们市刑警队来办吧,不过在发现第二个受害者尸体之前暂不并案!”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冯开林的意思。
正文 第5章“零乱” 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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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乱”夜总会的名字让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可是欧阳双杰却知道,这家夜总会的经营很正规的。老板他认识,叫胡之凯,曾经是林城第一职高的副校长。

    胡之凯是个文人,而“零乱”夜总会名称的由来还是源自诗仙李白的那句诗: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原本他是想表述出夜总会的士高厅里大家起舞时灯光将身影弄得零乱的意境,可是这名字却让很多人产生了歧义,觉得这个夜总会里很是杂乱。

    胡之凯也是个性情中人,虽然后来他知道自己起的这名让别人生出了另类的看法,但他却并不在意,清者自清,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

    毕竟夜总会是娱乐场所,要说它完全不沾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胡之凯也知道,大环境就是这样,但他还是严格约束了自己底下的人,黄赌毒在他的场子里是不能出现的。

    胡之凯在林城也算是个名人,社会资源丰富,在白道上有着很深厚的背景,倒也免去了黑道的那些混混的骚扰,使得他能够安静地做着自己的生意。

    只是他这夜总会的生意不是太好,大多都是他的熟人、朋友来捧场,真正喜欢花天酒地的人都不会选择他这儿,因为对于那些人而言,此非乐土。

    欧阳双杰和邢娜来到了胡之凯的办公室。

    对于欧阳双杰的到来胡之凯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在这之前区局刑警队的人就已经来过一次了,胡之凯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廖小茹出事的事情。

    “欧阳,好久不见了,请坐吧,这位美女,请!”胡之凯并不认识邢娜,所以也就用了当今社会上对女性广泛运用的一个称谓。

    欧阳双杰微笑着介绍道:“她叫邢娜,是我的同事。”

    坐下之后,没等欧阳双杰开口,胡之凯就先说道:“你们是为了廖小茹的事情来的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廖小茹的案子目前由我们市局接手,所以还请胡总能够多协助配合。”

    胡之凯说道:“欧阳,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放心吧,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你开口。”

    欧阳双杰先致了谢,然后才问道:“听说最初向警方报警说廖小茹失踪的不是她的家人,而是你们夜总会?”

    胡之凯说确实是这样,廖小茹接连几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夜总会里有和她一个村出来的叫李静的女孩也试着联系了她的家人,确定她也没有回过家。

    因为廖小茹平时的表现很好,加上她的社会关系也不复杂,按说廖小茹不应该就这样不辞而别。况且她失踪的第二天就是公司发薪水的日子,而她也还有五百元的押金在公司的,她就算要走也应该把这些钱给领了,加上押金近四千块,不是个小数目。

    公司的人事部经理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就向胡之凯进行了汇报。

    胡之凯听了也觉得不对劲,就让人事部报了警。廖小茹从农村出来,到了城里在自己的公司打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他可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你们公司有员工宿舍吗?”邢娜问道。

    胡之凯回答道:“有,因为公司有部分员工不是本地人,公司就在距离公司不远的‘桂树湾’小区租了几套房子给他们做宿舍,这笔费用大头由公司承担,员工只是象征性地付一些,一套房的租金大概是二千八左右,公司负担一千六,剩下的一千二由六个员工均摊,他们也就一个月一个人出二百元。其实这二百元公司也没真正拿了,而是用来请了一个阿姨负责他们的三餐,二百元几乎就是他们的餐费,阿姨的费用也是公司出的。”

    说到这儿,胡之凯已经猜到了邢娜问这话的意思。

    他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公司并不强制要求员工一定要住在公司的宿舍里,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小年轻都希望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特别是谈了恋爱的,他们住在公司的宿舍里觉得不方便,他们更希望能够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哪怕条件比公司的宿舍差一点,廖小茹就没有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哦?可是据我们所知,廖小茹好像并没有谈男朋友。”邢娜皱起了眉头,胡之凯看了邢娜一眼:“没谈男朋友就不能在外面租房子住吗?公司提供宿舍,但并不勉强员工一定要住在公司的宿舍里。他们有在外租房子居住的自由,至于他们想自己租房住的原因那就多了,谈恋爱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而已。”

    欧阳双杰笑了笑,胡之凯拿起茶几上的那包“中华”香烟,掏出两支来,递给欧阳双杰一支,自己点上一支:“其实对于这个廖小茹我知道的也不多,这样吧,我建议你们找她那个同乡了解一下,她那个同乡平时和她的关系还挺要好,毕竟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吧。”

    欧阳双杰和邢娜找到了廖小茹的那个同乡,也是一个秀气的女孩,叫许丽丽。

    当她知道了欧阳双杰和邢娜的身份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乡下女孩子面对警察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怯意的。

    他们是在许丽丽的住处见的面,也就是胡之凯为员工提供的员工宿舍。

    这是一个小两居的房子,两室一厅,室不大,一个房间里住两个人,倒也并不拥挤,因为住的是女生,布置得很清爽,收拾得也很干净。

    同宿舍的其他三人见警察来找许丽丽,都纷纷准备离开,却被邢娜叫住了,这些人都是廖小茹在“零乱”的同事,请她们留下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关于廖小茹的情况。

    于是四个女生加上欧阳双杰和邢娜六个人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其中一个姓伍的女孩为欧阳双杰和邢娜倒了水:“两位警官,我们这没茶叶,就将就一下吧,喝点白开水解解渴。”

    经许丽丽介绍,她的三个室友分别叫伍燕寒、罗兰和李彤。

    “丽丽,我们听说你和廖小茹是同村的?”邢娜进入了正题。

    许丽丽点了点头:“嗯,我们是一个村的人,还是小学同学。”

    邢娜问道:“对于廖小茹这个人,你怎么看?”许丽丽笑道:“怎么说呢,我和她的关系还不错吧,因为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大家彼此也很是照应,不过……”
正文 第6章 验孕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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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丽丽说她与廖小茹是同乡,一起到市里打工,彼此也很是照应,不过廖小茹的性格有些孤僻,平时的话不多,做事情却勤快踏实。

    伍燕寒也说道:“小茹人不坏,就是不太合群,就拿我们来说吧,常常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听,除非非得要她回答之外,她就只是淡淡地笑笑。”

    “是啊,刚认识她的时候还以为她这是傲气,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她对人还不错,就是不喜欢多啰嗦。”罗兰补了一句,李彤在一旁点了点头。

    邢娜望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微笑着问许丽丽:“按说像廖小茹这样不喜欢与人沟通的人,做服务行业能行么?这可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得与客人沟通的职业。”

    许丽丽也笑了:“还别说,刚开始的时候客人偶有投诉,说她像是总不搭理人的样子,可是后来一些熟客也知道了,她就是那样子,除了性子淡一点,做事情倒是很认真细致的,反过头来,说她好的人也渐渐多了。我们那的客人大都有些素质,所以不会去刻意地刁难她。”

    欧阳双杰说道:“对廖小茹的家庭你应该很了解吧?”

    提到廖小茹的家庭,许丽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告诉欧阳双杰和邢娜,其实廖小茹在家里挺不容易的,她奶奶瘫痪在床,母亲呢身子弱,干不了太多的活,家里的活大多是她的父亲在做。廖小茹在家里是老三,一个哥,一个姐,姐已经嫁人了,哥哥在外地打工。

    廖小茹读完初中就没有再上学,先是在家里帮着父亲做些农活。

    他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好酒贪杯,一喝醉了就会拿廖小茹和她母亲撒气。

    也不怪他父亲郁闷,他的压力也很大,整个家都靠着他在支撑着。

    虽说她哥哥在外面打工,可是却从来没有寄过钱回家。她哥哥甚至都已经有两年没有回黔州了,说是要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都在做些什么。

    一次廖小茹被父亲打得狠了,她母亲就悄悄劝她离开家,到城里找份差事。

    廖小茹起先不愿意,她不放心自己的母亲,但后来她母亲又劝说了两次,这才下了决心到城里来的。

    也是她的运气好,在城里撞到了许丽丽这个同乡,就把她领到“零乱”来了。许丽丽说现在像这样相对“干净”的娱乐场所已经很少了,而且老板也不错。

    廖小茹在夜总会先是做服务员,因为人长得还不错,加上本身也很勤快,就让她做了包房公主,相对来说就要轻松多了,就是在包房里招呼客人,替客人开瓶、倒酒,点歌,点些酒水、小吃什么的,工作不累,有时候还能够拿些小费。

    廖小茹是个很节俭的女孩,其他的小姐妹都喜欢把钱花在穿啊,吃啊,玩什么的,可是她除了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外,其他的钱都寄回了家。她说她能够减轻一点父亲的负担,父亲的心情就会好些,就不会喝那么多酒,也不会拿母亲出气了。

    “廖小茹为什么不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呢?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不更花钱么?林城要租套房子可不便宜,就算她租得便宜些的也得好几百吧?在公司宿舍一个月只需要小二百还把吃也解决了。”

    欧阳双杰像是顺着许丽丽的话题说道。

    许丽丽摇了摇头:“这个么?我也不太清楚,我问过她,可是她不说。”

    “她有男朋友吗?”邢娜问道。

    许丽丽看了看她的三个室友,大家都说从来没有听廖小茹提起过,也从没见过她和哪个男生在一起。

    “除了你,她有没有提起过自己有其他的什么朋友?”

    许丽丽还是摇了摇头,她还真没听廖小茹提起过在林城有什么朋友。

    欧阳双杰问许丽丽,有没有去过廖小茹在林城的住处。

    许丽丽说廖小茹刚到林城的时候其实也是住在宿舍的,应该是从去年搬出去的吧,反正她搬走的时候感觉神神秘秘的,问她什么都不说,知道她是那样的性格,许丽丽后来索性也就不问了,反正那事情也影响不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那她住的地方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呢?”邢娜问道。

    许丽丽说这倒是有说过,是在杏山路的天宝家园。

    这和区局调查的结果一样,廖小茹的住处正是杏山路的天宝家园,九栋三单元十八楼。

    “我也觉得很好奇,杏山路的天宝家园我虽然不太清楚,但十八楼那可是电梯房呢,租金肯定不便宜。”许丽丽说到这儿,李彤接过了话:“我都曾经有过怀疑,她是不是傍上什么大款了,像她那样有点姿色的人,想找一个长期的饭票倒也不难。”

    许丽丽却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廖小茹家里虽然没钱,可是她却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是最珍贵的,所以她不会乱来。

    “廖小茹在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你仔细想想,这个问题很重要。”欧阳双杰望着许丽丽,很慎重地说道。

    许丽丽很认真地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发现,她原本就是一个不善沟通的人,什么事情她都闷在心里,甚至脸上也不会表露出来。”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些奇怪。”罗兰像是想到了什么。

    欧阳双杰示意她继续。

    罗兰说道:“就在她失踪前几天吧,我总是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我就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她没有说。就在那时她的电话响了,她好像听到电话铃之后就有些不自在。她慌慌张张地在她的包里翻动着,最后还是没找到手机,她倒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才找到。就在她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一样东西,吓了我一跳。”

    邢娜连忙问道:“是什么东西?”罗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验孕试纸。”

    这下就连欧阳双杰和邢娜都愣了一下,许丽丽的脸色一变:“罗兰,这话你可不能胡说哟,小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罗兰闭上了嘴,反正她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欧阳双杰和邢娜离开了,他们准备去一趟廖小茹的住处,他让邢娜先联系一下区局,由他们出面协调一下。
正文 第7章 刘希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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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锐闯进了刘希成的办公室,刘希成看了他一眼,皱了下眉头:“你小子,说了好多回进屋要敲门,就是没记性。”王锐“嘿嘿”一笑:“刘队,这不是进你的屋吗?要是进别人的屋我一定记住。”

    刘希成瞪着他:“什么意思,就到我这待遇就变了?”

    王锐不好意思地抠了下头,忙把话题给转移了:“刘队,我听说市局那边在过问失踪案了?”刘希成微微点了点头:“嗯,市局那边昨晚就打来了电话,问我们林桦多大年纪,什么属相。”

    “属相?”王锐愣了一下:“市局问这个干嘛?”

    刘希成白了他一眼:“张口就问,自己就不能动动脑筋吗?你看看这个吧!”

    刘希成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一页纸递给了王锐,王锐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有七个名字,都是女性,其中就有林桦。而所有这些人的名字后面都注明了,属相竟然全是“蛇”。

    名单上的七个人全是女人,年纪不是二十一岁就是三十三岁,名字后面还备注了这个失踪者属于哪一个区,特别是廖小茹的名字刘希成还用红笔框了起来,旁边写着:发现尸体,但仅有一个头颅。

    王锐看完之后脸都变了:“啊?刘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刘希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我看根本就不适合做刑警,这些是近三个月来林城的失踪女性人口名单,一共七个,分别属于五个辖区,她们都有几个共同点,第一是女性,第二全都属蛇,第三几乎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昨晚110接到报警,在北郊红花湖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头颅,就是我上面标注的那个叫廖小茹的女人的头,但小河区局经过对红花湖进行了打捞,又对周围进行了大范围的搜查都没有找到尸体的其他部分。”

    王锐此刻终于听明白了:“怪不得市局会那么重视!”

    刘希成摇了摇头:“如果说在发现廖小茹的人头之后市局才开始关注这个案子我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是在下午的时候市局的王副大队长就给我来过电话,询问林桦的属相,这就说明市局在之前就已经开始注意这几桩失踪案了。”

    王锐说道:“看来市局挺厉害的嘛。”

    刘希成笑了:“你别忘记了,市局刑警队的头现在可是欧阳双杰,那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主,别说,我都很想调到市局去,跟着他应该能学不少的东西。”

    王锐说道:“这么说来这几个失踪案之间一定有所关联,弄不好还是一个大案。不过可惜了,估计最后市局全把案子给接过去,那就没有我们的什么事情了。”

    刘希成咳了一声,他是打了主意的,这个案子他一定要参与,不管怎么说,这原本就是自己手里的案子,如果市局真要插手,那么他就要申请加入专案组。

    当然,这话他没有和王锐说,他看了看表:“走,我们再去一趟纪德平家。”

    刘希成早就已经算到了,既然廖小茹的尸体找到了,那么这几起失踪案说不定真是个大案,别的不说,案发都在林城,死者都是女性,又都属蛇,就凭这几点,刘希成相信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就是毋庸置疑的。

    到时候市局把案子拿走了,想要加入专案组,那就得拿出点东西来,所以他准备在市局正式成立专案组之前查出些成绩来,到时候也好向市局申请加入专案组。

    刘希成和王锐来到了省轮胎厂的家属区。

    他并没有急着去纪德平家,而是先走向了聚在家属院那棵大树下下棋的那帮退休老头的所在。

    其中一个老头眼尖,前两天刘希成他们来的时候他就见过,认得来的两人是区局刑警队的,他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刘队么,你们是来找纪德平的吧?他出门去了。”

    另外几个老头也停止了下棋,望向刘希成他们。

    刘希成笑了笑对和自己打招呼那老头说道:“秦大爷,您还记得我啊?”

    秦老头说道:“这才两天功夫哪就能忘呢,别看我老了,可这记性却还好。”

    刘希成掏出香烟来,给老人们都散了一圈,大家也不下棋了,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起了纪德平家的事来。

    “我们都是厂里的老人了,可以说我们都是看着德平这孩子进厂的,老实说,他刚到厂里的时候挺招人喜欢,他脑子很灵光,做事情手脚麻利,平时啊,车间里的活儿他都是抢着做,待人也有礼貌,见人就笑mimi地招呼。唉,也不知道打什么时候,他整个人就突然变了,变得不怎么理人,但是事情还是照做,就是冷了许多。”秦老头点上烟,很是感慨地说着。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咳了两声:“我记得应该是我要退休的那年吧,我是十八年前退休的,那时他应该有二十四、五岁,对,就是那年,他请了几天假说是家里有什么事,回来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王锐插话道:“哟,老爷子,您退休都十八年了?那今年该有七十好几了吧?”

    “七十四了。”老头笑着说:“别看我七十四了,可是我的眼不花,耳不聋,牙口也好。”

    刘希成说道:“我听说纪德平一直都没有结婚成家,到底是为什么啊?”

    秦老头轻声说道:“还不是他后来这样子么,平日里除了上班,要不就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理任何人,就连隔壁邻居他也不理,谁和他说话他都不正眼看一眼的,更别说答话了,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怪人,哪家的闺女愿意和他在一起。”

    刘希成点了点头,秦老头又说道:“起先工会的领导也想过替这些小年轻解决个人问题,还常常把他也算上,谁知道他一次都不去参加,最后也就不再管他了。”

    这时又有一个老头子接过了秦老头的话茬:“我倒是听过一种传言,说他那次回家就是家里人想给他介绍对象,只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没弄成,或许是那次回去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整个人的性情都变了吧。”

    “听说他的老家好像是湘西的,这么些年他的父母来看过他吗?”
正文 第8章 侧面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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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母自然来过,还来过好几次呢,那老俩口倒是也和善,只是儿子像这个样子,他们的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他们还经常和邻里走动,希望大家能够多劝劝德平,帮帮他,可是这样的事情我们大家又怎么帮呢?他根本就不理我们,说再多也是白搭。”白发老头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秦老头把话又接了过去:“他父母也在十年前相继去世了,之之后他就更加的不理人了。好在他对工作还是挺认真的,不然,唉,不然厂里他说不定也呆不下去的。”

    刘希成说道:“他到厂里该有二十年了吧?”

    秦老头回答道:“二十二年,他进厂的时候正好二十二岁,现在该四十四了。”

    刘希成又拿出烟来散了一回:“厂里的效益一直都还不错,老纪又是技工,他的收入应该不错吧?”

    秦老头指着刚才接他话茬那老头说道:“问老蒋吧,他前年退休的,一直是德平的车间主任。”

    蒋老头咳了一下,像在清着嗓子:“要说前些年厂子的效益确实不错,这两、三年就差了些,小纪人很勤快,有时候没人愿意加班他便主动顶上,收入么,应该不差,再加上他平日里过的日子也很简单,车间里的人经常开他的玩笑,说他存那么多钱做什么,有人还给他算过一笔账呢,像他这样只进不出的,工作这么些年来少说也存了几十万吧!”

    王锐张大了嘴,几十万对于他这个刚参加工作的人而言那可是天文数字。

    蒋老头说道:“别的我不知道,反正前几年每个月他加班工资都和正工资差不多了,他正工资七七八八拢起来该有近四千,加上加班工资一个月怎么也有六、七千的,而他那日子过得,每个月的开销也就是千把块,他单身汉,一般都吃食堂,食堂的消费不贵,至于穿他也不讲究,在厂里他大多时间都穿工作服,只有出门的时候换便装穿,他的衣服反正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件。”

    王锐不知道刘希成怎么突然关心起纪德平的收入来。

    刘希成说道:“他经常出门吗?”

    秦老头说道:“这个也不好说,他那样不合群,久而久之大家自然也就不怎么关心他了,不过就我们看到的,他也不算是经常出门,一个星期出去那么一两次吧,这也很正常,他再怎么窝在家里,总得买点生活的必须品吧,还别说,我们隔壁四邻的,还常常真是好几天不见他出门呢。之前还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也好心去敲过几回门,但每一次他开门脸上都会有厌烦的神色,这之后就更没有人愿意管他的事情了。”

    刘希成微微点头,也不知道他是赞成秦老头的话呢还是表示他知道了。

    只听他又问道:“你们也说了,他这个性格无法与人相处,也找不到女朋友,那他和林桦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这下可是把一众老头给问住了,大家都摇着头说不知道,反正那林桦就这么冒出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带回来的,不只是林桦,还有那个叫苗小花的女孩。

    “不管怎么说,他能够找个女人过日子我们大家也蛮替他高兴的,怎么着大家都是为了他好,正正经经地找个女人过家,总比他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要好吧?唉,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跑了,还把孩子扔给了他,他倒是心善,那女孩虽然不是他的,他却好吃好穿地供着,希望那女人能够念着他的好,早一点回来吧。”

    白头老者说道:“我听小纪说那女人还偷走了他的几千块钱?”

    秦老头说道:“可不是么,你说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蒋老头冷笑道:“德平有钱,哪会在乎这几千块呢,这女人也缺心眼,守着德平这个守财奴她不愿意,偷了几千块就跑路了,值得么?抓住了德平,她得到的又何止是几千呢?”

    刘希成听了蒋老头的话,心里似乎有些明悟了,他开始怀疑林桦并不是纪德平说的那样,偷了他的几千块钱跑了。为了几千块钱不值得啊,她只要是一直跟纪德平,那么纪德平的钱不也就是她的钱了?

    和这帮老头又聊了一会,刘希成这才领着王锐离开了。

    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纪德平的出现,但是把纪德平的过去大都打听清楚了。

    纪德平还没有回来,刘希成不想再等了,他给几个老头留下了电话说是有什么发现可以二十四小时随时给自己打过来。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吗?”上车以后刘希成问王锐。

    王锐耸了耸肩膀,瘪了下嘴。

    刘希成白了他一眼:“你啊,都说了凡事多动脑,想好了想通了再说。”

    王锐的心里很是苦涩,不是自己不愿意动脑子,关键是自己的脑子太笨。

    刘希城对王锐笑了笑,他知道要让王锐动脑子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不过刘希成还是鼓励王锐:“大胆地说吧,想到什么说什么,说错了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王锐这才轻声问道:“刘队,你不会是怀疑那个纪德来吧?”

    “怀疑暂时还谈不上,不过也不好说,纪德平的这儿应该有问题。”他指了指脑子。王锐说道:“人家那是心理问题好不?脑子无毛病。”

    刘希成笑了:“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对付这样的人,市局的欧阳警官算是个中高手,我都在寻思着是不是把他请来。”

    王锐说道:“还用得着请么,市局是一定会把这个案子给接过去的,那时候就让他们去头痛吧。”

    刘希成也不再和王锐扯闲篇了,他先说道:“既然你说不上来,那我就把我的感受说一下吧。”刘希成顿了顿说道:“别看那些老头子,有时候他们八卦起来一点不比女人差。”

    王锐说道:“这不是很正常么,退休了的老头,无聊了,自然就会像女人那样,东家长,西家短。”

    刘希成微笑着点了下头:“好吧,我现在就说说我的看法,首先我们要弄清楚纪德平二十四、五岁那年回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会性情大变的,第二,纪德平外出一般都去了什么地方,第三,他和林桦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王锐瞪大了眼睛:“刘队,我们要查的不是林桦么,怎么把目标对准到纪德平的身上了?”
正文 第9章 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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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王锐的提问,刘希成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看来真的还得好好磨练。

    他解释道:“你想想,这个纪德平从二十四、五岁到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可以说他有着类似于自闭症什么的精神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不是专业人士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善于与人相处,甚至可以说害怕与他人相处。这二十来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突然就对林桦感了兴趣,走到了一起?更何况林桦还有一个女儿,以纪德平的性格他能够接受得了么?”

    王锐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刘希成说的话听起来确实是那么回事,都有一定的道理。

    “另外,关于林桦失踪的事情,我们听到的都是纪德平的一面之词,到底林桦的失踪和纪德平有没有关系,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知道。纪德平与林桦在一起,邻里之间虽然都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在他们同居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王锐听到这儿,他说道:“假如林桦的失踪与纪德平有关系,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纪德平与林城发生的这几起失踪案都有关联呢?”

    “或许有,又或许没有。因为林桦的失踪只是林城的几起失踪案的一例,我们既要考虑它与其他案子的共性,同样也要考虑到它的个性,所谓个性,也就是说,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它与其他案子有关联之前,不排除它可能只是一个偶然,碰巧符合了这几起失踪案的特征。”刘希成是老刑警了,对案子的分析很客观。

    王锐没有再说什么。

    刘希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

    电话是王小虎打来的,刘希成心想不会市局这么快就要接手这个案子了吧?

    凭直觉刘希成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而且他对这个案子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假如这个时候市局就把案子给抢了过去,他的心里会不是滋味。

    “你好啊,王队!”刘希成接听了电话。

    电话里王小虎问刘希成在哪,刘希成告诉他在赶回分局的路上,王小虎说此刻他就在刘希成的办公室里,他等刘希成回去有些事情想和刘希成谈谈。

    挂了电话,王锐轻声问道:“刘队,是不是市局要接手这个案子了?”刘希成说他也不清楚,不过市局刑警队的副大队长王小虎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了,估计很有可能是冲着林桦的失踪案来的。

    王锐轻哼一声:“这可是我们的案子,他们凭什么插手。”

    刘希成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许说这样无原则的话,什么叫插手,林城市所辖的五区一市三县市局都有资格管,再说了,如果林桦案真和市里其他几起失踪案有关系的话,就不是我们花岩区能够管得了的了,市局早在发现廖小茹的尸体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几个案子之间的内在联系,这就已经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王锐被刘希成批评了两句,耷拉着脑袋不再说什么。

    刘希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小虎和王冲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喝着茶,抽着烟。

    见刘希成回来,王小虎笑道:“我可是不速之客啊!”

    刘希成也笑了:“王队客气了,你能够亲自到我们队里指导工作,我们是求之不得呢!”

    王小虎摆了摆手:“好了,客气话就不说了。老刘,听说你对林桦的失踪案很是上心?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

    王小虎一开口就奔着失踪案来的,刘希成果然没有猜错。

    谈到失踪案,刘希成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嗯,当初接到报案的时候我也觉得可能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就准备让他们把案子转到打拐办去。可报案人声称失踪者林桦盗走了他的几千元现金。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得不进行例行的调查。”

    接下来,刘希成把他去省轮胎厂的调查结果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我个人认为,这个纪德平值得查查,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上确实存在着一些疑点。”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从刘希成说的来看,前期刘希成还真是做了大量的工作,他轻声问道:“假设这个纪德平真有问题,他为什么要主动报案呢?”

    刘希成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他主动报案就是想洗脱自己的嫌疑,贼喊捉贼这样我们就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王小虎听了笑了:“好,就算你说的这点成立,但你想想,如果换做是你,报个人口失踪也就是了,案子交到打拐办,至于能不能找到人那就两说了,可他为什么又非得画蛇添足,说林桦拿走了他的钱,一旦涉及到类似的盗窃或是诈骗,刑警队肯定会介入,那样不是徒然增添了他的危险系数么?”

    刘希成愣了一下,王小虎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换了自己,或许也不会提钱的事情,况且纪德平说林桦偷走了他的钱,钱并不多,也就几千块而已,他可是听蒋老头说了的,像纪德平这样一个没有什么社交活动的人,从工作到现在应该手里是存了一笔钱的,相对而言,区区几千块钱根本就不算什么,特别是他与林桦同居的时间也不算短,在邻居看来,林桦就相当于纪德平的未婚妻一般,他报失踪也就算了,还说林桦偷盗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王队,你今天来不会是冲着林桦案来的吧?”刘希成试探地问道。

    王小虎点了点头:“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是冲着林桦案来的,事情是这样的……”他也不瞒刘希成,把市局领导的意图大致说了一下。刘希成听说市局竟然已经展开了暗中的调查,为之后并案,成立专案组做准备时他的心也动了。

    “王队,我有个请求!”他向王小虎提出了想进专案组的想法,王小虎笑了:“行,如果真并案成立了专案组,我一定向局领导请示把你给弄进来。”

    “那谢谢王队了,我一直都希望能够有机会和欧阳队长共事,从他那儿学习一些办案的技巧。”刘希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小虎说道:“放心吧,会有这样的机会的,你说得没错,跟着欧阳还真能够学到不少的东西。”
正文 第10章 不是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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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邢娜、谢欣一起来到了廖小茹生前的住处,处于南明河边的“听风小筑”。

    三人下了车,邢娜看了看小区里的环境,“啧”了两声:“这小区环境不错啊!”谢欣笑道:“当然了,知道这的房价是多少么?”

    邢娜摇了摇头,她不买房,平时也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

    谢欣说道:“这儿的房价每平方一万二左右!”

    邢娜瞪大了眼睛,林城虽然是省会城市,但从经济水平来说也就基于二线与三线之间,市区的房价大概是七千左右,一万二一个平方的房价在林城并不便宜,几乎超过了均价一倍了。

    邢娜说道:“那就算是在这儿租一套房子也得花不少钱吧?”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这个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儿租一个八十平方的小两居也得一个月三千五百块钱,不过听区局的同志说,廖小茹租的是个不足四十平方的单身公寓,租金一个月一千八。”

    邢娜说道:“廖茹一个月的收入大概三千多,就算平时拿些小费也就近五千吧,跑这儿来租一个小单间就花了四成的月收入,她倒也舍得。”

    欧阳双杰却说:“这房子估计不是她自己掏钱租的,区局已经查过了,她每个月固定给家里寄去三千块钱,如果自己再租一套这样房子,剩下的钱也就只够付房租。”

    “那又是谁出钱给她租房的呢?”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说这就不知道了,租赁合同上签的是廖小茹的名字,房东也说是廖小茹直接和她联系的。

    房东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这房子原本她就是买来投资的。

    这样的小户型很好租,一来紧凑,二来小区的环境好,物业也很敬业,住在这儿可以说很安全。

    欧阳双杰他们上了楼,区局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和一个女人已经等在了那儿。

    年轻小伙子姓卢,他向欧阳双杰他们介绍那女人,女人就是房东,叫冉嫒嫒。

    冉嫒嫒的脸色并不好看,有些阴沉苍白,她只是冲欧阳双杰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门:“真是晦气,早知道是这样这房子我就不租给她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能够理解冉嫒嫒的心情,自己的房客死了,虽说不是死是在这房子里,可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再说传着传着也会变了味,这对于她以后再想把这房子租出个好的价格还是有些影响的。

    “你们看吧,走的时候把门带上,我先走了!”冉嫒嫒显然并不想和警察一道进去。欧阳双杰向谢欣使了个眼色,谢欣便跟上了冉嫒嫒:“我送送你!”冉嫒嫒虽然有些纳闷,但也没有说什么。

    谢欣跟着冉嫒嫒进了电梯,欧阳双杰、邢娜则和小卢进了屋子。

    屋里收拾得很整齐,只是好些天没有人打理,家具上都蒙了一层灰尘。

    屋子是经过简单装修的,布置倒也紧凑,一眼就能够看出是女孩子住的地方,整个屋子用的是粉色调,带着一丝浪漫的气息。

    邢娜说道:“看不出这个廖小茹还是有点品味的嘛!”

    欧阳双杰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邢娜说她是从房间的布置来看的,还有那挨着床头的那个小书架,都是一些小资情调的现代小说和时尚杂志。

    邢娜说道:“真想不到,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女孩能够有这样的品味!”邢娜又着重了“品味”这个词。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对于邢娜说的他也有些感觉。但他觉得又有什么不对劲。

    廖小茹是从农村出来的,而且她只上过初中,初中毕业以后就辍学了,从这房间里的陈设与布置来看,应该也廖小茹的身份经历是格格不入的。

    这其中是不是又藏着什么样的玄机呢?

    在出租屋里,欧阳双杰他们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他们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和区局的小卢道别后就各自上了车,谢欣已经等在了车里。

    “怎么样,屋子里有什么发现吗?”谢欣见两人上车便关切地问道。

    邢娜摇头道:“没有发现,屋子收拾得挺干净的。至少可以肯定,廖小茹的死这里不会是案发现场。只是整个屋里我们都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欧阳双杰问谢欣和那个房东谈得怎么样。

    谢欣说这个冉嫒嫒虽说是房东,但对于廖小茹的事情知道得很少,她只是知道廖小茹是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她也觉得奇怪,像廖小茹这样的女孩在林城没有根基,虽然有一份工作,但又能够挣几个钱,怎么会来这儿租房子呢?

    邢娜听了来了劲:“我就说嘛,凭她那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租了房,再给家寄一点那自己就不用生活了。”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查过廖小茹的银行户头,她只在农行有户头,大概有两万块钱的存款。每个月她要邮三千块回去,还要租房,穿衣吃饭,还有电话费交通费这些的花销,竟然还能够存下钱来,看来她的钱也并不全都是靠着打工去挣的吧!”

    谢欣说道:“嗯,那我们就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出钱为她租了这儿。”

    “说得轻巧,从他的行事来看,这个人很是警惕,想要把这个人挖出来难度很大。”邢娜也看清楚了问题的所在。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廖小茹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所以这为我们查出那个人也是一个优势,小娜,你和移动公司联系一下,调出廖小茹的通话记录,要她失踪前两个月的,我们对着通话记录一一排查。舍得花这样一笔钱给她租这样一套房子的人,不可能和她没有联络。”

    邢娜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又让谢欣与小区保安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到小区以往的监控记录,如果能够查看到有谁曾经进出过廖小茹的住处就更好了。

    “这些工作区局应该已经做过了吧?”谢欣说道。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再做一遍吧,这样我们或许还能够从中有所发现。”

    谢欣清楚欧阳双杰的工作习惯,凡事他都希望能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踏实。

    谢欣下了车,她要去找小区的保安调监控,欧阳双杰和邢娜先开车离开了,欧阳双杰在移动公司楼下把邢娜扔下自己便回了局里。
正文 第11章 李月娥的家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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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的时候,李月娥叫住了苗小花:“小花,等等!”

    苗小花停下了脚步,李月娥走到她的身旁:“你妈妈有打电话回来吗?”苗小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纪叔叔总是不和我说话,我说什么他也不理。”

    纪德平的性格李月娥也听说过一些,那原本就是一个孤僻的人。

    李月娥拉着苗小花的手:“老师陪你回去。”她想去跟着苗小花回去看看,一是看纪德平平素是怎么对苗小花的,二是打听一下有没有林桦的消息。

    在李月娥看来,林桦是维系着纪德平与苗小花的纽带,现在林桦不在了,苗小花继续住在纪德平家也不是那么回事。李月娥试着与林桦的父母联系,想劝说他们把小花接回去。可是林桦的父母竟然不同意,也不知道他们是和林桦置气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

    她还打过一次电话给苗小花的生父,谁知道那男人说话更难听,他对李月娥说,也不知道苗小花这丫头片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就算是他亲生的,法院也已经判给了林桦,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家庭,现在的妻子也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是没有精力再顾及苗小花了。当然,如果是需要钱,每个月的抚养费他还是出得起的,不就是千八百块吗?

    他让李月娥叫林桦发个账号给他,他会按月打过来。

    李月娥气得直接挂上了电话,她还从没见过这样为人父母的。

    听说李月娥要送自己回家,苗小花的脸上带着一丝畏惧:“李老师,纪叔叔不喜欢我们带陌生人到家里去。”李月娥抚摸着她的头:“傻孩子,老师是陌生人么?再说了,老师是去做家访的,你纪叔叔他不会说什么的。”

    李月娥和苗小花来到纪家,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纪德平正在客厅的那张方桌上摆着碗筷,桌子上有一个蕃茄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炖肉,一碟辣椒水。

    纪德平见到李月娥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有和李月娥打招呼,而是看了苗小花一眼。

    “纪叔叔,李老师说是来家访的。”苗小花小声地解释道,不过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又说道:“纪叔叔,小花在学校没有犯错,我……”

    李月娥拉住了苗小花的手,示意她别害怕,然后微笑着对纪德平说道:“纪先生,我们见过,我是小花的班主任,今天是来家访的,学校有规定,班主任每个学期都要到学生的家里和家长见个面,了解一下学生在家里的一些情况以及他们的生活环境。”

    纪德平微微点了点头:“坐吧!”然后望向苗小花:“给老师拿副碗筷。”

    李月娥忙说道:“不用了,我坐一个就走,不会耽误你们太多的时间。”

    纪德平也不勉强,他让苗小花先到里屋去呆着。

    等苗小花进了里屋,纪德平才望着李月娥,也不说话,点上了一支烟。

    李月娥轻声问道:“小花的母亲还没有消息吗?”纪德平摇了摇头,李月娥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扔下了,也太狠心了吧。”

    纪德平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李月娥说的这些都与他没有关系似的。

    和这样的人交流,李月娥的心里也很是郁闷,她说好几句,纪德平却根本不答一句,确实有些无味。

    “李老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纪德平的神情似乎对李月娥有些厌倦的样子。

    李月娥并没有把他的神情放在心上,毕竟他并不是苗小花的亲生父亲,甚至可以说和苗小花没有一点关系。在林桦失踪以后他能够继续让苗小花住在这儿,供她吃饭读书就已经很尽人情了。

    原本李月娥还担心纪德平会不会对苗小花有什么坏心思,一路上她仔细地询问了苗小花,知道纪德平并没有什么歪脑筋,这让她对纪德平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小花的母亲失踪了,现在你就是她实际意义上的监护人,希望你能够多关心她,帮助她,要知道小孩子在这个阶段是最需要来自亲人的关爱的。她母亲的失踪对她来说已经很是打击了,所以……”

    纪德平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李月娥听出了他的话语里有逐客的意思,她继续说道:“我会试着与小花的外公外婆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可以来接走小花。”

    纪德平“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李月娥站了起来:“纪先生,出于对小花的健康考虑,你最好还是少抽点烟,还有,你这屋里又是烟味,又是檀香味,小孩子闻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纪德平这次根本就不搭理她。

    李月娥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也该走了,就不打扰了。”

    李月娥离开了纪德平家,走到楼下的院子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纪德平屋里的味道让她有些受不了,檀香味很重,还夹杂着烟草味,她真担心苗小花一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的时间长了会不会引发什么呼吸道的疾病。

    只是她也没有办法,只看能不能说服苗小花亲人来接她吧。

    在纪德平的面前,李月娥觉得很压抑,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压抑感。

    纪德平话不多,或许说从头到尾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说,他却总是一脸的漠然。李月娥觉得这可能是纪德平的性格使然,不过李月娥隐隐地有一种恐惧感,那是坐在纪德平面前,面对她那冰冷的目光时所生出的感受。

    现在她能够理解为什么苗小花在听到自己要进行家访的时候会那样的畏惧了,李月娥虽然从苗小花的嘴里听说纪德平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可是她不知道苗小花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说纪德平会动手打人李月娥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相反,苗小花把他说得很好,这就让李月娥的心里不得不去多想。

    一个性格孤僻,冷漠的人,会没来由地对一个与自己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孩子好么?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

    李月娥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最后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纪德平对苗小花不好自己又能够怎么办,也只能尽力联系她的其他亲人看能不能把她接走了。总不成自己把苗小花领回家吧?一天两天还可以将就,时间长了总不是个办法,自己只是老师,不是救世主,就算她真想帮苗小花一把,也得有那样的能力。
正文 第12章 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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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城市局刑警队的小会议室里正开着会,参会的人员只有几个,肖远山、欧阳双杰、王小虎、王冲、谢欣、邢娜和许霖。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组幻灯片,是失踪的七个人的一些资料。

    王小虎对七名失踪者的身份一一进行了讲解。

    “根据时间顺序,第一个失踪者叫马芸,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儿科医生,至今为止,失踪了两个月二十二天。第二个失踪者叫彭佳慧,市直机关幼儿园的实习老师,失踪了两个零七天。第三个失踪者叫罗美娟,无业,失踪了一个月二十三天。第四个失踪者廖小茹,夜总会服务员,失踪了一个月零八天。第五个失踪者叫谭西敏,个体经营户,卖服装的,失踪了二十四天,第六个失踪者叫赵莉,小区物管员,失踪了九天。另外还有就是林桦,同样是失踪了九天。”

    王小虎顿了顿:“这七个人中,彭佳慧和廖小茹是二十一岁,其他五个都是三十三岁,都属蛇,另外我们还分析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这七个失踪者失踪时间间隔都是半个月,除了赵莉和林桦是同一天失踪。到目前为止,只有廖小茹确定已经死亡,不过除了已经发现的那颗人头外,没有找到她的其他的尸体残骸。”

    王小虎介绍完,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点了下头,他才坐下。

    欧阳双杰对肖远山说道:“老肖,目光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

    肖远山咳了两声,身子靠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你们调查过没有,七个死者之间有没有内在的联系,我指的是除了属相之外。”

    欧阳双杰回答道:“我们大致进行了调查,七个死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互不相识。”

    肖远山“嗯”了一声:“你们能够查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了,失踪间隔半个月有什么讲究?”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我们正在查。”

    肖远山说道:“今天原本冯局也要亲自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市里临时把他叫去了,所以就由我来替他宣布局里的决定。鉴于廖小茹案造成的恶劣影响,责成市局刑警队组成专案小组,限期破案,冯局说了,这次只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不许讨价还价。所以,诸位,接下来你们的压力会很大,希望你们别辜负了局里对你们的期望。”

    王小虎说道:“是只针对廖小茹案成立的专案组,还是针对林城的这七桩失踪案?”

    肖远山回答道:“原来局里的意思就只针对廖小茹案,可是刚才听你们那么一说,我觉得这七桩案子绝对不是孤立的,只针对一个案子进行调查可能效果不会好,甚至还事倍功半,既然是一个整体,那我们就不能够只针对其中的一个点,那不是成了盲人摸象了吗?现在我决定,成立专案组,对林城的几起失踪案并案调查。”

    肖远山又掏出一支烟然后把烟盒扔给王小虎,自己继续说道:“刚才我还想到了一个问题,几个失踪者失踪的间隔是半个月,而现在已经过了九天,也就是说罪犯如果要继续作案的话,那么五天后他就还会有行动,欧阳,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想过,只是我们无法防患,我让小许查过,全林城市属蛇的女性有好几万人,就是二十一和三十三这个年龄上的也有近万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凶手会选择谁作为下一个目标。”

    王小虎也叹了口气:“是啊,之前我和欧阳也说到了这个问题。”

    其他的人都不发言,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半个月的时间破案在大家看来有些够呛。

    “我知道这个案子很棘手,但你们一定要用尽全力!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欧阳,有什么需要局里支持的你尽管开口,只要要求不过分我们都会满足!”肖远山望向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想了想:“要求嘛,暂时没有,哦,对了,花岩区的刘希成能不能把他暂时先弄到专案组来,他前期做了不少的调查工作,有些思路还是他给了我们不少的提示。”肖远山眯缝着眼睛:“刘希成?这小子倒也机灵,行,我回头就给花岩区局打电话,下午刘希成就能够到专案组报到。”

    散会以后,王小虎、谢欣和邢娜跟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半个月的时间能行么?现在这个案子根本就是个无头案,我们对廖小茹的调查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廖小茹的案子大致可以排除了熟人作案,那么说明什么,凶手对受害人的选择根本就是随机的,他的标准就一个,属蛇!”邢娜说道。

    王小虎也有些担心:“是啊,杀手是随机的,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除了知道受害者都属蛇和凶手隔半个月作案一次以外,根本就一无所知了,欧阳,要不和冯局说说,多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我说你们都怎么了,不是想着怎么赶紧破案,而是想着让上面多宽限些时间,有这点功夫你们不如去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局领导有他们的考虑,肖局说得没错,如果凶手半个月作案一次,时间拖得越长,那么无辜的受害者就会越多!任何案子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想要答案,想抓住凶手我们就只能靠自己去查。”

    说到这儿他喝了口茶:“还有一点我想你们都忽略了吧?那就是为什么之前每半个月只有一个人失踪,最后一次却同时失踪了两个?是凶手的犯罪升级了,以后都会是两个或以上的受害人失踪呢,还是凶手在最后一次作案时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一点必须要弄清楚,或许这才是我们这个案子真正的突破口!”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大家都楞住了。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就连对这个案子兴趣最浓的王小虎都没留意到。谢欣说道:“怪不得你会把刘希成拉进来,林桦的失踪案他很是上心,也许他还真有什么发现。”

    王小虎笑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老刘他自己也很想进这个专案组。”
正文 第13章 马芸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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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刚接到110接警中心的电话,说飞山街垃圾转运站发现一大袋骨头,疑似人骨。我已经让技术部门的人先赶过去了,估计很快就能够确认。”王小虎给欧阳双杰打来电话,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现在和谢欣去马芸家里和医院了解下情况。”

    马芸家住在林城金阳区的“世纪公园”。

    “世纪公园”并不是真正的公园,而是一个小区的名字。

    这是林城最奢华的小区之一,是名符其实的富人区。

    马芸只是一个普通的儿科医生,按说她是住不起这样的小区的,不过她的丈夫是林城著名上市公司“融通集团”的董事总经理,那又另当别论了。

    “欧阳,对封臣你了解多少?”谢欣问欧阳双杰。

    封臣便是马芸的丈夫,在黔州省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融通集团”的核心二号。

    “融通集团”是一家大型的投资理财公司,公司有十几个亿的资产,封臣是董事长周海亮之后的第二大股东,占股百分之二十五,那也是两、三个亿的身家,花两千万在“世纪小区”买栋别墅确实不算什么。

    欧阳双杰倒是见过封臣几次,但那也是一些公开的场合,他却没有和封臣有过任何的交流。

    “说老实话,我对他没有什么了解,除了之前知道他是融通的老总,现在知道他还是马芸的丈夫外可以说就再也一无所知了。”

    谢欣笑了笑:“我倒是多少对他还有些了解,我的一个同学就在他们融通集团总裁办做总裁助理。”看来谢欣倒是做了功课的,欧阳双杰问道:“总裁助理?是给封臣当助理吗?”

    谢欣说是的,她从她那个同学那儿了解到,封臣是一个很正统的男人,是个技术型的人才,封臣在进入融通之前是在一家军工企业工作,那家军工企业是当年三线建设的时候落户黔州的,现在已经迁回了中原,不过封臣没有跟着去,毕竟在黔州呆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

    欧阳双杰插了一句:“马芸才三十三,封臣应该也大不到哪去,怎么就成了老三线呢?”

    谢欣说道:“谁告诉你他是老三线啊?他父母是老三线,他大学毕业后也分配到了厂里。当时按他父母的意思是想让他跟着一道回金陵去的,可他拒绝了,他说他现在回到金陵又得重新适应,再说了,马芸和孩子跟着过去之后的安置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最后他说服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自己回去了,人老了就想着落叶归根。封臣和马芸带着孩子留下来了,没多久,封臣就接受了周海亮的邀请,加入了融通集团,担任总经理。后来因为他的能力,周海亮给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他成为了董事总经理,他也真是人才,融通在他的带领下业绩可谓是扶摇直上,公司对他也是褒奖有加,持股最后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欧阳双杰问道:“那他与马芸的感情呢?”

    “很好,要说这个封臣可真是个五好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几乎从不参加公司的应酬,公司应酬的事情都是几个副总分摊了,他除了上班,大多时间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然后写一点经济类的文章,在整个融通集团,提到封臣,多少女人都竖着大拇指,说是马芸的命真好,竟然能够嫁到这样的一个极品!又顾家,又能够挣钱。”

    谢欣叹了口气:“其实也不只封臣一个人是这样的,很多当时的三线企业的职工大都这样,很朴实,很纯真,还别说,当年黔州的这些老三线军工企业的人很是让人敬佩的,用句老话来说,这都是一群只知道奉献而不知道索取的人,可惜啊!”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暗暗叹息,现今的社会,太现实,太浮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一切唯金钱论,很多人丧失了做人的原则与道德的底线。

    “谢姐,像封臣这样的位置,长期处于商战的焦点,会不会树了很多的敌人?”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谢欣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封臣是个儒商,识大体,知进退,我同学说,封臣虽然来自三线,但做事并不守旧僵硬,封臣常常说一句话,那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商言商,他确实是一个成功和合格的商人,但心不黑,不会做赶尽杀绝的事情。就是在业内,封臣的口碑也是很好的。”

    “这么说来封臣还是个老实人喽?”欧阳双杰笑了。

    谢欣说道:“老实这个词就有些过了,不过应该说他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商人,至少不算无良奸商。”

    早就听说过“世纪公园”是林城的奢华小区,按说欧阳双杰和谢欣的心里已经有了底,但当亲自到了这儿他们还是不禁咋舌,总之一句话,有钱有真会享受。

    因为出示了证件,小区的保安便没有再多阻拦盘查,还热心地指引着他们找到了封臣的家。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她看了一眼欧阳双杰和谢欣:“你们是警察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女人把他们请进了屋里:“请进吧,封先生在书房等着呢。”

    她把欧阳双杰和谢欣带到了书房门口,轻轻敲门:“封先生,客人到了。”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快请他们进来。”

    欧阳双杰和谢欣进了书房,封臣从书桌旁走了过来,伸出手:“是欧阳队长吧,你好!”封臣的个头不高,戴着一副银丝边的眼镜,人微微有些发胖,但却不臃肿。

    “沈姐,麻烦给两位警官泡两杯茶来。”封臣招呼欧阳双杰他们坐下,对女人说,女人应了一声下去了,很快就端上来两杯茶,才退出去关上了门。

    “封总,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在电话上已经说了,我也知道之前区局的同志也找你了解过相关的情况,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还是想当面和你谈谈。”

    封臣说道:“这么说现在这个案子你们市局刑警队接手了?”

    欧阳双杰说道:“是的。”

    封臣的脸色有些异样:“是不是小芸出了什么事?”

    “没有,至少目前我们还没有任何的发现。”欧阳双杰回答道。

    封臣摇了摇头:“你们骗人,我懂的,如果不是小芸出事了,这个案子不可能由刑警队来查,而且还是由市局的刑警队长亲自出马。”
正文 第14章 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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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没想到封臣的目光如此的敏锐,不过欧阳双杰倒也没想过要瞒着他,于是欧阳双杰就把几宗失踪案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包括发现廖小茹人头的事情。

    他告诉封臣,这几起失踪案很可能有着内在的联系,现在廖小茹已经确定受害了,所以他希望封臣也有个心理准备,马芸的情况并不乐观。

    封臣的脸色隐隐有些苍白,他咬着嘴唇,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谢欣轻声说道:“封总,现在最主要的是设法找到你妻子,揪出那个凶手。或许廖小茹遇害只是个例,或许马芸还活着,总之我们要和时间赛跑!”

    封臣听了谢欣的话,眼睛一亮:“是吗?小芸真的没事吗?”

    欧阳双杰说道:“封总,我们只是说或许,我们也还不能确定。”

    封臣的那点希望之火马上又熄灭了。

    “封总,马芸失踪之前有什么异样吗?”欧阳双杰不想再纠结刚才的问题,忙进入了主题。封臣摇了摇头:“没有,我记得她失踪的那天是上中班,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微笑着和我道别,说我别忘了晚上去接她。可是下午五点多钟,我就接到了她们科室打来的电话,问我她怎么没去上班,我赶紧打电话回来问沈姐,沈姐说她两点多钟就出门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这么看来马芸真是凶手随机挑选的目标。

    “封总,恕我冒昧,你和马芸有没有什么仇家?”谢欣这是例行询问。

    封臣苦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仇家?我和马芸的性子都很淡,喜静不喜动,没有太多的朋友,再说了,我们一直都很低调的,无论和什么人我们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很多年了,都没有和人闹过矛盾,甚至连争执都没有。”

    欧阳双杰说道:“马芸自己不会开车吗?”

    “她有驾照,原本我是想让她自己也开一部车的,那样上下班方便得多,可是有一次她开我的车竟然翻到沟里去了,那以后,她的心里就有了阴影,怎么都不愿意自己开车了,我也就没有勉强她,下夜班的时候几乎都是我去接她,除非我加班,那时我也会安排公司的司机跑一趟。白天么,她都不让我送,出了小区就有出租,她白天都是打出租去上班。”

    谢欣说道:“沈姐到你们家里有多长时间了?”

    “有五年了,从我们搬到这儿她就来的,我们相处得很好,她很勤快,也很尊重我们,当然,我们也尊重她。我和马芸都没有把她当保姆,一些我们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一般我们都会自己做,她主要是负责一下别墅的卫生,做三餐。”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封臣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谢欣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咳!”欧阳双杰尴尬地把烟收了起来。

    谢欣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和沈姐单独聊聊。”

    欧阳双杰和谢欣在封臣家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在封臣这儿,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收获。

    “和区局提供的笔录一样,看来这一趟我们是白呢了。”谢欣有些失望。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们还是很有收获的,只是你没留意罢了。”

    谢欣“啊”的一声:“什么收获?”

    欧阳双杰缓缓地说道:“马芸失踪的那天上中班,下午四点到十二点,她是两点多钟出门的,按她的习惯,她该是打出租去上班的,虽然小区外面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可是出租车公司应该还是可以查到些什么。”

    谢欣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只是时间有些远了,排查起来难度就更大些,谢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谢欣应了下来:“有难度不怕,林城就这几家出租车公司,慢慢查总是会查出来的,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到那辆载走马芸的出租车。”

    电话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他告诉欧阳双杰,技术部门已经确认,在飞山街垃圾转运站发现的那袋骨头确实就是人骨,而且还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应该是两个人的骨头,但并不完整,只是部分。

    “现场还有其他的发现吗?”欧阳双杰问道。

    王小虎苦笑道:“没有,距离垃圾转运站一百多米有路段监控,可是距离太远,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欧阳双杰说道:“那骨骸的性别能够确定么?”

    “甚至其中一具可以确定,是女性!”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好吧,我现在就赶回局里,咱们碰个头。”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王小虎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你说受害者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失踪者?”王小虎坐下来就问道。

    欧阳双杰扔给他一支烟,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但我也有这样的怀疑。”

    王小虎叹了口气:“如果这七个人都遇害了,那么这个凶手就太丧心病狂了!杀人,分尸甚至还有可能碎尸,红花湖,飞山街,这隔了好几十公里,他不会真把这些尸体扔得到处都是吧?”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那袋子有多大?”

    王小虎说道:“大编织袋,反正不小。”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如果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个袋子的话,很是引人注目,而且附近路段的监控应该能够看到,你们查过附近几条街巷的监控了吗?”

    “查过了,没有发现,我想凶手应该是开着车去的,车开到那儿,停好,然后把袋子扔进垃圾池里,再离开!可惜我调看了离垃圾转运站最近的监控视频,距离还是太远了什么都看不到。”

    “同样可以调监控来看,附近路段往垃圾转运站这个岔口走的车辆,特别是晚上十点以后到早上六点前的。只有在这个时段才不会被人看见。还有,附近的住户……”

    “附近的住户已经问过了,没有人留意到,因为住户都在巷子里,街边左右都是建材的门面,你说的那个时间段人家早就关门了。不过调看监控应该能够有所发现,我马上安排。”

    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在发现廖小茹的人头后,欧阳双杰早就猜到或许还会有受害者,甚至七名失踪的女人很可能都遇害了,但真正要去证实这个推测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凶手也太残忍了,杀人,碎尸,到处抛尸!简直是令人发指。
正文 第15章 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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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山街的垃圾转运站发现了人的骨骼,根据技术部门的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月左右。从骨骼来看至少可以确定其中一个死者为女性,但很可能两个都是女性,只是两具骨骼都残缺不全,另一具不能明确判断出死者的性别。

    欧阳双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到办公室里的那面大白板前,写下了七个失踪女性的名字。廖小茹的名字下面标注上了一条红线,这是已经能够确定死亡的,至于其他的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也不知道那两具骨骼会不会就是剩下那六个人里其中的两个,如果是,那又是哪两个呢?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七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七个人甚至彼此都不认识,那么凶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可是凶手又怎么能够清楚地知道七个人的属相呢?另外,凶手为什么只是针对属蛇的女性下手?

    眼看又过了一天,那么从时间上来看距离凶手下一次作案的时间不到五天了。凶手还会不会继续作案,警方现在已经展开了调查,虽然警方的调查很低调,但如果凶手有心关注,一定也会知道的。那么他会收手吗?

    欧阳双杰希望警方介入调查能够给凶手以震慑,至少他不敢再出来害人。

    当然,假如凶手再作案的话对警方的侦破工作将会更有利一些,但欧阳双杰心里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警方办案不能以牺牲无辜的生命为代价。

    “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欧阳双杰叫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来的是肖远山。

    “怎么,在发呆呢?”肖远山脸上带着微笑,欧阳双杰把白板笔放下,走到沙发边。

    两个人坐下以后,肖远山说道:“垃圾转运站发现骨骼的事情我听说了,小虎说很有可能那骨骼是属于七个失踪者中的两个的,欧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又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啊!”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早就有了这样的怀疑,只是就目前的情况看凶手很狡猾,具备一定的反侦查手段。随机抽取作案目标,杀人、碎尸、分多地抛尸,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留下一点的痕迹。

    “这是一个老手啊!”肖远山叹了口气:“欧阳,这次你们刑警队的压力很大,冯局昨天到市里开会,你说市长怎么说?他说现在老百姓到晚上都不太敢出门,特别是单身的女性,社会治安太差,根本没有一点安全感。这是打脸啊,打我们警察局的脸。可偏偏老冯他是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事实就是这样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辩解。”

    欧阳双杰低下了头,肖远山说得没错,如果市民因为害怕犯罪分子连上街都不敢了,那便是警方最大的耻辱。

    肖远山说道:“我也知道这个案子很难,可是再难你们都得给我啃下来!”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案子还在侦破中,怎么那么快就传到外面去了?”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你觉得包得住么,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屁大点事情都会有有心人把它捅出去。接着就是一帮闲得蛋疼的主,在那儿乱喷一阵,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说的也是实情,总是有些好事者,以为什么有多么的正义,动不动就对一些现象大放厥词,抨击这个,指责那个,其实他根本就不明事情的真相。

    “好了,现在也不是追究是谁把消息捅出去的时候,总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有想办法去解决。所以你们一定别辜负了局领导的期望,努力在限期内把这个案子给结了。”

    欧阳双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局领导的难处他能够理解,可是这样的无头案只给半个月,确实有些难为他们了。

    肖远山也不管欧阳双杰心里的苦,他转移了话题:“怎么样,有什么头绪了吗?”

    欧阳双杰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肖远山听完之后“嗯”了一声:“这确实是有些蹊跷,你说凶手是不是和属蛇的女人有仇,又或者他曾经被属蛇的女人深深伤害过?”

    这倒也是一个思路,曾经也有过一个这样的案例,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他几乎把一切都给了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最后还是和别人跑了,无情地抛弃了他。那时候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他恨那个女人,他便开始疯狂地报仇。他杀了好几个和那个女人很相似的女人,可是偏偏他就是没有杀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因为他的心里还有她。

    肖远山提出的这个假设倒是成立的。

    只是光凭着这假设也没太多的用,调查的面还是太广。

    欧阳双杰说道:“还有一点,那就是最后两个失踪的人竟然是在同一天,凶手原本是半个月绑架一个,可最后一次他一下子就绑了两个,是偶然,还是他的犯罪升级了。”

    肖远山觉得应该是凶手的犯罪升级了,或许一个目标已经满足不了凶手的需要。

    “一般的绑架案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要么是寻仇,要么就是想要勒索被绑架者的家属,这个凶手却只是为了杀人!杀人,碎尸,抛尸,从这一点看,我也倾向老肖你说的那种情况,寻仇。”

    欧阳双杰顿了顿:“不过我还有另一个想法,他的目标只是同属相的人,很可能他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类似于某种迷信意味的仪式,只是具体是什么仪式我说不上来。假如是这样,凶手应该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肖远山愣了一下:“啊?”

    欧阳双杰说道:“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一种猜想,想得到真实的答案,还是需要进行细致的调查。”

    肖远山没有说话,他像是在想欧阳双杰提出的这种可能性,他依稀记得一些国外的案例,确实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现在我们最难的就是苦于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手里掌握的线索太少。”欧阳双杰说的是实际的困难,两个小组对七个失踪者的社会关系做了排查,除了刘希成提出林桦的失踪很可能与那个纪德平有关联外,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至于刘希成提出的疑点,同样没有证据支撑,如何迈出第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正文 第16章 十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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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加入专案组。”欧阳双杰微笑着对刘希成说。

    刘希成也笑了笑:“我可是冲着你欧阳队长的大名来的,到专案组来我就是个小学生,是来虚心地向你学习来的。”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老刘,没你这样捧杀的,你之前办的那些个案子也很漂亮,真要说学习的话,那我们就是互相学习。”

    谢欣给大家上了茶水:“好了,你们就都别谦虚了,现在也不是客套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这个案子该怎么破吧!”

    大家都坐了下来,这是专案组正式成立的第一次碰头会。

    冯开林和肖远山没有来,这个会只是一个案情的通报与内部的分工。

    专案组的成员有欧阳双杰、王小虎、刘希成、谢欣、邢娜、王冲和许霖。

    组长自然是欧阳双杰,副组长王小虎,专案组又分为三个小组,欧阳双杰和谢欣一组,王小虎和王冲一组,刘希成和邢娜一组,七个失踪案分别由三个小组负责调查,欧阳双杰这组负责廖小茹案与马芸案,王小虎那组负责彭佳慧、罗美娟和谭西敏案,而刘希成他们则负责赵莉案和林桦案。

    林桦案原本就是刘希成负责的,现在继续由他跟进也能够保证侦破的延续性。

    至于廖小茹案,已经发现了尸体,上面很是重视,欧阳双杰自然就责无旁贷了。

    其实这当中压力最大的还是王小虎那组,除了知道人已经失踪,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头绪。想要找个切入点都难,他们更多需要的是运气以及欧阳双杰和刘希成这边的进展。

    就算是让欧阳双杰自己来负责这一组也不会比王小虎的情况好多少,是王小虎自己主动要求这样分配的,反正动脑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强项,以能把最难啃的骨头留给自己,让欧阳双杰和刘希成能够有所发现。既然几个案子之间是有所关联的,只有他们能够有收获,自己手上的案子也就迎刃而解了。

    “大家都清楚,这个案子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两个月的时间,七个失踪者,甚至我们可以说是七个受害者。大家知道,其中之一的廖小茹已经死了,又发现了两副骸骨,就算其中有一副可能是廖小茹的,那么另一副呢,应该就是剩下六个人中其中的一个。那么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能够知道的至少已经死了两个,那样的话其他的人也就凶多吉少了!”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喝了口茶:“之前我们也分析了凶手作案的时间规律,他大概是半个月作案一次,时间上他几乎没有出现过一点错,哪怕是一天。所以我相信四天后他一定还会作案,下一个被失踪者还真不知道是谁。”

    谢欣点头说道:“嗯,凶手的目标到现在看来应该是从林城属蛇的人当中随机抽出来的。他可能在林城的任何地方作案,让我们防不胜防。”

    “防是没有用的,林城属蛇的女性太多了,我们总不能把他们都保护起来吧?”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咳了两声:“所以,我们要赶在凶手再作案之前把凶手给揪出来,希望不要再出现第八个受害者。”

    “对了欧阳,你让我查的马芸家小区外的路段监控我查过了,马芸失踪的那段时间没有一辆出租车在那儿上过客人,不过‘海华’出租车公司的一个司机师傅说那个时候他曾经载客路过那儿,确实看到马芸在路过拦车,只是他车上的客人不愿意拼车,所以他就没有停车。”

    欧阳双杰问道:“他认识马芸?”

    谢欣点了点头:“嗯,他说马芸经常坐他的车,他知道马芸是个医生。从最近的两处路段监控来看,那个时段一共有九辆出租车经过,包括我说的‘海华’出租的那个司机的车在内,我一一做了排查,都没在在那儿停留,直接就开走了,马芸在路过拦车的事情倒是有三个司机可以证实,奇怪的是最后一辆出租车的司机却说他当时也留意过,没有见有人拦车。”

    刘希成插话道:“也就是说,前面过去的八辆是载有客人的车,而最后一辆出租车司机飘的是空车,对吗?”

    谢欣点了点头:“对,确实如此。”

    刘希成望向欧阳双杰:“欧阳队长,前面经过的八辆出租车有三个司机能够证明马芸曾经在路边等过出租车,而最后一个出租车司机却说没有看到路边有人打车,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马芸应该就是在第三个看到她的司机之后,以及最后一辆车经过的这一段时间内失踪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他刚才也已经想到了这点,看来这个刘希成还真是细心。

    刘希成问谢欣:“那三个看到马芸的人大概都是什么时候看到她的,有问过吗?”

    谢欣说都问了,大致的时间也都有记录,最后一个见到马芸的出租车司机是三点零几分,具体是几分那司机自己也说不上来,如果从两个路段监控的记录来推断,估计应该是零七分的样子,而最后那个司机经过的时间是三点十八分,这中间有十一分钟的间隔。

    邢娜说道:“最后一个出租车司机会不会记错了?”

    欧阳双杰说道:“不可能,那是他们的职业敏感,除非他的车上坐了客人,他才会去忽略路边打车的人,否则他一定会看得很仔细。另外几辆出租车之所以没有注意到马芸的存在,就是因为他们车上载了客。”

    刘希成也说道:“嗯,最后一部车经过的时候是空车,那个地方很难打车,离城区也不近,一般出租车司机都希望能够载着客人回来,不愿意放空,所以他一定是看仔细了的。唯一可能出错就只能是他对时间的记忆,因为那地方是在两个路段监控的中间位置,车子出现在两个监控画面的时间我们几乎能够计算出车子经过受害人打车的地方的大致时间。”

    邢娜没有再说什么,王冲却说道:“马芸会不会是打不到车,走路到公交站台去坐公交车了呢?”谢欣说道:“我也想过这样的可能,可是就算是这样,监控画面里也应该显示出她走路去公交站台的记录才是,可是也没有。除非她又折回家了,可是她家的保姆沈姐却说她并没有回家,小区的监控记录也证实了这一点。”
正文 第17章 工作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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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冲苦笑道:“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没了吧?被外星人给绑架了?”

    王小虎瞪了王冲一眼,他在责怪王冲说话不经大脑,王冲不好意思地笑道:“王队,那你就她怎么消息的?”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像在想着什么。

    接着,他轻声说道:“马芸不是凭空消失的,她应该是上了车,只是她上的不是出租车,而是私家车,这车也许是她熟悉的某个人开的,亲戚也好,朋友也好,顺路经过就把她给拉上了,又或者是黑车,林城的黑车不少,那个时间段她打不到出租打黑车也是可能的。我想在座的诸位都有过打黑车的经历吧?”

    大家都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了林城的交通现状,上下班的高峰期想要打到一辆出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欧阳双杰轻轻拍了下桌子:“好了,还是言归正传吧,交通问题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要查的就是这十一分钟里,到底有多少部私家车经过,筛选出其中最可疑的进行调查。”

    谢欣应了一声,这件事情还是由她来办。

    王小虎说道:“飞山街垃圾转运站附近的监控我们也都查了一遍,从那晚十点到凌晨六点这段时间经过转运站的车辆有大概四十辆,王冲已经安排人去查逐一排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欧阳双杰说道:“老刘,你那边对纪德平的调查怎么样了?”

    刘希成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纪德平这个人除了性格孤僻一点倒没有别的什么。厂里的老人对他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都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建议派人去季德平的老家进行外调,看看二十多年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季德平变成了这样。”

    欧阳双杰说道:“同意,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另外纪德平和林桦到底是怎么走到一块去的?这个查出来了么?”

    刘希成摇了摇头:“没有,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具体的原因不清楚,除了纪德平和林桦外,估计就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林桦的那个女儿呢,她知道不?”

    刘希成说道:“那孩子才八岁,什么都不知道。”

    碰头会结束,刘希成跟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你说既然是碎尸案,那尸体跑哪去了?廖小茹的头,垃圾站里扔的骸骨,可是肉呢?”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或许他扔到了别的地方去了,我们一时半会还没有发现而已。”

    刘希成摇了摇头:“七个人,无论是肉还是骨头那都是是老大的一堆,现在看来,骨头他扔到了垃圾转运站,可那肉呢?哪去了?还有七个人那就得有七个人头吧,现在我们只发现了廖小茹的,还有另外六个人的人头呢?”

    刘希成说完,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说刘希成说得没错,既然是杀人抛尸案,那么抛尸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凶手很聪明,他并没有把尸体都抛到一个地方。

    红花湖发现了廖小茹的人头,垃圾转运站出现了两具不完整的骨骼,至于其他的,凶手或是已经找了别的地方处理,又或者他还来不及处理。

    “我已经向各辖区派出所打了招呼,一旦发现任何尸体残骸马上通知我们。”王小虎倒是走到了前面。

    谢欣说道:“这凶手也太残忍了,手段真是恶劣!”

    邢娜哼了一声:“这样的人就应该拿去枪毙。”用这样的手段去残害女人,确实是件令人气愤的事情,邢娜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好了,别把个人的主观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邢娜低下了头,王冲说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欧阳双杰望向刘希成,他倒是想听听这个刘希成的意见。

    刘希成知道欧阳双杰这是在考较自己呢,他咳了两声:“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想要从失踪者的社会关系入手意义不是很大,之前欧阳队长也提及过,凶手专门挑属蛇的女性下手无外乎两种可能,其一,他曾经在属蛇的女性身上受到过什么创伤,于是把这类女性作为他的报复对象,其二,那就是很可能是一种迷信或类宗教式的仪式,所以我建议除了依靠已知的线索进行调查的同时,可以以这两个方面为切入点,进行排查。”

    王冲抠了抠头:“刘哥,你能说得再明白一些么?”

    刘希成笑了:“我们已知的线索无外乎就是马芸的失踪、廖小茹不寻常的租房以及我所提到的林桦失踪案里对纪德平的怀疑,这些我们都可以顺着线索查下去。但要对刚才我提到的那两点进行排查的话就要复杂一些了,如果凶手是在属蛇的女性身上受到过伤害而实施报复,那么如何寻找我们的准目标是个问题,相对就要困难得多,但如果凶手真是在进行某种迷信或类宗教似的黑暗仪式,那么这一点我们可以找一些相关的专家进行请教。”

    邢娜轻笑道:“迷信也有专家?”

    刘希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迷信一样的有专家,任何一个领域能够有所成就的就能够称其为专家,迷信也一样,那些有了名气的大仙大神,在他的领域同样也是专家。当然,我们反对迷信,但却不能抹杀他们在自己所掌握的领域内取得的成就。”

    欧阳双杰也插话道:“至少说到宗教方面,那专家可就是实打实的了。”

    王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样,我脑子笨,就做一些简单点的活,我把全市二十一和三十三岁这两个年龄层的女性都大致筛一遍,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符合第一个条件的,这样的大面积排查不用动太多的脑子,至于和专家沟通的事情,就由领导们去干吧!”王冲说完嘿嘿一笑。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知道如果真这样做那工作量可就是很大,他对许霖说道:“目前内勤的工作不多,王冲这边你协助一下,人手不够就让辖区派出所帮忙。”

    许霖“嗯”了一声:“好的,我也正这么想,不曾想老师就先说出来了。”

    欧阳双杰欣慰地笑了笑,自己的这个学生渐渐地成熟起来了。
正文 第18章 排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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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的时间确实很紧,这一点冯开林的心里清楚。

    可是这一次不同往常,马上就要在林城召开西南警察系统工作会议,如果在会议召开之前不能破案,那么林城市警察局很可能就会成为大家的谈资笑柄,这也是上级领导不愿意看到的。

    “老肖啊,这次我们给欧阳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冯开林递给肖远山一支烟,肖远山接过来点上,他叹了口气:“那又怎么样,这压力也不是我们给他的,我们谁都不愿意在这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能让整个西南警界看我们的笑话。欧阳他自己应该也会意识到这一点,他会理解的。”

    冯开林点了点头:“假如真如欧阳推断的那样,那么这个案子就是一起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不尽早破案,还会有受害者死于非命。唉,希望这次欧阳不会让我们失望,争取在这次会议之前交上了份满意的答卷吧。老肖,这个案子你就盯紧了,后天我可能要去一趟京里办点事,家里你就多费心了。”

    肖远山说道:“你就放心去吧,有我在呢。”

    从冯开林的办公室离开,肖远山就去了欧阳双杰的那里,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了,他的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欧阳双杰那边是不是能够有什么进展。

    “欧阳啊,怎么样了?”肖远山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

    肖远山有些担心:“眼看马上就要召开西南区警察系统工作会议了,如果这个案子拿不下来,那么对林城市局的影响会很大啊,老冯就要退了,因为这个案子而让他带着遗憾退下去的话就……”

    肖远山的话没有说完欧阳双杰就开口了:“老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也不能给你什么承诺,我只能说我们会尽力。”

    肖远山只得轻轻点了下头,他也知道,破案不像干别的事情,很多时候欲速则不达,甚至还会出错。一旦出错,那就是无法弥补的错误,特别是刑事案,那可是会牺牲无辜性命作代价。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并不少,他自己也不能容忍有错案、冤案发生。

    “你说,那凶手既然是随机挑选的目标,怎么他就一挑一个准呢,他是怎么知道这些女人都是属蛇的?”肖远山不再给欧阳双杰压力,把话题转到了案子上来。

    欧阳双杰说道:“这一点我也想过,凶手应该有他的一个信息渠道,能够大量掌握这类信息的地方也很多,像我们的户籍部门,还有面向大众营业的移动公司、医院、金融保险等等。他们都有可能收集到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就连学校学生的学籍卡上也都填了家长的相关个人信息。”

    欧阳双杰说这样一来,想要从这方面去着手调查难度就太大了。

    肖远山想了想:“还有一点,属蛇的女人很多,为什么偏偏凶手就锁定了那两个年龄层呢?”欧阳双杰愣了一下,这一点他还真是没有过细地想过。现在经肖远山一提,他的心里还真闪过了一丝念头,他突然拍了一下巴掌:“对啊,如果我早想到这一点,就不会让王冲他们去做无用功了!”

    肖远山不知道欧阳双杰想到了什么,他说道:“你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之前我们推断,凶手之所以会专门选择属蛇的女人下手,要么是他在属蛇的女人身上受到过创伤,要么就是一种迷信或类宗教的仪式。王冲自动请缨去对第一种可能性进行大面积的排查,现在看来可以排除这样的可能性了。”

    “为什么?”肖远山不解地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很简单,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如果凶手真是被属蛇的女人伤害过,想要报复的话,他只会针对一个年龄层,也就是伤害过他的那个女人的年龄层,又或者他会普通针对所有属蛇的人,而不会去细分年龄层次!”

    “你的意思就是说,凶手如果真是因为被属蛇的女人伤害要报复社会,要么他会对所有属蛇的女人实施报复,要么他就会细分到具体的年龄层次,而不会像这样模棱两可。”肖远山很快就理解了欧阳双杰的意思。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凶手的报复有一个明确的针对性,要么是所有属蛇的女人,要么是具体的一类属蛇的女人,他绝不会像这样挑出两个年龄层来作为目标。所以我认为可以排除因受到过伤害而报复这种可能性。”

    肖远山相信欧阳双杰的专业,而且这也符合逻辑。

    他说道:“假如这样一来,结论就显而易见了,那就是凶手在进行某种迷信活动或者类宗教的仪式!你们应该去找找这方面的专家,听听他们的意见,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我们已经和相关的专家联系了,如果你不来,这会我该要出门了。”

    肖远山站了起来,有些嗔怪道:“你不早说,好了,我就不耽误你的工作了,快去吧。对了,你要见的是哪个专家啊?”

    “不算什么专家,就是甲秀楼边‘易名堂’的王瞎子,他是我要见的第一个人。当然,他也是专家,至少在他的那个领域里他算是比较专业的。”

    欧阳双杰是和谢欣一道去的,谢欣是他的搭档,和他配合过几起案子。

    对于谢欣的工作能力欧阳双杰还是很欣赏的,有头脑,执行力与行动力也很强。

    “欧阳,我见老肖从你办公室出来,怎么,是不是局里又给你施加压力了?”上了车谢欣说问道。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可以说是,不过就算他们不给我们压力,我也想好了,必须在半个月内把这个案子破了。”

    “为什么?”谢欣有些想不明白,换在平时,冯局也好,肖局也好,对欧阳双杰都很是维护的,不可能给他这样大的压力。可是这一次,两个局长是怎么了,一次次地向欧阳双杰施压。

    欧阳双杰苦笑道:“因为我也不想我们林城市局在西南警察系统工作会议上丢脸,咱们丢不起这个人。”
正文 第19章 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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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同志,我可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啊!”王瞎子听说两个警察找他,他让徒弟请欧阳双杰和谢欣坐下后,有些惊恐地说道。

    王瞎子自己清楚,虽然他是办了证照打着周易起名的幌子,暗地里却也做一些驱邪抓鬼的事情,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根本就是封建迷信,他还以为警察上门来找他是为了这个,当然心里不安。

    王瞎子并不是真瞎,只是他有眼疾,视力不太好,那眼睛也有些畸形,外人看来就和瞎子无异。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王瞎子,你不要惊慌,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是有个事情想请教你!”欧阳双杰的态度很是和蔼,对于王瞎子这样的人,他既不喜欢也谈不上反感,至少人家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挣钱,就算他用迷信蒙人,那也得蒙对才行,十蒙九错的话这家伙也不会有这样的金字招牌。

    况且欧阳双杰知道,华夏自古以来算命测字都与心理学有渊源,这些算命先生应该是最早把心理学灵活运用的人了。他们对人心的了解与把握可谓是炉火纯青,在算命的过程中句句话都能够直说到人的心坎上去。

    王瞎子听欧阳双杰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谢欣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看来你平时也没少做亏心事!”王瞎子尴尬地笑了笑:“这位警官,瞧您说的,其实我们这行也不过是混碗饭吃,来找我们的人大多才真是做了亏心事的,就想到我们这儿来求个心安。”

    谢欣说道:“真要做了亏心的事儿,怎么都不可能心安的。”

    王瞎子叹了口气:“您说得对,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真做了亏心事的人,那心里永远都会存着内疚,寝食难安,那就是他们的心魔,心魔一旦不除,他或许祸害别人,祸害社会,又或者把自己的小命都给送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瞎子说得确实没错。

    王瞎子发现自己话多了,他忙正色道:“不知两位警官有何见教?”

    欧阳双杰才把案子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他也交代了王瞎子,案子正在侦破当中,今天的谈话内容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王瞎子听了以后皱起了眉头:“专挑属蛇的下手?”

    谢欣说道:“是啊,而且就是两个年龄段,二十一和三十三,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王瞎子咬着嘴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谢欣还想说话,欧阳双杰轻轻地摆了摆手。

    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尽可能别去打扰他,一来是出于礼貌与尊重,二来很可能会打乱他的思路,有时候思路断了想要再接起来就难了。

    “不可能啊!”半天,王瞎子才像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不可能?”谢欣问道。

    王瞎子苦笑:“你们说的这事情让我想到了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说的一个传说,之所以说是传说,也是因为那件事情师父是当故事来说的,他说了,那没有依据,是祖师爷给他摆的一个龙门阵。”

    “你倒是说啊,急死人了!”谢欣可不像欧阳双杰那样有耐心,王瞎子说道:“早在大清朝的时候一次河北大旱,饿死了很多的人,在一些地方竟然发生了人吃人的事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叫陈大观的道士,当时他已经重病,病入膏肓,他想要制止这可悲又可怕的事情就赶去了河北。可不知道后来出了什么事,陈大观也堕落了,也参加了人吃人,大约那场天灾之后又过了几十年,有人在塞外又见到了这个陈大观,他竟然没有死,还像是返老还童了一般,于是就有好事者追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拗不过才把秘密说了出来,说是‘啖辰生者肉’。”

    谢欣听得不太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王瞎子向她解释说,陈大观说的那话就是吃了属龙的人的肉,所以他才能够返老还童,连原本的重病也痊愈了。

    “荒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谢欣哪里会信这个故事,王瞎子说道:“我也不信,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信。但有的事情也说不清楚,迷信迷信,有人不信却总有人信,只是我以为知道这个故事的人不多了。”

    欧阳双杰却说道:“你是想告诉我们,林城发生的这些个案子很可能与这个故事有关系?杀人的人也是在希望能够长生不老?”

    王瞎子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过,我刚才就说了,应该不可能的。”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可能,那么,为什么林城失踪的都是属蛇的而不是属龙的?另外,为什么一定是女人,而且还是二十一和三十三岁这两个年纪的女人?”

    王瞎子想了想:“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当时师父也没有说太多,而我们大家都把它当成了一个故事听,但凡有点脑子谁会当真呢?至于说为什么是蛇不是龙,二位应该听说过吧,蛇在华夏还有个别称,那就是小龙!或许那个凶手因为什么缘故,他觉得自己直接找上大龙会扛不住吧,唉,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真听信了什么传言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可能有人在幕后教他吧。”

    王瞎子这儿除了听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以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回去的路上谢欣问欧阳双杰,不会真相信王瞎子说的鬼话吧?人吃人,这也太夸张了,若说以前的人愚昧无知倒也算了,可现在的人谁还会相信人吃人能够祛病除痛,长生不老?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也在心里想着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样的可能。

    听起来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他们在办案的过程中遇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少吗?

    假如凶手真是患了绝症,真想长生不死的话,那么说不准他在听到这个传说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动心,人心是最难测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想些什么,更别说去猜测别人的思想了。

    “怎么不说话啊?”谢欣不相信欧阳双杰还真会听信王瞎子的鬼话。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谢姐,一切皆有可能,如果这个传说对于某个人来说它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呢?”谢欣愣住了,她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不就意味着这失踪的七个人,她们的肉都被人吃掉了吗?想到这儿,谢欣的胃抽搐了一下,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正文 第20章 请教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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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承基是林城大学社会学院的老教授,也是黔州省著名的民俗专家,同时他还是周易学术研讨会的副会长。

    招呼欧阳双杰和谢欣坐下以后,殷承基便说道:“我和罗教授是多年的朋友了,早就听他说过有个得意弟子,今天总算见到了。”殷承基和欧阳双杰的老师罗洋是老朋友,他确实不只一次地听罗洋在他面前提起过欧阳双杰。

    殷承基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这么的年轻,原本他以为欧阳双杰怎么着也该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不然哪里能够担当一个省会城市的刑警队长。

    当知道欧阳双杰也说三十左右的时候他笑了,他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在三十岁的时候也就刚从助教升了讲师。

    欧阳双杰自然得谦虚一番,倒是谢欣,在一旁偷笑,她心里觉得这些知识分子有时候就是带着一股子酸味。见欧阳双杰一副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样子,她都替欧阳双杰觉得累得慌。

    不过想是这样想,她却不敢乱说话,今天他们来可是来向殷承基请教的,真要把这老学究给得罪了,指不定欧阳双杰会怎么责备自己。

    “欧阳呐,今天来见我不只是上门拜会那么简单吧?”殷承基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欧阳双杰身边的谢欣,是意思是说,私人拜会你不可能带着同事来,刚才欧阳双杰就向他介绍过谢欣的。

    欧阳双杰笑了笑:“殷老,今天我们还真是带着任务来的……”接着,他先是把最近两个月林城发生的失踪案,以及发现廖小茹尸体与不明身份的骸骨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他还告诉殷承基他们已经去找过王瞎子,而王瞎子给他们说的那个故事他也仔细地转述给了殷承基。

    殷承基听得很认真,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在不停地变化,就像是思路被欧阳双杰带着走而影响着他的情绪一般。

    “殷老,我们就是想向你请教一下,有没有类似的像宗教一样的仪式与目前我们所碰到的案子相似的?”

    殷承基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如果有,那应该也是华夏的一些不广为流传的隐蔽性极强的教派,就算不是华夏的,应该也是传承了华夏古代文化的邻近的一些国家,毕竟十二属相是华夏的产物。再者,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透着邪性,真是什么宗教仪式的化,那也不是正经的教派,估计还是什么邪教组织,当然,也可能是新兴的产物,但这样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它是新兴的,那么不会用这么落后愚昧的手段。”

    谢欣听殷承基这么说,她问道:“那王瞎子的说法呢,有可能吗?”

    殷承基眯缝着眼睛:“不好说,王瞎子的说法也没有什么根据的,他自己也说了,那仅仅是一个传说,一个故事,真实性根本就无从考证。甚至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可能也仅限于他们那一行,就是他们那行真正听过这个故事的或许也是少之又少。”

    殷承基望向欧阳双杰:“这样吧,我再多查查资料,如果真有类似的记载我会及时和你们联系的。”殷承基也知道,摊上这样的案子,欧阳双杰他们的时间应该是很宝贵的,特别是听说凶手可能还会在这两天继续作案,他也不再挽留欧阳双杰他们。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殷老了,对了,黔州还有做这方面研究的专家么,我想多听听他们的意见。”若是换一个人,换一件事有人这么说话殷承基的心里一定会很不高兴,他可谓是黔州这方面的权威了,他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想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这可是涉及到刑事案件,甚至还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他哪里还会有那样的心思,他不敢托大,想了想说道:“要说有肯定是有的,我给你两个人的电话,你和他们联系一下吧,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效果不会太好。”

    殷承基写下两个人的名字和他们的电话号码递给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看了一眼,然后收好,才向殷承基告别。

    确实就如殷承基说的那样,他介绍的这两个专家也没能够给欧阳双杰什么线索,这不由得让欧阳双杰有些气馁,倒是谢欣鼓励他,总会找到线索的,这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有些沮丧,眼看着又过去了一天了,也就是说,大后天凶手很可能又会出来行动了,而距离冯局给自己的期限也只剩下了十二天!

    他突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他抽了好几支烟。

    王小虎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看到一屋子的烟雾,王小虎咳了两声,帮他把窗子打开:“我说欧阳,虽然我也抽烟,可我不得不说你两句,这两天你的量太大了,还是少抽一点吧。”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理顺思路,真有一种狗咬王八,无从下口的感觉!”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把自己比喻做什么不好,偏偏比喻成狗。”王小虎习惯性地拿起了欧阳双杰扔在桌子上的香烟,掏出一支来点上:“王冲那边是你叫停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王小虎听了也忍不住点了下头:“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也好,老刘那边想要盯一下纪德平,正好让王冲去办,这小子,你让他动脑估计够呛,但做些实事他还是很不错的。”

    欧阳双杰望向王小虎:“老刘好像和纪德平杠上了,不过他的怀疑也有一定的道理。”

    王小虎说道:“老刘也想干出些成绩来嘛,唉,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刑警,在区局里有些埋没了。”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瞟了王小虎一眼。

    王小虎嘿嘿一笑:“你别误会,我只是说出对他的看法,我和他可是没什么关系的。”

    欧阳双杰也笑了:“你想多了,我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王小虎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我在想王瞎子说的那个故事,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故事总是在我的脑子里闪过,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得了某种绝症,而他正好又听过这个故事,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或许他会把这个传说当成一根救命的稻草,从而做出傻事也是很正常的!”
正文 第21章 廖小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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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听了欧阳双杰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欧阳双杰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怎么?我只是做了一个假设就把你吓着了?”

    王小虎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的这个假设确实把我给吓着了,你可知道,你这个假设是关于什么的?人吃人!如果你的假设成立的话,我们警方找不到这些失踪者完整的尸体就很正常了,而凶手要处理的也只有两样,一是人骨,二是人头,这两样是他不太好处理的东西,至于肉么,烹而食之。欧阳,想想就觉得恶心,你还真敢想。”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这样想的,可是细细想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那个故事说的可是属龙的人,而不是属蛇的!再说了,那个故事也没有说是男人女人,更没有说一定要具体到哪一个年份上来。”王小虎还是不愿意相信欧阳双杰的这个假设,都什么社会了,还有人吃人,那不是太恐怖了么?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那个故事确实没有提到这些,可是凶手万一是受了某个所谓的‘大师’的指点呢,你想想,华夏的迷信与文明一样都可谓是源远流长,而很多迷信活动对于属相的相生相克都很是讲究,同样的一件事情,很可能到了不同的人身上处理的办法和结果都不同,这就是所谓的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在加上往往这样的大师都会故弄玄虚,才显得自己莫测高深。”

    王小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想着廖小茹的那颗人头,再想着那包人骨,现在你又说人肉已经被凶手吃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胃里翻腾得厉害,中午饭都想要吐出来了!”

    欧阳双杰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假设有些离谱,但他却仍旧觉得不无这样的可能。

    电话响了,是邢娜打来的。

    邢娜说廖小茹的案子有了发现,那个出钱给廖小茹租房的人找到了。

    “出钱为廖小茹租房子的这个男人叫段永贵,二十八岁,未婚,是老东门‘坛子鱼’酒楼的少东家。据他交代,他正与廖小茹处朋友,因为担心家人不同意,所以两人的恋情并没有公开。段永贵说廖小茹失踪前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他也准备和家里人摊牌,想和廖小茹奉子成婚,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听了问道:“这个段永贵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我们车上,我想你或许还有别的问题想要问他,就请他跟我们一道回来了,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就能够回到局里。”

    二十多分钟以后欧阳双杰见到了这个段永贵。

    “坛子鱼”酒楼欧阳双杰是知道的,还去那儿吃过几次饭。

    那是老东门的一家大酒楼,生意很是火爆。常常到饭点的时候都找不到座位,想要到那儿就餐得提前在下午就把桌子给订好。

    段永贵看上去是一个很朴实的男人,穿着得体,但他的那一身并不是什么名牌。看得出来,段永贵倒还真是一个很低调的人。

    “你是独生子吧?”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段永贵有些不解,他没想到欧阳双杰会来这样的开场白。

    段永贵点了点头:“是的,怎么了?”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接着欧阳双杰又问道:“你和廖小茹是男女朋友关系,知道这事情的人多吗?”

    “不多,因为我知道我父母在我找女朋友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他们希望我能够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你们也知道,小茹来自农村,而且她家里的情况也并不好,显然不符合我家里人的要求,所以我们暂时没有把我们的恋情公开,我想等我做通了家人的思想工作以后再说。”段永贵面对警察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他还是清楚地回答了欧阳双杰的问题。

    从段永贵的谈吐来看,他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许丽丽你认识吧?”

    段永贵说他认识,是廖小茹的同事,也是同乡,廖小茹到夜总会工作也是许丽丽介绍的,只是他并不喜欢这个女孩,他说这女孩很势利,她曾经给廖小茹灌输过一些拜金的思想。在他看来廖小茹就像一块白玉,他不希望廖小茹被许丽丽给带坏了。

    所以他才会提出让廖小茹从公司的宿舍搬出来,一来是能够有一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二来也方便他们约会。

    “廖小茹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你的家世?”欧阳双杰问得很直接,段永贵说道:“当然是因为感情,她刚开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家的情况。直到听说她怀孕了之后我才告诉她的。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就要考虑我们的未来,我对她是真的,绝对不是抱着随便玩玩的态度,于是我准备和她结婚。我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说服了我的家人,原本他们是执意不同意的,后来知道小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他们就不再说什么了,算是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说到这儿,段永贵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曾想,她突然就失踪了。你们不知道,当知道她失踪之后我这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总是不由得胡思乱想,我就在想,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是不是她在怪我没能够兑现给她的承诺,我说过,我一定会娶她的,一定会让她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让她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办到了,可她却走了……”

    段永贵是真的很难过,眼里有着晶莹的泪花。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你也别太难过了,现在看来她并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她是遇到了意外。”段永贵已经知道了廖小茹死亡的事实,他有些激动地说道:“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害小茹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以告慰小茹的在天之灵啊!”

    王小虎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的,我们绝对不会让杀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欧阳双杰望着段永贵:“许丽丽也不知道你和廖小茹之间的恋情吗?”

    段永贵皱起了眉头:“她?我就不清楚了,我倒是交代过小茹谁都别说,哪怕是许丽丽,小茹总是说我对许丽丽有偏见,她觉得许丽丽人很好的,至少对她很不错。”
正文 第22章 讨要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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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段永贵,邢娜轻声问道:“你们说段永贵说的是真的吗?”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王小虎眯着眼说道:“听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既然是段永贵出钱给廖小茹租的房子,为什么房东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段永贵这个人的存在?”

    邢娜说道:“段永贵不是说了吗?他和廖小茹的恋情并没有公开,很多事情自然都只有廖小茹一个人出面了。不过凶手也太丧心病狂了,廖小茹还怀着两个月大的孩子呢,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邢娜流露出了女人的天性,她很是为廖小茹肚子里的小生命感到惋惜,就连王小虎和欧阳双杰也觉得凶手有些变态。邢娜轻哼一声:“要是抓到这个变态杀人魔,我一定让他好看。”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邢娜又有些意气用事了。

    王小虎跟着欧阳双杰去了他的办公室,邢娜没有去,她要去找段永贵的家人,核实一下段永贵说的那些情况,看看段家人对段永贵与廖小茹之间的事情是不是知情,是不是如段永贵说的那样,在知道廖小茹怀了段永贵的孩子以后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邢娜是个急性子,既然段永贵说了,她就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看看段永贵有没有说谎。

    王小虎坐下后掏出烟来递给欧阳双杰一支:“段永贵的事情你怎么看?”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段永贵说的应该是实话,我觉得段永贵应该没有说谎,廖小茹的死或许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欧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更加说明你的那个假设存在的可能性了。你知道吗?听了你那个假设之后,我这脑子总会浮现出那令人作呕的画面,我真不敢想像这会是真实的。”

    欧阳双杰也不希望自己的假设变成现实,但他的心里明白,往往很多看是不可能的事情,它就还真的存在。

    欧阳双杰说道:“眼看着三天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一筹莫展。如果真像我猜测的那样,这个案子还真不好查。我担心的是我们不能在限期内破案,到时候很可能就会让人笑话。马上西南警察系统工作大会就要在林城召开了,且不说我们个人,那时林城市局,黔州省厅都会脸上无光。”

    王小虎自然也知道,他苦笑道:“那又怎么办?凶手随机作案,不留痕迹,我们既不知道他的作案动机,也掌握不了他的行动规律,根本就是盲人瞎马。特别是前期,在没有真正找到突破口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做大量的工作,哪怕有些到后来看根本就是无用功。但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它要耗费的时间成本也是惊人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当然清楚,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总不能跑去向冯开林诉苦吧?就算是去诉苦了又有用么?市里,省厅能够说这个案子太复杂了,慢慢来吧?

    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说也白说,总之一句话,这脸是不能丢的。

    “对了,廖小茹的母亲已经来了。”王小虎说着看了欧阳双杰一眼:“她母亲只有一个要求,希望能够找到廖小茹的全尸,火化后带回老家下葬。她母亲听到女儿的遭遇,哭了好几场,说人死了也就算了,现在连个全尸都没有,按乡下人的说法,廖小茹找不到全尸就算去了阴间也无法超生。”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廖小茹家人的要求并不过分,可是对于警方而言那可谓是难于上青天。假如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廖小茹是怎么也不可能留下全尸的,再是怎么拼凑也不会完整。这还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乡下人信那些,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够打发了的。

    虽然说这并不关警方的事情,可是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总得有个说法啊!

    王小虎知道欧阳双杰为难,他说道:“这事儿我已经和冯局说了,他让我们专心破案,他亲自去和廖小茹的母亲说。”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冯开林是老同志了,也上了年纪,由他和廖小茹的母亲沟通或许会好一些。

    “欧阳,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马上距离林桦他们失踪的时间又要半个月了,会不会还会有人失踪,按你那假设,失踪就意味着遇害,我们破案的时间每推迟半个月,那就会多至少一个受害者。想到这儿,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唉,这挨千刀的死变态!”王小虎情急之下骂了一句。

    王小虎没有呆太久,因为接下来他也好,欧阳双杰也好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王小虎离开以后,欧阳双杰就接到了谢欣的电话,谢欣有些激动,她说经过对马芸家街口的监控视频进行分析,最后锁定了三个可疑目标,从时间上来推算,应该就是这三部可疑车辆中的一部接走了马芸。

    她说已经让交警部门调出了这三部车的车主信息,接下来她准备一一接触一下这三个车主,她问欧阳双杰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我再去见下许丽丽,那边你就费心一下,让派出所的人配合你吧。”

    谢欣有些好奇:“许丽丽?”欧阳双杰把见了段永贵的事情说了一遍,谢欣问他既然觉得段永贵没有说谎,还有什么必要去见那个许丽丽。欧阳双杰说他隐隐感觉许丽丽应该知道点什么,在警方询问她的时候,虽然看上去也积极配合,但眼神有些闪烁。欧阳双杰觉得她所隐瞒的事情应该是与廖小茹有关的,所以他想去弄明白。

    欧阳双杰是让队里的年轻刑警小宋和他一道去的,因为已经是晚饭时分,两人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垫了垫,就直接去了“零乱”夜总会。这个时候许丽丽应该已经去上工了,只有在那儿能够找到她。

    才进夜总会,欧阳双杰就看到了武燕寒,武燕寒也看到了欧阳双杰,她微笑着走上前来:“欧阳警官,你怎么来了?”欧阳双杰笑着说道:“过来有点事,对了,许丽丽在吗?”武燕寒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她请假了,她人不舒服,在宿舍里躺着呢。”

    “哦?她怎么了?”欧阳双杰关切地问道。

    武燕寒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作风感冒罢了,我们给她买了药,吃过药发一身的汗应该就会好了。”欧阳双杰说道:“那我们去看看她,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吗?”

    “罗兰在呢,罗兰正好轮休,就留下照顾她。”武燕寒回答道。
正文 第23章 许丽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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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丽丽并没有在宿舍里,罗兰告诉欧阳双杰,大约半小时前许丽丽说想吃八宝粥,罗兰就下楼去了,对面的小超市里就有卖,倒也不远,来回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可是当罗兰买了八宝粥回来,发现许丽丽不见了,原本正在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也带走了。不过她给许丽丽打了几个电话,电话是通的,却没有人接。

    “她的东西还在吧?”欧阳双杰问道。

    罗兰点了点头:“东西都在,应该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出门了,唉,她还发着烧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这个时候出去。”

    欧阳双杰说道:“她不会撑着去上班了吧?”

    “不会,是她让小寒替她请假的。”

    从时间上推断,许丽丽应该就是二十多分钟前离开的,她去了哪了呢?许丽丽的离开与自己要来有没有什么联系,她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出去了还是有意想要躲着自己。

    欧阳双杰让罗兰给武燕寒打个电话,电话接过以后欧阳双杰把手机给要了过来,他问武燕寒在见过自己之后有没有打电话回来告诉许丽丽,武燕寒有些纳闷,她不明白欧阳双杰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老实回答说她并没有打电话回来过,她问欧阳双杰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双杰说没什么,让她安心工作便挂断了。

    “罗兰,你有我的电话号码的,有许丽丽的消息赶紧给我打个电话。”欧阳双杰把手机还给了罗兰,然后轻声说道。

    罗兰点了点头,她问欧阳双杰是不是许丽丽出了什么事。欧阳双杰说那倒不是,他只是想再和许丽丽谈谈,想多了解一些廖小茹的事情,包括廖小茹的家庭等等。

    离开了许丽丽她们的宿舍,小宋说道:“队长,这许丽丽是不是心虚,躲起来了。”小宋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或许在我们来之前她就已经有了打算。”

    “你是说她生病请假不去上班是预先早就算计好的?只是她没想到我们会来找她,对吧?”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小宋握着方向盘,欧阳双杰说道:“回局里,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回到局里已经是八点多钟了,欧阳双杰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手里有个大案子,这些天可能回去的时间会很少。欧阳德渊倒没说什么,只让他专心办案,李萍却左叮咛,右嘱咐,让他注意身体,天气渐渐凉了,别弄感冒了,再有就是工作在忙,也得抽时间回家一起吃顿热饭,还有就是别把邢娜给冷落了。

    李萍对欧阳双杰是有不满的,和邢娜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温不火的,她说她知道欧阳双杰的性子淡,但一定要上心,女孩子是需要疼需要哄的。

    好容易才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无力地瘫坐到沙发上。

    累了整整一天,他歪在沙发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电话铃把他给吵醒了,电话是邢娜打来的,她问欧阳双杰在哪,欧阳双杰说他在办公室,邢娜说那就等着,一会她就到了。欧阳双杰看了看时间,才九点过几分,自己也就眯了半个多小时。

    邢娜走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听到欧阳双杰咳嗽的声音,她皱起了眉头:“怎么咳起来了?你不会是在办公室睡着了吧?”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就眯瞪了一小会。”

    “天凉了,不能这样在沙发上打盹了,这样吧,明天我从家里给你拿一床毛毯来,打盹的时候盖上。”邢娜对欧阳双杰是很关心的,只是她和欧阳双杰一样,都不会表达。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不会拂了邢娜的好意:“对了,你和段家的人谈得如何?”

    “果真如段永贵说的那样,段家的人在知道段永贵竟然与一个夜总会的服务员好了,他们都很生气,不同意两人交往。直到听段永贵说廖小茹怀了他的孩子,段家的人才松动了,不过并不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婚事,段家人提出让廖小茹先把那孩子生下来,如果确实是段永贵的,那么再给他们补办婚事。段家的人也太过分了,廖小茹虽然是在夜总会上班,可人家是正经女孩,他们这分明就是歧视嘛!”

    邢娜遇到不平事总会这样忿忿然,否则她也就不是邢娜了。

    欧阳双杰已经习惯了,所以邢娜这么说,欧阳双杰也不再说她什么。

    “其实也不能怪段家的人,在很多人的眼里,夜总会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上点年纪的人对这些场合是很反感的,在他们看来,混迹在夜场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的。至于廖小茹是不是正经女孩,段家的人一没有和他们相处过,二没有真正看到她工作时的那一面,有这样的成见倒也正常。”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邢娜的气也消了大半。

    “段永贵确实没有说谎,只是他隐瞒了段家人提出的那个条件,这也能够说得过去,段永贵也是在为段家人遮掩,不想把他家人的浅薄说出来,俗话不是讲么,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道理。”欧阳双杰像是在总结一般。

    邢娜点了点头,这一点她也认同欧阳双杰的看法。

    “今晚你不打算回去了?”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说今晚他就呆办公室,他想静静地理一下思路。

    邢娜陪着他坐了一会就走了,知道欧阳双杰晚上呆在办公室,原本她想明天再给欧阳双杰把毯子拿来的,现在看来得马上回去拿了,她可不希望欧阳双杰在这节骨眼上生病。她太了解欧阳双杰了,一旦碰上大案要案,欧阳双杰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连轴转还不带叫累叫乏的。不过这也正是欧阳双杰吸引她的地方,一个男人对待事业就应该有这样的劲头。

    谢欣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三个车主她都查过了,其中两个车主说当时虽然他们经过那个路段,但却没有在那儿上过人,而且他们的车上也都坐着人的,可以替他们证明。另一个车主说那车早就被盗了,这一点派出所和交警部门都能够证实,而接过马芸的很可能就是这部失车,这部失车是一辆黑色标志307。
正文 第24章 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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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丽丽一直没有消息,这让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不踏实。

    看情形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可是她到底去了哪呢?

    警方查了许丽丽这两天的通讯记录,几乎都是和夜总会的同事的通话,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号码。谢欣说是不是联系一下许丽丽的家人,看看许丽丽是不是回家去了,又或者去了林城的哪个亲戚家。

    欧阳双杰说那就让夜总会那边帮忙问一下,毕竟警方出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说不定还会让她的家人担惊受怕。

    夜总会那边倒是很配合,他们的人事部门很快就给了回信,说已经和许丽丽的父亲联系上了,许丽丽并没有回家,而许丽丽家在林城也没有什么亲戚。

    许丽丽的父亲听说了许丽丽失踪的事情很是担心,说什么也要到林城来一趟,生怕女儿出了什么事情。这一点欧阳双杰早就料到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知道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事,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的父母了。

    无论孩子多大了,在父母的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孩子。

    “嗯,相信他们胡总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欧阳双杰听谢欣汇报了夜总会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轻声说道。

    “欧阳,你说许丽丽的失踪会不会也和我们的案子有关系?”谢欣的神情很是慎重,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有关系,也没有关系。我说有关系是因为许丽丽的失踪,我们姑且说是失踪吧,说不定她是自己藏了起来。她的失踪应该与廖小茹的案子有关联,但她应该不是凶手的真正目标,许丽丽比廖小茹大一岁,属龙的。”

    谢欣微微点了点头,但马上她又抬起头来:“龙?”

    欧阳双杰知道谢欣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我想凶手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行为法则,虽然那个传说也提到了属龙的问题,可是既然凶手选择的是属蛇的,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一直都遵循着这个原则,怎么那么容易变。”

    谢欣说道:“我已经请交警部门帮着找那辆失车了,不过我觉得就算找到车估计也没有什么用,既然是失车,凶手随时都可以把它扔掉。”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那部失车他确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到目前为止,欧阳双杰和谢欣负责调查的马芸、廖小茹的案子可以说就陷入了僵局,如果勉强说这两个案子还有什么线索的话,那就是许丽丽的失踪和那辆失窃的标致307了。

    谢欣见欧阳双杰沉默不语,她多少也猜到了欧阳双杰的心里在想什么:“欧阳,你也别太沮丧,你不是常说吗?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是有时候是我们不敢去想。”

    欧阳双杰抬起头微微一笑,他知道谢欣这是在鼓励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沮丧,更不会放弃的。我只是在想,这七桩失踪案的事主看似没有什么的关系,凶手也是随机作案,可是凶手是通过什么获得受害者的属相的,又通过什么知道受害者的行动规律的?”

    欧阳双杰的话让谢欣的心里也是一震,她说道:“那你想到答案了吗?”

    欧阳双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个人的工作特殊,能够为他接触到很多客户资料,第二种,他的客户资料是从他人的手里买来的,网上卖客户资源的人也不少。如果是第一种的话,那么我们的排查面就会很大,医疗保险、金融等等,甚至包括我们的户籍部门。”

    谢欣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让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又破灭了,眼里失去了刚才闪出的光芒。真要把欧阳双杰说的这些行业的从业人员都查一遍的话,那得要多少的时间?而且就算能够知道有多少人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又怎么能够确定凶手就在其中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实说,打心眼里我确实不希望是前者。”

    “对,凶手也许真是从网上买到的资料,不管是前者后者,我们都必须把该做的做了,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一下,看看两个月前有没有林城客户资料的交易记录,然后再逐一排查,如果这种可能性排除了,剩下的就是另一种可能性了。”

    谢欣也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转身就离开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刘希成:“老刘啊,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刘希成说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他个人认为问题还是在纪德平的身上,所以他一直盯紧了纪德平,欧阳双杰说道:“你把目光都放在林桦案上,那么赵莉的案子呢?”

    刘希成咳了两声:“赵莉的案子我们也在查的,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两个案子的关联,欧阳队长,我相信我的判断,纪德平一定有事!”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老刘,我们的时间不多,一旦你的判断错误,那你这几天的时间就会白白浪费了。”刘希成没有说话,但欧阳双杰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有些不悦,欧阳双杰说道:“我也知道办案有时候感觉很重要,只是感觉很多时候都会说谎。”

    刘希成说道:“嗯,我知道的,赵莉那边是小邢在跟进的,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们会及时汇报!”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个刘希成一直就咬住了纪德平不放。倒不是欧阳双杰认为纪德平没问题,相反他也觉得纪德平确实有问题,可是他不赞同刘希成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刘希成的身上,一来是因为刘希成手里还有赵莉的案子,二来他是怕刘希成钻了牛角尖。

    有时候深陷其中你反而看不清事情的本质,有句诗不是说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就像下棋的人常常说的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欧阳双杰是希望刘希成能够跳出他自己固有的思维模式,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待这件案子,那样他的眼界会更宽一些。

    只是刘希成不能明白他的心思,刘希成是老同志了,他若是说得太透,反而不好。

    先这么着吧,希望刘希成自己能够悟出他的一片苦心。
正文 第25章 彭佳慧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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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冲领着小宋来到了市直机关幼儿园。

    市直机关幼儿园的园长叫阮玉琴,年近五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只是毕竟上了年纪,身体也微微有些微胖。

    她很热情地把王冲和小宋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为他们泡了茶。

    “小彭人很不错的,刚从幼师毕业,在我们这儿实习。别看她只是个实习生,可要说起对幼儿教育工作来啊,她比我们园里的一些老师都要强得多。毕竟是科班出身嘛。我原本就和她提过,实习期结束了干脆就留在我们幼儿园,像她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见。”

    阮玉琴一开场就表示出了对彭佳慧的认可,接着她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她就突然失踪了,唉,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园里的压力也很大啊,虽说她是在下班的途中失踪的,可严格说来幼儿园也是有责任的。她的父母自打她失踪以后,隔三差五就会到学校来闹,我和他们说了,国家对这一块有法律法规的,该我们的责任我们不会回避,只是到目前为止小彭的事情也还没有个定性,劝他们耐心地等等,或许小彭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王冲说道:“彭佳慧失踪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阮园长觉得她真的还有可能回得来么?”阮玉琴不满地看了王冲一眼:“王警官,你怎么说话的?她只是失踪,现在年轻人的性子野,玩心重,偶尔玩失踪也是很正常的。”

    王冲把林城几桩失踪案的情况向阮玉琴通报了一下,当然这是得到了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的许可的。当阮玉琴听说彭佳慧的失踪案竟然与廖小茹的相似时,她也呆住了。

    廖小茹的事情在林城早就已经传开了,当然,这也与警方并没有刻意隐瞒,想捂盖子有关。用冯开林的话说,事情不出已经出了,捂是捂不住的,尤其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好事不出门,坏事瞬间就能够传千里。

    再去遮遮掩掩反倒是落了别人的口实,那样大家以讹传讹还不知道会把事情传成什么样子,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让大家知道。

    “这么说小彭很可能……”阮玉琴有些不敢去想。

    王冲说道:“这个还不好说,或许她并没有遇害,不过如果不能早一点找到她的话,那就不知道后果会是怎么样了。”

    阮玉琴忙说道:“王警官,其实之前也有警察来找过我们,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小彭是个实习生,来的时间不长,除了工作上的接触,私底下还真没有人和她多熟络。”

    王冲和小宋知道阮玉琴说的警察应该是区局的人,卷宗倒是全都转到了市局,可是欧阳双杰说了,这个案子很特殊,不能只看卷宗,还是得亲自走一趟。因为区局的人之前并没有意识到案子的严重性,所以在进行询问的时候很可能就不够详尽,有时候哪怕是一点小的遗漏很可能它就是破案的关键。

    “阮园长,彭佳慧有男朋友吗?”小宋轻声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区局在问询笔录里并没有提及,阮玉琴点了点头:“有,还来接过她几次呢,我们问她是不是她男朋友,她也大方地承认了,那男生是她的初中时的同学,现在还在上大学呢,就在黔大,好像是中文系的,叫莫什么来着,我想想。”

    她眯缝着眼睛想了半天才说道:“对了,叫莫子和,君子的子,和平的和。小彭当时在介绍的时候还开玩笑说她男朋友很善良的,是个热爱和平的君子。”

    “彭佳慧失踪以后这个莫子和有没有再来找过她?”王冲问道。

    阮玉琴说来过一次,当时看起来他好像并不知道彭佳慧已经失踪了,他平时都在学校里,一般只有周五下午才会来找彭佳慧,阮玉琴说他最后来的那次说他打了彭佳慧的电话,连续两天都是关机的。

    小宋说道:“接连两天关机,他第三天才来找,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阮玉琴摇了摇头:“也不怨人家,那几天他们好像闹什么矛盾吧。小年轻闹矛盾嘛,偶尔不接电话也是很正常的。”

    “哦?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闹矛盾么?”王冲问。

    阮玉琴苦笑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

    王冲和小宋在阮玉琴这儿也没有再问出什么,坐了一会就走了。

    他们直接去了黔州大学,找到了阮玉琴说起的彭佳慧的那个男朋友莫子和。

    “小莫同学,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王冲亮明了身份,然后对莫子和说道。

    莫子和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警察为什么找上他,多半是为了彭佳慧的失踪案。

    学校门口有一家小咖啡屋,因为做的都是学生的生意,价格也不贵,环境自然也谈不上好,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倒也没有什么人。

    “两位警官,你们想喝点什么?”莫子和小心地问道。

    王冲微微一笑:“你还是学生,我们怎么能让你请呢,这顿算我的,你想喝点什么就点吧。”莫子和也没有和王冲客气,他的家境并不怎么好,父母亲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他随便点了一杯茶水,王冲和小宋也都要了杯茶,接着王冲便进入了正题:“小莫同学,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找你吧?”

    莫子和点了点头:“知道,你们是为了佳慧来的吧?”王冲没有否认,而是问道:“我们听说就在彭佳慧失踪前几天,你们俩吵过架是吗?”

    莫子和“嗯”了一声,不过他马上就抬起头来,紧张地望着王冲和小宋:“我们是有过争执,可是她失踪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宋笑道:“小莫,你不用紧张,我们并不是怀疑你和她的失踪有关系,只是向你了解一点情况,来,先喝口茶。”莫子和喝了口茶,然后轻轻地放下了杯子。小宋说道:“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和彭佳慧当时是因为什么发生的争执?”

    莫子和咬着嘴唇,脸色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王冲说道:“大胆地说,没事的,我们也会替你保密的,只要确定与案子无关,我们绝不会把你的**给泄露出去。”
正文 第26章 冷战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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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在佳慧出事前我和她回过一次家,佳慧的父母知道我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对不有些看不上眼,也少不了冷嘲热讽的,我当时很是生气,我就向她提出分手。可她不同意,她说我们俩的事是我们俩的事,和她父母没有关系,但那时我正在气头上,而且我也知道,要说父母的意见对我们的交往没有一点的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我就说要不然我们都好好冷静考虑一下,给大家一些时间冷静冷静,那几天我就没有联系她,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莫子和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王冲轻轻叹了口气,对于彭佳慧的家庭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彭佳慧的爷爷是老干部,父亲和母亲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珍贵得不得了。

    虽说莫子和是大学生,可是黔州大学算不是什么名牌,甚至连一、二流的大学都排不上号,什么莫欺少年穷啊都是假话,就算莫子和再有志向,总不能够让自己的女儿等他成才吧?况且彭佳慧还比莫子和大一岁,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莫子和与彭佳慧都不合适,他们所谓的感情在彭佳慧的父母看来只是少男少女的情窦初开时朦胧的不现实的爱恋罢了。

    小宋看了王冲一眼,王冲耸了耸肩膀,这种感情上的事情他们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冷战的?”王冲问道。

    莫子和抬起头来望着王冲,很认真地说道:“是彼此冷静,而不是冷战,我们只是想让大家都冷静下来,看看未来怎么办,问题怎么解决,这和冷战是有区别的!”王冲的心里暗暗苦笑,这小子还蛮执着的,他点了下头:“对不起,我说错了,是冷静,不是冷战。”

    “应该是她失踪前的几天吧,那天我们还通电话的,我记得那是周日,原本我们是应该在一起度过的,可是周六去她家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感情。之后的几天,我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我甚至还把手机给关机了,我给家里说是手机坏了,拿去修理了。”莫子和回答道。

    小宋苦笑了一下:“你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说白了,更像是在逃避问题,从根子上来说,你自己的内心里就有着深深的自卑,不然的话你不会这么做。她能够那么在意你,什么都不计较了,作为一个男人,你显得就小家子气了。”

    莫子和这次难得地没有辩解,他的眼里隐隐有泪光:“是的,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懦夫,如果不是我这么自卑,这么在意自己的面子,她也不会出事了。”

    莫子和每周五都会去接彭佳慧,而彭佳慧出事的那天正好是周五放学以后,幼儿园放学后原本她是应该回家的,但家人迟迟没有等到她回去。

    小宋皱起了眉头:“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彭佳慧出事以后,她的家人竟然没有向区警察局的办案人员提到你?在我看来,他们反对你和彭佳慧在一起,没多久彭佳慧就失踪了,你应该是他们第一个怀疑的目标才对。”

    王冲也有这样的看法。

    莫子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反正你们是第一个来找我的警察。原本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应该主动和你们警察联系的,可是我又想,佳慧的失踪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清楚,我能说些什么?”

    王冲淡淡地说道:“其实你真正的想法是不想把自己给扯进去,你心虚,害怕彭家的人讹上你。”莫子和的脸微微发红,看来他确实也有这样的心思。

    “那你觉得她的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小宋的这个问题,莫子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我是学生,佳慧说,谈恋爱也好,不能影响我的学业,每个周末我们才见面,周六、周日的白天也可以见面,但她的家人管她管得很严格,不让她在外面过夜的。我们见面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多,在一起也多是聊聊感情和我的学业以及她的工作什么的,也没听说她得罪过什么人。”

    王冲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之后聊了几句轻松的话题之后他和小宋就起身离开了,他们临走的时候莫子和说,如果找到了彭佳慧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他说他想明白了,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是不该去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的,他一定会努力给彭佳慧一个幸福的未来。

    王冲点了点头,不过王冲的心里却清楚,彭佳慧很有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去见见彭佳慧的父母吧,看看他们又会怎么说。”上了车,王冲对小宋说道。

    彭佳慧的父亲彭澍村是林城市文联工作,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同时也是林城知名的作家,黔州省的散文大家,她母亲姚雪琴是省图书馆副馆长。

    她家住在省图书馆的宿舍。

    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正值饭点,所以夫妻俩都在家的。

    开门的是姚雪琴,当她知道来的是警察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又来干什么?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们不去找佳慧,成天往我们家跑干嘛?”王冲微笑着说道:“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从现在开始,彭佳慧的失踪案由我们市局负责调查,出于对工作的慎重,我们还是希望亲自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还希望您能够理解。”

    别看姚雪琴是省图书馆副馆长,又是老牌的大学生,按说也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可是她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王冲心想难怪莫子和会在彭家受气,估计就连彭佳慧的父亲彭澍村也没少受这个女人的气呢。

    屋里又一个声音传来:“雪琴啊,请他们进来吧。”说话的人正是彭澍村,听他这么说,姚雪琴也就不再说什么,把王冲他们让进了屋里。

    “两位警官请坐,要不要一起吃点?”彭澍村比起姚雪琴来要懂礼数得多,此刻他们正在吃晚饭呢,便顺嘴招呼了一句,王冲他们自然不会当真,谢过之后彭澍村也不客气,请他们在客厅里坐下,他说他马上就吃完了,接着他没忘记让姚雪琴给客人泡茶。
正文 第27章 彭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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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彭澍村便吃完饭了,他坐到了客厅里,微笑着对王冲他们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留等了。”

    “没事,是我们来得不巧,打扰彭主任吃饭了。”王冲也很礼貌。

    彭澍村说道:“不打扰,你们也是为了佳慧的事情嘛,倒是让你们劳累了。你看,我不抽烟,家里连招呼的都没有,你们别介意,如果想抽就随意。”

    姚雪琴挨着彭澍村坐下:“是不是佳慧有消息了?”

    王冲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我们市局刚刚接手这个案子,很多情况还需要向你们核实一下。”

    姚雪琴冷笑道:“我很置疑警方的能力,我们报警到现在有小两个月了吧,你们一句由市局接管,又得从头再来,那我们是不是又要再等两个月?”

    王冲说道:“姚馆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彭小姐是失踪,失踪又分很多种,她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对什么不满,自己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呢?据我所知好像她在上高中的时候就有过一次离家出走吧,那一次的时间也不短,差不多近一个月。”

    姚雪琴的脸红了:“你什么意思?”

    彭澍村瞪了她一眼:“好了,你能不能好好听完别人说话?”姚雪琴也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因为有外人在场,她多少还是要给彭澍村面子的。

    彭澍村轻声说道:“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是市局刑警队的?”王冲点了点头,彭澍村接着问道:“佳慧是失踪案,怎么就和刑警队扯上了关系,二位警官,你们老实告诉我,佳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也是彭澍村细心,脑子转得快,他在听到王冲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么一问,就连一旁原本还不以为然的姚雪琴都是一惊:“啊?佳慧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她的双手抓住了丈夫的胳膊,彭澍村哪里还顾得上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冲。

    看来不得不仔细解释一下了,人家夫妻俩都是有文化的人,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忽悠得过去的。王冲把林城发生的几起失踪案说了一遍,又着重说了一下发现廖小茹的人头的事情,听得这夫妻俩的脸上写满了恐怖。

    姚雪琴急得差点就掉下了眼泪:“天哪,佳慧不会也……”

    彭澍村连忙说道:“你胡说些什么,咱佳慧可是吉人天相,她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王警官,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找到佳慧啊,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她要真出了什么事,你教我们可怎么活啊!”这下子姚雪琴没有了刚才的态度,几乎是带着哭腔。

    王冲连忙说道:“我们会努力的,不过有些情况确实要向你们核实一下。”

    小宋也说道:“彭主任、姚馆长,彭佳慧有个男朋友你们知道吧?”

    姚雪琴望向彭澍村:“我就说嘛,这件事情一定和那个姓莫的小子有关!你偏偏说那小子看着不像是坏人,甚至不许我向警察提到他,怕影响了他的学业。老彭,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们佳慧!”

    接着她望向王冲:“对,佳慧是认识那个黄子和,可是他们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他缠着我们家佳慧,我不同意他们交往,所以他怀恨在心,一定是他把佳慧给藏起来了。”

    彭澍村皱起了眉头:“雪琴,没根据的话你别乱说,他还是个孩子,你的一句不负责任的话很可能就把他的一生给毁了!”

    王冲很欣赏彭澍村的为人,看来之前自己是武断了,彭澍村说话做事很得体也很客观的。

    “姚馆长,我想您误会我们的来意了,我们并没有说就是黄子和干的,相反,我们也去找过他,知道了一些情况,我们之所以来就是想核实一下他说的是不是事实。”接着王冲就把黄子和说的转述了一遍,彭澍村听完看了妻子一眼,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都是雪琴的意思,其实在我看来,孩子大了,她有自己的主见,既然她喜欢,就由她去吧。”

    “说得轻巧,由她去,这以后她如果过得不好,不幸福怎么办?”姚雪琴嘟起了嘴,彭澍村叹了口气:“雪琴,那你又想过没有,真正嫁一个有钱或是有地位的你就保证女儿能够幸福吗?再说了,她是不是过得好我们又能管得了多少?我们总会先于她离开这个世界的,生活最终还是要靠她自己,好与坏也都得靠她自己去创造,去把握的。”

    “彭主任,从彭佳慧失踪到现在差不多两个多月了,你们好像并不着急,换做其他人那可能就天天追着警察局了。”小宋说道。

    彭澍村尴尬地笑了一下:“也不怕你们见笑,其实刚才这位警官也说了,佳慧以前就曾经有过离家出走的先例,和她妈呕了气,就一个人跑出去,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最长的一次近一个月,起初我们确实很担心,但次数多了我们也就习惯了。这一次她和她妈又闹了意见,我们以为她也像往常一样呢,出去散散心就会回来了,谁知道……”

    王冲“嗯”了一声:“既然是这样,你们又怎么想到要报警呢?”

    “其实报警不是我们俩的意思,是佳慧她爷爷,她爷爷说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担心佳慧出什么事,就逼着我们报了警。不过我们还真没有把她爷爷的话当一回事,现在看来我们错了。”

    王冲又问及他们夫妇俩会不会有什么仇人啊什么的,彭澍村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平时与人相处都还挺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就算是有,也不过是平日说话可能得罪了什么人,但也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彭澍村这话明显就是针对姚雪琴的,只是此刻姚雪琴一心担心自己的女儿,也不和他争辩什么。

    “警官,我们家佳慧不会真的也出了什么意外吧?”姚雪琴担心地问道,王冲说希望不会吧,他的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之前有了廖小茹的事情,其他的失踪者是不是安全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说警方会更是早日找到彭佳慧的下落,至于是活见人还是死见尸,王冲可不敢打包票呢。
正文 第28章 怎么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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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和的话我和小宋在彭家基本得到了证实,他没有说谎。”

    在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王冲和欧阳双杰和王小虎汇报了他们对彭佳慧案的调查结果。

    王小虎轻声说道:“彭澍村倒是识大体,他那老婆显然要势利些。”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小虎,我们现在在讨论彭佳慧的案情,你又跑偏了。”王小虎“哼”的一声:“假如不是彭佳慧她老妈对她和莫子和的事情那么反对,两个人也不会因此而闹出不愉快,如果有莫子和陪着她,她也不一定就会出事。”

    欧阳双杰说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王冲说道:“至于罗美娟,这个女人早就离异,常常混迹于夜场,她住的小区我们去过,邻居几乎都很少见到她,只有小区保安说,她白天估计一般都在睡觉,下午四、五点钟都会在小区门口打车离开,晚上经常两、三点钟才回来。”

    王小虎说道:“看来这是一个专门过夜生活的女人,平时经常有男人去找她吗?”

    王冲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这样一个人,周围的人根本就不会太在意她,除非对她有什么想法的人。”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这话有意思,是不是你已经听说有什么人对她有想法啊?”

    王冲笑了:“还真有一个,也是那个小区的住户,就在隔壁一个单元,一个有妇之夫,人我还没有接触,是听小区保安说的,说这个男人因为与罗美娟搭讪还弄得他的老婆和他大吵大闹了一场,不过据说他与罗美娟之间也没有什么,就是他是跑出租的,有时候下午在小区门口接班就会在小区门口等罗美娟,载着她离开。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人,竟然把这事情告诉了他老婆,他老婆原本就是个醋坛子,听了之后就和他闹了起来。”

    “开出租的?”王小虎皱起了眉头。

    王冲应了一声:“嗯,不过两个多月前他就没有再跑了,到一家私人企业上班去了,也是当驾驶员。”

    “罗美娟喜欢在哪个场子玩?”欧阳双杰突然问道。

    王冲说罗美娟喜欢在三个场子混,都不是什么高档的场所,全是比较大众化的歌舞厅。

    罗美娟离婚以后,孩子给了她的前夫,正是因为她答应把孩子给对方,对方就按照她提出的条件,每个月给她一笔生活费。这笔生活费是五千元,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在林城来说就算是工薪族这也算是中档偏上的收入了。

    所以罗美娟根本就不用去工作,反正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再又有一套房子住了,产权也是她自己的,她的单身日子过得自然就很惬意。

    王小虎问王冲,罗美娟有没有和哪个男人走得近,三十多岁的女人,身边不可能没有男人的。

    王冲说罗美娟身边确实有男人,而且还不少,罗美娟的私生活很乱,但要具体说哪个男人和她的关系最要好还真是说不上来。从王冲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把四个男人列为了需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下一步我准备把彭佳慧的事情先放放,毕竟我们对彭佳慧的情况掌握得太少,我想把重点放在罗美娟的身上。”王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欧阳双杰笑道:“但我看来,罗美娟的身上你们也没有掌握太多的线索啊?”王冲说道:“至少线头不少,慢慢理呗!”王小虎叹了口气:“慢了可不行啊,我们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满的满算也就是十一天,得抓紧时间。告诉同志们,这一关咬咬牙,坚持坚持,等破了案我请大家吃大餐!”

    王冲笑道:“好嘞!”

    王冲离开了,王小虎扔了支烟给欧阳双杰:“欧阳啊,我们的压力很大啊!”

    欧阳双杰当然知道压力有多大,明天很可能是凶手会再次行动,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能够想出应对的法子,明天如果再有人失踪的话该怎么办?

    整个林城市符合凶手目标条件的人那么多,警方不可能把这些人都保护起来,现在看来必须要摸清楚凶手的行动规律,可是这规律在哪儿呢?

    见欧阳双杰不回答自己的话,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叹息道:“我在想,明天会不会又多一个受害者。”

    王小虎听了也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先走了,王冲查罗美娟,我就去查查谭西敏,希望东边不亮西边亮吧。对了,老刘那边要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一声。”王小虎也不想再留下影响欧阳双杰的思考,他更希望欧阳双杰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阻止凶手再次作案。

    王小虎说走就走,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欧阳双杰一个人。

    欧阳双杰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可是他的心里依旧是空荡荡的,脑子里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最后欧阳双杰站到了那块大白板的面前,眼睛望着那七个失踪者的名字发呆。

    这七个人除了都属蛇以后,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凶手应该是在随机作案。

    可是再随机也应该有规律才对,欧阳双杰相信,一切看是偶然的结果应该都有一个必然的过程,随机也一定会遵循这样的原则。

    可是这个必然是什么呢?

    他站到了林城市城市交通地图前,拿起了铅笔,开始在地图上按顺序标注出七个失踪者具体的失踪位置以及失踪的时间。

    标注完了之后,他放下铅笔,望着地图发呆,脑子里却飞快地转动着。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还真让他发现了问题。凶手作案遍及林城的五个区,如果把最后一次的两个失踪者中的林桦暂时先排除掉的话,那么凶手是以林城市中区为原点,在五个区呈顺时针向轮流作案,假如真是这样,那么凶手下一个目标所在应该是小河区!

    不过欧阳双杰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因为虽然大致猜测出凶手作案的目标区域,可是小河区那么大,人口也不少,想要再具体细化就难了,怎么办?怎么才能够阻止凶手呢?欧阳双杰才舒展开的眉头又攒到了一起。
正文 第29章 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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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手接着很可能在小河区作案,可是作为省会城市的林城而言,一个区并不比一个地级市小,甚至从人口上来看还要多些,想要锁定凶手的作案对象仍旧是大海捞针。

    这不由得让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欧阳双杰又陷入了迷茫。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今天不能够想到办法的话,那么自己就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这些人说是失踪,但欧阳双杰的心里清楚,她们多半都已经遇害了。

    电话响了,是刘希成打来的。

    “怎么了老刘?”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刘希成咳了一声:“刚才我和王队通电话,他说你在为明天凶手可能会再次作案犯难呢?”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的,没有人希望再有下一个受害者。”

    刘希成“嘿嘿”一笑:“要不我明天就把纪德平给扣住?”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刘希成一直都在怀疑纪德平,在刘希成看来,纪德平很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可是刘希成根本就拿不出任何的证据,凭的只是他的感觉。

    欧阳双杰问他凭什么扣住纪德平?刘希成说不出话来,看来刘希成这两天在纪德平身上下的功夫还是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欧阳双杰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刘啊,不是我说你,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至少到目前为止,你都没能够拿出证据来证明纪德平有犯罪嫌疑,扣了他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考虑过吗?”刘希成说他当然明白,可是假如扣了纪德平,明天凶手没有再作案,那不是就能够说明问题了么?

    欧阳双杰苦笑道:“老刘,你怎么那么糊涂,就算是扣了纪德平,明天凶手确实也没有再作案,但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换句话说,也可能是偶然,廖小茹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凶手也知道警方开始展开了调查,凶手为了躲避风头暂时不敢有什么动作也是很正常的!”

    刘希成听了欧阳双杰这么说,他说道:“得,算我什么都没有说吧!”接着就准备挂电话,欧阳双杰却叫住了他:“等等老刘,既然你那么肯定纪德平就是那个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扣下他呢,就不能好好盯住了,看看他明天是不是会有什么动静吗?真要是他,你不是能够逮个正着吗?”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刘希成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看来是自己没转过弯来。

    “呵呵,欧阳,你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刘希成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在刚才他还以为欧阳双杰故意为难自己呢,不想让自己有表现的机会,现在看来是自己关心则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了,也别自责了,老刘,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大家都想早日破案嘛!”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坐回到沙发上,他确实有些累了,有时候脑子动多了甚至会比身体上的劳累更觉得疲倦。

    此刻刘希成就在轮胎厂大门外不远的地方,他没有开警车,开的是一辆从朋友那儿借来的地方牌照的黑色轿车,车子很普通,没有人会注意到。

    车上坐着一身便装的他和邢娜。

    “老刘,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认为纪德平就是凶手呢?”

    邢娜确实不明白,在她看来刘希成简直就像是中了邪一般,一直就咬死了纪德平。

    刘希成不知道应该怎么对邢娜说:“怎么说呢,刚才我和欧阳也说了,这就是一种直觉,就像你们年轻人处对象一样吧,你们不是经常把那个眼缘挂在嘴边吗?我在第一眼看到纪德平的时候就觉得他很是古怪,就和我心目中凶手的样子很像,这就是眼缘。”

    邢娜笑了:“老刘,照你这么说,你之前办案也都是靠你说的这个眼缘喽?”

    刘希成不好意思地抠了下头:“这倒不是,直觉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还是得靠细致地调查,找到足够的证据。其实我也是太着急了,想着能够早一点破案,欧阳说得对,我们是警察,很多事情是急不来的,得一步一个脚印。”

    刘希成看了邢娜一眼:“我听说你和欧阳正在处朋友?”

    邢娜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是的,不过我想应该没有哪对恋人会像我们这样吧,别看我们都在一个队里,可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就算是在一起,大多也是讨论案情,很少有谈及情感的时候,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到底算不算是在恋爱。”

    刘希成愣了一下,接着他笑了:“干我们这一行是这样的,我看得出来,你也好,欧阳也好,你们都属于那种不太会表达情感的人。”邢娜嘟起了嘴,刘希成又叹了口气:“其实又何止你们,我们很多的警察都如此,欧阳是个很优秀的警察,好好珍惜吧!”

    邢娜笑了,不过她的笑容有些无奈。

    刘希成像是看出了什么:“怎么了?你们之间不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我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觉得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个结没解开。”刘希成“哦”了一声:“什么结?”邢娜说道:“欧阳过去的事情你没听说过么?”刘希成摇了摇头,对于欧阳双杰办的案子他倒是有所耳闻,只是欧阳双杰感情上的事情他还真不太清楚。

    毕竟男人与女人不一样,男人不太喜欢去打听别人感情的事,女人天生就相对喜欢八卦一些。

    邢娜这才把欧阳双杰曾经的那段恋情说了一遍,当知道欧阳双杰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刘希成不禁嘘唏感慨:“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该走出来了。小邢啊,虽说这是他的心结,又何尝不是你的呢?”邢娜没有说话,刘希成说得对,这其实也是她的心结。

    刘希成说道:“你自己先不要多想,然后再多陪陪他,鼓励他走出那段感情的阴影。”

    “我并没有多想,是他自己放不下!”邢娜说道。

    刘希成笑了:“瞧你急得,他放不下的是什么?是那段感情?又或者是他对前女友家人的内疚与自责?如果是那段感情的话,那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是后者,你应该帮着他一起去面对,去解决。”
正文 第30章 小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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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她怎么来了?”刘希成轻声说道。

    邢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往轮胎厂宿舍那边走去。

    “她是谁啊?”邢娜没见过那女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刘希成告诉她这女人是林桦的女儿苗小花的班主任。

    “林桦失踪了,作为班主任,关心苗小花,经常到家里来看看也是很正常的嘛,不过我觉得苗小花其实与纪德平非亲非故的,她再继续和纪德平住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回事。”邢娜不以为然地说道。

    刘希成点了点头:“李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她试图联系苗小花的家人,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想管苗小花的事情。”

    “苗小花的亲生父亲呢,他也不管吗?”邢娜脸上有怒气。

    刘希成苦笑了一下:“还真就不管,李老师给他们打过电话,我也联系过他们,可是他们说,苗小花当时就判给了林桦的,虽然林桦不在了,林家还有人呢,要抚养费苗家愿意出,但孩子他们是不会再管了,再说现在苗小花的父亲已经再婚,而且又生了个儿子,就更不会再顾及这个孩子了。唉,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月娥来到了纪德平家门口,敲了敲门:“纪先生,纪先生在家吗?”

    敲了半天,门终于开了,纪德平一脸木然地望着李月娥:“有事吗?”

    李月娥看了看屋里:“能让我进屋说吗?”

    纪德平这才让她进了屋,李月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屋里的味道,这味道怪怪的。

    “说吧,你有什么事?”李月娥说道:“是这样的,今天小花没有去上学,也没有请假,所以我就到家里来看看,她是不是病了。”

    纪德平冷冷地说道:“她一大早就去学校了,怎么可能没去上学呢?”

    李月娥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小花一早就去了学校?”

    纪德平点了点头:“是的,按说应该是我向学校要人才对吧?哦,不对,我也不是她什么人,只不过看在她妈的份上让她暂时住在我的家里罢了。”

    李月娥一脸的愠色:“纪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花还是个孩子,而且她也很尊重你,左一个纪叔叔右一个纪叔叔的叫你,你真就那么铁石心肠?她妈妈失踪了,你不闻不问,现在她不见了,你居然还是这样一个态度!”

    “李老师,你有什么权利教训我?你走吧,这儿不欢迎你。”

    纪德平下了逐客令,李月娥看了看里屋:“纪德平,你不会是把小花藏起来了吧,你说,你把小花怎么样了?”李月娥情急之下直呼了纪德平的名字,纪德平与苗小花非亲非故,她当然会怀疑纪德平会不会对苗小花有什么歹心,那些新闻报导里,变态色狼可都不是杜撰的。

    听李月娥这么一说,纪德平的脸一下子就胀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李月娥冷哼一声:“除非你让我进去看看,我才会相信!”

    纪德平眯缝着眼睛:“我凭什么要让你进去,这是我的家,你有什么权利想搜就搜。”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走向李月娥。

    李月娥心里一惊,莫非纪德平还想对自己不利吗?她惊恐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敢乱来,我就叫了!”

    纪德平说道:“我只是想请你离开我家。”

    李月娥知道自己想进里屋去看个明白是不太可能的,纪德平这样子让她的疑心更重了,不过她也很是小心,她知道自己不能够操之过急,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等离开了纪德平家再想办法吧。

    李月娥被纪德平赶了出去,她听到纪德平重重的关门声。

    李月娥长长地出了口气,小跑着下了楼,走廊里有几个邻居见李月娥这个样子就像是撞了鬼一样,他们都不由地朝着纪德平家方向望了一眼。

    李月娥走到了厂区大门口,当确定自己没有危险的时候她掏出了手机,原本也是想打110报警电话的,可是想想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万一不像自己想的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自己就成了报假案。

    她有些为难了,这件事情自己是一定要管的,苗小花是自己的学生,要是苗小花真出了事怎么办?从法律上来说她不用负什么责任,可要是自己所猜测得没错,苗小花真是被纪德平怎么了,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话就算别人不说什么,她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区警察局刑警队的刘队长,刘希成当时找自己了解情况的时候曾经给她留下了电话号码,打给刘希成,比直接的电话报警要好些,至少自己也不会那么被动。

    她却不知道,此刻刘希成和邢娜正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刘希成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因为他手机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李月娥的电话,正好他看到李月娥那边好像也在焦急地打给谁,心想这个电话不会就是李月娥打的吧?

    “喂,哪位?”刘希成接听了电话。

    电话里果然是李月娥的声音:“刘队长吗?我是李月娥,区二小的李月娥啊,我们见过的,林桦的女儿苗小花的班主任。”李月娥像是生怕刘希成想不起自己是谁,所以她来了很长的一段自我介绍。

    刘希成说道:“李老师你好,我记得,有什么事吗?”

    李月娥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苗小花没有来学校,我想吧,会不会是她生病了没能够来上课,于是我就准备去她住的地方看看,谁知道……”接着她就把自己和纪德平之间发生的不愉快说了一遍。

    末了她又说道:“刘队长,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们警察应该管管,就算我想错了,你们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毕竟小花还是个孩子,我们得为她的安全考虑,为她的未来人生负责不是吗?”

    刘希成在电话里说道:“嗯,李老师说得没错,不过现在我有点事,赶不过来,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这边的事情一了就过去看看。”刘希成当然得先把李月娥给打发了,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在盯着纪德平。

    谁知道李月娥也很是一根筋:“这样啊,那我就守在轮胎厂的大门口等你们,我怕万一他跑了怎么办?”她这话让刘希成一头的黑线,不知道应该作何回答。
正文 第31章 巧搜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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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希成挂了电话,冲着邢娜苦笑了一下:“你都听到了吧?”邢娜点了点头:“嗯。”

    刘希成发动了车子:“看来我们得离开这儿去溜一下再过来了。”

    车子到公路上打了一趟,大约一刻钟之后又回到了轮胎厂的门口,李月娥刚才就没有注意这辆车子,所以见刘希成和邢娜下车,她也没多想,小跑着上前来:“刘队,你们终于来了。”其实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她却感觉好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刘希成向她介绍了一下邢娜,然后又详细询问了一下她刚才在纪德平家的情况。

    “李老师,你别着急,既然我们来了一定会把情况搞清楚的,放心吧。”邢娜安慰着李月娥,对于李月娥,邢娜还是很敬重的,现在这样的老师已经不多了,能够这么关心自己的学生,且不是因为学生的家庭背景。

    现今社会,很多老师都变得浮躁,变得市侩,变得势利。

    三人来到了纪德平家的门口,刘希成上前敲门,而纪德平的隔壁邻居见李老师去而又返,还带来了两个人都搞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站在走廊上瞧着热闹。

    纪德平过来打开门,脸上有些不悦,正想说什么,他看到了刘希成。

    他瞪了李月娥一眼,好像很不满李月娥把警察给领来了似的。

    “有事吗?”纪德平冷冷地问道。

    刘希成说道:“李老师说苗小花失踪了,而且还是你说的,她大清早就离开了,是这样吗?”纪德平点了点头:“是的。”

    刘希成说道:“怎么,不想请我们进去坐坐?就这样站在这儿说话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纪德平脸上有厌倦的表情,但还是把他们请进了屋,然后看了看那些站在走廊上看热闹的人,目光中露出憎恨,那些人赶紧就回了自己的家,关上了门。

    “警官,我已经和她说过了,苗小花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能够供她吃,供她住就已经很是仁至义尽了。”纪德平也不端茶送水,而是来了这么一句。

    刘希成说道:“纪先生,你也别误会,我们并没有说你要对苗小花的失踪负什么责任,我们来找你也就是例行调查。我问你,今天早上苗小花走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纪德平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我还没起呢。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异常吧,每天晚上我临睡前都会把第二天的早餐钱放在桌子上,她像往常一样拿走了的。就是昨晚她也没有说过什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邢娜趁机说道:“纪先生,小苗睡哪个房间,我想看一看。”

    纪德平说道:“我这是就一室一厅,卧室我睡,她是睡在阳台上的,之前为了她,把阳台弄成了一个小间,你自己去看吧。”

    邢娜微微一笑,就向着阳台走去。

    李月娥坐在那儿很不自在,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现在既然警察来了,她就只好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听着。

    刘希成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客厅里的那个佛龛前:“纪先生是个佛教徒?”纪德平淡淡地说道:“怎么,有信仰犯法吗?”对于纪德平的态度刘希成不以为然:“嘿嘿,纪先生言重了,有信仰当然不犯法,只要你的信仰不会对这个社会造成危害。”

    刘希成的目光落在了那檀香上:“家里一直点着檀香其实对身体并不好。”

    “有劳费心了,我喜欢这味道。”纪德平的话让人听了很不是滋味,李月娥终于忍不住了:“可是你总得替孩子想想吧,孩子还在和身体的时候,长期这样很容易造成呼吸道的一些疾病的。”

    纪德平没有说话,直接无视了李月娥的存在。

    “老刘,你来一下!”邢娜在阳台那边叫了一声,刘希成看了纪德平一眼,纪德平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邢娜叫自己而有什么不自在,刘希成径直往阳台上走去。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刘希成问邢娜,邢娜说道:“床上整理得很干净,被子也叠得很整齐的看样子应该苗小花走之前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不过……”

    刘希成说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

    邢娜说道:“我可不是卖关子,我的意思或许这只是一个假象,因为很可能这床并不是孩子自己整理的,所以,从苗小花住的地方我们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问题。老刘,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到纪德平的房间去看看。”

    刘希成苦着脸:“估计有难度,你也知道这个人很不好说话的,虽然我们现在对他有所怀疑,可是真要搜查他的房间那得走正规手续,你觉得就凭我们的想当然能办得下搜查令吗?”邢娜摇了摇头。

    这时客厅里传来了响动,接着就听纪德平有些气愤地叫道:“你到底想干嘛?”

    李月娥说道:“我就是想进去看看小花在不在!小花这孩子我知道,挺乖巧也挺懂事的,她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家出走,我怀疑就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邢娜看了刘希成一眼,没想到李月娥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看来这或许是个机会。

    两人忙回到了客厅,就见纪德平拦住李月娥,阻止她进自己的房间。

    邢娜拉住了李月娥:“李老师,你冷静一点,别激动。”

    刘希成也劝说着纪德平:“老纪啊,李老师也是为了孩子嘛,要不这样,你让她进去看看,她也好死心,怎么样?”

    李月娥听刘希成这么说也来了劲:“就是,你要是不让我看,那说明你心虚,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纪德平的脸色阴晴不定,半天他才开口说道:“好,我可以让你们看,不过看完了赶紧给我滚蛋,以后都不许来烦我!”

    李月娥冷哼一声:“好!”刘希成对邢娜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邢娜陪着李月娥进去。

    而刘希成则和纪德平在客厅里,他递给纪德平一支烟。

    “我不抽烟!”纪德平冷冷地说。

    刘希成点了支烟,习惯性地往后靠了下,才发现自己靠的竟然不是墙壁,而是冰箱,他看了看这冰箱,成色挺新的,也挺大。

    刘希成笑道:“哟,这冰箱不错嘛!”说着就想要打开,纪德平突然就往房间冲去:“看完了吧,看完了赶紧走,出去,你们都出去!”刘希成愣住了,刚才纪德平还好好的,一脸的风轻云淡,怎么一下子又翻了脸了,莫非他的房间里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也跟着进了房间,可是从邢娜的脸上他看到了失望,他相信邢娜一定仔细地看过了,纪德平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现什么。

    再看看纪德平,阴沉着脸,那恨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月娥,刘希成一下子也云里雾里的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既然都检查了一遍,自然他们也不好再逗留,刘希成说了两句好话就和邢娜、李月娥离开了。
正文 第32章 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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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都怨我,让你们白跑了一趟。”出了轮胎厂的大门,李月娥一脸内疚地说道。

    邢娜忙说:“李老师,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了孩子,像你这样尽职尽责的老师已经不多了。”刘希成也笑道:“是啊,李老师,你要去哪,我送你。”

    李月娥摆了摆手:“那哪成,我自己能回去,我家离这也就几站路,路口坐公交挺方便的。”她嘴上说着,却没有挪动脚步,脸上还有些为难。

    刘希成猜到了她的心思:“你还在为苗小花的事情担心吧,李老师,你放心,我们会请派出所帮着寻找的。”李月娥想的确实是这件事情,她是老师,自然懂得,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警方一般是不会受理的,所以刚才她想开口和刘希成他们说苗小花的事情,又怕他们会拒绝。

    听刘希成主动这么说,李月娥的脸上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她对刘希成和邢娜反复说着谢谢,这让两人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按说这事情是自己应该做的,李月娥却这样的感谢,李月娥与苗小花非亲非故,她只是苗小花的老师,她能够做到这些,又有谁会感激,谁会对她说出一句感谢呢?

    邢娜亲自送李月娥去公交车站台,看着她上了车才折回了轮胎厂的门口,钻进了车里。

    “老刘,你说苗小花去哪了?”邢娜还在为了苗小花的事情耿耿于怀,刘希成摇了摇头,他不是神仙,哪里就会知道苗小花去了哪。

    邢娜叹了口气:“老刘,我们还要继续盯着纪德平么?”

    刘希成望向邢娜:“怎么了?”邢娜说道:“纪德平除了脾气古怪一点,性格孤僻一点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照我看啊,他只是有点自闭,不太善于与人沟通与交流,他这样深居简出的,怎么可能在外面做出这样的事情。”

    刘希成眯缝着眼睛:“我却不这么认为,我总觉得纪德平有问题,如果说之前的林桦失踪与他没有关系,那么苗小花的失踪又怎么说?林桦失踪了,在苗小花的亲人没有来把她带走之前,纪德平就是实际意义上的监护人,他对苗小花的失踪是有责任的。”

    邢娜望着刘希成,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觉得刘希成有点走火入魔了,对于纪德平,刘希成仿佛有很深的成见,至少在她看来,纪德平只是一个有着严重心理障碍的人,这样的人对于人群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他们习惯性地躲在自己的“壳”里,尽少地与外界接触,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安全。这种人一般来说是不会主动对别人发起攻击的,对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伤害才对。

    邢娜和欧阳双杰在一起以后,也多多少少读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她不想把时间耗费在纪德平的身上,即便查林桦的案子,纪德平也不应该是刘希成所说的那样,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有些话她不好说,刘希成是老刑警了,自己若是对他的做法提出了置疑,那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老刘,要不这样吧,纪德平这边你就多费些心,我去查查赵莉的情况。”邢娜轻声说道。刘希成点了下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和欧阳通电话的时候我也提及了这个问题,我们不能都把目光放在纪德平的身上,必须得双管齐下,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邢娜点了点头,平心而论刘希成对自己也蛮爱护,蛮关心的。

    邢娜也走了。

    刘希成一个人坐在车里,点了支烟。

    他的脑子里在回忆着刚才在纪家的那一幕,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在脑海里像过电影似的把从进入纪德平家到离开的过程又仔细地过了一遍,突然他愣住了。他终于想明白了哪里不对劲,那就是最后纪德平那突然的情绪变化。

    就在邢娜与李月娥进了纪德平的卧室之后没多久,纪德平就像疯了一般地冲进了卧室,把邢娜和李月娥给撵了出来,再接着,他们三人被纪德平推出了纪家。纪德平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原本在邢娜提出看看纪德平卧室的时候纪德平虽然有些反感,但却并不是很在意,从他当时脸上的神情来看,他并不害怕邢娜她们进自己的卧室,这说明什么,说明卧室里应该没有什么秘密。

    可是他的态度怎么会一下子有那么大的转变呢?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那个时候纪德平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刘希成记起来了,当时自己正掏出烟来,还递给纪德平,纪德平措辞了,他说自己不抽烟,一直到那时,纪德平的情绪都十分的稳定。

    再接着呢?对了,冰箱!自己不小心靠到了冰箱上,发现冰箱是新买的,很大,自己好像还说了一句“这冰箱不错嘛”,而就在自己无意间准备打开冰箱的时候纪德平冲进了卧室!

    刘希成的眼里放出光芒,他觉得自己应该找到了纪德平的情绪突然激动的原因。

    原因并不是邢娜和李月娥搜查纪德平的卧室引起的,而是那个冰箱。此时刘希成断定,至少有八成的可能纪德平是想要阻止自己打开冰箱,这才冲进了卧室,他成功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而且很巧妙,他这样一闹,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不希望邢娜和李月娥再继续搜查自己的卧室,殊不知,冰箱里才是大有文章,一定是这样的。

    刘希成冷笑了一声:“好一招声东击西,我还差点被骗过了。”自言自语了一句,刘希成扔掉了手里的烟头,从车上下来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他在区局的下属王锐就领了两个警察开着警车过来了。

    “刘队!”大家都热情地向刘希成打招呼。

    王锐走到刘希成的面前:“老大,什么事?”刘希成说道:“我想搜查一下纪家。”王锐皱起了眉头,他轻声问道:“老大,有搜查证么?”

    刘希成摇了摇头:“没有,要是有搜查证还用得着叫你来么?”王锐一脸的苦涩:“老大,没有搜查证这事情很难办啊,要是上面怪罪下来麻烦就大了。”刘希成瞪了他一眼,王锐太了解自己的这个队长了,他咳了两声:“当然,除非老大你有十足的把握,一搜一个准,那时候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刘希成耸了耸肩膀:“十足的把握没有,我也只是猜测。”
正文 第33章 难道真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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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刘希成就把刚才他和邢娜、李月娥去纪家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是后来纪德平突然发飙的那一段他说得很仔细。王锐听完了以后也眯起了眼睛,他相信刘希成的判断,至少他听了刘希成说的这些,心里也很认同纪德平的冰箱里很可能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那冰箱里真有问题,那么我刚才无意的举动应该已经刺激到了他,如果我们不能够及时解开这个秘密的话,他或许就把冰箱里的东西给转移了,那时候想要再找到线索就难了。”刘希成相信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假如纪德平真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此刻的他就是惊弓之鸟,既然感觉到刘希成对冰箱起了疑心,他一定会设法把冰箱里的东西处理掉,所以搜查纪家宜早不宜迟。

    所以刘希成才没有走正规的审批渠道拿搜查令,而是一个电话把王锐他们给召来了。

    王锐咬了咬牙:“好,头,我听你的,大不了就挨处分呗!”他这话让刘希成很是欣慰,他拍了拍王锐的肩膀:“谢谢,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万一真让我们发现了什么,那就不是处分了,或许还有机会立功受奖也说不定。”

    王锐“嘿嘿”一笑:“我可不敢贪功,这都是头的指挥有度。”

    既然决定了,刘希成也没有再多的废话,四个警察直接就去了纪德平的家。

    “咚咚!”王锐用力地敲门,他的心里很是窝火,已经敲了半天了,纪德平竟然不开门。

    刘希成的眉头攒到了一起,他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了,纪德平不会在屋里处理冰箱里那见不得人的东西吧?王锐看了刘希成一眼:“头,怎么办?”

    刘希成看了看走廊里那些伸出头来看西洋镜的左邻右舍:“警察办案,大家都回屋里去吧!”那些人也不敢多事,全都缩回了自己的屋里。

    刘希成心一横:“再敲,如果不行只能把门给撞开了。”

    纪德平家还是老式的木门,如果换成防盗门,那就只能找开锁王了。

    王锐“嗯”了一声,又敲了一会,仍旧没有一点的动静,他冲他带来的那个大高头警察说道:“把门撞开!”大高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王锐让到了一旁,大高个就整个身子用力地撞到了门上,门开了。

    纪德平就站在客厅里距离门不远的地方,他冷冷地望着闯进来的几个警察:“你们干什么?”刘希成问道:“我们敲了半天的门,没听到一点动静,怕你有危险,所以就撞了门进来。”刘希成自然是在说谎,他必须这么说,否则的话那就是私闯民宅,而且还是用这样恶劣的手段,如果没能够在纪家查出点什么的话,他的罪责就太大了。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没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纪德平的言语很是冰冷,其中还带着一股子恨意。

    刘希成“嗯”了一声,但却向着那冰箱走去。

    走到了冰箱的里面,他伸手就准备拉开冰箱。

    “你干什么?”纪德平冲了过来,就准备拉开刘希成的手。王锐上前拉住了纪德平:“纪先生,你别激动,我们就是随便看看。”王锐拦下了纪德平,刘希成终于把冰箱给打开了。

    冰箱里装的全是煮过的肉,冷藏室,冷冻室里都是,还有一些时蔬,就再没有发现什么了。

    “弄这么多肉,吃得完吗?”刘希成的心里有些失望,他尴尬地问道。

    “吃不完可以慢慢吃,警官,肉买得多一些不犯法吧?”纪德平看上去冷静了许多。

    王锐望向刘希成,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纪德平说得没错啊,肉买得多确实不犯法。

    “为什么全都煮了,吃新鲜的不好么?”刘希成又问道。

    “煮熟了不容易坏。”纪德平回答道。

    刘希成愣了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对于生活上的一些小细节他还真吃不准,王锐走到刘希成的身旁对他轻声说道:“头,撤吧!”刘希成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转身望向纪德平:“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们也是好意,林桦失踪了,现在苗小花也失踪了,我们担心是不是什么人在寻仇,怕你成为下一个目标,所以刚才才会这样的紧张,你放心,我们马上找人来给你把门修好。”

    “不用了,我自己会修,只是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以后想要来我家搜查,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走正规的渠道,把搜查令带来。”纪德平的话夹枪带棒的,但刘希成他们还就偏偏硬不起气。

    离开了纪家,王锐叹了口气:“头,你看这事闹得,我说头,是不是你太多疑了,或许这个纪德平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刘希成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也是很郁闷的,此刻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把目光放在纪德平的身上是不是错了,用邢娜的话说,纪德平的心理是有问题的,正因为这样,他的思维方式与行为习惯都可能与常人不同。

    自己以常人的标准去对待纪德平,当然会觉得他的行为诡异,值得怀疑。

    可是真要这样放弃对纪德平的怀疑么?刘希成不甘心。别人或许认为自己钻牛角尖,可是他却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往往是不会骗人的。

    靠在车旁,刘希成点了支烟,他对王锐说道:“这样吧,你安排两个人把纪德平给我盯紧了,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王锐点了下头,他知道,刘希成是个很固执的人,自己三句两句怎么可能让他改变想法呢?

    刘希成抽完一支烟,和王锐他们告别,发动车子就回了局里。

    他的心里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他想要找个人好好聊聊,这个人选自然就是欧阳双杰了。

    欧阳双杰没想到刘希成会来找自己,他也正在想着如何防止凶手再作案,明天应该就是凶手再次行动的时间了。这个问题他想了整整两天了,却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自己真的只能被动应战么?真要等到出了事情才去充当灭火的消防队员?

    不,必须得变被动为主动,不能再让凶手为所欲为了,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防止更多的无辜百姓受到伤害。
正文 第34章 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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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怎么想到跑我这儿来了?”欧阳双杰扔给刘希成一支烟,又给他倒了杯茶,脸上露出微笑问道。

    刘希成说道:“怎么?我就不能到你这儿来么?”

    欧阳双杰“嘿嘿”一笑:“我可听说你这两天把纪德平盯得很紧,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轮胎厂的么?”刘希成问欧阳双杰,是不是邢娜和他说了什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刘希成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以为以你们的关系,她一定会把刚才的事情向你汇报呢。”

    “哦?刚才的事情?什么事?”他这么一说欧阳双杰也来了兴趣。

    刘希成这才把监视纪德平,碰到李月娥,搜查纪德平家这些大致讲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欧阳双杰的神情还是蛮轻松的,偶尔还插一两句话,后来慢慢地欧阳双杰的脸上就有些凝重了。特别是刘希成说他带着王锐最后一次到纪家搜查的事情时,欧阳双杰听得很认真,表情也严肃得有些可怕。

    “欧阳,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当时我怕我的猜测是对的,如果真要等搜查令下来很可能纪德平就已经做了手脚。”

    刘希成以为欧阳双杰是因为他没有走正规流程就擅自行动而怪罪他,谁知道欧阳双杰却说道:“老刘啊,你做得没错,只是……”欧阳双杰没有继续说,刘希成听了半截话,那心里哪里能够忍得住:“只是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只是线索应该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你却视而不见!走。”他的这个“走”字让刘希成很是糊涂:“去哪?”

    欧阳双杰说道:“纪家,我们马上到纪家去,你给技术部门打个电话,让他们也派个人去,就现在。”刘希成很是茫然,想问个明白,欧阳双杰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疑问,上车再说吧!”

    下了楼,刘希成也正好挂了打给技术部门的电话,跟着欧阳双杰上了车,欧阳双杰发动车子,刘希成这才问道:“欧阳,你刚才说线索摆在我面前,我却视而不见是什么意见,能够说明白一点么?”

    欧阳双杰这才斜了刘希成一眼:“那么大的冰箱,那么多的肉,正常吗?他一个单身汉,就算家里还有一个孩子,用得着囤积整整一个冰箱的肉吗?现在不是困难时期,猪肉也好,牛肉也好供应都是敞开了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买得到,想买多少买多少,换着谁也不会去囤一冰箱的肉吧,而且还都给煮了。”

    刘希成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有些让人费解,不过他又说道:“这个纪德平不是性格怪异吗?行为也怪异一些很正常啊!”欧阳双杰苦笑道:“你怎么又替他说起话来了?是的,一个性格怪异的人行为怪异一些本不足为奇,可是你不觉得他怪得有些离谱了吗?他只是心理有问题,但并不意味着他的智商也出现了问题。”

    刘希成愣了愣:“那你的意思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不会吧!你是说那些肉很可能是受害者的,那整整一冰箱的肉都是人肉?”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个问题现在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不过此刻欧阳双杰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与激动的,虽然他没有回答刘希成的问题,可是他的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之前他还曾经与王小虎讨论过这个问题,那些受害者的人头,骨骼都好处理,不易被发现,可是肉呢,七个失踪者如果都遇害了,都被用残忍的手段分尸了,那她们被剔下来的肉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烹而食之!这是欧阳双杰向王小虎说过的一句话,那时王小虎还说欧阳双杰也太敢想了,这已经是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吃人的事情发生么?其实在欧阳双杰看来,无论是什么年代,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王瞎子的那个故事一直堵在欧阳双杰的心口,吃人不一定是因为饥饿,吃不上饭,而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目的,当然,欧阳双杰相信那个所谓的目的一定是荒诞无稽的,但偏偏这个世上就有那么一些人,会相信这些荒诞的故事,会去做出这些荒诞的事情来。

    刘希成也不说话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是个老警察了,可以说见过的血腥的案发现场不算少,再残忍的罪犯他也见识过,可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吃人肉的人,甚至也没有听说过真正有这样的人。

    想想他就觉得胃里有一种排江倒海的感觉,一阵阵的痉挛。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纪德平的样子,而纪德平的那副脸孔已经被他在心底里打上了恶魔的印记。

    刘希成是个经验老到的刑警,按说他是不应该会忽略了冰箱里的肉这么重要的线索,只是他打心眼里不相信一个人会可怕到这样的地步,会把人肉给切碎,煮熟,放进冰箱里。他在想,纪德平不会领着苗小花,每顿都在吃这些肉吧?

    “额!”刘希成打了一个恶心:“停车!”欧阳双杰把车给停了下来,刘希成跳下车,在路旁就开始呕吐起来,欧阳双杰心里明白刘希成为什么会这样,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欧阳,你知道吗?我这一路上真的觉得胃里难受极了,你恶心到我了!”

    刘希成向欧阳双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下头,从内心而言,他也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至少他不希望凶手真如自己所想的这样丧心病狂,可是一切皆有可能,作为一名警察,只要能够想得到的,就必须正视它,然后再通过细致地调查来确定或者排除。

    “老刘,或许你的判断是对的。”欧阳双杰转移了话题,刘希成对于纪德平的执着眼看就快要有一个结果了。

    刘希成却不无担忧地说道:“我现在倒是希望我错了,那样至少我们不会看到人性最肮脏的一面。也不知道小花现在在什么地方,希望她不会有什么事。这究竟是什么事啊,想想都觉得会令人作呕!”

    欧阳双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得有心理准备。”刘希成并不知道,不仅仅是他自己难受,欧阳双杰又何尝不是呢?他只是在强忍着罢了,他的胃里也是直冒苦酸。
正文 第35章 带走纪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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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锐安排的两个年轻警察还在轮胎厂的大门口蹲守着,两人都坐在车里,一面抽着烟,一面很随意地聊天。

    不过他们的目光一直都没有挪开过,这可是刘头亲自安排的任务,要有什么闪失他们可担待不起的。

    “你说刘头这是怎么了,为了一个林桦的案子,非得往市局专案组里凑,犯得着么?俗话说得好,宁当龙头,不做凤尾,要是我才不会去受这窝囊气呢!”

    “你懂个屁,林桦失踪的案子一直都是刘头在负责,这两年刘头破的大案还少么?偏偏林桦案把他给难住了,刘头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凡是他经手的案子,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再说了,市局并案之前,刘头就已经有了想法,还锁定了目标,马上就有结果的案子他自然不希望让别人摘了桃子。”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有人拍车顶的声音,两人抬眼望去,正是刘希成,而刘希成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一脸的微笑。

    刘希成沉着脸:“你们在这儿胡说些什么呢?”

    两人这才尴尬地笑了笑。

    刘希成问他们有没有看到纪德平出来,两人都说纪德平并没有离开过,他们一直眼都不眨地盯着。

    刘希成看了看欧阳双杰,然后对这两个年轻警察说道:“走,我们再去一趟。”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瞪着眼睛说道:“啊?还要去啊!”

    刘希成说道:“叫你们去你们就去,废话哪那么多。”

    两个年轻人下了车,刘希成把欧阳双杰介绍了一下,两人都很是惊讶,他们没想到传说中的林城神探,市局的刑警支队长竟然是这样的年轻。

    欧阳双杰和他们握了握手,然后示意身后的两个技术人员跟着一道往纪德平家去。

    纪德平果然是在家的,他正在修门,被刘希成他们撞坏的门。

    再次见到刘希成带着人来,这回纪德平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你们又来做什么?”纪德平的身体挡在了门边,声音很是洪亮。欧阳双杰走到他的面前:“是纪德平先生吧,我是林城市刑警支队的欧阳双杰。”

    纪德平无视了欧阳双杰伸出来的手,冷冷地说道:“我不认识你!”

    刘希成也上前来:“纪先生,我们能够进屋说吗?”

    纪德平摇了摇头:“不能,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们有搜查令,我不含糊,可如果没有,那对不起,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这时隔壁的邻居也都围了过来,甚至包括曾经和刘希成说过话的那几个老头。

    蒋老头咳了两声:“刘警官,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知道你们警察在办案,找小纪问些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你们也太能折腾了,就这一会,我们几个老头就看到你们来了好几趟。”

    秦老头也点了点头:“是啊,最可气的是你们竟然还把人家的门给撞坏了,那是小纪好说话,换了老头子我,一定不会依你!”刘希成一头的黑线,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蒋大爷,秦大爷,其实我们也是不得已。”

    邻居们这次都向着纪德平,在他们看来纪德平此刻就是弱者。在警察三番两次地找纪德平的麻烦之后,他们的同情心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

    刘希成抬起手来,卡住了大家的七嘴八舌:“大家静静,静静!”

    邻居们终于静了下来,刘希成这才把李月娥找到自己,告诉自己苗小花失踪的事情。

    大家听说苗小花失踪了,又都把矛头指向了纪德平,纪德平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没有辩解,只是恨恨地望向刘希成。

    “大家听我说,我们一定会找到小花的,不过我们确实需要纪先生的配合,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我们还要做事呢!”

    经刘希成这么一做工作,大家还就真的都散了,各回了各家,还关上了门。

    几个好事的老人则去了楼下,小声地议论着,不时抬头望向纪德平家这边。

    纪德平还是守在门口,看样子他是真不想让警察进去了。

    刘希成望向欧阳双杰,此刻欧阳双杰是最高领导者,到底是闯还是不闯得听欧阳双杰的。欧阳双杰冲他点了点头,刘希成这才拉着纪德平进了屋,纪德平想要挣脱,可他又哪里是刘希成的对手,刘希成把他拉得紧紧的,欧阳双杰他们便跟着进了屋,把纪德平刚修好的门关上了。

    欧阳双杰拉开了客厅里那个大冰箱的门,果然全都是煮熟的肉。

    欧阳双杰示意技术人员开工,他则走到了纪德平的面前:“纪先生,平时你都会买这么多的肉囤着么?”纪德平还是那句话:“怎么?这不犯法吧?”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象刚才和刘希成说的时候那么有底气了,他大概也明白了,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正在检查着那些肉。

    “能告诉我你的这些肉是在哪买的啊?一次性买了多少?”欧阳双杰又问道。

    纪德平先是咬了下嘴唇,然后回答道:“就在东苑菜场。”

    “哦,哪个摊位?买了多少,多少钱一斤?”欧阳双杰逼得很紧,纪德平急了:“记不得了!”刘希成冷笑一声:“你总该记得是那个摊位的大抵位置吧,东苑菜场那卖肉的摊位也就是十几个,要不你带我们去一趟?”

    “我凭什么要带你们去?”纪德平脸上满是怒气。

    这时一个技术人员一脸严肃地走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欧阳队长,我需要带部分样品回去做进一步的检验!”欧阳双杰也眯起了眼睛,他知道技术人员提出这样的要求那说明他们已经发现了问题,他点了点头,技术人员就采集了标本。

    刘希成轻声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技术人员苦笑了一下:“还不敢肯定,不过应该差不多吧!”刘希成望向纪德平,那眼神里满是憎恶。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纪先生,看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纪德平没有说话,他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欧阳双杰他们走了,带走了纪德平,那些好事者都在私下里议论着,有人说林桦和苗小花的失踪一定与纪德平有关,也有人替纪德平鸣不平,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纪德平家那个大冰箱里满满的一箱肉很可能是人肉,而这一点才是警方最后决定把他带走的真正原因。
正文 第36章 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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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德平,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的吗?”刘希成冷冷地望着纪德平,坐在一旁的邢娜对纪德平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憎恶。

    作为一个女人,纪德平残杀女性,还烹而食之,在邢娜的眼中纪德平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和这样的人,她甚至话都懒得说。

    纪德平不说话,眼睛望向审讯室的那扇高高的窗子。

    邢娜终于气不过了:“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够蒙混过关了?说,你是怎么绑架那些女人并杀害她们的,还有……”邢娜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吃人的话就算是说出来她都觉得恶心想吐!

    纪德平这才把眼神从高窗上移到了邢娜的脸上,紧紧地盯着邢娜,那目光带着森森的寒意,邢娜竟然让他看得心慌,她觉得纪德平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在将自己肢解,切成碎片,她仿佛看到了一口大锅,架在炉子上,自己被切下的肉被他倒进了锅里。

    想到这儿,邢娜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咚咚!”刘希成敲了下桌子:“纪德平,你不要试图考验我们的耐性,告诉你,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凭我们在你家找到的证据,一样能够给你定罪!”

    纪德平仍旧是一言不发,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从审讯室出来,邢娜说道:“看来这个纪德平真不好对付,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刘希成笑道:“慢慢来,和这种人打交道得有耐性。”邢娜点了点头:“也是,这人的心理有问题,用普通的审讯手段还真不一定能够奏效。”

    刘希成说道:“嗯,估计还得请欧阳队长亲自出马,对付这样的人,他比我们有经验得多!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只要能够让他开口,这几个案子就都有结果了。”

    刘希成和邢娜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双杰却外出了。

    邢娜打电话给他,他告诉邢娜,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欧阳双杰进了办公室,刘希成和邢娜也跟着进去,欧阳双杰看到两人一脸的沮丧,他笑了:“是不是审讯不顺利啊?”刘希成叹了口气:“这小子根本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邢娜说道:“这个纪德平简直就是个畜生,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说点有用的,小娜,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办案子的时候不要带任何的个人情绪,那样会影响了你的正确判断。”

    邢娜低下了头,刘希成的目光带着赞许。

    欧阳双杰请刘希成坐下,然后从里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刘希成一支:“纪德平的心理有问题,他有很严重的自闭症,一般而言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当然,凡事都会有例外,就像我最初假设的那样,如果是他的身体原因,比如他患上了什么绝症,又想活着,在得知有什么方法能够挽救或者延长他的寿命的话,铤而走险也是有可能的。”

    刘希成点了点头:“你的言下之意这样的可能性还很大,对吧?我马上安排他进行一次体检,另外,再到轮胎厂去打听一下他是不是真有什么疾病。”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刘哥,我知道你们很想早一点让纪德平开口,因为一旦他认罪的话,那么林城的这几起失踪案就能够了结了,可是你们一定要牢记一个原则,那就是依法办案,我知道在基层有些警察偶尔会用非常的手段来办案,例如刑讯逼供、诱供什么的,这些在我们这儿是绝对不允许的。”

    刘希成笑了:“放心吧,你也太小看我刘希成了,至少我办的案子还从来没有用过你说的非常手段。”

    欧阳双杰端起了茶杯:“嗯,老刘,你是老刑警了,自然是有分寸的,有句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刘希成皱起了眉头,他听出了欧阳双杰话里有话。

    “欧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纪德平不一定是这几个案子的凶手?”刘希成问道。邢娜也很是不解地望向欧阳双杰,她觉得纪德平就是那个凶手,她甚至怎么看怎么像。其实这也是邢娜的弱点,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她就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欧阳双杰缓缓地说道:“纪德平是不是凶手,得审问出了结果再说,但有一点,纪德平住的地方你们也看过,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根本就瞒不过街坊四邻,若是说他杀了林桦,碎尸还有这个可能,但若是说所有的案子都是他做的,你们觉得他有可能每一次出去行凶都能够瞒过所有的街坊吗?”

    “再说,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像他这样的自闭症患者,都有一个领地原则,在他自己熟悉的地方,他才能够感觉到安全感,所以这样的人一般都喜欢躲在自己的家里,如果再把他的安全领地扩大一些,也出不了他所住的轮胎厂的那个家属院。离开了他的安全范围,他就会没有安全感,说话、做事也会没有一点信心,别说是杀人,就是与人接触他都是战战兢兢的!”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刘希成和邢娜都愣住了,他们都知道欧阳双杰是这方面的权威,欧阳双杰这么说,自然是不会错的。邢娜咬着嘴唇:“欧阳,你不会是想说纪德平是凶手,可是他这个凶手只针对林桦案,其他的案子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林桦案只是个巧合,刚好符合了那些失踪案的特征,对吗?可是这样的巧合不是太巧了吗?”

    欧阳双杰笑了:“这有什么,老话说,无巧不成书嘛。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凶手最后一次出手会同时出现了两个失踪者?”

    他这一问还真把两人都问着了。

    刘希成沉默了一下说道:“明天就是凶手再度出手的时间,假如纪德平不是凶手,那么就还会有人失踪,还会有人遇害。唉!”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最担心的自然就是这个问题,其实他也希望刘希成没有错,也希望抓住的纪德平就是所有案子的凶手,那样一切的麻烦就都解决掉了。

    可是他清楚,纪德平并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那个人,他不能自欺欺人!
正文 第37章 谜在路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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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进入审讯室已经半个小时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纪德平的身上。这其间他抽了三支烟,喝了两杯水,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要对纪德平进行审讯的样子。

    坐在他身旁的刘希成满肚子的疑惑,只是他不好开口问什么,欧阳双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意思,他也只能有样学样,坐在那儿一会看看欧阳双杰,一会看看纪德平。

    刚开始的时候纪德平的情绪很平静,用一种淡漠的神情面对欧阳双杰。

    可慢慢地,刘希成感觉到纪德平开始有些焦躁不安,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回避欧阳双杰的目光。刘希成很是纳闷,他不知道纪德平的情绪变化是因何而起。倒是欧阳双杰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刘希成看到欧阳双杰的脸上仿佛有淡淡地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纪德平好像也观察到了欧阳双杰脸上的微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笑什么?”

    “你觉得我在笑什么?”欧阳双杰反问道。

    纪德平瞪着欧阳双杰,看了半天,就象是欧阳双杰的脸上开着鲜花一样:“你已经知道了?”欧阳双杰没有否认,仍旧用着反语:“你说呢?”

    纪德平像是想了想,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你骗人,你们警察就知道骗人!”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脸色一沉:“纪德平,苗小花在哪里?”纪德平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纪德平,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杀害了林桦,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不应该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下手。”

    纪德平的脸色有些苍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刘希成没有说话,他觉得欧阳双杰审讯的时候他根本就插不上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欧阳双杰到底都掌握了一些什么情况。

    欧阳双杰说道:“十八年前,你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你应该还记得是什么事吧?”纪德平听欧阳双杰起提十八年前,他那苍白的脸就更加没有了血色,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恐惧。

    他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欧阳双杰。

    刘希成皱起了眉头,十八年前纪德平从老家回来以后整个人的性情大变,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曾经也派人去调查过,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至少纪德平在老家的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可能导致他变得自闭的事件。

    他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突然提起了十八年前的事,莫非欧阳双杰有所发现?

    纪德平没有回答欧阳双杰的问题,相反地,他把嘴唇紧紧地咬住,像是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话,泄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你当然不会忘记,这件事情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对吧?”

    纪德平的眼里露出了凶光,他恨恨地盯住了欧阳双杰:“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双杰笑了:“其实我也是偶然知道的,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很多事情冥冥中都是自有天定的,只要发生了,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因为那样不科学。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说吧,可以吗?”

    纪德平的好奇心也被欧阳双杰勾起来了,他倒是要看看,欧阳双杰口中说的十八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欧阳双杰看了看刘希成:“老刘,我知道你们之前曾经了解过纪德平十八年前回老家的事情,你们没有任何的发现,对吧?”

    刘希成颓然地点了点头,他并不是没想到对纪德平性情转变的原因进行了解,只是他的调查徒劳无功。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这也不怪你们,一来你们的考虑并不十分的周全,二来你们还欠缺了一点运气!”刘希成诧异地问道:“怎么说?”

    欧阳双杰笑了笑:“一开始你的思路并没有错,对纪德平的过去进行调查,或许就能够找到他的行为怪异的原因,或许对我们办案能够有所帮助。你在知道纪德平是十八年前回了一趟老家之后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于是你就派人去他老家进行了调查,但却没有结果。那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刘希成说他想过,可是他想不出所以然。

    “你就没有想过问题很可能是出在路途上吗?”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刘希成才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脑子:“我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忽略了?”

    欧阳双杰与刘希成自顾地说着,根本就把纪德平给晾到了一旁。

    不过纪德平听欧阳双杰说到路途之上,脸上也露出了震惊。

    欧阳双杰这才转过脸望向纪德平:“纪德平,我说得没错吧?”纪德平一声轻哼,也不回答。

    刘希成又说道:“那你说的运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事情距今已经有十八年了,别说是路途上的事情,就算是在他的老家发生过什么,找不对人也一样查不出实情,所以想要找到答案,没有一点运气是不可能的!”

    刘希成不由得点了下头,欧阳双杰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欧阳双杰的脸上重新露出现笑容:“还好我的运气一直都好,我和那边联系了一下,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当初与纪德平关系不错的人,而他正好在纪德平回程的途中与纪德平同行,这才知道了纪德平身上发生的事情。”

    纪德平的嘴动了动:“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石康?”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正是石康。”纪德平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们竟然找到了他,你们居然找到了他!”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也曾经去找过他,可惜你却没找到,对吧?”

    纪德平没有否认,他确实曾经去找过石康。

    欧阳双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找石康么?”刘希成说道:“还能为什么,想要杀人灭口吧?”纪德平一下子站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的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你在想,自己在路上遇到的那件事情会不会与石康有关系,你想找他问个清楚。”
正文 第38章 苗小花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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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希成的心里像蚂蚁在爬一般,他真想马上就知道纪德平十八年前在路途中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的性情大变。可偏偏欧阳双杰和纪德平却都是慢条斯理地,半天进不了正题。

    不过刘希成也不能催促,他知道凡事要慢慢来,急不得,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

    “其实你这些年来不只是去找过石康,还去找过另一个人,那个人才是你最想见到的,那是一个女人。”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

    纪德平不说话,他默认了。

    “十八年前,你回老家探亲,在返回的途中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美,或者也很善解人意,你和她之间因为某件事情擦出了火花,又或是说,你很快就爱上了那个女人。你从老家回林城,按说三天就能够到了,可那一次你走了七天,除掉路途中需要的三天,你和那女人在一起呆了整整四天。而石康呢,他只知道你和那女人故事的开始,却并不知道故事的结局,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遭遇的那个女人与他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纪德平眯眼看着欧阳双杰:“他现在在哪?”

    欧阳双杰说道:“你如果想见他,我会替你安排。”

    纪德平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欧阳双杰点上一支烟:“说说吧,你和那个女人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纪德平低下了头,看那样子还是想要保持沉默。

    欧阳双杰见他不想说,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林桦长得和那个女人很像吧?”纪德平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欧阳双杰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拒绝接纳任何的女人,甚至不愿意接近任何人,包括厂里的同事和你的亲人,你把自己封闭起来,封闭在自己的那个小窝里,只有在你的小窝里,你才会感觉到安全,才会不担心会被别人伤害。”

    纪德平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着,欧阳双杰的话语就像是一条皮鞭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不,抽在他那伤痕累累的心中。

    “奇怪的是你竟然突然就接受了林桦,让她住进了你的家,甚至连她的女儿苗小花你也没有拒绝,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欧阳双杰望着纪德平,他相信纪德平一定会开口的。

    纪德平仍旧没有说话。

    刘希成点了支烟,没有插话,他发现在欧阳双杰审讯的时候他竟然插不上话,自嘲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也不气馁:“纪德平,你可以不说你的过去,我会慢慢调查,但苗小花的下落我想你最好还是说出来的好,耽搁的时间久了,小女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你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刘希成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能够断定苗小花是被纪德平藏了起来,他觉得苗小花或许已经被害了。

    纪德平突然开口了:“五车间后面的那个小木屋。”

    欧阳双杰也顾不得再问什么,拍了一下刘希成的肩膀:“走!”

    他和刘希成就离开了审讯室。

    带了几个人,他们就往轮胎厂奔去。

    “你怎么确定苗小花是让纪德平给藏起来了?”刘希成终于忍不住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李月娥说过,苗小花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小女孩,她母亲的失踪,她若是没有一点想法就太说不过去了。可以肯定,林桦出事应该是在苗小花上学以后发生的,纪德平肯定是选择那个时候下的手,但有一点你千万别忽略,那就是纪德平杀害了林桦之后对尸体的处理,苗小花和他共同一室,虽然她的年纪不大,但人却聪明,纪德平哪怕再防着她,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

    “可是这小女孩为什么不报警呢?”刘希成疑惑地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她有她的想法吧,但她一定也对纪德平起了疑心。纪德平虽然有自闭症,但他的智商并不低,他自然会发觉苗小花对他有了怀疑,他怕苗小花把他抖了出去,只有先把苗小花给关起来。”

    “为什么是关起来,他也很可能会杀人灭口!”刘希成说道。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嗯,不过我仔细观察过纪德平,在我们提到苗小花的时候他的眼神虽然有些闪烁,但却带着一缕担忧与怜悯,这说明苗小花的失踪与他有关系,但他却没有对苗小花下毒手,他的担忧与怜悯自然也是因苗小花而起。纪德平把苗小花给藏起来,想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好处理林桦的尸体,只要把尸体处理好了,苗小花就算说了点什么也没有关系,一个小女孩,是不可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的。可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苗小花的班主任李月娥很是管事,苗小花一上午没到学校去,她就找到了家里来。最后还找了你们,直接就破坏了纪德平的计划!”

    刘希成冷笑一声:“就算李月娥没出现,他也没机会处理尸体,我们可是盯得很紧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未必吧,至少他已经把林桦的骨头处理掉了,警方在他的家里就只找到了那一冰箱的肉,不是么?”

    刘希成说道:“那些可能是在我们盯上他之前就处理了的,我还就不信了,他还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有什么小动作。”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老刘,你只能够盯在轮胎厂的大门外,他在厂里面的行动你看得到么?是的,他的住处特殊,有什么动静很容易就惊动了邻居,可如果他是在半夜行动呢?”

    “照你这样说,他又为什么不可能是另外几起案子的凶手呢?”

    “很简单,另外的几起失踪案,大多案发都是在白天,虽然除了马芸的失踪时间外,其他人的还无法具体确定,但大抵我们能够判断出案发的时间都是在白天!这样一来,纪德平就几乎没有作案时间。”

    刘希成没有再说什么,如果那些案子都发生在夜晚的话,纪德平确实脱不了嫌疑,可是这几起案子大都是白天发生的,白天纪德平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家属楼的那些住户看在眼里,就算偶尔一、两次没有人看到,但六次都没有人看到就不正常了。

    刘希成“嘿嘿”一笑,自己还是不如欧阳双杰的心思缜密。
正文 第39章 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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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欧阳双杰已经认定纪德平不可能是另外几起失踪案的凶手,他自然就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纪德平的身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轮胎厂,找到了五车间后面的那个小木屋。

    小木屋原本是堆放废料的,后来厂里建了一个物料仓库,小木屋也就没有用了。

    小木屋看上去有些腐朽不堪,外壁还敷着一层青苔。

    欧阳双杰轻轻地推开了门,那门“吱呀”地响,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霉臭味。

    屋里没有灯,欧阳双杰和刘希成他们倒是带了手电筒,里面摆着几只破旧的轮胎和一些胶皮,一只老鼠向着欧阳双杰这边窜了出来。

    在屋子的角落里,他们看到了苗小花,苗小花的双手双脚被绑得牢牢的,嘴上还贴了一张黑色的胶布,那神情有些呆滞,又带着几分恐惧。

    她是蜷缩着的,看上去有些虚弱无力,在她身边的地上有一只瓷碗,碗里还有小半碗饭,估计刚才那只老鼠正在吃着碗里的饭,被欧阳双杰他们惊扰才慌忙逃窜。

    两个年轻警察忙上前把苗小花给解开,刘希成把苗小花抱了起来,他这个坚强的汉子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个畜生,怎么能够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呢?”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小花还能活着,已经是算他还有些人性的。”刘希成愣了一下,想想欧阳双杰说得也不错,如果纪德平真是穷凶极恶的话,早就把苗小花杀了灭口了。

    找到了苗小花,欧阳双杰说道:“得赶紧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把她领回去。”

    刘希成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说道:“李月娥说她曾经也联系过苗小花的家人,但林桦的父母根本没有能力管她,而小花的亲生父亲已经再婚,小花原本就是判给林桦的,他说可以出抚养费,但不可能把小花接去。”

    欧阳双杰接过了他手里的孩子,他看到苗小花那惊恐和略显呆滞的神情,轻声说道:“小花,别害怕,没事了,没事了!”他的手轻轻地在苗小花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这让苗小花也稍稍平静下来。

    不一会,苗小花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欧阳双杰这才放心,他还真担心苗小花会憋出问题,她这一哭,把心里的委屈与恐惧情绪全都释放了出来。

    刘希成轻声问欧阳双杰:“现在纪德平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这孩子……”

    欧阳双杰也皱起了眉头,苗小花的亲人一时半会可能还不能来接走她,那么这段时间苗小花该怎么安排?正在为难的时候,刘希成的电话响了。

    是李月娥打来的,刘希成苦笑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我就给李月娥说了一声,我们已经有了苗小花的消息,她估计是等不及了。”

    刘希成大致把找到苗小花的经过向李月娥说了一遍,当李月娥听到警方正为如何安置苗小花为难的时候,她说道:“要不这样吧,先把孩子交给我,等她的家人来接她了再说。”

    刘希成说道:“那怎么好?”

    李月娥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我是她的老师,她的班主任,从情感上来说,我的学生和我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好了,你们警方要办案,再不能为这样的事情分神了,就这么说定了,一会我过来接她。”

    刘希成挂了电话,把情况和欧阳双杰说了,欧阳双杰也很是感叹,现在像李月娥这样热心肠的老师确实不多了。

    欧阳双杰说道:“这样也好,老刘,你先给小苗录一份口供,到时候就先把她交给李老师吧。”

    苗小花的口供并不难问,小孩子说话原本就是童言无忌,刘希成很快就问明白了,听了苗小花说的,纪德平确实并没有说谎。

    纪德平之所以要禁锢苗小花,是因为苗小花发现了林桦的戒指,林桦与苗小花父亲结婚时的那枚结婚戒指。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可是林桦却一直留着那枚戒指。

    那戒指就是一枚普通的黄金戒指,只是戒指上镌刻着两个字,一个“琰”字,一个“桦”字。桦自然是指林桦,琰便是林桦的前夫苗亦琰。

    苗小花从记事开始,这枚戒指就一直戴在林桦的手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曾取下来过,林桦失踪,可是苗小花却在纪德平家的客厅沙发角发现了它,她拿着戒指去给纪德平看,纪德平觉得苗小花像是怀疑了什么,于是就把她给关到了小木屋里。

    其实也是纪德平做贼心虚,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就算是看到那枚戒指,去质问纪德平,只要纪德平用心编一个谎话也就把她给骗过去了。可是他不敢冒险,只有把苗小花给偷偷关了起来。

    原本纪德平并不想把她关到小木屋来,直接把她软禁在家里,至于学校那边,打个电话去请假就是了,但转念一想,这样一天、两天还行,时间再长一些的话一定会让学校的老师起疑心的。

    果然如纪德平所料,苗小花的班主任李月娥就是个很难缠的主,一个上午没见到苗小花她就找上门来了,也幸好自己把苗小花藏了起来,不然苗小花一定要把戒指的事情告诉李月娥,那样自己就暴露了。

    只是纪德平万万没想到李月娥会找来警察,三番两次地到自己的家里来。

    纪德平起先并不害怕警察能够有什么发现,因为该处理的他已经处理了,但他没想到冰箱里的那些肉竟然会引起警察的重视,最后他会倒在冰箱里的那些肉上。

    这也是他的运气不好,其实警方在搜查完纪家之后根本就无所收获的,若不是刘希成把冰箱里的肉的事情说给欧阳双杰听,还真不会有人发现纪德平冰箱里装着的竟然是人肉。

    回到局里,冯开林一个电话就把欧阳双杰和刘希成给叫去了,肖远山和王小虎都在。

    “听说你们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抓了那个纪德平?”坐下之后,冯开林就开口问道。

    刘希成望向欧阳双杰,这个问题他觉得最好还是由欧阳双杰来说吧。

    肖远山眯缝着眼睛:“希成,纪德平那条线是你在查,你就说说吧。”

    刘希成尴尬地笑了笑:“好吧,那我就说说吧……”接着他就把纪德平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听到欧阳双杰说纪德平案竟然很可能与其他的失踪案毫无关联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纪德平案告破对于其他几起失踪案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又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正文 第40章 不完整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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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对于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肖远山说道:“欧阳,明天凶手很可能会再度出手,你想到阻止的办法了吗?”

    欧阳双杰苦笑道:“这个么,还真没有想到任何的办法。”

    冯开林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半个月的时间想要破案就难了,欧阳啊,时间就那么多,你得再加把力才行啊。再过几天我就要开始忙了,省厅让我协助大会的筹备工作,案子的事情你们就多费心了。老肖,我又给你压担子了。”

    肖远山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你呢,有信心么?”

    说句老实话,欧阳双杰的心里真是没有什么底,但他也知道,时间紧迫,局里也不可能再多宽限他时间。冯开林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他说道:“欧阳,省厅的何厅长知道你在负责这个案子,他说他相信你一定能够在大会召开之前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欧阳双杰终于开口了:“我会尽力的。”

    冯开林提及何厅长,一来是给欧阳双杰打气,二来也是告诉他,这个案子省厅也很是关注,不管怎么说,如果不能在期限内破案,无论是林城还是整个黔州的警界都会脸上无光。

    王小虎见气氛有些沉闷,他笑道:“冯局,你就放心去参与大会的筹备工作吧,破案的事情有我们呢,欧阳说尽力,那案子就一定能破。是不是,欧阳?”

    冯开林点了点头:“嗯,欧阳,打起精神来,可别让大家失望啊!”

    欧阳双杰笑了,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与苦涩。

    “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去吧,忙你们的去,老肖,你留下。”

    欧阳双杰他们离开了,冯开林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老肖啊,看来欧阳自己都没有信心啊!”肖远山轻笑道:“冯局,你难道还不了解这个欧阳吗?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表态的。”

    冯开林说道:“其实何厅还有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我怕给欧阳的压力太大了。”

    “何厅怎么说?”肖远山也很好奇,冯开林说道:“何厅说,这个案子如果欧阳都拿不下来,放眼整个黔州就再没有人能够破得了了,他让我转告欧阳,无论如何都必须在期限内把案子破了,不然这脸就丢到了姥姥家了。”

    肖远山苦笑:“其实就道理我们都懂,欧阳能不懂吗?你提到何厅,他心里应该明白得很。”

    冯开林点上一支烟:“老肖,我不在家的这些天,案子的事情你就盯紧了,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肖远山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一定!”

    欧阳双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小虎跟着进去:“欧阳,这案子没法查了。”

    欧阳双杰折了他一眼:“这话刚才在冯局的面前我为什么不说?”王小虎吐了下舌头:“你没看头他对你信心满满么,我敢在那当口打击他的积极性?”

    欧阳双杰示意他坐下,然后扔了支烟过去:“说吧,什么叫案子没法查了?”

    “我们对彭佳慧、罗美娟和谭西敏进行了细致的调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发现,三个人的失踪根本就没有目击者,在她们失踪的那个时间段,就像是真空一样,所有认识她们的人都不知道那个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小虎说到这儿他长叹了一口气:“你说这案子还能查得下去么?哪怕有一点点的线索都好,可是凶手太狡猾,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原本我以为你们拿住了纪德平,这些个案子也就破了,可是现在你们又说林桦案只是个偶然,是个巧合,那么一切就都又回到了原点,明天又会有人失踪,说不定还是遇害,欧阳,我这心里郁闷啊!”

    其实王小虎不知道,欧阳双杰也是一样的郁闷。

    “和各派出所打声招呼,一旦辖区发生失踪案马上上报!”既然不能防患于未然,至少也要及时了解情况,介入调查吧?

    王小虎点了点头:“这个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就算是被动挨打,也得知道人家打的是哪儿吧?”欧阳双杰无奈地笑了笑,这也正是他的想法。

    “欧阳,你这边呢?查得怎么样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这边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原本以为通过搜查私家车能够找到那个带走马芸的人,可是查到最后,那竟然是一辆失车,车最后是找到了,线索也就跟着断了。

    廖小茹那边也是一样,查着查着线索也断掉了。

    “欧阳,对于这个凶手,你能给他来个心理画像么?”王小虎“嘿嘿”一笑,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能,也不能。”王小虎有些不解:“怎么说?什么能又不能?”

    欧阳双杰说道:“说能,是因为从凶手作案的手段来看,我可以推断出凶手为男性,他的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受过高等教育,身体有某种缺陷,又或者患有某种绝症。独居,善于与人沟通。他的居所应该在相对偏僻的地方,出入不容易引人注目,另外,他应该有一辆自己的车,SUV又或者面包车,他是自由职业者,即便不是,他的工作时间也相对宽松,有一定的灵活性。他是个很矛盾的人,迷信,但却又不相信因果报应,说他不相信因果报应,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这种报应会应验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内心纠结而扭曲。”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欧阳双杰的心里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个画像,他好奇地问:“那不能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说不能,是因为我这个画像存在一定的问题,那就是多多少少受到了纪德平的影响,之前纪德平案掺杂其中,我在画像的时候就会有意无意地把纪德平作为一个参照,想要把纪德平的影子剔除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实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在等真正的第七个失踪者出现,或许第七个失踪者出现我才能够纠正我对凶手的侧写画像,唉,有时候心里真的也很纠结,不希望再有人受到伤害,但为了破案,又希望能够多掌握一些线索。”

    王小虎理解欧阳双杰的心情,但同时他也很想知道欧阳双杰的画像是怎么来的,他咳了一声:“欧阳,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给凶手画像的?”
正文 第41章 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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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笑了:“怎么?你想学?”

    王小虎不好意思地说道:“想当然想了,可是我知道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学会的,得积累很多的知识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小虎说得没错,心理侧写,或者说心理画像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他需要一定的心理学知识支撑,而且还有对它们的灵活运用。

    “我之所以确定凶手是个男性是王瞎子给我的提示,我曾经又去找过王瞎子,向他仔细地询问了关于那个传说的一些细节,我直接把这个案子的情况和他说了下,又谈了谈我的看法,他听了以后也是很震惊,认为凶手如果真如我说的那样而杀人食之,那凶手就太疯狂了,那只不过是个传说,一个带着血腥暴力的恐怖故事而已,怎么可以有人当真呢?”

    王小虎叹息道:“是啊,任谁都觉得匪夷所思。”

    “王瞎子说,如果真是那样,那凶手一定是个男性,因为按照那个传说来看,男食女,女食男,这样才会真正起到祛病长生的效果,说是什么阴阳调和。当然,具体的理论我们且不去管它。”欧阳双杰说到这儿自己也点了支烟。

    “至于说凶手的年纪,我是从六个失踪者来进行推断的,凶手是单独作案,而六个失踪者中,谭西敏和赵莉的个头都不小,特别是谭西敏,一米七的个头,体重一百三十斤,凶手要想控制她是需要一定的体质的。”

    王小虎听到这儿叫道:“等等,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你那么肯定凶手是单独作案,又或许他另有同伴呢?第二,你刚才提到,凶手应该很善于与人沟通,或许这些人都是被他骗走的呢,为什么现在你说要控制她们需要一定的体质?”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好吧,针对你的第一个问题,我问你,一般的情况下,那些犯罪分子杀人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王小虎想也不想:“谋财、谋权又或者为情和寻仇!”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好,现在我们这个案子呢?”

    王小虎轻哼一声:“假如真像你说的为了吃人肉治他自己的绝症的话,只能说他是一个变态的疯子。”欧阳双杰点头说道:“对,你觉得谁会愿意做一个变态疯子的帮凶?换做是你,哪怕你和他的关系再好,你会做么?”

    王小愣哑巴了,想了想,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不会。”

    欧阳双杰说道:“这不就结了?况且凶手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哪怕这个人和他的关系有多亲密。”王小虎这才点了点头,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说凶手具备高等教育水平,那是从他作案的手段来说的,所有的失踪案都没有留下一点的线索,说明凶手事先对受害者进行了细致地了解,熟悉她们的生活习惯和活动规律,绑架的过程也很干净利落,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凶手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判断力,有着极强的策划能力与执行力!没有一定的知识结构和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王小虎听得很认真,他在想,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这些问题呢?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说他独居,是因为他如果与家人或者其他人住在一起,会影响到他作案,要知道,凶手做案在时间上来说是很规律的,如果不是独居的话,他的行动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就不可能这么有规律。另外,为了方便自己作案,既然是独居,为什么不选择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居住呢?”

    王小虎觉得其实欧阳双杰说的只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只是自己却想不到罢了。

    “凶手的住处很偏僻,无论是从交通的便宜还是处理尸体方便的角度看,他都需要有一部车,SUV或是面包车更适合他。他是自由职业者或者工作时间相对宽松,只有这样,他才有时间作案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最后,说他迷信是因为他会把这么一个传说当真,或许他确实没有办法,为了活下来,他必须得相信那个传说,死马当做活马医,说他不信因果报应,是因为他现在做的原本就是亏心事,他怕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凶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情绪波动大,易反复!”

    欧阳双杰终于把他对凶手的画像向王小虎做完了讲解,王小虎张大了嘴:“精彩,确实很精彩!”欧阳双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凶手应该信奉某一种宗教,他平时还会做一些善事善举,在宗教与行善中减少他的负罪感,找到一个心理的平衡!”

    王小虎说道:“也就是说,他一边杀人,一边希望通过帮助别人,或者烧香拜佛想减轻自己的罪过?”欧阳双杰点了下头,王小虎说道:“唉,他也不嫌累得慌,就算这法子真能够让他活着,他的下半辈子又能够过得安心吗?”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从古至今,人们都希望能够长命百岁甚至长生不老,历代的帝王不都要寻找长生之法么?想想这点你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王小虎说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通过这画像按图索骥,只要在这六个失踪者中能够发现与画像相似的人,那个人应该就是凶手。

    欧阳双杰说这似乎很难,虽然凶手在作案前曾经做过准备工作,可是凶手对目标的选择却是很随机的,凶手的手里一定有一个符合他作案目标的数据库,他是从里面随机抽取受害者,提前进行跟踪摸底,然后到时间再实施作案。

    “我在想,这其间应该有一个时间差。”欧阳双杰补充道。

    王小虎问道:“什么时间差?”

    欧阳双杰说失踪者从失踪到遇害,这其中应该有两到三天的时间差,因为如果凶手是遵循了一个什么规矩吃人的话,那么当天被他抓住的人得有一个处理的过程,杀人,碎尸,烹尸等等都是需要时间的,根据几个受害者失踪的时间来看,有的是在晚上,他要马上把人杀了烹了吃的话,时间上应该是不充足的。

    “你是说如果明天真的再有人失踪,只要我们能够在一、两天内找到她,她就还有救,对吗?”王小虎的脑子倒也转得很快,欧阳双杰说道:“至少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正文 第42章 物业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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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小花被李月娥带走了,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刘希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桦的案子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纪德平做的了,虽然纪德平没有开口,但欧阳双杰之前做的调查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十八年前,纪德平探亲归来的途中认识了一个女人,他和女人之间发生了一段故事,而这段故事对纪德平伤害很深,使他的心理遭受了严重的创伤。

    而纪德平原本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心理上的创伤导致了他的自闭,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愿意与外界接触,只有在自己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他才能够感觉到安全。

    这样的人一般而言是不会轻易去伤害别人的,至少这十八年来他并没有伤害过谁。直到林桦的出现,纪德平收留林桦,说明林桦与那个女人之间或许有什么关联,又或许林桦与那个女人很相像,不然以纪德平的性格,他是不会与林桦有交集的。

    至于他后来为什么又要杀害林桦,原因只可能是林桦让他再一次受伤,只是林桦到底是怎么伤害到他的呢?

    邢娜拍了拍刘希成的肩膀:“老刘,还看呢,已经走远了。”

    刘希成转过身来望着邢娜,轻轻叹了口气。

    邢娜说道:“老刘,你的心里是不是很郁闷啊,这条线追了这么久,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刘希成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郁闷的,我叹息是因为我们调查的案子又走进了死胡同。明天该是凶手再次出手的时候了,我们抓不住凶手,那么就还会有人因此而受到伤害,作为一个警察,明明知道有凶案会发生,却无力阻止,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唉,欧阳也是这么说,这两天他也是吃不好,睡不香。”

    刘希成说道:“欧阳确实不错,是个好警察,最主要的是他有原则。”

    邢娜笑了,别人说欧阳的好,她的心里当然会很开心。

    “好了,我们再去一趟龙通物业吧,现在林桦的案子已经有些眉目,而且也证实了它与其他的案子没有关联,我们还是应该把精力放在另外的几起失踪案上。我们现在原本就在跟时间赛跑,争取能够早日找到突破口。”

    刘希成这话邢娜很是赞同,林桦的案子可以放到一边,有队里其他的同志跟进,他们该腾出手来全力调查赵莉的失踪案。

    “龙通物业”是林城较大的一个物业公司,许多著名的小区和商场都请它们代为管理,赵莉在“龙通物业”只是一个物管员,负责管理的是林城的中南商城,她的工作就是收取商铺租金、物管费用以及代收水电费。

    她的工作听起来很简单,但却并不容易做。中南商城一共二百多家商铺,业主的素质也是参差不齐的,他们倒也不是赖账,只是很多时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借口拖延缴费。而“龙通物业”是个大公司,它有着自己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各项费用的上缴也是有时限规定的,这样一来赵莉的工作就存在不小的难度。

    她每天都得和业主们打交道,虽说她只是负责收费的,但业主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业主对公司有什么意见,都会找到她,作为物业管理员,这些事情她还得耐着性子替业主解决。总不能业主找她处理问题的时候她爱搭不理的,到她去找别人收钱的时候人家也一样忽悠她,那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中南商城那边的物业负责人叫唐广生,三十二岁,“龙通物业”的老员工了。

    他把刘希成和邢娜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客气地泡了茶。

    “唐经理,你应该清楚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吧?”刘希成微笑着问道。

    唐广生说道:“当然知道,你们是为了赵莉失踪的事情嘛,其实这事情之前也有警察来调查过,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别看唐广生表面上客气,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满,倒像是说警察没事找事,打扰了他们的正常工作。

    “之前赵莉的失踪只是列为普通的失踪案,所以并没有引起警方的重视,不过……”刘希成把案子的严重性说了一下,唐广生听完吓了一跳:“你是说赵莉她,她很可能已经死了?”邢娜点了点头:“很可能,所以就算之前警方来盘查过,但也许会有所遗漏,谨慎起见,我们想再多了解一下。”

    唐广生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两位警官,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

    刘希成掏出烟来,递给唐广生一支,唐广生看了一眼,是十块钱一包的云烟,他没有接而是笑着掏出了自己的烟:“抽我的吧。”他拿出来的是五十元一包的“福贵”。刘希成皱了下眉头,淡淡地说道:“我还是抽自己的吧,你那烟太好,我怕抽惯了嘴,以后没有得抽会难受。”

    刘希成这么说,唐广生也不好说什么,他知道一定是自己这举动让刘希成的心里不舒服,他也不以为意,自顾地点了一支。

    “赵莉在工作中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刘希成喷出一口烟雾,然后问道。

    唐广生说道:“这倒没有,别看赵莉经常面对的是业主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是她处理得很得当,我都觉得奇怪,我们商场包括水电工在内,一共是七个物管员,偏偏赵莉最得业主的喜欢,你们也知道,做物管工作,很难面面俱到,更难做到让所有业主都满意,赵莉却是一个奇迹。”

    唐广生说得没错,物业工作是很繁杂很琐碎的工作,做得好不见成绩,做得不好很容易就会招了业主的不满,真要惹恼了业主,那做起工作来就麻烦了。

    “这么说来,赵莉并没有什么仇家。”邢娜轻声说道。

    唐广生皱起了眉头:“话倒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在工作上她并没有与人结仇,无论是业主还是我们这些同事,提起赵莉都只会说她的好。当然,她在工作之余的事情我们就不清楚了,但我想就她的性格,还真不该有人会与她生得起什么仇恨来。”

    接着刘希成和邢娜又询问了其他的几个物管员,走访了中南商城的一些业主,他们对赵莉的看法果然如唐广生说的那样。

    “老刘,看来这个赵莉的人缘确实不错!”回去的路上,邢娜说道。
正文 第43章 电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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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班的时候,刘希成抓住了欧阳双杰:“欧阳,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欧阳双杰知道刘希成一定是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邢娜嘟着嘴:“那我呢?”刘希成“嘿嘿”一笑:“当然一起了!”

    欧阳双杰说道:“嗯,再叫上小虎和谢姐吧,这些天来,大家都辛苦了。”

    一行人去了距离警察局不远的“满堂红”酒楼。

    “欧阳,你不会是把我信召集到这儿开案情分析会的吧?”王小虎开玩笑似地说道,刘希成也笑道:“原本我是想私下里向欧阳讨教几个问题的。”

    谢欣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托了老刘的福呢,先说好,这顿是不是老刘你买单啊?”

    “不就是请你们吃一顿饭么,小意思。”刘希成倒也很是大方。

    “欧阳,你还是没有想到办法么?”邢娜轻声问道,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欧阳双杰。

    大家的心里都明白邢娜问的是什么事情,明天就是凶手再次出手的日子了,邢娜是在问欧阳双杰是不是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够找出凶手作案的规律。”

    王小虎叹了口气:“唉,说到这点就来气,现在的犯罪分子感觉智商都比以前的要高了许多,几个案子根本就没给我们留下太多的线索,六个人失踪,没有目击者,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六个失踪者间也没有交集,甚至社会关系都没有重叠。”

    刘希成点了下头:“是啊,这说明凶手根本就是随机作案,选定目标后做细致的准备工作,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人给弄走。”

    欧阳双杰的眼睛突然一亮:“不,凶手并不是随机作案!”

    “啊?”大家再一次望向了他,邢娜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欧阳双杰却望着王小虎:“小虎刚才说到了一点,六个失踪者间没有交集,甚至社会关系都没有重叠,你们觉得在一个城市里作案,能够做到这一点容易么?”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大家都愣住了。

    细想想确实是这样,林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是太大,如果只是一、两个失踪者,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那么或许很有可能,但六个失踪者,并且都是林城的,六个人之间一点交集都没有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很有做作的嫌疑。

    “这说明凶手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很小心谨慎,生怕露出一点马脚。”

    谢欣说完,邢娜点了点头:“嗯,不然不可能六个失踪者之间会毫无关系,看来凶手对受害者的身份背景是做过详细地调查的,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需要很大的信息量!”

    刘希成插话道:“这么说来,凶手要掌握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仅仅只是从网上购买一些客户信息是根本做不到的,他还必须对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说老实话,一个人的社会关系的调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是我们警方也不可能做到查无遗漏,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刘希成提出的问题大家都已经想到了,谢欣说道:“这么看来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凶手如此细致的排查,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邢娜冷笑道:“他这样的小心谨慎,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吧。”

    王小虎问欧阳双杰:“欧阳,要获得这么庞大的信息,凶手是不是有什么职业背景为依托?如果不是职业上的便利,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把受害者之间的关系拧得那么清?”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小虎,你忘记了我们曾经做出的对凶手的画像吗?凶手应该是个自由职业者,又或者工作的环境相对的宽松,但我们都知道,想要有这样便利于凶手进行调查的职业工作环境,特别是工作时间都不会宽松,所以我相信凶手一定没有职业上的便利。”

    “那就奇怪了,没有职业便利凶手又是从哪儿获得的这些信息呢?”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假设这个人是个电脑高手,他可以入侵一些特殊部门的网络系统,调取受害者的相关资料呢?那样就不足为奇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也能够侵入受害者的电话或是电脑,这么一来对于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的排查就事半功倍。”

    欧阳双杰的话一说完,大家都不吭声了。

    服务员把菜上了上来,欧阳双杰招呼道:“快吃吧,边吃边聊,不管怎么样,活要干,这饭也得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大家都埋头吃着饭,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欧阳双杰的那番话。

    王小虎刨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碗,他哪有心思吃饭,一脑门子都是案子。

    “欧阳,现在你对凶手的画像应该已经完整了吧?”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其实我对凶手的画像与上次的差别不大,凶手为男性,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独居,居住地较为偏僻,开一辆面包车,自由职业者,电脑高手,性格孤癖,有自闭倾向,身体有某种致命的缺陷或者患有绝症,他受过高等教育,有很强的策划与执行能力,但却相信迷信,他的作案也是由于迷信某种谣传所致,但他害怕因果报应,他很矛盾,情绪化。表面上看他很温文尔雅,善于与人沟通,但他的脾气很差,一旦受到外界的刺激很容易歇斯底里。”

    欧阳双杰说完点了支烟,刘希成一肚子的好奇,他问欧阳双杰这个画像是怎么得出的,王小虎曾经听欧阳双杰解释过,就充当了一回解说员,不过王小虎说完又问了欧阳双杰一个问题:“欧阳,上次你不是说凶手开的是面包车或者SUV么,这一次怎么没有提SUV?”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上次我确实是这么说的,但后来我想了想,SUV太显眼,很容易被人们盯上,从凶手那小心谨慎的作风来看,他开面包车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谢欣也问道:“既然凶手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那么我们能不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的疑心病也很重?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文章!”
正文 第44章 称呼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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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是动了脑子的,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他确实应该有疑心病,可是是不是可以利用就不好说。刚才我说了,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小心谨慎,故而很可能有疑心病,但是从他行事来看,有条不紊,循序渐进,作案之后不留下一点痕迹,几乎抹掉了所有的线索,说明他又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是很高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了同意王小虎的这个说法。

    邢娜说道:“这样的人,活着一定很累,很痛苦。”谢欣也说道:“是啊,况且他还疾病缠身,如果再有什么痛的话,那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欧阳双杰神色一正:“但无论如何都不是他无故残害他人,藐视他人生命的理由!”

    刘希成“嗯”了一声:“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欧阳双杰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他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这人是个电脑高手,但他要得到受害者的资料仍旧要入侵一些要害部门的网络系统,例如我们的户籍系统,又或者是人保部门的社保系统,我们是不是能够让网警对一些相关部门的网络进行严密地监控,只要他侵入,就能够锁定目标,同样,他浏览过的信息我们也能够知道,同时我们就能够发现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凶手从锁定目标到对目标的生活习惯、行动规矩的彻底掌握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这样也便于我们对目标进行保护,对凶手实施抓捕!”

    不得不说,刘希成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至少在现在可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欧阳双杰说道:“嗯,小虎,网警的事情你去落实,让他们盯紧一点,几个重要的部门的网络安全一定要他们放在心上。”王小虎点了下头:“明白了,一会我就到网监中队去一趟。不过凶手明天就要行动了,估计赶这一趟是赶不上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没办法,也只是算是亡羊补牢了。”

    吃过饭,大家都散了,刘希成却拉住了欧阳双杰,两人就近找了一家茶馆坐下。

    “老刘,什么事情你非得和我单独谈啊?”欧阳双杰给他倒了杯茶,刘希成苦着脸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心里有些憋屈,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欧阳双杰笑了:“还在为纪德平的案子郁闷?”

    “怎么你们都这么看我?我有那么肤浅吗?再说了,纪德平的案子也算是告破了,那只是时间问题,有什么好郁闷的。”

    “哦?那你的心里憋屈什么?”欧阳双杰问道。

    刘希成叹息道:“我到专案组来了这么些天,几乎就没有一点的贡献,案子的调查也没有任何的进展。不怕你笑话,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办案有天份,几乎就没有办不了的案子,但这一次……”

    欧阳双杰白了刘希成一眼:“刘哥,你这是打自己的脸呢还是打我们大家的脸?专案组大家都有份,案子没有进展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刘希成苦笑:“唉,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在这个案子上我感觉有一种挫败感,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都是市局的人,都是专案组的人,我呢,外来户,假如我不努把力,专案组我恐怕就呆不了了!”

    欧阳双杰这才明白刘希成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瞪着刘希成说道:“老刘,你想得太多了,没有人拿你当外人,再说了,办案是整个专案组的事情,而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我们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我们是一个团队,侦办一个案子,不是我欧阳双杰一个人的本事,同样也不会是你刘希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我们整个团队,整个专案组的共同努力。”

    刘希成被欧阳双杰说得脸上微微一红,他确实是存在着那样的想法,希望能够在专案组拿出成绩来,这样面子上也有光。

    “欧阳,对不起,确实是我想得太多了。”刘希成低下了头。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就这个问题再纠结下去,刘希成是一名优秀的刑警,不过他同样也有着基层工作人员的一些局限性,来到专案组想要做出成绩是很正常想法。

    “老刘,赵莉那边查得怎么样?”欧阳双杰一下子转变了话题。

    刘希成知道欧阳双杰是不想他太尴尬,心里也很是感激欧阳双杰。

    谈到工作,他又来了精神头:“赵莉那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欧阳双杰“哦”了一声,刘希成这话里有话,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说明他还是有所发现的。

    “我们在对‘龙通物业’进行调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那就是中南商地的物业主管唐广生唐经理,我们在谈到赵莉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称呼赵莉的全名,作为一个公司领导,对于一个他欣赏的员工,换作是我们来说要么会称小赵,要么就亲切一点称小莉,阿莉,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刘希成说得没错,虽然这只是一个小细节,但有时候小细节却能够说明大问题。

    欧阳双杰说道:“老刘,你说得没错,不过你考虑过没有,或许这是唐广生的一个语言习惯?或许他对其他的同事也是这么样称呼的么?”

    刘希成点了下头:“我也想过这一点,不过我听到他叫其他同事来接受我们询问的时候,都是叫小张、小王的,我感觉只有对赵莉他是连名带姓地称呼全名。”

    “那你有没有对他进行调查?”欧阳双杰问道。

    刘希成说他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唐广生和赵莉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其实我知道,这个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唐广生并不符合你对凶手的侧写,再说了,如果唐广生真有问题,他一定不会选择赵莉作为自己的目标,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凶手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自然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欧阳双杰却说道:“不尽然,只要有半分的疑点我们都不应该放过的。有时候一个细微的发现,就能够揭开整个案件的冰山一角。”
正文 第45章 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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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欧阳双杰就起床上。

    这一夜他并没有睡好,脑子里面总会出现一个朦胧的画面,他仿佛看到了凶手又开始行动了,劫走了一个女人,然后残忍地杀害她,又血腥味十足地分尸,烹尸,他甚至还看到那个凶手拿起煮好的人肉在嘴里咀嚼着。

    这让欧阳双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欧阳双杰走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都说一天之计在于晨,早晨有一个好心情的话,一天都会有好心情。

    可偏偏欧阳双杰的心情并不好,抓不到凶手,知道凶手今天还会出来行凶作为开名刑警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的心情能够好么?

    洗漱完毕,他拿了外套走到了客厅,没想到李萍竟然已经起来了,还做好了早餐。

    “妈,那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感动。

    李萍叹了口气:“瞧你这些天忙成了什么样子,小杰啊,妈知道你办案辛苦,可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要休息才行,别案子没破,身体就先搞坏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李萍说道:“快吃早餐吧,趁热吃,妈知道,妈不起来给你弄啊,你就在外面瞎对付,外面的东西味道不好吃不说,还不干净,也没什么营养的。我可和你说了,别吃油炸食品,那玩意对身体不好,再说了,现在他们用的油谁知道是不是地沟油,想想就恶心。”

    欧阳双杰笑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说着坐下来津津有味地吃着母亲为他准备的早餐,欧阳德渊也起来了,坐下来拿起了一张报纸,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标题,然后侧脸对欧阳双杰说道:“小杰,过两天就是老罗的生日,你可别忘记了。”

    欧阳双杰说道:“嗯,白倩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让她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抽空我给老师送过去。”

    欧阳德渊点了下头:“嗯,这礼物还是得亲自送的,你能有今天的成绩,也是老罗教导有方!”欧阳双杰应了一声。

    吃过早餐,欧阳双杰就离开了家,开着车往局里去。

    路上,王小虎给欧阳双杰打来电话,听声音王小虎好像有些激动:“欧阳,网警中队那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就在前几天,市局的户籍信息系统遭到不明黑客的攻击,由于时间较短,他们没能够查到攻击者,但他们查出黑客的切入点是花岩区派出所,从黑客的浏览记录来看,黑客只是调看了花岩区派出所辖区内的户籍资料,并进行了部分拷贝!”

    欧阳双杰问道:“他拷贝的是不是都是属蛇的,21和33年龄段的女性的户籍资料。”

    欧阳双杰这么问是因为王小虎的那兴奋劲头,果然王小虎说道:“是的,所以我们应该大致可以确定,凶手今天可能针对的目标应该就在这份拷贝之中。只不过虽然知道了他的目标可能在这份拷贝中,但他拷贝的这份资料里却有两百多个符合条件的女性,我们还是无法判定具体目标是哪一个。”

    欧阳双杰想了想:“先过滤一道,凡是与之前六个失踪者有交集的人都排除掉!”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看来这条路是走对了,通过网络的监管,至少能够发现凶手的目标所在,他相信只要细细排查,应该能够找到其中的规矩。

    既然凶手并不完全是随机选择目标,那么他对目标的筛选应该就遵循了某一个规律。

    欧阳双杰来到办公室,王小虎就跟了进来:“欧阳,我们经过初步的筛选,最后还剩下二十七个符合条件的,其中有两个在国外,五个去了外省,那么在林城的还有十九个。”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接过了王小虎递过来的名单。

    欧阳双杰走到了办公室里那**城市区交通图着,之前他曾经在地图上标记了凶手作案的几个“安全区域”,他要看看这十九个准目标,有多少处于这个安全区域之内。

    “有八个在‘安全区域’内,这个区域是凶手的舒适区,只有在这个区域里凶手作案才会有安全感,范围小了,马上和相应的派出所联系,把这八个人暗中保护起来,另外,密切留意凶手的行踪,一旦他出现,立即逮捕!”

    欧阳双杰看了看表,八点三十七分,希望此刻凶手还没有开始行动,更希望这一次他们的判断没有出现失误。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你让技术部门的人查查这八个人的通讯是否有被监听或者系统入侵。”王小虎苦着脸:“关于通讯工具的问题我和技术部门的人探讨过,除非拿到他们本人的手机,否则很难确定他们的通讯是否安全。而且我们的技术部门在这方面受到的限制很多,恐怕……”

    欧阳双杰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摆了摆手,现在不是听王小虎说困难的时候:“带上技术部门的人,对这八个目标人物一个一个的接触,和他们说明厉害关系,一定要抢在凶手之前把下一个受害人给找到!”

    “是!”王小虎离开了。

    欧阳双杰的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墙壁上的那张地图,他重新标记出了前六个案子的案发地点以及时间的顺序,又标出了八个准目标。

    “他到底会选择谁呢?这些人虽然户籍在东湖,可是工作的地方却在新华区,八个人都在新华区,那么凶手今天行动的地点就在新华区,但新华区那么大,他会朝哪一个下手?”

    欧阳双杰把双手抱在胸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当然,应该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会等这八个人下班以后再动手,彭佳慧就是在下班后出的事情。欧阳双杰看了看手中的那份名单,名单上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例如这八个人上下班乘坐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是不是有自己的交通工具等等,就他手上掌握的信息,想要做出更多的判断是不可能的。

    欧阳双杰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让王小虎尽可能地把这八个准目标的更多信息传给自己,他列出了一些要素,只有掌握更多的信息他才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正文 第46章 缩小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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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案组的人员全都撒了出去,分别带了一组队员对那八个准目标进行暗中的保护。

    欧阳双杰在家里坐镇,他在等着王小虎那边的消息,他想要通过更多的信息来锁定凶手的目标,他希望这一次能够一举将凶手缉拿归案。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警方已经开始对这几起失踪案进行公开的调查,按说应该能够对凶手产生一定的震慑,可是凶手作案很规律,不会因为警方的介入而停止他的犯罪行为。而且凶手多半是因为某种迷信而导致的犯罪,迷信都有着一定的程序和仪式,凶手是必须要遵循的,所以欧阳双杰相信凶手不会因此而罢手。

    欧阳双杰的心里其实也很激动,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抓住凶手的好机会。

    只要自己能够锁定凶手真正的目标,那么就一定能够抓住这个凶手。

    肖远山来到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见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说道:“怎么,沉不住气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欧阳双杰的肩膀:“坐下吧,陪我说说话。”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坐下后肖远山递给他一支烟:“怎么样,这回有多少把握抓住这个变态杀人狂?”欧阳双杰说道:“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吧,关键问题是得锁定那个真正的目标,不然我们的人现在很是分散。凶手既然要出手,就一定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人手不够的话很可能让他钻了空子。”

    肖远山点了点头:“嗯,要是让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目标给掳走了,那这脸就丢到姥姥家了,其实可以让派出所的同志帮帮忙的。”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动静不能太大,让派出所的人协助是可以解决人手的问题,可是也很可能走漏风声。这个案子的影响太大,还是得控制一下知情人的范围。如果能够锁定目标,我们自己人就足够了。”

    肖远山没有再说什么,欧阳双杰说得没错,人多力量大,但人多嘴杂,并不是说谁会有意识去泄密,但不能肯定每个人都能够管得住自己的那一张嘴。

    假如这一次真的让凶手跑掉了,想再要抓住他就难了。万一凶手拍拍屁股离开了林城,去了别的地方,这个案子很可能就成了悬案。

    王小虎发来了几个目标的详细信息,欧阳双杰把这些信息都列在了白板上,肖远山和他一起望着白板陷入了思考。

    欧阳双杰开口道:“按照凶手以往的行动规律,他是以林城市中心大十字时代广场为圆点,顺时针跨大区依次选择目标,那么这一次他作案的目标区域应该是东风方向,可偏偏他这次把目光放在了西湖区,为什么?而且这些目标的工作所在地又都在新华区。”

    肖远山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相比之下,东风那边不比市中心,人口没那么集中,过往的车辆也不多,应该说更适合凶手作案,而新华区在主城区,很是繁华,大多都是商业地段,白天可以说根本就是人潮涌动,车来车往,络绎不绝。凶手作案的风险无形中就会大得多。”

    肖远山“嗯”了一声,欧阳双杰的判断他是赞同的。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凶手要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带走目标,就算他有三寸不烂之舌,能够把目标给骗走,但却不可能避开别人的目光,前几个案子没有目击者,是因为凶手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可是这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就算再小心再谨慎想要不被人看到你觉得可能吧?老肖。”

    肖远山说道:“还真是不可能,这么说,凶手的作风改变了?”

    欧阳双杰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不,不是凶手的作风改变了,而是这次凶手的目标应该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会有太多的人关注,另外,凶手很可能与目标有交集,他甚至根本就不用出现就能够把目标给叫到某个地方去。”

    肖远山愣了一下:“如果是这样,我们的人跟踪目标就很容易让凶手给发现。”

    欧阳双杰望着白板上那八个人的资料,他圈出了其中的三个。

    “叶妮,盛世华庭的售楼小姐,二十一岁,家庭条件比较差,父亲早年车祸中丧生,母亲把她带大的,她母亲给一家烟酒批发店打工,在那家店干了十几年。叶妮高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书,因为长相还不错,就进了这家地产公司做销售。叶妮的家在西湖区,平时都是自己骑自行车上下班的。”

    欧阳双杰轻声说着。

    “肖琳,西南数码城的手机销售人员,三十三岁,离异独居,没有孩子,随父母住在西湖区,不过她在新华区租了套小公寓。”

    “范绮红,月月红火锅店老板,三十三岁,丈夫在外地打工,长期分居,户籍虽在西湖区,但那是她夫家,她自己在新华区租了一套两居室,平日除了生意就喜欢进舞厅,私生活复杂。”

    肖远山轻声问道:“你为什么单单把这三个人圈了出来?其他人呢?你是怎么排除掉的?”欧阳双杰说道:“那五个,其中有两个上下班都有丈夫开车接送,单位也很正规,出入有门禁和摄像监控,凶手没有下手的机会,还有一个是派出所片警,在这个时候凶手不可能选择她做目标,另一个是公交司机,今天白班,要跑一整天,她家就住在公交总站,收班走两步就到家,而且公交总站里布满了监控,选择她也是不明智的。”

    “那这个吴玉洁呢?”肖远山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她是个跆拳道教练,黑带,得过西南地区大赛的冠军,人很泼辣,身手也挺厉害,普通大男人两、三个都不是她的对手,凶手除非是想找虐,否则躲都躲不及。凶手事先一定会对自己的目标进行系统的了解,这些信息他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老肖,换做是你,你会把这么一个能打的女人当作你的目标吗?”

    肖远山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经欧阳双杰这样一分析,目标的范围又缩小了许多,从八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可以抽出大半人手来专门保护这三个人。”肖远山说道。
正文 第47章 酒楼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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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锁定了三个目标,叶妮、肖琳和范绮红,王小虎带一组人负责叶妮的安全,刘希成带一组人负责肖琳的安全,而范绮红的安全由欧阳双杰亲自带一组人负责。

    欧阳双杰是最后赶到任务地点的,谢欣、许霖和队里的两个年轻刑警早就已经守在那儿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姓罗,一个姓李。

    “范绮红就在里面,为了不惊动凶手,我们并没有直接和她有过任何的接触。”谢欣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现在确实不能与范绮红接触,一来怕吓着范绮红,二来会引起凶手的警觉,虽说欧阳双杰算准了凶手今天一定会行动,可万一真惊动了凶手,凶手再蠢也不会顶风作案,他或许会换一个目标,哪怕他并不一定十分的了解那个目标的情况,也比再继续他的原订计划要安全得多,至少不会与警方面对面的硬碰。

    许霖把一张纸片递给欧阳双杰:“这是王队刚才传来的信息,这上面有范绮红今天手机的通话记录,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她今天一共有九次通话,七个号码,其中两个号码是酒楼的供应商的,一个号码是她的闺密的,这三个号码是呼出,呼入的四个号码一个是她租房的房东打的,一个是她经常去的一家美容院打来的,还有一个是她丈夫打的,通话的时间最长,给十分钟,最后一个号码应该是酒楼的一个常客,而且关系和她挺不错的,因为这个号码经常与她联系,王队说会让人尽快查明机主的身份。”

    欧阳双杰看了一眼那通话记录:“嗯,从通话记录来看倒没有什么异常,酒楼周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

    谢欣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坐在车里,靠到了靠背上,舒展了一下身子。

    “老师,你说凶手的目标有没有可能不是我们守着的这个女人啊?”许霖问道。

    欧阳双杰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许霖说因为这儿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根本不像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首先我要纠正一下,凶手不会笨到拿着武器冲进酒楼去劫持目标,我曾经做过凶手的心理画像,凶手是一个具备极强的社交能力,关于交际沟通的人。所以,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把目标给骗到某个地方,趁目标不备再进行控制。”

    许霖苦笑道:“这样一来又与你画像中某处有了矛盾。”

    欧阳双杰望向许霖:“是不是我提及过的,凶手是一个有着自闭倾向的人?”

    许霖点了点头:“既然凶手有自闭倾向,又怎么会有极强的社交与沟通的能力呢?”

    “这并不矛盾,还记得之前我们办的一个案子吗?林城最年轻的法学副教授就是一个有着严重精神问题的人,他平时的时候也是很自闭的,根本不愿意与人沟通,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一个教授的教学,在课堂上,他讲的课也是很生动精彩的,与学生的互动十分到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社会功能并不是完全的缺失,只是它受到角色的限制,也就是说,虽然我们这起案子的凶手虽然有着严重的自闭倾向,但当他作为一个凶手出现的时候,凶手这个角色将会唤醒他的部分已经缺失了的社会功能,例如交际与沟通。”

    听欧阳双杰这样一解释,许霖才明白。

    欧阳双杰又说道:“所以我们必须睁大眼睛,让技术部门一定要留意这三个目标人物的即时通讯,用最快的时间摸清楚都是些什么人在和目标人物联络,另外我们要盯紧了我们的目标,看看她们的行为有没有什么异常。”

    欧阳双杰他们这个小组现在是五个人,三部车,其中就包括欧阳双杰自己开来的那部“POLO”。这也是欧阳双杰事先要求的,三个组,每个组至少要保证有两辆车,这样在跟踪的时候有一个替换,否则就很容易让凶手察觉到。

    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多了,酒楼的生意渐渐地好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就冒出了这么多的食客,不过林城就是这样,什么生意都比不上酒楼饭馆,一到饭点,城里稍微有些档次的吃饭的地方就人满为患。

    “我去打盒饭!”小罗自告奋勇地说道,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打三份就行了,我和谢欣进去看看。”欧阳双杰准备领着谢欣到酒楼去,一来摸下情况,二来正好吃个中午饭。

    谢欣笑道:“欧阳,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啊,我们进去吃好吃的,让他们在这儿吃盒饭。”

    欧阳双杰说道:“不管吧,我可是掏自己的钱,再说了,等这个案子破了我请大家吃大餐,怎么着也会比这儿上档次。”

    玩笑过后,欧阳双杰就和谢欣一起进了酒楼。

    是范绮红亲自招呼他们到了座位上,还别说,范绮红还真是个做生意的人,总是一张热情的笑脸,说话也中听,声音也甜美,特别是那眼神,隐隐还有些勾魂的意味。

    谢欣却不喜欢范绮红,她觉得这个女人很是做作,更像是故意在勾引男人,她轻声嘀咕:“怪不得生意这么好。”这时欧阳双杰已经点了三菜一汤,范绮红满意地离开了,他听到了谢欣的牢骚:“谢姐,你在说什么呢?”

    谢欣轻声说道:“这个范绮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欧阳双杰笑了:“好人坏人原本就没有什么严格意义的界定,一个女人想要做好生意也不容易,总的来说,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谢欣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欧阳双杰会为范绮红说话,欧阳双杰知道她在想什么:“好了,我们是来查案的,是来保护她不受到伤害的,别的事情我们就别掺和了。”

    谢欣想想也是,自己这气倒是没来由的,或许是女人与女人原本就是天敌吧。

    欧阳双杰端起了杯子,杯子里是酒楼免费供应的苦荞茶,欧阳双杰喝了一口,目光四下里扫了一圈。
正文 第48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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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冲拉开车门坐了上来,将手中的盒饭分给了大家,然后对王小虎说道:“头,你说欧阳队长锁定的这三个目标哪一个更靠谱些?我觉得这个叶妮的可能性不太啊!”

    王小虎这一队盯着的是叶妮,他眯缝着眼睛望了下王冲:“说说看,为什么说叶妮的可能性不大?”王冲一面吃着盒饭一面说道:“就说这叶妮吧,上班的时候都是和几个同事一起,中午他们还有公司发的工作餐,也不用外出,凶手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就算是要下手也应该是等她下班以后吧,我们一直在这儿耗着有用么?”

    王小虎笑了:“我看你小子是嫌闷了吧?如果你是凶手你觉得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下班以后么?”王冲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王小虎摇了摇头:“如果换在之前,或许你的想法是对的,但现在警方已经开始重视这个案子了,凶手自然也会嗅到味道,那么下班以后动手他能够想到警方是不是也能够想到?这么一来,选择那个时候作案反倒是更加危险,相反,白天上班的时候叶妮的身边有同事,而且她又不能外出,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掉以轻心,认为他不可能在上班的时间动手。可是王冲,你考虑过叶妮上班的特殊性没有?”

    王冲愣了一下,王小虎说道:“盛世华庭是一个成熟的楼盘,它已经建成,并且有成功的样板房,作为销售人员的叶妮,一旦有客户有意向,想要看房,她是不是要领着去,而楼盘就在售楼部的后面,因为还没有入住率,那儿是不是凶手最方便下手的地方?”

    王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让小宋他们两个装成工人守在那边原来是这样的想法啊?”王小虎说道:“欧阳之所以同时锁定了三个目标,说明他对这三个目标到底哪一个是凶手真正的目标心里没有底,所以我们必须把每一个目标都当成凶手要下手的对象,不能马虎大意,真要是我们这儿出了差错,回头就没脸见局里的同仁了。”

    王冲是老同志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轻重,他“嘿嘿”一笑:“放心吧,头,只要凶手敢露头,我准保他有来无回。”王小虎打了一下他的头:“得了吧你,别就好一张嘴,是骡子是马总是要拉出去遛遛的。”

    此刻在西南数码城的物业办公室里,刘希成和邢娜正坐在里间,从窗户往下看。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肖琳的柜台,肖琳正接过送外卖那小伙子递给她的盒饭,然后开了钱。

    刘希成这一组的难度最大,西南数码城是林城最大的数码城,而肖琳站的柜台并不是在靠近大门的地方,想要盯紧了就只能把人撒到距离肖琳柜台不远的地方,伪装成顾客。

    刘希成和邢娜是直接找到物业的,亮明了身份临时征用了这间办公室,一来便于隐蔽,二来若是五个人都守在距离肖琳柜台不远处,就算他们经常走到也容易让人挂住相貌,以凶手那样的小心谨慎,很难说会不被发现,所以刘希成和邢娜只能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当然他们与物业是打了招呼的,只说是办个大案,让物业这边别乱声张,至于是什么案子,那就无可奉告了。

    “要想从这儿劫走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刘希成皱着眉头说道。

    邢娜看了他一眼:“你是怀疑欧阳的判断吗?”

    刘希成摇了摇头:“我并不怀疑欧阳的判断,他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只是如果我是凶手我坚决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下手。”

    邢娜说道:“凶手不会来硬的,欧阳不是已经说了么,凶手很善于与人沟通,他应该是先用什么办法把人骗到某处,再下手。”刘希成“嗯”了一声:“所以我们没必要搞得那么紧张的,众目睽睽之下凶手肯定不会亲自露面,我们只要看好肖琳就是了。三个目标,我们中奖的机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三点三!”

    邢娜笑了:“老刘,可不是这样算的,三个目标,虽说可能性都是百分之三十三,可是一旦中奖,那机率就变成了百分之百,而另外两组的机率就为零了,所以啊,我们还是不能大意。”

    刘希成没有说话,而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窗外。

    邢娜也看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走到了肖琳的面前,正在和肖琳说着什么,那男子看上去很是文雅,但从体格上判断应该是个健硕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外部特征倒很符合欧阳双杰做出的凶手的心理画像。

    邢娜看了一眼刘希成,刘希成对着耳麦说道:“小刘,上前去假装顾客,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小张客人离开以后跟一段,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只见一个年轻人也走到了肖琳的柜台前,假装看着柜台里的手机,他就是刘希成这组的年轻警察小刘,是刘希成的家门。另一个小张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正和肖琳说话的男子,准备随时粘住他。

    大概两分钟后,那男子离开了,危机解除了。

    小刘告诉刘希成,那人就是买手机的,那男子最后选了一台华为6P,付款之后就走了,男子与肖琳的对话都是围绕着手机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又过了几分钟小张也回来了,他说男子出了数码城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并没有开车,应该不是他们要等的人。

    刘希成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欧阳双杰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刘,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刘希成说道:“一切正常。”

    欧阳双杰说道:“嗯,那就好,有什么情况马上联络。”

    挂了电话,刘希成对邢娜说道:“看来欧阳那边也没有什么发现,这都快两点了,也不知道老王那边怎么样。”邢娜说道:“应该也没有什么发现,不然他应该早就叫起来了。”

    刘希成想想也是,这三个小组不管哪一个发现了问题,都会及时通报,然后三组人就会聚到一起,不管怎么说,只要凶手露头,一定就要把他给抓住。

    欧阳双杰和谢欣已经吃完了午饭,欧阳双杰很绅士地付了钱,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月月红酒楼,出门的时候谢欣轻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欧阳双杰失望地摇了摇头。
正文 第49章 蓝色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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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就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欧阳双杰接到了肖远山的电话,肖远山在局里坐着,可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欧阳双杰他们是不是能够抓住凶手。

    “欧阳,这一次你不会搞错了吧?”肖远山有些怀疑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按说我应该不会搞错的,可是这守了差不多一天了,却没有一点动静,我也不确定了!”

    肖远山说道:“唉,老冯刚才还来电话,我说今天你们或许能够抓住凶手,老冯听了很高兴。”欧阳双杰苦笑道:“老肖,时间不是还早么,再等等看吧,至少在今晚十二点前我们都还没算输。”

    肖远山说道:“嗯,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祝你们好运吧,注意安全吧!”

    肖远山这才挂了电话。

    谢欣和许霖是把他们的通话听明白了的,就连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没有个准,欧阳双杰说了,不到午夜十二点,他们就不算输,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还有八、九个小时。

    谢欣轻叹口气:“欧阳,你说我们真会有好运吗?”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想到了,肖远山那大嗓门,虽然自己没开免提,谢欣他们应该也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双杰说道:“虽然我每一次都会说运气的成分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但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我们预先的推理与判断不会出现失误,这就好比钓鱼,能不能钓上鱼来,能钓上多大的鱼,这其中不乏有运气的成分,但有一点,那就是我们首先得找到一个有鱼的地方,鱼塘也好,江河溪流也好,其次,还得准备好垂钓的工具,懂得相应的钓鱼技巧等等,而这个正确的地点,前期的准备与必须具备的技巧就是我所说的前提,否则能够钓上鱼来的机率几乎就为零!”

    谢欣和许霖都点了点头,小李说道:“我懂了,这应该就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吧?”欧阳双杰笑道:“可以这么说,就好比诸葛亮借东风一样,当然,诸葛亮未卜先知,借东风只是个噱头,他之前的准备是为了装神弄鬼,我们则不同,我们所做的一切很多时候都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时小罗轻声说道:“范绮红好像要出去!”

    谢欣皱了下眉头:“出去?现在快四点了,再有一会就会是晚饭的饭点,该是酒楼最忙的时候,此刻应该是准备工作最忙的时候,她现在出去做什么?”

    许霖笑道:“谢姐,范绮红是老板,用不着一直盯在这儿的。”

    欧阳双杰说道:“谢姐说得没错,范绮红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她几乎每天晚饭的时候都会呆在酒楼里,她是一个交际手腕很厉害的女人,一个女人能够把酒楼的生意打理得这么火红,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一般范绮红会在酒楼一直呆到九点多钟,然后才离开,泡酒吧,歌舞厅,寻她的刺激。”

    小罗拉开了车门,和小李上了一辆普通牌照的轿车,欧阳双杰也回到了自己的“POLO”车上,三辆车不起眼地跟上了范绮红的那辆耀眼的红色马自达。

    谢欣和许霖跟第一波,许霖问道:“谢姐,你说今天我们能够抓住那个变态凶手吗?”

    谢欣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欧阳队长不是说了吗,凶手的目标必定是我们锁定的这三个人身上,只是到底他会选哪一个还不好说,我们只要跟定了这三个目标,就有可能抓到凶手。”

    “可是到目前为止,三个目标身边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甚至连通讯都没有什么异常,我有些怀疑老师这次的判断会不会错。”许霖并不是不相信欧阳双杰,而是真心替欧阳双杰担心。这个案子若是不能及时破案,造成的影响大家都知道。

    谢欣看了他一眼:“我相信他,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他,你是他的学生,你应该更了解他,更相信他才对。”许霖的脸微微一红,正想说什么,耳麦里传来了小李的声音:“谢姐,有一辆蓝色的标致一直尾随在你们后面,看样子好像是冲着范绮红来的,为了避免它对你们起疑心,下个路口你们就转拐,我们继续跟上。”

    谢欣应了一声,许霖就准备转头往后看,谢欣说道:“别乱动,坐好。”她说着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就在他们的车子后面跟着一辆蓝色的标致,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范绮红的车子正在等红灯,谢欣就打了下方向盘,右转弯了,她会先赶到下一个街口去,作好替换跟踪的准备。

    可是令她费解的是那辆蓝色标致竟然也跟着右转了,而不是跟着范绮红的车走。

    这也让在后面的小李和小罗心里充满了疑惑。

    “谢姐,标致车跟着你们去了。”小李对着耳麦说道,谢欣“嗯”了一声:“我看到了,你们跟紧范绮红。”

    最后一辆车里的欧阳双杰也很是纳闷,之前是他最先发现那辆蓝色标致的,他也认为那辆标致车是冲着范绮红来的,可没想到它竟然跟上了谢欣的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欣请示道:“欧阳,要不让交警把它拦下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欧阳双杰说道:“别,让他跟着吧,我更想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或许他就是我们要等的正主,你们的车驶离主线,如果它还跟着,再让交警拦停它,如果它没再跟着,说明他是冲着范绮红去的,只是他太谨慎,怀疑上你们了,他要确定你们不会对他构成威胁才会行动。”

    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谢欣也觉得很有道理,她说道:“好,那我就驶离主线看看,欧阳,范绮红那边你们就多费心,如果能够甩掉他,我们再赶过来与你们会合。”

    欧阳双杰说道:“嗯,就这样。”

    范绮红的车子开到了东山公园的大门口,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子就停在“栖霞圣境”的大牌坊底下,她从车里下来,靠在车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烟,掏出一支点上。

    小李和小罗的车在距离三十米开外也停了下来,欧阳双杰则开到了前方五十米处。

    “你说,她是不是在等人啊?”小李随口问道,小罗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正文 第50章 狡猾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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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也不知道范绮红在这儿到底想要做什么,说她等人,可是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半分的着急,虽然距离十几米,但欧阳双杰仍旧看清了她脸上的神情。

    欧阳双杰轻声对着耳麦说道:“谢姐,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谢欣说道:“那车还一直跟着我们,再看看,如果过了立交桥它还跟着,我们就让交警出面拦下它。”欧阳双杰说道:“好的,你们注意安全。”

    谢欣他们的车已经下了花果园的立交桥,那辆蓝色的标致也跟着下了桥,许霖早已经和交警联系了,就在下立交桥没两分钟,一辆警车就出现在了前方,谢欣他们的车过去后,两个交警就把蓝色标致给拦了下来,谢欣也顺势把车停靠在路边。

    谢欣和许霖下了车,他们看到了从蓝色标致上下来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一个交警走上前来向谢欣敬礼之后说道:“我们问过了,是有人花钱雇他跟着你们的,车是租赁公司的。”谢欣愣住了,她亲自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沉着脸:“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贺二狗,以前是跑出租的,上个月就没干了,中午吃过饭,就去游戏室玩,有人给我两千块钱,让我租辆车等在月月红酒楼的门口,说是让我帮忙盯住他老婆,看看他老婆是不是要去私会小白脸,还说如果发现他老婆离开酒楼,就留意一下有没有别的车跟着,有的话只要能够搞清楚是什么人,他会再经我一笔报酬,大姐,天地良心,我要知道那人没安好心,知道你们是警察,打死我也不敢这样跟踪你们!”

    谢欣看了许霖一眼,许霖问贺二狗之前在哪家出租车公司干,他如实回答了,许霖马上就调查清楚了,贺二狗竟然真没有说谎。

    “那人长什么样子?”谢欣问道。

    贺二狗摇了摇头:“我没看到他的样子,他就在我的身后说话的,不过他不许我回头,说如果我回头了,那么这件事情就黄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孩子才两岁,现在我又没有做事,能够挣一笔是一笔。其实我也很好奇那人长什么样子,等他交待完,我拿了钱等了等再想去偷看一眼时,他人已经不见了。”

    谢欣让交警暂时把人和车扣了,他们并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和许霖两人开着车就往欧阳双杰那边赶去。

    路上谢欣把事情大致向欧阳双杰说了一下,她说道:“欧阳,看来这个人真的心思缜密,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误导我们。”

    欧阳双杰听了心里也“咯噔”一下,莫不是蓝色标致就是那个凶手雇佣的?不妙,看来这下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个凶手根本就没有打算跟着范绮红,他既然约了范绮红,只要确定了范绮红身边没有警察跟着,就可以直接赴约,然后实施犯罪。所以他只要跟着那辆蓝色标致,他就能够知道结果!

    欧阳双杰相信凶手一定就是跟着那辆标致车的,标致车被警察截下来,那么凶手就知道警察已经盯住了范绮红,那样他一定会放弃范绮红,而选择其他的目标。

    欧阳双杰下了车,望向范绮红那边,他相信范绮红要等的人一定是不会来了,他走向范绮红。

    “范总!”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微笑。

    范绮红微微一愣,她确定自己不认识欧阳双杰,但又觉得有些面熟。

    欧阳双杰说道:“中午在月月红和范总见过。”范绮红这才想了起来,笑道:“哦,原来是我的贵客呢,怎么,有事吗?”

    范绮红这样说显然有些敷衍,也有些不悦,说算欧阳双杰在月月红吃过饭,也不该这样冒昧地过来和自己搭讪。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变得一脸的严肃,他掏出了证件,递到范绮红的面前:“我是警察……”接着欧阳双杰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得范绮红花容失色,她一把拉住欧阳双杰的胳膊:“警官,你一定要救我啊!”

    她的神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妩媚。

    欧阳双杰的脸上一红,他没想到范绮红会来这么一出。

    正好这时候谢欣的车子赶到,谢欣和许霖下了车,范绮红才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说道:“范总,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不过有一点你得老实告诉我,是谁约你出来的?”

    范绮红说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约我的人是谁你们相信吗?”

    谢欣的脸色沉了下来,许霖说道:“范总,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们,不然我们真的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我相信范总说的,既然能够有贺二狗的事情,那么范总所说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范绮红苦笑了一下:“我确实不知道是谁,他只说是一个公司负责公关的,他约我到这儿来,说要和我谈谈,如果谈得好以后他们公司的招待用餐都会在我的酒楼。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他们的确能够给我的酒楼带来生意,带来利润,但他们图的是什么我也清楚,要么是我的人,要么是能够得到很好的回扣。”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范绮红说的也没错,这就是很多酒店酒楼的潜规则,行规。

    “这样的人我得罪不起,但说老实话,我也很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可为了生意,我又不得不应付。”范绮红又点上了一支烟。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所以你根本就不急,虽然你在等待,可是却一脸的风轻云淡。”范绮红耸了耸肩膀:“为什么要着急?他们也有所图的,我若是急了,谈判就占不了主动了。”

    果然如欧阳双杰预想的一样,凶手约了范绮红,雇佣了贺二狗,一下子就把暗处的警察给诈了出来。

    这样一来,凶手自然就不会再往陷阱里跳了,明明知道警察张网以待,他怎么可能还会自投罗网呢?

    凶手一定会重新选择目标,那么他的目标又会换成谁呢?欧阳双杰可不会认为凶手不会对另外两个小组保护的目标进行试探,甚至凶手很可能已经发现警方已经锁定了他最可能下手的目标。这是一个狡猾的对手,欧阳双杰的心里竟然有些恐惧的感觉。
正文 第51章 换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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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手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欧阳双杰先是让范绮红先回酒楼去,又和小李、小罗交代了一下,叫他们先暗中保护范绮红的安全,自己和谢欣、许霖匆匆忙忙地回了队里。

    “老师,你是说凶手或许会放弃我们已经锁定的这几个目标么?”许霖问道,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嗯,如果我猜得没错,搞不好在王队和刘队他们两处也有过相应的试探。当然,手段和方式不会一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已经做的部署,他不会向这三人贸然出手。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把人都撤回来,若是凶手知道我们撤离,他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三人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现在我们得把另外五个曾经被我们排除的目标再次进行分析,重新锁定凶手的行动目标。”欧阳双杰找出了那份名单。

    谢欣帮欧阳双杰倒了杯水,也递给了许霖一杯。

    欧阳双杰把那五个人的情况大到地向谢欣和许霖说了一下,然后他问道:“如果是你们要在这五个人里面选择一个下手,你们会选择谁?”

    谢欣说道:“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那个公交车驾驶员,虽说她的家就住在公交总站,交车后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回到家,凶手的可运作性差了些,但有一点,那就是凶手极有可能把她给骗出去,就像今天范绮红被骗到东山公园大门口一样。”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许霖说道:“假如这么说的话,我觉得除了那个女警察和那个跆拳道黑带之外的三个人都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另外两人虽然有自己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开车接送上下班,但上班期间二人也同样可能会被凶手给骗出来,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骗她们出来我们暂时不考虑,可是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谢欣看了一眼许霖:“小许说得很有道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这三个人也列入我们要保护的对象,只是现在我们得增派人手,就目前我们队里的警力而言,同时分散保护六个人很是困难。”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抱着手,眯缝着眼睛像在想什么。

    谢欣和许霖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人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欧阳双杰说道:“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放弃这三个人,我会把那个女警察列为第一目标。”

    “啊?为什么?”许霖惊讶地问道,谢欣也有些不解:“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主动去招惹警察?”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你们都会这么想,凶手自然也会,正因为那是个警察,所以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觉得凶手不敢轻易地对她下手。对,换在之前凶手或许还会有所忌惮,但当他发现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行为规律之后,他必然会对自己的行为规律进行调整,哪怕做出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那个黑带呢?”谢欣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相比之下,他要动那个黑带就要难得多,苏樱虽然是个警察,可是她只是个普通的片警,她不是警察学校的科班生,做的又是文职,除了警察的光环外,她面对犯罪分子并没有任何的经验,而那个黑带有着异于常人的身手,她的拳脚功夫并不是花架子,所以凶手如果要把她列为目标,反而会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谢欣和许霖都不由的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对谢欣说道:“现在已经是四点半钟,谢姐,你马上和河滨所联系一下,看看苏樱现在在不在所里。”

    谢欣给河滨派出所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苏樱下午是在所里的,大概三点五十分左右,她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辖区里一个孤寡老人需要什么帮助就去了。胡所长说一会就把苏樱的电话发给我,欧阳现在我们赶过去么?”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糟糕,从时间推断凶手应该就是在发现了你们暗中保护范绮红之后马上就改变了行动计划,选择了苏樱作为下一个目标!”

    谢欣的短信提示音传来,她看了一眼:“胡所长把苏樱的电话号码发过来了,不过他说苏樱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已经让民警去找了。”

    说话间,欧阳双杰他们三人下了楼,上了车。

    车子往河滨方向飞驰,车上欧阳双杰亲自给胡所长打了电话,一方面详细询问了苏樱的情况,另一方向让胡所长查查苏樱接到的那个电话里说的孤寡老人的住处,胡所长说这倒是有记录,是翠微巷口那栋老楼的陈老头,可是他让民警去陈老头家问过,陈老头根本就没有打过这个电话,苏樱自然也不可能在那儿。

    “欧阳队长,苏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胡所长紧张地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电话里三言两语我也和你说不清楚,这样吧,二十分钟后我们在翠微巷会合。”

    见欧阳双杰挂了电话,谢欣说道:“看来苏樱已经出事了。”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苏樱是三点五十分接到那个电话的,从所里到翠微巷苏樱是步行,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的样子,也就是说,苏樱到翠微巷的时间是四点十五分,现在差五分钟到五点,四十分钟的时间,对于凶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谢欣愣了一下,她说道:“这样看来,当时凶手应该就跟着那部标致的,从时间上来看,从立交桥那边到翠微巷,开车也就是二十多分钟,我们是三点四十几分截下的标致,凶手那时就决定了把目标改成苏樱,他三点五十几给苏樱打这个电话,他知道苏樱一定是走路去翠微巷,苏樱大致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到,而他从立交桥开车,如果开得快一些,还要不了二十分钟。”

    欧阳双杰说道:“从时间上看,确实是这样。”

    “这么说,凶手其实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把苏樱当做一个应急的方案!”许霖说道。

    谢欣望向欧阳双杰:“凶手早就在苏樱的身上下了功夫,把苏樱的情况摸熟了?”
正文 第52章 地图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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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宜春是河滨派出所的所长,四十多岁,个头不高,却很胖。

    虽然已经是深秋时分,此刻他却仍旧是一头的大汗,手里拿着一张大手绢不停地擦着。

    现在已经很少再有人用手绢了,可是胡宜春却还在用,像他这样爱出汗的人,用手绢可比用纸巾要环保得多,平时他的身上都会揣着手绢,就是用来擦汗的。

    站在他身旁的是所里的民警小武,小武的脸上也带着焦急,他轻声问道:“胡所,小苏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胡宜春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小武是所里负责刑事案件的,他凑到了胡宜春耳边:“胡所,市局刑警队不是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么,欧阳队长就是组长,他们好像在查林城市几起女人失踪的案子,听说那些个女人应该不是失踪,而是遇害了,还发现了一颗人头。”

    胡宜春心里一惊,自己怎么就没有往这上面去想呢?

    小武说道:“据说失踪的女人都是属蛇的,小苏就是属蛇的。”

    胡宜春一把拉住了小武:“你是说小苏她很可能就是第八个失踪的女人?”

    胡宜春当然知道这起轰动林城的失踪案,只是苏樱是警察,他又哪里会把苏樱和这个案子联系到一块去,况且苏樱离开所里不到两个小时,欧阳双杰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若不是谢欣打来电话,自己都不会想到苏樱竟然失踪了。

    欧阳双杰他们的车子停了下来,胡宜春忙上前去迎上了从车上下来的欧阳双杰:“欧阳队长!”两人握了握手,欧阳双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胡宜春望向小武,小武说道:“按苏樱的出警记录上的记载,是有人打电话说陈巨伯掉了什么东西找不到了,陈巨伯的腿不方便,又是孤寡老人,常常有什么困难都会给小苏打电话,小苏是他们的片警,这些老人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找她,因为她是个热心肠。所以这一次小苏也不例外地说赶来了,不过我问了陈巨伯,他本人没有打过这个电话,也没有让别人打这个电话,自然小苏也没有去他的家里。”

    欧阳双杰望着小武,胡宜春介绍道:“对了,这是小武。”

    欧阳双杰冲小武笑了笑,小武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胡宜春咳了两声:“欧阳队长,小苏会不会已经……”

    欧阳双杰没等他说完:“不会,暂时还不会,但若是两天内不能够找到她的话,那就难说了。”

    谢欣和许霖并没有站在那儿听欧阳双杰和胡宜春说话,两人自顾去忙去了,大概几分钟以后两人回来,告诉欧阳双杰他们询问了翠微巷的一些店面,都说没有看到苏樱来过。

    苏樱是管片的民警,与大家相处都很好,她若是在这儿出现过总会有人看到的。

    小武待谢欣和许霖汇报完,他插话道:“欧阳队长,我觉得小苏应该不是在翠微巷这附近失踪的,而是在来翠微巷的路上,因为翠微巷认识她的人太多,在这儿下手很容易会被人看到。”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与胡所和小武又谈了一会后他说道:“嗯,这样吧,胡所,我们分头调查,有什么消息及时通气。”

    胡宜春和小武离开了,谢欣轻声说道:“我们要不要走一遍从河滨所到翠微巷这一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欧阳双杰摆了摆手:“这种事情让胡所他们去查吧,他手底下的那个小武挺机灵的,我想他一定能够做好这方面的调查。我们不能把事情放在这种琐碎的调查上了,而是应该抓紧时间,找到苏樱,如果不能够在两天内把人找到,她很可能就会遭到毒手。”

    许霖说道:“可是我们该去哪找?”

    欧阳双杰说道:“回去吧,回局里再说。”

    许霖嘟着嘴:“那我们又何必要跑这一趟呢?”谢欣瞪了他一眼:“叫回去我们就回去,你哪来那么多的牢骚。”欧阳双杰笑了笑:“跑这一趟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电话里沟通很容易有疏漏,所以我必须面对面地向胡所他们询问苏樱失踪前的这些情况,当人们在打电话的时候会自动忽略掉一些细节化的东西,而这些小细节很多时候恰恰就很是重要。”

    许霖说道:“可是我们也没获得什么细节信息啊!”

    欧阳双杰望向谢欣:“谢姐,你呢,你怎么看?”

    谢欣想了想:“凶手之前一定是对苏樱有了很多的了解,他知道这个电话打过去苏樱一定会赶去自己的管片,但他也知道,真要在苏樱管片的地盘动手的话他是不可能得手的,有一个最重要的细节我们不能忽视,那就是苏樱工作的时间是按规定着装的,也就是说苏樱是穿着警服的,大白天就算不是在苏樱的管片里,凶手想要强行带走穿着警服的苏樱而不被人看到可能性也不大,特别是河滨路处于闹市区,大街小巷都是人来人往的,凶手要对苏樱用强太醒目,所以,从这个细节来看,凶手一定是动了别的脑子,用什么方法引走了苏樱,苏樱应该是自愿地按着凶手的意图走的。”

    许霖并没有想到这点,现在听谢欣说完,他说道:“那我们得赶紧查一下苏樱手机的最后通话记录才行,凶手想要引导她按自己的意图从事,就必须与她有沟通交流,对吧?”

    谢欣说道:“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苏樱接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所谓的陈巨伯老人的求助电话。在这之后她的手机就没有再接到任何的电话和短信,直到关机。”

    许霖没有再说话,这样一个情况他也懵了。

    车子回到了局里,欧阳双杰走到了林城市区交通地图前,用铅笔标出了两条从河滨路派出所到翠微巷的路线:“苏樱一定是走的这两条路的其中一条,我问过小武,平时苏樱习惯走这左边这条,因为这条路相对要近些,至少要节约五百米的行程。不过最近这条路上在施工,常常会有些沙坑泥泞,所以她更有可能是走右边那条路。”

    许霖说道:“老师,我们为什么要到这儿来看地图,而不到现场亲自走一遍呢?”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因为就算我们亲自走一遍一样不会有什么收获,从几起失踪案看来,凶手在细节的处理上很是完美,他不可能给我们留下一点线索。”

    许霖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对着地图我们又能够看出什么来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或许我们能够看出苏樱去了哪儿。”他这话一说,谢欣和许霖都愣了一下。
正文 第51章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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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说道:“你们仔细看一下,看出了什么?”

    谢欣和许霖哪里就能够从一幅地图里看出什么来,两人都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抱着双手靠在墙上:“那我问你们,如果苏樱不是被凶手强行带走的,那么她又因为什么没有去翠微巷呢,是什么能够让一个正准备出警的警察放弃了出警,改变了初衷?”

    谢欣和许霖也是警察,这个问题他们很快就能够想到,谢欣说道:“一定是半道上发生了突发的事件。”许霖也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说道:“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突发事件呢?”

    许霖随口说道:“抢劫、杀人,又或是车祸什么的。”

    谢欣白了他一眼:“你动点儿脑子好不好,如果真是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件,她能处理得了么?她肯定会请求所里的支援甚至直接向接警中心求助。”

    许霖苦笑道:“那会是什么事呢,不会是扶老奶奶过马路,送走失的孩童回家吧?”

    欧阳双杰指了指许霖,脸上露出微笑:“正确!应该就是这类的事情,当然,并不局限于你说的这两种可能。苏樱是个热心的小民警,又是个女同志,善良,乐于助人,这一点我们早就从胡所和她管片的居民那儿得到了证实。所以,路上把她绊住的一定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许霖说道:“老师,就算你说的没错,可是对着地图又能够看出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我在找退路,你们想想,苏樱穿着警服,无论凶手使用什么手段骗走她,都会落入别人的视线,毕竟一个着装的警察,目标是很大的。而凶手又是一个谨慎的人,他更不会让太多的人看到苏樱被他弄走,所以我想他一定是开着车去的,然后用了某种手段把苏樱骗上了车,再逃之夭夭。”

    “那简单啊,调取路段监控看一下不就结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们和凶手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虽说现在有道路监控,但是你们再回头看看凶手的六次行凶有没有一次被监控记录到的?”

    “我就纳闷了,凶手怎么就能够每次都躲开了监控探头?”许霖皱起了眉头。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眯缝着眼睛在思考着许霖说的话。

    谢欣则是望着墙上的地图,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找到欧阳双杰所说的,凶手的退路。

    欧阳双杰指着地图某处说道:“从派出所出来,过完马路,穿过那条巷子就是一条小街,从这条小街就有一左一右两条路通往翠微巷,但我认为苏樱应该就是在这条小街上被凶手带走的。”

    “为什么?”许霖问道。

    欧阳双杰说:“刚才我们就说过,从小街过去,左边一条路近五百米,但正在施工,不好走,就是晴天也有很多的泥泞,苏樱是个女孩,女孩大多喜爱洁净,再加上她只是去帮陈老头找东西,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是很赶时间,不会为了节约五百米的路程而把自己的鞋子和裤子弄得脏兮兮的,那么她就会选择右边那条路。因为左边的道路在施工,右边那条路原本就很热闹,人流量就更大了,苏樱一个制服女警也就更引人注目,你们会选择这样的环境下手么?”

    谢欣摇了摇头,许霖也说不会。

    欧阳双杰说道:“所以,凶手下手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小街上,甚至就在还没有到小街的巷口!”

    谢欣说道:“其实最冷清的还是派出所出来的这条马路,如果我是凶手我或许会选择这儿,不过在派出所门口下手是需要胆量的。”

    欧阳双杰点上支烟,闭上了眼睛。

    半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如果凶手的车就停在派出所对面的街上,而车子又正对着巷子口,这条小巷子人流很少,甚至有时候很长时间都没有人经过,设想一下,我刚才说的假设成立,当苏樱进入巷子,凶手在巷子里把苏樱哄上了车,是不是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谢欣和许霖面面相觑。

    谢欣说她马上去调看监控,看看是不是那个时候真有一部车停在派出所对面。

    欧阳双杰打电话给胡所长,让他也在派出所附近找人询问一下,有没有目击者看到过他所推测的那辆车。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谢欣和胡所长两边都有了消息,只是他们的结果却不一样。

    谢欣说,从路段的监控看,那个时间并没有什么车子停在派出所对面的巷子口,而胡所长那边却找到一个目击者,说确实在那个时候看到一部银灰色的长安面包车,只是目击者没有记住车牌,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驾驶室里并没有人,目击者是老胡所里的一名警察,那个时候正开着车回所里,他说自己一定不会记错。

    撞了邪了!

    欧阳双杰相信胡所的人应该没有看错,但为什么谢欣去查了道路监控却没有发现呢?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这个问题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却也让他感觉到一丝兴奋。如果能够解开凶手为什么能够避开监控的这个谜团,那么整个案子就能够有一个推进了。

    此刻已经是六点多钟了,王小虎和刘希成都打来了电话,说他们那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问欧阳双杰是不是继续再盯下去,欧阳双杰告诉他们不用了,让他们吃点东西,然后撤了,他只让王小虎和刘希成回队里一趟,有些事情他要和两人沟通。

    谢欣和许霖去吃饭了,欧阳双杰仍旧呆在办公室里,他让谢欣给他打上一份。

    肖远山已经知道了苏樱的事情,他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我把这件事情向老冯作了汇报,老冯很生气,现在凶手竟然向警察下手了,这根本就是在打我们的脸,欧阳,这个案子得抓紧啊!”肖远山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

    欧阳双杰接过烟来点上,他没有说话,脸色很不好看。

    肖远山说道:“说说吧,苏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大致说了一下,当听到道路监控与目击者所描述的事实竟然有出入的时候,肖远山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正文 第52章 调整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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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应该是有人对道路监控做了手脚。”

    肖远山咬牙切齿:“查,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挖出来。”欧阳双杰说道:“谈何容易,我已经和网络安全中心那边沟通过,他们负责去调查。但邱彬告诉我,让我别抱太大的希望,从对手的手法来看,应该是通过远程接入,使道路监控画像处于一个节点,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是三点五十分到四点之间在那个路段作案,那么道路监控是停留在三点四十九分这个节点上。所以我们调出监控,看到的是一个几乎可以说是静止的画面。”

    肖远山眯缝着眼睛:“也就是说,对手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喽?”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他具备这个能力,邱彬说至少想要抓到这个人很难,一是需要大量的时间,二就是和这个家伙拼技术,这个家伙的技术并不在邱彬之下,如果邱彬都搞不定的话,那么……”

    欧阳双杰没有说完,肖远山却已经知道了他的言下之意,如果邱彬都搞不定,那么市局的其他网警就更没有办法了。

    “怪不得,几起案子都没有留下一点线索,道路监控根本就形同虚设。”肖远山忿忿地说道。

    他抬头望向欧阳双杰:“欧阳,苏樱一定不能有事,必须在凶手下毒手之前找到她,把她救出来。”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还真是没有这样的信心。

    谢欣给欧阳双杰打了饭回来,没想到肖远山也在,她说道:“肖局,要不要去给你也打一点?”肖远山摆了摆手:“不用了,一会我回去吃。”欧阳双杰没有管他,自顾吃了起来。

    欧阳双杰才吃完饭,王小虎和刘希成就到了。

    几个人聚在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

    王小虎和刘希成也都听说了苏樱的事情,正因为苏樱出事了,他们才被撤了回来,凶手已经得手了,自然不会再对其他目标下手,这是凶手作案的规律。

    谢欣给大家泡了茶,欧阳双杰把关于道路监控的问题向王小虎和刘希成也说了下。

    肖远山摸出烟来发了一圈,却没有说话。

    刘希成问道:“既然这样,欧阳,你是怎么个想法?要救出苏樱我们总得知道她被弄到哪儿去了吧?现在我们根本就一点线索都没有,难不成把所有的警力都撒出去大海捞针么?”

    王小虎也望向欧阳双杰,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里都没了主意。

    谢欣和许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静静地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终于,他停了下来:“目前看来,网警那边暂时是帮不了我们什么忙了,我们还是得靠自己。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嫌犯开的是一辆银灰色的长安面包车,而且还是一个黑客级的电脑高手,根据之前我们对凶手进行的心理画像,我想我们可不可以从这几个方面入手调查。”

    “首先通过各派出所查查二十五到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独居的男性,无论是本地住户还是外来的租房户,这人有面包车,居住处有网络,有电脑,居住地相对偏僻,有这几个限制条件,排查的工作量应该不会太大。”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王小虎点头说道:“嗯,这个我马上落实。”

    欧阳双杰又说道:“许霖,你和邱彬那边对接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二十五到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在省内、国内或国外获得过大奖的电脑编程高手,又或者在IT领域有名的人,凡是符合画像特征的,都记录下来。”

    许霖应了一声。

    “谢姐,你就从长安面包车入手,这也是个工作量很大的活,辛苦你了。”欧阳双杰对谢欣说道。

    谢欣笑了笑:“脑子笨,就干点体力活呗!”谢欣的话引得王小虎开口了:“你怎么会笨呢,你不笨,正是因为你不笨,才会给你最困难的活。”

    王小虎一直对谢欣有意思,后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两人的关系也确定了下来,这个时候王小虎自然会向着谢欣说话。

    刘希成问道:“那我呢?”

    欧阳双杰说道:“刘队,你的任务也很艰巨,从我们的推测来看,前面的六个失踪者应该都已经遇害了,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廖小茹的人头和发现的那袋人骨之外,其他的骨骸都没有找到,六个人,当然不可能只有那一包骨骸,还有五颗人头凶手又是怎么处置的?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这些人头和骨骸,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相比之下,你的难度是最大的。”

    肖远山听着欧阳双杰的布置,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他问欧阳双杰:“那你呢?”欧阳双杰说道:“我准备还是从迷信与宗教仪式这方面着手,我始终觉得凶手之所以这么丧心病狂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挑唆,一个正常人,就算他存在着某种心理上的问题,也不应该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杀人或许他会做,吃人却一定是有人教唆的。”

    布置完任务,大家都散了,肖远山对欧阳双杰说道:“你不回家?”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就算回去他也睡不着,还不如就呆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下思路。

    肖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好吧,你也要注意休息,身体垮了那案子也办不了了。”欧阳双杰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的。”

    肖远山走后,欧阳双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这两天队里事多,不回去了,李萍交代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

    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钟了,欧阳双杰点着烟,站在白板前,把今天的一些信息填补上去。

    门被推开了,欧阳双杰扭头望去,进来的人是邢娜。

    “哦,你还没回去么?”欧阳双杰微笑着问道。

    邢娜把手里的一袋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我回去过了,听说了苏樱的事,我知道今晚你一定会呆在办公室,就给你备了些吃的。”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感动:“谢谢!”邢娜白了他一眼:“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么?”

    欧阳双杰过去抓住了邢娜的手:“这些日子没能够陪你,对不起。”邢娜脸一红,抽出手去:“人家也很忙的好不,哪里用得着你陪呢,对了,苏樱会不会死?”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暂时不会,但拖一、两天的话就不好说了。”
正文 第53章 三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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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多钟,许霖那边就有了消息,他那边的调查有了结果。

    “老师,大半夜吵醒你了吧?”许霖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根本就没有睡,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似闭着眼睛,可脑子却仍旧在高速地运转着。

    “有事说事,别废话。”欧阳双杰不让许霖再说废话,许霖咳了两声,严肃地说道:“老师,我和邱主任这边根据老师说的,还真查出了一点眉目。林城的计算机高手但凡有点名气的我们都进行了仔细地排查,到目前为止,我们查出了三个最有嫌疑的。”

    “到我办公室来吧!”欧阳双杰知道许霖一定也是在局里的,许霖“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许霖从网络安全中心回到队里,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许霖把资料递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拿起来看着。

    许霖在一旁解释道:“这三个人当中,我和邱主任觉得这个顾小可的嫌疑最大。”

    欧阳双杰正在看这个顾小可的资料。

    顾小可,男,二十九岁,原本是华诚科技的程式设计员,主要负责计算机编程。两年前,顾小可突然提出辞职,公司挽留,他却执意要离开。后来有人说,他是因为患了绝症,至于是什么绝症没有人知道。离职以后,顾小可就从众人的眼里消失了,再没有任何的消息。

    顾小可二十二岁那年曾获得黔州省计算机编程大赛的金奖,二十四岁那年代表黔州省参加全国计算机程序员职业技能大赛,获得第一名。

    “我们和顾小可的家人取得联系,知道顾小可还在林城,现住在花溪,租的是私人自己起的一个独栋别墅。”许霖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嗯,做他们这一行收入是很高的,这些年他应该也存了些钱,租个独栋别墅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车呢,他开的什么车?”

    许霖说道:“他有两部车,一部奥迪A6,一部银灰色的长安面包车。对了,我们还查到,我们市局的‘天眼’系统的设计他也有参与。”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我们的‘天眼’系统是一年前做的,而他两年前就辞职了,再说,那套系统也并不是由华诚科技做的啊!”

    许霖笑道:“他名声在外,虽然这两年自己隐居起来,但还是有人会辗转找到他,请他帮着做一些复杂的编程,偏偏承接‘天眼’系统的那家公司就找到了他,这套‘天眼’系统的主体设计就是他的手笔。邱主任说,如果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天眼’系统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

    欧阳双杰眯缝着双眼:“其实在你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顾小可就是凶手,对吧?”

    许霖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和邱主任都是这么想的。”

    欧阳双杰把这个顾小可的资料放下,一边拿起另一份,一边说道:“你不觉得这个结果得来太易了吗?”许霖不禁问道:“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把目标引向了顾小可,从这个案子一开始到现在,我们的对手表现都是一流的,一流的手段,一流的智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给找到了?”

    许霖想想确实也是这个理,他说道:“那还要不要把他找来问话?”

    “问,当然要问,既然有嫌疑,那就搞清楚嘛,不过这件事情让王队去吧。”

    “哦!”许霖有些郁闷,明明是自己发现的线索,却让王小虎去查。

    欧阳双杰看出了许霖的情绪,他说道:“你急什么,不是还剩下两个么?再说了,顾小可在我看来并不是最有嫌疑的人。”

    第二份资料的主人叫孔亮,男,三十一岁,职业黑客,曾因为盗取银行信息而被判入狱三年,缓刑两年,后来因为表现得好,所以并没有执行。他深居简出,平常靠接一些编程的私活维生,和顾小可一样,未婚。

    孔亮住在东风镇的一处民宅,是个独立院落,平日里白天睡大觉,晚上工作,也不与人沟通。不过资料上说他并没有什么交通工具,至少没有提到他有一辆长安车。

    “孔亮的资料上没有提到他有交通工具,你们查过么,他有没有驾驶执照?”欧阳双杰问道。

    许霖点了点头:“查过,有驾照。不过据说他的住处还真没发现过有车子在那儿停过。”

    第三份资料的主人叫韩建设,男,三十三岁,瀛海科技公司的总经理,瀛海科技是一家小公司,加上韩建设也就六、七个人,而韩建设自己就是公司的总工程师,技术也是最好的。

    “韩建设不是本地人,是从华南来的,他在全国计算机从业人员职业技能大赛中,获得编程类的一等奖。对了,他这个人的性格有些孤僻,平日公司没有业务的时候他大多都窝在自己的家里,不过他不是独居,家里有妻子有儿子。当然,他有两辆车,最常用的是那辆宝马X5,另一辆车是辆尼桑轿车。至于长安车,他的公司里有一部,只不过那车一般是公司的职员在用。”

    三份资料都看过了,欧阳双杰把资料放下,没有说话,点了支烟。

    许霖问道:“老师,你觉得哪一个的嫌疑最大?”欧阳双杰抬头望向他:“你觉得呢?”

    许霖不好意思地抠了抠头:“之前嘛,我觉得顾小可的嫌疑是最大的,可是经老师那么一说,顾小可确实不像,剩下的两个么,我觉得那个孔亮的嫌疑最大,他原本就是个黑客,还有案底呢。”

    “为什么不是韩建设?”欧阳双杰问道。

    许霖说:“韩建设是公司老总,而且他不是独居,有家人啊!”

    欧阳双杰说道:“你查过没有,孔亮和韩建设两人是不是也像顾小可一样,有隐疾?”

    许霖摇了摇头,他说太晚了,要查也是天亮以后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道:“嗯,仔细查查,特别是孔亮与韩建设在外面还有没有购有房产,或者有出租房。我建议你把调查的重点放在韩建设的身上。”

    “为什么?”许霖不解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一个逆向思维。”许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越不像嫌疑人的,就越有可能是嫌疑人,对吗?”
正文 第54章 江湖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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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欧阳双杰伸了个懒腰,这一夜他也就在沙发上眯了两个小时,这还是他强迫自己睡的。

    肖远山来得也挺早,他一来就钻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一宿都没睡吧?”

    欧阳双杰笑了笑:“眯了一会。”肖远山咳了两声:“欧阳啊,案要办,但也得注意休息啊,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累趴下了那这案子……”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案子。”

    “都关心,你是我朋友,我当然最关心的是你了。不过这次的案子,你也知道,若是办砸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肖远山忧心忡忡。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那个凶手给挖出来的。”

    “哦?看你这副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欧阳双杰沉吟道:“倒是有些发现,直觉告诉我,这个凶手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肖远山好奇地追问欧阳双杰为什么这么说,欧阳双杰把昨晚许霖和邱彬的调查结果说了一下,肖远山听罢,他说道:“这么说你已经确定这三个其中一个就是凶手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还不能肯定,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一下。”

    肖远山问道:“什么问题?”

    欧阳双杰说道:“在我看来,最有嫌疑的是韩建设,我已经让许霖去仔细调查了,看看韩建设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明明三个嫌疑人,你为什么会认定韩建设呢?就因为你说的他最不像嫌疑人么?”

    欧阳双杰笑了:“我要说是我的直觉你信么?”

    肖远山说道:“信你才怪。”

    欧阳双杰面色一正:“这次我还真是没说谎,就是直觉。”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案子真是把欧阳双杰给逼急了,竟然相信了直觉。

    欧阳双杰看出肖远山的担忧,他说道:“老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有时候直觉也很重要。其实在我们办案的时候,第一时间的想法往往都是正确的,只是我们不敢相信罢了。”

    电话响了,是谢欣打来的。

    “欧阳,排查量太大了,整个林城市银灰色的面包车你猜有多少部?”谢欣也不等欧阳双杰回答,自顾说道:“一共是两千多辆,一个个查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欧阳双杰说道:“不用一个个查,你和许霖联系一下,他手上有三个人,查这三个人就是了。”说罢欧阳双杰挂了电话。

    “老肖,我得出去了,你自便吧!”欧阳双杰要出去,他要去找王瞎子,他想到几个问题想要再问问王瞎子。

    肖远山说道:“今天我正好没事,要不我陪你一道吧!”

    欧阳双杰看着他:“冯局没在,你这个副局长不在家里坐镇,乱跑个啥?”

    肖远山轻哼一声:“你倒管起我来了!”

    肖远山还是跟着欧阳双杰一道去了王瞎子那儿,王瞎子没想到市局的局长竟然也亲自来了,他有些惊恐:“肖局长,欧阳队长,坐,快请坐!”

    坐下后,欧阳双杰接过王瞎子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王瞎子,上次我听你说过那个传说之后也问了一些专家,可是他们对于这个传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印象,不会是你杜撰的吧?”

    王瞎子一惊:“怎么会呢?欧阳队长,能不能告诉我你问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欧阳双杰也不隐瞒,说了那几个专家的名字,王瞎子苦笑着说道:“欧阳队长,恕我直言,你问的那些都是些学院派,而我们这一脉都是口口相传,根本就不见经传的,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欧阳双杰想想王瞎子说得也没错,肖远山说道:“这传说你确定没有向其他人说过?”

    王瞎子说道:“没有,就连我的两个徒弟我也没有说过。”

    “那么在林城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个传说?”欧阳双杰问道。

    王瞎子眯缝着眼睛:“林城在我们这一行出了名的也有几个,不过真正知道这个传说的,西门桥的贾大眼算一个,红边门的刘老三算一个,应该就没有别的人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欧阳双杰瞪大了眼睛。

    王瞎子一脸的委屈:“上次你也没问啊?”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自然就坐不住了,先是赶到了红边门。

    刘老三没有徒弟,也不像王瞎子那样装模作样地开了个店,而是在街边摆了个小摊子。

    刘老三是瞎子,真瞎。

    但瞎子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很是好用,有人说这是上苍对他们的另一种补偿,其实不然,那是生存的本能,没了眼睛,他就必须更加地依靠自己的耳朵。

    “两位,是测字还是问卦?”刘老三听出了来的是两个人。

    欧阳双杰在凳子上坐下,微笑着说道:“测字吧。”

    说罢,刘老三说道:“我的眼睛看不见,先生就说吧,要测的是什么字。”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就测一个‘天’字吧!”

    “‘天’啊?”刘老三翻着一对白眼球:“天者,减一为大,减二为人,二位一定是摊上什么大事了,在寻什么人吧?”

    欧阳双杰和肖远山对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这刘老三是胡诌的还是真能掐会算,竟然让他给说中了。肖远山笑了笑:“还真让你说中了,那你猜猜我们是什么人?还是依着那个‘天’字!”

    刘老三淡淡地说道:“二位应该是官家的人吧,官家大过天。”

    这下肖远山脸上没有了笑容,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江湖术士能够存活到现在自然有他的能耐。

    刘老三说道:“二位来一定不是算命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欧阳双杰这才把来找刘老三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老三听完也皱起了眉头:“我确实听过这个传说,但我死去的师父说过,这种事情是逆天违道的,且不说是不是真能够让人长生,就说那手段,根本就与人道相悖。这个传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一来我不信,二来我也不希望它误导了世人。”

    刘老三还是蛮有立场的,他告诉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这种事情是不能为外人道的,不怕信其无,就怕信其有,那样的话很可能就天下大乱了。

    “对了,你熟悉西门桥的贾大眼吗?”欧阳双杰问道。

    刘老三冷笑一声:“你们若是去找贾大眼说不定还真是找对人了,那是个唯利是图的,只要给钱,他是什么都敢说,什么主意都敢出的。”

    “哦,看来你对那贾大眼还很不满啊!”肖远山笑着说道。

    刘老三说道:“干我们这行,也得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与人为善,劝人向善,为人解难消灾没错,可是却不能导人为恶,为了达到解难消灾的目的,不惜伤害无辜,做人做事,得讲良心不是么?”
正文 第57章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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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可以乱吃,可话却不能乱讲啊,天地良心,这样缺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祖师爷可是严令不许外传的。”贾大眼的眼睛并不大,相反,比普通人的还要小许多,一张大脸配着那一双小小的三角眼,让人觉得很是滑稽。

    贾大眼这绰号的来历并不复杂,是说他的眼里只有钱,整个一个人都掉到钱眼里去了。

    贾大眼面对肖远山和欧阳双杰,表示了自己的无辜,脸上也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欧阳双杰的心里暗笑,这小子也太有表演的天赋了吧,与王瞎子和刘老三相比,贾大眼便是十足的江湖骗子。

    肖远山淡淡地问道:“这么说你还是知道这个传说的喽?”

    贾大眼点了点头:“其实但凡正经有师承的人都听说过这个传说,我个人认为说它是传说并不十分的贴切,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不是吗?”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哦?这么看来你是相信有这么一回事了?”

    贾大眼想了想:“如果只是我们这一支知道这事儿,或许是哪辈的祖师编的故事,可是这个传说在我们这个行当里却口口相传,我想应该有它的道理,只是这手段也太残忍了些,人吃人呐,这还了得?简直灭绝人性,惨绝人寰!”

    欧阳双杰抬手止住了他继续感慨:“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把这个传说告诉过什么人?”

    “没有,绝对没有,真要把这事情和谁说,也得人家信啊,不对,信也不行,若是他要照着做我不就成了教唆犯了么?”贾大眼竟然还有些法律的常识,连教唆犯都知道。

    肖远山瞪着他:“真的?”

    贾大眼举起了右手:“我向毛爷爷保证,我绝对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欧阳双杰看了看他店里的两个伙计:“他们呢?”

    贾大眼说他连自己的两个徒弟都没有说过。

    欧阳双杰突然就转了话题:“贾大眼,听说你很喜欢喝酒?”贾大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别的什么爱好,不赌不嫖,就好整两口,有酒瘾却没有量。你们也知道,常常有人请我去看看风水,指指阴宅什么的,偶尔也给人批卦算命,请我吃喝的不少,大家都知道我有这嗜好。”

    肖远山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去,点上,贪婪地吮了一大口,吐出一团迷雾:“这是好烟啊,得三、五十块吧?”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老烟民了,这本身就是黔州出的烟,不会连价格都不知道吧?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师,不日里那些人孝敬给你的烟想必也不会猜到哪去。”

    贾大眼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警官,你这么说就错了,虽然我也喜欢抽两口,但平日里我顶齐天抽的就是十五的喜贵了,说到那些人请我的烟酒,你以为他们真把我当盘菜啊?烟好一点就是二十几的,酒就百来块一瓶,不过我很知足的。”

    肖远山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说道:“贾大眼,听说你经常喝醉?而且酒品也不好?”贾大眼摇了摇头:“谁他娘的乱嚼舌根啊,我贾大眼虽然酒量不好,酒品可是好着呢,喝得多了,自己找个地方就躺下了,不会发酒疯的。”

    “喝醉以后你有没有可能把这事情说出去?”欧阳双杰又绕了回来,原来欧阳双杰和贾大眼谈论喝酒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贾大眼眯缝着眼睛:“这个……”看来他也不能确定,不过最后他还是说:“应该不会吧?我喝醉酒以后话不多呢。”

    欧阳双杰笑着站了起来:“好吧,那今天我们就聊到这儿,你若是想起什么来了给我电话。”欧阳双杰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贾大眼,贾大眼小心地把它收好,欧阳双杰和肖远山站起来和贾大眼告辞后便离开了。

    上了车,肖远山苦笑着摇了下头:“这个贾大眼,根本就是个猴精,他的话,能有一半是真的就不错了。”欧阳双杰说道:“你是觉得这个贾大眼很有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谁?”肖远山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肖远山说王瞎子说谎的可能性不大,如果王瞎子真有问题,他是不会主动把这个传说的事情说出来的,至于说刘老三,就更不像了,刘老三是三个人中最具正义感的一个,正因为这样,刘老三混得最差,连个小门脸儿都没有。

    欧阳双杰笑了:“老肖,你官僚了哈,换在以前你应该不会有这么简单的推断。”

    肖远山的脸微微一红,他马上知道自己确实错了,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是的,无论是王瞎子、刘老三还是贾大眼,他们都是江湖上混的,三人能够混到现在的名气,按说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刘老三,名声在外,找他的人并不少,其中也不缺巨商大贾,他的清贫或许只是一种伪装,刘老三是真的瞎子,没家没室的,他赚钱厉害,怎么着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至于说王瞎子和贾大眼,一身的江湖气,这符合他们的身份性格,但刘老三却不一样,与他们相比就另类了些。

    “欧阳,那你觉得会是谁把这事情说出去的呢?”肖远山问道,欧阳双杰并不着急下结论,他说道:“不好说,或许他们三个人都曾经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过,只是现在出了事情,谁都不敢担这个责任吧。在他们的身上我们还得下功夫。”

    肖远山有些担心:“如果他们真把这故事告诉了太多的人,那么想要查清楚就难了,当一个秘密再也不是秘密的时候,我们就算能够找出知道这故事的人也没意义了,他们每天接触的人都那么多,远的不说,就是他们说个三、五十个人出来,也够我们查上好一阵子。”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说得没错,很可能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走不通。但不管怎么样,也得试试。

    回到局里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谢欣、许霖和王小虎、刘希成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有给自己来过电话,看来他们的调查也不是很顺利,从苏樱失踪到现在已经近二十个小时了,若不能及时把她解救出来,那苏樱很可能就危险了。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一种无能无力的无奈。
正文 第58章 姓韩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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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坐在沙发上,抱着茶杯发愣。

    他把已经掌握的线索又重新梳理了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有遗漏。

    最后,他的心思还是放到了自己对凶手的心理画像上去。

    他坚信自己对凶手的描述并没有问题,而想来想去凶手应该就是在许霖列出的那三个嫌疑人当中!

    欧阳双杰给王小虎去了电话,王小虎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告诉欧阳双杰他把顾小可带回来了。他告诉欧阳双杰,顾小可很不老实,问他什么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王小虎觉得顾小可很有嫌疑,先带回来想让欧阳双杰自己好好问问。

    “你就这样把人家带回来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王小虎说:“事急从权嘛,你可别忘记了,苏樱还等着我们救命呢,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大不了投诉我,我背个处分呗!对了,许霖那边我也是让他把人给带回来,到时候你可别怪那小子,是我的意思。”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王小虎说得对,事急从权,虽然这种做法或许与程序不符,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三人中必定有一个是犯罪嫌疑人,那么先控制起来,苏樱也相对要安全些。

    才挂了王小虎的电话,许霖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许霖告诉欧阳双杰,他们去韩建设家,韩建设的家人说,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也就是意味着,韩建设失踪了!

    欧阳双杰问道:“孔亮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们现在就把他带回来,老师,韩建设这边……”许霖还没说完,欧阳双杰便说道:“回来再说吧,对了,我让你查韩建设有没有什么隐疾,有结果了吗?”

    许霖说韩建设应该没有什么隐疾吧,至少他的家人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打了个电话给刘希成:“老刘,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韩建设给挖出来。”刘希成应了一声:“明白,我马上去办。”

    欧阳双杰此刻心急如焚,在他看来,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韩建设,而韩建设又正好在这个时候失踪了,这肯定不是巧合,如果韩建设真是凶手,很可能他已经躲了起来,又或者此刻他已经去实施他的犯罪去了。

    肖远山在自己的办公室没坐多久又接到了欧阳双杰的电话,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这个韩建设很可能就是凶手,不然他一定不会躲起来了,要不这样,申请对他的通缉?”

    欧阳双杰苦笑道:“凭什么?就凭我们的猜测?我们现在没有一点证据能够证明韩建设就是这几起失踪案或者谋杀案的凶手,没有任何的证据,你就敢申请通缉令?就算你敢申请,上面能批吗?”

    肖远山不说话了,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抽烟。

    “我已经让老刘去了,不管怎么样,先把韩建设找到再说吧。”欧阳双杰叹了口气。

    许霖比王小虎先一步回到局里,一回来他就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老师,对不起。”欧阳双杰对许霖露出一个微笑:“你道什么歉,他失踪两天了,两天前我们也并没有把他列为犯罪嫌疑人啊!”

    许霖说道:“看来老师是对的,这个韩建设的嫌疑最大,不然他躲什么?”

    不一会王小虎也到了,他同样听说了韩建设的事情。

    “这么说来凶手是韩建设喽?那我还费气费力地把顾小可带回来做什么?”

    欧阳双杰瞪了他一眼:“既然你们把人带回来了,那就好好问他明白吧,问清楚也没有什么坏处。小虎,王冲呢?”

    王小虎说王冲在楼下的,应该是在车上。

    “我让他陪我出去一趟,顾小可和孔亮的询问就交给你了,许霖,你也跟我一块去。”

    肖远山问道:“你们去哪?”欧阳双杰说道:“和希成会合,逮韩建设。”

    时间不多了,不赶紧抓住韩建设的话,苏樱或许就活不成了。

    上了车,欧阳双杰对许霖说道:“韩建设的情况你了解了多少?”

    许霖说道:“公司的事情就先不说了,说他的家人吧,他老婆是个小学教师,有个正在读初中的儿子。不过据他老婆和儿子说,韩建设是一个家庭观念淡薄的人,无论是对自己的妻子还是儿子都不关心,当然,经济上倒是没有对不起他们,只是他并不知道,作为一个妻子,作为儿子,他们要的根本就不仅仅是钱。”

    欧阳双杰像是听出了些什么:“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陪自己的家人?甚至还有夜不归宿的现象吧?”许霖笑了:“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事情你竟然都一清二楚。”

    欧阳双杰说道:“得了,你也别拍我的马屁,我说的只是人之常情,一个淡漠家人的人,自然是不会多花时间呆在家里的,这么说,谭建设很有可能在外面租得有房,或者置办得有房产。”

    许霖说:“老师高见,我已经让人着手开始调查了,应该很快就有回应。不过我觉得就算真有这么回事,他一定也做得十分的隐蔽,不会让人发现的。”

    这倒是,租房也好,买房也好,如果韩建设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警方要调查起来就如同大海捞针。欧阳双杰对许霖说道:“扩大范围,看看韩建设有没有走得近的亲人和朋友,调查他们是不是有闲置的房产。”

    许霖马上打电话安排了。

    谢欣打电话告诉欧阳双杰,交警队那边查过了,顾小可、孔亮和韩建设的名下都有一辆这样银色面包车,只是孔亮的车子扔在租赁公司的,韩建设的车多半是公司的员工在开,大多时间都停在离公司不远的停车场里。

    至于顾小可,顾小可的车就摆在他家的院子里,技术部门的人已经去了,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车上发现点什么。

    王冲开着车,听欧阳双杰挂了电话,他才说道:“欧阳队长,如果他们其中之一是凶手,那么会不会也同样有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并不是挂在他们名下的?特别可以以别人的名义买房或租房,也一样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弄一部面包车,面包车原本就很普通,也不贵,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正文 第59章 公司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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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建设的公司开在宝山南路,星光大厦二十七楼。

    公司不大,就五、六个人。

    公司员工还在正常上班,他们并不知道韩建设失踪的事情,公司的副总林辉告诉刘希成,韩建设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了,倒是和他说过,可能有事情要临时离开几天,至于是几天韩建设并没有具体的说。

    那部长安车还在公司,那车一直都是公司的业务员在开,并没有指定的驾驶员,公司人就那么几个,大都有驾照的,谁需要用车谁就开。

    “你们韩总平日会用那部车么?”刘希成问道。

    林辉摇了摇头:“在我的记忆中韩总从来没有用过那车,韩总自己有车,且不说档次了,安全性能都比面包车强太多,他自然不可能用面包车了。”

    “你呢,你自己有车吗?”邢娜插了一句。

    林辉点了下头:“我有车,奔腾B30,所以平日我也不用面包车的,就是那几个小伙子在用,也算是给他们练练手吧,有驾照,长时间不摸车也会生疏的。”

    “你觉得你们韩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希成点上支烟,轻声问道。

    林辉皱起了眉头:“怎么说呢,这么说吧,韩总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人,别看我们公司不大,可是一年的产值差不多有五千多万,净利润也近四百万,可以说这都是韩总的功劳。公司的事情,无论大小,韩总都会亲自过问,工作的态度严谨。而对待员工他却很是友善,只要你是真心为公司做事,尽了你最大的能力,公司就不会亏待你。”

    刘希成微微笑了笑:“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们韩总在工作上很是强势,什么事情都要干预?”林辉的脸色一变:“刘警官,你说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邢娜问道:“你们公司一年产值五千万,净利润怎么才四百万呢?你们是IT产业,应该说不存在多少成本的问题,更多是脑力的付出。”

    林辉说道:“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我们这一行的隐性成本也挺大的,譬如说吧,一套系统的生成,它前期的研发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需要的设备、人力、技术的投入都挺大的,有时候我们为了节约研发的时间,可能会向一些同行购买他们的研究成果来加以运用或者搞二次研发。另外,你们也知道,市场的竞争很大,为了获得项目,我们也必须有一大笔先期投入的,来达到关系寻租的目的。”

    邢娜对于这个行业知道得也不多,听林辉这么说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刘希成继续问道:“林总,你们韩总有没有什么仇人?”

    “仇人?商场上的竞争原本就是带着血腥味的,一个从商多年的人,要说没有仇人是不可能的,警官,您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们韩总发生了什么意外?”

    刘希成忙说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必紧张。”

    林辉说道:“哦,也不是我紧张,这个公司离不开韩总,韩总要出事了,公司也就完了。”

    刘希成和邢娜又和几个员工分别谈话了之后就离开了韩建设的公司,刘希成问邢娜:“你对这个林辉的印象如何?”

    邢娜说道:“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个人很不真实。”

    刘希成点了点头:“说来听听,怎么不真实?”

    邢娜想了想:“从他的话语间我们不难听出,其实他的心里对韩建设应该说是有怨气的,韩建设的强势,对公司事无巨细的过多干预,以及管理上的严苛,但他却用一种赞赏的方式表达出来,另外,最初我们和他交流的时候他是很自信的,他自己也算是计算机行业的尖端精英了,就是和韩建设相比差距也不会太大,而且从与他的接触看,人也很精明,很有商业头脑,这样一个人完全就能够独挡一面,自己开公司的,为什么最后又会说公司离不开韩建设,韩建设要是出事了公司也就完了呢?”

    “再有就是公司的员工好像对韩建设并不是多么的敬畏,倒是对这个林辉,他们说了不少的好话,看来这个林辉能够和他们打成一片,有这样的基础,林辉完全是可以另起炉灶的,按说他对韩建设的依附不会那么强才对。”

    听邢娜说完,刘希成说道:“嗯,我的看法和你的一样,这个林辉让人感觉很虚伪,很假,虽然表面上他很尊重韩建设,也很关心他们的韩总,可是他的内心里却恰恰相反,他说的都是反话。他希望韩建设出事,然后他就能够掌控这家公司了,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式。”

    邢娜叹了口气:“唉,不过这与我们的案子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刘希成也不说话了,是的,林辉对公司有野心,但韩建设的失踪肯定不会是他干的,他不可能为了这样一家小公司而杀人,就算把人杀了,公司也还是韩建设的家人的,像林辉这样的人,带着这帮子员工另立山头都不是什么难事。

    刘希成的电话响了,是欧阳双杰打来的。

    “老刘,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欧阳双杰问道。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韩建设去哪了,他们也不知道韩建设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别的住处,韩建设与公司的人平日里除了工作,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话,就连他的副总,他们一个星期也说不上几句话。不过他对员工不苛刻,公司员工的收入都还是蛮高的,甚至还略高于其他的同类公司。”

    “嗯,小虎那边把韩建设的重要社会关系发了一份给我,我转发到你的手机,我已经进行了标注,你,我,小虎,我们分成三个组,对韩建设的一些重要社会关系进行走访,重点就是这些人是不是有闲置房产和银灰色面包车。”

    “好的,对了欧阳,我听说王队让人把孔亮和顾小可都弄回去了?”刘希成问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的,有人在招呼他们问话,问完话会让他们离开的。”

    “看来你是认定了这个韩建设就是凶手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暂时我还拿不出证据来。”
正文 第60章 什么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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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佩玉是韩建设高中时的同学,也是同桌,同时还是韩建设在少年时期青涩而朦胧的爱恋对象。

    欧佩玉与韩建设的重逢是两年前的事情,两年前,离了婚的欧佩玉从沪市回到林城,在市西商业街开了一个服装店。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欧佩玉与韩建设在市西路偶遇,十几年过去了,青春已逝,可是再见面的两人竟然还有那种少年时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们查过,韩建设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欧佩玉的脸微微一红:“他说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他会给我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暂时保密,到时候会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那他有没有说他会去哪里?”欧阳双杰又问道。

    欧佩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的关系没有人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我也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其实我们很少见面的,有时候一周,甚至两周才见一次面,他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不过……”

    “不过什么?”许霖问。

    欧佩玉苦笑了一下:“不过他是个很闷的人,就算陪着你也没有太多的话,他总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刚开始我并不了解,还以为他是不是病了,又或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我甚至还以为他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有什么心理压力。我试着劝解他,可是他还是什么都不和我说,为此我也生过他的气,他总是那句话,他没什么。后来我也就习惯了,或许这些年来他所承受的生活造成了他这样的性格吧。”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你和他重逢已经整整两年的时间,见面的次数虽说不是很多,却也不少,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重大疾病?”

    “啊?”欧佩玉愣了一下,接着摇头着说:“应该没有吧,至少我没有发现。但也难说,他是一个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的人。”

    欧阳双杰掏出一张纸:“你看看这上面的时间,你们有在这个时间里见过面么?”

    那纸上是欧阳双杰写下的包括苏樱在内七个女人失踪的时间。

    欧佩玉看了半天说道:“应该没有吧,没有!”

    她先是不太确定,后来语气却很是肯定,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为什么那么肯定?”

    欧佩玉说道:“这两个月我们一共就见了三次,有一次是上个月我那个刚来的时候,第二次是那个刚完的第三天,最后一次是上周二。”

    许霖疑惑地问道:“什么那个刚来,那个刚完的,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瞪了许霖一眼,欧佩玉让许霖弄了个大红脸:“那个就是女人的例假。”这下轮到许霖脸红了,王冲在一旁偷笑。

    离开欧佩玉的家,许霖说道:“看来这个韩建设还真有问题。”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许霖说道:“真不敢想像,像他这样的人也会在外面有情人,这个欧佩玉也是,韩建设这么闷的一个人,她跟他在一起有意思吗?”王冲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韩建设的问题啊?”

    许霖笑了:“这倒不是,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罢了。”

    欧阳双杰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在高中的时候就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现在在一起大多是缘于曾经年少时的那种青涩爱恋,而且欧佩玉一个女人也不容易,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活上都需要有一个男人帮着她支撑。好了,别去管人家的感情了,你继续说吧,韩建设有什么问题?”

    许霖说道:“我觉得韩建设并不是真正的性格孤癖,他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他藏得很辛苦,否则是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出来的,这个秘密我觉得应该就是老师你说的那样,他身体可能有什么隐疾,而且还是很要命的疾病。”

    王冲这回也同意了许霖的观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调查了三个韩建设比较亲密的社会关系了,可是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队长,再有两个小时苏樱失踪就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急有什么用,调查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小虎打来了电话:“欧阳,你马上赶到太慈桥小园里来一趟,就在小园里药用植物园对面的那栋小洋楼。”

    “找到韩建设了?”欧阳双杰的精神一振,王小虎“嗯”了一声:“我已经调动了特警队,也向肖局汇报了,韩建设的手里有人质,那个苏樱,情况紧急,你不会怪我越权吧?”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怪他,欧阳双杰并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是他没想到王小虎竟然还就真找到了韩建设。

    挂了电话,让王冲掉转车头向着太慈桥小园里赶去。

    听欧阳双杰把情况说了一下,许霖有些兴奋地说道:“老师,你可真是神了,韩建设果然就是凶手。”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王冲说道:“开玩笑,我们队长是什么人,小波罗,破案那可是没得说的。”

    两人一唱一和地说了好几句,可是欧阳双杰却没有给一点反应,两人都不作声了。

    许霖望向欧阳双杰:“老师,你怎么了?现场那边肖局不是去了吗?他应对这样的场面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我是觉得太顺利了,反而感觉这心里有些不踏实。”

    王冲笑了:“队长,破不了案你急,这案子眼看就要破了,你却又感觉不踏实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欧阳双杰的心里确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韩建设就这样被揪出来了,他的手上还劫持着苏樱,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韩建设应该就是那个凶手。

    原本在他看来,想要抓住韩建设是要费些功夫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东西,可是那是什么呢?

    十几分钟后,欧阳双杰他们来到了太慈桥的小园里,那儿已经停满了警车,肖远山正在朝着小洋楼里喊话,意思就是让韩建设别伤害人质,别再罪上加罪。

    王小虎小跑着来到了欧阳双杰面前,欧阳双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61章 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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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了小园里,肖远山正用扬声器与小洋楼的韩建设沟通着,很多警察还有特警都一个个蓄势待发的样子。

    王小虎跑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喘息着:“你可算来了。”

    欧阳双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小虎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韩建设说了,要见你。这是一个独栋的洋楼,狙击手根本就派不上用场,现在苏樱在他的手里,肖局做了他半天的工作,他就是不上道儿,看来只有你去会会他了。”

    欧阳双杰走到肖远山的身旁,肖远山把扬声器放低,轻声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他要和你单独谈,只能交给你了。不过你得小心一点,我们不清楚他的手里是不是有武器。”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很是郁闷,自己和韩建设并没有什么交集,韩建设怎么就指名道姓地要和自己谈呢?想到这儿,他的心里一惊,来的路上,他的那种预感就更加的强烈了。

    他拿起了肖远山手上的扬声器:“韩建设,我是欧阳双杰,你不是要见我么,我来了!”

    小洋楼的二楼窗户,先是出现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察的身影,不用想,那女警察就是被绑架的苏樱,接着另一个身影就出现在苏樱的身后,不过他躲得很好,整个人都藏在苏樱的后面,应该就是韩建设了。

    “你就是欧阳双杰?”那声音虽然不小,却带着颤抖。

    欧阳双杰说道:“如假包换,这样吧,我过来,你把她放了!”

    “你上来,一个人上来,你们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韩建设有些歇斯底里,他抵在苏樱脖子上的那把刀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光芒。

    “冷静,你冷静一点,就按你说的,我一个人上来。”

    欧阳双杰刚说完,肖远山就在他旁边轻声说道:“欧阳,我无办法安排狙击手,这把枪你带上!”他悄悄地把自己的枪插到了欧阳双杰后腰际的皮带上,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小洋楼上,缓缓地掏出了自己的枪,放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

    然后欧阳双杰便举着双手,缓缓地向着小洋楼走去。

    王小虎有些担心,想跟着,肖远山拉住了他:“这小子在整个洋楼安装了监控探头,我们的一点异动他都能够知道,他已经疯了,我们不能拿苏樱的生命来赌。”

    王小虎很是不满:“那就能欧阳的生命来赌?”

    肖远山瞪大了眼睛:“你别给我添乱,欧阳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再说了,欧阳是队长,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如果那小子点的是我的名,我也会去赌这一把。”王小虎没了脾气,肖远山说得没错,职责所在,谁叫他们是警察呢?

    欧阳双杰进了小洋楼,他也看到了,小洋楼的每个角落都有监控,全方位无死角,怪不得老肖他们都窝在外面不敢乱动,这个韩建设还真是个角色。

    欧阳双杰上了楼,到了韩建设在的那个房间,只见房间里堆了一堆监视器,而韩建设抓住苏樱就缩在墙角。

    “我来了。”欧阳双杰见苏樱没有受什么伤害,放心了不少,苏樱虽然是个女警,可是她却很是镇定。

    “把你背后的那支枪拿出来。”韩建设说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把肖远山给他的那支枪放在了桌子上:“你可以放了她了吧,我给你做人质,我是刑警队长,比她的分量要重得多。”

    韩建设的一双眼睛通红,他叫道:“你少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最好别耍花招,要不你们都要死,一个也活不了。告诉你,我在这屋子里安装了炸药,只要我高兴,轰,我们就一起完蛋。”

    欧阳双杰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王小虎、肖远山他们没提过有炸弹啊?莫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情况?还是韩建设是乱说八道在吓唬自己。

    这时他看到苏樱向自己眨了下眼睛,那意思是证实韩建设说得没有错,这小楼里确实装了炸弹。苏樱的嘴被堵着的,所以也只能用眨眼来表示。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韩建设,你这是何苦呢?”

    韩建设冷哼一声:“你闭嘴,叫你来不是让你教训我的。”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和我谈什么都行,把她放了。不然我们之间没得商量,你自己看着办吧。”

    韩建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掌握了主动的情况下欧阳双杰还会那么强势。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韩建设问道。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欧佩玉怀孕了。”

    韩建设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欧阳双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把她接来了,大概再有两分钟就到了。”

    韩建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半天他才说道:“你骗人,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相信没关系,一会你就能够看到她了。对了,我们还让人去接你的老婆孩子过来,估计也快到了。”

    韩建设气愤地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让你的亲人,爱人来看看你的表演,让他们知道自己所爱所敬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肖远山确实是让人去接韩建设的妻子和儿子了,去接欧佩玉的却是王冲,是欧阳双杰让去的,不过欧阳双杰却撒了个谎,他骗韩建设说欧佩玉怀孕了。

    欧阳双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韩建设既然连炸弹都装上了,说明他已经万念俱灰,在这样消极的情绪下,他很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为了自己和苏樱的安全考虑,他得让韩建设的心里有牵挂,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一心求死。一个人的心里有了牵挂,对于死亡就会带着一丝畏惧,对于这个世界就会有所不舍。

    之前他判断韩建设应该是患了绝症才会相信那个传说,他做这么多事就是想挽救自己的生命,他不想死,如果不是事情败露,韩建设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这么看来韩建设是一个惜命的人,而且从对韩建设的了解来看,他无论是对自己的妻儿,还是对欧佩玉,都是很有感情的,虽然他在外面有女人,可是他仍旧还算是一个很不错的丈夫,一个好父亲。

    所以他要用韩建设心底的那份亲情,爱情来唤起他对生命的留恋,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引爆炸弹。当然,这样也有赌运气的成分,万一适得其反,很可能韩建设就会恼羞成怒。
正文 第62章 饮弹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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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建设一下子呆住了,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轻叹了口气:“韩建设,放了苏樱,然后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韩建设没有说话,他又押着苏樱走到了窗前,望了一眼窗外,缩了回来。

    等他再次望向欧阳双杰的时候,欧阳双杰明显发觉他已经有些犹豫了,于是又趁热打铁地说道:“只要你放了苏樱,我给你做人质,到时候你可以向他们提任何的要求。”

    韩建设深呼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放了他。”

    韩建设真的放开了苏樱,只是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遥控器:“叫她马上走,别耍花样,不然我就摁下去,到时候她就只能给我们陪葬了。”

    苏樱跑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欧阳双杰沉声说道:“赶紧走吧。”

    这个时候欧阳双杰可不希望苏樱再生什么岔子,他需要苏樱去把屋子里有炸弹的情况告诉肖远山他们,让他们做好应对。

    楼下的警察都很靠近小洋楼,也不知道这个韩建设的炸弹威力有多大,他害怕会伤及无辜。

    苏樱愣了愣,不过还是听从欧阳双杰的话跑下楼去了。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微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能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指名要见我吗?”欧阳双杰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平静,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韩建设放松。

    “都是你,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原本再有三次,就三次我的病就能够好了,我还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但你却让我的梦破灭了!”韩建设恨恨地说。

    欧阳双杰的心里明镜似的,看来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这个韩建设真的有绝症,那么他这么做一定是听信了那个所谓的传说。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就为了你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你就要杀那么多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自私,太残忍了吗?”

    “少给我说教,你也不是圣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人,是,我是为了自己杀了人,但这个世道,为了满足自己的**杀人的人多了,只是方式不同,那些卖垃圾食品的,卖假药的,还有这样那样损人利己的奸商,他们其实也在杀人不是吗?谁又真正管过他们?我只不过是比他们直接了一点罢了。”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真不知道韩建设这是什么逻辑,杀人还有道理了?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无论是谁,触犯了国家的法律都会受到制裁,你说的那些现象只是少数的黑心商人,我相信不会是主流,而且我更坚信总有一天,他们也会付出代价。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

    “换位思考,韩建设,如果受害者是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会是怎样一个感受?你凭什么有权利为了自己能够活着而草菅人命?况且你就真的相信用那样的方式能够救得了你的命吗?”

    韩建设咬着嘴唇,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从古至今,人吃人的事情确实不少,但那样做的是人吗?不,是畜生,甚至比畜生都不如。韩建设,我不知道当你吃下人肉的那一瞬间你会是什么感觉?你就不觉得恶心,不觉得反胃吗?”

    韩建设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住嘴!”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都敢做,还怕人说吗?”

    韩建设的情绪有些激动了,欧阳双杰才话锋一转:“你的家人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你的病情吧?”

    韩建设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叹息道:“你爱他们,你怕他们为你担心,你不想他们因你而难过,这样看来,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杀害的那些人,她们也有亲人,也有爱人,她们的死,对她们的亲人,爱人而言,难道又不是一幕残酷的惨剧吗?你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不相信科学,而去相信所谓的传说,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你不觉得滑稽可笑吗?不,一点都不可笑,是可悲,可怜。”

    韩建设一把抓起了欧阳双杰放在桌子上的枪,打开了保险,枪口对着欧阳双杰:“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时楼下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爸,爸!”

    韩建设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他没有回应自己儿子的呼喊,再接着是他妻子的喊声,带着口腔:“老韩,老韩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欧阳双杰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韩建设,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可不愿意再刺激韩建设,希望楼下亲人的呼唤能够唤起他的一点良知。

    韩建设长长地出了口气:“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欧阳双杰问道:“什么事?”韩建设说道:“给我老婆带句话,让她好好拉扯孩子,另外,请她关照一下佩玉,佩玉其实很可怜的。”

    “你完全可以亲自和他们说的。”欧阳双杰说道。

    韩建设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来不及了,已经没有机会了。”说罢韩建设突然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头,欧阳双杰叫道:“韩建设,别乱来,不要冲动!”

    韩建设说道:“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与其让你们抓住,我不如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说实话,原本我确实想拉你垫背的,因为我真的很恨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放过你,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你并没有赢!”

    “砰!”韩建设真的开枪了,他的血溅在了欧阳双杰的身上,欧阳双杰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手里的遥控器掉到了地上,欧阳双杰忙上前去把遥控器捡了起来,愣了半天,没听到什么响动,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对肖远山做了一个手势,肖远山忙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欧阳双杰把情况和肖远山说了一遍,这时王小虎也走了过来:“好险!你们猜这小子所说的炸弹是什么?”

    肖远山和欧阳双杰都摇了摇头,王小虎说道:“一楼的三个房间里,每个房间都各有六个液化气瓶子,经过改装的,气口开头,连接着电子打火装置,只要摁下遥控器,这十八个液化气瓶就会同时爆炸,乖乖,到时候别说是这座小洋楼,我们外面一半的人都会搭上!有文化,真可怕!”
正文 第63章 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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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建设自杀了,在这栋小洋楼的地下室里有六个大水缸,缸里装的都是骨骸,应该就是那些死者的。

    在地下室里,还有一套烹煮设备,很多的调料。

    在缸里还找到了没有完全腐烂的人头,六个缸是按顺序排列的,只是原本该是装着廖小茹的尸骨的缸是空的,而旁边的一个缸里人头在,骨骸却没有了。

    “欧阳,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王小虎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说说你的想法。”

    王小虎说道:“照这情形看来,韩建设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处理这些尸骨,至少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是想先把这些尸骨存放在地下室里的,可廖小茹的人头和那袋骨骸又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呢?”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小虎说得没错。

    “廖小茹的人头和那袋尸骨我想很可能不是韩建设自己弄出去的,而是另有其人,可又会是谁呢?”王小虎一脸的疑惑,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估计连韩建设自己都不知道。

    “算了,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若不是廖小茹的人头和那袋骨骸的出现,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失踪案会是这么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呢,好在我们没有辜负冯局的期望,提前把案子就破了,可以顺利迎接西南警察大会的召开了。”

    王小虎的情绪还是很高的,欧阳双杰却一脸的平静:“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是怎么查到这儿的?”

    王小虎说道:“我也是根据你的要求,对韩建设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我们不是分了三拨吗?我查到了韩建设有一个好友叫傅作君,一打听,这个傅作君早在两年前就出国了,只是他的房子一直空着,没租出去,当时我就在想,傅作君的家也算是偏僻的,韩建设肯定知道傅作君出国的事情,他会不会利用这房子来作案?于是我们就来了,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外面停着的那辆面包车,正准备冲进去,韩建设就在窗口对我们喊话了,说是我们敢要乱来的话,他就杀了苏樱,只是这小子倒沉得住气,没有告诉我们这儿有炸弹的事情。另外,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查到他的头上,会追到这儿来一样。”

    欧阳双杰沉默了,按说案子算是破了,凶手也自杀了,从这儿发现的证据看来,韩建设就是凶手无疑,但欧阳双杰却觉得这个案子并没有完,这让他的心里很是忐忑。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韩建设临死时说的那句话:不过我也别高兴得太早,你并没有赢!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小虎碰了一下欧阳双杰:“想什么呢,我得先出去了,老肖让我去应付一下韩建设的家人。”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可是嘴里却说道:“到底是谁把廖小茹的人头和那袋尸骨给弄出去的呢?”

    王小虎耸了耸肩膀:“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说欧阳,你不会还想继续查下去吧?”

    欧阳双杰确实是这么想的,既然还有疑点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王小虎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又或许是韩建设自己干的呢,这玩意总存在这儿也不是那么回事,特别是警方已经介入了,他害怕了,想着必须把这些尸骨处理掉呢?欧阳,凶手都已经死了,继续查下去还有意义吗?两个大局长会同意吗?”说罢他就离开了。

    王小虎的话乍听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是欧阳双杰却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如果说韩建设真是害怕了要把尸骨处理掉的话他为什么不把它们都扔完,只扔了廖小茹的人头和那一袋骨骸?而且廖小茹的那个缸是在中间的,韩建设既然把这些尸骨按着顺序存放,处理的时候却这么随意呢?这不符合思维与行为的普遍习惯。一个行事有序的人,很难去做一件无序的事情的。这是每个人的自我约束性,带着半强迫症的性质。

    就比如,一个人长期做某件事情的人,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思维和行为一旦有了惯性,那么他是不会随意打乱这个顺序的。

    欧阳双杰走出了小洋楼,王小虎正和谢欣一道做着家属的工作,肖远山向他招了招手,欧阳双杰走了过去,肖远山笑道:“上车吧,这儿交给小虎他们,我想和你聊聊。”

    车子离开了现场,肖远山说道:“唉,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不过也算是圆满了,解救出了苏樱,防止了一场大爆炸,你是不知道,当听说有炸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真要炸了,我们可就成为明天的新闻热点了。”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老肖,我觉得这个案子并不是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肖远山皱起了眉头。

    欧阳双杰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应该还能再挖挖。”

    “说说你的理由。”肖远山知道欧阳双杰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欧阳双杰把理由说了一下,肖远山笑了:“你的这个理由很牵强,欧阳啊,你太敏感了些,或许是这一关精神绷得太紧了的缘故吧,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让小虎他们做个总结就可以结案了。回去你好好休息两天,冯局可是说了,三天后大会就要开幕,到时候你作为我们黔州的刑警代表,会上可是要发言的。”

    欧阳双杰听了肖远山的话,心里暗暗苦笑,难道真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接下来的两天,林城的媒体都大篇幅地报导着同一条新闻:林城警方破获特大连环杀人案,一时间欧阳双杰的名字在林城再次响亮起来。

    不过这两天欧阳双杰却很是低调,整天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的内心还在纠结着,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案子并没有结束。

    可是两天过去了,林城风平浪静,似乎随着韩建设的死,一切都结束了一般。

    三天后,西南警察系统工作大会在林城顺利召开,会上各地警察局长都对林城这次发生的这起案子的破获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只是他们的评价越高,越是让欧阳双杰的心里没有底,他担心会议期间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不过一直到三天的大会结束,都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这让欧阳双杰真正地松了口气。
正文 第64章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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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过去了,欧阳双杰所担心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再发生。

    这天是王小虎的生日,大家在“凯越酒楼”吃完饭后,几个年轻人便嚷嚷着去KTV,正在这个时候,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是白倩打来的:“欧阳,在干嘛呢?”

    欧阳双杰说道:“哦,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

    白倩说道:“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欧阳双杰问道:“什么事啊?”

    “我一个朋友的小孩不见了,就在他们家的小区里突然就不见了,小区里的监控视频里也没有任何的发现,报了警,警察也来了,做了记录,要了孩子的照片,说会帮着找。”

    欧阳双杰说道:“嗯,现在是这样的,小孩失踪是必须出警的,不必等二十四小时。”

    “我的意思你没明白,我是说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半个月前,也就是我们给老师庆祝生日的那天吧,就在我们单位附近的那个菜场里有一个卖鱼的商贩,他的小孩也是在眨眼的功夫在市场里失踪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孩,而且年纪都是七岁,属蛇,还记得你那起变态连环杀人案么?”

    欧阳双杰这下听明白了白倩的意思,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可以说这段时间他一也一直在关注着失踪案,可是却没有把目光放在儿童的身上,看来是韩建设案让他形成了一个定向思维。

    “欧阳,按说就是人贩子拐卖幼童,七岁的孩子应该不会再成为他们的对象了,联想到前一段时间的新闻,我就在想,会不会和那个案子有关系,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希望你能够查查,救救我朋友的孩子!”

    挂了白倩的电话,欧阳双杰的脸色很不好看,王小虎他们还在说笑,欧阳双杰把王小虎拉到了一边,然后把白倩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王小虎说了,王小虎听了也惊呆了,他说道:“有这种事?会不会只是巧合?”

    欧阳双杰苦笑着说道:“我也希望这只是个巧合,但白倩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个案子并没有结束。”

    “喂,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呢,小虎,今天你最大,你是主人,说吧,一会我们上哪去玩?”谢欣笑着走过来,王小虎耷拉着脑袋:“还玩什么,不玩了,准备开工吧!”

    大家都愣住了,纷纷问王小虎又发生了什么大案,王小虎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让他说吧。”欧阳双杰把刚才接到白倩电话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然后正色地说道:“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邢娜,你和许霖马上与打拐办那边联系一下,看看最近走失的儿童里有多少属蛇的,另外,失踪的时间大致是什么时候,尽可能弄准确些。”

    邢娜点了点头便和许霖先离开了,欧阳双杰又对王小虎说道:“你和白倩联系,去找到那个菜场的鱼贩子,仔细询问一下他家孩子失踪时的情形,我去见见白倩的那个朋友。其他人都散了,回去好好休息,弄不好我们又得连轴转了。”

    王小虎是和王冲一道的,谢欣照旧跟着欧阳双杰。

    他们赶到金龙小区的时候白倩已经等在那儿了,白倩的那个朋友姓邓,叫邓启发,是一家安防公司的老板,他的妻子叫庄敏,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欧阳双杰不满地看了白倩一眼,他以为白倩已经把那件事情说给庄敏听了,白倩凑近他小声说道:“瞪我干嘛,我可没有乱说话,当妈的丢了孩子伤心是很正常的事。”

    欧阳双杰这才尴尬地说了声对不起,白倩轻哼了一声。

    在白倩介绍后,欧阳双杰直接进入了主题:“邓先生,你们最后见到孩子是什么时候?”

    邓启发说道:“下午放学是我去学校接她回来的,到家以后没多久,庄敏打电话来,说是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当时我正在看一份策划案,丹丹说她先到楼下去玩一会,等她妈妈回来,我也就没在意。因为平时丹丹也经常在小区里和她的小伙伴们玩耍,只要不离开小区,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吧,我接到庄敏的电话,让我和丹丹下去,我就告诉她丹丹在下面的,等我到楼下,庄敏已经慌了神,她告诉我没有找到丹丹,打丹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丹丹很乖的,她一个人不会乱跑,可会去哪了呢?”

    庄敏望着邓启发:“都怪你,什么工作在公司做不完,回到家还要埋头工作,你如果陪着丹丹她能出事吗?”

    邓启发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换成了一声叹息。

    白倩拉住庄敏:“放心吧,我这同学是刑警队长,可厉害了,他一定能够帮你们把丹丹找回来的。”庄敏这才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了欧阳双杰:“欧阳警官,你一定要把丹丹找回来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欧阳双杰当然能够理解庄敏此刻的心情,他轻声说道:“我们会尽力的,这样,你们再联系一下丹丹的同学和朋友,再向亲戚打听一下,看看丹丹有没有到他们那儿去,我和同事这就去找,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给你们电话的。”

    白倩留下来安慰庄敏,欧阳双杰和谢欣就下了楼。

    谢欣的情绪也很低落,进了电梯她轻声说道:“欧阳,不会真与上次的案子有关吧?上次的凶手我们不是已经抓住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天哪,我真不敢想像,七岁的孩子,他们又怎么下得去手?”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一时间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欧阳双杰拿起来看了一眼,一张脸变得苍白。

    谢欣疑惑地伸过头去,只见欧阳双杰的手机上短信息来源是未知,内容是:readygo。

    “什么意思?”谢欣不明白欧阳双杰的脸色会这么难看,欧阳双杰说道:“你玩过游戏吗?很多游戏开始的时候都会听到这句话,它的意思是‘游戏开始了’。”

    韩建设的话又在欧阳双杰的耳边响了起来:“你别高兴得太早,你并没有赢!”

    欧阳双杰此刻算是彻底地明白了,那个案子原来真的没有结束,不但不是结束,甚至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没错,韩建设是凶手,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真正的凶手,他只是真凶手里的一枚棋子,而躲在他的身后,暗中操控着这一切的人才是欧阳双杰最大的敌人,而且看这架势,人家该是冲着自己来的。
正文 第65章 研究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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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adygo!

    游戏开始了!

    欧阳双杰和谢欣直接就回了局里。

    路上的时候他就给冯开林和肖远山打了电话,电话里也无法细说,只说他马上回局子,事情紧急,务必要和两位局长当面汇报。

    冯开林和肖远山几乎是同时到的办公室,他们的心里都很不安,大晚上的,欧阳双杰突然来这样一个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老肖,接警中心那边没有说发生了什么大案吧?”冯开林给肖远山递了支烟,肖远山摇了摇头:“没有,最近很太平,也不知道这个欧阳搞的什么鬼。”

    正说着,欧阳双杰和谢欣就推门进来了,平时欧阳双杰到冯开林的办公室都会敲敲门,看来他真的很着急。

    “欧阳,你搞什么鬼,大晚上的打我们的紧急集合?”肖远山半开玩笑地说道,他想调节一下气氛。

    欧阳双杰没有笑,他坐下来:“两位领导,那个案子并没有结束。”

    冯开林皱起了眉头:“哪个案子?”

    “失踪的女人那个案子,也就是我们戏称的‘食人魔’案!”欧阳双杰说道。

    肖远山说道:“怎么可能?凶手不是已经自杀了吗?那个韩建设不是死在你的面前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把两桩七岁女童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拿出手机,把那条短信给冯开林和肖远山看。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那个案子还有后续,如果没有这条短信,单凭两个女孩的失踪,或许说是个巧合,可是发送给欧阳双杰的短信却很能够说明问题。

    “欧阳,你是怎么想的,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冯开林问道。

    欧阳双杰还没说话,肖远山就先开口道:“依我看,对方是冲着欧阳来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其实在韩建设死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我总觉得有什么是我们忽略了的,只是当时我一时也没有想明白,现在我想通了,那就是虽然我们抓住了凶手,可是有几个疑点我们却没有搞清楚,韩建设为什么要那么做,对韩建设进行了尸检,他并没有之前我们所推断的,患了什么绝症,难道他仅仅是想长生不老么?这是其一。”

    谢欣给欧阳双杰倒了杯水,他一口气喝光了。

    “其二,到底是谁告诉他那个传说的?第三,我曾经怀疑把廖小茹的人头和那袋骨骸从那个地下室弄出去的人并不是韩建设,那是谁呢?他是有意在给我们提示呢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后,明明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他没有逃,而是采取了与我们对抗的方式,甚至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是他自己的本意还是受了别人的威逼或是蛊惑?”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点了点头。

    谢欣问道:“欧阳,你是不是怀疑韩建设只是一枚棋子,那个在幕后控制他做出这一切的才是元凶?”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的,这才是我最害怕的,他能够利用韩建设,也一样可以利用其他的人,而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相反,却疲于应对他手里的那枚棋子,毕竟我们不能对失踪孩童的事情无动于衷,我担心就算最后我们找到这枚棋子,很可能又会像韩建设那样的结果,这样一来,我们一次一次地与他的棋子对抗,却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而他却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笑。”

    肖远山说道:“他是冲着你来的,看来他是在向你这个小波罗挑战啊!”

    欧阳双杰沉声道:“不,他不是在向我挑战,他是在向我们的法律挑战,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有了韩建设的经验,他的这枚新棋子应该不难抓到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一定,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这样猖狂地给我发这条信息了,因为那样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而言都缺乏了挑战性。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他的棋子应该也和韩建设一样,有着某个领域的特长,也占据着一定的职业便利,但绝对比韩建设更难让我们找到。”

    正说着,谢欣的电话响了,她接听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上了。

    她望着欧阳双杰:“全市范围内查过了,到目前为止,符合这个条件的失踪儿童就白倩说的那两起,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凶手会不会像韩建设一样留有缓冲时间,如果也像上个案子一样,时间抓紧一点我们还有可能救出丹丹。”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冯开林望向肖远山:“老肖,看来这个案子马虎不得,你就盯紧一点,他们需要什么帮助你就出面协调一下,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个案子先不要对外声张,毕竟上个案子已经结了,若是再把它和上一个案子联系到一起,我怕会在社会上引起恐慌。”

    大家都知道冯开林为什么这么说,韩建设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当时那个案子的破获还在西南警察工作大会上得到了很高的评价,现在如果把这个案子再与上个案子扯上关系,那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脸。当然,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正如冯开林说的,韩建设案在社会上确实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人吃人,想来都让人觉得心寒。

    欧阳双杰说道:“嗯,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我们不成立专案组,我想让小虎带着几个得力的人,与打拐办那边组成一个联合工作组,以打拐的名义对这个案子暗中进行调查,我这边重新对韩建设案进行深挖,希望能够尽快抓到那只幕后黑手。”

    冯开林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知道欧阳双杰向来都是很执着的人,真担心欧阳双杰提出要成立专案组,对这个案子大张旗鼓地调查呢。

    肖远山看了看表,十点一刻:“这样吧,马上通知小虎他们都回局里开会,我们还是好好研究部署一下,明确一下具体的分工,希望我们能够走在凶手之前,解救出那个叫丹丹的女孩。”

    这个紧急会议一起开到凌晨两点钟,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心情也很沉重,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要投入紧张的战斗中去了。
正文 第66章 遗漏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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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把你和生日聚会给搅和了。”开完会,王小虎跟着欧阳双杰去了他的办公室,才坐下,欧阳双杰就说了声对不起。

    王小虎笑道:“得了欧阳,你还不了解我?要不是几个年轻人吵吵着非让我过生日,我才不会折腾呢,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啊,除了工作,也没别的什么爱好了。”欧阳双杰说道:“这次让谢欣跟着你们去打拐办吧,你们也好多亲近亲近,对了,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王小虎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趣八卦?”

    欧阳双杰说道:“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学会放松,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对手给我发这条短信,不就是希望我们把弦绷得紧紧的吗?他此刻一定在偷着乐,想看我们是怎么忙得不亦乐乎的。”

    “欧阳,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的心里总是感觉空落落的,没有底,你呢?”

    欧阳双杰咬了咬嘴唇,他的心里又何尝有底。

    见欧阳双杰不说话,王小虎又说道:“你说,那个把廖小茹人头和那些骨骸弄出去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黑手’?”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王小虎说道:“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没有道理啊?”

    “他是在给我们提示,如果不是他的提示,我们不会去寻找那个传说,也不可能真相信有人会因为相信传说而做出这样逆天的事情。不过他的提示也就只会有那么一次,你也可以把它看做是他在宣示他的游戏规则。”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说,王小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我们去打拐办那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王小虎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想了想:“经过了韩建设的案子,我怕你们的思路会被模式化,这个案子与韩建设的案子相似,但却又有根本性的不同,这次凶手一定不是与韩建设一样的背景,他肯定不会是个电脑高手,不是黑客,他选择小孩为目标,大多是幕后黑手的暗示,可有一点我想应该不会错,那就是这个凶手应该有便利地获得目标信息的手段与身份,再者,凶手同样是一个具备一定知识层次,高智商的人。”

    “我就觉得奇了怪了,有知识,智商又那么高,为什么还会被别人控制呢?”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说道:“因为一个人无论他的知识有多渊博,智商有多高,他都会有弱点,当他的弱点被无限放大的时候,那就会成为他的死穴。”

    他望向王小虎:“还记得在韩建设案结案之后我们一起吃饭时我说过什么吗?”

    王小虎仔细回忆了一下:“你说韩建设案其实并没有真正具备结案的基础,你说如果韩建设真有什么绝症,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好解释,偏偏韩建设是个身体完全正常的人,那他为什么就会为了一个不明真假的传说做出这样的傻事,作案的动机不明确。”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对,动机!我想这应该就是我的突破口,我一定要想办法把韩建设的作案动机挖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知道那只‘黑手’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来控制这些棋子的。”

    “咳,欧阳,你说我们真正的这个对手会不会又是一个心理学的高人啊?”王小虎问道。欧阳双杰苦笑着说:“不无可能,你一定是想说,他是用心理学的一些手段来控制棋子的吧?”

    王小虎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现在还不能轻易下结论,我必须得把韩建设的案子重新梳理一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天亮了我们都有得忙。”

    “还回去做什么,今晚就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上了,得,我走了,你也抓紧时间眯一会,身体可不能垮了,重头戏可还得靠你呢,我可不想一直都和他的棋子打交道。”

    欧阳双杰微微笑了笑:“嗯。”

    早上八点半钟,邢娜和许霖就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这次他俩负责协助欧阳双杰对韩建设的案子重新进行深入的调查。

    “一晚上没睡吧?”邢娜关切地问道。

    欧阳双杰说天亮前眯瞪了一会,邢娜叹了口气:“你啊,一有案子就这样,身体迟早会被拖垮的,我说啊,还是尽量少在办公室,晚上尽可能回家休息,这脑子也不能一直运转着,不然就算是机器也会出问题的。”

    许霖也说道:“是啊,老师,听娜姐的吧。”

    欧阳双杰笑了笑:“好,我听你们的,不过现在我们得开始工作了。”

    说完他让许霖把白板擦干净,这当口他把邢娜带来的豆浆、油条几口就吃完了,用餐巾纸擦了下嘴,拿起油性笔,走到白板前。

    许霖和邢娜都没有说话,很认真地看着他。

    “昨晚我把韩建设的案子重新梳理了一遍,我发现有几个细节被我疏漏了。”欧阳双杰一面说一面拿起笔在白板上写着。

    “首先,因为这个韩建设是一个相对孤僻的人,所以我们在调查他的社会关系的时候,除了他的家人,同事,还有他少得可怜的几个朋友之外,就没有再把范围扩大。”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许霖说道:“我昨晚看过卷宗,王队他们的调查还是很仔细的,老师说的扩大范围,指的是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我记得之前我对韩建设做心理画像的时候提出过,韩建设是个迷信的人,又或者他有一定的宗教信仰,无论他是迷信,还是有宗教信仰,他应该都有一个小圈子,如果是迷信,那他很可能会有相熟悉的术士、命师什么的,如果是宗教信仰,无论是宗教,他都会有一个引导者,因为他需要灵魂的指引,而这个幕后黑手就是他的灵魂指引者。”

    许霖和邢娜都点了点头。

    邢娜说道:“这应该可以成为我们调查的一个方向。”

    欧阳双杰不置可否,他继续说道:“第二个遗漏,那就要从廖小茹的人头和那袋骨骸说起,从韩建设作案的那栋洋楼的地下室里我们发现了六个大缸,韩建设是按着受害者的死亡顺序存放的尸骨,其他的尸骨都好好地放在那儿,偏偏居中的廖小茹的人头和部分骨骸被取了出来,扔到了外面被我们发现,我认为这不是韩建设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正文 第67章 对抗性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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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说道:“那个人又是谁呢?”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你说呢?”许霖摇了摇头,邢娜却说道:“你不会想说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做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不这么做,我们或许不会那么快就找到韩建设,案子也不会这么快就破了。”

    欧阳双杰说道:“规则,既然他把这当成和我之间玩的一场游戏,他就必须告诉我游戏的规则,在没有发现那些尸骨之前,我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人是一起恶意的谋杀案,直到廖小茹的人头出现。”

    邢娜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说他这么做并不是出于好意,而是让你知道游戏规则,给你压力,是在告诉你如果不能马上破案的话,就会一直会有无辜的人牺牲。这人也太变态了,根本就不拿人命当一回事。”

    许霖很是赞同:“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欧阳双杰说道:“不管他是变态还是脑子有毛病,现在他已经出了招,我们就只能接着,光是抓到他遥控的棋子不行,我们得把他给揪出来,棋子丢了一颗,还会出现下一颗,不把下棋的人拿下,指不定还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白白牺牲,小娜,小许,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邢娜和许霖都一齐用力点头,邢娜说道:“你刚才说了两点,还有么?”

    欧阳双杰说道:“当然还有,不过刚才的第二点还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黑手对韩建设的行为了如指掌,他知道韩建设的目标,知道韩建设用来作案的场所,更清楚韩建设的行动规律,他把廖小茹的人头和那袋骨骸弄出来一定是瞅准了韩建设不在的空档。韩建设是个聪明人,做这样的事情当然不会随意告诉任何人,韩建设甚至不知道是他在暗中作梗,这一点从韩建设临死前和我说的话中不难看出来。”

    韩建设之所以要见欧阳双杰就是想要和欧阳双杰同归于尽,在他看来,是欧阳双杰破坏了他的计划,他说只差一点就能够成功了,是欧阳双杰的出现让他前功尽弃的。

    韩建设一直到死都没有想到,那个教唆他做了这一切的人会把他给出卖了。

    “这个人应该一直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的,说明这个人的时间很自由,而且具备很强的跟踪技巧。”

    邢娜说道:“欧阳,这个人会不会是你曾经的某个仇家?”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应该不是,如果是和我有仇,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复仇,这样的复仇对于我而言并没有真正的损害,他无法从中体会到复仇的愉悦与快感,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他是什么个性?”许霖还是随口就来。

    欧阳双杰说道:“狂妄,自大,骄纵,如果他是为了复仇,就绝对不会假手于人,那样他会觉得没有成就感。他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就是拉开了架势要和我打一场擂台,玩一场对抗***,他想证明,他无论是智商、知识还是别的方面,都强于我。”

    “就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不惜草菅人命,这人一定有毛病。”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只是无奈地笑笑:“下面我说说第三点!”

    两人都不说话了,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知彼。

    许霖马上就说道:“我明白了,这个知彼的意思就是对方对你很了解,对吧?”

    “对,这个人对我很了解,我说的了解是两方面的,第一他很了解我这个人,应该是在我的身上下了一番功夫的,我的习惯,禀性,知识结构,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什么的。第二,他很了解我的工作能力,他把我当作一个假想敌,一个可以和他打擂台的对手,如果我太弱,他也就不会有玩下去的兴趣了。”

    “那还不简单,你示弱不就完了?”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示弱?那已经因此而丧生的那些无辜的生命会答应吗?就算我示弱了,他还会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一样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邢娜一下子不敢接话了,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许霖说道:“他那么了解你,会不会是你身边的某个人?”

    欧阳双杰说道:“不一定,我的信息其实他很容易掌握,再说了,你决心了解一个人,手段多了去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仔细分析过我曾经办过的许多案子,而采用傀儡作案则是他精心设计出来的,让傀儡挡在前面,我们必然疲于应对,他呢,就更加的安全。”

    邢娜问道:“嗯,还有第四点吗?”

    欧阳双杰说道:“有,那就是棋子的选择。”

    “什么意思?”邢娜问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他选择棋子也有着某种标准?”

    欧阳双杰点上支烟:“当然,例如韩建设,他是个计算机高手,网络黑客,他可以利用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来获取目标的信息,进行目标的筛选。同时韩建设还利用了自己的技术,使我们的监控形同虚设。他还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可以为作案提供保障。最重要的是,他还懂得虚虚实实,在锁定韩建设之前,我们查到的三个条件相符的嫌疑人中,其实最不像凶手的反而是韩建设。所以说,他确实是下了不少苦功,花了不少心思的。”

    许霖想了想:“也就是说,眼下这个案子,他所选出来的这枚棋子也不会是随机的,同样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喽?”

    欧阳双杰回答道:“那是自然,这也是为什么两个案子之间的间隔时间差不多有一个月这久,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定在选择要控制的对象,他会对他的目标进行全面的,综合的一个评定。为什么现在他才正式通知我,游戏开始了呢?那是因为上一轮的游戏,我们姑且把韩建设案称为上一轮的游戏吧,在他看来只是个热身,让我摸清楚游戏的规则。而他心里认为,这个案子才是我们之间的对抗***真正的开始。”

    “欧阳,这一次我们不能输,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给抓住,不能让他得逞,伤害更多无辜的人!”邢娜的脸上露出坚毅,许霖也说道:“对,我们一定要抓住他,因为我们输不起。”

    “嗯!”欧阳双杰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远方。
正文 第68章 可怜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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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民路菜场不是很大,但却很是热闹,它在市区里,四通八达,附近好几条街的人都是在这个菜场里买菜。

    王小虎和谢欣来到了菜场,他们要找那个丢失了孩子的鱼贩询问下情况。

    不过那个鱼贩并没有来摆摊,旁边卖鱼的一个小伙子说道:“老陈的孩子丢了,陈嫂整天哭着嚷着要找孩子,现在一家人忙着去找小孩呢,哪里还有心思摆摊啊。唉,也不知道老陈家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

    王小虎蹲到了小伙子的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小伙子,小伙子摆了摆手:“我不抽烟的,谢谢了。”

    王小虎问道:“老陈家孩子丢失的时候你也在这儿摆摊的吧?”

    小伙子点了下头,这才想到问王小虎:“对了,你们是什么人啊?”王小虎告诉小伙子自己是警察,就是为了老陈家孩子的事情来的,想了解些情况。

    小伙子说道:“其实当时老陈就报警了,我还对老陈说,孩子刚丢,报警人家警察肯定不会管的,不曾想不到半个小时派出所的民警还真来了,也来了解了一下情况,可是到现在他们都没能够找回孩子。”

    王小虎告诉小伙子,虽然说人口失踪要满二十四小时才立案,但因为现在拐卖儿童的现象时有发生,所以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接到小孩失踪的报警,警察都会及时出警的。

    小伙子好奇地问道:“你们也是派出所的吧?”

    王小虎告诉他,自己是打拐办的,就是专门负责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行为的。他们正在努力设法找到老陈的女儿,希望能够得到小伙子的支持与配合。

    “警官,其实我们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陈艳失踪的时候我们都在忙着,谁也没看到她是怎么不见的,从最后一次看到她到发现她不见了也就是短短的十几分钟。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去上厕所去了,又或者和其他的小朋友玩去了,可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见她回来,陈嫂才慌了,支老陈到处去找找,老陈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问了经常和她一起玩的那些孩子,也都说没见到她,老陈才报警的。”

    听小伙子这么说,王小虎问道:“也就是说,陈艳失踪了三个多小时以后才报的警对吧?”

    “差不多吧。”小伙子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谢欣走了过来,她也找旁边的几个摊贩询问了。

    谢过了小伙子,王小虎和谢欣把菜场又逛了一遍才离开。

    上了车,王小虎说道:“这个菜场四通八达,而且整个菜场都没有监控,人流量大,很多时候都人挤人的,谁又会去留意一个小孩呢?”

    谢欣说道:“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按说已经有了判别能力,真要有人想要强行把她带走,她一定会有所反抗,那样就会闹出动静,但是没有。说明当时孩子或许是被下了什么迷药,又或者被诱骗走的。”

    王小虎“嗯”了一声:“陈艳,邓丹丹并不在同一所学校,一个在师大附小,一个在七小,你说,嫌犯是怎么知道她们都属蛇的?”谢欣想了想:“莫非这个嫌犯也是个黑客?应该不会,欧阳说了,这个嫌犯不可能与韩建设有相同的背景。”

    合群路二百六十二号,谢欣上前敲了敲门,门开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

    老妇人的脸上带着悲戚,眼里隐隐还有泪光,不过在打开门的瞬间,她还是充满了警惕:“你们找谁?”王小虎和谢欣着的都是便装,老人一个人在家警惕也是很正常的。

    “老人家,您好,我们是警察,打拐办的,您是陈艳的什么人啊?”谢欣很亲切地上前一步,向老人说道。老妇人听了竟然有些激动:“是不是找到艳子了?”谢欣忙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我们今天来是想再多了解些情况。”

    老人的神情一下子就失落了许多,一脸的失望。

    不过她还是侧开了身子:“进来吧!”

    “陈师傅不在家吗?”坐下之后,王小虎轻声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他和小红出去找孩子去了。”

    “那您是?”谢欣轻声问道。

    老妇人回答道:“艳子是我亲孙子,唉,也不知道我们老陈家上辈子造的什么孽,竟然摊上这样的事情,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做点什么不好,卖鱼,每天都在杀生,一定是惹怒了菩萨!”

    “老人家,您信佛啊?”王小虎问道。老妇人叹了口气:“我早就告诉过他,做点别的生意,别再造这样的杀孽了,可是他不听。”老妇人并没有回答王小虎,不过很快王小虎就知道了答案,他看到了客厅里供着佛龛,里面供奉着观音菩萨。

    谢欣说道:“他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人海茫茫,他们又上哪儿找去。”

    “不管怎么样,他们要不把我的宝贝孙女找回来,我就死给他们看!”说着,老妇人又哭了起来,王小虎无奈地向谢欣望了一眼,两人只能告辞了。

    离开陈家,王小虎找出了陈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当他听说是警察找他的时候也有些激动,可知道只是了解情况,他很不耐烦地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你们不该再在我们的身上浪费时间,应该抓紧去找孩子。”

    说完,陈伟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挨骂了?”谢欣笑了。

    王小虎说道:“其实也不怪他,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任是谁家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着急。”谢欣说道:“嗯,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给派出所提供的信息应该是他们能够提供的完整信息了。”

    “看来我们还得从另的方面着手,就靠着两个失踪小孩的家人提供的信息根本就派不了任何的用场。”王小虎眯缝着眼睛。

    谢欣说道:“你刚才提到的,嫌疑人的信息来源我觉得应该是最好的切入点,韩建设案我们不就是从这个方向入手的么?”

    王小虎说道:“目前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那你觉得嫌犯到底是怎么获得的目标的信息呢?如果两个孩子在同一个学校的话还可以从学校方面排查,可是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一所学校的。就我知道的,能够查阅到儿童的信息的地方很多,除了我们警察局的户籍部门外,例如社区、医院、教育局、保险公司等等,至少十几个部门,这面太广,时间又这么紧,我们又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正文 第69章 刘希成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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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希成在韩建设案破获后就回了花岩区分局,纪德平的案子也已经审结了。

    林桦的死确实是纪德平干的。

    因为林桦触动了纪德平的一个心结,十八年前纪德平从林城回老家,是父母安排他相亲。二十四、五岁在城里或许还算不得大龄,可是在纪德平的老家这个年龄已经该是孩子他爹了。

    只是那次相亲,纪德平并没有相中对方,在家里呆了两天纪德平就准备回林城了。

    可就在回程的路上,纪德平认识了一个女孩,是某师范学院的学生,他一下子就被女孩的相貌及谈吐给吸引了,那女孩对他也产生了好感,纪德平也因此没有马上回林城,而是与女孩相邀一道去了梵净山玩了三天,就是这三天的接触,纪德平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了出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三天过后,女孩要回学校了,纪德平的假期也要结束了,临分别的头一天晚上,女孩对纪德平说,让他把自己忘掉吧,纪德平当时就急了,追问女孩为什么?女孩告诉纪德平,她的家庭条件差,父亲卧病在床,每个月都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母亲就准备给她张罗一门婚事,让她嫁给镇上的土财主,一个五十多岁的离异老头。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父亲有钱看病,维持父亲的生命。

    其实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桥段,可是纪德平偏偏就相信了,纪德平告诉女孩,他工作了几年,也存了些钱,虽然不多,但他会努力挣,他不希望自己喜爱的人就这样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他说他愿意帮助女孩一起承担起这份家庭的责任。

    这是情窦初开的纪德平对爱的表白,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头脑的纪德平还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大概一万多块钱交给了女孩,让女孩先把这钱拿去,他再想办法凑些,让女孩的母亲看到自己的诚意。

    和女孩分开后,纪德平确实又凑了笔钱,按着女孩留下的地址邮了过去,这笔钱是他和亲友、同事借的,凑了整整一万块。可是当这钱寄出去之后那女孩就再没有音信了。

    那时候不像现在,手机很普及,就是电话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都还是奢侈品。

    半个月后,纪德平发现情况不妙,他就去了一趟女孩说的那个学校,谁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女孩留下的家庭住址自然也是假的,纪德平才明白,自己遇到了骗子。

    不过他没有报警,和女孩在一起的那三天,他是快乐的,但他也因为那三天的快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要知道,十八年前的两万块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那个时候刘希成的工资也就五、六百块钱,不吃不喝,一万块也要存差不多两年。

    这样的遭遇,让纪德平一下子就崩溃了,特别是情感方面,他彻底地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对于所有的人,他都很是戒备,甚至抵触,哪怕是他曾经最亲近的朋友,同事。

    他曾经在内心里有过幻想,或许有一天,这个女孩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报警,他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十八年来,他就独自活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直到林桦的出现。

    他接纳林桦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林桦和那个女孩长得很像,在他看来林桦就是那个女孩。他杀林桦的理由更是简单,他一直在追问林桦,当年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一下子就没了音信,林桦并不是那个女孩,在与纪德平同居之后,纪德平的这些反应让她感到了害怕,可是林桦很善良,她不想伤害纪德平,于是某天她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等苗小花放学后偷偷带着苗小花离开。

    但却被纪德平发现了,这一下激起了纪德平内心的愤怒,纪德平感觉自己再次被这个女人欺骗,气急之下,他杀了林桦。

    至于说分尸,烹尸,只是纪德平处理尸体的一个手段,住在那样的地方,他想要把尸体弄出去埋掉不容易,太扎眼,只能分尸之后趁着没有人一点点地拿到外面去扔掉。

    这个案子的破获,刘希成立了功,但他知道这份功劳不仅仅是自己的,如果没有李月娥,没有欧阳双杰的提醒,自己不可能那么快拿下纪德平。

    所以刘希成一直就想请欧阳双杰他们还有李月娥一起吃顿饭,谁知道打电话约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他很忙,他便好奇地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案,他怎么没有听说?

    欧阳双杰也必要瞒他,把事情说了一下,刘希成没想到变态杀人案竟然还有后续。

    “欧阳,你不地道哈,怎么说我也曾经是这个案子的专案组成员,你怎么能不带着我玩啊?”刘希成说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把冯开林的意思说了一遍,他说现在处于秘密调查的阶段,并没有成立专案组,刘希成“哦”了一声:“欧阳,需要我做点什么就吱一声,我一定全力配合。”

    欧阳双杰说道:“还真有事情需要你做,你把花岩区七岁属蛇的女孩做个统计,这个统计尽可能详尽些,要包括她们的住址,学校,出生医院等等,但凡她们有过信息登记的地方能够查得越详细越好。”

    刘希成应了一声:“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来办,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

    挂了电话,刘希成就把事情给安排下去了。

    市局刑警队,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王小虎说道:“怎么着,希成又有想法了?”

    欧阳双杰说道:“他想继续跟进这个案子,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先把花岩那边的功课交了,对了,其他分局你去交代一下,这件事情要快,和上个案子一样,我们要设法把凶手选择目标的规律找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缩小调查的范围。”

    王小虎掏出电话这给各分局刑警队打了过去。

    打完电话,王小虎才掏出烟来给欧阳双杰扔去一支:“欧阳,你可得加把劲啊,否则我们可能就会失去解救丹丹的最佳时机。”

    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我何尝不想早点救出孩子,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还真是没有一点的头绪。”

    王小虎说道:“能不能先对凶手做个心理画像?”

    欧阳双杰说这很难,从这两个案子的手法还看不出更多的信息。
正文 第70章 暂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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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队的小会议室里,肖远山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硬盒“遵义”扔在桌子上:“抽烟的自己拿。”王冲笑着捡起一包拆开,散了一圈。

    肖远山望向欧阳双杰:“说说吧,大家都说说有什么想法。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个案子可能造成的严重危害,希望你们能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早日抓住凶手,抓住那只幕后黑手。”

    谢欣先开口了:“那我就先说说吧,从昨晚欧阳紧急把大家召回,今天一大早,我和王队就去见了两个失踪孩童的家人,又到孩子走失的地方现场查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发现。第一个失踪的孩子叫陈艳,失踪的地点是三民路的菜场,没有监控,失踪的时候正是高峰期,菜场里人很多,商贩们都忙着做生意,也包括了孩子的父母,没有人看到孩子是怎么失踪的。第二个失踪的孩子叫邓丹丹,失踪的地点是金龙小区,我们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录像,丹丹从楼上下来,到花园里的时候与她父亲所描述的时间是相符的,但之后丹丹就跑向了花园方向,那是监控的盲区,估计丹丹就是在那儿被人带走的。两个孩子失踪的时间相隔七天,都属蛇,大抵的情况就是这样。”

    王小虎点了点头:“情况确实是这样的,打拐办那边我们也查了,之前确实也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孩失踪,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应该与本案无关,我们也就没有过多关注。”

    接着王冲说道:“今天我到了两个孩子的学校去了解了情况,不过并没有什么收获。”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然后说道:“我没什么说的。”

    许霖也和邢娜一样,他俩今天大多时候都在和欧阳双杰分析韩建设案,设法找出两个案子之间有用的联系,可是根本就一无所获。

    肖远山把目光投向了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我说几句吧,我们这是短会,也不必长,不能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个人觉得,目前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问题是凶手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标准来寻找目标受害者的?这一点很是重要,在韩建设案中,正是这一点让我们迅速地锁定了目标。当然,这只是就抓住凶手,救出小孩而言。其次,我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从而对凶手进行画像,这一点还要依靠在座的各位更努把力。至于那个幕后的黑手,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肖远山说道:“揪出那个幕后黑手你准备从哪个方面入手?”

    欧阳双杰想了想:“第一,我同样要先找到他寻找棋子的标准,第二,找出他控制棋子的手法,第三,这个人对棋子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想在我们锁定棋子的时候,我一定能够想出一个办法把他给引出来。”

    肖远山的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无论是王小虎那边还是欧阳双杰这儿,都只有一个笼统的方向,并没有真正具体的行动方案和内容,作为老刑侦来说,他知道面前的困难重重,可是他也不能给他们太多的压力。

    “大家都知道这次案子的特殊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成立专案组的原因,我也清楚,这个案子可能会是我们碰到最棘手的案子,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可是再不好啃,我们也一定要把它给拿下,否则,我们无颜面对林城的老百姓!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放手去干,需要局里给予什么样的帮助,只管提,我肖远山在这儿表个态,一定会做好你们的坚强后盾!”

    半个小时会议就结束了,肖远山跟着欧阳双杰去了他的办公室。

    坐下之后,肖远山一脸的沉重:“欧阳啊,看来你们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啊!”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的,就连我的脑子里也是乱轰轰的,昨晚接到白倩电话的时候我根本就可以用震惊来形容,虽然之前在韩建设案后我一直有种感觉,那个案子并没有完,可是不曾想会是这样。收到那条短信,我的头皮都麻了。”

    肖远山说道:“别气馁,相信你一定能够抓住他。”

    肖远山喝了一口茶:“中午的时候一监的老秦给我打过电话,他原本是想直接打给你的,可是你的手机关机。”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跑到了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没电了。”说罢换了块电池:“他找我做什么?怎么不打我办公室电话?”

    肖远山说道:“他不肯定你是不是在办公室,他了解刑警的工作,大多时间都在外面跑,可偏偏你是个例外,你更多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老肖,你这话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啊?”

    肖远山耸了耸肩膀:“我只是说了实话,其实你是动脑子的人,在办公室相反更适合你,清静不是吗?”

    “你还没说他找我做什么呢!”欧阳双杰岔开了话题,肖远山点上支烟:“有人想要见你。”

    欧阳双杰只是迟疑了一会便说道:“罗素?”

    肖远山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他没说找你做什么。我听他说你偶尔会去看罗素,他还好吧?”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朋友。”肖远山笑了:“现在也是?他可是个囚犯。”

    欧阳双杰看了肖远山一眼:“现在也是,抓他是因为我是个警察,但除掉警察这层身份,我和他还是朋友,虽然他做过错事,但看得出他已经悔悟了,一个懂得为自己的罪行忏悔的人,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欧阳双杰抓起了外套:“我去一趟,看看他找我有什么事。”

    肖远山说道:“去吧,代我向他问好。”

    欧阳双杰笑了笑:“你帮我把门给关上。”说罢,他便下了楼,上了车,往林城市第一监狱赶去,他的心里有些疑惑,罗素因为之前的一个案子被判了五年,罗素被关进市一监之后自己去看过他几次,但每一次都是自己去探的监,像这样主动要求见自己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也不知道罗素遇到了什么事。
正文 第71章 罗素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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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看上去还是满精神的,与入狱前相比,差别只是他剃了光头,还穿了号服。

    看到欧阳双杰,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来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你找我?”

    罗素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恭喜你,又破了一个大案。”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罗素说的大话一定是韩建设的那个案子。前一段时间那个案子被媒体炒了一阵,欧阳双杰的名声也大振。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恭喜的。”

    “怎么,那个案子还有麻烦?”罗素是个智者,从欧阳双杰的表情他马上就猜到了什么。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找我不光是想要恭喜我吧?”

    罗素咳了两声:“还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到。”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罗素笑了笑:“你一定能够办到的,给我弄一套心理学的教材,最好再弄些参考书什么的,五年的时间,我总不能浪费了。”欧阳双杰当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之前他就劝过罗素,还年轻,以后的道路还很长,虽说做错了事受到了惩罚,但也不能自暴自弃,趁着服刑期间,好好学点什么,给自己充充电也是好的。

    见欧阳双杰答应下来,罗素谢过后重新问道:“是不是那个案子还有尾巴?”

    欧阳双杰咬了下嘴唇,按说他是不该和罗素谈及正在侦办的案情的,但最后他还是把案子说了一遍,因为他觉得罗素或许能够帮到他,很多时候与罗素之间的头脑风暴确实能够给他一些启迪。

    罗素听了之后说道:“看来一个人太有名气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那些武侠小说里,人人都想挑战那些绝世高手,因为能够一战成名,他们希望在这样的挑战过程中和结果里寻求满足。”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把点好的烟递给罗素,罗素拉了过去,吸了一口:“看来他确实让你头疼了。”欧阳双杰说道:“岂只是头疼,根本就是抓瞎。”

    罗素说道:“这个人应该是把你给分析透彻了,他甚至了解你的办案手法,思维模式,在你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欧阳双杰并不否认,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罗素望着欧阳双杰:“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有没太具体的想法,你信么?”欧阳双杰说道。

    罗素又是微微一笑,然后点了下头:“我信,我想你一定是想从这个人选择棋子的规律上入手吧?至少到目前为止,只有这条线是你摸得着的。”

    欧阳双杰也笑了:“我早就说过,你不做警察就太可惜了。”

    “我是阶下囚,永远都不可能做警察的。”罗素的神情有些黯淡,欧阳双杰说道:“不是只有做警察才能够有前途的,算了,我们不说这个,反正你还有几年,到时候你一定能够找到适合你的工作的。”

    罗素抬起头来:“欧阳,如果我是你,你猜我会选择从哪里入手?”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过他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或许罗素真能够给他指出一个方向。

    罗素说道:“你看不清,只因为你在局中,而我在局外。”

    “是啊,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欧阳双杰有点感慨。

    罗素说道:“要研究你,仅仅是靠着那些报纸啊,杂志什么的是办不到的,特别是要对你办案的手法了如指掌的话,那必须要充分研究你过去的一些案例,那些案例并不是公开的……”

    欧阳双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在警察系统内部……”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们内部有内鬼,而是这个人应该有某种能力拿到你曾经办过的一些案例,至少他是怎么拿到的就不好说了,假如是换到从前的我,我也有这样的能耐。”

    罗素说话也是点到而止:“我想从这个方面入手,比你现去研究他选择棋子的规律要来得快得多吧?到目前为止,他只选择了两枚棋子,对于你而言,从两枚棋子中找到共性的可能性或许真心不会很大,毕竟参照体太少,不是吗?要多等几个参照体,那么付出的代价就会很大,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丧生,你熬不起。”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每次和你谈话,我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罗素淡淡地说道:“其实这并不是因为我比你更聪明,而是我身在局外,没有压力,思维就不容易受到局限,好吧,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不愿意再坐在这儿了,去吧,忙你的去,记得下次给我把东西带来。”

    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对了,给你带了些烟和吃的,一会管教检查了会拿给你。”

    “谢谢,他们对我确实很好,我住的单间,也没受什么苦,你就放心吧。”

    从市一监出来,欧阳双杰那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罗素说得没有错,要想了解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解自己的生活和家庭这些都不算是什么难事,可是想要了解自己办案的手法,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东西,那就必须对自己办过的案子深入的研究,自己办的案子,特别是一些经典的案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弄到的。

    这个幕后的黑手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搞到手的呢?从这一点入手查应该并不难,因为不是市局,那就是省厅。

    他先给肖远山打了个电话,让肖远山帮忙查一下最近半年来有没有人查阅过市局档案室自己所办理过的案子的卷宗,接着他又给省厅刑侦局的张局也打了同样的电话。

    如果能够查到这个人,那么就可以顺藤摸瓜,看资料是不是外泄,转给了其他什么人。

    回到局里,邢娜和许霖就找上门来了。

    “欧阳,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把我俩就晾在这儿。你倒是给我们铺派些事做啊,大家都在忙,就我和小许闲着。”邢娜很是不满地说道。

    欧阳双杰笑道:“哟,我还真把你们俩给忘记了,想要活吗?行,我马上给你们布置任务。”几分钟后,邢娜和许霖满意地离开了,欧阳双杰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正文 第72章 王小虎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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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和谢欣又一次来到了金龙小区。

    他们并没有去打扰邓启发和庄敏夫妇,估计这两口子也不会在家的,一定也如陈艳的父母一般,满世界找孩子去了。

    “邓丹丹就是走到这儿之后进入了监控的盲区,花园有四条小路,其中有两条是出小区的路,那两条路一直到大街上都是没有监控的,而在另外的两条路上我们并没有看到邓丹丹,说明她应该是从花园这儿直接带出小区的。”

    谢欣说完,王小虎皱起了眉头:“那两条小路一条是通往影壁巷,一条是通往青山路,两个出口处都没有监控,最近的监控也是两百米外,根本就看不到这儿的情况,我让小李调过附近的监控录像看过,都没有邓丹丹的踪迹,说明凶手一定是用了交通工具。”

    “是啊,无论是影壁巷还是青山路,几乎时刻都是车来车往,谁也不会注意到邓丹丹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带走的。我问过街边的商户,没有目击者。”谢欣还是做了大量的工作。

    “邓丹丹和陈艳都是七岁的孩子了,想要拐走她们并不容易,但凶手也并没有用强,否则一定会有什么动静,你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那个带走她们的人或许她们是认识的?”王小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谢欣愣了一下,这一点她还真是没有想过。

    她问道:“陈艳与邓丹丹分属于不同的家庭,两个人又不是在同一所学校,那么你说的这个人到底又是什么人呢?我可是问过,陈家与邓家根本就扯不上一点的关系。”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他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两人先是走到了影壁巷,在小区出口外面站住了。

    王小虎四下里看了看,确实是车来车往,而附近的商铺对小区出口的视线也并不好,没有目击者就很正常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谢欣说道:“走吧,我们往青山街那边去看看。”

    青山街的情况与影壁巷的差不多,不过在小区出口不远处停了两、三辆摩托,见两人出来就有人上前来问道:“二位,要打摩的么?”

    原来青山街这边经常有黑摩的在这儿拉客。

    王小虎掏出证件:“警察!”那黑摩的吓得脸都变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说着就准备跑掉。

    王小虎却上前搭住了他的肩膀:“别害怕,我们不查摩的,只是想找你了解些情况。”

    那黑摩的这才松了口气,王小虎说道:“你每天都在这儿拉客么?”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嗯,大多时候都会来拉上几趟。”

    “昨天傍晚六点到六点半,你在吗?”王小虎问道。

    年轻人想了想:“不在,五点多钟我接了一个去新天大道的,把人送到以后,从那边又接了个三桥的,然后就回家了。回到家都已经快八点了,你也知道,那两个地方都够远。”

    王小虎的心里有些失望:“你能帮我问问你们经常在这儿的那些同伴,昨天傍晚那个时候有没有人在这儿等客?”小伙子说他却问问。

    不一会,小伙子就回来了:“有一个,不过现在没在这儿。”

    王小虎的眼睛一亮:“哦?怎么能够联系到他?”小伙子说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小伙子打完电话,告诉王小虎,他那同伴叫宋壮,今天家里有事就没来跑摩的,王小虎打听了宋壮家的地址,便和谢欣回到小区取了车子往宋壮家去。

    宋壮家在紫竹林,这是老地名,现在那儿已经没有什么竹林了,而是一个闹市区。

    “宋壮,有人找!”王小虎和谢欣找到了宋壮的家,是一个老式的院落,外墙上有红漆写的大大的“拆”字。

    一个三十上下的汉子从屋里出来,望着王小虎和谢欣,脸上露出笑容:“你们是阿松说的那两个警察吧?请进来。”

    两人进了院子,宋壮给他们倒了水:“我今天没去跑车,大伙正在商量着拆迁的事情呢!”王小虎看了看屋里有很多人,宋壮解释道:“都是些老街坊,这不是要拆了吗?大家聚在一起聊着搬家的事情,以后估计再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了,唉,这样的老房子住久了,街坊之间还是很有感情的。”

    王小虎和谢欣点了点头,其实这样的老房子住着有人情味得多,高楼大厦里,邻里之间别说走动了,就算是门对门都不一定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可以说很多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对了,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宋壮问道,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来收他摩托车的交警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自己除了跑了黑摩的,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王小虎就问他昨天傍晚在小区外等客人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邓丹丹从小区里出来,宋壮想了想,摇了摇头:“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小区里并没有小孩子出来,我记得很清楚,你们也知道,我在拉生意呢,从小区出来的人也就是我的目标,所以我看得很仔细。”

    王小虎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样啊,好吧,麻烦你了,谢谢!”他和谢欣站起来和宋壮打了招呼就离开了,这一趟他们又白跑了。

    上了车谢欣说道:“看来凶手是从影壁巷那边离开的,他很狡猾啊,一定早就知道青山街这边有黑摩的存在。”

    王小虎“嗯”了一声:“凶手动手之前就把所有的情况都给摸清楚了,不过……”

    “不过什么?”谢欣问道。

    “不过凶手怎么会知道邓丹丹那个时候会到花园来呢?我看了邓启发的笔录,平时邓丹丹放学回到家之后要做完作业,吃过晚饭才会在邓启发夫妇的陪同下在小区里走走,偶尔也让她和小朋友们玩耍,按说凶手选择在邓丹丹家小区里下手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机会。”

    谢欣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凶手应该不像是一个喜欢守株待兔的人。”

    王小虎说道:“是啊,所以我很是困惑,难道对邓丹丹下手只是个偶然么?不会,与上个孩子失踪的七天间隔注定了他对邓丹丹下手不会是偶然,可那又该如何解释我刚才的问题呢?”
正文 第73章 我愿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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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肖远山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办公室:“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了,最近你那些案卷没有人调阅过,对了,你查这个干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那个幕后黑手对我很是了解,甚至连我的办案手段也了如指掌,要做到这一点不容易,除非他深入研究过我曾经办过的那些案子。”

    肖远山“哦”了一声,欧阳双杰想的没错,想要了解欧阳双杰曾经办过的案子,道听途说可不行,得拿到欧阳双杰曾经办过的案例,仔细地分析,总结,而这些案例要到手只能是几个地方,一个是警察系统内部,市局或是省厅,另一个便是检察公诉机关或法院,再有说是档案部门。

    虽然很多案子都有媒体播报新闻,可是新闻只能说明一个结果,具体的侦破过程是不可能知道的。

    “省厅那边你问过了吗?”肖远山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说他已经和省厅刑侦局的张局长联系过了,请他帮查一查,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再找人去查一下其他的部门了。

    肖远山说道:“好吧,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人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

    他又想到了罗素,不由得叹了口气。

    罗素是个人才,假如罗素不是因为犯了罪进了监狱,他还真动了把罗素弄到身边做助手的心思。虽然罗素不是干刑侦出身的,可是他的脑子活,思维也开阔,欠缺的不过是一些专业性的知识罢了,以罗素的能力,很快就能够在实践中学习提升的。

    一支烟抽完,欧阳双杰站到了白板前,重新审视着韩建设的案子。

    大约对着白板发了几分钟的呆,他便把白板上的内容全部都擦得干干净净。

    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重新梳理着韩建设案,特别是一些细节的东西。

    接着他在白板上写下了案A、案B。

    在它们的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左边的一栏写着,共同点与不共点。

    首先是凶手可能受到某种蛊惑,这种蛊惑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传说,其次是凶手选择的目标都是属蛇的女性,但又有着不同,不同的就是他们所选择的年龄段是不一样的,韩建设选择的是成年女性,而未知的凶手选择的是女童,第三,两个案子凶手的作案都是有周期性的,只是韩建设案的作案周期是半个月,而这个案子的周期却是一周,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被绑架的幼童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欧阳双杰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得又有些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给自己的时间还真的不多,第二个失踪的女孩邓丹丹失踪到现在已经就要到二十四小时了,假如按一周的作案周期来看,如果今天还不能找到,很有可能就已经遇害了。

    欧阳双杰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桌子上,他甚至忘记了疼。

    “干嘛发那么大的火?”是邢娜走了进来,她正好看到了欧阳双杰捶桌子的那个瞬间,几步上去,抓住了欧阳双杰的手,嗔怪道:“你啊,至于吗?”

    欧阳双杰苦笑道:“怎么不至于,你们难道就没看出来吗?这次这个凶手的作案周期比韩建设的缩短了一半,韩建设是每隔半个月作案一次,而现在这个凶手则是一周作案一次,假如被他抓住的人也难逃一死的话,那么刘艳、邓丹丹恐怕已经被害了,而几天以后,又将出现第三个受害者!从时间上看,我们很被动,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的孩童因为这个该死的游戏而白白的丧生,假如可以认输,我***愿意认输,只要他能够终止这场杀戮!”

    邢娜愣住了,她没想到欧阳双杰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眼里,欧阳双杰是一个很坚强,很执着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输的。

    欧阳双杰见到邢娜一脸的惊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与无辜的生命相比,我个人的荣辱又算得到什么?当然,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因为他根本不会给我认输的机会,这场游戏我必须玩到底,也只能奉陪他玩到底的。”

    说罢他望着邢娜:“让你们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邢娜说道:“我和许霖去了陈艳和邓丹丹的学校,包括她们课外学习的艺术学校、兴趣班进行了了解,还是没能够找到同时与两个孩子都有交集的地方,她们根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欧阳,你为什么要我们去查这些?你怀疑凶手是认识她们的人吗?”

    欧阳双杰说道:“我只是想尽快查到凶手的信息来源,他是怎么掌握陈艳和邓丹丹的个人信息的。我坚信这个人一定不会再和韩建设一样,是个网络黑客,因此他的信息来源不会很隐蔽。”

    邢娜说道:“渠道应该很多,我们不是分析过么?学校、社区、医院、保险机构等等等等!而能够涉及这些资料的人就更多了,你为什么偏偏要查她们的周边呢?”

    欧阳双杰说道:“这就是逆向思维,因为有了韩建设案子的思维局限,那个幕后黑手会算定我们一定也认为眼前的这个凶手同样能够通过特殊的渠道获得受害者的信息资料,这么样一来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一点,那就是凶手根本就不是通过所谓的特殊渠道取得的信息,而是与受害者有过真实接触的人。”

    邢娜皱起了眉头,她在想欧阳双杰说的话。

    欧阳双杰又说道:“你想想,先是在菜场带走了陈艳,又从金龙小区里带走了邓丹丹,而两个孩子都没有任何的反抗,这正常么?当然,你会说或许凶手是采取了诱骗的方式,又或者是用了什么药物,但诱骗是需要时间的,邓丹丹倒也罢了,她失踪的时候金龙小区里的人不多,她又在花园那边,就更少有人看到了,可是陈艳呢,就在离自家的摊子不远的地方,周围又都与陈艳父母相熟的摊贩,如果真有陌生人诱骗陈艳的话,总会有人看到,因为我刚才说了,诱骗是需要时间的,假如那个人是陈艳认识的人就另当别论了,一句话两句话就可能让陈艳跟着他走了。好,说到用药物拐走陈艳,那个时候菜场的人多,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想用这样的手段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来往的行人你能保证没有一个好事者看到这一幕吗?万一那人声张,那么凶手不死也得脱层皮。”
正文 第74章 耽误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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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细细想来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陈艳弄走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陈艳七岁了,又是小学生,虽然只是上一年纪,却也有了简单的差别是非的能力。”邢娜听了欧阳双杰那番话,点头说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派出所的记录里,陈艳的父亲说过,他和陈艳的母亲一直都教导陈艳,别搭理陌生人,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更不能跟陌生人走,从陈艳三岁他们就一直在这样教导陈艳,怕的就是陈艳会被人贩子拐走,因此这种思想在陈艳的脑子里应该是根深蒂固的,如果凶手是陌生人,要诱拐陈艳是很困难的,除非他用强,但这一点可以排除,一旦他用强,陈艳铁定会反抗,会叫喊,那样变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凶手就不可能得逞,还有可能被抓个现行。”

    邢娜说道:“明白了,我和许霖再去查查,也许是我们下的功夫不够吧。”

    说完她准备离开,到了门边,她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欧阳双杰说道:“别再折磨自己了,我们迟早会抓到他。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才会有精神。”

    邢娜走了以后,欧阳双杰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抓到那个幕后黑手,那只是时间问题,可是这时间对方拖得起自己却拖不起,迟一周破案就会多一个受害者。而且这次的受害者还只是七岁的孩子。

    那个人一定是个疯子!欧阳双杰在心里咒骂。

    欧阳双杰今晚没有留在办公室,开着车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省厅刑侦局的张局长给他打来了电话,和肖远山那边一样,张局长那边也没有发现有谁去调过自己曾经协助省厅办的那些案子的资料,欧阳双杰在电话里谢谢了张局长,看来明天得到检察院和法院去走一趟了。

    李萍没有想到欧阳双杰会回家,这才两天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她就感觉欧阳双杰憔悴了很多。

    “快,去洗手了吃饭,这孩子,这两天该是没有吃好睡好吧?”李萍心疼地说道。欧阳双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没事。”

    欧阳德渊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走到了饭桌旁,等欧阳双杰洗了手出来,他示意欧阳双杰坐下:“怎么,又遇到大案子了?”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欧阳德渊说道:“越是遇到大事就越得沉住气,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你的猎人,你就必须有这样的自信,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李萍把饭菜端了上来:“好了,老头子,孩子一回来你就唠叨!”

    欧阳双杰笑着说道:“妈,爸爸说得对,我这两天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欧阳德渊也不管李萍,继续说道:“你在办什么案子我不过问,我只想说,胆大,心细,胆大怎么说,那就是敢想,别人不敢想的你敢想,你要把自己放在犯罪分子的位置上去想,假如你是他,你会怎么做,别怕自己的想法出错,大胆假设的后面还有小心的求证嘛,当你的想法多了,总有一个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不是?我们以前做新闻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吃过晚饭,欧阳双杰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王小虎打来电话:“有时间吗?出来坐坐,我在离你家不远的咖啡吧,叫什么来着?点子咖啡。”欧阳双杰笑道:“你人都到了,我就算是没有时间也得来啊!”

    和家人说了一声,欧阳双杰就出门了,“点子”咖啡就在欧阳双杰所住的小区斜对面,他不知道王小虎找自己有什么事,一般来说小事情在电话里就能够说清楚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欧阳双杰坐下后问道。

    王小虎白了他一眼:“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啊?我就是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得慌,想找人说说话。”欧阳双杰向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掏出烟来递给王小虎一支。

    王小虎说道:“今天和谢欣又把两个孩子失踪的现场走了一遍,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和两个孩子是认识的,而且孩子应该很信任他。”

    欧阳双杰身子往后靠了靠,望着王小虎,等他继续往下说。

    王小虎的话与欧阳双杰的猜想有些不谋而合,他希望王小虎这边能够给他一些佐证。

    “你怎么不说话?”王小虎见欧阳双杰没有什么反应,他问道。

    欧阳双杰笑道:“我在听你说啊,你得出这样的结论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王小虎耸了耸肩膀:“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七岁的孩子并不是那么容易带走的,特别是陈艳根本就是在父母的眼皮底下失踪的,在那样的环境里,凶手就算想使什么手段都不可能轻易得逞。”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下午我就让邢娜和许霖去调查过,两个失踪的孩子之间有没有什么交集,可惜,他们没能够找到答案。”

    王小虎愣了一下:“原来你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呢?”

    欧阳双杰说道:“早告诉你有用么?你们不也要去查吗?现在你们是以打拐办的名义在办案,最重要的就是设法先找到孩子,保证孩子的安全。”

    说到找孩子的事情,王小虎长叹了口气:“欧阳啊,你是不知道我们的苦,白倩的那个朋友邓启发,几乎是两个小时就会打一次我的电话询问进展,可是每次我的回答都只能是我们在努力地寻找,我现在都怕接他的电话了。我也知道,他们是紧张自己的孩子,可是这是个无头案,我又能怎么办?对了,有一点我想你应该早就已经看出来了,那就是这个案子凶手的作案周期发生了改变,可是你却没有在会上说,对吧?”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我不说是因为你一定也能够看出这个问题的,至于其他的同志,我不想让他们有太大的压力。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乱就会出错,对方正等着我们出错呢。”

    王小虎也同意欧阳双杰的看法:“我这边的重点还是在凶手信息来源上下功夫,社区、医院和学校以及与学校有关系的保险公司等等,我都让人在细致排查。”

    欧阳双杰说道:“有结果了吗?”王冲苦笑道:“没有,这些渠道中能够获得信息的人太多了,真要一个一个查的话,这个工作量很大,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时间上我们耽误不起啊。”
正文 第75章 压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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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也意识到了时间的问题,欧阳双杰正色道:“那也得查,这是必须走的程序,虽然我们猜测凶手或许与两个孩子认识,但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只是猜测,你也好,我也罢都无法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万一这个猜测错了呢?我们还是得推翻了重新来一遍。这一步不能省,两条腿走路的好!”

    王小虎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喝了口咖啡:“上一次的案子其实藏在幕后的黑手是给了我们提示的,廖小茹的人头,那一袋骨骸,可这一次他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如果不是白倩给我打的那个电话,而我的反应若是迟钝一些,我们到目前为止都还不知道那个案子会有这样的后续,说起来我们这次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至少起点比上个案子要高得多,要知道,上个案子一直失踪了六个人我们才做出反应的,相信只要我们尽了力,就一定能够抓住他们,阻止他们继续犯罪。”

    和王小虎在咖啡吧里坐到十点半钟才分手,欧阳双杰回到家里,没有再多想案子的事情,倒床便睡了。这两天他的脑子一直没有闲过,是得好好休息休息。

    早上起来,李萍已经做好了早餐,吃过早餐他才出门,李萍少不得又叮嘱一番。

    “欧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车子刚进局里,欧阳双杰就接到了冯开林的电话。

    来到冯开林的办公室,只有冯开林一个人在。

    “坐吧。”冯开林微笑着让他坐下:“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省厅,把这个案子向郭副厅长做了汇报。”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虽然没有正式立案,但发生了这样的案子冯开林是必须要向上级汇报的。

    “郭副厅长当即就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尽快破案,要知道韩建设案已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人吃人,这是什么性质的案件?假如不把那只幕后的黑手给逮住,那凶手我们是抓不完了。他还说,其实韩建设也好,再到现在这个案子的凶手,也就是你们说的棋子,他们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他们只是被人控制的可怜虫,所以说,我们要做的不是治标,而是治本。”

    他说着扔给欧阳双杰一支烟:“郭副厅长还说,他也知道要侦破这样的案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手很狡猾,也很残暴,而且很具智慧,但他相信我们林城市局有你欧阳双杰在,就一定不会被困难所打倒。”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冯局,郭副厅这是在捧杀啊!”

    冯开林笑了:“你和郭副厅长的接触还少么?要不是之前你替省厅破了那几个大案,他恐怕现在都还是刑侦局局长呢,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他这个副厅长多少都沾了你欧阳双杰的光,他说你总能够创造奇迹,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冯开林才回到了正题。

    “我听老肖说,你们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冯开林收起了笑容,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的,我们还在努力地寻找线索。”

    冯开林眯缝着眼睛:“昨晚我和老肖就这个案子也聊了很久,上次韩建设的作案间隔是十五天,而这次这个凶手的作案间隔只有七天,这一点恐怕你和王小虎早就已经想到了吧?”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点了下头。

    冯开林又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自身也能够感觉到担子重,压力大,按说我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逼你的,可是不逼不行,上面已经开始在给我们施压了,你也知道,发生这么大的案子我们市局是不可能捂盖子的,我不仅向省厅也向市领导做了汇报,市领导给出了明确的指示,限我们在十天内破案,这个案子不能出现第四个受害者,明白吗?”

    欧阳双杰回答道:“我甚至不希望出现第三个受害者,可是到现在,我们接到的就是个无头案,别说是找到幕后的黑手,就连那枚棋子我们都看不见摸不着。”

    冯开林说道:“棋子与那黑手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你想过没有,棋子的一举一动黑手都很熟悉,为什么?黑手很可能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棋子作案。”

    欧阳双杰接过话来:“又或者,棋子的在作案的过程,黑手还给予了许多的指导性意见。”

    冯开林也点了下头:“那么这个可不可以作为另一个切入点呢?毕竟棋子不可能都是完美的犯罪天才,韩建设不是,现在的这个也不一定会是。”

    欧阳双杰说道:“我会想办法去挖的。”

    冯开林看了看表:“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等你们的好消息。需要局里做什么工作,你和老肖说,他会给你们做好后勤保障的。”

    其实接到冯开林电话的时候欧阳双杰就已经猜到了,一定是上面的压力又来了。

    这也不怪冯开林,林城发生的这两起案子确实算得上有影响力的大案了,就是放在全国也没有先例。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在上演着人吃人的惨剧,就算上面不给压力,欧阳双杰也不可能放松,他必须要和那只黑手死磕到底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邢娜和许霖来打了声招呼,他们又要继续去对陈艳和邓丹丹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估计今天他们都不会回局里。

    两人走后,欧阳双杰也没有再继续呆在办公室,开着车就出去了。

    他去了“甲秀楼”边的“易名堂”,再一次去找王瞎子取经。

    见到欧阳双杰,王瞎子也很是诧异:“欧阳警官,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那个案子破了你就不会再来了呢!”欧阳双杰淡淡地一笑:“怎么,不欢迎我来?”王瞎子忙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贵人,贵客,平时我可是请都请不到呢,来,到里屋坐。”

    在里屋坐下后,王瞎子的一个徒弟泡了茶,悄然退下。

    王瞎子说道:“欧阳警官是大忙人,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欧阳双杰说道:“你不是能掐会算吗?那你算算,我到底是做什么来了?”说罢,欧阳双杰端起了茶杯,用杯盖轻轻荡了一下飘在面上的茶叶,吹了吹,品了一口:“好茶啊,上好的碧螺春,王瞎子,你蛮会享受的嘛!”
正文 第76章 聪明的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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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王瞎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这茶是客人送的,我就是一糙人,哪懂得享受这些?”欧阳双杰也笑了:“怎么样,掐算出来了吗?我来是做什么的?”

    王瞎子咳了两声,然后轻声问道:“不会是又出现类似的案子了吧?”

    这下轮到欧阳双杰吃惊了,他端着茶杯的手停止了动作,扭头望向王瞎子:“你还真会算啊?”王瞎子说道:“这哪是算的?我是猜的,你也知道,吃我们这碗饭,周易命理,风水八卦要懂,但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察颜观色,揣摩别人的心里所想。”

    “哦?说来听听,你是怎么猜的。”欧阳双杰放下了杯子。

    王瞎子这才缓缓说道:“首先,你几次到我这儿来的目的性都很强,询问的都是一件事,就是那个吃人长生的传说,此外,你没有和我谈及过其他的任何事情,也就是说,我对于你欧阳警官来说,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能够就那件事情提供一些情况,对于我本人乃至我的生意什么的,都不是你所关心的。这一点在那个案子结束以后就能够看到,你再也没有到我这儿来过。时隔了一个多月,你突然又出现在我的‘易名堂’,进得门来,目不斜视,对头对路就冲着我来了,而且你的面容憔悴,神情中隐隐带着焦虑,说明你分明是又遇到了大案,按说手里有大案你就更不该往我这儿跑了,说叙旧,我们好像又不能说有多大的交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的案子我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可分明你心里有急事,却还是一脸的镇定,开口先是赞茶,说明你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我说,我就在想了,会不会还是上次的事儿,但上次的事儿已经抓住了凶手啊?再想想也正因为是这样,你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这种事情影响很恶劣,人吃人,若是散播开去,林城一定会再度恐慌。”

    欧阳双杰没想到王瞎子分析得还真是头头是道,不过细想这也不算什么,就如王瞎子说的一样,算命这东西,除了一些所谓的“专业”知识外,更重要的就是察颜观色,很多算命先生并不是真正懂得多么高深的命理玄学,但对于来算命的人的表情变化却能够一眼看破,他们在算命的时候总是用一些试探性的语句,当来算命的人的表情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们能够准确地从这表情中读到他们需要的信息,根据来算命的人的心理说下去。

    这倒是和自己的“微表情”分析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只是这些算命先生并没有把这种所谓的察颜观色上升到理论的高度,学术的高度,运用的范围也相对狭窄了许多。

    见欧阳双杰不说话,王瞎子叹了口气:“看来真让我说中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确实让你说中了,这次的案子和上次的却有所不同,这次失踪的是女童,七岁的女童,也是属蛇的,到目前已经失踪了两个了,而两个失踪者之间的间隔只有七天,王瞎子,十五天和七天有什么讲究么?”

    王瞎子苦笑了一下:“这个么我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要说不管是十五天,或者七天都与那个传说无关,你相信吗?”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王瞎子说道:“在那个传说中并没有提及噬人的具体办法,生食熟食,多少时间为一个周期,传说里根本就没有!”欧阳双杰说道:“那这两个案子又怎么解释?”

    王瞎子说道:“或许有人在故意误导这个凶手吧,如果这个凶手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一旦他对这个人完全信任,那么这个人放个屁他都会觉得是有道理的。就像很多来我这算命看相的人一样,因为对我的信任,我怎么说他们都会相信,其实很多时候我也在胡诌,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不会胡说八道去害人,顶多就是给他们一点希望,说白了,就像电视里说的什么心理暗示,就算对他们没用,也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王瞎子说的这段说让他隐约像是要抓住了什么。

    王瞎子见欧阳双杰在发呆,也不再说什么,自己端起茶杯喝起茶来。一个徒弟悄悄进来,张口想说话,被他瞪了一眼,徒弟乖乖地退了下去,估计是来了生意吧。

    这个时候王瞎子怎么可能去做什么生意,他得把欧阳双杰给伺候好了,说老实话,别看这些警察不一定能够给你什么帮助,可是得罪了他们要找你的碴可就麻烦多了去了。再说了,王瞎子也知道这个案子的严重性,他本性并不坏,能够帮助警方破案也算是救人一命,用老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欧阳双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站了起来:“谢谢,耽误你的生意了。”那样子是准备离开,王瞎子忙说道:“欧阳警官,你太客气了,我也希望警方能够早日抓住这个凶手,毕竟这样的恶行有违天道。”

    欧阳双杰和他握了握手:“王先生,这件案子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

    欧阳双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王瞎子便说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不敢胡乱嚼舌的。”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告辞了,你忙你的,改天再来蹭你的好茶。”

    离开“易名堂”,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兴奋,这一趟没有白来,至少他又找到了一个侦破的方向,开车回局里的时候他吹起了口哨,那是少年时他喜欢的一部电影里的插曲,是德国电影《英俊少年》。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就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王小虎正和王冲他们在“大海捞针”呢,听欧阳双杰说让他赶紧回局子一趟的时候王小虎问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欧阳双杰说道:“让你回来你就赶紧地,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从欧阳双杰的语气中,王小虎像是听出了什么意味,他说道:“是,领导,我这马上就回来,你等着。”

    王小虎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回了局里,一口气跑上了楼,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见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欧阳双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至于这么着急吗?”欧阳双杰给王小虎倒了杯口,王小虎喝完水,就着袖子擦了擦嘴:“领导召唤我当然得赶紧地,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

    欧阳双杰这才把去见王瞎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小虎听完也没有什么感觉,望着欧阳双杰一脸的迷茫,欧阳双杰说道:“怎么,你就没从王瞎子的话里品出点什么味来么?”王小虎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正文 第77章 江湖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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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瞪了王小虎一眼:“你呀,动动脑子,王瞎子的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凶手一定是受了那个幕后黑手的蛊惑!”

    王小虎说道:“这一点他就是不说我们也早就知道了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王小虎一向也很精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转不过弯来?

    欧阳双杰说道:“凶手之所以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根源是什么?这是那个传说,那你说,从什么人的口中说出那个传说才可能让人深信不疑?还有,无论是之前的韩建设还是现在的这个凶手,他们又凭什么确定自己作案的周期?”

    欧阳双杰的几个问题把王小虎问得昏悠悠的,不过很快王小虎就调整了思路:“这个幕后黑手应该如王瞎子一样,是个神棍?”

    欧阳双杰笑了,这小子终于开了窍了,能够想明白这一点。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之前你不是说么,这个幕后黑手还对你很是了解,甚至包括你曾经办过的一些案子,人家可是把你分析得透彻了,一个神棍能够做得到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怎么做不到?韩建设是个网络黑客,可是他的反侦察手段你又觉得差了么?还有之前我们办的案子,远的不说,拿罗素而言,一个搞文字工作的大记者,说他是个犯罪的天才也不为难,当然,假如他走的是正道,也会成为惩治犯罪的克星。术业有专攻没错,但有的人因为天赋智商,所以并不局限于只能够在某个领域有所长,甚至可以触类旁通,延伸到其他的领域中去,林志颖是个很优秀的艺人,可你知道吗?他在赛车方面的成就并不亚于他在演艺上取得的成绩。”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说,王小虎沉默了。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遇到的有能力的罪犯还少么?

    他之所以刚才一直转不过弯来只是因为欧阳双杰所提到的是一个神棍,在他看来,王瞎子那样的人也就是会装神弄鬼,胡掐海侃,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材实料的。

    “小虎,永远都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市井之徒,贩夫走卒看着不起眼,可是大隐于市,越是在社会的最底层,就越是藏龙卧虎,水深着呢!”

    王小虎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象当下流行的一句话说的那样,高手在民间!”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站起来给自己的杯子续了些热水,王小虎问道:“既然这样,我们应该说是有了调查的方向,王瞎子不是说了么,知道这个传说的人并不太多,除了他,还有红边门的刘老三,西门桥的贾大眼,目标或许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王瞎子是提过刘老三和贾大眼,可这也只是他知道的可能听说过这个传说的人,但他不知道的呢?你就能够保证没有了么?”

    王小虎头都大了:“照你这么说,又得大海捞针了?”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这也正是他有些无奈的地方,如果把整个林城与算命、风水相关的人全都摸排一遍的话,那工作量还真心不小,明里暗里,估计不会少于小二百人。王瞎子、刘老三和贾大眼不过是这个行当的佼佼者罢了。

    以他们现在的人力,要认真地排查一遍至少得半个多月,从时间上而言是根本不能这么做的,市里限期十天破案,他们耽搁不起。

    必须要找一条捷径。

    可这捷径又在哪儿呢?

    见欧阳双杰不说话,王小虎也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支,静静地待着,他太了解欧阳双杰了,这个时候欧阳双杰的思路可不能打断,说不定灵光一闪又有什么奇招。

    果然,欧阳双杰开口了:“这个幕后黑手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男性,是一个江湖术士,小有名气。独居,脾气很怪,反复无常,但钟爱竞技类游戏电玩。”

    王小虎咳了一声,欧阳双杰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坏了。”

    王小虎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在给那个幕后黑手做心理画像,可是你能不能边画边讲解,这样也好让我偷师生学艺啊!”

    “说破了其实很简单,他给我发的短信用的是英文,那是在很多竞技类游戏里经常能够听到的,这说明他对竞技类的游戏电玩有所钟爱。至于年龄,一个喜欢电子游戏的人,年纪再大应该也就是与我们同龄,当然,你会说那为什么我能肯定他至少是三十岁以上,喜欢电子游戏的年轻人也不少,但你别忘记了,他能够让譬如韩建设这样的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从而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惨案来,一个小年轻能够做到么?再说了,年纪太轻了他也不可能在命里术数方面博得名气。”

    王小虎点了点头,还真像欧阳双杰说的那样,说破了根本就不玄乎,其实心理画像很大程度也是通过细致的观察与推断得出的结论。

    “那独居,脾气古怪和反复无常呢?你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王小虎很是认真,哪怕是一点疑问都不会放过。

    欧阳双杰说道:“独居是为了行动方便,一个喜欢把自己藏在幕后的人,无异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他享受的是那种不为人知的快感,躲在黑暗的角落,看着自己的作品,看着我们警方吃瘪,那种感觉对于他来说比亲自跳到前台来,赤膊上阵要爽得多。他自诩智者,而智慧的比拼是不用看到硝烟血腥的。所以他无论是诱导凶手还是外出行动,他都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至于说脾气古怪,是因为他的阴暗心理,你想想,人吃人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有违人道的事情,用他们的说法来说,是必遭天谴的,有着这样的心理压力,他的脾气自然就不可能好,说他反复无常,是从他所选择的棋子的作案手段来看的,刚才我就说过,凶手绑架、杀人、烹尸、食尸这一系列的行为应该都是他在暗中教唆,指导。”

    王小虎说道:“两个案子的类型相似,可是受害者目标,作案的时间间隔却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这个幕后黑手对自己的游戏规则的制定原本就不严谨,有关很大的随意性,所以你才会猜测他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

    欧阳双杰笑道:“孺子可教!”

    王小虎白了他一眼:“还有吗?继续!”
正文 第78章 幕后黑手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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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有,不过你得先自己用心去释义,想不明白的我再解释给你听。”欧阳双杰这是责怪王小虎不动脑子。不过确实也是,欧阳双杰做出的侧写其实以王小虎的智慧和经验,想明白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嘿嘿,好嘛!”王小虎难得卖萌。

    欧阳双杰这才又继续说道:“虽说他的脾气古怪,在业内也小有名气,可是他的为人却很是低调,特别是生活方面很是清贫,过的甚至可能是苦行僧似的日子,这是他刻意地将自己边缘化,他希望自己不会常常被别人记起。当然,我说的这个不被别人记起并不意味着他希望被人们彻底的遗忘,准确地说,他希望人们在遇到事的时候能够想得到他,而没有什么事的时候会自动过滤了他的存在,为什么呢?”

    这次欧阳双杰没等王小虎问,自己就先抛出来一个反问。

    王小虎认真地想了想:“因为他不想自己太显眼,希望自己扔进人堆里根本就没有人会再去注意他,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享受那种幕后对弈的快感。”

    “回答正确,但这并不是说他真是一个贫困潦倒的人,相反,他有钱,只是装得很清贫,你想想,韩建设这样的人都能够成为他的客户,他能穷么?”

    王小虎又点了点头。

    “他对客户很挑剔,并不是什么业务他都会接,他对金钱的**与其他的同行相比要小得多,因为造成他的成就感的不是金钱积累,而是他那种变态心理再来的另类满足。他在选择客户的同时,也一并是在挑选适合自己的棋子。他的棋子应该都是在他的客户中发掘、培养的!也正是他不是什么业务都接,这一点也使得他在同行的眼里尽可能的被淡化,甚至同行不用心去想的话可能也不会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王小虎的眼睛一亮,有这些特征,这个人就好找多了,再也不是大海捞针了。

    “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这个人的教育背景吧,这个人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高等教育,但他应该是一个很刻苦的人,他至少自学过以下几门学科,知识的掌握程度还要高于经过系统教育的大学生。比如应用心理学,逻辑学,刑侦学等等,另外他应该对中外一些经典的谋杀案例有所涉猎,当然,对于我办过的案子,他也有过系统的研究。”

    王小虎说道:“那话又说回来了,他是怎么能够拿到你以往的那些案例的呢?”

    欧阳双杰说道:“猫有猫的道,狗有狗的道,他当然有他的路子了。”

    “可是无论是市局还是省厅都说并没有人调阅过你办过的那些案子的卷宗,除非这其中有人说了谎。”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这一点暂时也别忙着下结论,因为我又仔细地想了想,他能够摸清我的办案思路也不一定要把我以往的案子全都研究一番,刚才我不是提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吗?这人是个鬼才,有触类旁通的能力,他要研究我的办案套路其实他自己手里就有最成功的案例,而且那个案例每一步他都清清楚楚。”

    王小虎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韩建设的案子!对啊,韩建设是他和我们的第一次交锋,但那次交锋是他占了上风,虽然我们破了案,找到了韩建设,可是韩建设却自杀了,其实我们根本就是输了,他也不知道给韩建设灌了什么迷汤,竟然宁死都不把他给说出来。他了解韩建设作案的每一个细节,他甚至还主动给我们提供了线索,说明他的游戏规则,韩建设案的全过程,他已经摸清了我们警方是怎么办案的了,当然也包括欧阳你的套路。”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对,罗素给我的提示并没有错,只是他也忽略了一点,那个幕后黑手并不真是把我曾经办的案子系统地研究了一遍,而只是针对韩建设的案子进行研究,他很聪明,一来他真要把我办的案子都研究透彻的话,有一定的难度,别的不说,就拿到这些案例都不容易,其次,有什么比在实战中积累的经验更宝贵?”

    “第三,就案论案,他能够有一个清晰的对比,他很善于总结,懂得随机应变,他在挖掘自身的长处的同时也在寻找我们的短板!这样一来,他就能够事事都伪造一步,占据主动,争取到先机了。”

    王小虎叹了口气:“有个这样的对手,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你已经把他的心理画像给描述出来了,我想我们要找到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欧阳双杰却没有这么乐观,他知道,这样的一个对手一定会给自己涂上伪装色,哪里会让警方轻易找到?

    “好吧,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两城区,你负责其他几个区域。”林城总共六个区,虽然看上去欧阳双杰是拣了便宜,可是王小虎知道,这些算命的主要就是在两城区活动,相比之下,欧阳双杰他们的工作量不会小,他咳了两声:“要不还是把两城区交给我吧。”

    欧阳双杰说道:“就这么定了,怎么着,你还怕我和你争功么?”

    “瞧你说的什么话呢,我是怕你累着了,好吧,既然你不怕辛苦,就按你说的。”王小虎说动就动,站起身的同时就给谢欣他们打电话,欧阳双杰也给邢娜去电话,让她和许霖先把手里的事情放放,然后开始对两城区的这些“江湖术士”进行排查,电话里欧阳双杰把大致的情况和邢娜说了一遍,他也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区域,这一次他是准备亲自上阵了。

    欧阳双杰并没有着急上手,而是又去了甲秀楼那边王瞎子的“易名堂”。

    王瞎子没想到欧阳双杰没走多久又回来了,他放下了手里的生意,亲自招呼欧阳双杰进了里屋,王瞎子是一个聪明人,他可不敢让欧阳双杰等太久呢。

    “欧阳警官,快请坐。”王瞎子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又来你这蹭茶喝了,不介意吧?”王瞎子忙说道:“求之不得呢,怎么会介意呢,我亲自给您泡去,西湖龙井。”王瞎子还真是有些好茶,欧阳双杰轻轻品了一口:“嗯,不错,确实是好茶。”

    王瞎子说道:“欧阳警官去而复返,一定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欧阳双杰说道:“又让你算准了,我这趟来是想打听一个人。”
正文 第79章 颇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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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瞎子好奇地问道:“哦?要打听谁?”

    欧阳双杰说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他把自己对那个幕后黑手的侧写画像大致向王瞎子描述了一下,王瞎子皱起了眉头:“这个我还真不好说,要知道我们这一行几乎都是自扫门前雪,别人的事情我们很少打听,除了几个特别有名气的,否则我们是不会去关心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静静地品着茶。

    王瞎子说道:“就我所知,我们这一行在林城不说多,一百来号人是少不了的,你就去东山公园外面走一趟也能够数出十几二来个来,还有紫林庵那边,百吉巷子口少说也有七、八个,可以说大街小巷那些练摊的就是不少了。”

    欧阳双杰当然知道王瞎子说的是实话,这些他都是亲眼见到过的。

    王瞎子又说道:“刚才我说的是练摊的,另外就是像我这样开门脸儿坐馆的,当然,也不一定是门面,就在自家的住处腾出一间屋子来做他的工作间的也大有人在,我所知就有几个是外来户,他们先是租了简易的破屋练摊,有点名气了,收入也上去了,他们就租一套房子开始在家里接顾客,他们的客户多是相互介绍去的,就比如你觉得我王瞎子算命准,又或者风水看得好什么的,当你身边的亲朋好友需要的时候自然就会往我这儿带的。”

    欧阳双杰轻轻“嗯”了一声,王瞎子说得很有道理。

    “王瞎子,在你认识的同行里面就没有符合这一特征的吗?”欧阳双杰还是不死心,在他看来自己的画像已经相对精确了,按图索骥应该是能够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的。

    王瞎子仔细地想了想:“有点能耐,可是很低调,挑客人的我还真想到那么两个,一个住在四方河,我们叫他‘蒿头’,虽然有点本事,可是不懂得自我推销,他住的是一间破旧的民房,那是他自家的房子,在小河那一片,他很出名,不过他有着自己的规矩,每周只接十个客人,周一到周五一天两个,双休。我们这行还双休,他这不是扯淡吗?有钱挣的时候自然是要先挣钱的。”

    欧阳双杰在本子上记下了那人的情况。

    王瞎子说道:“他和你说的差不多,脾气古怪,人的性格呢也反复无常,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是你想要找的人,他和贾大眼一样有个坏毛病,就是贪杯,甚至比贾大眼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天上午他就接两个客人,中午之后到第二天起来之前几乎都是醉的。不过他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欧阳双杰说道:“他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该有四十一、二了吧。”王瞎子回答道。

    欧阳双杰说四十多了竟然没有结婚,那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瞎子苦笑道:“这倒不是,干我们这行也有自己的忌讳,一般来说,用我们自己的话讲我们是因为命中有弊缺才会靠这行来讨生计,所谓的弊缺说的是五弊三缺,五弊么,不外乎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缺钱,缺命,缺权。”

    “你们还真信这个?”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王瞎子点了点头:“还别说,我们几乎都是师承相传,这些都是师父说的,不信不行,其实就算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心里总会生疙瘩,明明知道结婚是害了人家,还硬要去做,何必呢,又何苦呢,倒不如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

    欧阳双杰知道王瞎子说的是心理暗示,在欧阳双杰看来他是不相信所谓命理的那一套的,人们觉得那些有道理,只不过是那些玩意所说的都是人的常情,也就是每个人都可能遇到的情况。人生一世,所经历的不过就是生老病死,这就是常情,一旦你熟悉了解了人们面对这四件人生大事时的情绪,那么你说什么在别人听来都是有道理的,再契合他们心里的一些想法,他们自然就会觉得你很厉害。

    “这个‘蒿头’是个酒鬼?”欧阳双杰又回到了“蒿头”的身上,王瞎子“嗯”了一声:“这是不会错的。”

    “那他知道不知道那个传说?”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递给王瞎子一支,王瞎子摇头道:“不知道,毕竟那个传说流传了这么多年,知道的人应该不会少,只是很多人或许只是听说过这么一件事便在以讹传讹。”

    “那他有朋友吗?或者说酒友。”

    王瞎子说道:“其实我和他并不熟,能够知道这些还是因为他贪杯在业内是出了名的。”

    欧阳双杰看得出王瞎子说的是实话,其实王瞎子也不有必要骗他的。

    “那还有一个呢,是谁?”欧阳双杰问道。

    王瞎子叹了口气:“另外一个说起来和我还有些渊源呢,他叫田子仲,按辈份算,他还落我师叔,不过他的年纪不大,三十四、五的样子吧,是我师公的收山弟子。只是师父死了以后,他就和我分道扬镳了,他性子野,心大,一直都想要压我一头,想证明师父当时把‘易名堂’交到我的手上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他想和你打擂台,应该不会是一个低调的人吧?”

    王瞎子苦笑:“谁说他想和我打擂台?他根本后来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可我却知道他就在林城,也在操着老本行,只是他很低调,低调到连我们都差点要忘记他了。”

    “不对啊,你说他性子野,心大,这样的人也不该低调的吧?”欧阳双杰还是觉得王瞎子的放有问题。王瞎子耸了耸肩膀:“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对于这个人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也就是从你们分道扬镳之后,你们就没有再走动?”欧阳双杰问道。

    王瞎子叹息道:“其实嘛,我对他倒是向来都很尊重的,是他自己太小心眼,他离开的时候曾经撂下过一句话,老死不相往来,唉,都是同门,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

    欧阳双杰决定还是会会“蒿头”和田子仲二人,既然是排查,就一个疑点都不放过。
正文 第80章 有预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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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欧阳双杰对那个田子仲更感兴趣先,从王瞎子说的来看,这个田子仲是王瞎子的师叔,王瞎子师父死后应该是由他这个师弟接手师门的,可最后王瞎子的师父却还是传给了自己的徒弟,这样一来,田子仲就很不舒服,一气之下就和王瞎子分道扬镳了。

    按说这样一个心胸狭窄,藏着怨恨的人是该做出点什么动静来的,可是却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不过王瞎子倒是很关注他的,竟然还弄到了他的地址。看来王瞎子一直都还惦记着他的这个师叔,恐怖他是在提防着田子仲的报复。

    青云路221号,这是一座私人起的楼房,一楼是门面,二楼和三楼是住房。

    欧阳双杰走到那烟酒店,里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在玩着手机,感觉有人来了头也没抬,只是问道:“要什么?”

    欧阳双杰回答道:“给我来包软遵义。”

    “三十六!”烟很快就扔到了柜台上,欧阳双杰掏出一张五十面值的钞票递了过去,女子这才放下手机,接过钱,仔细地看了看,便去找钱。欧阳双杰拿起烟来拆开,点上一支:“美女,打听一下,有个叫田子仲的是住在这儿吗?”

    女子望着欧阳双杰:“你是来找他的?有预约吗?”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没想到见田子仲还需要预约?这是王瞎子没有告诉过他的。

    见欧阳双杰这副样子,女子说道:“一看就知道你没有预约,大概是第一次来吧?说吧,找他做什么,是算命呢还是看风水啊?”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打听点事。”

    “那就是卜卦喽,不管你找他做什么,都得预约,知道不,这样吧,你找到我这也算是我们有缘,我给你插个队,挤个号,你呢,就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别说今天,这是这个星期你都不一定能够轮得上。”

    欧阳双杰笑了,这小女子倒有些意思,挺会招揽生意的。

    “不知道你所说的意思意思是多少?”欧阳双杰随口问道。

    女子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二百,不贵吧?”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贵,可是我不能给你这钱,因为我不是来找他算命卜卦看风水的。”说罢,欧阳双杰掏出了证件:“你只要告诉我他住在哪就行了,我想他一定会见我的。”

    女子没想到欧阳双杰是警察,她吸了口气:“警察就了不起啊,哼!”不过嘴硬归嘴硬,她还是告诉了欧阳双杰,田子仲就住在一楼的后院。

    她引着欧阳双杰到了后院,原来这栋小楼后面有个院子,而院子后面还有几间平房,田子仲就住在那平房里。欧阳双杰仔细观察了一下,田子仲出入很方便,不用经过前院,他可以从后院的院门离开,如果他住的平房有后门的话,那么就更方便了。

    “田先生,有人找!”女子在平房外站住了,吆喝了一声。

    平房的门开了,一个清瘦的男子走了出来,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七、八的样子,比王瞎子说的显老了些。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时不时还咳上两声,一双眼睛也有些黯淡无光。

    他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微笑:“你是田子仲?”

    那人点了点头,女子正想告诉田子仲眼前的这人是警察,田子仲却挥了挥手:“谢谢你了小钰,你去忙我的吧。”女子“哦”了一声,很听话的离开了。

    田子仲又咳了两声:“我这里很简陋,如果欧阳警官不介意的话就请屋里坐吧。”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你认识我?”

    一面说一面跟着田子仲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田子仲给他倒了杯水:“一个多月前,欧阳警官破获的那起连环杀人案可是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那几天林城的电视也好,报纸也好都没少见到欧阳警官的光辉形象。”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当时他就很不愿意接受媒体的采访,可是局里非得让他当成任务来完成,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肥,自己一个刑警,在媒体上抛头露面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欧阳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田子仲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也不管欧阳双杰,自己点上一支。

    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才说道:“田先生还经常看新闻的么?”

    田子仲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特别是晚上,也就是守着电视,它放什么我自然就看什么了。”

    欧阳双杰看到了墙角摆着的一台旧彩电,微微一笑:“其实田先生的年纪并不大,为什么非得过这样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呢?”

    “苦么?我倒不觉得,我就喜欢这样的悠闲、恬淡,欧阳警官既然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也算是修道之人,修道的人自然就不愿意多掺杂世俗,而更注重自身的修养,勤能修身,简以养性,何苦之有呢?”

    田子仲说完微微一笑。

    “田先生,听你一直在咳嗽,是不是生病了?”欧阳双杰一直不进正题,田子仲也不着急:“偶感风寒,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欧阳双杰喝了一口水:“田先生,一个月前的那个案子想必你应该也从媒体里看到了,有什么感想么?”欧阳双杰开始了他的试探,那个人吃人的案子可谓是轰动了林城甚至整个华夏,田子仲既然是王瞎子的师叔,他自然是应该知道这个案子大致是怎么一回事的。

    田子仲笑了:“欧阳警官这是否考我么?或者怀疑我与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我想应该是王瞎子那不长进的家伙指引你来的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都对我存着戒心。”

    欧阳双杰的面色一正:“田先生,你和王瞎子之间的师门恩怨我并没有什么兴趣,我所关注的是我手里的案子,我来找你并不是怀疑你,而是希望你能够为警方提供些线索。”

    “哦?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破获了么,立功的立功了,受奖的受奖了,媒体也大肆宣传,怎么还在查呢?”田子仲问道。

    不过没等欧阳双杰开口,田子仲又说道:“欧阳警官,是不是又遇到同样的案子了?又是人吃人的把戏对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们怀疑幕后有一只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正文 第81章 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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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看来这个案子还真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帮到你们,这样吧,王瞎子一定给你们说过那个传说,你能不能把王瞎子当时是怎么说的大致说给我听听,我看他说的对与不对,依我看来,这个案子的关键还是在那个传说上,想要破案也必须在那上面做文章。”田子仲淡淡地说道。

    欧阳双杰这才把王瞎子说的,关于那个叫陈大观的道士“啖辰生者肉”的故事仔细地复述了一遍,欧阳双杰的记性很好,几乎没有一点遗漏。

    田子仲听了以后咳了两声:“看来师兄并没有把这个故事完整地告诉他,也是,换做是我也不会再想着把这个故事传下去,有违天道、人道,血腥且恐怖。”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从田子仲这话里他听出了另一个意思,那就是王瞎子告诉自己的这个故事并不完整,应该还有一个完整版。

    他问道:“田先生,王瞎子所告诉我的故事里是不是欠缺了什么?”

    田子仲点了点头:“故事的大概确实如他所说的一般,只是在他的故事里少了一本书,陈大观留下的一本书,那本书里记载了所谓的长生诀,其实所谓的长生诀无外乎就是陈大观写的一些食人的方法,那可不仅仅是‘啖辰生者肉’那么简单,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疾病,该食什么人的肉,这本书叫什么名字无从考证,但我师父说过,这本书应该是存在的,只不过到底是后来的好事者杜撰的还是真由陈大观留下来的就不知道了。师父说食人以长生根本就是邪说,是某些带着邪恶目的的人用来奴役他人思想和行为的卑劣手段。”

    说到这儿,田子仲顿了顿:“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长生不死而疯魔,这就使得这样的邪恶之说有了市场。”

    欧阳双杰说道:“田先生也相信有长生不死一说?”

    田子仲摆了摆手:“我自然是不信的,真正长生不死的是精神,而不是我们的肉身。”

    “田先生,你说的这本书,你知道它在哪里吗?”欧阳双杰问道。

    田子仲苦笑:“我哪里知道,我也是听师父说的,如果我的师兄还活着,就是王瞎子的师父,他可能知道的比我要多些。欧阳警官,能告诉我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案子吗?是不是与之前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欧阳双杰把案子大概说了一下,田子仲皱起了眉头:“看来他是和属蛇的卯上了,为什么非是属蛇的呢?”

    欧阳双杰说道:“王瞎子说,蛇是小龙,也符合那传说,再就是针对不同的人,他需要的相生属相也是不一样的。”

    田子仲冷笑一声:“那是他自己的看法,如果他说的是对的,那么针对那个韩建设来说,需要的是属蛇的,可是现在换了一个人,为什么还是属蛇的?”

    欧阳双杰愣了愣,田子仲说的有些道理,如果是这样看来,那个幕后黑手选择受害者还真有一定的原因的。

    田子仲又说道:“之前凶手作案的周期是半个月,现在变成了一周,他们的作案周期应该也是被那个人控制的,为什么要改变周期呢?在我看来并不是有什么讲究,只不过是不想给你们警方太多的时间罢了,从第一个案子的较量,对手不得不正视你们,假如还是十五天的作案周期的话,他还真没有太大的胜算。”

    欧阳双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田子仲耸了耸肩膀:“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只要把自己放在对方的角度就不难想到了。我敢打赌,如果你能够在短时间内再把他的这枚棋子给挖出来,下一次作案的周期会更短,三天,或是五天。”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知道么,你说的这些让我有一种错觉,你就是那个凶手。”

    田子仲说道:“可惜我不是,我只是换位思考而已,而且有一点我能够确定,假如真有那本书存在,他对食人的周期的限定应该是一个相对固定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随意性,你说对吧?”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了,对于这些他可是门外汉。

    田子仲也没有再说什么,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欧阳双杰递过去一支烟:“田先生,就你所知,你觉得你认识的人中有谁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呢?”田子仲说道:“饭可以乱吃,可是话我却不能乱说,况且你也知道,我和这个社会已经脱节了,外面的人我认识的没有几个,而能够记着我的除了我那宝贝师侄估计也再没有什么人了,恕我不能给你什么帮助。”

    欧阳双杰离开了田子仲的住处,开着车便去找那个“蒿头”。

    不过一路上他都在回想着田子仲说的话,他总是觉得这个田子仲不简单,而且这个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说他自己向往的是淡泊、恬静的生活,大隐于世,凡事都不关心,可是他却对于韩建设案知道得那么多,虽然他说是源于媒体,可是若是不关心的话媒体再怎么轰炸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的。

    还有关于那个幕后黑手为什么缩短棋子作案的周期这件事来看,田子仲虽说他是换位思考,将自己设想成为那个幕后黑手,但他的分析头头是道,并不让人觉得牵强,难道他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么?

    欧阳双杰有些迷惘了,不管怎么说,他所见到的田子仲与王瞎子口中的田子仲判若两人,是王瞎子弄错了还是田子仲本身掩饰得太好了?

    田子仲真是个智者么,如果是,那么他应该知道,什么叫“言多必失”,他说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欧阳双杰对他起了疑心么?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田子仲就像是一个谜,让他捉摸不清。

    在他看来,如果田子仲真有问题,那么田子仲是应该把自己给包裹起来的,藏起自己的锋芒,甚至可能会寡言少语,绝对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那么多的话,可偏偏田子仲不是这样的,他不但说,还说得很直接,去揣测那幕后黑手的心思,这一点是双杰最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又或者自己受了王瞎子的影响,有了先入为主的思想,对田子仲有什么成见么?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得好好琢磨琢磨。
正文 第82章 不是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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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蒿头”住在小河区的上垄村,说是村,其实也就是城中村,那儿的农民已经没有了土地,因为城市的开发与改造,他们的土地都已经被征收了。当然,他们都拿到了一笔巨额的补偿,他们的身份也一下子从农民变成了城市居民,过上了相比很多城里人还要富足的生活。

    但其中有部分人也很迷茫,和土地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突然土地就没了,以后的日子他们该干点什么这在他们的心里很是没谱,总不能抱着那一大笔钱什么都不做,坐吃山空吧?

    不过如果只是生活开销,那笔钱就算到他们死都用不完的,但是人一有钱了,心也变大了,对物质生活和类精神生活的追求也就高了起来,更有一些人干脆就吃喝玩乐一天天的,享受那种消费带给他们的愉悦。

    所以经常就能够听说某某某把家给败光了,一下子又变得一无所有,而这样的一无所有更加的彻底,因为土地没有了,基本的生产资料没有了,而且他们大多也没有什么城市工作的能力,半城镇化后的满足生活也让他们不屑于再去扛体力活,于是这些人最后又成为了城市的另一大隐患。

    欧阳双杰想到这儿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都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儿。

    很快欧阳双杰就在附近居民的指引下找到了“蒿头”的家,“蒿头”的本名叫蒿顺成,因为从小头生得大,大家都叫他“大头”,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又变成了“蒿头”,不过在王瞎子他们行当里,要说蒿顺成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可若是说“蒿头”,那知道的人就真不少。

    “蒿头”做事是个很低调的人,他高调的是喝酒。

    正因为他做事低调,所以他没有王瞎子和贾大眼他们有名气,但从王瞎子的话语中可以听得出来,他对这个“蒿头”还是很认可的,王瞎子对他的评价是有点本事,可不懂得推销自己,另外就是嗜酒如命。

    蒿顺成家的院门是开着的,院子里的一根长椅子上坐了两个人,还有几个挨着院门站着的,加一块大约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见欧阳双杰进来,他们都好奇地看着他,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说道:“大兄弟,明天再来吧,今天你怕是排不上的。”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大嫂,你们都是来找他算命的?”

    “啊,不然来干嘛?”那妇人说道,欧阳双杰又看了看其他人:“你们都是来算命的?”

    “难道你不是吗?”答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是警察!”欧阳双杰掏出了证件,他这一举动让院里的几人有些不知所措,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竟然就溜了,欧阳双杰的心里暗笑,那两人应该是有公职的吧,怕惹什么麻烦就跑了。

    “你们别害怕,我只是来找‘蒿头’了解些情况,和你们没有关系,今天恐怕他不会有什么时间了,你们明天再来吧。”欧阳双杰的话说完,那些人便离开了,在他们的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华夏,谁没事会去招惹警察?

    那些人走了以后,欧阳双杰走到了房门前,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出来,脸上是满意的笑容,她并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只是见院里只剩下欧阳双杰一个人,有些错愕,但马上就说道:“到你了,去吧,大师很准的。”

    她应该是把欧阳双杰当做和她一样前来算命的人了。

    欧阳双杰冲她点了点头,然后抬腿进了屋。

    蒿顺成家的屋是老屋,门槛很高,大约一尺左右。

    欧阳双杰又拐到了左厢房,便一眼看到了蒿顺成,蒿顺成看上去蓬头垢面的,穿着一件老旧的中山装,也不知道是青色的还是黑色的,总之就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洗过似的,屋里还隐隐有一股酒气。

    屋子里的窗帘是拉上的,就只有那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这让蒿顺成看起来又充满了几分诡异。

    蒿顺成的目光望向欧阳双杰,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就像是昨夜的酒还没有醒一般。

    欧阳双杰心里暗笑,这样一只又脏又臭的醉猫怎么就成了大师了,看刚才那女人好像还对这大师很是推崇。

    “坐!”蒿顺成突然冒出一句。

    欧阳双杰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蒿顺成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欧阳双杰猜想那杯子里应该是酒。

    “你是算命还是看风水?”蒿顺成很随意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你说呢?你不妨算算看,我是来做什么的?”

    蒿顺成的脸上有些不悦,他放下杯子:“你是来捣乱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能够算出来我是来做什么的,看来你的这个大师是徒有虚名。”原本蒿顺成听到这话应该是生气的,谁知道他竟然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就姑且算算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接着蒿顺成便眯缝着眼睛,盯着欧阳双杰的脸:“印堂晦暗,有刑诉在身,但天庭有皇气缠绕,该是诉不在己,中挺后坚,棱角分明,是法者庄严之相,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吃官家饭的,还是从事法律工作的,对吧?不过最近你一定是碰到什么大麻烦了,该不会这个大麻烦还和我扯上了什么关系吧?”

    欧阳双杰的心里一凛,这小子是猜的还是算的,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来历?

    “你认识我?”欧阳双杰轻声问道,蒿顺成摇了摇头,重新抬起了自己的酒杯:“不认识,我认识的人不多,还没认识的酒的品种多,对了,你是谁,很有名吗?我是不是该认识你?”

    欧阳双杰让他的几句话问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猜得没错,我是警察!”欧阳双杰亮明了身份,蒿顺成抬手打断了他:“等等,更正一下,我不是猜的,我的算的,我从来不瞎猜,只有不靠谱不入流的人才会去猜,人这一生,无外乎就是五行、命理、命格、术数构成,只要有点真本事,一眼就能够看明白了,用得着去猜么?”

    欧阳双杰见他说得煞有介事,也不好说什么,反正那些自己是门外汉。

    他说道:“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蒿顺成咳了两声:“就算你是警察,你也该守我的规矩,问什么都行,但必须给钱!”
正文 第83章 冲煞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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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笑道:“配合调查可是每个公民都应该尽的义务,怎么还要收钱?”

    蒿顺成说道:“不给钱的么,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够了吧?”

    蒿顺成笑着接过了钱:“说吧,你想问点什么?”

    “我想知道一个传说!”欧阳双杰说道。

    蒿顺成愣了一下:“传说?什么传说?”欧阳双杰淡淡地说:“关于《长生诀》的传说。”

    蒿顺成的脸色微微一变:“《长生诀》?”

    欧阳双杰说道:“你不会说你不知道这个传说吧?一个多月前林城发生的那宗连环杀人案你应该也有所耳闻的,难道那个案子你就没有联想到什么吗?”

    蒿顺成皱起了眉头:“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可是事情却没有完,因为又有类似的案子发生了,而新的案子同样与那个传说有关。”

    蒿顺成是明白人:“你是怀疑有人在幕后主导着这两个案子?”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只醉猫的反应还是挺快的。

    他点了点头:“是的。”蒿顺成叹了口气:“你怀疑我就是这个幕后者?”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蒿顺成,蒿顺成说道:“我确实知道那个传说,但知道这个传说的人并不是少数,说老实话,我一直不相信那个所谓的《长生诀》,再说了,真正的长生不死也不一定就快乐,不是么?生老病死,这是天道使然,逆天而行,总会遭到天谴的。”

    蒿顺成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欧阳双杰能够感觉出他的愤怒,那种愤怒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怀疑。

    蒿顺成把那两百块钱放到了欧阳双杰的面前:“对不起,看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这钱还是还给你吧。”

    说着那样子就像要准备送客。

    欧阳双杰重新换上了笑脸:“好像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什么,一直是你在说。我有说过怀疑你就是幕后的主导者么?”蒿顺成不由得呆了一下,确实,欧阳双杰只是抛出了一个话题之后便没有吭声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说,他有些尴尬,欧阳双杰说道:“我来找你是因为你知道这个传说,希望你能够从这两个案子上帮助我们找到破案的线索,所以还请你别多想。”

    接着欧阳双杰把目前的案子也说了一下,他还向蒿顺成说了两个案子的异同。

    “我很想知道,两个案子的受害者目标的选择以及作案时间的间隔是不是有什么讲究?”欧阳双杰问道。

    蒿顺成想了想:“我个人觉得应该没有什么讲究,凶手大多是受了那个人的引导,那个人教他怎么选择受害者,给了他一个界定,又告诉他该什么时间间隔进行一次那什么,用你的话说作案吧。”他原本想说吃人的,可是这话他不愿意说出口,从这点来看,欧阳双杰也觉得蒿顺成应该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一个连“吃人”都不愿意说出口的人,说明道德良知在他的心里应该还存留着。

    蒿顺成的这个说法与王瞎子的一样,欧阳双杰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个幕后主导者为什么要这么做?”蒿顺成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疯了吧。”

    蒿顺成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双杰:“为什么偏偏是属蛇呢?”

    欧阳双杰回答道:“蛇是小龙,或许是为了不让我们联想到那个传说,所以他变通了一下。”蒿顺成说道:“不对,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他大可换成其他的生肖,又或者在第二轮的失踪案中就应该换生肖,那样或许到现在都不一定能够引起你们的警惕,不是么?”

    蒿顺成说罢又搞了一口酒。

    欧阳双杰回想着王瞎子也提到过这个问题:“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蒿顺成咳了两声,那样子像是让酒给呛着了:“或许他对属蛇的人很是憎恨吧,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干我们这行的人有时候也有着一些怪癖,有自己的小忌讳,就比如我自己属鸡,那么我就会对属兔的生肖有所忌讳,从心底里是排斥的,地支相冲中,子午相冲,丑未相冲,寅申相冲,卯酉相冲,辰戌相冲,巳亥相冲。”

    欧阳双杰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幕后的主导者有可能是因为属相相冲,所以才会针对属蛇的人,那么这个主导者应该是属猪的喽?”

    蒿顺成说道:“这个还真是不好说,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谢谢!”他把那二百元又推了过去,既然已经给了人家,他自然是不会再收回来的。

    “我最后还想问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让你站在那个幕后主导的角度,你会怎么选择你想要支配的那个凶手?”欧阳双杰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蒿顺成收起钱,很随意地说道:“信徒,我们都有自己的信徒,虽然我们不是宗教,不是什么老道高僧,但我们都有笃信自己的一帮人,这些人对于我们说的话几乎到了迷信的程度,要支配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这个幕后主导者支配的一定是他的信徒,那些迷信他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的人,这类人并不一定如以往说的都是些落后愚昧的人,相反,也有很多很高大上的,你也看过很多新闻,什么企业精英,商务精英什么的,为什么会去求神拜佛,迷信这玩意并不会随着一个人的知识的增长而减弱,这种思想是长期养成的,根深蒂固的。”

    欧阳双杰起身和蒿顺成道别,临离开的时候他问道:“你很喜欢喝酒,我听说贾大眼也喜欢,你们应该是酒友吧?”蒿顺成说道:“我是真酒鬼,他是伪酒鬼,你觉得我们能够喝到一块去吗?”

    他这话让欧阳双杰一愣,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蒿顺成说贾大眼是伪酒鬼的事情,自己原本就是无意地一问,可是蒿顺成的话里似乎有话呢,他到底想说明白的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对那个贾大眼有成见?还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自己传达一种什么样的信息呢?
正文 第84章 四号冷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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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见了田子仲和蒿顺成,但从他们那儿他也没能够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倒是蒿顺成的“冲煞之说”让欧阳双杰的脑子里多了一个概念,但他不知道蒿顺成的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站得住脚。其实平时欧阳双杰也留意过,那些老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比如某天是什么天,冲什么等等,按说应该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吧。

    欧阳双杰不是一个迷信的人,所以对于这些说法他大多都会嗤之以鼻,可偏偏在这个案子里还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不由得不慎重起来。

    他驱车来到了林城大学,找到了殷承基教授。

    “相生相克这种说法倒是存在的,地支相冲这也是有记载的,你说的没错。鼠冲马、牛冲羊、虎冲猴、兔冲鸡、龙冲狗、蛇冲猪,反之亦然!”殷承基戴着老花眼镜,对着一本命理书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么殷教授,那些算命先生信这个么?”

    殷承基眯缝着眼睛:“按说老一辈的那些先生们是信的,而且深信不疑,早先那些江湖术士靠着给别人测字、算命看风水的都认为从事这一职业是命,因为命不好才靠了泄露天机来讨生活,所以这类人的命格大多是五弊三缺,他们的命格原本就差了,如果再不有所忌讳的话那很容易飞来横祸,于是他们就都有自己的一些小怪癖,说是怪癖,其实也就是他们内心里有所忌讳。”

    欧阳双杰能够明白殷承基话中的意思,他微微点了点头。

    殷承基又继续说道:“所以你说的那个叫什么来头,对,蒿头说的,那人选择属蛇的,或许真有可能是蛇犯了他的忌讳,当然,也不排除你曾经说过的那种可能,那就是那人或许曾经让属蛇的女人伤害过,而且伤得特别的深。”

    殷承基合上了书,摘下了老花镜,然后笑着说道:“欧阳啊,老罗还好吧?”

    欧阳双杰的脸微微一红:“上个月老师的生日过后我就没有再联系过,这段时间有一点忙,就很少去看老师了。”

    殷承基叹了口气:“其实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的学生,离开学校以后还能够主动想到去给老师过生日的不多了。这一点我们说起的时候都很羡慕老罗的呢!好了,我知道你的案子忙,忙就去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来问,小问题打个电话就是了,不用非得跑这么一趟。”

    欧阳双杰离开殷承基家,车子还没出学校就接到了王小虎的电话。

    “坏消息!”王小虎一开口就只说了三个字。

    欧阳双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是不是发现了陈艳的下落。”欧阳双杰原本想说尸体,可是他最后还是换了一个词,他从心里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王小虎“嗯”了一声:“陈艳的尸体找到了,只不过这一次和我们之前预测的不一样,她的尸体是完整的,排除了烹尸食肉的可能性,不过……”

    欧阳双杰沉声说道:“不过什么,你快说啊,别卖关子。”

    “不过她的血像是被抽干了一般,那尸体看起来仿佛是吸血鬼吸干血似的,很恐怖。”王小虎叹了口气:“说老实话,我真担心孩子的家人看到了会是怎么样的情况,特别是孩子的奶奶,唉!”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梗得慌,他说道:“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王小虎说道:“林城市肉类联合加工厂的冷库里。”

    欧阳双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什么发现么?”

    “没有。”王小虎回答得也十分的简洁,欧阳双杰说道:“尸体无缘无故就出现在冷库里,难道你们就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么?”欧阳双杰的语气有些不善,王小虎也不知道欧阳双杰哪里来的这股邪火,不过他也不会和欧阳双为计较:“嘿嘿,凶手根本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你也知道,肉联厂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监控。”

    欧阳双杰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差,他说道:“对不起,小虎,我不是有心的。”

    “行了,欧阳,我们谁跟谁,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的心里不舒服,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这样吧,我现在就和王冲和局里,见面说。”

    欧阳双杰很快就赶回了局里,二十分钟过后,王小虎和王冲就来了。

    “从尸体的冷冻情况来看,应该是今天凌晨三点多钟被送到冷库去的,是肉联厂的四号库,四号库就在大学城工地的旁边,那个库是个备用库,一般都不会用,但却保持着工作的常态,要知道,长期不用的维护费用甚至还不只是那一点电费。因为是备用库,又在肉联厂的最角落里,所以很容易就被人们遗忘了,就连保安巡逻也不会多留意。”

    欧阳双杰听王冲说到这儿,他问道:“既然是这样,又怎么被发现的呢?”

    王冲说道:“是白天有工人走捷径,想翻围墙穿过大学城工地回家,无意中发现四号库的门大开着,他以为是有人租用了备用库,好奇想要看看,这一看就发现了陈艳的尸体。尸体就直接放在距四号库的大门不到一米五的位置,平卧位。”

    王小虎说道:“我们仔细盘问过厂大门口的保安,他们都说晚上没有车进出过厂区,那尸体应该是翻墙弄进来的,我让王冲他们检查了一下围墙,因为厂里总有工人喜欢翻墙走捷径,所以也无法从那堵墙上看出些什么名堂。”

    欧阳双杰说道:“围墙有多高?”

    “不到两米。”王小虎回答道,王冲插了一句:“应该是一米八左右,比我高半个头,我一米七六,那围墙应该一米八二到一米八五之间吧。”

    欧阳双杰闭上了眼睛,他在想,凶手先要把尸体弄过围墙,那么就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抛进去,另一个则是搭了梯子或者类似于梯子的东西爬上去,把尸体扔进去,然后凶手再爬过去,这个过程中,凶手应该可能留下什么痕迹?

    “墙外有没有发现?”

    王冲回答道:“你是指梯子什么的吧?没有楼梯,倒是有一辆破板车,估计凶手是踩在板车上把尸体先抛进去,然后人才翻过来。另外凶手离开的时候应该也是从围墙翻过去的,只是围墙上的痕迹很零乱,经常有工人也翻墙出入,所以根本就无法再有更多的发现。”
正文 第85章 形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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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值得我们注意。”王冲说道。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哪一点?”

    王冲拿起了欧阳双杰扔在茶几上的香烟点上一支:“那就是肉联厂后面那墙翻过去不是大学城的工地么,目前是根本不可能通车子的,车子只能开到工地南边的那块坝子里停下,从坝子里到围墙这边大概有两公里的路程,而且路面很不平整,晚上工地那一块是没有灯光的,一般人是不会从那儿经过的。”

    欧阳双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应该已经问过工地的人了吧?昨晚是否有车进入工地,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现。”

    王冲笑了:“队长,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确实问过了,他们拍着胸脯保证昨晚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车子进入工地。而且工地内部的防盗工作做得也很好,整个晚上都有人巡逻的,为了防止东西被盗,负责巡逻的几个保安说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凶手并不是从大学城工地这边翻墙进入的喽?”

    王小虎说道:“现在还不能下这样的结论,只能说工地与肉联厂的保安之中一定有一方说了谎,又或者说,凶手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们其中一处进入的肉联厂四号库。”

    欧阳双杰笑了,王小虎现在也变得严谨起来了,换在以前他一定会马上做出某种结论。

    欧阳双杰说道:“那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要大一些?”

    王冲看了看王小虎,王小虎说道:“问你就说呗,你看我做什么?”

    王冲这才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些保安或许根本就没有他们说的这样尽职尽责,他们之所以都说得这么肯定,多半是怕担什么责任,怕被自己的老板责罚。所以我更倾向于凶手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弄进冷库的,甚至有可能是正大光明的从肉联厂的大门进出的。”

    欧阳双杰说道:“肉联厂的冷库那边没有监控说得过去,可是大门应该有摄像头吧,这可是有要求的。”

    王冲苦着脸说道:“是有,不过坏了,早坏了几个月了,也就是说那玩意根本就是虚设的。”

    王小虎说道:“不过凌晨三、四点钟若是有人进去的话是很显眼的,你想啊,那个凶手如果是走路的话,扛着一具尸体,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入他就能保证不让保安给发现么?如果是开着车的,那进出就更引人注目了!”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尸体是凌晨三点左右放进冷库去的,可是并不能说明那人就一定是凌晨三点左右才进冷库的,如果他是在白天进入的,因为白天进出肉联厂的人员和车辆频繁,不被人所注意也是可能的,然后他等到凌晨三点,把尸体放进去,这样就会误导我们,以为他是大半夜进入的冷库。”

    王小虎的脑子转得也很快:“而他离开的时候也同样可以选择在今天早上上班之后,当人员的车辆多起来的时候,哎呀,我的天,欧阳,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你不去犯罪真的太委屈你了!”

    王冲听了王小虎的话,笑了起来,欧阳双杰瞪了王小虎一眼:“我要去犯罪,你一定是第一个下岗的!行了,别贫了,现在我们言归正传,我推断的这种可能性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王冲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有可能。”王小虎也说可能性很大。

    “好,那这也可以列入我们的一个调查方向,但其他的可能性没排除前,我们就必须多下功夫,王冲,你再好好查查,看看肉联厂的保安有没有印象,昨晚厂区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车辆过夜。”

    王冲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去查。”

    王小虎说道:“我也得去和陈艳的亲人打交道去,找到了陈艳的尸体,接下来可还有一堆的麻烦事。”

    王小虎和王冲离开了,欧阳双杰关上了门,坐到了沙发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今天警方发现了陈艳的尸体,那么邓丹丹呢,会不会也遇害了?

    邓丹丹失踪到现在虽然没满四十八小时,可是按日头算已经是第三天了,但现在自己却仍旧是一筹莫展,难道真的还得出现第三个受害者么。

    点了支烟,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那个幕后黑手没有再和自己有任何的联系,那次宣战以后便销声匿迹了,姥姥的,有本事就冲自己来,拿无辜的生命来威胁自己算怎么一回事?

    突然他才想到,忘记问一下王小虎他们对算命先生的排查怎么样了,拿起电话,他又放下了,想来他们应该也没查到什么,不然以王小虎的性格他是一定会说的,这才小半天的功夫,自己也就走了两处,他们能够有什么收获,估计才开始调查不久就接到了肉联厂那边的报案吧。

    他的思绪回到了被发现的陈艳的尸体上,这一次凶手改变了作案的方式,将杀人烹尸食肉改成了吸血杀人,这种形式的改变又意味着什么呢?一定是源于那个幕后黑手,莫非是那个人的良心发现了?觉得将食人这样极端的方式用在孩童的身上很不人道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欧阳双杰找出了殷承基的电话,把案情的变化和殷承基说了一下,殷承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欧阳啊,这个我知道的确实不多,这样吧,你还是多问问王瞎子他们吧,这些旁门左道的活计他们要比我清楚得多了。”

    欧阳双杰自嘲地笑了笑,殷承基是民俗学专家,虽然也是周易的大师级人物,但对于这些玩意还真是难为人家了。他又翻出了王瞎子的电话:“喂,王瞎子么,我,欧阳双杰。”

    王瞎子听了忙说道:“欧阳警官啊,我一听就是您,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了?”

    欧阳双杰已经习惯了王瞎子的殷情,他把情况说了一遍,王瞎子听了也是一愣:“啊?不吃肉了?改吸血了?我考,你别着急,先容我想想啊,不对啊,如果真与那个传说相关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出入啊,欧阳警官,这样,你再问问其他的人,我这边也帮你问问。”

    欧阳双杰知道王瞎子这回真是抓瞎了,他苦笑道:“行,我等你电话。”说罢欧阳双杰把电话给挂了,又找到了田子仲的电话,田子仲的反应和王瞎子的无异,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两人的反应让欧阳双杰感觉有点意思了,或许这其中具有着什么寓意吧?
正文 第86章 私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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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仔细询问过肉联厂的保安,他们说平时晚上停在厂里过夜的车不少。因为附近的一些居民找不到停车位,就把车开进厂里停,厂里并没有正式的停车场,不存在对外停车的业务,他们只需要打点好值班的保安就行了,据我们的调查,每晚至少有十几辆车会停在厂区里,保安让他们统一停在一号库与两号库之间的那块空地,那儿从保安室正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王冲递给欧阳双杰几张照片,欧阳双杰看了看:“那块空地距离四号库有多远?”

    王冲苦笑了一下:“很远,大概八百多米吧,要转两个弯,经过一个储物仓库和一个已经废弃的屠宰车间。”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从照片上来看,在保安室视线的反而正好是通往四号库的那条路线,也就是说,根本就是个视角盲区,如果凶手把车停在了里面,而人根本没有离开,等到半夜保安放松了警惕,甚至已经入睡以后,他可以从容行动,把陈艳的尸体弄进四号库,再回到自己的车上,天一亮跟着那些车子离开,根本就不会被察觉。”

    王冲叹了口气:“这种可能性很大,保安只管每辆车收十元的停车费,其他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管,凶手真要藏在里面的话,他们是不会发现的。”

    欧阳双杰若有所思地说道:“凶手对于肉联厂的情况很熟悉嘛。”

    王冲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对啊,凶手知道只要给了保安钱,就可以把车停到厂里面去,还知道夜里保安一般是不会巡逻的,更重要的,他还知道四号库是备用库房,平时虽然没有什么库存,却也是运行着的。”

    欧阳双杰望向王冲:“那你再想想,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肉联厂的情况这么熟悉呢?”

    王冲眯缝着眼睛:“要么这人是或者曾经是肉联厂的职工,要么就是附近的居民,再不然他在行动之前曾花时间对肉联厂进行过细致的了解。”

    欧阳双杰说道:“嗯,这样一来你又有了调查的方向,这三种情况都有可能,所以一定要查仔细了。”王冲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欧阳双杰拿起电话,问了下许霖和邢娜那边查到了什么,邢娜说两城区靠给人算命看风水为生的人他们大都查了一遍,还真有几个有嫌疑的,他们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欧阳双杰说道:“抓紧吧,今天一定要拿出一个结果来,明天一大早开会,老肖想听听案情的进展。”

    挂了电话,王小虎就一脸郁闷地走了进来:“唉,这活真不是人干的,陈艳的家属这边好容易才做通了工作,邓丹丹的家人不知道怎么就听到了消息,找上门来了,喏,现在正在我的办公室里哭呢,我让谢欣顶着,不敢再呆下去了。”

    欧阳双杰说道:“肉联厂发现了小女孩的尸体,这事儿根本就捂不住,他们又正是关心这种事情的关键时刻,自然很可能地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了,这样吧,你也别在局里呆着了,我们出去转转,工作还得继续的。”

    王小虎点了点头:“我也正是这个意思,他们弄不好也会跑到你这儿来呢。”

    两人开着车子离开了局里。

    “王冲刚才想去向你汇报的,看到你在那儿焦头烂额,于是就跑我这儿来了。”说着,欧阳双杰把王冲调查的结果向王小虎讲了一遍,王小虎也同意他们的看法,那个凶手应该是对肉联厂很熟悉的,王小虎说道:“就让王冲继续追那条线吧,你看,就因为陈艳的尸体出现,把我们原定的计划都已经打乱了,你们两城区的排查应该差不多了吧?我们那三个区的也不知道小李和小宋弄得怎么样了。”

    欧阳双杰说道:“我打电话问过小李,他们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发现,我让他们做个汇总,到时候我们再把把关吧。”

    “怎么把关?”王小虎有些不解。

    欧阳双杰说道:“别忘记了,我们手里还是有几个厉害的顾问的,比如王瞎子。”

    王小虎笑着拍了拍脑袋:“瞧我,竟然把这个给忘记了。我们现在去哪?”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再去见见田子仲,之前给他和王瞎子打电话,告诉他们发现了陈艳的尸体是完整的,只是血被吸干了的时候两人的反应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我想当面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小虎这才说道:“其实我的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你看啊,韩建设的案子里,凶手的手段同样是绑架,只是对象不同,韩建设绑架的是属蛇的成年女性,然后分尸,烹尸,食肉,现在的这个凶手绑架的对象是七岁的幼女,同样的把目标杀害,只是他保留了全尸,只是把女孩的血给抽干了,我真的很难想像,这会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么?”

    欧阳双杰斜了王小虎一眼:“那你说,凶手对目标的处理手段出现了改变,主要是因为什么?”王小虎说道:“不是说了么,一定是那个幕后黑手教他的啊,那个幕后黑手或许觉得吃人太残忍了,良心发现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个转变的根本原因不在黑手的身上,而是在凶手的身上。”

    “什么?”王小虎有些弄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解释道:“觉得分尸,吃人太残忍的不是幕后黑手,而是凶手,所以他并没有听从幕后黑手的,自己改变了方式!”

    王小虎听了之后:“哦?确实也有这样的可能,可是欧阳,我们之前曾经说过,凶手都是那个幕后黑手精心挑选的,可以说大都是他的信徒也不为过。既然是想让他帮着求长生,他给出了法子,凶手自己却改变了方法,凶手就不怕这法子根本就没有用吗?”

    欧阳双杰让王小虎给问住了,王小虎说得没错,对于一个迷信的人来说,那个幕后黑手就是他的上师,他的导师,他对这个人应该是敬若神明的,这个人说什么他都会坚信不移,应该不会私自改变的,莫非自己的想法有错么?
正文 第87章 被误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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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见田子仲就简单多了,那个叫小钰的女孩没敢再拦住要钱,见到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她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田先生在呢!”她坐在店里也不起身,让欧阳双杰他们自己进去。

    田子仲在屋里,正用一个小炭炉烧着水,看那样子是准备泡茶。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进来,他只是冲他们点了下头:“坐吧,茶马上就好了。”

    而桌子上是三只杯子,一只是田子仲自己的,另两只像是专门给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准备的。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坐了下来,王小虎拿起面前的杯子笑道:“田先生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耐啊,像是知道我们要来似的,茶泡好了,杯子也准备好了。”

    田子仲微微一笑:“我要说真是算出来的你信么?”

    王小虎摇了摇头:“我不信。”

    田子仲的目光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也表示自己不相信。

    田子仲叹了口气:“其实我还真是算出来的,当然,你们不相信也很正常,要问题为什么能够算到,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算说,那些易术易理你们也不一定能够听得明白。”

    欧阳双杰笑道:“田先生今天好兴致啊。”

    田子仲说道:“我的爱好不多,也就是喝点茶。”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递给他,又给了王小虎一支:“田先生既然知道我们要来,那么我们来想要问什么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田子仲淡淡地说道:“欧阳警官想问的应该是你在电话里提到的,凶手突然改变了作案的手段,分尸食肉变成了保留全尸,只是吸干了血,对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小虎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田子仲,他也想听听田子仲会怎么说。

    田子仲说道:“就那个传说而言,是没有吸幼童的血这一说的,所以这个凶手的作法已经与那个传说所不合了,但吸幼童精血,以成就长生不死之躯的说法自古也是有的,例如在《搜神记》、《阅微草堂笔记》等等志怪小说里,都能够找到记载,说是凶手的作案手段突然发生改变,我个人觉得倒不如说是引用了新的典故,你们说呢?”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心里都是一惊,对啊,自己总是被那个传说所局限,怎么就不能跳出那个传说的框框呢?田子仲说得很有道理,幕后黑手也可能根据棋子的不同性格,调整作案的手法,至于说如何调整,那就是运用不同的典故,或者说依照不同的传说。

    田子仲倒好了茶,将茶递给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田子仲说道:“这是我亲自去采摘的,从采摘到成茶的每一道工序都是我自己亲自做的,尝尝吧。”

    欧阳双杰品了一口:“这茶应该是云雾鸟王那棵茶树摘的吧?”

    田子仲一脸惊讶地望向欧阳双杰:“哦?你竟然尝出来了?没错,这确实是贵定云雾鸟王茶,看来欧阳警官也是个中高手啊。”欧阳双杰笑了:“高手谈不上,只是我老师喜欢,受了他的影响罢了。”

    田子仲说道:“喜欢茶的人,性格偏于宁静,淡泊,但这又何尝不是人生的修行之道呢?”欧阳双杰却说道:“这也不能一概而论,人的个性很多时候并不因为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决定,真正决定人心的是经历,是际遇。”

    王小虎听他们说茶,觉得无味:“我说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够听得懂的?会不会聊天啊!”

    欧阳双杰和田子仲相视而笑,欧阳双杰说道:“那你想说什么?”

    “我们还是聊聊案子吧,照你们那么说,我们该怎么才能够揪出这个幕后黑手呢?”

    王小虎把问题抛了出来,田子仲说道:“欧阳警官,王警官,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欧阳双杰说道:“田先生请说。”

    田子仲淡淡地说道:“我觉得很可能两位警官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误区,那就是你们把那个最终的目标着眼于我们这个群体上面,而你们所说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和我们这一行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他只不是利用了我们所知道的一些传说罢了,并不是真正的业内人士。”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欧阳双杰却说道:“这一点我倒是不觉得,田先生,你想想,凶手为什么会对幕后黑手言听计从呢?目前这个凶手且不说,拿韩建设来说吧,他是个很精明的人,甚至可以说综合素质非常高,有知识,有文化,一个非专业人士的话他怎么可能让他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所以我肯定,那个人不但是你们的业内人士,而且还有着一定的名气和地位!”

    田子仲让欧阳双杰这么一说,也哑口无言了。

    王小虎说道:“我同意欧阳的说法,在我们看来凶手对那个人根本就已经达到了迷信的地步,那个人如果没有一定的背景,凶手怎么可能会照着他的话做呢?”

    田子仲苦笑了一下:“看来是我考虑得不周吧。”

    欧阳双杰说道:“田先生,对于凶手改变了作案的手段,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田子仲摇了摇头:“我的想法都已经说出来了,欧阳警官,不好意思,我没能够帮到你们。”欧阳双杰忙说道:“田先生说哪里的话,倒是我们,经常来打扰,让你没能够好好做生意。”

    在田子仲那儿喝了会茶,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就离开了。

    “欧阳,我觉得田子仲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或许幕后黑手在这个案子里真没有再按照之前的传说,而是换了个典故,这样一来,我们的思路确实让那个传说给局限了。”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王小虎问道:“喂,在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说道:“我在想田子仲说我们可能被误导了,会不会真有这样的可能性呢?”

    王小虎愣住了:“啊?你不是已经否定了他的这个假设么?”

    欧阳双杰笑了笑:“我确实刚才是否认了他的这个假设,可是后来仔细又想了想,还真是有这样的可能呢。”

    “如果他不是专业人士,那么为什么凶手会这么相信他的话?”王小虎眯着眼睛问道。

    欧阳双杰很认真地说道:“这个问题正是我所想的,我也很希望找到答案。”
正文 第88章 太多相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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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多钟,欧阳双杰才吃过饭,就接到了肖远山的电话。

    “欧阳,到局里来一趟,冯局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驱车就赶往局里,一定是冯开林想要听自己汇报案情的进展,这两天冯开林大多数时间都没在局里,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肖远山倒是对案情的进展知道一些,但有些细节的东西欧阳双杰也来不及向他汇报。

    “欧阳,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见欧阳双杰进来,冯开林微笑着说道,手指着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

    “这位是川蜀省都城市刑警队的副队长,宋子宽。”冯开林介绍道。

    欧阳双杰很客气地和宋子宽打招呼,握了握手。

    冯开林继续说道:“小宋是省厅介绍过来的,林城市发生的案子不是上报了省厅么,正好,省厅那边查到林城的这两起案子与两年前川蜀省都城市的几起案子很是相似,所以就联系了都城警方,都城那边也很是重视,马上找到了之前的几个案子的卷宗,对比之后,认为应该是同一伙罪犯所为,他们让小宋带上资料过来,协助我们的调查。”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冯局,你刚才说的是都城市那边认定这是团伙作案么?”

    冯开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看宋子宽,宋子宽说道:“我们确实认为应该是团伙作案,因为两年前在都城市有几起这样的案子几乎是同时进行,最后我们虽然把那几个凶手都锁定了,可是他们却全部畏罪自杀了!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伙作案。”

    宋子宽说得很是自信,肖远山说道:“不过都城市的案子好像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我看过卷宗,按说当时四个案子,受害者约二十三人,其中十九人死亡,这么大的案件为什么没见媒体播报,又或者内部通报呢?”

    宋子宽的脸上一红:“这个么……”

    见宋子宽没有下文,大家的心里都很是明亮,应该是都城市并没有把案子经捅出去,甚至根本就没有并案。

    冯开林知道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样的案子真要公布出去,影响将是巨大的,甚至还会在社会上产生恐慌。四起案子最后都抓住了凶手,只是都城市警方忽略了这四个案子生成的原因,而把那个幕后的黑手自动过滤掉了!

    冯开林说道:“好了,说点别的吧。”

    肖远山“嘿嘿”一笑,其实他也是故意的,因为宋子宽刚才那自信的神情,以及欧阳双杰没来之前,宋子宽就表现出了对欧阳双杰的不屑,宋子宽还置疑欧阳双杰的“小波罗”是不是浪得虚名。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拿着那撂卷宗认真地看了起来。

    大概花了四十多分钟他才看完,他根本就没有去留意冯开林、肖远山和宋子宽都在说些什么。

    见欧阳双杰把卷宗收了起来,然后点了以烟。

    肖远山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手法很类似?”

    欧阳双杰说道:“嗯,很相似,只是个案不同,我看了,都城市这四个案子,针对的分别是不同的人体器官,只是同一案子的属相相同,都是属蛇的。看来元凶应该是同一个人,不过……”

    冯开林皱了下眉头:“不过什么,说呀!”

    欧阳双杰说道:“不过看了都城市的案卷,我又糊涂了,从都城市的四起案子来看,都是针对成年的人,甚至不局限于女性,其中一起案子里的六名受害者都是男性,除了属相相同外,四个案子分别是剜取了受害者的双眼、心脏、肝脾和双肾!怎么看都城市的案子都更像是盗取人体器官的案子,少了些神秘色彩。”

    宋子宽眯缝着眼睛:“我们在最初的时候也是以人体器官的盗取作为侦破的方向,可是后来抓到的杀手却不承认,都说那器官是被他们吃掉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冯开林说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这些案子的本质或许真是人体器官的盗取,只是对方很狡猾,给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欧阳双杰说道:“虽然也有这样的可能,但放在我们目前侦办的案子来看却说不通,从我们发现的陈艳的尸体来看,除了抽干了血之外,她其他的器官都是完整的,如果只是为了血的话,他们抓一个幼童就太得不偿失了,随便逮一个成年人,血的量都会比幼童要多。”

    宋子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万一正是他们的精明之处呢,他们故意玩个障眼法,误导我们也是有可能的。”

    欧阳双杰看了宋子宽一眼:“照你这么说,你也觉得应该是人体器官的盗取喽?”

    宋子宽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两年前接触这些案子的时候就是他第一个提出人体器官盗取的想法,只是后来因为抓住了四个案子的凶手,凶手认罪时说的那些推翻了他的假设,这让他心里一直都耿耿于怀。

    宋子宽说道:“嗯,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之前我也听肖局说了你们在侦办这些案子的时候所做的假设,如果说第二个连环失踪案和第一个一样,也是分尸烹肉的话,我觉得你们的假设应该没有错,可是第二起案子明显凶手的作案手法有了变化,很大的变化,那就说明之前你们的假设是有问题的。”

    冯开林和肖远山都没有说话,不过他们倒是很想听听欧阳双杰是怎么反驳的。

    可是让他们不解的是欧阳双杰根本就没打算反驳,只是笑了笑。

    宋子宽又说道:“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应该能够检验你们的假设,欧阳队长,你不是假设这些案子背后都有一个幕后黑手么,他用某种方法控制凶手作案,所有案子的直接凶手都是他的棋子。如果之前你们无法确定这只黑手是谁,那么现在应该可以缩小范围了,这个人曾经也在都城市用同样的手法干过,两年前这个家伙一定在都城市的,我想,有了这个制约性的条件,你想要锁定那个幕后黑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欧阳双杰笑道:“宋队说得没错,这或许还真是一个突破口,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案子有些相似外,我们还没有找到林城和都城两边所发生的一系列案子的内在联系。”

    宋子宽听欧阳双杰这么说,就知道欧阳双杰并不是很认同自己的看法。

    他觉得欧阳双杰也太自负了一些吧,不管怎么说,自己提出的建议应该也是可行的,欧阳双杰好歹应该尊重一下的。
正文 第89章 这道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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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宽离开了冯开林的办公室,冯开林让人带着宋子宽去了局招待局,人家远来是客嘛,怎么也得招呼好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冯开林、肖远山和欧阳双杰三个人。

    “也不知道都城市怎么就把这人给派过来了,唉,你没看他那劲头,根本就是个自负的家伙。”肖远山忿忿地说道。

    冯开林瞪了他一眼:“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小宋参与了那几个案子的侦破工作,熟悉案情,所以才把他给派了过来的。”

    肖远山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傲慢的样子。”

    欧阳双杰也说道:“老肖,你得习惯,人家是从大地方来的,哪像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

    冯开林这回是横了欧阳双杰一眼:“你也学会怪话连篇了?欧阳,我可是警告你,要是因为你不能和人家好好相处,耽误了破案,那你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冯开林说完散了烟:“好了,现在没外人了,欧阳,你先把案情和我说说吧。”

    欧阳双杰这才把这两天的进展大致说了一遍,冯开林却问得很细,特别是一些微小的事情,他都没有放过。

    “这么说,你这儿也没有多少进展,就连那个凶手也没有查出点眉目?欧阳,你掰手指头算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再拖下去的话,第三个受害者就要出现了。”冯开林的脸上有些不悦,肖远山咳了两声:“老冯,你急也没有用,刚才你可也听到了,第二个凶手的作案手法突然发生了变化,再有,第二个凶手的背景与第一个凶手的背景也大不相同,要把他挖出来确实需要些时间。”

    冯开林轻哼一声:“今天那个邓丹丹的家人就找到局里来了,还有陈艳的家人好像也是花了很多的精力才劝走的吧?欧阳,我知道你肩膀上的挑子重,可是希望你能够把这些压力变成动力。幕后黑手要查,可是最要紧的是先把凶手抓住,防止再有受害者,然后利用幕后黑手启动棋子的空档,把他揪出来,这才是首要的任务。”

    欧阳双杰应了一声:“知道了,不过我们对于凶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调查方向,我和小虎都认为,凶手这次并不是像韩建设一样,从某个载体来寻找目标。而是这些目标的信息他是事先都掌握的,再有凶手甚至与受害者是认识的。”

    冯开林“哦”道:“这么说要找到凶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喽?”

    欧阳双杰说还需要些时间。

    “赶快吧,省厅那边说了,不能有第四个受害者,莫非我们真要用完第三个指标么?”冯开林有些语重心长。

    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苦涩,他何尝不希望早一点抓住凶手,可是一桩无头案,他都没能够理出一个头绪。

    肖远山说道:“好了,欧阳他们已经很辛苦了,别的不说,我们林城现在才发生第二起类似的案子,要说都城市警方的实力和设备都远远超过我们,他们在四起案子结束都没能够真正告破,后来还是那元凶自己收了手,否则的话……”

    肖远山没有说完,冯开林就说道:“不要去比这些,他们破不了案也并不意味着我们破不了,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小波罗’么?”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冯局,你就别把我往高处抬了,抬得越高,摔得就越痛,这道理我懂!”

    从局里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欧阳双杰坐在阳台上,一包烟,一杯茶在手边。

    深秋的夜晚透着深深的凉意,欧阳双杰被冷风轻轻地吹着,他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

    点了支烟,欧阳双杰把思路拉到了那个凶手的身上。

    那个凶手应该是认识两个失踪的孩子的,可是两个孩子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啊,不同的幼儿园,不同的小学,就连课外的兴趣班也不在一起,凶手是怎么认识她们的呢?

    职业的便利?两个孩子不在一个区,出生的医院不同,社区也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两人的学校都是在同一保险公司为学生上的保险,可谢欣他们查过,保险这一块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涉及这块数据的人都没有嫌疑,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就算保险公司有人能够获得她们的信息,却没有理由与她们都认识吧?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不对,应该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甚至连孩子的家长都会忽略的,那是什么呢?

    欧阳双杰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是把自己局限起来了,难道能够获取孩子信息的渠道就只有这一点么?例如图书馆、甚至一些服装的卖场等等地方也经常要进行信息登记,他就记得自己曾经去“天地男人”买过一次衣服,然后店员请他留下了姓名电话,说是有礼物送,那儿童的一些用品呢,难道就不会有记录了么?

    欧阳双杰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对,能够获得孩子资料的方式很多,并不一定是正式的渠道,还有非正式的渠道。

    自己之前想的那些渠道太正式,其实凶手根本不用知道得太详细,只要知道孩子的姓名、属相和住址就够了,这些信息就算是商场做个问卷调查也能够收到很多。

    这么一来,欧阳双杰的头又大了,非正式的渠道太多,自己该从哪里入手呢?看来还得去面对陈艳和邓丹丹的家人,再好好问问。

    好在陈艳与邓丹丹没有多少交集,或许查起来要容易得多,如果两人交集太多那还真不知道该从哪儿查起呢。

    电话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

    “欧阳,听老肖说都城市那边来人了?”王小虎问,欧阳双杰说道:“嗯,怎么了?”

    王小虎说道:“他来做什么,他们都城市那边没能够把案子办漂亮,想来看我们的笑话么?”欧阳双杰说道:“好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你少乱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另外小虎,明天一早你别到局里去了,来接我,我想再去见见陈艳的家人和邓丹丹的家人,有些情况我想再了解了解。”

    “啊?”王小虎愣住了:“能别去招惹他们吗?特别是陈艳的家人,我真害怕和他们接触!”欧阳双杰说道:“那也得去。”
正文 第90章 没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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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陪着欧阳双杰到了陈艳家,他摁了下门铃,开门的是陈艳的母亲,陈伟的妻子阎红。看得出阎红还处于悲伤之中,眼圈有些黑,一双眼睛却因为哭泣而通红。

    “你们来干什么?”阎红是认识王小虎的,她没有给王小虎好脸色,在她看来陈艳的遇害就是警方的不作为导致的。

    王小虎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你就是陈艳的母亲吧,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欧阳双杰,关于陈艳的案子,我想和你们好好谈谈。”阎红并没有让出路来,身子拦在门口:“还有什么好谈的?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时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是谁来了?”

    阎红回答道:“妈,是警察!”

    “让他们进来!”妇人说道。

    阎红这才转身进了屋,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对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妇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陈艳的一张照片看得入神,欧阳双杰轻声说道:“老人家,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欧阳双杰,这位是我同事,我们来呢……”他还没有说完,老妇人便斜了他一眼:“坐吧。”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这才坐了下来,妇人对阎红说道:“给客人倒茶。”

    阎红有些不情愿,可是她却不敢拂了老人的意,应了一声,然后就去了。

    欧阳双杰说道:“老人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还希望您能够节哀,保重身体。”妇人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就着,妇人又能些哽咽了。

    王小虎忙岔开话题:“陈伟呢,他不在家么?”

    妇人说道:“孩子走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不是?我怕他留在家里只会更难过,就撵他去市场了,总得维持这一家人的生活吧?”

    阎红把茶端了上来,挨着妇人坐下。

    欧阳双杰低下头:“我们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争取早日抓住凶手。”

    阎红冷哼一声:“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就算抓到凶手,艳子也回不来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现在就算抓住凶手,陈艳也不能复生了。但我们是警察,我们不能够让凶手逍遥法外。嫂子,其实我们从接到报警就一直在努力,希望能够找到陈艳,只是罪犯分子太狡猾,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给我们的侦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王小虎也插话道:“是啊,陈艳是在三民路的菜场丢的,我们走访了菜场的摊贩还有周边的一些住户,他们都没有看到陈艳到底是怎么不见的,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都没能够找到一点线索。”

    阎红没有再说话,其实她也知道,这事怨不得警察,陈艳原本就是在她和陈伟的眼皮底下不见的,说起来他们夫妇的责任更大。

    想到这儿,阎红的心里又充满了酸楚,竟轻轻地抽泣起来。

    妇人拍了拍阎红的肩膀:“好了小红,别哭了,啊!”阎红这下哭得更厉害了,叫了声“妈”扑进了妇人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王小虎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此刻也不好说什么。

    妇人苦笑道:“让二位警官见笑了。”欧阳双杰说道:“哪里的话,这也是人之常情。”

    丧女之痛对于这一家子来说确实是莫大的悲哀,陈伟夫妇就陈艳一个孩子,陈艳是他们夫妇的希望,也是整个家庭的希望。这下希望破灭了,他们能不伤心难过么?

    阎红也知道有些失礼,止住了哭,拿起纸巾擦拭着眼泪。

    妇人这才说道:“欧阳警官,我听小伟还有个孩子也失踪了?和艳子一般大,对吗?”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

    “人还没找到吗?”妇人关切地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妇人叹息道:“希望她别和我们家艳子一样才好。”接着妇人抬眼望向欧阳双杰:“你们来就是为了找那孩子来的吧?”妇人虽然上了年纪,可是思路却很是清晰。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妇人说道:“你说你们是刑警队的,可是上次你的这位同事说是打拐办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小虎忙解释道:“这也是为了便于工作。”

    妇人摇了摇头:“你们可别蒙我,我们家老头子原先在老家的时候也在派出所干过,有些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的,一般刑警是不会管丢孩子的事的。”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我们一开始只是配合打拐办工作,希望能够找到失踪的孩子,可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情,我们才正式接手的。”

    欧阳双杰这样的解释也说得过去,妇人说道:“你们想了解些什么情况?”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想知道陈艳平时都有些什么兴趣和爱好,作为家长,你们经常会带她去什么地方,我指的是能够广泛与其他人接触的场所。还有就是你们有没有在某些地方留下过孩子的一些基本信息,假如去商场买东西啊,网上购物啊什么的。”

    妇人愣了一下,望向阎红:“小红,你和他们说吧。”欧阳双杰的问题一下子妇人还消化不了,阎红想了想说道:“我和陈伟平时因为要做买卖,都很忙,几乎都没有多少时间陪孩子,不过每周我都会抽出时间带她去玩玩,毕竟是孩子嘛,虽然我们家里不算富裕,但也希望她能够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多见些世面。”

    “那一般你都带她到哪去玩呢?”欧阳双杰问道。

    “就不好说,有时候去游乐场,有时候会去看一场电影,还有就是公园什么的,不固定。这些地方一般来说都不需要孩子的什么信息的,另外去商场买东西也不需要吧?至于网上购物,我们一家人都不会上网,从来就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

    阎红这么一说,欧阳双杰就知道想要从阎红这儿得到点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欧阳双杰还是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些关于陈艳的事情,包括孩子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等等,再就是孩子玩得要好的朋友什么的,他觉得多了解些陈艳的情况不是什么坏事。
正文 第91章 周年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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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陈艳家的时候,妇人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妇人拉住欧阳双杰的胳膊:“欧阳警官,我知道你应该是能够作主的人,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替我们家艳子报仇啊,还有,希望你们能够找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别让她再遭了毒手,我们知道,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可别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了。”

    欧阳双杰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上了车,王小虎叹了口气:“说老实话,我真怕女人哭,她们一哭我这头都大了。”

    欧阳双杰说道:“失去了亲人,一家人失去了希望,伤心难过是难免的,她们其实也很识大体的,老人家最后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吧?”王小虎说道:“嗯,她们蛮善良的,自己的孩子没了,却还很关心另一个与陈艳有相同命运的孩子。”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的时间很紧,再有四天,很可能就会出现第三个受害者了!”

    王小虎苦着脸:“可是一直到现在我们手里根本一点线索的都没有,整个案子也找不到一点的头绪。还有,那个邓丹丹或许已经……”

    王小虎说的是实话,按照之前他们对凶手作案的规律的判断,邓丹丹确实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再加把劲儿。”

    “去邓丹丹家?”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虽然他的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他还是要去碰碰运气,假如在邓家也没能够找到有用的线索的话,接下来又要重新调整一下思路了。

    因为邓丹丹的失踪,邓启发和庄敏哪里还有心思上班。

    王小虎提前给他们打了电话,两人就在家里等着。

    这两天夫妇俩就像疯了一样,开着车一趟趟地把整个林城逛了好几遍,他们心里存着一个希望,那就是突然在林城的某处街道会看到自己女儿的身影。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一个幻想罢了。

    把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请进屋里,庄敏礼貌地上了茶。

    夫妇俩看上去都很是憔悴,邓启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胡茬长出了许多,而庄敏也没了从前的光彩,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思收拾打理自己了。

    “欧阳,孩子的事情有下落了吗?”欧阳双杰和王小虎才坐下,邓启发就问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失望就写在了邓启发和庄敏的脸上。

    庄敏说道:“我好害怕,我怕丹丹会和那个叫陈艳的女孩一样。”

    邓启发瞪了庄敏一眼:“我说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丹丹怎么可能会和那女孩一样?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邓启发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王小虎说道:“老邓啊,你们也别瞎想了,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想办法找到孩子才是真的。”

    邓启发“嗯”了一声:“你们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欧阳双杰说道:“我来就是想再多了解一些关于邓丹丹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接着欧阳双杰把问阎红的那些又问了这夫妇一遍。

    邓启发说道:“虽然我们两人的工作都忙,可是我们每周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孩子,一般来说周五晚上我们都会带着孩子到奶奶家或是外婆家吃饭,陪陪老人,让她养成一个敬老的习惯,然后周六上午教她打理一下自己的房间,和个人的卫生,下午呢就带她去少年宫,她每周都会去学钢琴,大多时候都是我俩一起陪着她去,除非谁临时有事情。周六的晚上我们就在外面的餐厅吃,偶尔也吃西餐,让孩子有社会参与的意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从邓启发的话里欧阳双杰感觉得出,他们还是很重视孩子的素质教育的,当然,这也是家庭条件决定的,邓启发和庄敏都是白领,自身也是知识分子。

    “至于说周日么,早上孩子就做功课,下午我们会带她到外面玩,游乐场又或者是一家人开着车到郊外去,有时候也会领着她逛商场什么的,周日的晚上,让她复习下功课。”

    邓启发说完看了看庄敏:“我说的没错吧?”

    庄敏微微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说道:“你们想想,平时你们在哪些情况下会把孩子的个人信息泄露出去?例如孩子的生日啊,家庭住址啊什么的。”

    邓启发和庄敏对视了一眼,庄敏说道:“这就多了,就如少年宫报名学钢琴,又如我们经常带着她去商场,在童装店也留下过这类的信息,对了,还有影楼,每年我们都会给孩子照周年照。”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问邓启发,在哪个影楼给孩子照的周年照,邓启发说道:“天苑影楼。”欧阳双杰凑到了王小虎的耳朵边轻声说着什么,王小虎就到一旁打了个电话,通完电话,王小虎有些激动地冲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对邓启发和庄敏说道:“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会加大调查的力度,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

    邓启发说道:“欧阳,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发现了?”

    他留意到了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刚才的小动作。

    欧阳双杰说道:“暂时还不好说,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的,等我们的消息吧!”

    邓启发见欧阳双杰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勉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和庄敏一道把欧阳双杰他们送到了门口。

    临走时欧阳双杰对他们说,他们这样满世界地瞎逛是找不到孩子的,让他们安心工作,孩子的事情警方会尽全力的。邓启发叹了口气:“哪里有心思工作啊,我们还是自己也找找吧,至少这样我们的心里会好受些。”

    看看庄敏也是一脸的倔强,欧阳双杰不好再说什么,和王小虎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王小虎说道:“我问了,陈艳也有照周年照,同样是在那个天苑影楼照的,陈伟说,虽然家里的环境不是很好,但对于孩子,他们都很是疼爱的,所以每年都会带孩子去拍一组照片,记录孩子成长的过程。欧阳,真有你的,硬是让你把这两个案子给联系到了一起,我这就带人去查一下这个天苑影楼!”

    欧阳双杰说道:“嗯,但千万别打草惊蛇,我们必须假设邓丹丹还活着,万一惊动了凶手,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对邓丹丹下手。”
正文 第92章 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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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和许霖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按你的要求,我们对两城区从事算命、卜卦以及看风水的人进行了细致的排查,比较符合你说的那几点要求的差不多有六个人,喏,这是他们的详细资料。”邢娜把一撂资料交到了欧阳双杰的手上,欧阳双杰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几个人都有着共同的特点,对客人相对挑剔,收取的酬金很高,但过的日子却很是清贫,有点苦修的意味,另外邢娜和许霖通过接触,发现这几个人都属于知识结构相对复杂的,特别是其中有两个人,还有着大学学历。

    “老师,我们严格按照你对这个幕后黑手的侧写画像进行排查的,我想这其中应该有我们想要找的人吧!”许霖有些激动地说道。

    欧阳双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邢娜问道:“欧阳,接下来要我们做点什么?”欧阳双杰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再看看吧。”邢娜和许霖离开了,欧阳双杰又重新扎进了这几人的资料里。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王小虎的声音传来。

    “欧阳,我和王冲现在在‘天苑影楼’,初步锁定了两个人有嫌疑,一个是摄影师郭鹏,另一个是负责后期PS及选片的技术员何永辉。”王小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他说他准备把两个人都带回来,他相信凶手一定是其中一个。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有把握吗?”

    “必须的,欧阳,这一次一定不会错的。”王小虎像是在拍着胸脯担保。

    欧阳双杰说:“那好吧,你先把人带回来。”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长长地出了口气,他了解王小虎,如果没有把握王小虎不会这么肯定。看来马上就能够抓住这起案子的凶手的,可以说这次是无心插柳的结果。如果不是自己重新去找刘艳和邓丹丹的家人了解情况的话,很可能给孩子拍周年照的事情就会被遗漏和疏忽掉了,因为谁都不会想到问题竟然是出在影楼。

    从接到报案起,大家都在按着惯性思维,从几个比较常见的渠道去考虑凶手选择目标的手段。

    凶手是马上要浮出水面了,可那只幕后黑手呢?还是没有一点的线索。

    凶手只是一枚棋子,一旦被发现,那他就成了一枚弃子。

    欧阳双杰突然想到了韩建设的死,韩建设是开枪自杀的,他的死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那个幕后黑手,当然,或许他是被幕后黑手下了什么套,那么这次凶手会不会也会在紧要的关头出什么意外呢?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拿起了手机就准备给王小虎打过去,谁曾想王小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看到手机上王小虎的名字,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王小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吧?莫非是犯罪嫌疑人又自杀了?

    他赶紧接听了电话,马上他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

    王小虎用一种很沮丧的语气告诉他,摄影师郭鹏跳楼自杀了,“天苑影楼”在五楼,郭鹏趁着王小虎他们没留意从窗口跳了下去,当场就摔死了。

    “欧阳,对不起,都怨我,是我大意了。”王小虎在电话里向欧阳双杰道歉。

    欧阳双杰轻叹一声:“我也是才想到韩建设的死,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让你小心一点,唉,算了,这事怨不得你。”王小虎说道:“郭鹏畏罪自杀了,这样何永辉就没有嫌疑了,还要把他带回来么?”

    欧阳双杰说道:“不用了,你了解一下,郭鹏最近有都经常和哪些人有接触,特别要留意的是有没有去算过命啊什么的。把他的社会背景摸一下,另外就是他的健康状况以及近一周的行踪。”

    王小虎应了一声:“好的。”

    欧阳双杰又说:“如果这个郭鹏就是凶手,那么邓丹丹的下落也只能着落在他的身上了。一定要设法找到邓丹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罢,欧阳双杰挂上了电话,然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走道上,邢娜正好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你要去哪?”欧阳双杰说道:“去一趟‘易名堂’。”他准备去见见王瞎子,把邢娜和许霖调查的结果和王瞎子好好聊聊。

    邢娜说道:“我和你一块去吧。”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

    上了车,他把王小虎那边的情况大致和邢娜说了一遍。

    邢娜听了说道:“这么说来那个郭鹏还真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抓的凶手了,如果真是这样,女孩失踪的案子就算是破了,这样那个幕后黑手也会消停几天,重新物色新的棋子吧?”

    欧阳双杰说道:“嗯,不过只要一天不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挖出来,我们就一天得不到安宁。这个人视人命如草菅,为了他所谓的游戏,根本就不把别人的生命当一回事,而且他的游戏难度会越来越大,就拿每个案子凶手的作案周期来说吧,先是十五天,现在是七天,第三枚棋子的作案周期或许还会递减,那得有多少无辜的生命白白牺牲。”

    邢娜点了点头:“是啊,这人真是疯子!”

    欧阳双杰心里也把这个疯子咒骂了无数遍。

    邢娜突然又问道:“对了欧阳,从都城市来的那个宋子宽刚才来到我们的办公室,说了你不少的闲话。”欧阳双杰苦笑道:“我有什么好让他说的?”邢娜说道:“谁知道呢,反正感觉他好像看你不怎么顺眼吧,总说他们都城市如何如何,唉,也不知道他这么大城市来的人怎么就那么没素质呢?”

    欧阳双杰心里清楚,宋子宽那人一来是从大城市来的,心里有着一定的优越感,二来么好像还是华夏警官大学的高材生,正规的科班生,看不起自己这样半路出家的土八路,三来呢都城市都没有办好的案子,宋子宽不相信林城能够把它办好喽。再加上宋子宽要求参加自己这边的办案,让自己给拒绝了,更是让他的心里不爽。

    其实如果宋子宽的心态正常一些的话欧阳双杰也不至于不让他参与办案,偏偏他是这副德行,欧阳双杰是担心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文 第93章 另有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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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媛媛是“天苑影楼”的老板,三十出头的美丽少妇。

    她穿了一条月白色的短袖旗袍,粉色的高跟鞋,头发盘着,用一根发簪子插着,带着几分古典美。

    “唉,我真没想到郭鹏会是这样的人。”段媛媛在得知郭鹏跳楼自杀后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影楼,当她听王小虎说郭鹏很可能是一宗绑架杀人案的凶犯,畏罪自杀之后,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

    “他是什么时候到影楼工作的?”王小虎问道。

    段媛媛想了想:“两年前吧,其实在我的印象里郭鹏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有责任心,也有爱心,一直以来他对人都很好,很有人缘,无论是和影楼的同事还是和那些客户,都是一团的和气。要不是警官你说他是绑架杀人的嫌疑犯我还真不敢想呢。”

    王小虎微微点了点头:“这么说来郭鹏和大家相处得不错喽?”

    段媛媛说道:“是啊,影楼的人都叫他‘鹏哥’,因为他是技师,所以收入也比其他的人高些,平时总喜欢请大家吃饭。”

    王冲望向王小虎,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王小虎知道王冲的意思,根据上一个案子的经验,凶手应该是一个相对孤癖的人,很显然,这个郭鹏这样的人缘根本就不能说是一个孤癖的人。

    段媛媛也发现了王小虎和王冲的这个小动作:“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王小虎咳了两声:“哦,没什么,郭鹏平时的工作忙么?”

    段媛媛嘟着嘴,想了想:“还好吧,不过我们影楼有好几个摄影师,一般他们有什么事情只要说一声就行了,时间上是宽松的。”

    王冲问道:“段女士,最近半个月郭鹏请过几次假?”

    段媛媛说道:“这个说不上,他们根本就不用和我请假,三个摄影师,相互打个招呼就行了,反正他们工作是计件式的,就比如,今天九个客人,轮下来一人三个,如果你有事,那么这九个客人就由另外两个摄影师去应付。这样吧,我把另外两个摄影师叫来问问。”

    另外两个摄影师说,这半个月来郭鹏并没有请过什么假,他们还拿出了派工单,单子上果然郭鹏是一直都在工作的。

    只是细心的王小虎发现,在陈艳与邓丹丹失踪的那个时间点上,派工单上显示的郭鹏并没有工作。

    王小虎和王冲又找影楼的其他人问了一些情况才离开的,他们要到郭鹏的家里去。

    郭鹏家不是林城本地人,郭鹏老家是黔东平寨。

    他一个人住,租的是省府路“天佑公寓”的一套两居室。

    找物管把门给打开了,屋子打扫得很干净,高档装修,家俱什么的都很有气派。

    “这儿一个月的租金大概要多少钱?”王小虎看似随意地问道。

    那物管公司的员工回答道:“他这套房子的租金是二千八一个月,另外需要缴两万块钱的押金。”王小虎冲王冲说道:“这租金就得我们大半个月的工资呢!”王冲笑道:“你没听段总说么,郭鹏一个月的收入大概是一万五、六,这租金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说着,两人在屋里仔细地察看了一番,物管员就站在一旁,他也不多话,警察办案,他知道自己是插不上嘴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王小虎和王冲就把整个屋子给搜查了一遍,可惜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物管员忍不住问道:“二位警官,郭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和业主很熟么?”物管员笑了笑:“还好吧,他租这房子是我经手的,所以算是有点交情。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什么时候都是一脸的笑,每次见到我他还主动给我递烟呢。”

    王小虎说道:“那你了解他这个人么?平时是不是经常有人来找他?”

    物管员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平时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的,对了,他好像经常出差吧,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着一面。”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哦?是他告诉你说他经常出差吗?”王小虎可是知道的,郭鹏的工作不用出差,好几天不回自己的住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郭鹏不只这一个住处。

    物管员说是他自己猜的,经常几天不见人,除了出差还能是什么。

    王冲问物管员:“他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物管员说道:“一年半前吧。”

    王小虎又问:“你说他经常出差是一直都这样还是最近才这样的?”

    “最近吧,这两、三个月才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这以前他的出入时间都很正常。”物管员想想后很慎重地回答道。

    “嗯,谢谢你了!”

    离开了“天佑公寓”,两人就开车回局里。

    “头,郭鹏是不是还有别的住处啊?”王冲也想到了这一点,王小虎摇了摇头:“不知道,至少这件事情郭鹏的同志和小区的物管都不知道。另外你想想,我们这个案子也不是这半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可是那小区物管却说了,郭鹏是两三个月前就经常不回来住了。我们也问过郭鹏的同事,郭鹏并没有女朋友,他应该也不是住在女朋友的那儿。”

    王冲说道:“也就是说,郭鹏是两、三个月前出现的异常,那么可不可以这么认为,郭鹏出现的这个异常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他辗转之下找到了我们说的那个幕后黑手,接着那个幕后黑手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汤,然后郭鹏便开始了作案。”

    王小虎“嗯”了一声:“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我们现在得多花点时间和精力,找到郭鹏其他的落脚点,假如他还有其他的住处,那么或许邓丹丹就被关在那儿。”王冲说道:“希望邓丹丹还活着吧,说实话,我真不愿意看受害者家属伤心难过的样子。”

    王小虎又何尝愿意面对受害者的家属,他说道:“继续查,扩大范围查郭鹏的社交圈子,一定要把他在外面的住处给查出来。”

    欧阳双杰的车子停在了“易名堂”的门口。

    他和邢娜下了车,发现王瞎子已经等在门口了,王瞎子的脸上带着微笑。

    “王大师,又来叨扰了。”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欢迎之至,请进吧,两位警官,我准备了上好的茶叶,咱们这喝边聊。”王瞎子笑道。
正文 第94章 不能有别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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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瞎子确实已经泡好了茶,当然,这茶并不是特意为了执行欧阳双杰和邢娜的,早在他们到来之前茶就已经泡了,看来王瞎子很好这一口。

    “雷山银球,味不错。”欧阳双杰品了一口,微笑着说道。邢娜是品不出什么味的,在她看来,茶都是一个味,就和酒一样,酒也都是一个味儿。她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听欧阳双杰说,她知道欧阳双杰来找这个王瞎子一定是想问点什么。

    “欧阳队长,想问什么就问吧,跟我这儿不用绕弯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瞎子的态度还是那样的热情,欧阳双杰这阵子总是不时地到来,甚至还影响了他的生意,可他却一点都不以为然。

    王瞎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有这样的机会和欧阳双杰搞好关系耽搁一两桩生意也是值得的。说老实话,做他们这一行,可以说并不容易,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与警察打上交通,欧阳双杰是刑警队长,真要有什么事情找到欧阳双杰,看在自己曾经不遗余力地帮助警方破案的面上,只要不是太原则的事情欧阳双杰一定会帮自己一把的。

    欧阳双杰哪里又不明白王瞎子的心思呢,他微微一笑:“王瞎子,我问你,你的客户对你一般都会深信不疑吧?”王瞎子也笑了:“大多数是的,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找到我,他们都是多多少少有些迷信的人,迷信的人嘛,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信佛的人也好,信教的人也好,都知道有个第一诫,大致的意思是,信某一个宗教,就得遵从一个原则,那就是除了这个宗教的神,你的心里就不能有别的神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基督教的第一诫就是:除了我,你不能有别的神。

    王瞎子咳了一声:“其实我们也是从宗教衍生出来的,干我们这一行,大多都源于道教,在城里你可能感受得不太深,在乡下,都会叫那些算命先生、风水先生为道士,而我们自己也承认自己是道家一脉,很多都是正一教的弟子。就像我的祖师爷,原本就是灵山悬云观的道士,破四旧那会还了俗。虽说是迫于当年的形势还俗了,可是他除了算命看风水之外哪里又有别的什么谋生本事?只得偷偷地在私底下干着老本行,后来对这一块也放宽了政策,他才重操旧业,带出了徒子徒孙。”

    邢娜说道:“我倒也听说过,乡下有不少所谓的道士先生,谁家里有事,特别是白事,他们就会去开坛做法事,诵念经文什么的。”

    王瞎子说道:“对,他们不只是做法事,也会帮人看卦算命,寻龙点穴,其实他们和我们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我们在城里混,包装上要上档次一些,另外,见识也相对要多一些,广一些,城里人的要求也更高一些,怎么说呢,套用一句现代流行的话说吧,我们把这行做到了产业化,而他们还是在最初的雏形。”

    欧阳双杰又笑了,这个王瞎子倒是很能说,看来他还是很注重自身的学习的。

    王瞎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嘿嘿”一笑:“欧阳警官,你还别说,我们也要与时俱进的。回到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吧,来找我们的人,那就是我们的客户,我们就得拿出能够让他们信服的手段来,不然他们哪舍得掏钱啊,一旦让他们相信了我们的本事,那个时候在他们的眼里我就不再是王瞎子了,而是王大师,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他们的神,我说一他们不会说二,哪怕那人的学问再比我高,年纪再比我大,再有钱,他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徒罢了,其实嘛,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心理作祟,所谓的疑心生暗鬼,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凡有着敬鬼神的心思,说明那人曾经做过对不住良心的事情,这个时候,他就把一些希望寄托在我们这样的人的身上,希望我们能够替他们消灾灭难,而他们的这些灾也好,难也罢,不过是由心生的。”

    王瞎子倒是爽快,把行业的一些秘密都倒了出来。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他是学心理学的,这些道理他自然一听就明白了。

    邢娜轻哼一声:“你说得没错,心里没鬼就不会为鬼神所吓,不过你们的行径与骗子也差不多!”王瞎子愣了一下,欧阳双杰瞪了邢娜一眼,一个行当的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理由。

    王瞎子尴尬地说道:“其实这么说也不对,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心理医生吗?其实我们和他们很相似,目的都是让这些有心理问题的人找到一种心理上的平衡,从而让他们能够安心地过日子,欧阳警官,你说对不?”

    欧阳双杰竟然点了下头:“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毕竟这还是有着一定的迷信成分,它不能成为我们所倡导的主流。当然,我也无意评判你的职业,瞎子,不管怎么样,你必须记住一个原则,坚决不能干违法的事儿。”

    王瞎子连忙点头,虽然欧阳双杰这话说得严厉,但他知道,欧阳双杰这是把他当了朋友,不然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

    欧阳双杰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我这有几个人,你看看你认识吗?”

    他把邢娜和许霖调查到的那六个人的名单给了王瞎子看,王瞎子看了一眼:“这几个也算是有点小名气的,不过据说脾气都很怪,同行是冤家,我们一般彼此间都不怎么走动的,不过……”

    欧阳双杰知道这小子的毛病,话说一半就喜欢卖关子,或许是他做生意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吧,这样来个转折好抓住客户的心理。

    “不过什么,快说,别拿我们当你那些客户。”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

    王瞎子笑了笑:“不过嘛,这个叫侯晓松的家伙有点意思,是半路出家的,听说是个大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行,属于无师自通吧,他能够混到今天这份上在业内也算是个奇迹,他懂的还真的挺多的,我曾经偷偷去会过他,有些真本事。对了,这小子好像是心理学专业毕业的,这也就难怪了,他能够抓住客户的心理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么?”
正文 第95章 郭鹏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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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欧阳双杰问邢娜:“你和小许是怎么查的,只知道这两人有大学的背景,可是什么专业却根本就没有弄清楚。”邢娜的脸微微一红:“我们查得不够细致。”其实她多少还是有些委屈的,侯晓松是由许霖去调查的,她调查的是另外的几个。

    不过她清楚,自己和许霖是一个小组,出现了疏漏就是他们俩的事情。在欧阳双杰的面前,她不能推诿责任的。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没有说话,邢娜问道:“你怀疑这个侯晓松?”

    欧阳双杰看了邢娜一眼:“赶紧让许霖把这个侯晓松的具体情况再摸清楚一点,一定要细!”邢娜“哦”了一声,给许霖打去了电话。

    王小虎的电话打过来了。

    “欧阳,我们查到了,郭鹏有一个女朋友,叫邱海燕。”王小虎有些激动。

    欧阳双杰问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王小虎说:“应该是在家吧,我们正往她家赶,或许她能够知道郭鹏其他的藏身之所。”

    欧阳双杰说道:“嗯,有消息就给我电话,希望这一次你们能够找到邓丹丹。”欧阳双杰的心里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邓丹丹还没有遇害。

    王小虎和王冲驱车来到了小车河,邱海燕家就在小车河边。

    “应该就是那一栋!”王冲指着一栋私人起的小楼说道。

    下了车,两人走到了小楼前,院门是紧闭着的,王冲摁了下门铃。

    半天才看到楼上的窗口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的脸色很难看,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请问,邱海燕是住在这儿么?”王冲大声叫道。

    女人没有说话,一下子离开了窗口。

    不一会,女人就出现在了院里,她走上前来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小虎出示了证件:“我们是警察。”

    女人的神色微微一变,仿佛有些紧张。

    王冲问道:“邱海燕是住在这儿么?”女人淡淡地说道:“我就是邱海燕,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虽然嘴上这么问,可是却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王小虎说道:“能让我们进去说么?”

    女人有些犹豫,王小虎又说道:“我们是为了郭鹏的事情来的。”女人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神情,仿佛她早就知道警察会找上门来似的。

    “郭鹏他人呢?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抓住了?”王小虎和王冲对视了一眼,王小虎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女人的脸上有着一丝凄怆,她轻叹了口气:“我早就劝过他,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可是他不听。”

    说着,女人把门打开了:“进来吧。”

    王小虎和王冲跟着女人上了楼,二楼的第一个屋子像是一个客厅,女人请二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给他们到了两杯水。

    “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邱海燕轻声问道。

    王小虎咬了咬嘴唇:“郭鹏他死了。”邱海燕的身子微微颤抖:“死了?怎么会这样?”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小虎:“他是怎么死的?”

    王小虎把郭鹏跳楼自杀的事情说了一遍,邱海燕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王小虎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邱小姐,节哀吧。”邱海燕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餐巾纸,轻轻擦了擦眼泪:“如果他不死,你们抓住他,他一样也会死,不是么?”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看来这个邱海燕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都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吧?”王小虎问道。

    邱海燕微微点了点头:“他太傻了,他怎么能够相信那个人的话呢。”

    “那个人是谁?”王小虎的心里按捺不住的激动,邱海燕话语里的那个人莫非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么?

    邱海燕这才平静了许多:“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大鹏他没有告诉我,可是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竟然会教大鹏这样歹毒的办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能够和我们说说吗?”王冲问道。

    邱海燕说道:“既然大鹏已经死了,这事情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唉,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大鹏他太傻了。”

    邱海燕还没有进入正题,王小虎先问了一句:“邱小姐,冒昧问一下,家里就你一个人吗?”邱海燕说道:“嗯,我三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后来一直是父亲把我养大,几年前父亲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王小虎又问道:“郭鹏经常来这儿陪你么?”

    邱海燕说道:“我和大鹏认识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吧,大鹏对我很好,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不该拖累他的,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也不会死,是我害了他。”

    邱海燕这才把他和郭鹏的事情说了出来。

    邱海燕是五个多月前认识郭鹏的,当时郭鹏正在小车河为客户拍婚纱照,小车河湿地公园的风景很美,是影楼的一个婚纱照的拍摄点。

    正是这样,郭鹏邂逅了邱海燕,他被邱海燕的那份恬静与典雅之美打动了。

    于是他就开始追求邱海燕,只要没事就经常往小车河跑。

    邱海燕知道自己身患了绝症,虽然她对郭鹏有好感,可是却不愿意拖累郭鹏,所以一直都拒郭鹏于千里之外。可偏偏郭鹏是个执着的人,接连两个月他坚持不懈地死缠滥打,终于还是打动了邱海燕。邱海燕不能再对他无动于衷,于是有一天邱海燕把他叫到了家里,向他说了自己的病情。

    恋爱中的人智商普遍降低,郭鹏也一样,他已经疯了,他并没有因为邱海燕的绝症而退缩,相反,他更加疼爱这个女人,他说他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女人的病。邱海燕很是感动,可是邱海燕知道,自己的病怎么可能治得好?她得的是血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离开世界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狠着心拒绝了郭鹏。

    谁知道郭鹏并不气馁,三天两头就往她这儿跑,陪着她,变着法儿让她快乐。

    起先她也怀疑过,郭鹏是不是因为自己家的房产,因为家里就她一个人,如果她真和郭鹏在一起,一旦她死了,这房产自然就是郭鹏的了,可后来的一件事情让她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大概是半个多月前的一天,郭鹏很是欣喜地来找她,说他已经找到治好她的法子了,她问他是什么法子,他说他找到了一个高人,那个高人说有办法治好她这病,不过具体是什么法子他没有说,只是从郭鹏当时的神情来看,那法子好像并不简单,至少让郭鹏的心理有不小的压力。
正文 第96章 孩子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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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个多星期前的某个晚上,郭鹏大半夜突然跑了来,还带了一大瓶子鲜血送到她的面前,让她喝的时候她才知道郭鹏说的治好她的病的法子竟然是喝下七个属蛇女孩的鲜血!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郭鹏竟然为了自己杀了人,她不知道自己该是感动还是恐惧,她相信了郭鹏是爱她的,而不是为了她的房子。

    可是她又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爱呢?郭鹏的爱太自私,太扭曲。

    不过她也不敢拂了郭鹏的意,她假装答应了郭鹏,但那人血她又怎么能够喝得下去?

    郭鹏却像是疯了一般,硬是灌着她把那血给喝了,为此她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呕吐。

    王小虎插了一句:“你知道他是把小孩弄到什么地方放的血么?”

    邱海燕说道:“第一个孩子我不清楚,可是第二个孩子在我这儿。”邱海燕说得很平淡,王小虎和王冲却都是很震惊。

    邱海燕又说道:“你们别担心,孩子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是我让大鹏把她送到这儿来的,我骗他说我不喜欢喝他带过来的那血,已经冷了,有一股腥臭味,我想喝热的。”她说着,忍不住又是干呕。

    “刚开始大鹏信了我的话,可是孩子送来之后他想动手,我一次又一次地借故阻拦,他就有些生气了,他说那个高人说了,什么时候喝是有讲究的,我这样子根本就治不了病,他决心亲自动手,我拿死威胁他,我说如果他敢动那孩子,我就死给他看,后来他妥协了,他说让我好好想想,考虑清楚,大不了我们重新再来,不过他没有给我太多考虑的时间,就一周,如果一周后我还是不愿意动这孩子的话,他,他就陪着我一起死。我看得出,大鹏对我是真心的,他说得出做得到,如果我不同意动那孩子,他确实会和我一起死,这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说到这儿,邱海燕低下了头,眼眶红润。

    “这些天我很纠结,真的很纠结,他给我的一周时间已经过半了,我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办?接受他所谓的治疗,一来太残忍,太不人道,二来我也不相信这种办法真能够维持我的生命,可是拒绝,那么大鹏就会因我而死,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王小虎轻声问道:“孩子在哪?”

    “在楼上最靠里的那个房间里,她没事。”

    听她这么说,王小虎冲王冲点了点头,王冲就往楼上去了。

    王冲把孩子带了下来,邓丹丹确实是吓坏了,因为邱海燕与郭鹏发生争执的时候她便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七岁的孩子当知道这些事实的时候那心理的承受能力是很有限的。

    “对不起,我早该把孩子送回去的。”邱海燕说道。

    王小虎叹了口气:“邱海燕,你知道你这样也是犯罪么?”邱海燕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哦,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麻烦你们。”

    王小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邱海燕说道:“我知道被郭鹏杀害的那个孩子很无辜,我们给那孩子的家庭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所以我想把这房子送给那一家人,算是,算是我对他们的一点补偿吧。”

    王小虎冷笑一声:“补偿?你可知道,那孩子是人家一家人的希望,这是你能补偿得了的么?”邱海燕说道:“我知道补偿不了,可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毕竟大鹏杀那孩子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能够救下这个已经尽了很大的力了。”

    王小虎想想邱海燕说得也是,如果不是邱海燕的善良,邓丹丹此刻说不定也和陈艳一样的命运了。

    “那个高人到底是谁?”王小虎问道。

    邱海燕说她不知道,王小虎让她再好好想想,郭鹏是不是曾经透露过什么。

    邱海燕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问过他,可是他一个字都不说,他说他答应过要替那人保密的,他不能言而无信。”

    “郭鹏在东西放在你这儿吗?我们去过他家,保安说最近他经常不回去,我想应该是住在你这儿的吧。”王小虎问道。

    邱海燕说郭鹏的东西应该都在隔壁的房间,王小虎进去仔细察看了一下,他发现了郭鹏留下的一个皮夹。

    “这是换下来的,前两天他生日,我送了他一只新皮夹。”邱海燕解释道。

    王小虎打开来看了看,皮夹子里有两张电影票,是“雷霆影院”的,两张电影票不是同一天的,不过那日期应该分别是他两次作案的前一天。

    之后王小虎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了。

    队里的人来了,王小虎和王冲他们才带着邱海燕回了局里。

    知道孩子找到了,欧阳双杰也很是激动,不过听王小虎说了邱海燕的故事之后,欧阳双杰的心里也隐隐有些难过,郭鹏爱得太痴了,以至于他的爱被人所利用。

    “郭鹏死了,那个幕后黑手又逃过了一劫,欧阳,看来接着我们的日子还是不安宁。”王小虎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说道:“绝对不能让他再害人了,我们伤不起!一定要在他启动下一枚棋子之前把他给揪出来。”

    “怎么揪,我们根本没有一点线索。”王小虎苦着脸说道。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你不是提到郭鹏皮夹子里的那两张电影票么?这两张票都是在郭鹏作案的头一天去的,而且是一个人去的。”

    “嗯,是的。”王小虎说道:“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雷霆影院是在金元大道,无论距离郭鹏的住处还是郭鹏的工作地点都很远,甚至也并不顺路,距离小车河那就更远了,如果偶尔路过在那看一次电影也说得过去,可是他却去了两次,时间还是那么的敏感,为什么?”

    欧阳双杰提出了疑问,王小虎一下子呆住了,他若是还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的话,那他就太木了,王小虎咳了两声:“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去看什么电影,而是在那儿见什么人,而且他要见的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至少他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正文 第97章 提前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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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和谢欣来到了金元大道上的“雷霆影院”门口,王小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你说,郭鹏到这儿来看电影就是为了和那人见面吗?”

    谢欣点了点头:“欧阳说是我想应该就是了吧,只不过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郭鹏和那人见面的地点不一定就是电影院里,或许是在附近的某个地方,见面的时间也许是看电影之后吧。”

    “为什么?”王小虎问道。

    谢欣说道:“万一他每次来的时候那个人正在忙,或者有其他的事情外出了呢?”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你的意思是说他那两次来并不是和那人约好的,而是到了这儿才和那人联系对吧?”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在郭鹏的手机里我们并没有找到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的电话号码,甚至在他看电影的前后都没见他打电话与谁有过联系,所以我才会猜想或许他们有约定,每次见面前郭鹏应该是先到了这儿,再通过公用电话和那个人联系,假如那人有时间见他,他们就直接见面了,如果那人没有时间,他就先自己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到了时候他再过去。”

    王小虎微微点了下头,谢欣说的也有道理。

    王小虎掏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姓名和地址:“这是邢娜他们查到的距离这儿比较近的两个嫌疑人,他们都有可能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徐真和侯晓松,不过听欧阳的口气好象更关注这个侯晓松一些。”

    谢欣接过纸片看了一下:“这两个地址距离这儿都差不多是一公里半,也就是说,这两个人都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两人来到了电影院的门口,守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王小虎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笑着说道:“大哥,你每天都在这的吧?”那男子愣了一下,看了看王小虎和谢欣并不伸手去接王小虎的烟:“看电影就买票去,别给我这套近乎。”

    谢欣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证件拿出来递给那男子看:“警察,问你点事儿。”

    那男子吓了一跳,他有些尴尬地对王小虎和谢欣说道:“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是警察。”谢欣说道:“好了,别扯远了,你见过这个人么?”她手里多了一张照片,自然是郭鹏的。

    男子看了看,然后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有什么印象呢,你想嘞,我天天在这儿守着,每场电影进出得多少人啊,一天下来也有小几百人吧,我哪能都记住了。”王小虎原本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谢欣又问道:“一般白天到你这儿来看电影的单身男子多吧?”

    那男人笑了:“这倒真是不多,白天么,大都是一些年轻学生和自己的女朋友来的,花不了几个钱,一坐还能坐上一下午。”谢欣说道:“这个人来过两次,都是白天来的,而且最近的一次也就是几天前,是下午三点三十分的那场《夏洛特烦恼》,好好想想,应该能够想得起来吧?”

    “啊?”男子这回接过了谢欣递过来的那张电影票,眯着眼睛想了一会:“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印象了,对,对,是有这么一个男人,他是一个人来的,不过这场电影他并没有看完,三点三十分的电影,可是四点差五分他就出来了,我当时还多了句嘴呢,我问他怎么不看了,这片子是喜剧片,挺搞笑的,我自己都看笑尿了,可他出来的时候却板着张脸,看个喜剧片嘛,至于吗?”

    王小虎和谢欣对望了一眼,竟然还真问到了。

    “他出去之后往哪边走的?”王小虎又问道。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他是左转的,左边有个三岔路,至于到底他往哪边走的我就说不好了。”

    谢过了那守门的男子,王小虎和谢欣也往左边去。

    “小虎,你说他为什么会提前离开电影院?”谢欣问王小虎,王小虎说道:“估计是那人打电话给他,见面的时间提前了呗。”谢欣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们查过那个时段他并没有什么通话记录。”

    王小虎嘟着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那你觉得呢,他为什么要提前离场?”王小虎把问题又扔了回去。

    谢欣说道:“他看的是喜剧片,可是以他当时的心情其实是不适合看喜剧片的,那是他第二次绑架的头一天,他的心情应该是紧张的,还带着恐惧,再说了,他还会想到邱海燕的病情,喜剧片非但不能让他的心情放松,反而会让他心烦意乱,所以才看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离场了。其实我们都有类似心情的时候,喜剧确实能够减压,但当一个人的心乱如麻的时候,那些喜剧元素反而会让他更加的烦躁不安。”

    王小虎笑了:“哟,你也研究起心理学来了?”

    谢欣瞪了他一眼,王小虎咳了一声:“嗯,你说的这一点我同意,其实我也看过这方面的文章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你说说,他离开了以后去哪了?”

    谢欣说道:“他既然是买了电影票看电影,那么说明看电影的时候距离他们约见的时间应该是相当长的,甚至会长过一部电影的时间,那么他从电影院出来肯定不会直接去见那个人,如果是你,你会去哪?”

    “找个地方坐坐,而且会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王小虎这回很是正经地回答道。

    谢欣点头表示同意:“嗯,确实如此,他需要静静,好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那么这样的场所最适合的就是茶馆、咖啡吧什么的了。”

    王小虎的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附近的茶馆和咖啡吧并不算太多,王小虎和谢欣一家一家的询问着,还真让他们在一家茶馆找到了一些线索。

    “嗯,就是他!”女服务员指着郭鹏的照片说道:“他一进来就坐在那个位子。”她指着一个靠窗的位子:“坐在那儿发呆,我上前问了两遍‘先生,想喝点什么’,可是他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像有什么心事一样,等我准备离开不管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还特别交待我不加奶不加糖。”
正文 第98章 接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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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说她记得很清楚,郭鹏那天下午是差不多五点的时候离开的,大概离五点还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吧。郭鹏走得并不急,与他刚进咖啡吧的时候相比平和多了。

    “你是说他刚进来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王小虎问道。

    服务员摇了摇头:“说激动也不对,怎么说呢,感觉他有些烦躁不安吧,不过他离开的时候就淡然多了,结账以后还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中间他有没有接过什么电话?”虽然早查过了郭鹏的通话记录,这期间他并没有过什么通话,但王小虎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万一郭鹏还有另一部手机和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电话号码呢?

    服务员说这个她就不知道了,她倒没有看到郭鹏接电话,但那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的视线也不可能一直都在郭鹏的身上,当时咖啡吧里还有别的客人,而她也有自己的事情。

    “其实他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一个人坐在那儿喝着咖啡,看着窗外,我和吧台的小李当时还在猜,他是不是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他的那双眼睛看上去很是忧郁,带着一丝伤感。他那眼神像那个谁,像歌星王杰,对,就是那个味儿。”

    从咖啡吧出来,谢欣说道:“照郭鹏离开咖啡吧的时间来推算,他要见那个人的时间大约是五点吧。”

    “也不一定,或许是五点十分,又或者再往后,这取决于见面的地点与咖啡吧之间的距离。”王小虎说。

    谢欣笑了:“我不认为见面的地点与咖啡吧的距离会很远,我觉得两个地方的距离走路不会超过五到十分钟。你想想,如果我们猜测得没错,郭鹏两次出现在这儿都是为了和那个人见面的话,他选择等待的地点应该是距离见面地点相对近的地方,另外,服务员不是说了么,郭鹏走的时候很淡定从容,说明他的时间把握得很好,并不紧迫,如果距离远,那么时间对于他来说就会有些不可控,他该是略为有些慌张才对。”

    王小虎听了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些道理,看来这段时间你跟在欧阳身边还真是进步了不少。”

    谢欣白了他一眼。

    王小虎笑道:“我说的是实话,今天要不是你,我还真没想过要到咖啡吧去寻找线索呢,可能电影院里找不到答案我就会用笨办法,排查,然后与那两个我们怀疑的目标接触了。”

    谢欣说道:“其实和欧阳一起办案,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凡事多问几个为什么,然后大胆地去假设,小心的去求证。欧阳说过,胆大心细是破案的一大关键,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对一切不合理的环节都要问一个为什么,努力去寻找答案。”

    王小虎“嗯”了一声:“那么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们在郭鹏的手机通话记录里并没有找到值得怀疑的通话记录,他又是怎么和那个人联系的呢?他近期的通话我们都查过,连可疑号码我们都没有找到。”

    谢欣眯缝着眼睛:“这也正是那个幕后黑手的高明之处,手机虽然方便,但很容易就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他,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或许是通过其他的渠道。这也是为什么郭鹏每次作案前都会来这儿见他的原因,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用通讯设备进行联系,而是采用了最原始的方法,约定一个相对固定的时间与见面地点,面对面的沟通。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之前我们曾经说过的,郭鹏提前到这儿,然后用公用电话和他联系,约好具体的见面时间!”

    王小虎想了想:“那我们把附近的公用电话也查一下。”

    很快他们就把附近的公用电话查了一遍,这一片的公用电话并不多,就那么五、六个,其中一个是磁卡电话,不过已经坏了,随着手机的普及,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再用公用电话,除非是出现紧急的情况,例如手机没有电了,再就是可能有其他见不得光的原因。

    不过这几处公用电话的摊主都说没有见过郭鹏,王小虎问他们会不会记错了,其中一个摊主苦笑:“怎么会记错呢,现在还有几个人会来用电话啊,这电话差不多就只是我们自家当个座机用,偶尔来一个人打电话我们自然会有印象的。”

    他的话很有代表性,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样看来还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们连公用电话也没有用,应该是事先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可是既然是事先约定的,郭鹏为什么会提前一两个小时来呢?”

    王小虎又把自己的疑问抛了出来,谢欣说:“能想到这一点看来你也动了脑子,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没能够得出答案。”

    王小虎笑了,这让他的心理平衡了些,不然他真觉得自己与谢欣之间的差距就太大了。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去会会那二位?”王小虎指的就是欧阳双杰给他们的那两个算命先生,谢欣说道:“我觉得现在去找他们时机还不成熟,要不再等等。”

    王小虎说道:“接触一下试探一下我想应该不是坏事吧?”

    谢欣想想后点了点头:“那就去会会他们。”

    他们先到的是徐真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一个小门面,门面里有个套间,那是徐真的住处。徐真的这个门面是租的,位置有点偏,租金自然也不贵。

    门头上挂着的一块招牌上写着“起名坊”三个大字,那字写得不错,大字下面是两排小字,大概就是什么易经起名什么的,还有算卦、测字,看风水点阴宅什么的。

    里面的光线有些暗,右侧的墙壁上有一个神龛,供着太上老君,奉着香火。

    这个时候店里没有客人,也不见徐真,只有一个妙龄女郎,人长得不漂亮,那打扮却有几分妖媚。

    “你们找谁啊?”见王小虎和谢欣进来,女人问道。

    王小虎笑着问:“请问,徐真师父在么?”他一面说,一面拿眼睛瞟向那套间的门口。

    女人说道:“不在,出去了,你们有预约么?”王小虎愣了一下:“怎么?还要预约的么?”女人轻哼一声:“你以为呢,要约的话也是三天以后了,约不约啊?约就下定钱,一百,记住喽,定钱是不退的,卜金另算。”
正文 第99章 房东兼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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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约到三天后,定金就得一百,卜金还要另算,看来这个徐真也是一个会耍大牌的了,这应该也算是饥饿营销的手法吧?

    “我看你们这儿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啊,还需要预约呀?而且还得交定金。”谢欣语气有些不屑,女人白了谢欣一眼:“看来你们是第一次来吧?难怪了。你们别看我们这店面不温不火,这都是因为我们徐师父的习惯,每天只接待三个客人,三个客人看完,任你再出多少钱也是不看了的,开个门脸儿并不是指着它营业,只是让一些新顾客能够找得着地。要不是徐师父有规矩摆在这儿,这店外早就排起长龙了。”

    “你呢,你是什么人?”王小虎问女人。

    女人说道:“我?我是他的合伙人,这门面是我的,另外我还负责帮他预约客户。”

    王小虎又问:“徐真就住在店里的吧?”女人说道:“是啊,他住在店里。”

    “那你呢?”谢欣插话道。

    女人皱起了眉头:“唉,我说,你们俩到底约不约啊?不约的话就赶紧走人,打听那么多干嘛?”这时王小虎才掏出了证件:“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女人愣了一下,她狐疑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我们可是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的。”

    谢欣微笑着说道:“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下情况。”

    女人半天才回过神来:“哦,两位警官,请坐,快请坐。”

    她给王小虎和谢欣端了两把椅子,请他们坐下,然后倒了两杯水。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王小虎问道。

    女人有些局促,双手仿佛不知道该放在哪:“我叫付丽,我,我就住在这栋楼,七楼。”

    “你和徐真的关系并不只是房东和租客这么简单吧?”谢欣问。

    女人“啊”了一声:“我,我还是他的帮手,帮他约客户,顺带管管账。”

    “你结婚了吗?”谢欣又问了一句。

    女人回答道:“结过,不过后来离了。”

    王小虎问为什么,女人叹了口气:“他吸毒,好好的一个家让他给败光了,要是不离,我住的那套房和这个门面都保不住了。其实我也劝过他把那玩意给戒了,可是他不听,唉,沾上那玩意真能戒掉么?太难了。”

    “你们有孩子吗?”谢欣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女人的脸,女人摇了摇头:“没有,或许我们真要有个孩子也不是这个样子了。”

    王小虎问女人结婚几年了,女人说和她那吸毒的丈夫结婚五年,去年才离的。她告诉王小虎和谢欣,没孩子怨不得她,她去医院检查过,一切都正常,应该是那男人的问题。

    “离婚后他就没再来找过你?很多吸毒的人最后都会因为钱的原因对和自己有点关系的人再度纠缠的。”谢欣说。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从来就没有,他说过,永远都不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其实我清楚,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

    女人没有再往下说。

    “说说你和徐真的关系吧。”王小虎点了支烟。

    女人皱起了眉头:“警官,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么?是徐真出事了还是他?”

    王小虎淡淡地说道:“他们都没出什么事,你别想多了,我们就是例行询问。”

    “徐真是我的租客,他这人很好,很实在,知道我的情况,对我也很关心。我离婚后的一段时间里意志很消沉,情绪低落,他就请我到这儿来帮他,还说让我用这门面合伙,他赚了钱也算我一份,这样我的生活也有了着落。我心里清楚,我这门面租金根本不值几个钱,位置又差,我租给他一个月也就六、七百块钱,这点钱在林城根本就当不了什么事,而他的生意很好,虽然一天只看三个客人,但一天下来他进账也得一千多近两千,拉我入伙,给我算了三成的股份,一个月我也能够有一万多的收入。”

    女人说到这儿笑了:“原本我以为他是对我有意思呢,可是后来我主动去挨近他的时候他拒绝了,想想也是的,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长得又不怎么样,人家凭什么会对我有想法,他只不过是可怜我罢了。我和徐真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倒是我希望有点什么,女人嘛,能够找到这样一个有同情心,知道可怜人的男人不容易不是吗?”

    王小虎这才掏出了郭鹏的照片:“徐真的客户都是通过你预约的,那么这个人你见过吗?是你们的客户吧?”女人接过照片看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我没有见过他,应该不是我们的客户。”

    王小虎和谢欣对视了一眼,谢欣说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他直接找的徐真,没有经过你,也没有预约。”女人说道:“一般来说应该是没有这样的可能的,徐真说过,所有的客户都会经过我。”

    “嗯,对了,徐真平时在没有活的时候都会去些什么地方?”王小虎收起了照片。

    女人说道:“街角那有一个茶馆,他没事就会到那去看人家下棋,自己偶尔也玩玩。另外就是去旧货市场,淘些旧货,他说那些都是宝贝。”

    “上周四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他在哪?”王小虎问的这个时间就是郭鹏第二次作案的头一天,也就是他到金元大道的那天下午。

    女人想了想:“周四下午?一般下午他都没什么事,好像是去了旧货市场吧,不过那会快接近饭点了,应该快回来了,我想想,哦,对了,那天下午他是去了旧货市,回到这儿的时间大概是六点二十左右,他的三餐是由我负责的。”

    “他去的是铝厂的那个旧货市场还是万东桥?”谢欣问道。

    “都会去,有时候去铝厂那边,有时候去万东桥这边。”女人回答得倒是很爽快。

    王小虎又问今天徐真去了哪,女人告诉他们徐真今天去了东风镇,给人看阳宅的风水去了,估计要晚上才会回来。

    离开了徐真的“起名坊”,谢欣说道:“你觉得这个女人的话可信么?”

    王小虎说应该是可信的,这个女人看上去还算是老实本份,虽说她打扮得娇艳了些,但这也能够理解,她不是一直就想和徐真在一起么,女为悦己者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儿。

    谢欣点了下头,她也觉得女人应该没有说谎。

    “不过我们还得跑跑这两处旧货市场,女人没说谎,不等于徐真不会说谎,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和女人说实话。”王小虎说道。
正文 第100章 侯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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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徐真的“起名坊”相比,侯晓松的“缘客居”看上去就要高大上得多。

    “缘客居”是在写字楼里,“天启大厦”二十二楼,2202室。

    进门就是一道玻璃的影墙,那磨砂的玻璃上是一副八卦图。

    绕过影墙就是接待台,台前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大约二十一、二岁,女孩很漂亮,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她身后的墙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是林城市著名的书法家鲍方义先生书写的四个大字:有缘自来,瘦金体,刚劲有力。

    女孩见来了客人,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欢迎光临,两位,有预约么?”

    又是预约,王小虎和谢欣相视而笑。

    女孩说着就去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电脑,她皱起了眉头:“不对啊,今天的预约都已经接待过了。”谢欣上前说道:“别查了,我们没预约。”说着她掏出了“警官证”,女孩愣了一下,谢欣说道:“我们是警察,来了解些情况。”

    女孩拿起电话就准备给里面打,谢欣说道:“别着急,我们先聊聊。”

    女孩放下了电话,谢欣向王小虎要过郭鹏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女孩仔细地看了看:“见过,大概是两个多月前吧,他来找过侯先生。”

    王小虎和谢欣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这下看来是有戏了。

    王小虎说道:“两个多月前见过的人你竟然能够记得住?”女孩笑了:“当然,当时他来的时候看上去很着急,可是他根本就没有预约的,我就拦着不让进,为这他还和我吵了起来呢。”

    “那后来呢?”谢欣问道。

    女孩回答说:“后来我们争执的声音大了些,惊动了侯先生,侯先生便让我领他进去了,没多久,他便沮丧地离开了,估计他的事情侯先生没能够帮上什么忙。”

    王小虎点了点头:“侯先生在么?”

    “在,我给你们通报一声吧。”女孩又拿起了电话,她可能怕王小虎他们误会:“侯先生那儿有客人,我就这样带你们进去不好。”王小虎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侯先生,外面有两个警察想要见你,嗯,好的,我明白了。”

    女孩放下电话,对王小虎和谢欣说道:“侯先生正在和客人谈话,让我领二位先到会客室去等一下,他说十分钟以后就过来,二位没意见吧?”

    王小虎笑道:“没意见,我们是不速之客,应该等的。”

    女孩把王小虎和谢欣领了进去。

    会客室不大,但却很是紧凑,布置得也很精致。有两面墙上分别挂了一副“韩湘子出蓝关图”和“老子讲经”的大写意国画,这两副画都是出自“赤石”先生的手笔。

    真皮沙发上坐下,女孩便倒来了两杯茶,是清香淡雅的绿茶,王小虎说不上是什么茶,但他知道这茶应该是好茶。

    “那二位就先坐坐,一会侯先生就出来了。”女孩说完就退了出去。

    王小虎微笑着对谢欣说道:“感觉怎么样?”

    谢欣说道:“欧阳不是说这个侯晓松并不招摇,很低调的么,可是他这工作室却给人一种奢华的感觉,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却又不失雅典与华贵。”

    王小虎说道:“欧阳说的低调可能是指他的做事吧,这儿是他的面脸儿。据说侯晓松还是大学毕业的呢,半路出家的,他的思想自然跟得上潮流。”

    谢欣说道:“两个月前郭鹏来找过侯晓松,那应该正是郭鹏四处寻找为邱海燕治病的办法的时候,这个郭鹏也真是的,邱海燕的病他不找名医,却来找神棍!”王小虎淡淡地说道:“因为在医生那儿已经给邱海燕下了判决书,她是绝症,医生已经无能为力了,可是他却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希望。”

    谢欣苦笑:“这个郭鹏还真是个情种。”

    王小虎说道:“这个世上有两件事情可能让一个人变成疯狂,一是**,二是情感。所有的犯罪里从来都不缺乏这两种元素,不是么?”

    谢欣微微点了点头,王小虎说得没错,一切的犯罪,归根结底不就是这两个原因么。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黑色立领衬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的个子在南方算是高的了,约有一米七八到一米八零,身材匀称,看上去文质彬彬,更像是一个学者。

    “二位警官,不好意思,让你们留等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侯晓松,这个工作室是我开的,不知道二位警官到来有何贵干?”侯晓松的谈吐也很得体,不卑不亢。

    他伸手和王小虎、谢欣握了握才坐下来,刚才的那个女孩也进来了,她拿来了一个水杯,应该是侯晓松专用的,里面泡好了茶,她又给王小虎和谢欣续了些水,才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王小虎掏出烟来,看了侯晓松一眼:“可以么?”

    侯晓松微笑着说道:“自便吧,会客室不是禁烟区。”他伸手将茶几上的烟灰缸推到了王小虎的面前。

    “侯先生,今天我们来呢是想向你了解些情况。”王小虎开门见山,他知道和侯晓松这样的人谈话不能拐弯抹角,侯晓松是聪明人,你绕山绕水地绕上半天,弄不好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侯晓松点头说道:“嗯,配合警方的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这点我懂。”

    王小虎拿出了郭鹏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吧?”

    侯晓松并没有接过去,只是瞟了一眼然后点头说道:“见过,但认识谈不上,两个多月前来过我这儿,因为没有预约还和前台的小姑娘发生了争执,后来我和他聊了聊,不过我没能够帮上他的忙,这倒是有些遗憾了。”

    王小虎“哦”了一声:“他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侯晓松眯缝着眼睛:“是为了他的女朋友,他说他的女朋友得了绝症,希望我能够救她,唉,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我是搞周易研究的,用易理替人排忧解难,而不是医生,生病了应该找医生才对。我不否认,我们这一行原本就良莠不齐,也有些人自称能够治百病,治绝症,可那都是吹的,根本就是在骗人,我侯晓松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正文 第101章 小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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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拒绝了他的求助,然后他便沮丧地离开了?”王小虎问道。

    侯晓松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其实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这男人算是有情有义的,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情我听他说了一遍,唉,人呐,一旦动了情就容易认死理儿,老话儿说得好,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他女朋友那病是没救了,他这样做只能说是寻求内心的安慰罢了。”

    谢欣望着侯晓松:“你们在谈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一些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侯晓松有些不明白的样子。

    谢欣说道:“比如说某个传说,假如像‘长生诀’或者‘啖辰生者肉’等等。”

    侯晓松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位警官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用这样的无稽之谈去误导他么?我侯晓松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与操守,那样的缺德事情我怎么可能做?”

    王小虎笑道:“侯先生,你别紧张,我们只是问问。不过看来侯先生是知道这个传说的喽?”侯晓松说道:“我确实听说过这个传说,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传说,荒诞不经的传说,想想都觉得恶心,那可是人吃人!”

    说到这儿,侯晓松像是想到了什么:“两位警官,不会这个郭鹏真做出了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吧?”

    王小虎和谢欣都没有说话,侯晓松像是看到自己的疑问得到了证实,他说道:“我发誓我没有和他说过这些,甚至当时我连想都没想过这种事。”

    谢欣说道:“你先别激动,我们并没有说是你说的,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侯先生,后来他又来找过你么?”

    侯晓松摇了摇头:“没有,那次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他知道找我也没有用,我根本帮不上他什么的。”

    王小虎问道:“上周四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

    侯晓松想了想回答道:“上周四我没在林城,我去了千户苗寨。”

    王小虎问道:“有人能够证明么?”

    侯晓松的脸上有些不悦,他知道警察好像并不相信他的话,他说道:“没有,不过我是开车去的,我有过路费的票据。”

    “你在千户苗寨吃饭食宿总有人能够证明吧?”谢欣问道。

    侯晓松一脸的苦涩:“还真没有,我的车在半路抛锚了,后来好容易是一个过路的大货司机帮我弄好的,我在路上就耽误了七、八个小时,因为错过了和客户约的时间,车子弄好之后我又返回了林城。”

    “车子在什么地方抛锚的?”王小虎问道。

    “下了夏蓉高速,往千户县去的那条国道上,唉,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要不是后来那大货车司机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欣冷笑道:“你就不知道打个电话求救么?”

    “那个地方手机没信号,我说的是真的,不然我可以和你们走一趟,看看我是不是说谎。”侯晓松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了些抵触的情绪。

    王小虎觉得这话不能再继续谈下去了,他站了起来:“好了,谢谢你的配合,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和你联系。”

    回去的路上,谢欣问王小虎:“你相信他说的话?”

    王小虎说道:“其实我还真相信他说的话,一看他就是个精明人,如果他想编什么瞎话的话,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容易令人接受的理由,你说对吧?”

    谢欣说道:“可我就觉得纳闷了,车子半道上抛锚就算是电话没信号,他也不至于守在那儿七、八个钟头吧?换做是我,会步行到附近去找人帮忙也不会坐在车里干等的。”

    “嗯,这一点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不过我想他这样做应该有他的原因,或许他的车上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又不是那么方便搬动的,那么他就只能守在那儿了。”王小虎说道。

    谢欣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他很有嫌疑。”

    王小虎笑了:“不会是因为他们承认见过郭鹏吧?”

    谢欣还真是有这样的想法:“这也是原因之一,另外就是他根本就交代不了上周四下午的行踪。”

    “人家不是说了么,有过路费的票据。”王小虎说道。

    谢欣说那票据或许是找什么人要的呢,那可很难说。

    “好了,别纠结了,总之今天我们还是很有收获的了,回去听听欧阳的看法吧。”王小虎知道谢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说服的,再说了,自己相信侯晓松的话也是凭着直觉,很多问题还是得经过调查的。

    回到局里,王小虎和谢欣说跑去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从二人的脸上看出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欧阳双杰笑着问道:“看你们两人这样子,应该是有很大的收获吧?”

    王小虎和谢欣把今天的调查经过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欧阳双杰听完之后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了王小虎他们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凭什么认为郭鹏去金元大道那边就一定和徐真、侯晓松有关系,另一个问题是侯晓松如果是说瞎话的话为什么不编一个相对合理的,而是这样的不靠谱?

    第二个问题倒是和王小虎说的很相似,只是第一个问题让王小虎和谢欣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两人一脸的疑惑,欧阳双杰说道:“我并不是说你们的思路有什么问题,只是你们的思路受到了局限,你们是被地域局限了,因为你们之所以认为郭鹏跑到那边去,一定与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有关,为什么,他们离得近呗,对吧?”

    王小虎和谢欣同时点了点头,谢欣先开口了:“我明白了,欧阳,你的意思是说很可能约郭鹏的那个人其实也和郭鹏一样,无论是居住地还是做事的地方其实根本与金元大道那边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之所以要约在那个地方见面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我们造成这样的一个错觉,把我们的视线给转移到徐真和侯晓松的身上?”

    欧阳双杰笑了:“对,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我们的对手是很狡猾的,他从开始进行犯罪的预备时就已经想到了如何自我保护,所以他很可能会用这样的手段误导我们,搅乱我们的视线,嫁祸他人。”

    王小虎说道:“这么说来徐真和侯晓松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提出了另一种假设罢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是需要你们进行细致深入的调查,不要放掉一个疑点!”
正文 第102章 宋子宽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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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欣望着欧阳双杰好像有话要说,欧阳双杰笑道:“谢姐,想说什么就说吧,怎么吞吞吐吐的?”王小虎也说道:“是啊,看你这样子我都替你急。”

    谢欣白了王小虎一眼:“你急什么,跟着瞎起哄。”

    说罢,谢欣才缓缓地说道:“其实吧,欧阳,你想过没有,或许这个幕后的黑手不一定就是诸如王瞎子他们一样的人,或许就是一普通人,有着其他的身份掩饰,假如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走入了一个误区。”

    欧阳双杰微微地点了点头,谢欣能够想到这一点也不容易,这个问题在之前他也曾经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不过后来他还是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他回答道:“谢姐,你想想,像韩建设和郭鹏这样的人,普通人随便说的一个故事他们能当真么?”谢欣想了想,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说道:“无论是韩建设还是郭鹏,他们都有着良好的文化背景,也都是有知识的人,按理说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有着判别是非对错能力的,虽然说他们遇到了大麻烦,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所谓病急乱投医,但他们并没有完全丧失对这个所谓‘医者’的鉴别能力,就拿郭鹏来说吧,当医生不能够医治邱海燕的病之后,他不得已选择了迷信的办法,去找这些算命卜卦的人,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有针对性有选择地,他找的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人,我们也可以称之为业内的权威!”

    王小虎说道:“嗯,这是人的普遍心理,他们只可能相信权威,而不是谁胡说八道他们都会当真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由此可以说明,谢欣的担心是不存在的,一个非“专业人士”的建议,怎么可能让韩建设和郭鹏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解释,谢欣也想明白了。

    王小虎站了起来:“行,我们去继续深挖,有什么消息会及时向你汇报的。”

    王小虎和谢欣离开了,欧阳双杰拿起电话给邢娜打了过去:“小娜,你在哪?”

    邢娜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让我来应付那个宋子宽么?这小子可难对付了,听说我们查到了郭鹏,竟然让郭鹏跳楼了,你没见他说话的那个态度,冷嘲热讽的,把我们林城的警察批得是一无是处,人家可是说了,要向省厅告我们的状,他说他是来协助我们侦办案件的,可是我们却让他坐冷板凳。”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个宋子宽还真不好办,一直把他晾着也不是办法,欧阳双杰想了想对邢娜说道:“这样吧,你把他请过来,我和他谈谈,另外注意一下你和他说话的态度,他被我们晾了两天,心里肯定不舒服,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该有的礼节一定要有。”

    “是喽,真不是人干的活。”就完邢娜就挂断了电话,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下头,让邢娜去应付宋子宽还真是难为她了。

    宋子宽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见面的时候他连一个笑容都欠奉,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掏出香烟来点上一支:“欧阳队长,我来了两天了,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我可以开始开展工作?如果你们想一直让我住在招待所里的话,那我还不如打道回府,我是你们省厅请过来协查案件的,不是来坐冷板凳的。”

    宋子宽的话里带着火药味儿,欧阳双杰微笑着递给他一杯茶:“小宋,消消气,来,先喝杯茶吧,尝尝,这可是我们黔州的好茶,都匀毛尖。”宋子宽接过了茶并没有喝,放到了茶几上。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呢,我该向你道歉,这两天实在太忙了,所以没来得及给你安排,你也应该听说了,我们抓住了绑架孩子的人,只不过……”

    “只不过让他跳楼自杀了。”宋子宽冷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宋子宽说道:“据我所知,上个案子的罪犯叫韩什么来着?”

    “韩建设。”欧阳双杰提示道。

    宋子宽点头道:“对,韩建设,我听说他是在你欧阳队长的面前开枪自杀的,而且那把枪还是你欧阳队长的?”欧阳双杰没有否认。

    “欧阳队长,其实我也并不是想要有意冒犯你,我只是觉得可笑,堂堂一个刑警队长,竟然让疑犯在自己的眼前用自己的枪自杀了,你不觉得很有讽刺意味么?”

    宋子宽说话有些咄咄逼人,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不悦,不管怎么说,这是林城市局,而且自己还是刑警队长,宋子宽有什么资格在自己的面前说三道四?倒不是欧阳双杰小肚鸡肠,只是他一直都奉行着一个原则,没有调查清楚就没有发言权,听宋子宽说这话就知道,宋子宽对于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一无所知。

    不过不悦归不悦,欧阳双杰也不会和宋子宽较真,他淡淡地说道:“我看过卷宗,都城市的那四起案子的凶手也全都自杀了,而且每个凶手至少是作案三次以上才让警方追出线索来,宋警官,这四起案子你几乎都参与了侦办,同样的案子在无辜牺牲了至少两条人命之后才引起你们的重视,我是不是也应该觉得很讽刺呢?”

    宋子宽愣了一下,想辩解,可是想想人家欧阳双杰说得并没有错,从处置的及时性来说,林城在韩建设案之后,对郭鹏案的侦破是很给力的,在出现第二名被绑架的幼童后警方就找到了凶手,虽然郭鹏自杀了,可是却成功解救了被绑架的女孩,而且林城警方现在还在投入大量的警力在搜捕那只幕后黑手,而他们都城市警方一直到发生了第三起类似案件的时候才想到可能背后有人在操纵这一切,但欧阳双杰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了这一点。

    相比之下,欧阳双杰已经走在了前面。

    宋子宽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管怎么说,我希望欧阳队长能够让我参与到案件的调查中去,而不是每天让我呆在招待所里睡大觉,这样我回去也无法向局领导交差。”
正文 第103章 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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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宋子宽并不是完全出于公心,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这次到林城来是他自己争取来的,想想吧,在都城市发生的那几起案子自然是特大案件,现在类似的案子在林城出现了,这之前宋子宽也认定有一只幕后黑手,假如他能够和林城警方一道把这个案子破了,那么他也算是大功一件,回到都城就等着立功受奖,很有可能提衔提职的,这对他的前途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他一直坐冷板凳,天天呆在招待所里,那么这个案子就算真的告破了也没他什么事,这样一来回去以后他也是脸上无光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并不是不相信欧阳双杰的能力,虽然自己嘴上说欧阳双杰的“小波罗”的名头很可能是浪得虚名,但他的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真正有一定的实力,谁会把神探的称号硬套在你的头上?

    他针对欧阳双杰说这些话,更多的是他的嫉妒心在作祟,他知道,要破案最后还是得着落在欧阳双杰的身上,他得搭上欧阳双杰的这一班车,可他又要面子,搭车还不想买票,好话都不愿意说两句的。

    只是有一点他不知道,欧阳双杰是什么人,早就已经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了。

    对于这样的人,欧阳双杰并不喜欢,甚至说还有些厌恶。

    在欧阳双杰看来,宋子宽并不是一个务实的人,虽然欧阳双杰知道这小子应该也有些能力,可他的聪明并没有用到正途上。相比之下,林城市局刑警队的同志们就好得多了,踏踏实实做事,不搞那么虚的,也没有那么多算计的花花肠子。

    “这样吧,宋警官,从现在起你跟我们王副队长一起工作,不过有一点,你是协助,所以你必须听从王队的指挥,明白吗?”欧阳双杰之所以让他跟着王小虎,是因为他看出这个宋子宽不是一个服管的人,而王小虎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在职级上压了宋子宽一头,王小虎也有着管理经验,能够对付这样一个刺头。

    二来么,有王小虎压着,宋子宽就不能太出格,否则欧阳双杰还真担心因为宋子宽的自负与急于求成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宋子宽没有意见,这个时候他只要能够投入到案件的侦破中去,他就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

    欧阳双杰打电话给王小虎说了一下这件事情,王小虎听了之后很是不满地说道:“欧阳,你可真会为我找事儿,把他留在你身边,陪你品品茶,聊聊天多好的啊?”欧阳双杰说道:“好你个小虎,敢情在你的心里我欧阳双杰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王小虎笑了:“开玩笑,开玩笑的,我的队长大人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行,人我接着呢,省得他往你跟着去添乱,这样吧,我让王冲过来,先把他领到队里去让他了解了解具体的一些情况后再给他布置任务。”

    欧阳双杰说道:“嗯,那就这样吧。”

    不一会王冲就来了,欧阳双杰向宋子宽介绍了一下王冲,宋子宽便跟着王冲走了。

    和刚进办公室的时候相比,宋子宽安静多了,他原本是想在欧阳双杰面前表现一下的,谁知道反倒让欧阳双杰两句话把他给打蔫巴了。

    “你们欧阳队长一向都是这么的强势么?”宋子宽问王冲。

    王冲愣了一下:“强势?我们队长不强势啊,他这个人很随和的,我们甚至很少看到他板着脸,倒是我们王头,这个人的脾气要差一些,欧阳队长很好相处的,对我们大家都很好,很亲切,也很友善。”

    “哦!”宋子宽不再说什么了,他感觉得出林城市局的人对欧阳双杰都很是尊重,他的心里暗暗叹息,要是自己在都城市局也能够这样该多好。

    王冲和宋子宽刚离开没多久许霖就来了:“老师,有发现!”

    许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

    欧阳双杰微笑着招呼他坐下:“你啊,一激动话都说不好了,坐下,先喝口茶,然后再慢慢说。”许霖坐下后喝了口茶,喝得急了,茶水竟然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不好意思地用衣袖擦了一下才说道:“韩建设曾经去找过刘老三!”

    欧阳双杰听了也来了精神,他坐直了身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霖说道:“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细查一下韩建设与郭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集么,我就又去了韩建设的公司,问了他的那些同事,却没有问出什么结果,后来我再次去了韩建设的家里,韩建设的老婆对我很不待见呢。”

    说到这儿他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猜到了韩建设的老婆一定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只是许霖不愿意复述。韩建设自杀,他的老婆一直都说是欧阳双杰逼死了韩建设。

    “继续说,拣重要的说。”欧阳双杰说道。

    许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布包,那小布包很小,欧阳双杰认出那是装符用的,很多人求了平安符就是放在这样的小布包里,然后随身带着。

    “虽然她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还是让我进屋了,在她那儿我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临走的时候正好他的儿子从外面回来,我看到他儿子的身上竟然戴着这个东西,我奶奶以前这给我求过‘平安符’,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便好奇地问了一句,韩建设的儿子告诉我这是他爸爸送给他的,我向他索要了来,刚开始他们还不愿意给呢,我好说歹说,讲了一通大道理才答应给我。”

    欧阳双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符是刘老三制的呢,刘老三是个瞎子,怎么可能会制符?”

    许霖笑了:“老师,你看你着什么急啊,我慢慢说来。”

    “我拿了符就去找了王瞎子,你不是说有什么疑问就尽管去找他么,他一看就说这符是刘老三制的,我就问他,刘老三不是瞎子么,怎么可能画出这样的符来。王瞎子说,刘老三虽然瞎了,但这符并不是画的,而是刻了模板自己印的,就像盖章一样。而这模板应该是刘老三死去的徒弟给他做的,王瞎子还说,很多人都在传,刘老三死去的那个徒弟弄不好就是他的私生子呢!”
正文 第104章 有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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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已经把符从那套子里取了出来,他看了半天才轻声说道:“你去找过刘老三了?”许霖摇了摇头:“没有,我心里在想,如果刘老三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的话,我就这样去找他反而会惊动了他,现在我们手里根本就什么证据都没有,还是先回来和你商量一下,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很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小子现在学会动脑子了,不错,这个线索确实很重要。”

    许霖说道:“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欧阳双杰说道:“你悄悄地查一下刘老三的那个徒弟是谁,他是怎么死的。”

    许霖有些为难:“这个可能不太好查,我问过王瞎子,王瞎子也不知道,他说刘老三是个怪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除了他的那个徒弟之外就根本没有人能够接近他了。而他的那个徒弟大家也只是听说,还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呢。”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那么他又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我没有再细问,老师,不就是刘老三的一个徒弟么,值得我们去查么,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欧阳双杰望着许霖:“小许,你想过没有,如果刘老三真是那个幕后黑手的话,那么他作案的动机是什么?还有发给我的那条短信说明了什么?”

    许霖被问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说道:“从那条短信来看,这个幕后黑手多半是冲着我来的,他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显示他能耐,有本事么?只是想和我玩一场另类的游戏么?不,这可是涉及了很多无辜的生命,这个幕后黑手再变态再扭曲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一定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

    许霖听了点了点头,还真是欧阳双杰说的这么回事。此刻他也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说或许刘老三的这个徒弟的死和你有关系,而刘老三这么做就是为了给他的徒弟报仇?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针对你,而要搞出这么多事来?”

    欧阳双杰说道:“我只是假设,小许,你别先入为主,否则会影响到你的判断。”

    许霖笑了。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直接找我报仇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不能满足对方那变态的心理,你想想,作为一个警察,一个刑警队长,当我面对凶手残害了无数的无辜生命而无能无力的时候,那种感觉是什么?他用这样的方式和手段,比直接对我下手更让我的内心受到折磨与煎熬,而这样更能够让他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行,我马上去查。”许霖走了。

    就在许霖走后,欧阳双杰又去了王瞎子的“易名堂”,此刻他真正对刘老三有了兴趣。

    当然,在韩建设儿子的身上发现一个刘老三制的“平安符”并不能够真正说明什么问题,像韩建设那样有些迷信的人,平日里去卜卦算命,求符什么的也很正常,或许韩建设是在认识幕后黑手之前就求了那符呢?韩建设的儿子也说那符有小半年了。

    最初听到消息的时候欧阳双杰还是有些兴奋的,可是慢慢地他平静下来想了想,这线索只能说韩建设去找过刘老三,并不能说明刘老三就是那个幕后黑手,说不定韩建设还找过其他的算命先生呢。

    下了车,欧阳双杰就进了“易名堂”,王瞎子的徒弟早就已经熟识了他,那徒弟迎上前来满脸堆笑:“欧阳警官,您来了?先到师父的办公室坐坐吧,他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了。”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坐了大概七、八分钟,王瞎子真就回来了。

    “欧阳队长,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王瞎子笑着说道,欧阳双杰摆了摆手:“别客气,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不速之客,再说了,你那徒弟又是好茶又是好烟的,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

    王瞎子坐了下来:“其实我早猜到你要来了。”

    “哦?看来又让你掐指算到了?”欧阳双杰笑道。

    王瞎子说道:“我可不是算的,你们那个小同志拿着刘老三制的‘平安符’来找我咨询的时候我便猜到了,他回去和你一说,你铁定得来。”

    欧阳双杰没想到这王瞎子心里还真是很活泛的。

    欧阳双杰说道:“那既然知道我会来应该也知道我想问些什么了,说说吧。”

    王瞎子叹了口气:“你还真别说,你想知道的我知道得也不多,你是想打听刘老三的那个徒弟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王瞎子是个明白人。

    “刘老三那个徒弟大概没有几个人见过,平日里那徒弟并不跟着刘老三出摊的,大多时间都是呆在刘老三的住处,替刘老三打理一些事情。”

    王瞎子说到这儿,喝了口茶。

    “关于他的这个徒弟,我还是听阿诚说的呢,对了,阿诚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我把他叫来,你好好问问他吧。”王瞎子说道。

    欧阳双杰问王瞎子:“你这个徒弟怎么又会关心起刘老三的徒弟来了,老实说,是不是你的意思?”

    王瞎子苦着脸:“欧阳队长,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我哪里会去关心刘老三的徒弟啊,就连刘老三我都不会上心的,老实说吧,我们之间虽然是同行,可是我们之间没竞争啊,他刘老三在街边支摊,那是走低端,我王瞎子有自己的门脸儿,做的是中高端的客户,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我去关心他做什么?倒是我那徒弟,原先住的地方与刘老三的住处挨得近,常常经过的时候会看到刘老三的那个徒弟在屋前做事儿,他才多留意了一下。”

    欧阳双杰笑了:“看你急的,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好吧,你把阿诚叫来。”

    阿诚正是刚才招呼欧阳双杰的那个徒弟,他走了进来,王瞎子说道:“阿诚啊,欧阳队长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可得老实回答。”说罢他问欧阳双杰:“需要我回避一下么?”欧阳双杰说道:“不用了,没什么可回避的。”

    他这么一说,王瞎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王瞎子觉得这是欧阳双杰对自己的信任。
正文 第105章 徒弟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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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诚坐了下来,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他看了看王瞎子,王瞎子瞪了他一眼:“欧阳队长给你,你接着就是了,看我做什么?平时很机灵的一个人,现在怎么怯了?没出息。”

    说着王瞎子不好意思地望着欧阳双杰:“这孩子就这样,有时候看着很灵跳的,有时候很轴。”欧阳双杰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管教得太严喽!”

    王瞎子忙说:“哪里,哪里。”

    阿诚接过了烟,欧阳双杰自己也点上一支:“阿诚啊,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一点事儿,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了就是了。”阿诚点了点头,把欧阳双杰给他的那支烟点着了。

    “我听你师父说你以前住的地方离刘老三的住处不远,对么?”

    阿诚点头说道:“嗯,我以前就住在交通巷,后来师父才让我搬到了店里住的。师父对我真心很好,包我吃住,还开我工钱。”

    欧阳双杰是知道交通巷的,那是一处老棚户区,巷子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那些平房都是不带卫生间的,巷子两端各有一个公共厕所。

    而住户都是些外来务工的人,本地人几乎都搬走了,把这些房子拿来出租。

    因为那房子很老旧,通风也好,光线也好都很差,所以很多人做事都会拿到门口来做,搬一张椅子坐在街边。

    特别是做饭,都是在门口,用那种简易的蜂窝煤的小炉子,一到做饭的时间,整个巷子就会显得很热闹,谁家吃什么,就算不看也能够闻出几分来。

    “我当时租的那屋距离刘老三师徒的屋大约就是七、八米的样子,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我是我师父的徒弟。都住在一条巷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见得多了,也就有些熟悉了。我是认得刘老三的,当时我就有些纳闷了,以刘老三在林城的名气,再不济也不该住在这样的地方吧?刘老三的生意不错,别看他是在街边支摊,也会有不少的大客户,按说刘老三应该是有钱的,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混到交通巷吧?”

    王瞎子咳了两声:“那是人家低调!”

    欧阳双杰看了王瞎子一眼:“别打岔,让他说。”接着他看着阿诚:“具体说说刘老三的那个徒弟吧,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诚回忆着:“他么应该比我大一些吧,二十五、六的样子,对了,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应该才二十一、二岁。这个人平时不多话,就是街坊邻里他也只是点下头,他是个很闷的人,经常沉着脸,也不叫沉着脸,反正我很少见他有笑容。这也怪不得他,他那师父的脾气就很怪,又是个瞎子,和这样的一个人呆在一块应该是一件很无趣的事。”

    “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刘老三一直叫他小兵,他的皮肤有些黑,但做事却很麻利,而且很会动脑子,刘老三的眼睛不是看不见么,他就把那些符咒都制成模板,直接印就成了。他对刘老三很尊重,为刘老三做了很多的事儿,就连制的那模板也用盲文在上面做了标注,刘老三要用的时候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符了,不会弄错。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他从来不和刘老三一块出摊的,整天都窝在那鬼地方,唉,我就不行,让我一天到晚都窝在那破屋子里会疯掉的。我就奇了怪了,同样是年轻人,他怎么就感觉不到一点朝气。”

    阿诚说到这儿望向欧阳双杰:“欧阳警官,我说的是真的,那小子真不像是我们同龄人,就连说话也是老气横秋的,我和他聊过两次,两次都是我主动说话,我说一句,他才会答一句,但态度总是那样冷冰冰的,那感觉就像我用热脸蹭他的冷屁股一般,很不爽!”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就没有什么爱好,还有人际交往什么的?”

    阿诚想了想:“他的爱好么,好像就是喜欢篆刻什么的,反正整天没事就看他在雕刻着什么,至于说人际交往么,还真没见他和什么人有来往。”

    突然阿诚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记得有一次好像是晚上吧,一辆轿车驶到交通巷子,那个时候大概是一点多钟,我从歌舞厅玩回来,正好看到阿兵上了那辆轿车,那之后我问他,他说我一定是看错了,不过他说话的时候那样子很凶狠,好像如果我把这事情说出去他就会和我拼命一般。”

    欧阳双杰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某个客户临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来接刘老三去帮着处理呢?”阿诚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接走阿兵的车子是好车,大奔呢,而且来接他的人看上去像是道上的人。”

    欧阳双杰问道:“你认识接他的人?”

    阿诚忙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都不是什么好人。”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车是什么颜色的?车牌号记得吧?”

    阿诚苦笑道:“欧阳队长,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哪能够记得车牌号啊,车子的颜色我倒是记得,黑色的,车的型号好像是奔驰520吧!”

    “车型你倒是记得蛮清楚嘛!”欧阳双杰笑了笑。

    王瞎子说道:“他啊,就是个车迷,我这儿买的那车,多半都是他在包着玩呢。”

    阿诚“嘿嘿”一笑。

    欧阳双杰问王瞎子:“我听小许说,你和他说过,刘老三那徒弟很可能是他的私生子,这是听谁说的?”

    王瞎子皱起了眉头:“这个还真是不好说,反正业内好些人都是这样传的,具体是不是也没有人敢去问刘老三,那刘疯子,急了要和人拼命的。”

    “那你们知道他那徒弟是怎么死的么?”欧阳双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阿诚说他不知道,王瞎子说:“我也只是听说,好像是被打死的,哎呀,我觉得呢,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直接问刘老三不更好么?我们都是道听途说的,作不得准。”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当然也会去向他了解的,老王啊,还有阿诚,我们今天说的这些就只限于我们三人知道,我不希望再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

    王瞎子保证道:“请欧阳警官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阿诚也表了态,欧阳双杰对阿诚说道:“阿诚,谢谢你了,你先去忙吧。”

    阿诚一走,王瞎子轻声问道:“欧阳警官,你是不是怀疑刘老三……”
正文 第106章 心里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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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瞎子问欧阳双杰,是不是怀疑刘老三。

    欧阳双杰笑着说道:“只是循例问问。”王瞎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明白,明白,要保密。”

    在王瞎子这儿又喝了几口茶,欧阳双杰才离开,他要去再会会刘老三,听听刘老三怎么解释韩建设儿子手里的那道平安符。既然那符是韩建设给儿子的,那儿说明韩建设与刘老三是有交集的,刘老三没有理由不认识韩建设。

    虽然刘老三看不见,可是韩建设这样的人他不可能没有印象,至少韩建设不会像其他的客人那样小气,韩建设是一公司的老总,从他给儿子这道平安符看来他也是个很迷信的人,出手自然也相对要阔绰,出手大方的客人总是能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刘老三今天并没有出摊,欧阳双杰开着车子去了交通巷,之前阿兵也大致说过刘老三住处的位置,再加上刘老三在这一片原本就比较有名,欧阳双杰很快就找到了刘老三家。门口的一个煤炉子上正烧着水,那水已经烧开了,在翻腾着热气。

    门是虚掩着的,刘老三的徒弟阿兵并没有像王瞎子徒弟阿诚说的那样,坐在门口,或许是在屋里吧?

    “有人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很有礼貌地敲了下门。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刘老三就出现在了欧阳双杰的面前,刘老三目不能视物,他拄着一根拐杖。

    “怎么是你?”刘老三问道。

    欧阳双杰一惊,没想到刘老三还记得自己,想想也正常,当一个人某方面有缺陷的时候,那么其他方面或许就会有过人之处,上天往往还是很公平的,一个瞎子,他的耳朵和鼻子会特别的灵敏,而一个聋子,或许会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惊人的感知。

    “你还记得我?”欧阳双杰笑道。

    刘老三“嗯”了一声:“前不久来找过我的那两个警官,你那同伴叫什么来着,对,他姓肖,你复姓欧阳。”欧阳双杰暗暗点了点头,他不仅能够记得自己,还能够把自己和老肖分得清清楚楚。

    刘老三接着说道:“屋里乱,不嫌弃的话随便坐吧。”

    屋里其实并不乱,只是光线有些暗。

    屋里的东西虽然陈旧可是却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欧阳双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刘老三摸索着要给他泡茶,欧阳双杰哪里能够让他做?就想抢过了茶杯:“我来吧。”刘老三淡淡地说道:“我是瞎了,可是自己家我还是应该比你更清楚吧,你是客人,就坐着吧。”

    欧阳双杰听出他口气中有些不悦,弄得像自己对他有歧视一样。

    无奈欧阳双杰只得乖乖地坐下,不过他的一双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刘老三,刘老三很熟练地泡好茶,放到欧阳双杰手边的小茶几上,刘老三才又坐了下来。

    欧阳双杰确实佩服刘老三,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刘老三是个瞎子,还真是看不出来,他的行动根本就没有什么滞缓,就像一个正常人一般。

    “你一定很惊讶吧,其实也没什么,我在这儿住的时间长了,所有的一切也就都记到了心上,哪儿有什么,什么东西放在哪个地方,我不过是比别人多花些时间去记就是了,瞎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性好。”

    刘老三轻描淡写地说道。

    可是欧阳双杰却认为并不是仅仅如此,好的记性是一回事,要做到刘老三这样除了记性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必须还要具备极强的形象思维能力。他的脑子里要是没有这些事物所组合成的环境画面,一样不可能动作自如,所以光有记性是不够的。

    “刘先生,你认识一个叫韩建设的人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刘老三摇了摇头:“不认识。”刘老三像是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欧阳双杰说道:“你不需要仔细想想吗?”刘老三冷笑:“我的记忆力向来都很好,我说不认识那就是不认识,不过我听说过他的事情,当时二位找我不就是因为在查他的案子么?”

    韩建设的案子当时就轰动了林城的,刘老三天天听着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知道也不足为奇。当时欧阳双杰和肖远山找上刘老三的时候只是向他询问了关于那个传说的事情,并没有提及韩建设,刘老三是听了韩建设的案子后才联想到的。

    所以刘老三说他不认识韩建设,只是知道这个人也是说得通的。

    “这道符你认识么?”欧阳双杰把从韩建设儿子身上得到的那道“平安符”交到了刘老三手上,刘老三伸手从上往下轻轻一摸,淡淡地说道:“这是我制的平安符,最下边的那一排小针眼是我的暗记。”

    他把符交还给欧阳双杰:“这符不会是在韩建设的身上发现的吧?”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刘老三看,刘老三表现得淡定从容,没有一点的惊慌。欧阳双杰发现刘老三的思维很是敏捷,这一点就连王瞎子那样的聪明人和他相比都要差了几分。

    别看刘老三的眼睛看不见,可是他的心里却很是雪亮,很多事情自己只要一点,刘老三就能够猜得明,看得透。

    刘老三听不见欧阳双杰的回答,他也不说话,拿起一个看起来有些污黑的大茶缸喝了两口,把茶缸放下,摸索着掏出一包烟,烟是好烟,五十块钱一包的“福贵”,因为过滤嘴是偏于黑色,黔州人都喜欢把它叫做“黑脚杆”。

    “来一支?”刘老三把烟递了过来,欧阳双杰接过烟,微笑着说道:“烟不错。”

    刘老三说道:“还行吧,我有钱。”刘老三很直接,对于欧阳双杰接近试探性的问题他用了最简洁明了的方式进行了解答。

    “可为什么要住在这儿呢?据我所知,这房子也是你租的?”欧阳双杰的意思是,既然有钱,应该能够住得更好,哪怕不是自己买一套房子,租一套房,找一个好一点的环境不更好么?

    刘老三说道:“对于一个瞎子来说,你觉得环境真的重要么?如果说重要,我觉得这样的环境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很好,我在这儿住了近二十年,这儿的一切我都已经很熟悉,这儿的人我也很熟悉,换一个环境,我得重新适应,现在的房子都是高层,高高低低的对于一个瞎子来说并不方便。”

    刘老三这么一解释欧阳双杰也觉得很有道理,对于刘老三来说,一个孤家寡人,还是个瞎子,住在一个相对熟悉的环境里他会更有安全感。

    “符是我们在韩建设儿子的身上发现的,他儿子说是韩建设给的。”欧阳双杰突然又把话头给绕了回来。
正文 第107章 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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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三微微点了点头:“这样啊,不过我确实不认识韩建设,我敢担保这张符不是我亲手给他的。”欧阳双杰说道:“我相信你的记忆力,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徒弟给他的呢?”

    刘老三没有说话,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有个徒弟叫阿兵,他人呢?”

    刘老三说道:“他死了,葬在会山。”

    “他家在会山?”欧阳双杰问出口后才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刘老三都已经说明了。

    刘老三“嗯”了一声:“会山县城里,不过他不可能把符给韩建设的,因为他从来不和我一起出摊,而且外面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我徒弟。他只负责我的一些手艺活,还管我三餐饮食,别的他都不会管,他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你很了解他吗?”欧阳双杰又问道。

    刘老三并没有什么不悦:“他是我徒弟,我相信我应该是了解的,他很勤快,人也善良,人品不错。”

    “可我听说他的社会关系并不简单。”欧阳双杰把阿诚大晚上见到阿兵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的事情说了一遍,刘老三听完皱起了眉头:“哦?有这事,我不知道。”

    欧阳双杰说道:“你平日里发出去的‘平安符’多么?”

    “不多,你也知道,一般人求平安符都会到庙里去,虽然我也制了些平安符,但大多都是给来找我化解灾祸的人的,但有些客人的问题要相对复杂一些,不是平安符就能够解决的,其他的符咒用得就要更多些,说直白一点,平安符的档次低了,就拿今年来说了,我也就送出去六道平安符,具体是谁我都记得。”

    欧阳双杰明白刘老三的意思,其实什么问题复杂啊,档次低啊,都是些托词,问题复杂,收费自然也就复杂,收费高,档次也就高,平安符太普通,能够用平安符解决的自然都是些小事儿,挣不下几个钱的。

    欧阳双杰仔细观察过刘老三屋里的陈设,虽然家具陈旧,可是却不普通,就拿自己和刘老三坐的这对椅子来说吧,有年头了,至少是民国时期的东西。在屋里,还能够看到一些老古董,刘老三应该是对古董有研究的。

    还有他抽的烟,五十元一包,再说这茶,这茶欧阳双杰一品就知道是上好的高坡的猴魁,虽说是本地的茶,却是上品,一斤至少也得六百到八百。

    刘老三是一个很懂得生活品味的人,欧阳双杰突然想到一个词儿来形容面前的这个瞎子,那就是低调的奢华。

    刘老三在欧阳双杰面前表现出的是一份正义感,这在和肖远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体现无余,再就是他的淡定从容以及敏锐的思维,刘老三是个智者。

    不过又想想,**们这一行的人又有几个不是聪明的?

    他们善于察颜观色,也善于从对方的言语中提炼出自己需要的元素,对对方的心理进行准确的分析,抓住人性的弱点加以利用,让对方感觉他很神奇,甚至把他们奉若神明。

    在刘老三这儿,欧阳双杰并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又问了刘老三那六张平安符的去向,刘老三很坦然地一一说了出来,刘老三的镇定让欧阳双杰生起了警惕,无论是谁,在面对警察的询问的时候都会多少显得有些拘谨的,可是刘老三仿佛就没把欧阳双杰当做一个警察。

    欧阳双杰觉得应该结束这次谈话了,他又喝了一口茶:“这茶很不错。”

    “猴魁,当然不错。”刘老三淡淡地说。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刘先生,打扰了。”这是准备告辞的架势,刘老三也站了起来:“没事,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抓到那个人。”

    欧阳双杰笑了笑,虽然刘老三看不见,可是欧阳双杰还是习惯性地微笑:“刘先生今天怎么没做生意啊?”

    “钱是挣不完的,偶尔也得给自己放放假。”刘老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欧阳警官,你今天的气运不济,小心脚下。”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不禁又笑了,看来刘老三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他并没有当刘老三的话是一回事,只是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开车回局里,欧阳双杰把六张平安符的下落发给了王小虎,让他派人去查查这六张符是不是都还在这些人的手上。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又想到了那个阿兵,刘老三说阿兵死了,葬在会山,自己问他阿兵怎么死的时候,他回答说是回去探亲的时候失足落水。他答应欧阳双杰一旦他想起阿兵有什么社会关系,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欧阳双杰,他不希望阿兵死了还遭到警方的怀疑。

    从阿诚的描述来看,阿兵确实是一个可疑的人,但具体可疑在什么地方欧阳双杰说不上来。就像刘老三一样,欧阳双杰对他也有着怀疑,刘老三太淡定了,处事不惊,这让欧阳双杰感觉他有些不真实。就像刘老三早就知道自己会去找他一样,然后事先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无论自己问些什么,他都能够从容应对,刘老三可谓是滴水不漏。

    没有漏洞就是漏洞,这是欧阳双杰一贯的思想。

    看来自己还得多在刘老三师徒的身上下功夫。

    到了局里,上楼的时候欧阳双杰有些分神,一下子脚下踏空,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可脚还是给扭了一下。

    欧阳双杰突然就呆住了,想起了自己临离开刘老三家的时候刘老三说的那句话,刘老三说自己气运不济,留心脚下,竟然就应验了,这瞎子还真是神了。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可不认为刘老三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因为这概率太低了,几近于无。

    他也不认为刘老三作假,自己不可能为了应验刘老三的那句话而去配合他吧?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得摇摇头作罢。他知道就算是去问刘老三得到的也只能是一些他们行里的那套术语,自己根本就不懂,也不想懂。

    欧阳双杰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只是崴了一下,岔了气,他打电话让邢娜给带一瓶红花油回来。

    最后他打了个电话去会山,让会山方面帮助调查一下阿兵这个人,阿兵的本名叫刘兵,和刘老三一个姓,欧阳双杰让对方调查一下阿兵的家庭情况以及他的死因,或许阿兵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会山那边说,许霖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他们正在抓紧调查,一有消息马上就通知林城。欧阳双杰这才想到,自己确实是让许霖去查刘老三徒弟的死因,看来这小子的动作蛮快的。
正文 第108章 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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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没有问刘老三是不是认识郭鹏?”邢娜瞪大了眼睛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没有,我觉得没什么必要问他这个问题。”

    “你不是怀疑刘老三师徒有问题么,还有他徒弟的死,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个究竟。既然你怀疑他,为什么不问问郭鹏的事情,或许他认识郭鹏呢?”邢娜还是觉得弄不明白欧阳双杰到底在想什么。

    欧阳双杰苦笑道:“你是没接触这个刘老三,在没掌握确切的线索之前,我还不想过多的惊动他。郭鹏的事情此刻也传得沸沸扬扬了,你觉得他会不清楚么,可是他并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为什么?”

    “为什么?”邢娜哪里会去想为什么,直接就把问题抛了回来。

    欧阳双杰说道:“不知道,我只能说这并不正常。不过既然他不提,我自然也不会提。”

    邢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办案的时候我真跟不上你的思路,我能不能认为你已经把刘老三锁定为那个幕后者了?”

    欧阳双杰正色地说道:“不能,他有嫌疑,但也可以说没有嫌疑,我怀疑他并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疑点,相反,我对他的怀疑是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疑点,他太干净了,明白吗?”

    邢娜想说明白,可是她却又并不是十分的明白。

    见邢娜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解释道:“徐真也好,侯晓松也好,就连一开始我们调查的王瞎子什么的,我们都在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些让我们能够生疑的东西,这是正常的,就比如之前梅雪芳的案子一样,我们最终认定了我们内部有内鬼,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有一种感觉,仿佛看谁都像那个内鬼,除非你是带着感情se彩去排除了某人。”

    邢娜想了想还真是这样,那时候谢欣也好,王小虎也好,甚至连肖远山都有人怀疑过,当然,欧阳双杰没有被怀疑,那是因为大家都带了主观的色彩,像许霖,因为欧阳双杰是自己的老师,邢娜因为对欧阳双杰的那份爱慕之情等等。

    邢娜点了下头,欧阳双杰接着说道:“这才是一个常态,可是刘老三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清白白,无论你提出任何的怀疑他都能够给出最为合理的解释,他不永远都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一副很是淡定从容的样子,甚至给人一种感觉,怀疑他你都会心里有内疚。”

    邢娜这下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身上一点疑点都没有,很可能是他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欧阳双杰说道:“对,除了这样,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当然,也有可能他真是清白的,而我呢,多心了。我之所以没有在他面前提郭鹏的事,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到底掌握了一些什么情况,如果他的心里有鬼,对这个问题避而不提的话,那么我不提,反而能够引起他的不安。就像下围棋一样,郭鹏的事情对于我和他来说是一个‘劫’,最后收官时,这个‘劫’就会起到一个关键性的作用,打‘劫’的最终结果并决定了我们之间谁是最后的赢家。”

    邢娜已经给欧阳双杰抹完了红花油,又替他揉了揉脚踝:“你啊,成天就是在算计。”

    欧阳双杰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不是刑侦专业出身,其实从专业的角度而言我比不上科班出身的小虎,甚至你,我不擅长于严谨的本格推理,我擅长的是对犯罪者内心活动的分析,并从中去找出事实的真相。所以我不是分析人心就是和他们玩心理战,不算计不行。”

    欧阳双杰倒是很清楚自己的软肋,邢娜叹了口气:“其实书本上的很多东西面对现在的高智商犯罪根本就是苍白无力的,以前的犯罪现场能够发现不少线索,作案的手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复杂,可是现在不一样,很多案子的犯罪现场根本就是零线索,感觉犯罪分子一个比一个精明,哪怕现在我们的技术手段再高明,设备再先进也没用。”

    欧阳双杰说道:“所以啊,犯罪分子都在不断提高,我们也必须与时俱进才是。”

    邢娜笑了:“好吧,就你的道理多。”

    王小虎来了,见两人正在说笑,他咳了两声:“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吧?”

    邢娜白了他一眼,欧阳双杰说道:“小虎,来,坐,是不是有什么发现?”王小虎摇了摇头:“发现倒没有,只是我们已经证实了,侯晓松确实没有说谎,你说啊,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车子坏在路上,电话信号盲区,这小子还真在车上等到七、八个小时,看他也不像这么轴的人啊。”

    “当时他的车上有没有别的什么?”欧阳双杰问道。

    王小虎说:“没有,后来他等到了支援,直接就把车拉去了维修站,自己回了林城,两天后才去把车要回来的。维修站那边我也查过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原本我也想,那东西会不会就是交给维修站的人的,所以顺带着把维修站的人也摸了一个底,应该不存在这样的可能。”

    欧阳双杰笑了,看来王小虎现在想问题也比较全面。

    王小虎说道:“你还笑得出来,我们的路都给阻死了,还有那个徐真吧,花鸟市场我也查过,郭鹏出现在金元大道的时候他确实是在逛花鸟市,一次是在万东桥这边,一次是在铝厂那边。”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王小虎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他问道:“怎么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从万东桥这个花鸟市场到金元大道那家影厅步行要走多久?另外有没有公交车,坐车要多久你知道么?”

    王小虎愣了一下,他说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大约三公里,走路的话怎么着也得半个多小时吧,公交车也就两个站,要不了几分钟。

    “你是说他们真正见面的地方很可能是在万东桥的花鸟市场?”王小虎问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徐真还真有问题了。

    欧阳双杰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提出了一个疑问,当然,如果徐真有问题,你说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王小虎说道:“好,我马上让他们再去查查,看看那天是不是有人看到了郭鹏在万东花鸟市场里出现过。不过欧阳,不对啊,假如徐真有问题,郭鹏去见的是他,但为什么第一次郭鹏在金元大道那边出现的时间徐真是在铝厂的花鸟市场呢?这不科学啊,铝厂距离金元大道这边就是开车也得要四十多分钟,坐公交车的话那得一个小时,走路嘛,没有三个半小时是不可能到的。”
正文 第109章 刑警是多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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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所以呢?”王小虎瞪着欧阳双杰:“好小子,你耍我,徐真没问题,他们也不可能在花鸟市场见面,对吧?”

    “不对,徐真或许有问题,见面的地点也或许就是在花鸟市场,只是他们这样的见面或许只有一次,而不是两次,也就是说郭鹏在第一次作案前一天并没见到徐真。”

    邢娜听了又糊涂了:“你刚才不是说你会更多关注刘老三师徒么,怎么这会又对徐真提出了这样的假设?”

    欧阳双杰点上支烟:“你说对了,我只是提出一切可能性的假设,我的假设理论上都是成立的,至于是不是对的就得靠你们去查了,当把所有的假设基本都被排除之后,剩下的应该就是事实的真相,接下来要找的就是证据了。”

    王小虎和邢娜一齐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没错。

    这个案子根本就是心理案,幕后黑手就是利用了棋子的心理在作案。

    “可是侯晓松的行为也有说不通的地方,是不是继续查?”王小虎说道:“我还真不信有这么轴的人,换任何人都不会用七、八个小时去守株待兔。”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侯晓松你先放一放吧,在我看来他这么做反倒正常。这也和他的性格有些关系,我见过这个人,这个人的骨子里有些文化人的特性,包括惰性。他的懒惰使然,在遇到那样的事情时,他就会产生投机的心理,他等待,是他认为一定能够等到可以帮助他的人,从他车子抛锚的地方到小镇上要走多长的时间?”

    “走路的话一个半小时吧,搭车倒是二十多分钟就能到。”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问道:“你觉得现在想要搭车容易么?”

    王小虎愣了一下,欧阳双杰分析道:“若是放在从前,搭车并不困难,可是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淡薄,很多驾驶员根本就不敢搭陌生人,害怕不安全,侯晓松一定是拦了许多车的,只是没有人搭理他,无视他的存在,而他也不想把车就那边留在路边,他担心车子会被偷走,再不然会受到更大的破坏,这样的心理有没有?”

    王小虎说这他倒没有问,不过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开着私车确实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所以他宁愿等待,等待的心情我想你们都曾经有过,当你的等待到了一个时间点之后,在彻底绝望之前你会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或许再坚持一会就能够等到的。然后,你的等待就会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延续下去,直到绝望。”

    邢娜说道:“明白了,侯晓松的等待看似不合情理,却又在情理之中。”欧阳双杰说道:“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小虎之前曾经怀疑侯晓松的车上是不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随着对维修站的调查,这一点也否定了,那么我说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不是么?”

    王小虎应了一声:“所以侯晓松的嫌疑最小,而且我联系过他说的那个客户,去千户苗寨见客户也的确是事先约好的。”

    欧阳双杰说道:“所以我才让你先把侯晓松放一放,在没有新的证据指向他之前,我们不用在他的身上多浪费时间。”

    王小虎说那他就多在意一下徐真那条线。

    “欧阳,说老实话,你觉得谁更像那个幕后的黑手?”王小虎还是希望听听欧阳双杰的真实想法,他觉得欧阳双杰的心里应该是有底的。

    欧阳双杰苦笑道:“都像,又都不像,我知道你是想摸我心里的底,告诉你,我也一点底都没有。或许是徐真,又或者是刘老三,也有可能是贾大眼,甚至是王瞎子。”

    “贾大眼?王瞎子?”王小虎这下也是一头的雾水:“欧阳,你还怀疑他们?”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为什么不能怀疑他们?”

    邢娜也说道:“可是你和王瞎子的关系不错啊,我感觉你现在和他几乎无话不说,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确实可以说是朋友,我并不歧视他的职业,但这也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怀疑。”王小虎咳了咳:“好吧,你真的怀疑他么?”

    欧阳双杰笑道:“你觉得他就没有一点疑点么?”

    王小虎愣了愣,欧阳双杰说道:“他对警察的态度太好了,特别是对我。”

    “**们这一行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不愿意得罪,也许他只希望能够和气生财吧。”王小虎说,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是的,但是他太配合了,他这样的配合让我感觉他好像一直在帮我们寻找怀疑的对象,他这么积极反倒使我觉得他是想让我把他给忽略了。”

    邢娜说道:“欧阳,我觉得你好像是多疑了些。”

    欧阳双杰说道:“刑警本来就是个多疑的职业,不是吗?”

    王小虎和邢娜都笑了。

    “怪不得,你一遇到什么事就跑去找王瞎子,原来不全是为了打探消息,也是在有意地观察他,对吧?”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对,小虎,我知道你已经让人暗中在查贾大眼,怎么样,有什么收获。”王小虎说道:“贾大眼确实如刘老三所说的,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只要给钱,他什么事情都敢做,不过他也有分寸的,违法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最多就是坑蒙拐骗一下。”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王小虎继续说道:“贾大眼的素质很差,接触下来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暴发户,不过在客户面前他还是装得很有素养的。”

    欧阳双杰笑了:“贾大眼懂得自我包装,刘老三对他似乎颇有微词,之前我和老肖去见刘老三的时候他就直接把我们的目光指向了贾大眼。只是我们见到的贾大眼还算不上什么暴发户,充其量算是个酒鬼吧。”

    “嗯,我和谢欣一开始去找他的时候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差不多,他做事的地方虽然经过一些包装,但并不起眼,而他给我们的感觉也是那种大而化之的人,而且很好酒,可是当我们要求到他的家里看看的时候,他的神色就变了,但他并没有拒绝我们的要求。到了他的家里,我的个乖乖,他家里的奢华可不是一般般的。”王小虎说就是用富丽堂皇都不足以形容,贾大眼后来才说,自己小时候很穷,一直都希望能够过上富足的生活,现在有了钱了,他自然不会亏待他自己的。

    所以他就把挣来的钱都用来享受了,他很能挣钱,也很能花钱,不过他清楚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从来不带人去自己的家,在外面他反而很低调,装出一副财迷加酒鬼的样子。

    “装?他本质上就是一个酒鬼加财迷。”欧阳双杰说道。
正文 第110章 张局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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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虎和邢娜听出欧阳双杰的话语里还是带了很强的倾向性,虽然他拿王瞎子和贾大眼来举例,可是当他说贾大眼本质就是一个酒鬼加财迷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欧阳双杰对王瞎子的怀疑甚至还要大过贾大眼。

    贾大眼是暴发户般的人,他是乐于享受现在的生活的,而且他似乎也没有更多的追求,他低调,只是躲在自己的家里才会心情享用奢华,从这一点看来,贾大眼的胆子很小,他怕自己有钱的事实被人给盯上,钱财一旦露白,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在贾大眼看来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他不愿意当有命挣钱,没命享用的人,骨子里,贾大眼是胆小的。

    王小虎一脸的苦涩:“欧阳,你又把我给玩懵了,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竟然一下子没了针对性。郭鹏到底去见的是谁,侯晓松已经放到了一边,徐真的可能性也并不大,这么说来郭鹏的这条线很可能就没用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王小虎递过来一支烟,欧阳双杰下意识地接过去点上,半天没有说话。

    王小虎和邢娜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出声,欧阳双杰在思考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打扰的,欧阳双杰的这个样子他们太熟悉了,这是欧阳双杰准备说一点重要内容的前奏,轻易打断了他的思路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一支烟差不多烧完了,说是烧那是因为欧阳双杰点了烟之后只是吸了两口,然后就那样发呆,终于,当烟头要烫着手的时候欧阳双杰才一惊,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看到王小虎和邢娜二人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笑道:“怎么都不说话了?”

    邢娜说道:“得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让人等得着急。”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个幕后的黑手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小虎和邢娜都明白欧阳双杰这话的意思,原来他是在心里对这个幕后黑手做侧写呢,王小虎问道:“想明白了么?”

    欧阳双杰轻抿了一下嘴唇:“之前我们曾经对这个人做过心理画像,但并不全面,之前我说过,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并不富有,甚至可能有些潦倒,事实上他却很有钱,他不在乎钱,金钱不能使他愉悦,相反,用变态的手段支配他人杀人才能让他感觉到刺激,快乐。他具备很强的学习能力,能够把所学的知识与自己的职业结合,但他又很懂得自我保护,他不爱出风头,有点名气可也又容易让人们遗忘,是这样吧?”

    王小虎“嗯”了一声,说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于是,我们通过这画像找到了六个最有嫌疑的人,最后我们觉得其中徐真与侯晓松的可能性最大。”

    王小虎和邢娜不说话,等着欧阳双杰的下文。

    “但刚才我又想了想,其实刘老三、贾大眼甚至王瞎子的那个同门师兄弟田子仲等人也都很符合这一特征。刘老三痛恨贾大眼,看起来很具正义感,可是骨子里他和贾大眼也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刘老三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好烟好茶,家具看上去陈旧却都是老古董,价值很是不菲,贾大眼的家里极尽奢华,刘老三呢,看似朴素,实则奢侈。”

    欧阳双杰不自觉地再点了支烟:“至于田子仲,让人感觉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生活很是简朴,说他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日子也不为过,在我接触的这几个人里,他却是一个最善于学习的人,当然,侯晓松也是,只是侯晓松和他不一样,他大隐于市,几乎没有什么知名度,侯晓松却相对高调,不乏年轻人的冲劲,虽然入了这一行,却试图把这一行进行公司化的动作,更多是运用了高科技的元素。”

    王小虎这才说道:“田子仲其实才是最符合心理画像的那个人?”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从我的内心来说,我认为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确实是田子仲,其次是刘老三,我对王瞎子的怀疑只是他太积极地配合警方,有时候积极过了头想不让人生出疑心都难。”

    邢娜说道:“那我们是不是把这三个人列入重点,从他们三人下手?”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列为重点没错,但有一点,其他人我们也得逐一排除。我倒是觉得你们应该先从其他人身上入手,毕竟他们的疑点相对要少,排除时的难度不是太大。至于这三个人么,我先多接触几次吧。”

    欧阳双杰话才说完,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是省厅刑侦局的副局长张平打来的。

    “张局,你好,有什么指示?”欧阳双杰笑着问道。

    张平也笑了:“欧阳,一会有时间么,一起吃顿饭。”欧阳双杰说道:“嗯,好的。”

    “行,那一会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先挂了,知道你工作忙。”张平挂掉了电话。

    欧阳双杰没有问张平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既然张平没有说,应该是电话里不好说。

    王小虎和邢娜离开了,欧阳双杰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着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存在了好久,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那就是幕后黑手为什么会有这样扭曲的心理,为什么会想出这么变态的杀人手段。

    从广义上来说,这个人应该是在报复社会,报复的原因自然是他曾经遭遇过什么重大的挫折,而这一挫折应该是社会造成的。

    欧阳双杰之所以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王小虎和邢娜他们,是因为警方之前早就已经对目前掌握的这些嫌疑人的背景做过调查了,可是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经历。自己若是把这个想法向王小虎他们说了,王小虎他们一定会更糊涂,会怀疑目前他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真的正确。

    失败大家积极性的事情是不能做的,这个问题欧阳双杰还是准备自己去查个清楚。

    他又想到了张平的这个电话,张平约自己做什么?单单是吃饭这么简单么?

    虽然他和张平也算是老熟人了,可并没有什么私交,两人的交往大都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张平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欧阳双杰感觉张平为人有些虚伪做作,对利益看得相对重,他对自己客气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帮他处理过两桩大案,张平能够当上刑侦局副局长间接地说也有欧阳双杰的功劳。

    欧阳双杰看了看表,一晃又要到下班的时间了,原本今天是想回家陪下父母的,张平的邀约他只能打个电话给母亲李萍说要晚点再回去。
正文 第111章 旧案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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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还记得你临离开警察学校的头一年替我们省厅破获的那桩案子么,也就是你最后帮我们破的那起伪钞案。”张平准备给欧阳双杰倒酒,欧阳双杰摆了摆手:“张局,开车呢!”

    张平愣了一下,笑道:“没事,喝一点,今晚就别动车了,你还怕没有人送你回去么?”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看了看和张平一起来的那一男一女,都是熟人,男的叫丰渡,女的叫冉桂香,他们是张平的手下,刑侦局的侦查员。

    张平说道:“小冉不喝酒,到时候她负责把你送回家。”

    这倒不是第一次,几乎每次与张平他们吃饭欧阳双杰都享受这待遇的。

    刑侦局的人都是酒仙,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双杰有些不愿意和他们一直吃饭的原因。欧阳双杰不是不能喝,他多少也喝得了一些的,只是从内心来说他并不喜欢喝酒,他常常说酒这个东西,对于喜欢它的人来说那是琼浆玉液,可是对于不喜欢它的人来说,闻着就想呕吐。

    偏偏欧阳双杰就是不喜欢它的人,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些必要的招待应酬是免不了的,欧阳双杰也是没有办法。

    既然张平都这么说了,欧阳双杰也就不再推迟。

    等张平给他把酒倒上之后,他轻声说道:“张局,咱们之间不要客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

    张平笑道:“好,欧阳,你还是那直脾气。我问你,你是不是派了人在查会山的刘兵?”

    欧阳双杰心里一惊,他是让许霖在想刘兵的事情,刘兵就是刘老三的那个徒弟,不过他已经死了几年了,刘老三告诉自己刘兵是会山人,就葬在会山。

    只是欧阳双杰不知道这事情又和省厅刑侦局有什么关系,听张平刚才那话的意思好像还和两年前的一桩伪钞案扯到了一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这件事情我让小许在查。”

    张平说道:“能告诉我是什么案子么?”

    欧阳双杰也不瞒他,大致说了一下,原本这案子省厅就知道的,自己还请张平帮过忙呢。

    张平说他没想到刘兵会和林城的变态连环凶手案扯上关系,欧阳双杰问他,到底怎么了?张平这才说原来那伪钞案又露出了尾巴。

    “之前涉案人员全都落网了啊!”欧阳双杰有些不解,三年前可是他亲手把这个制贩伪钞的集团给逮住,送进监狱的。

    张平苦笑道:“就在上个月,我们接到云都市警方的协查通报,在云都出现了大量的伪钞,从制作的技术水平来看,与三年前我们端掉的那个集团手法很相似,他们追到了上线,截获了一套模板送到省厅,经过技术处鉴定,这套模板与三年前那个团伙所制作的模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还是有些细致的分别,我们估计就算不是同一个人制作的,应该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欧阳双杰想了想:“我记得当年那个制作模板的人也缉拿归案了吧?”

    “嗯,那个人叫刘登山,我们去监狱问过他这模板的事儿,可是他什么都不说。我甚至告诉他,只要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他减刑,他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话是丰渡说的。

    张平并不责怪丰渡的插话,不过他又把话给接了回来:“开始我觉得有些纳闷,后来我就想,连减刑都不能让他心动,说明他应该是想要保护这个制板的人,这个人和他之间的关系甚至很密切,我们就对他的亲人、朋友进行了排查,终于我们找到了一个目标。”

    “刘兵!”这回是欧阳双杰说的。

    张平点了点头:“对,刘兵是刘登山的儿子,不过早些年就过继给了他的大哥,刘兵的大伯刘登航,户口也在刘兵两岁那年就迁去了大伯家。他大伯和大伯娘一直都没有孩子,从小到大,他们都把刘兵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欧阳双杰此刻心里明白了些什么:“可是刘兵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张平叹了口气:“对,刘兵几年前就死了,这一点会山警方也向我们提供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不过他死了几年为什么他制作的模板会突然出现呢?”

    “你们怎么确定是他制作的模板呢?就算他是刘登山的儿子,也不一定会继承他父亲的手艺啊。”欧阳双杰问道。

    “是刘登航说的,他说刘登山从小就经常教刘兵这些,为此刘登航还很不高兴呢,说刘登山迟早会害死刘兵的,可是刘登山却说让孩子多一门手艺也没什么不好的,两兄弟为此没少吵。”

    欧阳双杰说道:“张局,你让我暂时别对刘兵进行调查是想查出那模板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对吧?”张平说道:“是的,我怀疑有另外一个伪钞团伙,他们当年就是为了这模板而杀死了刘兵。”

    欧阳双杰问道:“张局,你有没有考虑过,既然他们早就拿到了刘兵制作的伪钞板子,为什么要等这么些年才使用呢?我们都知道,大规模的制贩伪钞一般来说一个人是不可能办到的,它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很多问题,假如制模、印刷、藏匿、销售等等环节,这个过程当中,他们还要和黑道、警方周旋,所以必然是团伙作案,哪个团伙能够等那么多年?”

    张平说道:“也不尽然,或许当初谋害刘兵拿到模板的人只是单独的一个人,经过几年的筹备,他认为具备了制贩的实力才动手也是可能的。”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张平说得确实也有他的道理。

    “好吧,我让许霖不再查刘兵的事情,不过张局,你们对刘兵的调查结果我希望能够分享,因为刘兵对我目前手上的案子也很关键。”

    欧阳双杰的要求张平没有理由不答应,他说道:“行,没问题,不过如果我们希望你给我们一点建议的时候你可不能打马虎眼啊。”

    这顿饭欧阳双杰没有喝多少,他也看出来了,张平和丰渡今晚也没怎么喝,或许他们的心里也记挂着案子吧,三年前的案子竟然露出了尾巴,对于大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最后是冉桂香开欧阳双杰的车送他回家的,他没有醉,可是他不会酒驾,作为一名警察,欧阳双杰很注意这些细节,虽然就算交警抓到他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但他不需要这样的特权。

    回到家里,李萍见他的脸有些红,还带着酒气,说道:“快去沙发上坐一会,我给你煮醒酒汤。”欧阳双杰说道:“妈,我没事,没喝多少,我就坐一会,然后回房,您也坐下休息吧。”李萍叹了口气,给他泡了杯参茶。
正文 第112章 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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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欧阳双杰吹着风,微闭着双眼,想着刘兵的事儿。

    刘兵竟然是刘登山的亲生儿子,那么他和刘老三之间就仅仅是所谓的师徒关系么?

    刘兵姓刘,刘老三也姓刘,这难道也仅仅是巧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首先是刘兵对刘老三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从阿诚对刘兵的描述来看,刘兵对刘老三很好,而刘老三对刘兵也不错,刘老三提到刘兵的时候,那话语里有赞许也有悲伤,赞许是他对刘兵的认可,悲伤是因为刘兵的死。

    欧阳双杰看过刘老三的资料,刘老三并不是黔州本地人,他是三十年前到黔州来的,按说与会山的那个刘家不是一家人,偏偏他又和刘兵有缘,成了师徒。

    师徒!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既然两人是师徒关系,那就一个教,一个学,可是刘老三和刘兵之间的关系却好像并非如此。刘老三生意上的事情刘兵几乎就没有掺和过,也没听说刘老三带着刘兵去为客户解决过什么问题。

    刘兵更多的时候都呆在交通巷,做他自己的事情,他唯一可以和刘老三的“职业”扯上关系的就是替刘老三制了一些符咒的模子。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其实只有师徒之名,并没有师徒之实。

    那么他们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怪异了,在自己看来刘兵充其量只能够算是刘老三的一个工人,负责他的生活,他的饮食起居,但自己在和刘老三交流的时候刘老三也说过,刘兵是他的徒弟,徒弟是没有工资的,他只是给刘兵一些日用开销。

    如果真是这样,刘兵会愿意么?挂着徒弟的名,做着佣人的活,还没有一分钱的报酬。

    可偏偏刘兵就愿意了,而且在刘老三身边一呆就是好几年,为什么?

    欧阳双杰在心里问了自己好几个为什么。

    突然,他又想到了阿诚说起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半夜有人用大奔接阿兵的事情。为什么会有大奔来接阿兵,阿兵根本就没有在刘老三那儿学到什么,那么那些人找阿兵为的一定就不是与刘老三那个行当有关系的事情,相反,极有可能是为了伪钞模板。

    欧阳双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阿兵愿意不拿一分钱跟在刘老三身边那是因为他在躲避什么,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而私下里他又在偷偷与外界接触,他想把手里的伪钞模板出卖。

    刘老三说他并不知道刘兵和外面的人有联系的事儿,刘老三说的是实话么?如果是实话,那么他就是被刘兵利用了,如果他在说谎,那么刘老三估计与伪钞案也扯上了关系!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自己怎么老在想着人家刑侦局的伪钞案啊?自己的稀饭都还没吹冷呢。

    不过有一个问题是他不得不真正去考虑的,那就是刘兵所涉及伪钞案与林城发生的这些个案子之间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假如有,那么自己的调查就简单了,直接就锁定刘老三了事,如果没有,那么这起伪钞案很可能会给自己的调查带来误导。

    欧阳双杰冷静了下来,点了支烟。

    欧阳德渊推门进来:“还没睡呢?”欧阳双杰笑了笑:“习惯晚睡了,早早上床我还真睡不着呢。”他站起来让欧阳德渊坐下,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欧阳德渊的旁边。

    欧阳德渊望着外面的夜景:“林城的夜晚很美。”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不过他心里却在想,这样美丽的夜晚,不知道又会掩藏着多少的罪恶。

    “还在为你的案子发愁呢?”欧阳德渊微笑着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欧阳德渊说道:“工作要做,但是你得注意休息,大脑也是需要休息的,每天这样的超负荷运转,迟早有一天机器会罢工。”

    欧阳双杰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时间不允许他休息,他必须赶在那个幕后黑手抛出下一枚棋子之前把他给揪出来。

    不然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而丧生,人命关天,死任何一个人对于欧阳双杰来说都是一种心灵的拷问。

    所以欧阳双杰就算是想休息也没有办法,他必须要和那只黑手比速度。

    欧阳德渊见儿子不说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欲速则不达,太急于求成的话很容易陷入误区的,很多时候你只有跳出来,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才能够看得更清楚,旁观者的目光有时候比换位思考更犀利,更准确。”

    欧阳德渊的话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震动,是啊,自己总是习惯于换位思考,把自己放在凶手的位置上去思想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下一步他会做什么,可是自己仍旧没有从中跳出来,身在此山中,就算你再怎么换位置,最终你还是会受到局限,不是么?

    从这点来看,自己父亲的心态就要好得多。

    “谢谢爸。”欧阳双杰这句话是由衷的,欧阳德渊笑了:“谢什么,父子之间不用这样客气的,我是从事新闻工作的,新闻最大的特点就是真实,真正的新闻是不再任何倾向性的,只表述一个事实,事实就是这样,至于带给人们的是什么样的思索,见仁见智。其实你们警察的工作也是如此,寻求的不也是事实的真相么,别让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判断,带了感情的判断都是有偏差的。”

    欧阳双杰说道:“我明白了,无论是做新闻还是做警察都一样要有一颗平常心,以局外人的目光准确地披露事件最真实的本原,就如我,还原案件的真实,最后是不是应该裁判,怎么裁判那都是法官的事情。”

    见儿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欧阳德渊很是欣慰:“对,就是这个道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知道你现在反正也睡不着,就好好再想想吧,不过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别太拼,磨刀不负砍柴工。”

    欧阳德渊离开了,欧阳双杰坐回到躺椅上,望着夜空。

    今夜星光灿烂,明天应该又是一个大晴天吧?

    欧阳双杰暂时把案子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让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此刻他只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尽情地享受着习习夜风送来的清新空气。

    他相信再狡猾的狐狸最后都逃不过猎人的猎枪。

    这晚,欧阳双杰睡得特别的香,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一刻了。
正文 第113章 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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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边门,刘老三的摊边,一男一女走了过来,是欧阳双杰和邢娜。

    欧阳双杰还没有开口,刘老三便说道:“你稍等一下,我有客人。”

    刘老三正在和一个老妇人说着什么,那老妇人好像是想让刘老三算算自己失散的女儿在什么地方,老妇人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从下面哪个县份上来的。

    欧阳双杰和邢娜没有凑上去,静静地等在一旁,不一会刘老三就把那妇人打发了,妇人走的时候神情有些沮丧,看来刘老三并没有带给她什么希望。

    妇人离开后刘老三才轻声说道:“对不起,欧阳警官,让你们久等了。你旁边这位是?”

    “我同事。”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说:“是位女同志啊。”

    对于刘老三的听力,欧阳双杰是很佩服的,他说道:“我们就在这谈么?”这儿是街边,人来人往的,欧阳双杰觉得不怎么方便。

    刘老三说道:“你们是开车来的吧?”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刘老三说那他把摊子收一下,然后麻烦欧阳双杰他们把自己送回交通巷。

    欧阳双杰帮着刘老三把他的家伙什收到了旁边的一家杂货铺里,领刘老三上车,车子往交通巷去。

    邢娜的话并不多,她对刘老三不熟悉,一直在细致地观察着刘老三,她甚至觉得这个老头有些神奇,说话做事哪里像个瞎子。

    回到了刘老三的小屋,刘老三像上次一样给二人泡了茶,邢娜又看了看刘老三的家里,果真如欧阳双杰说的那样,这屋子里的很多东西都上了年头,有的根本就是古董级别的。

    刘老三有收藏古董的爱好,一个瞎子,他就不怕别人把他给骗了么?

    “欧阳警官,抽烟。”刘老三递给欧阳双杰的还是“黑脚杆”,欧阳双杰也不客气,接过烟来,刘老三自己点上一支:“欧阳警官今天来,应该是为了阿兵的事吧。”

    欧阳双杰笑了,虽然刘老三看不见,可是这笑容还是出现在了欧阳双杰的脸上:“刘先生,你和阿兵之间是什么关系?”

    刘老三淡淡地说道:“师徒关系,怎么了?”

    欧阳双杰说:“就那么简单么?”刘老三也笑了,翻了下他的白眼:“虽然我们都是姓刘,可是我们还真没有其他的什么关系,我是从湘南来黔州的,这一点我想你们警方早就已经调查过了吧。”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我知道你们没有什么亲属关系,我是说其他的关系,譬如合作关系。”邢娜愣愣地望着欧阳双杰,她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一问,一路上欧阳双杰并没有向自己透露过什么。

    邢娜瞪了欧阳双杰一眼,这家伙,对自己还保密呢!

    刘老三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他吸了一口烟:“我不明白欧阳警官说的什么,我和他有什么可合作的,我只是个江湖术士,或许在你们看来就是江湖骗子,他更是什么都不会的愣头青,我承认,我是有些不地道,说是出他为徒,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教他,就扔了一本书给他哄他替我画符,不过这小子倒有脑子,帮我做了这套符咒的模板,不然我还得花钱请人来画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说得好像不对吧,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楞头青?”

    刘老三说道:“是啊,怎么了?莫非他骗了我?”

    刘老三一脸的茫然,他装得倒是很像,可是早在刚才欧阳双杰说到他与刘兵的合作时他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他。

    欧阳双杰说道:“刘兵的父亲刘登山你听说过吧?”

    “我没有听说过,刘兵从来就不和我说他的事情,他这个人很闷,他既然不说,我自然也不会问。”刘老三解释道。

    欧阳双杰说道:“刘登山有一套绝活,就是制作各类印刷的模板,特别是伪钞板他做得可谓巧夺天工,只要纸张对路,根本就可以以假乱真。几年前我亲自抓住了他,将他送进了监狱。”

    刘老三像是很震惊:“哦?是吗?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阿兵确实没有和我说过,这也难怪,有这样的一个父亲说出来他怕丢人,谁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罪犯呢。”

    欧阳双杰说道:“他真没告诉过你么?”刘老三很肯定地说道:“真的。”

    “那好吧,我来告诉你,刘兵继承了父亲的这手绝活,也做了这么一套百元大钞的板子。”欧阳双杰说到这儿闭上了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点上烟,静静地望着刘老三,邢娜此刻已经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他是在敲山震虎呢。

    “是吗?这孩子平日里挺老实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莫非他离开我这儿就是想要去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么?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唉,都怪我,如果我的眼睛不瞎,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他的秘密,或许我就能够说服他,他也不会死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邢娜,那眼神在说,瞧,这老头表演得多么好。

    欧阳双杰也叹了口气:“是啊,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刘老三自己把话绕回来了:“欧阳警官,听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好像觉得我会掺和到他的那些事情中去么?你要是这么想我就太冤枉了,我是他孤老头儿,要那么多钱来做什么,不瞒二位警官,我有钱,多的不好说,百来万应该差不多有,就算我现在不做生意,下半辈子也够花了,有必要为了钱去冒险吗?再说了,我是个瞎子,又能够帮他们做什么呢?”

    欧阳双杰笑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是我多心了,不过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刘兵的事么?”刘老三差一点就发誓了,欧阳双杰问了一句:“你每天都会回到这儿睡觉么?有没有例外过?”

    刘老三说当然会有例外,偶尔也会有人花大价值请自己到外面去做道场,虽然平日里他很少接这样的生意,但只要价钱能够打动他,他会去的,做道场的时候他就不会回来,最长的时候有六、七天不在家。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和他闲聊了一会就带着邢娜离开了。

    上了车,邢娜说道:“你在诈他?”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吧,但我感觉我的猜测应该没错,你不了解他,可是我了解,他一向都是很淡定从容的,可是今天却显得有些慌乱,当我说他与刘兵之间可能有合作关系的时候,他就开始乱了,虽然他努力想要表情镇定。你没觉得他一直在试图解释,或者说服我们什么吗?”
正文 第114章 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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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他和刘兵根本就不是什么师徒关系。”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笑了:“那你说说,他们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邢娜扭头望向欧阳双杰:“你不是说了吗?他们之间应该是合作关系。”

    “好吧,那他们怎么合作你知道吗?”欧阳双杰又问道这下邢娜哑然了,她还真没有想过刘老三和刘兵之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合作关系。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说。”

    欧阳双杰慢悠悠地说:“你能不能什么事情一开口就说不知道,动动脑子吧,我们查过,刘兵从会山县来到林城一直就呆在刘老三的身边,直到他回老家死在会山,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想法吗?”

    邢娜眯缝着眼睛:“刘兵应该是带着那伪钞的模板来林城找买家的吧?如果他在会山县就能够把东西脱手的话,根本就不用跑到林城来对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在会山出手的话一来地方太小,消息很容易就泄露了,再者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买家。这一点你说对了,刘兵正是因为这点才到林城来的。好,接下来又回到刚才我的问题,他既然来林城是为了找买家,那么为什么又会成为了刘老三所谓的徒弟,他们之间到底又是怎么一个合作的方式?”

    邢娜还真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道:“会不会因为刘登山曾经与刘老三有什么交情?”

    欧阳双杰笑了:“排除这样的可能呢?”

    邢娜这回真不知道了。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在假设,不过后来从刘老三的表情上我大约就有些肯定了我的想法,刘兵到林城以后并没有急着寻找买家,刘兵不是道上混的人,他虽然传承了父亲的手艺,可是从小一直跟着伯父生活在一起,他根本不认识道上的人,之前我也想过,不排除刘登山曾经告诉过他去找某某某的可能,可是后来我否定了我的想法,刘登山虽然传授了这手艺给刘兵,可是刘兵是他的亲儿子,他自己冒这个险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应该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再步自己的后尘。”

    欧阳双杰顿了顿:“我问过张平,他去见过刘登山,他告诉我,刘登山在听说刘兵竟然制作了伪钞模板进行犯罪的时候刘登山很是惊讶,他为什么惊讶,因为他想不到刘兵会做出这件事情,从时间的关系上来看,刘兵的死是在刘登山入狱之前,那个时候刘登山就在从来这一行当,如果刘兵制贩伪钞的事情刘登山早就知道,要么他会阻止儿子,要么他会让自己的儿子入伙。”

    “有道理!”邢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是忽略了这个时间关系。”

    欧阳双杰又说道:“我之所以说刘兵做的这些事情刘登山并没有在其中牵线搭桥,那就是刘兵的死,刘登山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但在张平他们向刘登山说起刘兵有可能也在从事伪钞的制贩时,刘登山的情绪有些激动,他认为刘兵是不会这么做的,张平说,刘登山一直重复着一句话,说刘兵是个好孩子。”

    邢娜听了叹息道:“嗯,你说得没错,我们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一个父亲再怎么坏,也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走正道,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欧阳双杰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刘登山不可能在这方面给刘兵任何的帮助,刘兵干的这些事情,甚至刘登山根本就不知道,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那和刘老三又有什么关系?”邢娜还是不解。

    欧阳双杰看了她一眼:“刘兵从县城来到林城,又不想让他父亲知道,他该怎么办?”

    “找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落脚点。”

    邢娜说完,隐隐有些明白了:“刘老三就是刘兵精心选择的落脚点?”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邢娜继续说道:“刘兵不想让刘登山知道他的行踪,所以整天躲在交通巷,这也是他为什么从来不陪刘老三出摊的原因。他在等待机会,把手里的伪钞模板出手,可是他天天窝在那么一个鬼地方,又不和外界接触,哪里能够认识什么人啊!”

    欧阳双杰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才促成了他与刘老三的合作。你可别忘记了刘老三是什么人,他可是林城小有名气的‘刘半仙’,可以说林城三教九流的人,他认识的可是不少。”

    邢娜这回是真的明白了。

    欧阳双杰没在再说话,在他看来,刘兵与刘老三之前既不是什么师徒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本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刘兵寄宿在刘老三那儿,以徒弟的名义躲在交通巷里,刘老三则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与道上的人接触,为刘兵找到买家。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刘兵都死了几年了伪钞才出现呢?那个买家也真是沉得住气啊!”邢娜说。

    欧阳双杰说道:“或许现在才找到买家吧。”

    邢娜一惊,欧阳双杰的话总是让她绕不过弯子来。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轻叹口气:“我是说或许刘兵死前根本就没找到任何买家,一直等到现在,这模板才被人出手。”

    邢娜想了半天:“你是说刘兵的死是因为有人蓄意谋杀,为的就是占有他制作的伪钞模板,然后一直到现在,这模板才出手,是这个意思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看来你还不算太笨。”邢娜没有理会欧阳双杰的调侃:“你怀疑刘老三就是杀害刘兵的人,是刘老三吞掉了刘兵的这个模板?”

    “很有可能的事情,不是么?”欧阳双杰反问道。

    “可他是个瞎子啊,还有,刘兵曾经大晚上上过一辆黑色奔驰车,指不定刘兵死前就一直在与道上的人接触,当然,可能是刘老三牵的线,可是一旦刘兵与道上的人搭上了,那帮人又知道他手里有这玩意,很难说那些人不会起意。”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我也还有几个疑点没有想明白,不着急,慢慢来吧,这个案子就让张平他们去头疼吧,我们还是回到我们自己的案子上来。”

    邢娜觉得也是的,自己的稀饭都没有吹凉呢,哪里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

    “不过这个刘老三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幕后黑手呢?”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说只要他身上还有一点嫌疑就不能放过,该查还得查。

    在喷水池,邢娜说要下车,她有些事情要办,欧阳双杰自己开着车回了局里。
正文 第115章 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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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霖一脸不悦地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白开水:“怎么耷拉个脸,还在为刘兵的事儿闹情绪啊?”许霖说道:“老师,省厅的案子是案子,我们的就不是么?再说了,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查我们的,互不影响嘛。”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这不一样,他们目前是在挖一个制贩伪钞的团伙,我们的调查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陷入被动,所以我们为他们让路是很应该的。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有些调查的结果了吧?”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许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因为从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那生气都是装的,其实你根本就没真正生气。”

    许霖说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师的这双眼睛。”

    许霖告诉欧阳双杰,按会山警方的说法,刘兵是失踪掉崖死的,不过他觉得刘兵应该是被人谋杀的,是有人故意把刘兵推下了悬崖。

    “刘老三说刘兵当时是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接着就再也没有回来。”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望着许霖:“你说他是被人谋杀的,总有一个原因吧?”

    许霖说道:“嗯,我去过刘兵大伯家,就在县城里,而刘兵是死在城郊的螺丝山上,刘兵他大伯说刘兵以前也经常去螺丝山玩,对那儿很熟悉,从小到大,那山他不知道爬过多少回,从来都不曾出事。刘兵掉崖的那儿叫断头崖,是螺丝山右面的一道悬崖,我也上去看过,一般人都不会到那崖边上去的,除非他想要轻生。”

    “很显然,刘兵不是一个会轻生的人。”欧阳双杰说道。

    许霖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就在想,他为什么要到崖边去?只有一种可能。”

    欧阳双杰又插话道:“那就是有人约他到山崖边见面,那个人应该是他熟悉的人,他对那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戒备之心。”

    许霖确实是这么想的,许霖说应该就是那个人把刘兵推下去的。

    可惜并没有目击者,所以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许霖的意思是他再大面积排查一下刘兵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个人来。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许霖的办法倒不是不可行,只是他知道刘兵其实在林城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当然,除非那个人是会山本地人。

    “行,你去查吧,有什么消息就及时通知我,不过有一点,别影响了张局他们办案。”

    许霖走了,欧阳双杰走到白板前,写下了刘兵的名字。

    刘兵的案子根本就是节外生枝,按说欧阳双杰是不该在刘兵的事情上多费脑子的,可是刘兵又和刘老三扯上了关系,到目前为止,刘老三仍旧也有着幕后黑手的嫌疑,这就使得欧阳双杰不得不在刘兵的事情上伤脑子。

    欧阳双杰是认同许霖的看法的,刘兵肯定不可能是失足坠崖,更不可能是轻生寻短见,一定是有人故意谋杀,为的就是占有那套模板。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又在白板上写下了“模板”两个字。

    杀人,占有模板,这个思路在欧阳双杰的脑子里成型,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套模板是不是一直都在刘兵的身上?答案是否定的,刘兵不是傻子,那东西一直带在身边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所以刘兵回家应该不会带着它,既然他身上没有东西,那么凶手杀他有什么意义呢?

    这么一来,不得不又绕回到了刘老三的身上,刘兵从会山到林城,一定是带着模板来的,他和刘老三住在一起,模板应该是藏在刘老三家。

    刘老三是瞎子,而且白天几乎都不在家,刘兵要在屋里藏东西简直不算什么事儿,模板本身就没有多大,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够藏好了。

    凶手只要杀了刘兵,然后在刘老三家找到那个模板就行了。

    不对,交通巷是一个杂居的地方,凶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刘老三家几乎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人多的地方眼自然就杂,而且整个巷子里都是低矮的平房,一家挨着一家,一户挨着一户,邻里之间也比较热心,虽说都是租房户,处久了街坊之间都是认识的,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是一件都很扎眼的事情。

    欧阳双杰自语道:“刘老三?”

    他又怀疑到了刘老三的身上,因为刘老三是刘兵的“合作者”,他知道刘兵手上有东西,他甚至还猜到了刘兵一定会把东西藏在自己的住处,至于刘兵回去是因为家里有事这件事情刘兵的大伯已经证实根本是子虚乌有。

    那么很有可能是刘老三让人把刘兵骗回了会山,然后约他在螺丝山断头崖见面,再伺机推他下崖,那山崖很高,摔下去就死定了。

    要做到这些,仅仅凭刘老三一个人是不够的,他有帮手,一来刘老三和刘兵太熟,他骗不了刘兵,三来刘老三是个瞎子,就算他勉强能够上得了螺丝山的断头崖,他和刘兵谁推谁下去就不好说了。

    刘老三有同谋,而且这个人应该还是刘兵认识的。

    不对,刘兵和刘老三原本是没有交集的,两人同时都认识且能够让刘兵几乎没有戒心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辆黑色奔驰车。

    欧阳双杰想到了阿诚曾经说过的那辆黑色奔驰车,车的主人会不会是刘老三给刘兵联系的买家,而刘老三就是和他合谋杀了阿诚,夺了模板。

    还是不对,这与之前自己和邢娜分析的又相左了,自己和邢娜分析的时候就为什么伪钞会在刘兵死了几年才出现做出了一个假设,那就是才找到买家!如果刘老三与买家合谋杀了刘兵夺取模板的话,买家不会现在才用那模板的。

    因此刘老三伙同的人应该不是买家,那人到底是谁呢?

    欧阳双杰想得头都大了,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自己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他想到的人是阿诚,王瞎子的那个徒弟阿诚。

    阿诚之前一直住在交通巷,是阿诚把刘兵是刘老三的徒弟的事情告诉自己的,也是阿诚告诉自己曾经在一个晚上看到刘兵上了一辆黑色大奔,自己知道的一切关于刘兵的信息都是出自阿诚之口。

    可阿诚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呢?因为自己原本就已经在调查刘老三了,调查刘老三,自然就会调查到刘老三的徒弟阿兵,就算没有阿诚的这些话,警方一样会知道刘兵的存在,也一样会查到阿诚原本就住在交通巷的事实,对,就是这样,这么一来就能够说得通了。
正文 第116章 问讯阿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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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到来王瞎子并不感觉到惊讶,在他看来欧阳双杰已经是他这儿的常客了。

    不过这次欧阳双杰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领着两个男人,一看就是便衣。

    王瞎子笑着迎上前来:“欧阳队长,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在这儿等着了,这二位是?”

    欧阳双杰介绍道:“这两位是省厅的同志,对了,阿诚在吧?”王瞎子点了点头:“你交代让他等着,他哪怕乱跑啊,怎么,还是为了刘老三的事么?”

    欧阳双杰只是微微一笑:“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让阿诚来一下。”

    王瞎子知道这没他什么事了,他忙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叫阿诚过来。”

    进了王瞎子的办公室,张平和丰渡四下里看了看,张平笑道:“真是没有想到,一个算命先生都开始公司化运作了,他这办公室比我们的阔气得多啊。”

    “可不是么,好烟好茶不少。”丰渡也笑了起来。

    欧阳双杰说道:“现在的人信仰缺失,所以就寄托鬼神,当然,这也算不得什么坏事,只要他们没利用人家这样的心理去犯科就行。”

    张平望向欧阳双杰:“你现在手里的案子不就是一个反面的典型么,怎么样,有头绪了么?”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头绪是有一点,可是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白的。

    张平见欧阳双杰不愿意谈那个案子,他又问道:“今天你把我们邀到这儿来到底有什么事?不会真是让我们来陪那个神棍喝茶聊天的吧?”

    听得出来张平对王瞎子他们这些人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这行当换在以前根本就是打击的重点对象,也就是现在,他们才有了些生存的空间,就如欧阳双杰说的,只要他们不利用迷信作奸犯科就行了。

    欧阳双杰说道:“一会你就明白了。”

    “咚咚!”敲门声传来,欧阳双杰叫了一声:“进来!”

    阿诚走了进来,看他那样子好像有些惶恐,他轻轻叫了一声:“欧阳警官。”欧阳双杰说道:“关门。”阿诚关上门,欧阳双杰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阿诚坐了下来,见张平和丰渡两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有些不太自然。

    他早听王瞎子说了,今天欧阳队长带了两个警察过来,被警察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阿诚确实有些不安。

    欧阳双杰咳了一声:“阿诚,知道为什么要找你么?”

    阿诚先是摇了摇头,不过他马上又说道:“欧阳警官,你是不是还想了解一些关于刘老三和刘兵的情况啊,我知道的就那么多,可是全都告诉你了呢!”

    欧阳双杰笑了:“是么?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忘记说了。”

    阿诚一头的雾水,他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苦着脸:“真的没有了,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欧阳双杰脸一沉:“阿诚,你老实一点,我问你,你和刘老三之间是什么关系?”

    欧阳双杰说话的时候嗓门猛地提高了,阿诚一下子吓得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欧阳双杰:“欧阳警官,我和刘老三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喽?”

    阿诚的嘴动了动,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欧阳双杰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证实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先坐下!”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阿诚没有动,丰渡厉声道:“坐下!”

    阿诚又吓了一跳,忙坐了下来:“欧阳警官,你们别吓我,我胆小,我,我真和刘老三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也知道,他这个倔老头和我师父根本就不和,我们之间哪里会有什么瓜葛,不信你可以叫他来问问!”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阿诚,你还不打算说实话么?你可千万别忘记了,交通巷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之间有没有瓜葛在那儿一打听就知道了。我问你,刘兵死前的一段时间里,你和刘兵之间的交往很是密切,我说得没有错吧?”

    阿诚愣住了,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虽然自己已经搬离了交通巷,可是那破地方,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的,那的街坊整天就像吃饱了没事干一样,搬个椅子在门口坐着,看神仙过路,议论东家长西家短的。

    他和刘兵之间的接触自然也瞒不过那些人的眼睛。

    阿诚的脸色微微一变:“我和刘兵确实有过接触,我们都是年轻人嘛,在那种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大家交个朋友也是很正常的,没错,他出事前的那段时间我们确实经常在一起聊聊天,甚至还一起喝过两次酒。”

    “出事?”欧阳双杰冷冷地望着阿诚。

    阿诚心里一颤,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张平一脸严肃地说道:“刘兵是坠落山崖死的,当场警方调查的结果是意外,不知道你说的出事是不是意味着你知道他死亡的真相?”阿诚连忙摆了摆手:“没,没有,我这么说有问题吗?意外不也是出事么?”

    欧阳双杰也不纠结他的这个说辞,继续问道:“刘兵死之后,你常常去刘老三那儿,又怎么解释?你不会说你是去安慰刘老三吧?”

    阿诚的嘴动了动,他还真想说是因为刘兵的死对刘老三打击很大,所以自己就经常去安慰刘老三,可是欧阳双杰一开口就把他的嘴给堵死了,从心里来说阿诚对欧阳双杰还是挺畏惧的,他不知道欧阳双杰都掌握了一些什么样的信息。

    很显然,欧阳双杰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自己若再说是为了去安慰刘老三的话万一欧阳双杰又说些什么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可是自己若不是说去安慰刘老三,那么自己去找刘老三的原因是什么又该怎么说呢?

    阿诚犹豫了一下,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欧阳双杰说道:“想好怎么编了么?”

    阿诚咳了两声,他还真没有想好。他做梦也不曾想到警方会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阿诚,我再问你,刘兵死的那天你在什么地方?”

    阿诚“啊”了一声:“那天我去了盘江,一个朋友找我有些事情。”

    “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欧阳双杰逼问。

    阿诚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他抬手擦了一把:“我,我……”

    “我什么?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我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你却马上就回答我你那天去了盘江,阿诚,这恐怕是你已经背熟了的台词吧?”
正文 第117章 攻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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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张平和丰渡已经明白了欧阳双杰把他们领到这儿来的原因,眼前的这个阿诚应该与刘兵的死有莫大的关系。

    张平望向欧阳双杰,心里暗暗叹息,又让这小子领先了一步,不得不说,在办案方面欧阳双杰还真是一把好手。

    “阿诚,怎么不说话了?”欧阳双杰问道。

    阿诚紧咬着嘴唇,他不敢说话了,面前的这个刑警队长太狡猾了,一个问题就把自己给套了进去,自己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吧,其实刘兵的死并不是什么意外,是你和刘老三合谋杀了他!”阿诚抬起头来:“没有,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能冤枉我。”

    欧阳双杰说道:“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张平和丰渡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假如真如欧阳双杰说的一样,能够找到杀害刘兵的凶手的话,他们很可能就可以顺藤摸瓜抓住那个伪钞制贩团伙了。

    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收留刘兵,因为他对刘兵不错,所以刘兵也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那就是刘兵的手上有着一套制作伪钞的模板,刘兵希望能够卖个好价钱,希望刘老三能够帮他牵线搭桥,寻找买家。”

    阿诚低下了头,他静静地听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应该没有谈拢,在我看来应该是利益分配的问题吧,或者是刘兵太小气,又或者是刘老三狮子大开口。”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扔出一句:“阿诚,你觉得会是哪一个原因?”

    阿诚不说话,他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这是一种抗拒与戒备,他怕自己忍不住又说错话。

    欧阳双杰说道:“他们没能够谈拢,于是那段时间刘兵与刘老三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紧张与微妙,刘兵在林城没有什么朋友,正如你所说的,你和刘兵同住在交通巷,而且隔得也不远,低头不见抬头见,很容易拉近距离,刘兵这个人平时也不太与其他的人多话,于是就找上了你。”

    阿诚抬起头来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迎上了他的目光:“而你呢,一个人租房子在那儿也很无聊,再则你对刘兵的身份也很好奇,因为你师父王瞎子的缘故,平时你与刘老三几乎是不往来的,但好奇心使然,你也很希望能够通过刘兵对刘老三的情况有所了解,这样你或许就能够在王瞎子这儿邀功,同行是冤家嘛,知道刘老三的一些秘密,应该会对王瞎子有用,刘老三可以说是王瞎子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

    阿诚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明白欧阳双杰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莫非是刘老三说的么?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没多久,你们就交上了朋友,只是很多时候碍刘老三,你们的交往都比较小心,刘兵在林城没有什么朋友,这下一来你就成了他唯一的朋友,甚至在他看来你就是他的好朋友,于是他又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你,原本他是想让刘老三帮他找买家的,因为你出现,他放弃了刘老三,而选择了你,我说得没错吧。”

    阿诚冷笑:“听起来像那么回事,欧阳警官,你是警察,不是小说家,故事编得太好,那也只是故事。”

    欧阳双杰也笑了:“别着急,你继续往下听吧。”

    阿诚不说话了,张平和丰渡也催促着欧阳双杰继续说。

    欧阳双杰点上支烟:“可是刘兵的心很大,他认为这东西是自己的,所以就算找到了买家他应该占大头,这样一来,你们之间同样也出现了分歧,就如同刘兵与刘老三之间的分歧是一样的,我推断,刘兵估计只答应付给你们两成左右的中介费,对吗?”

    阿诚“哼”了一声,不搭腔。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那就是连两成都不到。”阿诚的面色又是一变,自己无意中流露出的情绪竟然会让欧阳双杰猜中了心思。

    欧阳双杰叹息道:“这样一来你当然也不答应了,毕竟这是一件犯法的事情,一旦抓住是要坐牢的,为了一成的介绍费,你们都不可能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可是刘兵却在你们的心里埋下了种子,贪欲的种子。无论是你还是刘老三都知道,这玩意一旦出手,可以卖出一个大价钱,他们唯一不满足的是刘兵的分配方式,可是东西是刘兵的,你们想要分一杯羹的话刘兵那一关是绕不过去的。”

    张平和丰渡是好听众,他们已经被欧阳双杰的推断所吸引,一面听着,一面在推敲欧阳双杰这个大胆的假设的可能性,果然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终于一天,你和刘老三之间不知道谁先按捺不住了,找上了对方,经过商议,你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除掉刘兵,占有他手里的东西,然后你们俩再把东西出手,卖个好价钱,五五分账!再接下来,一个杀人计划就出炉了,骗刘兵家里有事,把他骗回会山,然后再寻个理由约他到螺丝崖见面,假意说答应他的要求,趁他不备,将他从崖上推下去。按说被约到那样一个地方去刘兵应该有戒心的,可偏偏刘兵这个人防人之心甚微,又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加上听到你愿意答应他的条件,一下子哪里会想到那么多?”

    “欧阳警官,说了这么多,你有证据吗?你不能凭着你的假设就定我的罪吧?”

    阿诚使出了杀手锏,这也是他的试探,他想知道欧阳双杰手里是不是真有证据。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要知道,这件事情除了你还有另一个知情者,我想他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们的。当然,你们俩谁先开口谁就占了先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点常识我相信你应该是知道的。再说了,他比你占优势,他是残疾人。”

    欧阳双杰说的这个人阿诚猜到是刘老三,他的心里也有些不自信了,虽然之前他们订过攻守同盟,可是人心隔肚皮,大祸临头的时候刘老三很可能把自己供出来以减轻自己的罪责,而且刘老三是残疾人,法官在量刑的时候也会酌情考虑,最重要的一点,这个计划是自己先提出来的,杀人也是自己亲自动手,刘老三的罪责就显得轻了许多,这样他反水的机率确实很大!

    这是欧阳双杰的攻心之战,其实欧阳双杰的心里清楚,刘老三和阿诚相比,刘老三要更难对付一些,那是一个滴水不漏的人,相反阿诚并没有那么老道,特别是欧阳双杰算定出手推刘兵下悬崖的人一定是阿诚,所以他刚才那番话就是要让阿诚乱了阵脚,以其让刘老三把自己掀出去立功赎罪,倒不如自己坦白自首,这样一来或许能够逃脱死罪。

    既然欧阳双杰能够说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难说警方会不会真正找到证据,反正自己是跑不掉的,能够保住一条命就是胜利,大不了再把那伪钞团伙拉来垫背,当做与警方谈判的筹码!
正文 第118章 找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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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平他们把阿诚带走了,他们没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一下子就把阿诚给拿下了,为他们的伪钞案撕开了一个口。

    对于张平而言,这是无心插柳的事情,他免不了又是对欧阳双杰一番感谢。

    王瞎子一脸的沮丧,他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竟然成了杀人嫌疑犯,而且还是伙同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刘老三一起谋财害命。

    望着阿诚被警察带走,王瞎子很是尴尬地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我真不知道阿诚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人的**一旦膨胀,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为奇。放心吧,警方会调查清楚的,只要和你没有关系就不会牵连到你。”欧阳双杰哪里会不知道王瞎子担心的是什么,他拍了拍王瞎子的肩膀后离开了。

    张平那边既然拿下了阿诚,刘老三他们肯定也会进行控制。

    不过他还是事先问了欧阳双杰,会不会影响到欧阳双杰正在查办的案子。

    欧阳双杰说不会有什么影响,让张平尽管按照程序走。

    其实欧阳双杰并没有完全排除刘老三的嫌疑,只是他觉得就算刘老三真是那个幕后黑手,让张平他们先把他拘了也不是坏事,至少他不能再害人,只要自己这边能够查出他的罪证,随时都可以将他治罪。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直接去了冯开林的办公室,把协助张平他们抓住阿诚和刘老三的事情大致向冯开林说了一下,冯开林听完后说道:“这么说,刘老三已经让他们给拘了?”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冯开林说道:“那个幕后黑后有没有可能是刘老三?”

    欧阳双杰苦笑:“有可能,在我们没有证据完全排除他的情况下,他确实很有可能。”

    冯开林“嗯”了一声:“这样也好,假如他真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现在他被控制起来了就不会再有案子发生了。”

    欧阳双杰却没有这么乐观,因为在他看来刘老三有两点不像那个幕后黑手,第一那个人很自负,敢于向自己叫板,和自己打擂台,刘老三应该没有这样的胆子,他谨小慎微,行事为人一直都很是低调,这一点不符合他的性格。

    第二,这个人对于自己很了解,刘老三是一个练摊的瞎子,一来没有时间,二来行为不便,他怎么可能那么清楚地掌握自己的资料,除非他有帮手,可是经过调查他的帮手要么是刘兵,要么就是阿诚,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两人都是因为某种利益才和刘老三纠合到了一起,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很自私的,很松散的,无论是刘兵还是阿诚,两人应该都不会为刘老三做利益链以外的事情,而刘老三也不会把自己这么私密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关系不到那一步!

    但在冯开林的面前欧阳双杰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在他看来哪怕刘老三只有千分之一的嫌疑也必须在调查中去排除。

    冯开林递给他一支烟:“欧阳啊,我知道最近给你们的压力很大,可是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这个案子造成的影响有多恶劣,省厅甚至部里都很是重视,所以我还是那句老话,一定要尽快破案!”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点上烟,轻轻吸了一口。

    电话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欧阳,我们查到了,郭鹏还真在万东桥花鸟市场出现过,而且两次都在那儿出现过!只不过出现的时间是在他去金元大道那家电影院之前!”王小虎的声音有些兴奋,他确实应该兴奋,因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那么徐真也应该在同一时间在那儿出现过,对吗?”

    王小虎说道:“徐真是那儿的常客,那儿的人对他都有印象,可问题也就出在这儿,他们无法确切地说出徐真出现的具体时间。”欧阳双杰明白王小虎说的意思,因为徐真经常出现在那儿,很多时候大家都会只关注他出现的本身,记得他去过,但什么时候到的,什么时候走的大家总会下意识地疏忽掉了。

    欧阳双杰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只能确定那两次徐真都去过万东花鸟市场?”

    “这一点可以肯定。”王小虎说道,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再找徐真问话,欧阳双杰说道:“不着急,这样吧,你再查查其他几个我们觉得有嫌疑的人那段时间的行踪所在。”

    王小虎有些不明白了:“欧阳,什么意思啊?”

    欧阳双杰说道:“先去查吧,抓紧时间,有消息通知我。”

    挂了电话,冯开林正给欧阳双杰的茶杯里续水,他斜着眼睛望着欧阳双杰:“很多时候,证据太直接了反而是有问题的。”冯开林已经摸清了欧阳双杰的心思,欧阳双杰说道:“对,原本我确实觉得这个徐真的嫌疑挺大的,可是小虎的这个消息让我的心里不踏实了。”

    冯开林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换作我也做对自己的推断产生怀疑,你想想,既然郭鹏两次在万东花鸟市场与徐真见面,他有必要跑到金元大道去看电影么,还要留下票根,让警方追到这条线索?然后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徐真。”

    欧阳双杰接过话:“偏偏之又是一个死无对证,郭鹏已经死了,那么从我们目前查到的这些来看,明显是对徐真不利的,只要带出现一、两个有力的证据,那么徐真就会坐实了罪名!”

    冯开林笑了:“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有人想拉徐真做替死鬼!”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个幕后黑手很狡猾,而且他的替死鬼不只徐真一个,他们这个行当的水很深,涉及的人也不少,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替死鬼,徐真,又或者刘老三,棋子都死了,他现在只要抛出一些所谓的铁证,他就能够全身而退,逍遥法外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都城市最后这个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欧阳双杰说完,脸色一正:“不过在我这儿行不通,这个案子不能不了了之,我一定会揪出这个幕后黑手的,一定!”冯开林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能够有这样的信心和决心我很欣慰,不过欧阳,一定要抓紧,这个人的危害极大,具有很严重的反社会倾向,早一天把他给抓住,就能够拯救更多无辜的生命。”

    这一点冯开林不说欧阳双杰的心里也很是清楚。
正文 第119章 谁利用了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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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宽闯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队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说已经锁定了目标嫌疑人,为什么不直接接触一下?”宋子宽的样子很是生气,他听王小虎说了徐真的事情,便希望能够和王小虎一道去会会那个徐真,可是王小虎说欧阳双杰让他们暂时不要惊动徐真。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宋队,请坐,来,喝杯茶,抽支烟。”

    宋子宽皱起了眉头:“欧阳队长,我到林城是来办案的,整天让我窝在办公室里不是喝茶就是抽烟,看报纸,你觉得换了你,你会怎么想?”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看来宋子宽还真是有意见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就好好和你说说案子的事情,如果听了我的话,你还是决定要和徐真接触的话,那我就让王队陪你走一趟吧。”接着欧阳双杰就把自己的想法大抵和宋子宽说了一遍,宋子宽也算是老刑警了,自然听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把我们的视线引向徐真的?这么说来徐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徐真有没有问题我们目前还在调查,只是我们的调查相对隐蔽些,如果徐真有问题,那么我们暗中调查也不会惊动他,如果他真的只是替死鬼,我们这样做也是从他的安全考虑。你想想,如果他真是替死鬼,那个人一旦知道警方的视线已经成功锁定了他,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想办法把徐真的嫌疑坐实,他会抓紧时间伪造一切不利于徐真的证据,再或许,弄出一个畏罪自杀来了结这个案子,而他自己便能够全身而退,换个地方再重新再来。”

    宋子宽没有再说话,他在消化着欧阳双杰的话。

    欧阳双杰说得没错,一旦真正的幕后黑手知道自己找的替死鬼被警方所认可,那么他一定会添上一把火,让警方顺着他的心意把案子给做成铁案,之后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他甚至还摸准了警方的心理,警方也急于破案。

    “那接下来呢,你们准备怎么办?”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按照我们自己的思路进行调查,不受他的影响,当然,他一定还会想法扰乱我们的视线,先看看他会怎么做吧!”

    宋子宽想想也是,只要警方不上当,那么就该是那个幕后黑手着急了:“如果他感觉我们没上当,同样也可能加紧对徐真的陷害怎么办?就如你说的那个畏罪自杀什么的……”

    欧阳双杰说道:“嗯,这一点我想过了,所以我让人去盯着了。”

    “我能做些什么?说实话,我很想能够参与到具体的侦破工作中来,而不是每天喝茶看报!”

    欧阳双杰的心里暗骂王小虎,自己和王小虎说过,让他带上宋子宽的,看来王小虎还是让人家坐了冷板凳,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自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样吧,宋队,从现在起你和我一组,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上你。”欧阳双杰说道。

    宋子宽露出了笑容:“真的?可得说话算数啊!”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看我像说话不算数的人么?”

    打发了宋子宽,欧阳双杰才在沙发上坐下,他得好好梳理一下整个案子,随着徐真的嫌疑越来越大,欧阳双杰就越来越觉得他们的调查陷入了一个误区。

    先是郭鹏留下的那两张票根,那应该不是别人放到他身上去的,因为王小虎和谢欣去查过,郭鹏确实去过那家电影院,还在旁边的咖啡厅逗留过,这说明郭鹏真是去过金元大道的,只是郭鹏两次去金元大道都是在他去过万东花鸟市场之后,正是因为这样,警方才会认为郭鹏是先与徐真见了面然后才到金元大道打了一趟。

    那么在幕后指使郭鹏的人应该就徐真。

    可是有一点,那就是郭鹏无论是在电影院还是在咖啡厅的表现都可以证明他应该是在等人,像是要和谁见面的样子,如果说他要见的是徐真,而且已经见过了,为什么还要装出这样一副样子呢?完全没有必要。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眯缝着眼睛想了半天,突然眼睛就亮了起来,郭鹏要见的人一定不会是徐真,他之所以去花鸟市场说不定他也有着某方面的爱好,喜欢花鸟鱼虫什么的。

    欧阳双杰拿起手机给邢娜打了过去:“小娜,你查一下郭鹏对于花鸟鱼虫有什么什么特别的喜好!”邢娜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欧阳双杰也不细细解释:“先查吧,有结果了马上告诉我。”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走到白板前,在白板上写下了“万东花鸟市场”,又写下了徐真和郭鹏的名字,然后下面又写上“巧合”二字。

    他轻声问自己:“真的是巧合么?不,不是巧合,是人为制造的巧合,这个人对于徐真和郭鹏都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两人有着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喜欢花鸟鱼虫,约定与郭胸的见面,郭鹏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一定会去一趟万东花鸟市场,就算是这样,郭鹏的时间仍旧很是充足,还有时间去看电影!”

    欧阳双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刘老三被省厅的人带走了,那么现在最有嫌疑的几个人应该是王瞎子、贾大眼、田子仲和蒿顺成,至于徐真和侯晓松两人,欧阳双杰反而觉得几乎没有什么嫌疑了,当然,欧阳双杰是一个严谨认真的人,要彻底排除对二人的怀疑他还得进一步的调查。

    “欧阳,郭鹏喜欢养鱼,他的家里就有一个大鱼缸,他特别喜欢的就是热带鱼。只是听说他的技术并不怎么样,养的鱼经常死掉,常常会到花鸟市场去补鱼。不过听人说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逛过花鸟市场了,最后这两次去也只是看看,兴致不高,并没有买什么,只是随意看了看,据他经常光顾的那家鱼店的女老板说,他的情绪很低落,和他说话他也只是随意敷衍一下,心事重重的。”

    邢娜在电话里说完后问道:“欧阳,你查这个做什么?”

    欧阳双杰回答道:“我想知道徐真和郭鹏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万东花鸟市场到底是相约还是偶然,现在看来很有偶然的可能性!只是这样的偶然被人利用了。”

    邢娜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嗯,还有什么需要我去查的么?”

    欧阳双杰说道:“有,徐真的那个房东,那个离了婚的女人。”

    “查她做什么?”邢娜好奇地问道。

    “你想想,谁对徐真的行踪那么了如指掌?不只是要查她,还要查一查她所接触的人。”

    欧阳双杰说完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120章 冲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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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宽不知道欧阳双杰这是要带他去哪,欧阳双杰笑道:“去喝茶。”

    宋子宽愣住了,上班时间欧阳双杰竟然要带自己去喝茶。

    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欧阳双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自然不仅仅是喝茶那么简单。

    车子在“易名堂”的门口停了下来,宋子宽看了一眼招牌,欧阳双杰轻声说道:“这的老板是王瞎子,让你来过过眼的。”王瞎子的情况欧阳双杰早就和宋子宽说过,欧阳双杰也提过自己对王瞎子的怀疑,这次欧阳双杰是特意带着宋子宽来见王瞎子的,想看看宋子宽对王瞎子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王瞎子有客人,不过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欧阳队长,你看你,来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好把客人给推掉嘛!”王瞎子一脸的笑。

    欧阳双杰笑道:“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只是路过,来坐坐,怎么能打扰了你的生意呢?”王瞎子手一摆:“生意是做不完的,多一单少一单没什么稀罕。”

    接着他望向宋子宽:“这位很面生啊!”

    欧阳双杰介绍道:“这是我同事……”王瞎子客气地和宋子宽握了握手:“听口音宋警官好像是川蜀人吧?”宋子宽微微点了点头:“我是都城人,怎么,王先生对川蜀很熟悉么?”

    王瞎子说道:“我曾经在那边呆过一阵子,时间还不短呢,有小半年吧。”

    宋子宽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假装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喝了口茶。

    王瞎子坐下后对欧阳双杰说道:“阿诚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个案子是省厅在办,我没有多问。”欧阳双杰说的也是实话,他并没有再关注阿诚的案子,毕竟那个案子与自己办的案子没有太多的牵扯,虽然涉及到的刘老三也是自己的嫌疑人之一,但在欧阳双杰看来刘老三的嫌疑并不大。

    “老王啊,平日里都有些什么喜好啊?”欧阳双杰很随意地问。

    王瞎子笑道:“我哪有什么喜好啊,大多时间都在家里呆着,看看书,看看电视,喝喝茶,偶尔上网打打游戏,我们这样的人么,朋友不多,你们也知道,做这行,总得保持一些神秘感的,俗话不是说么,好汉不让人看破,看破不值半文钱,不是么?所以我们这种人都孤独惯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朋友都偷笑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王瞎子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他们是需要给自己制造一点神秘感,将自己“神化”,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更好的装神弄鬼,假如交友太过广泛,人家一眼就能够把他们看透,那么他们还有什么神秘可言?

    “你的几个徒弟都住在这儿?”欧阳双杰问道。

    王瞎子点头回答:“是啊,都住在这儿。”

    “你呢?”欧阳双杰又问道。

    王瞎子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回答道:“我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师父之前在翠微巷那边给我留下了一套宅子,之前师父在世的时候我就一直陪着他老人家住在那儿。唉,不过那儿也住不了多久了,听说明年就要拆迁了。”

    欧阳双杰笑了:“你一个人住?”

    王瞎子说:“是啊。”

    欧阳双杰看似无意地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以你的条件,找一个老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王瞎子连忙摇头:“我可不想害人家,说了你们或许不信,我们这行的人大都有五弊三缺的短儿,我也不例外,讨个老婆,到时候不是克她就是克我自己,何苦呢,倒不如一个人孤独终老。”

    宋子宽皱眉说:“你这话也太邪乎了吧?”

    王瞎子看了宋子宽一眼:“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要是我们自己都不信那还了得。其实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说起来也不孤单,我还有几个徒弟呢,他们对我都很好,有他们伺候不比亲生子女差呢,只是可惜,没想到阿诚竟然,唉,阿诚是我最疼爱的徒弟了。”

    王瞎子一下子把话题给扯远了,欧阳双杰却又绕了回来:“老王,我问你件事……”他把郭鹏两次出现在金元大道的时间说了一下,他问王瞎子那个时候王瞎子在什么地方,王瞎子想了下回答说自己那个时候在店里,店里刚好有客人。

    他还把客人的名字也说了出来。

    “怎么?欧阳警官,你不会是怀疑我吧?”王瞎子说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在没有抓住真正的凶手之前,谁我们都有可能怀疑。”

    王瞎子“嗯”一声:“不管怎么说,我会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的。”

    “那个时候你的几个徒弟都在什么地方?”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王瞎子,这一趟他确实是专门针对王瞎子来的,所以他问得很直接。

    王瞎子又想了想:“这个么,我说不好,你也知道,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又不时常盯着他们,我对他们是很宽松的,哪能够记那么清楚,这样好不好,我把他们都叫来,你亲自询问一下他们吧。”

    王瞎子一共四个徒弟,三男一女,阿诚是大徒弟,接下来的三个欧阳双杰都只是挂住了长相,并没有什么接触。

    “老王,其实我这次确实是冲着你来的,还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欧阳双杰解释道。

    王瞎子“嘿嘿”一笑:“欧阳队长,你可千万别这样说,其实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好,把我们查清楚了,也能够早日洗脱我们的嫌疑,不是吗?这一开始我的心里就清楚,一天没抓到那个凶手,我们就一天摆脱不了这嫌疑,前几天我还在想这事儿呢,欧阳队长你不提我也想说呢,查吧,从我开始,然后是我剩下那三个不争气的徒弟,你放心,无论是谁,我王瞎子都不会姑息,我一直告诉他们要做个守法的公民,偏偏阿诚不长进!”

    王瞎子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的好,拿出了配合的态度。

    欧阳双杰笑着说了声谢谢理解,然后就让王瞎子一个一个把剩下的一个徒弟给叫了进来,他和宋子宽对三个徒弟都进行了询问,三人在那个时候都没有离开过“易名堂”。

    离开“易名堂”欧阳双杰发动车子,一边问道:“老宋,你有什么看法?”

    宋子宽想了想说道:“王瞎子这人看起来倒是蛮真实的,态度也不错,而且我们问过了,他和他的徒弟都没有机会与郭鹏接触的,应该不是他吧。”

    欧阳双杰却叹了口气:“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你就不觉得他好像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直都摆出一副真金不怕火炼的架势么?”
正文 第121章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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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宽瞪大了眼睛,他让欧阳双杰这番话给震住了。

    是的,正如欧阳双杰所说的,王瞎子太干净了,还有他积极配合警方的那种态度,以及对欧阳双杰和自己的热情。欧阳双杰告诉过他,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来“易名堂”了,而每一次王瞎子都是这个样子,没有表现过一丝的厌倦与不满,这确实有些不正常,哪怕就是王瞎子不想得罪警察,这么做也有些过了。

    “或许他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多条路走吧!”宋子宽揣测着王瞎子的心思。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和我交朋友,虽然他嘴上有这个意思,可是我们之间的接触不少,他却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一些私密的事情和我说过,哪怕一点点。你应该知道,适当地向对方透露一点自己的私隐是拉近彼此之间关系最有效的手段,哪怕那私隐根本就无足轻重。”

    宋子宽微微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的没错,如此看来王瞎子根本就是在演戏。

    “可是他和他那三个徒弟根本就没有时机与郭鹏接触啊,从时间来看,郭鹏去见的应该不是他和他的徒弟。”宋子宽也提出了自己的疑义,欧阳双杰瞟了宋子宽一眼:“可是王瞎子不仅仅有三个徒弟!”

    宋子宽一愣:“这么说来你还怀疑阿诚?你怀疑去见郭鹏的人是阿诚?而他是代表着王瞎子的,对吧?”欧阳双杰笑了,宋子宽的反应很正常,任谁都不会把怀疑的眼光放在阿诚的身上,阿诚已经被警方给带走了的,他涉及到另外的一桩案子,所有人就很自然地把他从这个案子当中过滤掉了。

    欧阳双杰说道:“阿诚是王瞎子的首徒,他与王瞎子之间的关系最为密切,跟王瞎子的时间也最长,我们临走的时候王瞎子不是问我么,是不是能够去探望一下阿诚,给阿诚带些东西去,我答应了。”

    宋子宽皱起了眉头:“王瞎子想见阿诚我想应该不只是探望那么简单,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他更多是想要去叮嘱阿诚什么,阿诚被捕是出乎王瞎子意料的,我想阿诚为了伪钞版子杀害了刘兵的事情王瞎子应该不知情!”

    欧阳双杰也是这么想的,阿诚选择与刘老三合作,合谋杀害刘兵夺伪钞版,出手赚上一大笔,这件事情他应该是瞒着王瞎子的,而王瞎子呢,则认为阿诚被捕,欧阳双杰虽然对自己可能是幕后黑手有怀疑,但只要找不出自己与郭鹏有瓜葛的证据就不会把自己锁定为嫌疑目标,他认为警方一定不会想到阿诚的身上,一个已经身陷囹圄的人,谁会把目光再关注到他的身上。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所以他才向欧阳双杰提出探望阿诚。

    当然,作为师徒,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为过,在华夏,师徒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还亲于父子,作师父的去看望自己的徒弟是无可厚非的。

    他或许就是想借探望阿诚的机会向阿诚传递某种信息吧。

    欧阳双杰当时只是很勉强地答应了,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怀疑欧阳双杰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接着我们去哪?”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想了想:“去见贾大眼。”宋子宽早已经看熟了案卷,对于这个贾大眼他也有了初步的印象,他很高兴欧阳双杰能够带着他到处去跑,这总比他每天窝在办公室里要舒服得多。

    一个刑警,面对大案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你让他天天呆在办公室里抽烟、喝茶、看报纸,不把他活活憋死才怪呢。

    贾大眼是见过欧阳双杰,他苦笑着把二人请到了屋里:“警官,你们轮番着来我这生意还能做吗?”说话间给欧阳双杰和宋子宽上了茶,又递上了烟。不管怎么说,他这主人还是很到位的,礼节全都做到了。

    欧阳双杰说道:“贾先生,实在对不起,你应该也知道这个案子很麻烦,而且又涉及到你们这个行业,所以我们不得不慎重。”贾大眼自己也点了一支烟,然后吐了个烟圈:“这我知道,我也只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说实话,那凶手也太丧心病狂了,我们这行的人怎么也算是修行的人了,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剧再发生,所以欧阳警官你放心,我是一定会好好配合警方办案的。”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懂事好相处,他喝了口茶:“嗯,不错,好茶,难怪我们王队说贾先生是一个很有生活品味的人。”贾大眼一脸的尴尬:“其实这茶并不好,王队应该和你们说过,真的好酒好茶那都在家里,这茶也就普通的都匀毛尖的春茶,倒是新茶是真的,真要说有多好就谈不上了。”

    欧阳双杰也笑了:“这对于我们这些拿工资吃饭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贾大眼咳了两声:“二位今天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能直说吗?我这个人直肠子,没那么多心眼。”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刘老三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欧阳双杰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与宋子宽的来意,而是把话题引到了刘老三的身上。

    贾大眼点了下头:“大致听说了些,唉,我真不明白,刘老三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孤家寡人一个,又不是没有钱,折腾这干嘛,有道是为人不犯法,犯法不自由,一个没亲人的瞎子,犯得着这样做吗?”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也把烟点上。

    宋子宽只是安静地望着贾大眼,他似乎想从贾大眼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名堂。

    贾大眼轻声问道:“欧阳警官,你说刘老三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欧阳双杰哪里知道,倒是刚才贾大眼的几句话让他有些触动,是啊,刘老三一个孤寡老人,要那么多的钱来做什么?从刘老三家里那些古董以及刘老三喝的茶,抽的烟看来他确实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人,再说了,刘老三也算是铁嘴神算了,就算是放眼整个林城不知道刘老三的人都不多,他要来钱根本就很容易,为什么要去冒那样的险,做伪钞那是有很大的风险的,虽然他只是出卖版子也好,罪责一样不会轻。

    为什么呢?

    欧阳双杰百思不得其解,贾大眼继续说道:“更让我想不明白的事情是刘老三过的根本就是苦行僧的日子,他那些钱都做到哪儿去了?存在银行等它们下金蛋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刘老三的家里很多的老古董。”

    贾大眼“啊”了一声:“瞎子玩古董?他什么时候学会玩古董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正文 第122章 刘老三有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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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大眼有两个徒弟,他的两个徒弟竟然是亲兄弟,一个叫费哲,一个叫费思,费家兄弟这名字很有书卷气,估计爹妈给他们起这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他们能够成为一个善于思考的哲人,可谁曾想兄弟俩竟然会成为江湖术士。

    “你们给我听好了,欧阳警官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老实回答,别说谎,不然的话老子对你们不客气。”贾大眼训斥着自己的两个徒弟,两人就站在欧阳双杰他们的对面,从他们一进来欧阳双杰就一直盯在这两兄弟的脸上,仿佛两人的脸上开着花一般。

    从贾大眼到费家兄弟,欧阳双杰把郭鹏出现在金元大道那两次的时间都对了一遍,三人的时间都不吻合,那两个时间里贾大眼和自己的徒弟根本就没有去过那边,当时他们师徒三正在市东郊的一个小镇里给一家张姓人家做法事,不可能出现在金元大道的。

    “看来王瞎子的嫌疑是最大的。”宋子宽系上了安全带。

    欧阳双杰望着他:“嗯,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张平打来电话,告诉欧阳双杰,阿诚想要见自己,单独见。

    欧阳双杰没想到阿诚竟然主动提出要见自己,其实就算是阿诚不主动提,自己也会去见阿诚的,王瞎子那儿没能够找到的答案他希望能够在阿诚的身上找到。

    欧阳双杰来到了看守所,张平已经等在那儿:“你来得挺快的,这小子该招的倒是都招了,不过却嚷着非得见你一面,我估摸着或许是你那边的案子的事儿,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你自己去和他沟通吧。”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来到了审讯室,阿诚被带了进来。

    “给我支烟!”阿诚开口说道。

    欧阳双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阿诚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到了阿诚的嘴里,然后又替他点上。

    之后,欧阳双杰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望着阿诚,他并不催促阿诚开口说话,他知道阿诚既然主动提出要见自己,那么他一定会说什么的。

    阿诚把一支烟抽完了,然后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欧阳警官,刘兵的事情我已经向那些警官坦白了,他们答应只要我能够帮助他们破了伪钞案的话他们会替我求情,从轻判处我的刑罚。”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我们的一贯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能够戴罪立功的,可以从轻或者免予处罚,当然,你手上有命案,免予处罚是不现实的,能够从轻处罚已经很不错了。”

    阿诚苦笑了一下:“欧阳警官,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要见你的原因吗?”

    “好奇有用么?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就是不问你也会说的,你若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不是么?”欧阳双杰笑了笑。

    阿诚问能再给他一支烟吗?

    欧阳双杰给了,还是替他把烟点上。

    “欧阳警官,如果我能够再立功,是不是还能够减轻我的刑罚?”阿诚问道。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那得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立功了,而且,我只是警官,不是法官,我可以帮你说话,至于最后怎么判决那是法官的事情,这一点我得事先和你说清楚。”

    阿诚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感激。

    “是这样的,其实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查那个关于利用邪恶传说杀人的案子,我希望我的消息能够帮助到你们,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传说是不可信的,哪里可能有什么长生不老,偏偏从古到今总是有许多的人乐此不疲,还做出这样的大案来。”

    阿诚说到这儿:“欧阳警官,我想问问,你就一直没有怀疑过我的师父么?”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盯着阿诚的一张脸。

    阿诚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我的师父,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师父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欧阳双杰问道。

    阿诚说道:“就凭我对他的了解,我师父虽然处世油滑一些,可是他却是好人,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欧阳双杰的眼里带着玩味,阿诚主动对自己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有安排王瞎子与阿诚见面呢,阿诚这话语分明就是在替王瞎子说话的,难道阿诚是在有意维护自己的师父么?可阿诚分明说他要立功的,或许他又会透出其他的什么内幕?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阿诚,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阿诚咳了两声,像是让烟给呛到了。

    “欧阳警官,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刘老三!”阿诚终于说了出来。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为什么这么说?”

    阿诚说道:“唉,按说我不应该说的,刘老三对我其实也还是不错的,可是他这事情做得太不地道了,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我可是曾经听你说过,刘兵很可能是刘老三的私生子,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话是刘老三自己让我说的,他说这样一来警方就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你想想,刘兵是他的私生子,那就是他的亲儿子,哪里会有老子要儿子命的理儿?说白了他就是想要混淆大家的视听,当然,这对于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刘老三不被怀疑,那么阿诚的嫌疑一下子也就不会有人会想到了。

    欧阳双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刘老三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阿诚想了想:“证据么,我还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不过我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刘老三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孤家寡人,他有一个相好的女人,叫顾春美,而这个顾春美也经常给他介绍一些生意,只是在外面顾春美并没有暴露与他的那层关系,更像他的一个虔诚信徒。”

    宋子宽插话道:“这个顾春美有什么问题么?”

    阿诚点了点头:“当然有,这个顾春美是认识那个谁,对,韩建设,她是认识韩建设的,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曾经帮韩建设找过刘老三,刘老三为这事儿还训斥她呢,说她钻到钱眼里去了,还说她想要钱和自己说就是了,别揽些不着边的活儿。我想,他说的不沾边的活儿会不会就是……”

    阿诚没说完,偷望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问道:“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顾春美应该不会直接去交通巷的,莫非你跟踪刘老三?”阿诚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正文 第123章 早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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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诚跟踪刘老三欧阳双杰倒是并不感觉意外,他们的合作只是趋于利益,之间缺乏的是信任。两个以利益结盟的人,没有信任的基础,相互不猜忌那才是怪事。

    同样的,刘老三也不会百分百的相信阿诚,他对阿诚应该也藏着后手。

    “我敢保证,韩建设的事情多半就是刘老三唆使的,其实我早就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你们了,只是我和刘老三之间有这么一层合作关系,所以我……”

    接着阿诚叹了口气:“唉,利欲熏心啊,明明知道刘老三做的事情是人神共愤的,我却苦不能言。”阿诚的脸上带着内疚,欧阳双杰心里却不由得冷笑,这戏演得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他不相信阿诚真会有这样的善心,假如阿诚真是个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利益而对刘兵下毒手?他杀刘兵的时候就不曾想过么,杀人原本就是一件人神共愤的事儿!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你确定顾春美与韩建设有过接触么?”

    “确定,我确定!”阿诚一脸的严肃。

    阿诚被带下去了,欧阳双杰没有急着离开看守所,他向张平提出想见见刘老三,张平点了点头,张平知道阿诚和刘老三同时也涉及到了欧阳双杰正在侦办的案子里,欧阳双杰帮了他们那么大一个忙,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帮欧阳双杰一把。

    张平让人把刘老三带了进来,自己退出了屋子,毕竟那个案子是欧阳双杰的,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

    刘老三坐下,欧阳双杰先开口了:“刘老三,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见面吧?”

    刘老三听出了欧阳双杰的声音,他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了刘老三的面前,刘老三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头微微动了动,欧阳双杰已经掏出一支烟来:“来一支么?”

    瞎子的听力和嗅觉都是惊人的,刘老三已经嗅到了香烟的气息,他准确地伸出手来接过了欧阳双杰递来的烟,熟练地将过滤嘴的那头放进了嘴里,欧阳双杰给他点上了火。

    “烟不好,你就凑合着抽吧。”欧阳双杰抽的是十五块钱一包的“喜贵”,和刘老三平时喜欢抽的“黑脚杆”相比是差了几个档次。不过这对于工薪阶层的欧阳双杰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欧阳双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点了支烟,然后把烟盒扔在桌子上,示意宋子宽自己拿。

    “你想问什么?”刘老三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你不是能掐会算么?”

    刘老三叹了口气:“我若是真的能掐会算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了,再说了,医不自医,我们这一行也一样,自己永远都算不准自己的命运。”

    欧阳双杰“嗯”一声,这一点他也曾经听人说过,他淡淡地问道:“刘老三,你认识一个叫顾春美的人么?”刘老三的神情很是镇定,他自嘲地笑道:“看来你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认识,那个女人和我有些关系。”

    “有些关系?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宋子宽问。

    刘老三面向宋子宽方向:“这位是?”

    欧阳双杰说道:“这位是我的同事,你回答就是了!”

    刘老三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女人,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婚姻的约束,她倒是希望能够和我结婚,可是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害人家呢?”

    刘老三指的就是他们那行所谓的“五弊三缺”的原因,欧阳双杰说道:“她是你的女人,你们有孩子么?”

    “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刘老三竟然没能够有后。”刘老三的话语间有些遗憾,欧阳双杰说道:“听说她给你介绍过很多生意?”

    刘老三没有否认:“是的,她有一定的交际能力,别看她并没有什么名望地位,可是还真给我介绍了一些有钱的客人。”欧阳双杰笑道:“有你这个金字招牌,她要做到这点并不难,其实就算是不有她,冲着你刘老三铁嘴神算的名头,那些客户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刘老三拾回了一些骄傲:“那是,在林城,我刘老三也算是一号人物。”欧阳双杰接下来的一句却让他一下子就蔫了:“韩建设就是她介绍给你的吧?”

    刘老三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自己清楚地记得,欧阳双杰之前拿着“平安符”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是一口否认认识韩建设的,可是现在欧阳双杰既然这么说,看来警方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韩建设曾经通过顾春美找过自己。

    “我听说因为韩建设的事情,你还和顾春美吵了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么?”

    欧阳双杰见他沉默,不由得又追问道。

    刘老三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是她把韩建设介绍给我的,可是我却并没有帮韩建设什么,我告诉韩建设,他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正因为这样,我才把那道‘平安符’交给了他,我告诉他,我能够做的就这么多。”

    “那个传说……”欧阳双杰的话才开了个头,刘老三就明白他想问什么了:“那个传说的事情不是我告诉他的,他好像原本就听说过那个传说,他想从我这儿核实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有用,当时我就告诉他,传说只是传说,不是真的,那样的方式是有违天和,毁人道,灭修行的,我还劝他,千万别犯傻,那样做除了有损自己及家人的阴德外,根本没有半分的益处!”

    宋子宽皱起了眉头:“你说韩建设早就知道了那个传说?”

    刘老三用力地点了下头:“是的,他早就知道了那个传说的,是他先和我提起的,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在某人那儿听说的,因为他在和我交谈的时候透露过。”

    “谁?”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都异口同声地问道。

    刘老三一脸为难之色:“这个,我不好说,毕竟我也只是听韩建设随口提及,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他是信口胡说的,那我就冤枉了好人了。”

    欧阳双杰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刘老三真的还会去为他人考虑么?这老头说不准又在演戏了。

    “说吧,真的假的你不用管,我们警方自己会去核实的。”欧阳双杰说道。

    刘老三轻叹了口气:“韩建设说他是听王瞎子说的这个传说,而且是王瞎子让他去找春美的。”

    王瞎子?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对望了一眼。
正文 第124章 互相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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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都不曾想到,刘老三竟然把矛头又指向了王瞎子,这件事情还真是有意思。

    王瞎子的大徒弟阿诚先把韩建设找过刘老三的事情说出来,刘老三又说韩建设是听了王瞎子的话才来找自己的,绕了一圈,又把王瞎子给绕了进来。

    “欧阳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知道,这次我是逃不脱法律的制裁的,我没有必要再骗你。”刘老三的口吻有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悲哀。

    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想得明白,你能不能给我答案?”

    刘老三把烟头扔到了地上:“想问什么你就问吧,但凡我能够回答的,我一定实说。”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你应该很有钱了,做了这么多年,你挣的钱足够花销的,就拿你屋里的那些古董来说就价值不菲了,为什么你还会伙同阿诚做出这样的事情?”

    刘老三笑了:“欧阳警官,你说,谁会嫌钱多呢?再说了,主意是阿诚出的,动手杀人的也是他,我只不过是找了个买家,如果事情没败露,那么大家都闷声发财,事情就算是败露了,阿诚是主犯,我是从犯,我还是个瞎子,我想法律对我会有所照顾的,不是么?”

    欧阳双杰没想到刘老三竟然这么坦诚,不过他也够有心机的,原来在与阿诚合作的时候他早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宋子宽说道:“看来用老奸巨滑来形容你一点都没错!”

    刘老三不以为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么辛苦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我是瞎子,可是这并不影响我对金钱的追求,对物质的追求,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良好的生活品质,你们真以为我喜欢每天都在街上练摊么?我也想有一份恬淡安逸的生活,热茶美酒,悠然自得。”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让人把刘老三带走了,自己和宋子宽出了审讯室。

    “怎么样?有收获么?”张平凑上前来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反而把我搞糊涂了。”

    张平递给他们一支烟:“慢慢来吧,能够多些信息总是好事。欧阳,说真的,这次谢谢你了!”

    欧阳双杰和张平客套了一下,就领着宋子宽离开了看守所。

    上了车,宋子宽说道:“欧阳,看来刘老三与王瞎子根本就在互相掐啊!”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嗯,王瞎子与刘老三之间的纽带是阿诚,从目前来看,阿诚没有说谎,但他是不是真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就不得而知了。”

    宋子宽说道:“是的,阿诚如果是有意有选择地把一些事情告诉我们,那么非但对我们破案没有多少帮助,相反还会扰乱了我们的思路。”

    欧阳双杰笑道:“乱不了,只怕他们什么都不说,只要他们给了我们一个线头,你还担心我们理不清楚思路么?这一回我们的收获很大!”

    宋子宽有些不太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他可不觉得收获有多大。

    欧阳双杰见他那迷茫的样子,轻声说道:“你想想,王瞎子与刘老三为什么要对掐?”

    宋子宽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过王瞎子与刘老三为什么要对掐呢,欧阳双杰说道:“说明他们其中或许有一个人就是韩建设这枚棋子的幕后黑手,而另一个人多少知道一些情况!”

    宋子宽眯缝着眼睛:“这样啊?可是这不符合王瞎子的风格,王瞎子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应该早就考虑清楚了这一点,那么在之前与警方打交道的过程中就应该把这事说出来,以洗脱自己的干系!”

    欧阳双杰却说道:“这倒不尽然,王瞎子或许成竹在胸吧,他手里有一枚棋子,那就是阿诚,阿诚在中间搅局,加之刘老三又深陷在刘兵的案子里,就算他真与韩建设接触过,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刘老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有多少的可信度?警方是不是会采信,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现在去找王瞎子核实的话,他一定会矢口否认!阿诚是向着他说话的,韩建设已经死了,只要在他那儿找不到一点韩建设曾经见过他的证据,那么他就是安全的,我们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这么说你还不想去找他核实喽?”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还不是时机,假如韩建设背后的那只黑手真是他的话,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从他与我打交道的情形来看,他很从容也很淡定,这就是算准了我们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宋子宽有些找不着头绪。

    欧阳双杰说道:“去见见那个顾春美!”

    顾春美四十六岁,长得很是普通,不过保养得似乎还不错,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一点,就像四十刚出头的样子。

    顾春美是一个懂得享受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还有拿的包,都是牌子货,虽然不是什么国际名牌,但也算是二线的奢侈品,看来刘老三确实对她很大方。

    顾春美开着一家小美容院,也正是这样,她有着自己的交际圈子,能够为刘老三拉到不少的客户。

    “警察?”顾春美在听了欧阳双杰的自我介绍之后,神色有些不悦:“警察找我做什么?我是正当生意,守法经营,而且我们这儿只有女顾客,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服务。”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不是治安警察,是刑警,来找你也不是因为你的生意来的,是为了刘老三的案子。”

    “刘老三?我和他并不熟!”顾春美冷冷地说道。

    欧阳双杰冷笑道:“是么?”他也不再多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顾春美咬了咬嘴唇,对手下的一个服务员扬了扬头:“你下去吧,把门带上!”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然后扔了一支给宋子宽,宋子宽也自顾点上,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

    他们俩的沉默反倒让顾春美有些不安,顾春美也坐了下来,此刻她的态度要和善了许多,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二位警官,我和刘老三真不是很熟!”

    欧阳双杰瞪起了眼睛:“顾春美,你最好老实一点,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会来找你,你应该知道,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欧阳双杰一脸的严肃,说话的语气也很是严厉,这让顾春美吓了一跳,愣住了。
正文 第125章 红色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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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了一天的宋子宽吃过晚饭后回到了招待所,坐在写字台前从身上掏出一本随身的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这两天的工作进展。

    他承认,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欧阳双杰他们对自己的怠慢他是有些不满的,他甚至认为林城警方有些排外的感觉。其实这是他的错觉,欧阳双杰当初之所以没有马上让他投入到实际的工作中来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宋子宽的心里起先是认定了这些谋杀案与人体器官的盗卖有关系,带着先入为主的思想,欧阳双杰觉得宋子宽会受到主观影响,所以才要晾他几天。

    宋子宽写完后合上了本子,长长地出了口气。

    手机响了,是都城市局的领导打来的。

    “子宽啊,听说你和林城的合作不太愉快?”局领导问道。

    宋子宽有些尴尬,他是在和他们队长通话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没想到就传到了局的耳朵里了。

    宋子宽咳了两声:“池局,就是个误会,现在我和欧阳队长相处得很融洽,在他的身上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池局笑了:“嗯,这就对了,一定要注意和人家搞好团结,这个欧阳双杰我知道,能力很强,而且人也谦和,很好相处的,是个儒警,学者型的,你呢有时候就是心高气傲,得放下身段,好好向人家学习学习。对了,案子有什么进展么?”

    宋子宽把他这些天所了解到的案情向池局进行了汇报,池局听完后说道:“真没想到这案子竟然这样的复杂,你就安心先留在林城吧,有新的情况及时和我们通报一声。”

    挂了电话,宋子宽自嘲地笑了笑,他细想了自己到林城来的种种,看来池局说得没错,一开始自己就带着某种优越感,甚至还看不起林城局的人,连欧阳双杰的“小波洛”自己都拿出来说事,说人家是浪得虚名。

    问题多半还真是在自己的身上,而欧阳双杰却并没有因此而针对自己,就这点心胸与气度,自己就与欧阳双杰有不小的差距。

    “咚咚”,敲门的声音传来,宋子宽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还没睡吧?”宋子宽说道:“还早呢,干我们这行根本就没有早睡的习惯,有事么?”

    欧阳双杰说道:“既然还没睡,跟我去个地方。”

    宋子宽问去哪,欧阳双杰说去刘老三的住处。

    车子来到了交通巷刘老三的住处,那门上还贴着警方的封条。

    欧阳双杰把封条给揭开,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这钥匙他是向张平要的,张平他们已经对刘老三家进行了搜查,没有什么发现。不过张平他们没有发现不等于欧阳双杰也不会有发现,两个人关注的案子不一样,视角也不一样。

    “这一屋子的古董应该值不少钱吧!”宋子宽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省厅请专家初步估价,这屋里的东西大概价值四百多万,刘老三是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名噪林城了,他又是寡男一个,平日里很低调的一个人,能够省下这些钱倒也不足为奇。”

    “他银行的现金帐户呢?”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说刘老三银行的现金帐户大约有七十来万,宋子宽轻笑:“看来他们这行还真是很能圈钱啊,而且是无本生意,稳赚不赔的。”

    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做这行饿死的人也不少,刘老三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钱,一来他入行早,二来他或许真有些本事,假如他每次都砸自己的招牌,你觉得他会有这么多的客户么?”

    “风水命相这东西,怎么说呢,我是不相信的。”宋子宽说道。

    欧阳双杰说他也不相信,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存在即合理,华夏几千年来这行当能够一直延续,自然也有它的道理,倒不用为这样的事情纠结。

    “不知道那个女人又从他这儿弄走了多少钱?”宋子宽想到了顾春美,欧阳双杰说道:“顾春美对刘老三是有怨气的,她说刘老三太抠门,估计刘老三还真没给她太多。你想想,刘老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条件,他更知道像顾春美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傍上自己,不就是为了钱么?一旦给得太多,他就无法再驾驭这个女人了,反而女人随时都会弃他而去,他必须保证细水长流,只有这样才能够把女人拴住了。”

    欧阳双杰一边翻着柜子,一边轻声回答。

    宋子宽也在检查着,两人又漫不经心地闲聊。

    大概四十分钟后,两人都结束了对房间的搜查。

    “有什么发现吗?”欧阳双杰问宋子宽。

    宋子宽摇了摇头,他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呢?”他反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笑了:“应该是有吧!”

    说着他从身后的平柜上拿过一个装鞋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十几根红布条,而所有红布条的中间都有一个小图案,那图案像一朵莲花,莲花被包裹在八卦中。

    “这是什么?”宋子宽很是疑惑。

    欧阳双杰取出一根布条绑到了头上,宋子宽说道:“头带?”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不外乎就是绑在头上或者手上脚上的玩意。”宋子宽还是不太明白:“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欧阳双杰说道:“假如它是一个标识,一个图腾的话,那么它意味的就是一个团体的标志,当然,也有可能是类似于符咒什么的东西,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先搞清楚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

    宋子宽望向欧阳双杰:“欧阳队长,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

    欧阳双杰确实有些想法,只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大胆,他暂时还不想把自己所想的告诉宋子宽,在他看来,那种可能性还真心不大。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哪有什么想法,先弄清楚这图案的意义再说吧。”

    欧阳双杰准备把这玩意拿去给殷承基看看,殷承基是黔州省的民俗专家,同时对宗教也很有研究,或许他能够看出些什么。只要搞清楚这图案的意思,接下来的调查才会有方向。

    离开了交通巷,欧阳双杰把宋子宽送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原本他想现在就去殷教授家的,可确实太晚了,只能等明天。

    欧阳双杰回到家,坐在自己房间里的电脑面前。

    他希望能够在网上查到这个图案的来历,哪怕是类似的图案也好。

    可是他查了半天,却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图案到底代表着什么呢?最简单的办法是问刘老三,可他会老实回答么?
正文 第126章 刘老三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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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承基拿着布条看了半天,又翻了一些文献资料,然后取下老花眼镜:“欧阳,能告诉我你是在哪得到的这东西吗?”

    欧阳双杰当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殷老,你认识这图案?”

    殷承基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仔细查阅了一些资料,这图案很像清后期的一个宗教派别的标志,这个宗教派别的创始人叫于红莲,传说早年是个道士,中年以后遁入空门,成为一名佛门弟子,再之后自立门户,在歧关建了一座红莲寺,自承为密教莲花生大师的嫡传弟子,八国联军那阵子,‘白莲教’不是盛行么?其实同时还有另一个教派也在那时很是风靡,便是以于红莲为首的‘红莲教’。‘红莲教’的标识就是五蕊莲花与半面八卦,和你这个很是相似,只不过你这个的八卦是全的,而莲花也不是五蕊,是三蕊!”

    “这区别说明什么?”欧阳双杰又问道。

    殷承基苦笑了一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相信这其中定有渊源。”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殷老,你觉得这个‘红莲教’与我之前向你请教的那个传说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殷承基想了想:“说不好,要知道当时是乱世,这些所谓的宗教派系其实都是借宗教的名来行自己的事,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路子,给自己造成一种神秘感,将自己神化。就比如白莲教的‘神打’,请某某神仙上身,刀枪不入,其实真能刀枪不入么?狗屁,最后还不是一死一大片?为了吸引更多的信众,‘红莲教’玩些长生不死的把戏也是很正常的。”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殷承基说得确实没错。

    殷承基拿起布条又看了看,摇了摇头:“为什么呢?莫非是他们在传承的过程中出现了错误而导致标志发生了改变?”当然也是有这样的可能的,一个标志通过手笔相传,出现一些误差是很正常的事情。

    “欧阳啊,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殷承基把布条还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谢过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宋子宽早已经焦急地等在那儿了,他有些埋怨欧阳双杰没带他一块去。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宋子宽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掏出烟来扔给欧阳双杰一支。

    欧阳双杰接过烟点上:“早上给你电话,一直占线,我就自己去了。”欧阳双杰先解释道,他也看出了宋子宽有些不太高兴,对于宋子宽,欧阳双杰还是比较认可的,虽然人有时候傲慢了一点,但工作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宋子宽有些不好意思了,早上他确实通了很长时间的话,是他新婚不久的妻子打来的,小俩口在电话里诉着相思苦呢。

    欧阳双杰也看出了宋子宽的尴尬,他没等宋子宽解释便把见殷承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宋子宽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红莲教’?”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再说了,两个图案是有很大区别的,我想二者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才是吧?”宋子宽说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假如真如殷教授说的一般,这图案真是‘红莲教’的标志,那么这个案子就有些古怪了。”

    宋子宽愣了愣:“古怪?”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想想,假如真是这样,刘老三就不会是一个人,他应该有同伙,一个教派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不是么?”

    宋子宽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弄不好还是团伙作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利用封建迷信,团伙作案!”

    “不会吧?不是说那个幕后黑手是针对你来的么,要和你玩什么对抗***?如果是团伙在作案的话,那性质可就变了!”

    宋子宽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幕后黑手只是一个人,那么这个案子还不算复杂,要揪出幕后黑手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要真是团伙,哪怕就三、五个人的话,后果也是很不堪设想的!

    欧阳双杰的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心里也很是郁闷。

    在没有发现这些红布条之前,他觉得自己离那个幕后黑手已经很近了,他甚至把目标锁定在了刘老三或是王瞎子的身上,只要深挖下去,一定能够找出那个人。

    可现在呢?

    欧阳双杰在心里轻轻叹息。

    “我要去见一见刘老三。”欧阳双杰做了决定,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必须尽快撬开刘老三的嘴,从刘老三入手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陪你一块去!”宋子宽说道。

    看守所的审讯室里,欧阳双杰和宋子宽的目光都落在了刘老三的身上。

    “刘老三,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欧阳双杰点上烟,沉声说道。

    刘老三摇头,他说自己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并没有什么隐瞒。

    欧阳双杰说道:“恐怕未必吧?”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都是你的阶下囚了,有必要再隐瞒么?”刘老三的语气很是不忿。

    欧阳双杰拿起手里的布条走到了刘老三的面前:“你摸摸看,这是什么。”

    刘老三接过去,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不就是一根布条么?”欧阳双杰说道:“布条?你以为这只是一根普通的布条么?”

    刘老三很是茫然:“哦?”

    欧阳双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这是一根红色的布条,假如不是因为上面有一个图案,它确实与普通的布条无异。”

    “图案?”刘老三问道:“什么图案?”

    “一朵三蕊莲花,被八卦包围着。”欧阳双杰说完紧紧地盯住了刘老三。

    刘老三像是一惊:“三蕊莲?八卦包围着?”欧阳双杰“嗯”了一声。

    “刘老三,这下你该可以老实交代吧?”宋子宽厉声说道。

    刘老三苦笑道:“你们不会告诉我说这玩意是在我家里发现的吧?”看来刘老三并不傻,他还真猜到了。

    欧阳双杰说道:“你说得没错,这东西确实是在你的家里发现的,一共有十二根,全是一样的图案,说说吧,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伙!”

    刘老三叹了口气:“如果我说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相信么?”

    宋子宽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也是一脸的狐疑。
正文 第127章 报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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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玩意真的不是我的,但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嫁祸于我,不过我倒是知道这玩意的出处。”刘老三说到这儿,向欧阳双杰索要了一支烟。

    欧阳双杰给他点上:“你知道这玩意的出处?”

    刘老三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是不是与从前的‘红莲教’有关系?”

    刘老三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也知道‘红莲教’,不错,这图案确实很像是‘红莲教’的标识,只是它与‘红莲教’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之前你们问过我一个传说,传说的主角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陈大观,对么?”欧阳双杰当然记得,这个案子都是源于那个所谓的传说,他在心里也把这个陈大观恨死了。

    刘老三说道:“没错,就是陈大观,这个陈大观是个道人,你们只知道他叫陈大观,但你们知道他的道号叫什么吗?”欧阳双杰和宋子宽还真不知道,两人不由摇了摇头,只是刘老三根本就看不见。

    不过刘老三半天没听到他们说话,也知道他们一定答不上来,刘老三说道:“他的道号叫观莲上人,而三蕊莲花加八卦便是他的标志!”

    欧阳双杰一下子零乱了,这红布条上的标志竟然是陈大观的私人标志,那个幕后黑手难道真是陈大观?那是扯淡,打死他都不会相信那个所谓的传说,就更不会信陈大观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了,陈大观是清代的人,要是真活到现在至少也一百多近两百岁了,这不科学!

    最大的可能性是刘老三在说谎,根本就是在唬自己。

    宋子宽和欧阳双杰的反应是一样的,宋子宽冷笑道:“刘老三,照你的意思说,是陈大观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喽?你是想让我们相信一个虚无的传说中的人物在作案?”

    刘老三笑了,他的笑很诡异:“两位警官,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实说出来了,至于是怎么一回事那我就不知道了,得靠你们自己去调查。当然,这件事情就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把这玩意放到我的屋里去的,另外,这些布条到底又有什么用处?”

    欧阳双杰想了想:“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这布条被人当成某种驱邪避凶的符咒来用呢?”

    刘老三嘟着嘴:“当然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总之,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不过你们可以去问问王瞎子,他知道的应该不比我少。”

    刘老三又把矛头指向了王瞎子。

    欧阳双杰并没有问刘老三这东西怎么会跑到他的屋里,刘老三白天不在家,晚上有时候也不回去,那屋子自从刘兵走后就只有他一个人住,若是有心潜入他的屋里,机会很多的。

    离开了看守所,宋子宽问道:“欧阳,你觉得刘老三说的话可信么?”

    欧阳双杰此刻也是迷糊的,他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所谓的陈大观还活着这种荒唐的事情。”宋子宽点了下头:“嗯,我也不信,但从刘老三的神情来看,他应该是没有说谎,就连他也是一副不可思义的样子,说明他自己都不信。”

    欧阳双杰没想到宋子宽的观察也蛮细致的,他说道:“不过有一点可以排除了,那就是我们之前认定的团伙作案。”

    “为什么?”宋子宽觉得既然刘老三这边没能够给出个明确的结果,那么团伙作案的可能性就还会存在,欧阳双杰为什么会说可以排除了呢?

    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的话至少有一点是真实的,那就是这标志是陈大观的,陈大观所谓的得道长生其实并不光彩,至少为同道所不屑,为人神所共愤,这个假借陈大观名义行事的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内心也是很阴暗的,内心阴暗的人就会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生怕被别人所窥探,他不会找同谋,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又回到了欧阳双杰最初给那个幕后黑手的侧写上来,这个人很自我的,自信,自负,同样也自卑,有着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不会轻易涉险,他想通过挑战欧阳双杰,利用这场对抗***达到内心的一种自我满足,可是他行事又十分小心谨慎,一点都不嚣张。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只和欧阳双杰通过一次话,发过一回短信,就再没有任何的接触,说明他对欧阳双杰还是很忌惮的,甚至可以说是惧怕,在欧阳双杰眼里,这个人充满了好胜心但却又很胆小,不过他对大局的把控性却很强。

    听了欧阳双杰的解释,宋子宽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那他为什么要把这红布条放在刘老三的家里呢?”

    欧阳双杰说道:“他想把水搅浑,他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我们把刘老三当成了嫌疑目标之一!同时他也是在给我们一个提示,他在告诉我们,我们的判断是错误的。”

    宋子宽又不明白了:“提示?”

    欧阳双杰笑道:“是的,他一直在把握着游戏的进程,他的个性中还带了些偏执,当我们的调查真正偏离了主线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想要把我们拉回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这个游戏更加的刺激。这是一个内心世界很复杂,性格也很矛盾的人。”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顿了顿:“当然,表面上看这个人或许是一个老实人。”

    “他很善于伪装?”宋子宽说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确切地说他应该有着两面性,一面是正人君子,另一面是魔鬼,这并不等同于人格的分裂,他的动机我想或许并不是只为了挑战我,而是在报复,报复这个社会或者是报复曾经给了他莫大伤害的人。他就是一个报复者,其实我能够感觉到他很纠结,他既想顺利实施他的报复,又想有个人能够阻止他这样的疯狂举动,这才是他挑战我的真正原因,他并不是真想与我分出胜负,只是希望我能够早一些抓住他,阻止他!”

    “我真让你说糊涂了,既然他并不想继续这种疯狂的报复,为什么不自己停下来呢?”

    宋子宽对于心理学的知识知道得不多,欧阳双杰说道:“他自己是停不下来的,他总有理由与借口让自己继续下去,可是他清楚地认识到他这样做根本就是错的。他很纠结,甚至可以说很痛苦,这也正是他为什么要给我们提示的原因,他希望我找到他,但只能是靠我自己的本事,他不会举手投降,怎么说呢,他就是一场不正义战争中的战士,明明知道不应该打这场仗,可是他无法改变,这也就是他痛苦的根源,他说服不了自己停下,只能借助外力!”
正文 第128章 系出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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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三让欧阳双杰去问王瞎子,欧阳双杰就和宋子宽去了“易名堂”。

    刘老三不会无的放矢,在欧阳双杰看来,刘老三与王瞎子的互掐不是个偶尔,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欧阳双杰不知道,但欧阳双杰却从他们这般的表现看出两人仿佛对对方都很了解,就算说不上知根知底,至少很是熟悉。

    王瞎子还是一贯的恭敬态度,仿佛无论欧阳双杰什么时候来,来做什么他都十分的欢迎,为了接待欧阳双杰他甚至连生意都可以不做。

    换在从前,欧阳双杰会认为王瞎子是为了和自己搭上线,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很多时候无意中就会得罪了黑白两道的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可是现在欧阳双杰不会这么想,在王瞎子的恭敬背后,欧阳双杰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是的,就是阴谋,而这阴谋是什么暂时他还没能够揭开谜底。

    和王瞎子打交道欧阳双杰知道开门见山并不是好办法,王瞎子善于应对,如果他不想说真话,那么他或许早就已经编好了一堆的谎言等着自己。所以和王瞎子玩太极,绕山绕水的比直接进入正题的效果要好得多。

    “这茶应该是信阳毛尖吧?”同样是毛尖,都匀毛尖的口味与信阳毛尖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无论是汤色性味还是回甘都不一样,欧阳双杰也是受了罗洋的影响,对茶之道多少有一些了解。

    王瞎子“嘿嘿”一笑:“欧阳警官厉害啊,这都尝出来了。没错,这是一个朋友送的信阳毛尖,虽然不是特级,但也算是不错的了,不过么我可不敢和欧阳警官比,茶好不好我是说不出来的,我嘛,就听他们说,然后看看包装盒子,至于味道么,其实我觉得绿茶几乎都是一个味儿,我是个伪茶民,附庸风雅而已。”

    确实,对于不是很爱茶的人来说,他顶多能够分出绿茶一个味,红茶一个味,发酵与半发酵茶一个味儿,就如不好酒的人,所有的酒在他尝起来也都一样,辛辣刺激,有的人甚至闻上一闻都心翻想吐,不喜欢那气味的。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王先生过谦了,看得出你是一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

    宋子宽与王瞎子并不很熟悉,既然没说到正题,他乐得静静品茶,也不插话。

    一杯茶品完,王瞎子散烟,他今天抽的是软“中华”,欧阳双杰和宋子宽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点上了。

    王瞎子也点了一支:“刘老三的事儿有信了吗?”

    他主动打听起了刘老三的事情,欧阳双杰说道:“还在审问中。”

    王瞎子点了点头,很懂事地岔开了话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去看阿诚?”欧阳双杰笑了:“这一两天都可以,不过么,其实我觉得你暂时最好别去的好,当然,你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我只是个人的一点建议!”

    王瞎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欧阳警官的好意,你是怕我也会被牵扯进去,是吧?我倒不怕,要牵扯进去就算我不去看他也会被牵扯进去,真要不关我的事,就算我去看了他也影响不到我,只是师徒一场,我们的关系一直就如同父子一般,不去看看他我这心里难过啊!”

    既然他都这么说欧阳双杰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点了下头。

    王瞎子表示了感谢,欧阳双杰又换了话题:“王先生,你说如果陈大观还活着那得多少岁了?”王瞎子说道:“欧阳警官,你们就叫我老王吧,别左个先生右个先生的,生分!”

    欧阳双杰笑道:“好,好,那我就叫你老王了。”

    王瞎子听欧阳双杰叫自己老王,很是高兴的样子:“这才对嘛,其实我很想交欧阳你这个朋友的,无奈我们的身份地位悬殊啊!”

    “朋友之间有职业与贵贱的讲究吗?”欧阳双杰问道,王瞎子愣了一下才笑道:“瞧我,不该有,确实不该有的,那么我们算是朋友了?”欧阳双杰认真地点了下头。

    王瞎子这才回到刚才欧阳双杰说到的问题上来:“刚才你问我什么?陈大观要是活着得有多少岁了是吗?你怎么想到这个问题,你不会是真相信那个传说吧?至少我是不相信真有长生不死的人的。”

    说到这儿,他给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又续了茶:“如果他真的活着的话,应该是一百七、八十岁了吧,你说可能么?”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希望不可能,可是有的事情却太奇怪了。”

    王瞎子皱起了眉头:“什么事啊?”

    欧阳双杰说道:“你知道陈大观的道号么?”

    王瞎子点了点头:“这个我是知道的,观莲上人。”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那么他是不是有属于自己的独家的标志什么的?”

    王瞎子说道:“有,在以前的一些成名的前辈都有这样的习惯,有自己独特的标志,这原本是源于家族的徽章或者是宗派的图腾,只不过后来他们用来代表了个人。”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三蕊莲花与八卦是陈大观的标志吧?”

    王瞎子像是吃了一惊:“咦,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要说知道那个传说的人不在少数倒也罢了,可是陈大观的事情知道的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个人!”

    欧阳双杰说:“你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先告诉我,这五个人都是谁?”

    王瞎子想也不想:“我算一个,还有田子仲也算一个,另外三个么,刘老三,还有贾大眼,再加上我徒弟阿诚!”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欧阳双杰问王瞎子。

    王瞎子苦笑道:“其实嘛,刘老三和贾大眼严格算来是同门,他们都是陈大观那一枝出来的,他们知道自然很正常,刘老三的师父和贾大眼的父亲是很要好的朋友,贾大眼的父亲原本是个木匠,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就改行当起了算命先生,听说啊,是贾大眼的父亲坑了刘老三的师父,从他师父手里夺走了半部什么秘笈吧,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刘老三和贾大眼水火不相容的原因。”

    “那你和田子仲还有你那徒弟阿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回发问的是宋子宽。

    王瞎子叹息道:“陈大观也算是一个集大成者,如果不提他食人长生那事儿的话。”
正文 第129章 名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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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说你们也是陈大观同枝的吧?”欧阳双杰问道。

    王瞎子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只是当年陈大观的那部奇书机缘巧合,让我的祖师爷给弄到书了,也就是因为那本书的缘故,我师父才对那个传说知道得那么真切。我祖师爷当时一看到那部书也差点疯魔,后来他说,那书只会害人,坚决不能让它流传于世,所以祖师爷就亲自把那本书给毁掉了,连我师父都没能够看一眼。不过我师父却看到了书页上的标志,三蕊莲花和八卦的标志。”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老王,你还是不够朋友啊,这些事情你以前可是一直都没有提起过的。”王瞎子苦着脸说道:“这些事情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再说了,摊上这样的案子,别人躲都来不及,我又怎么敢再往上凑呢?要是说那教人食人的书是被我祖师爷得到了,我要说他给烧掉了你们会信么?到头来我还不得给自己和师兄找大麻烦啊?”

    王瞎子这么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欧阳双杰的心里却很是雪亮,王瞎子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想让他说点什么那就和挤牙膏一样,挤一点来一点,别看他一副配合的样子,那都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他畅所欲言,真正到了关键的地方他就踩刹车了。

    宋子宽说道:“这么说来就只有你们五个人知道这个标志的事情喽?”

    王瞎子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因为陈大观的这个标志并没有广为流传,只有他的徒子徒孙们认识。对了,我能够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吗?不会是刘老三告诉你们的吧?那只老狐狸明明知道林城这些案子很可能与那个传说有关系,他和贾大眼应该早就已经商量过了要守口如瓶的,他应该不会主动把这事儿向你们说的。”

    欧阳双杰有时候还真是佩服王瞎子的分析判断的能力,不过做他们这一行的,要没有点察颜观色,揣摩人心思的本事哪成?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不是他和贾大眼告诉我的,那么老王,你觉得会是谁告诉我的呢?”欧阳双杰面对王瞎子的时候已经习惯性的不直来直去了,一个字:绕!

    王瞎子被他问住了,按王瞎子自己的话来说,知道这个标志的人除了刘老三和贾大眼就是他们师兄弟和徒弟阿诚,既然他否认了刘老三和贾大眼告诉欧阳双杰这件事情,以他的逻辑那么就只有他们三人中的一人透露这个秘密了。

    王瞎子尴尬地咳了两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至少不是我。”

    欧阳双杰说道:“其实正如你所说,刘老三是不会告诉我们这些的,贾大眼那边我们也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偏偏有人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你说不是你,那么会不会是田子仲呢?”

    王瞎子不说话,这问题他还真回答不了。

    “又或者是阿诚,你说是不?”欧阳双杰又问了一句。

    王瞎子轻声说道:“阿诚?”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因为这东西我们是在刘老三的家里看到的,要不你也看看,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途?”欧阳双杰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布条递给了王瞎子,王瞎子接过来看了半天:“这个么,我也不明白了,有些像头带,又像是拴在手腕用来辟邪的!可是这标志哪能辟邪啊,陈大观原本就是个邪道,他的标志多半也透着邪魅的感觉。”

    “你也看不出它的用途么?”欧阳双杰接过了王瞎子递还给他的红布条,轻声问。

    王瞎子说:“看不出,按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不过这标志确实是陈大观的,至少和我师父画给我们看的无二。”欧阳双杰收起了布条,王瞎子想了想问道:“你们问过刘老三了么?他应该知道吧?”

    “他说他也不知道,而且他不像在说谎。”欧阳双杰这次回答得很直接。

    王瞎子端起茶杯也不说话了。

    宋子宽看了王瞎子一眼:“这布条我们找到的时候一共是十二根!”

    王瞎子说道:“多少根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玩意本身除了身份的证明就没有其他的用途,要我看,是不是有人想要告诉你们,这些案子都了陈大观做的,想把你们的注意力都引向一个虚无的角色身上去。”

    欧阳双杰笑了:“老王,看来你若是办案也是一把好手啊!”

    王瞎子忙说道:“我就瞎说,我懂什么办案呢。”

    欧阳双杰正色地问:“你确实这东西真没有实质性的用途吗?”

    “我保证,说白了,这就是陈大观的一张私密的名片罢了,你觉得一张名片能够有什么大用处吗?”王瞎子打了个比方。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还真是想引我们去查这个所谓的陈大观,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当回事来好好查查吧,我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长生不死,就算陈大观都有道行我也要把他给揪出来,只要他真活着!”

    离开了“易名堂”,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了,王瞎子一直热情地邀请两人共进午餐,让欧阳双杰找理由给回绝了。他们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和王瞎子一起进餐,虽然欧阳双杰放低了身段和王瞎子交朋友,称兄道弟,但只要王瞎子一天存在着嫌疑,欧阳双杰就不可能真正和他成为朋友的。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面吃了起来,宋子宽是川蜀人,也吃得辣椒的,川蜀与黔州的生活习惯相近,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我说,欧阳,我觉得王瞎子的问题很大呢!”宋子宽说道。

    “嗯,那你准备怎么办?把他拘回去刑讯逼供?”欧阳双杰吃了一口面问道。

    宋子宽被欧阳双杰给问住了,他白了欧阳双杰一眼:“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要注意这个人嘛,我看你和他打得很火热的样子。”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是为了办案,只有先让他放下戒备的心理,我们才能够从他那儿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个人的戒备心很强,逢人只说三分话的。”
正文 第130章 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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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三和王瞎子的话欧阳双杰都不全信,此刻王小虎那边的调查也是毫无进展。

    小会议室里,肖远山静静地听着案情通报,大家都说完之后他咳了两声,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啊,看来你们的情况很不乐观啊。”

    欧阳双杰只是苦笑了一下,也不说话。

    情况明摆着不乐观,王小虎他们对其他几个人的排查基本已经结束,就没有找到任何的疑点,最后王小虎也认识目标应该是欧阳双杰比较关注的这几个人,刘老三、贾老四、王瞎子和田子仲。在听了欧阳双杰对刘老三和王瞎子的看法后他也认识王瞎子和刘老三的嫌疑最大,他主张别再在其他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争取能够在这二人的身上找到突破。

    冯开林没有参加今天的案情分析会,他到省厅开会去了。

    肖远山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他又说道:“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我想问题的关键不在刘老三身上,也不在王瞎子身上。”

    欧阳双杰这话一说,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就连向来自认对他熟悉的王小虎、邢娜和谢欣也都愣住了。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刚才你说了那么多,不也是围绕着这两个人的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没错,我刚才是说了很多关于这二人的事情,我也并不否认他们可能会有问题,可是我们调查的关键点却不应该在他们的身上,我们目前应该着力于一件事情的调查,那就是陈大观!”

    “陈大观?那个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人?”邢娜惊讶地问道,许霖也一脸茫然:“老师,你该不会相信那个传说是真的吧?”

    大家都在等着欧阳双杰的解答。

    欧阳双杰从容地点了支烟:“我当然不会相信那个传说是真的,我也不相信那个陈大观真能够长生不死,在我看来,顶多算是个阴魂不散吧。”

    “什么意思?”宋子宽也不明白了,这两天他一直跟着欧阳双杰,可是他觉得自己很多时候根本就跟不上欧阳双杰的思路,明明是欧阳双杰先起了头刚说起这件事情,可是马上他就又跳到另一件事上去了,甚至是同一件事情,这一秒欧阳双杰是这么想的,可下一秒他可能就会有新的想法。

    欧阳双杰的思维很发散,也很跳跃,宋子宽觉得自己和欧阳双杰仿佛很难同步合拍。其实不只是他,这一点王小虎他们早就已经领教过了。

    欧阳双杰说道:“从刘老三家搜到的布条,上面是陈大观的标志,而这些布条很显然并不是刘老三弄的,我去见过刘老三,当他听我提到这布条的时候也很茫然,还带着惊讶,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不过他知道这上面的图案意味着什么,是他主动告诉了我们这是陈大观的私人标志,那么大家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欣第一个回答:“是有人想借刘老三的口告诉我们,这件事情与陈大观有关,又或者说,有人在借陈大观的名义作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我把它称为‘借尸还魂’!当然,凶手肯定不是陈大观,但凶手正如王瞎子说的一样,对陈大观的事情很熟悉,对那个传说也是知晓的。”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熟悉陈大观事情的人不就是那几个么,被抓住的刘老三和阿诚,外面的王瞎子、田子仲和贾大眼,刘老三和阿诚我们可以不考虑,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不可能再去放布条,那么剩下的三个人嫌疑就最大了。”

    欧阳双杰反问道:“你就那么肯定布条是两人被抓住以后才放到刘老三家里去的么?”

    王小虎不能肯定,他尴尬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还有就是王瞎子的话真的可信么,知道陈大观事情的人就真只有他们五个?好,就算王瞎子没有说谎,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还有人知道陈大观的事情,只是王瞎子并不知道!”

    肖远山一脸的苦涩,原本在听了王小虎的话后他也觉得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看起来应该很简单了,锁定外面的三个目标就能够把真凶揪出来,可是欧阳双杰的两个疑问就把问题重新复杂化了,他瞟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老肖,想得多没坏处,如果想不到才真的可怕。”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肖远山点了点头,不可否认欧阳双杰说的没错,多想几种可能可以在办案的过程中少走弯路,不容易造成错案冤案。

    欧阳双杰说道:“大家不妨又再想想,我们的对手为什么要‘借尸还魂’?”

    宋子宽说道:“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这么一来我们就会怀疑所有的人,而当我们的怀疑面越大,我们的侦破难度也就越大。”

    欧阳双杰点头道:“对,其实这就是我们的对手想要达到的结果,从郭鹏自杀到现在已经六天了,可是新的案子却没有再发生。”

    “或许凶手不敢再作案了,他应该已经知道警方正在全力侦办这个案子,而他很可能已经被我们盯上了,是我们列为目标嫌疑人的其中之一。”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轻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至少我们还能够争取到一些时间破案,可是我担心要不了多久还会有类似的案子发生。”

    “哦?为什么?现在可是风头上,他怎么还敢作案?”肖远山也不太相信欧阳双杰的判断。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抛出了陈大观,让案子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我们虽然锁定了几个嫌疑目标,可是却又根本无法再往前推进,凶手很聪明,这个时候如果他消停了,那么等于是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要是他,我会继续作案,让警方疲于应付新的案子,然后再寻找全身而退的办法。”

    不得不说,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凶手如果真是个聪明人,他会再挑选棋子继续作案,新的案子一发生,警方就得分出人手跟进,这样一来,警方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这个时候凶手如果一动不动,那就会很被动挨打,他不能给警方这样的机会。

    所以欧阳双杰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恐怕要不了两天就会再有大案发生,甚至或许就在明天!大家想到这儿,脸上的表情都很是沉重,必须早日抓到这个凶手,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因这场对抗***而丧生!
正文 第131章 田子仲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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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很是诧异,他竟然接到了田子仲的电话,田子仲想要见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不过田子仲说了,让他一个人去,这件事情他只想告诉欧阳双杰一个人。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并没有耽搁,开着车直接去了田子仲那儿,到了那个小商店门口,小钰看到欧阳双杰从车上下来,她从柜台里绕了出来:“欧阳警官,田先生在等着你呢。”

    说罢她就准备领着欧阳双杰去田子仲的去处,欧阳双杰说道:“我认得路。”

    小钰“哦”了一声,回了店里,不过她的眼里充满了好奇,或许她也不知道田子仲为什么要约这个警察见面吧。

    田子仲的小屋里充满了茶香,他正在摆弄着茶具。

    欧阳双杰进屋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冲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坐吧。”

    田子仲很熟练地泡了茶,递给欧阳双杰一杯:“来,喝一杯吧。”

    欧阳双杰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实话,茶很普通,并不出彩。

    “是不是觉得这茶很一般?”田子仲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是的,应该是等外品的湄潭翠片。”田子仲“嗯”了一声:“这茶确实不怎么样,其实嘛,品茶品的是心境,大多时候与茶叶的好坏没有太大的关系,当你心情好的时候,再差的茶也是美味,当你心情差的时候,再好的茶也只剩下苦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欧阳双杰的杯里又倒上。

    欧阳双杰拿起了杯子,把杯中的茶喝完了,放下杯子,静静地坐在田子仲的对面,他也不说话,很随意地望着田子仲。

    他相信田子仲叫他来肯定不是来品茶的,再说了,这茶根本就谈不上一个“品”字。

    田子仲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不过既然他不先提个头,那么自己也用不着着急。

    他掏出一支烟点上,田子仲才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师弟来找过我。”

    他说的师弟自然就是王瞎子。

    “我师弟说你们去找过他,说是你们发现了陈大观的标志?能给我看看么?”田子仲问道。

    欧阳双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布条递给了田子仲,他也希望田子仲能够给他什么线索。

    田子仲看得很认真,大约半分钟后他才把红布条还给了欧阳双杰:“确实像是陈大观的标志,难道陈大观真的还活着?这一切都是他在捣鬼?”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田子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凭着他的几句话来颠覆自己的人生观么?就算田子仲说上了天他欧阳双杰都不可能相信所谓的长生不死的传说的。自己是个警察,尊重的是客观事实,是证据。

    田子仲看出了欧阳双杰有些不悦,他笑了:“我也是随口说说的,唉,就是我自己都不相信陈大观还活着,我想么,一定是有人恶作剧吧。”

    “是吗?我倒觉得不像恶作剧,而是有人想要借尸还魂,借头陈大观的名义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欧阳双杰说得很是直接。

    田子仲叹了口气:“欧阳警官说得没错,师弟应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吧,当今世上,知道那个传说的人不占少数,可是对陈大观的事情如此熟悉的人却不多,也就五个而已,所以师弟告诉我,我们很可能都是警方怀疑的对象,是么?”

    田子仲并不遮掩,问得很直接。

    这就是田子仲与王瞎子的区别,和王瞎子打交道,总是云里雾里,绕山绕水,而与田子仲说话,更多便是开门见山的。只是田子仲的序曲要长些,例如那根本不入流的茶叶他也能够拿来说事。

    欧阳双杰知道田子仲用那茶叶招待自己根本就是故意的,他不相信田子仲喝不起好茶,田子仲虽然看似自命清高,可是王小虎调查过,田子仲在银行里至少也有七位数以上的存款,只是他过得相对要简朴清贫一些,可谁又知道这会不会是一种伪装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嗯,我和王瞎子也说过,我并不是针对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既然你也清楚,陈大观的事情知道的人就你们几个,那么这个‘借尸还魂’的人自然应该也就在你们当中,至于是谁,我想我们一定能够查出来的,只是个时间问题,你说对吗?”

    田子仲一脸的悲戚:“欧阳警官说得没错,我相信警方的能力,更相信欧阳警官的实力,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时间问题是个大问题,警方多长时间能够破案,三天,还是五天,又或者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是回答不了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他的心里都还没有底。

    同时他也不明白田子仲说这话到底有几个意思,他倒要看看田子仲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田子仲长长地叹了口气:“欧阳警官,不是我说,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时间拖得越长,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受害者,仁者仁心,我是修道的人,也讲慈悲,真不忍心看着再有人为这件事情枉送性命啊!”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欧阳双杰知道田子仲应该已经有了想法,他或许正在等着自己的这句问话呢。

    果然,田子仲说出了他的想法:“我和师弟也说了,既然我们都是嫌疑人,那么我们从现在起就主动要求让你们带回局里去,当然,不仅仅是我和师弟,最好连同那个贾大眼一起,然后你们警方就可以没有了后顾之忧,专心办案了。放心吧,这是我们自愿的,甚至连一日三餐我们都可以自费。”

    “这也代表了贾大眼的意思?”欧阳双杰皱眉问道。

    田子仲说道:“贾大眼那儿我还没有和他沟通过,不过只要把意思向他说明了,我想他也会同意的,毕竟这也是我们洗脱嫌疑最有效的途径。”

    欧阳双杰笑了:“这么说你有信心能够说服贾大眼喽?”

    田子仲回答道:“我愿意一试。”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田子仲的建议太突然了,他得用心去消化一下。

    按说田子仲的建议对于警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控制住了,那么警方就可以从容地侦办此案了,而从田子仲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如他自己说的,是他们洗清嫌疑最好的办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自己看不明白的,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答应田子仲的要求。

    见欧阳双杰不说话,田子仲又给他倒上了茶。

    一截烟灰掉到了地上,烟头烫到了欧阳双杰的手,他一惊,扔掉了烟蒂。
正文 第132章 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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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警官,不知道我的这个建议是不是妥当?我和师弟都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毕竟我们也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当做犯罪嫌疑人。”田子仲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想了半天,回答道:“这样吧,这件事情请容我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么做有些不符合程序。”

    田子仲微笑着说道:“好,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欧阳警官,不是我说,这件事情你们最好趁早做决定,我们也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这件案子白白牺牲性命。”他这句话切中了欧阳双杰的要害,警方现在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个问题么。

    不过欧阳双杰并不冲动,他也回敬了一个微笑:“好的,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

    田子仲说道:“嗯,贾大眼那边一会我就去找他,我相信我一定能够说服他的!”

    欧阳双杰也没有阻止,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欧阳双杰深吸了一口气,田子仲的这个建议其实是王小虎他们早就希望的,之前在案情分析会上王小虎就提出,如果能够把外面的这三个嫌疑人都扣起来,那么这个案子就要好办得多了。

    现在人家主动提出了,欧阳双杰反倒觉得是站在一个陷阱的面前,不敢贸然踏出一步。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径直就去了肖远山的办公室。

    “什么?”肖远山听了欧阳双杰的汇报也瞪大了眼睛。

    肖远山扔给欧阳双杰一支烟:“这是好事啊,不是说了么,他们三个人的嫌疑最大,如果能够把他们给控制起来,那么或许就不会再有类似的案子发生了,我们也赢得了查案的宝贵时间!”

    欧阳双杰眉毛一挑:“可是如果这期间又发生了类似的案子呢?”

    肖远山笑道:“就算再有案子发生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情吧,那就是这个案子与他们几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么?这样也便于我们及时调整思路,重新寻找侦破的方向。”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肖远山说得有道理,可是他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好了,你就别多想了,看吧,如果田子仲真能够说服贾大眼,那么我们就把他们集中在我们的招待所里,专人负责看守,当然,作为他们这样主动配合我们警方办案的人,我们不仅要给他们适当的自由活动的空间,还会好吃好喝的招待,这样也算是拿出了我们的诚意不是?”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从肖远山的办公室出来,欧阳双杰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来自己的办公室。

    王小虎就在队里,所以他来得很快。

    当听欧阳双杰说起田子仲的建议时他的反应和肖远山的一样。

    “真没想到王瞎子和田子仲师兄弟俩这么懂事,懂事的人好相处,就不知道贾大眼那边田子仲是不是能够说服!”王小虎有些兴奋,欧阳双杰却泼他的冷水:“小虎,人家愿意这么做从目前看来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人在我们手上,可我们迟迟破不了案呢,到时候该怎么交代?”

    王小虎咳了两声:“欧阳,你能不能有点自信啊?”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有那个自信,我怕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王小虎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请他们来以后还是得给他们一个期限的,十天也好,半个月也好,我们总得让人家心里有个底吧,要是我们一直不能破案,难不成我们要拘人家一辈子啊?”

    王小虎说道:“好吧,那就给他们约定一个时限。”

    王小虎说完发现欧阳双杰的神情还是很严肃,他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问题是有的,可是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

    既然都已经做了决定,欧阳双杰就给田子仲打了电话。

    田子仲好像早就猜到欧阳双杰他们会同意自己的建议一样,他告诉欧阳双杰,贾大眼那边他已经沟通过了,贾大眼也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

    欧阳双杰说道:“好吧,谢谢你们了,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向局长汇报了,局长的意思是请你们暂住在市局招待所里,我们会派专人陪同你们,在此期间,你们不能与外界有任何的接触,所以你们不用带通讯工具,这样行么?”

    “当然,既然是我们主动提出的,我们一定会遵守你们提出的一切规矩。”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靠到了椅背上,闭上眼睛,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看透田子仲的这个建议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可是他坚信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手机响了,是王瞎子打来的:“欧阳警官,那件事情……”

    欧阳双杰知道王瞎子说的是什么事,他答应带王瞎子去看阿诚的,现在王瞎子已经准备接受警方的人身限制了,怎么着自己也得兑现了对王瞎子的承诺。

    “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欧阳双杰说道。

    王瞎子告诉欧阳双杰,自己就在“易名堂”。

    欧阳双杰开着车就去了“易名堂”,接上了王瞎子。

    “田子仲找了我。”欧阳双杰开了个头。

    王瞎子笑道:“这件事情我知道的,是我先去找的他,我们商量了很久,觉得这个办法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坏事,自愿接受警方的监督,也能够让我们早日洗脱嫌疑。”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很感谢你们能够支持我们警方的工作。”

    “我早说过,我们会全力配合的,我们也希望能够早日抓住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希望不再有人因此而丧生。上天有好生之德嘛,况且我们这行都自认是修行的人,谁都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瞎子说得很是大义,欧阳双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车子到了看守所,欧阳双杰领着王瞎子去看了阿诚,整个过程欧阳双杰都守在一旁,王瞎子无外乎是让阿诚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从宽处理,他还让阿诚别记挂家里人,他会照顾好阿诚的父母兄妹的,生活上阿诚不用为他们担心。

    看来王瞎子对阿诚还真是不错,阿诚也很是感动。

    大约二十分钟后,王瞎子和欧阳双杰离开了看守所,王瞎子把带给阿诚的东西留下了,等看守检查没有问题以后就会转交给阿诚。

    回去的路上王瞎子对欧阳双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正文 第133章 戒备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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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瞎子、田子仲和贾大眼三人暂住林城市局招待所的事情是由王小虎一手安排的,负责看住他们的人是王冲和另外两个警察,王冲他们也住进了招待所。

    王小虎和邢娜、谢欣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都办妥了!”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邢娜说道:“现在人都住进来了,我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啊?”邢娜的这个问题才是关键,嫌疑人都被限制在了市局的招待所里,他们的侦破工作也就陷入了僵局。

    欧阳双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递给王小虎一支烟:“小虎,你说说看,接下来怎么办?”王小虎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虽然我也想过,你说的陈大观是个切入点,可是陈大观在哪啊?除了那红布条儿,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谢欣说道:“是啊,我到户籍科去查过,全国叫陈大观的人还真有好几十个,不过应该都不是我们要找的这个陈大观。”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谢欣会去查户籍,在户籍库里找一个一百七、八十岁的老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真有这么一个人,早就已经轰动全国了。

    谢欣的脸也微微一红:“我是想陈大观如果真的活着,又不显老的话,说不定他会换了年龄嘛!”欧阳双杰说道:“就算陈大观真的还活着,这个人也已经是超然世外了,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身份信息的。就算他伪造了身份证明,那也不会叫陈大观,他不会再用以前的名字,太显眼,太招摇。”

    欧阳双杰顿了顿:“再说了,我根本就不相信真有人能够长生不死,传说毕竟就只是传说,不是么?”三人都点了点头,邢娜说道:“可是我们该怎么查呢?”

    欧阳双杰说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知道陈大观的事情的人难道真的就只有王瞎子他们说的这五个人么?我还是那个看法,或许王瞎子他们说了谎,又或者另有知情人是他们不知道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说明这五个人是没有问题的。”王小虎接话道。

    欧阳双杰想了想:“有这种可能性,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王小虎问道:“什么可能性?”

    欧阳双杰说道:“假如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反倒让我觉得田子仲他们的这个做法有些欲盖弥彰了。”

    谢欣很快就跟上了欧阳双杰的思路:“你是说他们可能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掩护这第六个人?”欧阳双杰说道:“说掩护也好,但我觉得更多是在为自己洗脱罪名!”

    谢欣再一次接过了话茬:“也就是说很可能还会有案子发生喽?”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一直在担心的,假如再有类似的案子发生,至少会给我们一个错觉,那就是这几个人是冤枉的,他们并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这回王小虎三人都点了点头。

    “看来你早就有所察觉了,怪不得肖局说你对田子仲的建议好像很有疑虑。”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还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假如真有第六个知情人,而这个人再度作案的话,那么目前被警方控制住的五个人中至少还有一个人是他的同伙,或者还不只一个人!

    当然,欧阳双杰不会认为五个人都有问题,毕竟这五个人的立场都不同。

    邢娜看出了欧阳双杰有所隐瞒,她说道:“欧阳,还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怎么,连我们都不能说么?”

    欧阳双杰说道:“倒不是不能说,只是在没有新的案子发生之前,我的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接着他还是把这个问题给说了出来。

    大家听了之后都不说话了,欧阳双杰的这个假设很大胆,但却很真实。

    欧阳双杰说道:“当然,如果真有这个人存在,那么我们掌握的五个人中,最有可能是同谋的就是王瞎子和田子仲,毕竟这个建议是他们二人提出的。”

    王小虎说道:“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既然是这样,我们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欧阳双杰对王小虎说道:“小虎,既然现在王瞎子他们都在我们的掌握中,你有时间就经常去和他们聊聊吧,或许能够有什么收获。”

    “嘿嘿,欧阳,你知道我这个人笨,与人沟通有些木讷,你自己怎么不去呢,或许你能够看出更多的东西。”王小虎对自己并不自信。

    谢欣说道:“我和你一道吧,欧阳是不能去的,这几个人对他应该是有戒心的,我们去接触他们的戒备心理就会相对松懈些。”

    谢欣说到了点子上,欧阳双杰赞许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王瞎子还是田子仲,抑或是贾大眼,都与欧阳双杰接触过几次,他们也都清楚欧阳双杰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对欧阳双杰有些了解,在欧阳双杰的面前,他们自然会有所防备,慎言慎行,生怕欧阳双杰从中发现什么。

    相反地,换了王小虎就不一样了,王小虎与欧阳双杰不同,他有些大大咧咧,不会细致地去察颜观色,至于谢欣,谢欣是个女人,一般来说也容易被他们忽视。

    从欧阳双杰那儿出来王小虎就和谢欣去了招待所。

    他先去看了贾大眼。

    王小虎的探望是礼节性的,现在人家是客,自己是主,这样的探望倒也说得过去。

    “贾先生,这些天就委屈了!”王小虎笑着说道。

    贾大眼也笑了笑:“委屈倒是谈不上,我只希望你们警方能够早一些把这个案子破了,为我正名,这些天也不知道要耽搁多少的生意呢,唉,算了,和生意相比,不背上杀人的嫌疑更重要!”

    谢欣在一旁不说话,微笑着听他们说话,不过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贾大眼的脸。

    王小虎说道:“当初田先生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还在想贾先生是不是也同意,不曾想贾先生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贾大眼咳了两声:“那是,不过王队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小虎说道:“贾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不用客气的。”

    “如果这些天里再有案子发生,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们都是清白的了?”贾大眼的问题让王小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没听欧阳双杰说出想法之前或许王小虎会很爽直地回答是的,可是现在他犹豫了。

    谢欣接过来说道:“嗯,是的。”王小虎看了谢欣一眼,谢欣却像没看到他的眼神一般,脸上带着笑意。
正文 第134章 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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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根本是不可回避的,谢欣是个聪明人。

    这个问题不只是贾大眼会问,就连王瞎子和田子仲都可能会问。

    如果不这样回答,那么人家就会说既然是这样,他们呆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谢欣才会这么回答的。

    贾大眼听了谢欣的话就像吃了一枚定心丸一般,点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谢欣却又说道:“贾先生这话的意思好像是算定还会有类似的案子发生喽?”谢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就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但听在贾大眼的耳朵里那意思却有些不一样,贾大眼面色尴尬地说道:“哪里,哪里,我也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从贾大眼的房间里出来,王小虎有些埋怨谢欣:“你那么爽快地回答他,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只得把他们给放了么?”

    谢欣白了他一眼:“小虎,你要弄清楚一点,现在不是我们拘人家,是人家主动住到招待所来配合警方的调查,人家真要走,随时都可以走,你拦得住么?你再想想,如果不这么回答,那么他们会问你,既然再有案发都不能证明他们是清白的,那他们做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欣这么一说,王小虎还真是哑口无言了。

    细细一想谢欣说得也没有错,这不正是自己刚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贾大眼这个问题的关键原因么?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看来我这脑子还真是不好使!”

    谢欣也笑了:“不是你的脑子不好使,是你不太爱动脑子,以前欧阳来没的时候你还有些想法,现在欧阳来了你也就有了依赖。”

    王小虎并不否认:“我只是觉得有这么好的一个脑子放着不用可惜了。”

    谢欣摇了摇头。

    来到了王瞎子的房间,王瞎子相比起来更要热情些。

    他招呼王小虎和谢欣坐,还张罗着准备给二人泡茶,仿佛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王小虎拦住了他:“别忙活了,坐吧,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王先生,有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一定满足。”

    王瞎子摇了摇头:“这儿的条件很不错,食宿都很好,没有什么要求。”

    王瞎子仍旧是这些人中最为配合的人。

    谢欣说道:“这段时间恐怕会耽误你很多生意了吧!”

    王瞎子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钱是找不完的,人总不能只为钱而活吧?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相比很多人来说我好很多,至少衣食无忧吧?而且还有一定的生活质量。人嘛,奔波劳碌一辈子是为啥,不就是为了能够过得好一些么?”

    谢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王瞎子说的。

    王瞎子的笑容没了,他叹了口气:“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和别人一样,讨个老婆,生个孩子,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可偏偏就是那么难,唉!”

    谢欣说道:“我听说你曾经说过什么五弊三缺,会不会是这个的影响啊!”

    “欧阳告诉你的吧?老实说,我自己并不信什么五弊三缺的,只是大家都在说,我也跟着说呗,不过话说回来,也奇了怪了,别人给我介绍过几个对象,就是没成,或许我这个长得差吧。”

    王小虎笑道:“人家刘老三都有相好的,你可别妄自菲薄。”

    王瞎子冷哼一声:“刘老三?他那相好的为的不是他的钱么,就他那样子,真有人看上他就怪了,那还真是瞎子,比他还瞎!”

    王小虎和谢欣相视而笑,看来王瞎子还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顾春美和刘老三在一起的本质来。王瞎子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想我和刘老三又何不相似呢,唯一不同的是我看得见,而他是个瞎子。可是他的心并不瞎,比任何人都敞亮。”

    王小虎说道:“如果他真如你说的那样,就不会伙同了阿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要挣钱并不难,犯得着么?”

    王瞎子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倒是谢欣,听了王小虎这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的,王小虎说得没错,刘老三是个有钱人,而且他在业内的声誉想要挣钱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那伪钞板能卖多少钱?现实可不像电视上那样,开口闭口几百上千万,在华夏,这玩意出手最多也就是几十万顶天了,且不说刘老三那屋子的古董,就他的银行存款也不只这些,更何况这点钱还要和阿诚一起分享。

    “对不起,我去打个电话!”谢欣抱歉离开了房间,她给欧阳双杰打电话。

    谢欣仿佛有些激动,和欧阳双杰通话的时候那语气也变了许多:“欧阳,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欧阳双杰有些不解,谢欣指的是哪一件事情:“什么事啊?”

    谢欣说道:“刘老三伙同阿诚作案的动机,动机是什么?我觉得不会单纯是为了钱那么简单。”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谢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谢欣以为欧阳双杰没听明白:“我是说,刘老三要挣几十万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也就是一、两年的功夫,为什么他要铤而走险呢?谋杀,贩卖伪钞板,最后所得还有阿诚和他平分,值得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确实不值得,可是他却认罪了,我也一直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阿诚这么做说得过去,毕竟阿诚是个年轻人,他缺钱,几十万对于他来说是一笔不菲的巨款,但对刘老三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的。虽然在这一点上我们觉得可疑,但刘老三却不愿意给我们一个答案,我也问过他,值得么,他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谢欣说道:“我倒是认为这其中应该有什么隐情,欧阳,或许这隐情关乎到我们破案,我想我们不应该把它给忽略了。”

    欧阳双杰应了一声:“嗯,好吧,我再和刘老三接触一下,还有阿诚,试试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挂了电话,谢欣回到了王瞎子的房间,王小虎和王瞎子倒聊得起劲,见谢欣回来,王小虎问她去哪了,她说去接了个电话,王小虎也没有细问。

    与王瞎子随便地聊了一会两人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听到身后关上了门,王小虎这才靠近谢欣:“你是给欧阳打电话吧?”

    “你怎么知道?”谢欣问。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别真把我想得那么笨好么?刚才从你的表情看我就知道你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当着王瞎子的面我不好问罢了,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发现?”谢欣自然不会隐瞒,把自己发现的问题和王小虎说了一遍,王小虎歪了下头,这个问题他曾经和欧阳双杰讨论过,只是后来不了了之了。
正文 第135章 还会有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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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来了,看来你已经在他们的身上找到答案了,对吧?”刘老三听到欧阳双杰进入审讯室,轻声问道。

    “你知道是我?”欧阳双杰笑问。

    刘老三淡淡地说:“我是眼瞎,心又没瞎,你的脚步声我很熟悉,而且我算定你一定还会来找我的。说吧,是不是发现了陈大观的踪迹?”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在椅子上坐下,点上支烟:“你好像很希望我相信陈大观的存在?”刘老三说道:“不是我希望,他的标志出现了,自然也很有可能他跟着就出现了。”

    “这么说你相信陈大观真能够永生不灭喽?”欧阳双杰又问道。

    刘老三摇了摇头:“我并不相信人真正的能够永生不灭,对于那个所谓的传说我也和你说过,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而且它充满了邪恶,透着血腥。如果人吃人真的就能够长生不死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真要乱了套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欧阳双杰有些不明白了,刘老三自己都不相信陈大观真能长生不死为什么要有些一说?

    刘老三冷笑一声:“欧阳警官,你可是个聪明人,莫非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么?陈大观不可能永生不灭,可是并不意味着不会有人假借他的名义来为非作歹。”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笑了,刘老三的想法与他的不谋而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把它称为‘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嗯,这个比喻更为适当,也亏你想得出来,我就知道这种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你,说吧,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刘老三问道。

    欧阳双杰不说话,刘老三又说道:“不愿意说就不说吧,其实我只是好奇,不过你也不用对我掖着防着,我已经是个阶下囚了,你就算是告诉我也影响不到你们的办案,不是么?”

    欧阳双杰说道:“你想多了,我不说话是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查到任何与陈大观有关的线索,虽然我断定这是一起‘借尸还魂’的案子,但到现在我都没有查出一点的蛛丝马迹!”

    刘老三笑了,这回他的笑有些大声,带着嘲讽。

    欧阳双杰静静地看着他,刘老三终于停下了笑:“欧阳队长,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听说过,你是林城有名的神探,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你聪明,你厉害,或许还有比你更聪明,更厉害的存在,道理没错吧?”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他没有点头,他知道点头刘老三也看不见。

    刘老三说道:“看来这回你的对手就是这样的人,你应该感觉自己很是无力吧?”

    欧阳双杰还是应了一声。

    刘老三叹了口气:“我真替你感到悲哀,欧阳警官,其实你的聪明与否,是不是真的很能干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抓不住他,他如果继续作案的话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欧阳双杰的情绪似乎也受了刘老三这番话的影响,有些纷乱。

    但很快他就把心神缓过来了,他死死地盯住了刘老三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刘老三在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及至思维。

    刘老三的话说得没错,很是有道理,这又让欧阳双杰分辨不出刘老三是有意这样做呢还是真正在替自己担心,在替那些可能在下一个案子里丧生的人担心。

    “这个‘借尸还魂’的人应该是很熟悉陈大观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了那个传说。”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点了下头:“对,但知道陈大观的事的人并不多,我想王瞎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只要把他们控制起来,慢慢一个一个地查,我相信一定会有结果。”

    欧阳双杰笑道:“哦?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难道不是么?把嫌疑目标都控制起来,就不会再有类似的案子发生了,你们也争取到了时间一个一个的甄别,从中揪出凶手。”刘老三虽然人在狱中,可是他却道破了目前王瞎子他们的处境,欧阳双杰甚至以为他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现在王瞎子、田子仲和贾大眼都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

    欧阳双杰把这消息告诉了刘老三,刘老三先是一愣,接着笑道:“欧阳警官好手段啊!”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使什么手段,这都是他们自己要求的。”

    听欧阳双杰这么说,刘老三说道:“我明白了,出了这样的案子,他们一个个都想要摆脱嫌疑,所以主动要求被警方控制,这无疑是一着好棋,以退为进,假如外面再发生类似的案子,那么他们几人就都没有了嫌疑。”

    欧阳双杰走到他的面前,往他嘴里塞了支烟,替他给点上:“你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他们自愿被警方控制就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们是清白的,因为一定还会有案子发生。”刘老三的话语里有几分讥讽。

    欧阳双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道:“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么?他们这么胸有成竹地把自己交给警方,不就都在标榜他们是清白的吗?就算是真为了证明他们的清白,也会出现新的案子。”

    刘老三这是话中有话,就好像他已经认定了凶手其实就在那三个人里面一样。

    欧阳双杰很喜欢和刘老三这样的对话,刘老三与王瞎子和田子仲不一样,刘老三喜欢显摆他的正义与智慧,还有学识。

    欧阳双杰分析过刘老三这个人,这是一个把正义感挂在嘴边,希望能够得到别人认可的家伙,他是个瞎子,按说一个瞎子是不会喜欢收藏古董的,可是刘老三却在古董上花了不少的钱,欧阳双杰看得出来,刘老三对于古董真正懂得也不多,倒更多是在附庸风雅。

    还有刘老三对生活的品质要求仿佛也不高,但自己去他家的时候他却能够好烟好茶的招呼,说明刘老三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这样的人就爱显摆自己,明明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可更多的时候他们都不一定能够管得住自己的一张嘴。

    所以刘老三在见到欧阳双杰的时候忍不住又是知无不言,滔滔不绝了。
正文 第136章 谁是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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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我一直存着一个疑问,很想从你这儿得到答案。”欧阳双杰笑出声来,只有这样,刘老三才能够听到,对于一个瞎子,你在言语之间自然就得要夸张一点的。

    刘老三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还是那句老话,值得,或者说不值得?”欧阳双杰轻声问道。

    刘老三愣住了,这个问题欧阳双杰问过,可是今天又提出来了。

    欧阳双杰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老刘,我知道你这心里藏着秘密,就如我问的这个问题,我想答案应该不像你曾经和我说过的那么简单。”

    刘老三苦笑道:“欧阳警官,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么?我确实是为了钱,没有别的原因。”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老刘,那板子一共卖了四十万,因为阿诚的风险比你的大,他还要多分一些,这些在你们的口供里都说了的,你拿了十二万,阿诚拿了二十八万,对吧?”

    刘老三微微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我们查过,就今年来说,二月份你给祁北制药的董总看风水,他一次就付给了你十万的报酬,这钱可是赚得稳稳当当的,同样是二月份,永南县的商家老爷子过世,你给做了道场,寻的阴宅,那次收入也不只十万吧?就这两笔,二月份你就赚了二十万,还不算你平日的零敲碎打。老刘,为了区区十二万,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觉得值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老早就已经看到这样的结果了,按说你不但不会跟着阿诚胡来,还应该劝他放弃这样的想法,不是么?”

    刘老三的脸色有些变化,像是被欧阳双杰说中了心事一般。

    欧阳双杰看在了眼里,继续说道:“老刘,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刘老三摇了摇头:“没有,事实就如我说的那样,我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

    “你有钱,你的钱已经足够你用了!”欧阳双杰说道。

    刘老三冷冷地说道:“我是有钱,可是我的钱都在那些古董上,还有了,你觉得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欧阳双杰知道刘老三很不愿意再聊这个话题,他就不再勉强了,不过这次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感觉,刘老三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刘老三被带下去了,欧阳双杰却没有离开审讯室,他掏出支烟点上,抽了几口,然后对看守说道:“小罗,麻烦你把阿诚带来,我想再好好问问。”

    阿诚被带了上来,他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脸了带着不悦:“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现在我就一心等着法庭的判决。”

    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来,点上吧!”

    阿诚接过烟来,欧阳双杰给他点上:“我并不是想问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刘老三!”阿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刘老三?”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刘老三。”

    “我和他其实并不熟。”阿诚的意思很是明白,他也不想说刘老三的事情。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阿诚,杀人的罪名很大的,你应该知道吧?”阿诚冷笑一声:“杀人偿命,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已经认罪了么,我的认罪态度也很端正,这一点张警官他们都看在眼里,我杀了人,倒卖伪钞板,这些我都不推脱,我相信就凭我的态度,法官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欧阳双杰说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是林城近来发生的这一系列的杀人案。”

    阿诚皱起了眉头:“欧阳警官,该我认的我认,不该我认的打死我也不会认的!你这次来不会是想让我把那些罪都认下来,当替死鬼吧?”

    欧阳双杰心里很是郁闷,自己是那样的人么?

    欧阳双杰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阿诚,我就开诚布公地和你说吧,你觉得刘老三会是一个为了十几万就与你合谋杀人害命的人吗?另外,为了二十八万,你陪上这条命,又值得么?”

    阿诚没有说话,欧阳双杰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充满了纠结。

    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一双眼睛望着阿诚,阿诚低下了头,欧阳双杰敲了下桌子,阿诚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双杰,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欧阳双杰说道:“阿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诚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双杰又说:“阿诚,林城最近的几起案子你应该知道,死了好几个人,甚至还有几岁大的孩子!你就忍心这样的惨案再发生么,还是你真的已经麻木不仁了?”

    阿诚紧紧地咬着嘴唇,终于他叹了口气:“警官,我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希望能够对你们破案有帮助吧。其实谋杀刘兵的主谋并不是我,是刘老三,是他找上的我,但杀人的却是我,因为我需要这笔钱,不过我答应刘老三,认下主谋的罪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欧阳双杰问道。

    阿诚说他真的不知道了。

    “你的师父王瞎子和刘老三之间的关系怎么样,经常有联络么?”欧阳双杰问道。

    阿诚说王瞎子与刘老三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私下里他也没见过他们有什么联系。

    在阿诚这儿再没有问到什么,不过欧阳双杰还是有收获的,阿诚应该没有说谎,杀刘兵的事情,阿诚不是主谋,主谋是刘老三,这就能够说明问题了,阿诚那段时间很缺钱,刘老三就替他出了这个主意,刘老三让阿诚拿了大头,自己拿了小头,按说这钱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他若是不拿钱的话,未免会引起阿诚的疑心。

    欧阳双杰终于想明白了,刘老三如果是主谋的话就说通了,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十二万,而是为了杀人,杀刘兵!刘老三为什么要杀刘兵呢?为什么?

    欧阳双杰没有马上再审刘老三,刘老三老奸巨滑,单凭着阿诚的一面之词是无法让刘老三承认杀人的事实的,所以他得另想办法。

    必须先弄清楚刘老三杀刘兵的动机,才能够揭开这其中的秘密!刘兵是死了几年了,要查这件事情还真不容易。可是刘老三谋杀刘兵,与林城发生的这些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呢?欧阳双杰不能肯定,他又有些纠结了,如果没有关系,自己花时间查这案子有意义么?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条线索,欧阳双杰振作了起来,查,一定得查!
正文 第137章 老师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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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娜和许霖面面相觑,他们都很是疑惑不解,欧阳双杰突然把他们给叫来竟然是让他们继续追查刘兵的真正死因。

    他们都知道这个案子是省厅刑侦处在办,刘老三和阿诚合谋杀害了刘兵,夺取了刘兵制造的伪钞版进行贩卖,刘兵的死也由会山县警方证实了,为什么欧阳双杰还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

    邢娜问道:“欧阳,刘兵的死不是早就已经事实清楚了么!”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我想知道的是刘老三的真正动机是什么,阿诚说了,虽然下手杀人的人是他,可这个案子真正的主谋是刘老三,刘老三谋划了这起杀人案,真的只是为了分到手的那十二万么?这笔钱对于阿诚来说或许还真是那么回事,可是对于刘老三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刘老三是个极聪明的人,为了十二万犯下杀人的重罪,值得么?显然不值得,那么他杀刘兵肯定就不是为了那个伪钞版,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呢?”

    邢娜和许霖都被问住了,两人哪里回答得上来这个问题?

    许霖说道:“老师的意思是,刘老三谋划杀死刘兵应该另有原因?”

    “不然你们以为呢?”欧阳双杰反问道。

    邢娜点头说道:“明白了,这样吧,我和许霖这就动身去会山!”

    欧阳双杰却说:“暂时还不用去会山,我觉得你们应该先从刘老三与刘兵相处的那段时间入手,我想刘老三与刘兵之间的矛盾可能就是在刘兵与刘老三同住交通巷的那些日子里产生的。当然,如果有必要,你们也可以跑一趟会山。”

    邢娜和许霖离开了。

    欧阳双杰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欧阳双杰出了办公室,下楼上了车。

    今晚要去他的老师罗洋家吃晚饭。

    五点半钟他就到了罗洋家。

    才进屋他就看到了殷承基,殷承基正和罗洋聊着什么。

    “欧阳来了?快,坐!”罗洋微笑着招呼欧阳双杰,殷承基也对他笑了笑。

    欧阳双杰把手里拿的水果和酒放到了桌子上:“老师,您生日那天我没能来,实在对不住。”罗洋摆了摆手:“看你说的,我知道最近你碰上了大案子,小倩给我说了。”

    “刚才我还在和你老师聊着你的那个案子呢!”殷承基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个案子确实把他搞得焦头烂额的。

    白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对欧阳双杰说道:“来了?”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白倩说道:“你陪老师他们聊会,我和师母下厨,一会就好了。”她解下围裙,说是去买一瓶蒸鱼用的酱油,师母追出厨房:“要海天的啊!”

    白倩脆脆地应了一声。

    师母和欧阳双杰也打了招呼,又钻进了厨房。

    安静下来,殷承基才问道:“怎么样,那个图案知道是代表什么了吗?”欧阳双杰说了一下,殷承基皱起了眉头:“陈大观?”接着他一声冷笑:“看来还真有人想利用那个传说来做文章啊,欧阳,你们警方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吧?”

    罗洋没有说话,点了一支烟,静静地听着欧阳双杰与殷承基的对话。

    “当然不相信,没有人可以长生不死。”欧阳双杰很肯定地说。

    殷承基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可是长生不死又是世人拼了命想要追求的,有了那个传说作为基础,再人为的制造一些神秘的气氛,还是能够麻痹到一些人的。前两个案子的棋子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上了他们的当,唉,他们正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

    罗洋淡淡地说:“生、老、病、死,那是人之常情,也是自然规律,伟人不是说过么,这是自然辩证法的胜利。是道,天道,没有人可以逆天而行的。”

    殷承基喝了口茶:“老罗啊,听说你退下来以后开始研究起周易来了?你以前不是一直不相信那些玄学的东西么?”

    罗洋白了殷承基一眼:“周易和玄学是两回事好么?周易有它科学的一面。”

    他倒忘记了,殷承基可是易学的行家。

    殷承基笑了:“这要搁在以前你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是啊,易学有着它科学的一面,二进制就是从它来的。”

    欧阳双杰见两个老师聊得甚欢,他也不插话了。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纳闷,罗洋今天突然相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单纯就是为了叫自己来吃一顿饭么?这一关自己的工作很忙,罗洋应该是知道的。

    罗洋和殷承基聊了两句,又转头望向欧阳双杰:“欧阳,按说我是不该过问你的工作的,我也知道你们有你们的纪律,不过我听了老殷说了大概,再加上这几起案子已经在林城闹得满城风雨,近人皆知,我有些好奇呢!”

    欧阳双杰很了解自己的老师,罗洋绝对不是一个有好奇心就不顾原则的人,罗洋这么说只是个借口,他是想让自己聊聊案子。

    欧阳双杰也不隐瞒,大抵地向两个老师说了一遍目前他们的侦查所获得的一些信息。虽然这么做是有些不合纪律,但作为学生,他也有向老师请教的意思,在欧阳双杰看来,这起案子多少也存在着心理学的一些因素,或许罗洋与殷承基能够从中发现一些自己忽略掉的东西。

    听了欧阳双杰的述说,殷承基和罗洋都没有说话,他们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他们和欧阳双杰不一样,欧阳双杰是一直参与了案子的始终,而他们则是刚刚真正接触到整个案情,不假思索就信口开河那绝对不是他们的作风。

    罗洋和殷承基陷入了沉思,就连白倩回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欧阳双杰也没有打扰两个老师的思考,他就静静地坐在那儿,抽着烟。

    半天,罗洋才轻叹了一声:“欧阳啊,这次你恐怕是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了!”

    欧阳双杰并不否认,罗洋继续说道:“从他的手段看来,这是一个具有严重反社会人格的人,并且他的智商很高,防御意识也很强,他的沟通能力很厉害,能够通过思想支配他人的行为。更重要的是,他的知识结构很复杂,运用也得心应手,甚至是信手拈来!”

    欧阳双杰很佩服罗洋的判断,他自己也对这个幕后黑手进行过心理画像,罗洋的判断与自己的画像很是接近,而罗洋只是听了自己对案子的大抵叙述就能够把凶手的样子刻画得入木三分,这就是自己无法与之相比的地方了。
正文 第138章 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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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洋继续说道:“就我看来,这是一起报复性的连环杀人案,而他的报复性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的整个社会!”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这就是反社会人格倾向所决定的。

    这样的人会把自己承受的苦难根源归于整个社会,他并不特定地对某个人或是某件事情不满,他是对社会上所有的人或事都不满。

    殷承基说道:“这么看来这又是一起心理犯罪?”

    罗洋望向欧阳双杰:“欧阳,你觉得呢?”

    欧阳双杰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恐怕是的,至少心理问题是促使他犯罪的诱因,我在给这个人做心理画像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一点,这个人的成长经历很是坎坷,受过很多苦,而他受的苦是来自于方方面面的,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感受,因为人的心理往往就是这样,当一件接一件的坏事情都降临在他的身上时,他就会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殷承基微微点了下头:“嗯,这一点就像老话说的那样,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迎顶头风!”欧阳双杰笑道:“就是这样,其实这只是阶段性的,或者说更多是偶然性的,只是他放大了自己的不幸与苦难。”

    罗洋说道:“嗯,你说得没错,当一个人把自己的不幸与苦难无限放大的时候,那么他除了绝望就再没有什么想法了,绝望到最后就会导致他对整个社会现象的不满,这种人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自杀或者彻底地疯掉,一个是用极端的方式对这个社会进行残酷地报复!”

    “而他采取的是第二种方式,报复社会!偏偏他又具备了很多常人没有的优势,例如他的知识结构丰富,他的高智商,缜密的心思,以及他对人极强的心理操控能力等等!”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殷承基笑道:“欧阳,你不会是被对手给吓倒了吧?”

    欧阳双杰摇头道:“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两位老师,你们觉得我对目标的锁定有什么问题吗?”

    罗洋看了殷承基一眼,那是让殷承基先说说自己的看法。

    殷承基说道:“其实嘛,你的目标锁定我认为没有问题,这个凶手应该就是你关注的那个特殊群体,那些具备了相应专业知识的神棍!”在欧阳双杰的面前,殷承基很不留情面地把那些从事算命、风水的人称之为神棍。

    “而这类人这些年来很是受到大家的推崇,唉,这也是这个社会的悲哀,信仰的缺失,无信仰的危机,导致了他们的社会地位一路的攀升。其实我们的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只是利用了一些易理知识,结合对人的心理揣摩,有的甚至还对客户的背景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和了解,掌握了客户的大量信息,这样一来,他们就显得更加神乎其技,说穿了,就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殷承基说到这儿喝了口茶才又继续说道:“正是因为他们的神乎其技,就把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特别一些在现实社会中绝望的人找上他们,更是把他们奉若神明,这样一来,他们就说什么是什么,说什么那些人就信什么,从而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说完,殷承基靠向了沙发的靠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嘴。

    罗洋开口了:“老殷说得没错,我也同意他的看法,你的目标锁定是没有问题的,想要操控人去做一些平时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去想的事情,例如吃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两类,一类是我们这样的心理专家,可这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难度的,我们要诱使人做出这种事情,只能够是利用药物或者催眠来控制人的思想,另一类就是老殷口中的那些神棍,其实我不愿意用这个词,我觉得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是凭着本事吃饭的,易理的知识,心理学的应用,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能力的体现,不是么?在我看来,他们比我们更容易控制人心,正如老殷所说,很多人找上他们是因为在现实社会中已经无计可施,陷入绝望之后……”

    罗洋的分析也很是到位,欧阳双杰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对目标的锁定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罗洋接着话锋一转:“只是这个群体的人员众多,虽然你目标群体是选对了,可是具体到目标的嫌疑人是不是对的就不得而知了,当然,有嫌疑就去查,总人有结果的。”

    欧阳双杰苦笑道:“结果自然总是会有的,可是时间不等人呐,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再有类似的案子发生。”

    罗洋眯缝着眼睛:“那几个你认为有嫌疑的人不是都控制起来了么,如果有新的案子发生不就正好说明你的目标锁定有误么?”

    “唉,这也正是我最迷惑的事情。”欧阳双杰这么一说,殷承基和罗洋都皱起了眉头,两人都是人精了,而且都具备了极高的学识,马上就猜到了欧阳双杰的言下之意。

    罗洋说道:“你不会是觉得这个案子不是个体作案吧?”

    欧阳双杰望着罗洋,轻轻点了点头。

    罗洋说道:“按理说可能性应该不大吧?反社会人格出现在个体身上很正常,而出现在同一个特殊群体身上的可能性真心不大,你到底担心什么呢?欧阳,我认为你不应该存在这样的担心的。”

    欧阳双杰说道:“不,老师,我还是觉得应该是至少两人以上的团伙犯罪,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一直都很不踏实,甚至在他们几个被控制起来之前我就有这样的强烈预感!一定会再有案子发生,而新的案子更大的可能是为了给他们其中的某个人洗脱嫌疑。”

    欧阳双杰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觉的人,这一点罗洋自然也是知道的。

    殷承基咳了两声:“老罗啊,我觉得欧阳说得也很有道理,反社会人格倾向是可以相互感染的,不是么?人与人之间情绪与思想的互为感染是存在的,就如你是个老师,你可以把自己的思想与情绪潜移默化地传播给你的学生一样,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殷承基的话确实把罗洋给问住了。

    殷承基说得没错,人与人之间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两个接触得多的人就很容易受到对方的思想与情绪的左右,这么看来欧阳双杰的感觉也是没有错的,这种可能性真实存在。
正文 第139章 不思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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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饭,欧阳双杰就和白倩离开了。

    白倩没有开车,自然就由欧阳双杰送她回去。

    “怎么样,和老师聊了之后是不是有什么启发?”白倩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笑:“还好吧,至少老师们帮我坚定了我最初的一些想法,证实了我并没有走多少弯路。”白倩点头说道:“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有时候只要出发点错了,你走再远都没用,甚至走得越远,离真相也就越远!”

    欧阳双杰说道:“师姐说话总是这么有哲理。”

    白倩白了他一眼:“这是讽刺你师姐呢?”

    欧阳双杰忙投降:“我可不敢。”白倩叹了口气:“唉,办公室坐久了,专业都要荒废了,我已经和领导说了,想回学校去任教,这样能够从事专业方面的研究,天天在办公室里面对那些文山会海的,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欧阳双杰也表示赞成,他个人也是一个不喜欢坐办公室的人,他认为那种工作直接就泯灭了人的创造性。

    “对了,说说你吧,你和小娜现在怎么样了?”白倩问道。

    欧阳双杰苦着脸:“还是那样,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虽说天天都在一个单位里面对面的,可是各忙各的,特别是有案子的时候,那更是没有一点时间。从你把我们拉入这个案子以后,我和她都没有单独见过面呢!”

    “那可不行,再忙正常的生活你总该要有的,别给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工作再忙,恋爱你得谈,父母你也得陪,再说了,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不会放松,不会休息的人又怎么能够工作得好呢?你可别把你们全队的人都带成你这样的,那得毁了多少家庭啊?”白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好像欧阳双杰真毁掉了多少人的家庭一般。

    欧阳双杰说道:“嗯,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又来了,还是以前大学时的样子,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把白倩送到了家,欧阳双杰原本是想回队里的,但看看时间还早,不到九点,就给邢娜打了个电话。

    “咦,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不是去罗教授家吃饭的么?”邢娜接到欧阳双杰的电话有些欣喜,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真是各自忙着工作,根本就没有私下交流与沟通的机会。

    欧阳双杰说道:“我在你家后街的那个咖啡馆,出来坐坐吧!”

    邢娜说道:“咖啡馆我就不去了,你上家里来吧,我爸说他要见你!”

    欧阳双杰和邢娜通电话的时候邢中权就坐在邢娜身边,是他示意邢娜把欧阳双杰叫到家里去的。

    欧阳双杰只能去了邢娜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愿意去邢娜家,因为他总是感觉在邢中权的面前很有压力。其实他也知道,邢副市长在家里是很平和的,但欧阳双杰还是觉得那副市长的光环让他无法真正把邢中权和自己未来的老丈人联系到一起。

    进了屋,何淑婷就端上了茶,茶早就在知道欧阳双杰要来的时候泡好了。

    邢娜嘟着嘴冲欧阳双杰做了个鬼脸,她的心里其实是很不满的,自己好难得找到机会和欧阳双杰约会,却让邢中权给霸占了。

    邢中权望着欧阳双杰,微笑着示意他坐下:“欧阳啊,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到家里来了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最近的案子太多,就连小娜我们也很少见面。”

    邢中权“嗯”了一声:“自从你们唐局调到省厅当巡视员以后,你们局里就有了一个副局长的空缺,怎么样,有想法吗?”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邢中权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邢娜在一旁说道:“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的官迷啊,我替他说了吧,他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啊,就想在刑警队长这个位置上做一些实事!”邢娜很了解欧阳双杰,让他去做一个副局长根本就不符合欧阳双杰的个性,如果不是对刑侦的热爱,欧阳双杰就不会到市局刑警队来,老老实实呆在警察学校不更好?

    邢中权瞪了邢娜一眼:“我和欧阳说话你插什么嘴?去,帮你妈洗水果去!”

    邢娜进了厨房,邢中权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邢叔叔,小娜说得没错,我确实无意副局长的位子,在我看来能够在刑警队做一些实事更好些,你也知道,我喜欢办案,真让我去坐办公室我会很难受的。”

    邢中权的心里有些不悦,他说道:“当副局长没有什么不好,一来你不用再这样的忙碌,可以多些时间陪小娜,二来也没有那么多的危险,再说了,谁都渴望着进步,你现在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如果现在能够提到副局的位子上,那么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够接任冯开林局长的位子,老冯快退了,肖远山的年龄过了杠,偏大了些……”

    邢中权还没有说完,欧阳双杰笑着说道:“邢叔,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无意仕途,我当警察只是为了能够办案,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别的我还真没有什么兴趣。”

    邢中权让欧阳双杰给噎住了,他很想不通,欧阳双杰这小子怎么就没有一点上进心呢?

    自己在这儿给他铺就金光大道,可人家却一点都不领情。

    “欧阳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小娜想想吧,你看看你们这些日子能够有几回聚在一起的机会?难道你们想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吗?”邢中权还不放弃,开导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说道:“小娜也是警察,我想她应该能够理解的。”

    邢中权轻哼一声,站了起来,也不再管欧阳双杰,自己钻进了书房,“砰”地关上了门。他是真的生气了,在他看来,欧阳双杰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为了这个副局长的位子,他是下了些功夫的,欧阳双杰才提队长不久,想再进一步是有阻力的,可是自己做了这么多人家却不领情,他能不生气么?

    这也是他太不了解欧阳双杰了,如果让欧阳双杰选择,让他去当个副局长还不如回学校教书呢,而且他自己很清楚,只有在刑警队长的位子上他才能够发挥自己的优势,才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

    何淑婷和邢娜从厨房里出来,她们自然都听到了邢中权与欧阳双杰的对话,邢娜一脸的笑容,冲欧阳双杰竖起了拇指,何淑婷却叹了口气:“欧阳啊,你别怪你邢叔,他也是为了你好,只是……”

    欧阳双杰说道:“何姨,您不用说了,我明白,只是人各有志罢了。”邢娜说道:“对嘛,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说了算,欧阳,好样的,我挺你!”
正文 第140章 侯晓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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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车子在河滨路南口停了下来,那儿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王小虎小跑着上前来,他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面说道:“欧阳,死者正是侯晓松!”

    欧阳双杰的眉头紧锁,一大早才起来就接到了王小虎的电话,说河滨派出所接到报案,在路南口发现一具男尸,正好是王小虎值班,带着人出了现场,王小虎一眼就认出了死者竟然是侯晓松。

    在这个当口,欧阳双杰不会相信侯晓松的死只是个偶然,虽然王小虎说经过现场勘察,应该是普通的抢劫杀人。

    “现场还有什么发现么?”欧阳双杰一面往里走,一面问道。

    王小虎说道:“没有,我仔细地察看过。”

    欧阳双杰走到了侯晓松的尸体面前,蹲下,仔细地查检。

    “腹部中了两刀,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五点多钟,这儿是第一案发现场。在距离尸体两米的位置我们发现了死者的皮夹子,里面除了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外没有发现现金,还有死者的手机也不见了。杀人的凶器没有遗留在现场,另外,死者的皮夹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技术科的一个年轻人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从现场看来确实就是一起普通的抢劫杀人案,他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站了起来,王小虎轻声问道:“欧阳,你看会不会只是个偶然。”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偶然?侯晓松的家和公司都在金元大道那边,距离这儿有近三十公里,死亡时间是凌晨五点,如果这儿是第一案发现场的话,那么我问你,侯晓松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另外,这看起来确实像一起随机的抢劫杀人案,可是凶手处理现场的手段却十分的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我想应该不排除有预谋的可能吧?”

    欧阳双杰的两个问题确实把王小虎给问住了。

    其实王小虎也想过,大半夜的侯晓松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他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能不能查到侯晓松半夜到河滨路来做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嗯,让技术部门弄仔细些,看看这儿是真的第一现场还是精心仿造的第一现场!”王小虎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说道:“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如果侯晓松的死并不是偶然,这儿也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第一现场。”

    说罢欧阳双杰转身离开:“侯晓松那边的调查有什么结果马上给我消息!”

    欧阳双杰开车赶往局里,不过他的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侯晓松的死是谋杀,那么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在他们之前的调查中,侯晓松已经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的,也就是说,警方并没有把侯晓松列为犯罪嫌疑人,假如杀害侯晓松的人与那几起案子都有关系,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真如自己推断侯晓松是死于那个幕后黑手之后,那么那个人就违反了游戏的规则,从开始到现在,那个人还没有亲自出马这样**裸地杀人!

    欧阳双杰的心里有些烦躁,点上了一支烟。

    他的内心很矛盾,首先,他不相信侯晓松的死与那些案子无关,可是他又觉得那个幕后黑手不该会用这样的方式杀人,太不科学,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到了局里,欧阳双杰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他要好好想想侯晓松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想了很久,还是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王小虎推门进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欧阳双杰不知不觉已经想了这么长的时间。

    “技术部门认定那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排除了伪造现场的可能。另外,侯晓松的家里我们也问过了,昨天晚上侯晓松就没有回家。因为侯晓松经常不归家,所以家人也习惯了。”

    王小虎坐下后说道。

    欧阳双杰问王小虎,有没有调看侯晓松昨天下午到晚上的通话记录,王小虎说道:“已经查过了,昨天下午四点多钟有一个未知号码给侯晓松打过电话,这个号码移动公司说应该是来源于网络,我让技术部门查过,那是虚拟拨号,因为没有真正监测到通话,所以他们也无法查出IP的具体位置。这个号码在昨晚十点和十二点又两次与侯晓松通话,这三次的通话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五十一秒,这是很典型的IP反追踪手段,也就是说打电话的这个人很小心谨慎,现在看来,我也觉得侯晓松的死不是偶然,一定与这个电话号码有关系。”

    说着,王小虎把一张单子递了过来:“他其他的通话都很正常。”

    欧阳双杰看了看,指着一个通话记录说道:“十点零七分的这个通话是打给谁的?”欧阳双杰特别关注这个通话记录是因为这次通话是在侯晓松接了那个神秘电话之后不到一分钟拨打出去的电话。

    “这是侯晓松父亲的电话,怎么?有问题吗?我们问过他父亲,十点多钟他接到了侯晓松的电话,侯晓松说他有业务,晚上就不回去了。”

    王小虎解释完,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我觉得侯晓松的父亲应该没有说实话,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啊?”王小虎一头的雾水。

    欧阳双杰说道:“通话时间三分半钟,如果只是简单地说自己有事情不回家了,根本就用不了一分钟说能够结束通话!另外你再看看侯晓松与他父亲之前的通话记录,最少的也就是一分多钟,也就是说侯家父子通电话的习惯不会是在电话里拉家常的,大多是长话短说,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在电话里商量或是交代!”

    听欧阳双杰这么一分析,王小虎也愣住了,欧阳双杰说得没错,三分半钟,可是要说很多的话的,不过他并没有亲自去侯家,是两个年轻警察去的,他也说不上什么来。

    欧阳双杰说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我很想知道,他们父子俩在电话里面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宋子宽进来了:“欧阳,听说有案子了?”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来得正好,陪我出去一趟吧。”

    宋子宽很是兴奋,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刑警,一旦遇到案子双眼就会迸发出光芒。

    王小虎说道:“要我一起去么?”欧阳双杰说道:“你就不用跟着了,去查查这个侯晓松这两天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正文 第141章 倔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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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你们提过这个侯晓松,当时不是已经把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了么?”宋子宽有些不解地问道,他轻瞥了欧阳双杰一眼,那眼神的意味就好像在说是不是因为欧阳双杰判断的错误而导致了侯晓松的出事。

    欧阳双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欧阳双杰说道:“我确实把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的,而且就算到现在我也不相信他会是犯罪嫌疑人。老宋,你想想看,如果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的话,那么他的死又说明了什么?”

    宋子宽楞了一下,欧阳双杰说得没错,如果侯晓松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他又怎么会死,从现场勘察的初步报告看来,侯晓松明显地是被人杀死的。

    宋子宽笑了笑,自己又犯毛病了,因为欧阳双杰太优秀,自己总想在人家的身上找找茬。

    “你说,侯晓松有没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或者对于这些案子知情而被人灭口?”宋子宽这一回却是说到了点子上,欧阳双杰很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想法就很靠谱。”

    宋子宽说道:“刚才在门口我就听你和王队说了,侯晓松凌晨五点左右遇害,凌晨五点,他怎么会跑到离自己的家与公司都很远的地方去呢?我甚至怀疑那儿并非是第一现场。”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可是那儿的确是第一案发现场!这一点技术部门的同志已经确定了,虽然我也存着这样的怀疑,可是我相信技术部门一定不会弄错。”

    “那应该是有人把他约到了那个地方去的?”宋子宽提出了自己的假设。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得看王队那边的调查结果了,至少从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我们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来。”欧阳双杰说道。

    宋子宽“嗯”了一声。

    欧阳双杰又说道:“侯晓松是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但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他是一个很注意锻炼的人,而且他应该经常健身的,我检查过他的尸体,他瘦,肌肉却很发达,我觉得他至少比我要健硕得多。”

    宋子宽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真是抢劫杀人的话,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侯晓松应该是有能力反抗的,虽然结果不一定能够赢,可至少他不会束手待毙?”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只是报以一个微笑,宋子宽确实具备了一个刑警的基本素质,而且喜欢开动脑子。

    侯晓松的家到了,开门的是侯晓松的父亲侯甄。

    侯甄打开门,木然地望着欧阳双杰和宋子宽:“你们找谁?”他的脸上带着悲伤。

    欧阳双杰掏出证件:“你好,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叫欧阳双杰,请问您是侯甄先生吧?”侯甄冷冷地说:“我不是什么先生,叫我名字就好,进来吧!”

    宋子宽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侯甄对警察的态度并不友善。当然,也很可能是因为刚失去了儿子的缘故。

    屋里一个妇人正在抹泪,从年龄上判断应该是侯晓松的母亲。

    “自己随便坐吧。”侯甄这算是请欧阳双杰他们坐下了,然后他望向妇人:“行了,别再哭了,该干嘛干嘛去!”

    妇人果然就不哭了,看了看欧阳双杰二人,然后进了里屋。

    欧阳双杰也在打量着这个侯甄,侯甄大约五十上下的样子,一副典型的落魄知识分子的范儿,面上看着有些清高,却不修边幅。

    他也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那度数看着颇深,老旧款式的蓝色中山服那领口有些磨烂了,可是却洗得很是干净,特别是胸前那口袋上还插了一只钢笔。

    就算是事先没有做过功课,从侯甄的外表判断,欧阳双杰也能够看得出侯甄应该是个执教多年的老师,他身上的气息特性摆在那儿。不过从他对妇人说话的态度看来,他的脾气不是太好,是个固执的人。

    这样的人并不好说话。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看来要和侯甄好好的沟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说你们警察也是的,晓松死了,你们不去抓紧破案,尽往我这跑,难不成还怀疑我是凶手么,你们不会认为是我杀了自己的儿子吧?”

    果然,侯甄一开口就有着很浓的火药味,而且他根本就没有了待客之道,茶水也欠奉。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侯老师,您先别生气,我们警方正在努力调查中,相信我们一定会抓住杀害您儿子的凶手的。”

    侯甄轻哼了一声,那态度分明是不相信警察真能够破案一般。

    “不过我们也希望能够得到您和您夫人的配合,我们过来就是想向您核实一些情况。”

    欧阳双杰说完,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

    侯甄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接过欧阳双杰的香烟,不过欧阳双杰脸上的神情很是诚恳,他还是把烟接过去了,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才将有过滤嘴的那头塞到了嘴里。

    宋子宽殷情地替他把烟点上。

    欧阳双杰又扔了一支给宋子宽,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吸烟有害健康,可是很多时候对于男人来说,烟又是社交的好东西,一支烟往往能够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拉近。

    老话不是说吗?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哪怕你只是得了人家的一支烟,在内心里也是有些许亏欠别人的感觉。

    侯甄深深地吸了一口,态度有些缓和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问完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欧阳双杰直接就进入了主题:“我看了侯晓松的通话记录,昨晚十点多钟他打过电话给你,对吧?”侯甄点了点头:“有这回事,而且我已经和你们来的那个年轻同志说了,当时晓松给我来电话,说有事儿,昨晚不回家睡了,电话里我还在说他来着,虽然是他男人,但经常在外面过夜不好,很容易学坏的。”

    欧阳双杰皱了下眉头:“他经常在外面过夜么?”

    侯甄的脸色微微一变,摇头说道:“当然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那他在电话里还有没有说些别的?”欧阳双杰又问道。

    侯甄回答道:“没有,就这么多?”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侯老师,希望你能够把你们通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这很重要,你们通话的时间超过了三分钟,三分钟的时间可以做一个小型的演讲了,不是么?你最好别有什么隐瞒,否则很可能会让杀害侯晓松的凶手逍遥法外!难道作为他的父亲,你不希望抓住凶手,为晓松报仇么?”
正文 第142章 特殊的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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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甄眯缝着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欧阳双杰,他想表现得强势一点,可是他的内心却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般坚强。

    欧阳双杰也很清楚,要说服侯甄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欧阳双杰对侯甄这样的人也算是有些接触,他知道这样的知识分子很清高,但不乏正义感,而且他们最看重的并不是金钱财物,而是个人的名誉名声。

    欧阳双杰想,如果侯甄真的有所隐瞒,那么他想要隐瞒的一定是与侯晓松的声誉相关的事情。还有就是刚才侯晓松无意中提起的,一个未婚的男子经常夜不归宿并不是什么好事,莫非侯晓松在个人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么?

    侯甄的内心似乎也在挣扎着,只是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作为受害者的亲人,要说他不想为自己的儿子报仇是不可能的,侯晓松可是他的独苗,从小到大,一直到供他大学毕业,扶持他创业,虽然干的并不是自己希望的“正行”,可是这大半辈子的培养容易么?

    这些都不说了,一条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换着是谁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可是有些话他真不好开口,儿子都已经死了,自己再把那件事情说出来,这会毁了儿子的名声。

    “我去给你们泡茶!”侯甄站起来,走到了不远处的柜子旁,柜子上放着一个茶盘,他取了两个杯子,用开水烫了烫,搁上茶叶,又倒满水,端了过来。

    欧阳双杰的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侯甄已经放下了戒备。

    他愿意为自己泡茶,说明他的内心有所松动,这是准备深谈的节奏。

    因为泡茶了,你就得喝茶吧?一般喝茶二道茶的口感最好,那么等你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坐了不少的时间了?假如侯甄不愿意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他不可能会给他们泡茶,那样就表示随时都能够结束双方的谈话。

    “茶不好,将就着喝吧。”侯甄说道。

    欧阳双杰说了声“谢谢”,接过杯子放到了茶几上,宋子宽接过来吹着抿了一小口,也把杯子放下。

    接下来的几秒,大家都不说话,场面顿时就显得很是尴尬。

    侯甄也摸出了自己的烟,他抽的是六块钱一包的蓝黄:“我这是烂烟,要不要整一支?”

    说着他就向欧阳双杰他们递过去两支,二人也不说话,接过烟就点上。

    见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并没有嫌弃,侯甄的脸色又开阔了许多,自己也点了一支。

    皱着眉头深吸了两口,侯甄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执意要我说,那我就也不再隐瞒了,且先不说昨天我和晓松的通话吧,我还是先和二位聊聊晓松吧。”

    欧阳双杰忙点了点头,只要侯甄愿意聊,从哪儿开头都不是问题。

    侯甄想了想:“我是二中的老师,教书育人近三十年了,虽然我不敢说自己桃李满天下,可是却教出了不少的好学生,有的从政,有的从商,很有出息,偏偏却没把自己的儿子给教好!”

    欧阳双杰说道:“侯老师,并不是只有当官,当老板才能够体现人生的价值的。”

    侯甄冷笑:“那么当个所谓的高科技的风水先生,算命先生就能够体现他的人生价值了么?”欧阳双杰愣住了,他只顾着劝侯甄,倒把侯晓松的职业身份给忘记了,宋子宽忙解围道:“至少他也是通过自己的劳动来挣钱嘛,而且他的经营也是合法的。”

    侯甄这才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晓松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到大,学习上我也没有花太多的心思,他这个人啊,就是有些浮,不切实际,想一出是一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都不再说什么,具体地谈到侯晓松,他们谁能够有侯晓松的父亲更有发言权?所以他们听得很认真,努力地做着一个好听众。

    侯甄说到这儿,又吸了口烟:“大学毕业,原本我是希望他能够留校的,以他的成绩来说,留在大学任教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当然,如果真要留校我还得豁出我的一张老脸去求爹爹告奶奶,你们也知道,现实就是这样。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替他谋一份好的前程,可是这小子,唉,竟然说他要自己开公司,我想,开公司就开公司呗,反正家里就这几个钱,他要折腾就让他折腾去,男人嘛,有志向是好的,哪怕他是好高骛远,让他撞撞南墙也没什么,至少他会明白一个道理,社会和学校是两码子事,理想与现实也不会那么和谐的统一。”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都微微点了下头,没想到侯甄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迂腐,而是对教育有着很深刻的认识。

    侯甄接着苦笑了一下:“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开那么一家公司,其实我并不是不认同周易,什么八卦也好,易理也好,有它的道理,可晓松他真懂那些么?他大学学的是物理专业,平日时也没见他钻研这些玩意,就算是天才也有一个学习与实践的过程吧?当时我就劝他,正正经经地找份工作,踏踏实实地过日子,退一万步,开公司,自主创业也好,咱干点正经的营生。可他呢,信心满满,他说他一定能够做好,他还说要把高科技引入这个行当,做一个开创电子预测先河的人,还说人这辈子就必须有斗志,敢吃螃蟹!”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不过他确实做得不错,小有名气。”

    侯甄望向欧阳双杰,他也点了下头没有否认这一点:“其实就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小子什么时候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了。他们开发了一个什么软件,据说就是根据《易经》来设计的,我倒没有去接触过,但他能够一年内便做得有模有样的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那个时候再反对他倒显得我有些顽固了,存在即合理,只要不违法,就由他折腾去吧,后来我就是这么想的。”

    “晓松创业的时候是二十四岁,现如今都二十九了,这么些年来,对于他的事业我是插不了什么话的,可是我和他母亲都在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个人问题,一个正常的男人,二十八、九了不结婚也就罢了,偏偏他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说我们能不着急么?”
正文 第143章 侯甄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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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听到这儿,隐隐感觉就要进入正题了。

    果然,侯甄的话锋一转:“我们当然着急,于是我和他妈经常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我不是老封建,也并没有非得让他生个孙子传宗接代的思想,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够像其他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过着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我和他妈甚至还怀疑过,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终于有一天,应该是几个月前吧,趁着他妈回娘家有事,我把他叫了回来,想和他认认真真地谈谈。”

    侯甄说他把侯晓松叫回来,两父子喝着小酒,他便问侯晓松为什么迟迟不找一个女朋友,他只差没有直接问侯晓松是不是有什么心理或者生理上的缺陷了。作为父亲,他觉得侯晓松应该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的,侯晓松可是他们两口子带着长大的,知子莫若父啊!

    可要说知子莫若父这句话也不是百分百的正确,至少这些年来侯甄觉得自己对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了解了,他不知道儿子每天都在做什么,想什么,与什么人交往。换在以前,侯晓松回来还会和自己聊一些自己见到的人或事,可是这两年来,父子间的交流明显就少了许多,侯晓松总是借口自己的工作太忙,经常要东奔西跑的,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少了。

    侯晓松提出过几次要搬出去自己住,侯甄没有同意,他说侯晓松的公司离家并不远,就算是走路也不过是半小时的时间,况且侯晓松有车,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侯甄不同意侯晓松搬出去住,一来是担心他在外面交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二来是侯晓松的母亲也不放心,从小到大侯晓松的生活都是她在关照打理。别看侯晓松已经近三十的年纪了,可是在父母的心里,他永远都是个孩子。

    这就是父母对于子女的爱,很多人都嫌父母罗嗦,觉得他们总是管这管那,千分万分的不爽,可是等到他们到了父母的这个年纪,当父母慢慢地老去,离开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唯有父母对于子女的爱是最纯净也最无私的,不图什么回报,你幸福他们就开心快乐。只是很多人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子欲养而亲不在了。

    由于侯甄两口子的反对,侯晓松便没有再提搬出去的事情。

    “其实晓松也是个蛮孝顺的孩子,创业的时候他逆了我的意思,但是他最后还是说服了我,说是让我给他一年的时间,做得不好以后我想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再提出异议。唉,只是我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做得确实不错!”

    侯甄叹了口气:“晓松没有搬出去,仍旧和我们住在一起,只是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后来的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一年多来吧,开始有夜不归宿的现象发生了,我们问他是不是找了女朋友,他不承认,他说是工作忙,有时候会到各地州和县份上去转转,我想想也很正常,他的客户自然不会只是林城的,生意能够做大并不是坏事。可我却不曾想过,他会骗我们!”

    大半年前,具体是八个月前还是九个月前侯甄说他记得不太准确了,一天晚上,他因为有事情要去一个同事家里,路过桃源路的时候他看到了侯晓松的车子停在枫林小区的门口,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人,他心里有些疑惑,就在半个小时前侯晓松和自己通电话的时候还说正在高速公路上,马上就要到云都市了,还说今晚不回来了。

    侯甄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侯晓松的车子,难道是儿子和别人换了车开?换一辆车跑高速么?自然也有这种可能,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

    可是就在侯甄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小区里出来,接着侯晓松赶紧下了车,一脸笑地替女人拉开了车门,接着那车子就开走了。

    侯甄那时气得脸都发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欺骗自己,更重要的是,侯晓松接的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女孩子,那打扮根本就是个有夫之妇的样子,这是侯甄不能容忍的,家教家风是侯甄这样的人最看重的东西!

    他很想跟着去看个究竟,看看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在鬼混,无奈他骑的是自行车,怎么可能追上四个轮子?

    他打电话给侯晓松,可是侯晓松的手机提示关机了。

    那晚侯甄很是郁闷,回到家里把这事情和老伴说了,老伴听了之后心里也很着急,可是他们着急没有用,联系不上侯晓松,也只能等待了,等侯晓松回来再问个明白。

    老伴一直在劝侯甄,说是孩子回来以后千万别发火,别和孩子生气,什么情况先弄明白了再说。侯甄的脾气老伴是知道的,真在气头上动手给侯晓松来上几家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别看侯甄是个老师,文化人,侯晓松从小到大可没少挨过他的打。

    侯晓松小时候侯甄从不管他的学习成绩,因为在这方面侯晓松很自律,做得很好,成绩一直不错,侯甄更多是注重对侯晓松德行的教育,在这方向,侯甄是很严厉的,他坚信棍棒底下出好人的信条。

    第二天中午,终于打通了侯晓松的电话,一个电话侯晓松就被他们召回来了。

    侯晓松并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这么着急把他叫回家,直到侯甄把昨晚见到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他才解释道,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客户,就是她请自己去云都办事的,他发誓说他和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的事情。

    侯甄自然不是那么好骗的,侯甄问他那为什么之前要骗自己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要到云都了,侯晓松说那还不是怕他们担心,胡思乱想嘛!

    那一次就让侯晓松的解释蒙混过关了,说到这儿,侯甄很是不忿地说道:“我真没想到,我的儿子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说谎!”

    欧阳双杰已经听出点端倪,看来侯晓松的事情一定和那个女人有关系,而那个女人就住在枫林小区,或许侯甄早就已经调查过了。

    他并不急着发问,他知道侯甄已经说了,就一定会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的,现在他们还得耐着性子当好这个听众!
正文 第144章 我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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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大概也就是两周后的一天晚上,侯家三口正在吃晚饭,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的是个男人,看着胡子拉碴的,样子很是憔悴。

    是侯晓松的母亲开的门,那男人一进门就径直跑到了侯晓松的面前,差点就跪下来了,他的原话好像是侯先生,我求求你了,你把她还给我吧,还给我好吗?侯甄虽然很是生气,可是他没有马上发火,关键问题是这火他不知道应该冲着谁发。

    是这个不速之客还是自己的儿子。

    他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儿子时才发现,自己儿子的脸色有些惨白。

    侯晓松的母亲也没有见过这阵势,吓呆在了一旁。

    侯甄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不明就里,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是屋里最冷静的人,他咳了两声,然后问侯晓松是怎么一回事,侯晓松说这男人是他的一个客户,他们之间有些误会。说完侯晓松拉起了那个男子,说是到外面找个地方说话就离开了家。

    侯甄原本是不打算让他们离开的,他想把事情弄个明白。

    可是他也知道,孩子大了,自己的问题总要自己解决的。不过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男子说的那个“她”一定是个女人,莫非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吗?

    只是这个男子的样子让他也感觉到龌龊,很难和那个光鲜美艳的女人联系到一起,他希望是自己判断错了,等儿子回来再好好地问他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大约晚上十一点多钟,侯晓松回来了,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侯甄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时,侯晓松说没有什么,就只是个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个男人也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侯甄让侯晓松老实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是不是与那个女人有关系,侯晓松矢口否认,之后不管侯甄再怎么问他都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之后我就觉得这孩子变了,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我们是过来人,其实我一眼就看出了,晓松和那女人一定有事。但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说,我总不能把他吊起来打一顿吧,就算我有这样的想法,也打不动了,老喽!”侯甄一脸的无奈。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侯老师,我想你应该悄悄地查过吧?”欧阳双杰终于问出口了。

    侯甄微微点了下头:“我确实去查过,女人姓韩,叫韩筱筱,是丽康美容中心的老板,来找晓松的那个男人是他丈夫,说起来这个女人也很是不幸的,人很能干,能挣钱,偏偏她的男人却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拿着她的钱还在外边乱玩……”

    看来侯甄还是很同情这个女人的。

    “我去找过这个女人,当她知道我是晓松的父亲时对我还是蛮尊重的,很客气,也很热情,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我一直拉着脸,尽量不给她好脸色看,可是我却无法在她的面前真的生气,唉!她倒比晓松爽直,她告诉我,她和晓松确实是在交往,而且她与她丈夫的婚姻早就有名无实,他们已经说好了,只要她答应给那男人一笔钱,那男人就同意和她离婚。”

    侯甄说到这儿,妇人从房间里出来:“你别再替那贱人说话了,要不是他,晓松也不会出事!”侯甄瞪大了眼睛:“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回屋里去!”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他们可不好说什么,人家两口子掐起来了,作为外人他们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欧阳双杰开口说道:“阿姨,这样吧,您先回屋休息,我们和侯老师聊过以后再和你谈谈好吗?”说这话的时候欧阳双杰又看了一眼侯甄,侯甄那表情明显是无所谓的样子。

    妇人咬着嘴唇,回了屋,关上了房门。

    “老实说,晓松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我也是不同意的,首先他们这样搞在一块就是乱来,我倒不是对二婚的女人有什么成见,可毕竟你现在还没有正式离婚,你就还是有夫之妇,你和晓松在一起不是不守妇道,不是么?但晓松喜欢啊,晓松甚至为了这个女人来欺骗我们,甚至还扬言说大不了我们就不认他,他搬出去就是!你们也知道,我们就晓松这一个孩子,有时候气头上说点什么重话是正常的,真要这么做,我们又怎么忍心呢?”

    宋子宽问道:“于是你就默许了他们的交往,对吧?”

    侯甄没有否认,而是轻轻地点了下头:“我想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反对有用么,只要那女人真能够离了,晓松愿意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当然,这婚事我是不会替他们操持的,我承认,我好面子,我不想听到别人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欧阳双杰问道:“那后来呢?”

    侯甄说道:“后来么我们也就睁只眼睛闭只眼睛的,由得他们去,只是我打电话问过两次,我问晓松,那个韩筱筱是不是已经离婚了,要是离婚了我希望他们还是去把手续给办了,家里人简单整几桌子意思意思也算是承认了她的身份,她比晓松大三岁,大就大吧,我们也认了,老话不是说吗?女大三,抱金砖。”

    “可是让我生气的是,每次一问就说是快了快了,又过了一阵子,晓松告诉我说,那个男人失踪了,而且已经失踪了好一阵子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说就算要办离婚也得等那男人出现的。”侯甄说到这儿,脸色有些不自然,话语也停了下来。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不是曾经有过这样的怀疑,男人的失踪和你儿子有关?”

    侯甄一下子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欧阳双杰说道:“我是猜的。”

    侯甄叹了口气:“我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因为那男人对韩筱筱并不好,有时候还会动手打他,而晓松的出现充当了韩筱筱的守护神,也正因为晓松的出现,那男人感觉到了威胁,可是他却不能把晓松怎么样,最后只能求上门来,男人做成这样也够丢人的。那天晚上晓松不是和那男人出去了么,我听说好像那男人打那晚之后就失踪了,可是我却不敢乱说话,我怕把晓松扯进去,现在晓松走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宋子宽皱起了眉头:“侯甄,你应该懂法,知情不报也是犯罪,你知道么?”

    “知情?我知什么情?我也不过是怀疑罢了,离你说的知情还远着呢,小同志,你别吓我,我懂法,我是个守法的公民!”

    欧阳双杰看了宋子宽一眼,示意他别再说话。

    “侯老师,我们还是说说你和侯晓松最后的那次通话吧!”欧阳双杰说道。
正文 第145章 此一时,彼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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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回到了正题上,这原本就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总的来说,今天还是很有收获的,至少侯甄已经很是坦诚,和他们说了许多关于侯晓松的事儿,而且还是很私隐的事。

    虽然和侯甄是第一次见面,但欧阳双杰还是能够感觉出这是一个有正义感的老头。哪怕侯晓松是他的儿子,他也一样没有太多的偏袒。他甚至还在欧阳双杰的面前表露出了对儿子的怀疑,怀疑儿子是不是杀了韩筱筱的那个男人,而韩筱筱也很有可能是同谋。

    侯甄咳了两声:““晓松最后一次打来电话确实还说了一件事情,只是……”他说到这儿就停住了,欧阳双杰问道:““只是什么?”

    侯甄苦笑了一下:““只是说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唉!”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哦?不会是发生了什么邪门的事情吧?”没想到侯甄说还真是这样,在电话里侯晓松告诉侯甄,说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虽然侯晓松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侯甄却猜到了,只是他也没有说出来。

    欧阳双杰望着侯甄:“你是不是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侯甄有些艰难地回答道:“我想应该是那个男人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真是那个男人的话,那么就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那就是那个男人真的死了,而且那个男人的死与侯晓松脱不了干系,就算他不是凶手,至少也应该是知情者。

    不过欧阳双杰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如果说自己和侯甄的猜测是对的,那个人真的死了,而侯晓松又是知情的,偏偏侯晓松临死前又见到了他,那么这件事情就透着诡异了!

    欧阳双杰是个无神论者,他不相信这个世上真有什么鬼啊神的存在,他常常说,所谓的鬼无非是疑心生暗鬼罢了,一个人做多了亏心事,背负着了太多的心理压力才会疑神疑鬼,于是他们开始求神拜佛,希望得到神明的庇护,可是或真有神明的话,又怎么会庇护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只能是现世报!

    当然,欧阳双杰不相信神明,他相信法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说了,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的,所以当时你们来的那两个警官面前我没有提,要不是你坚持要问,我也不会说的。”侯甄的神情有些沮丧。

    欧阳双杰说道:“那你自己信么?”

    侯甄说道:“不信,可是我也想不出理由来晓松为什么要骗我,那昨晚接了他的电话我就有些心绪不宁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后来大清早就接到了你们的电话,说晓松出事了,我寻思着晓松出事是不是和这件事情了有关系。原本我是想把这件事情了说出来的,可一来么,这件事情太过诡异,怪力乱神之言,你们或许会认为我在说谎,就算不这么想也会以为我在说疯话,二来呢,这事情怎么说也对晓松的名声也有些影响,所以我就……”

    果然和欧阳双杰来时所想的一样,侯甄隐瞒了电话的内容与侯晓松的声誉是有关系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一个鬼故事。

    原本欧阳双杰是想迟一些再去见见那个韩筱筱的,可是这下他竟然有些迫不急待了。

    宋子宽坐在那儿发呆,他也在消化着侯甄说的事儿,他也听出明白了侯甄与欧阳双杰之间的对话,那个男人很可能已经死了,如果他们的推断没有错的话他还是死于侯晓松之手,宋子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寻仇,那个男人的冤魂来找侯晓松报仇来了。

    可自己是个警察,怎么能相信鬼魂之说呢?

    只是宋子宽并不是个纯粹的无神论者,小时候老人经常说一些鬼故事,他的心里是有着阴影的。

    欧阳双杰轻轻碰了碰他:“发什么楞?”

    宋子宽这才回过神来,他笑了笑:“我在想,这世上真有鬼么?”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信这个?”

    宋子宽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了头。

    欧阳双杰对侯甄说道:“侯老师,我们能和阿姨聊聊么?”

    侯甄点了点头:“我去叫她。”

    把妇人叫出来,侯甄说道:“屋里闷,我出去走走!”侯甄精于人情世故,知道自己若是在场,他们的谈话一定会很不自然,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和妇人聊了一会,她一直在哭诉着侯晓松是个多听话的孩子,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只好安慰她,在她这儿他们根本就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又坐了一会,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就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宋子宽问道:“欧阳,你怎么想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我想应该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这个人知道侯晓松与韩筱筱的事情,还知道韩筱筱的丈夫的死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利用了这一点,拨动了侯晓松最脆弱的神经。这也说明了一点,侯晓松在遇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反抗,那个时候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人在精神崩溃的时候反应也相对要迟钝得多,他一定是忘记了反抗!”

    宋子宽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得有些道理,不然以侯晓松的体魄,面对面的挨刀子怎么会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嗯,不过欧阳,你想过一点没有?这个案子或许就是一件情杀或者仇杀案,根本与我们手上的案子无关。”宋子宽递过来一支烟,欧阳双杰把烟点上:“你是这么想的么?”

    宋子宽点头说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侯晓松不是一开始就已经被我们排除在外了么?还是你亲自说的,他并没有什么嫌疑。”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不管怎么说,侯晓松出事的时间太敏感,我不信这只是一个偶然。如果说之前我觉得侯晓松与我们调查的那个案子关系不大,可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侯晓松的死正说明了他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是有关系的,至少现在有关系了!”
正文 第146章 韩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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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清楚,韩筱筱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这个女人差点就被警方给忽略了。

    自己一定要会会这个女人,听听她又会向自己说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我就不明白了,侯晓松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一个年轻人!”宋子宽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有多老似的。

    欧阳双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世间什么事情都能够说出个所以然,只有感情,就算是再厉害的心理学家,也无法正确诠释人类的感情。”他又斜了宋子宽一眼:“对了,你好像已经结过婚了,对于感情的问题,你应该认识得比我更深刻一些吧?”

    宋子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结婚也没多久,再说了,我和我那口子是同学,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接触,后来我不是工作忙么,就把个人问题给耽误了,我妈就托人给我介绍女朋友,说来也巧了,介绍的正是我的这个同学,我们也算是知根知底,虽然这些年彼此有了些改变,但变化并不大,我们也不讨厌对方,就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蛮合拍的,就结了。说老实话,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波澜,四平八稳,所以你说的情感的复杂性我还真没有多少的经验呢。”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平淡的感情也没有什么不好,生活是经不住折腾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嘛,一个人的感情经历过于丰富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大起大落,就会有对比,有心理上的落差,不是曾经沧海,就是得陇望蜀,总是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比如,像侯晓松这样的情感经历,并不是人人都会有的,而且他们的感情多少都有些畸形,见不得光,若真是爱得死去活来,侯晓松铤而走险,杀死韩筱筱的丈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子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韩筱筱到底有什么魅力。”

    欧阳双杰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或许她对我们来说确实没有什么魅力,但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们不喜欢不稀罕的不见得别人就不爱了,你吃过湖南人的臭豆腐么?我是闻着都觉得不好受,可偏偏很多人却吃得津津有味,特别那些少男少女,他们就很是喜爱。”

    宋子宽笑了:“湖南臭豆腐我没吃过,可是我明白你的意思,那臭豆腐就如同我们蜀川人喜爱的麻辣烫,又麻又辣的味道我们喜欢,可拿到北方去,很多北方人是不喜欢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怎么吃辣子。”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这就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感情也是一样的,内容与形式更为复杂得多,因为人的心是最难测的,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这与一个人成长的经历有关,一个人的成长经历对于他的心理有很大的影响!”

    宋子宽说道:“心理学我不懂,但我相信你说得没错,好吧,上我们看看这个韩筱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韩筱筱的美容院没有开门,欧阳双杰他们直接去了她住的枫林小区。

    在小区物管那儿查到了韩筱筱具体的住址,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很快就找到了。

    摁了下门铃,没等多久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紫色丝质睡裙的女人出现在欧阳双杰和宋子宽的面前,女人很美,长得很像某个当红的明星,虽然是素颜,可是依然光彩照人。

    宋子宽看呆了,欧阳双杰也隐隐有些惊艳的感觉。

    此刻二人终于知道为什么侯晓松会因为这个女人疯狂了。

    这样一个尤物,定力差一点的男人还真把持不住。

    “你们找谁?”女人问道。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你是韩筱筱?”

    韩筱筱皱起了眉头,两个陌生男人找上门来,她心里多少都有些警惕:“嗯,我就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宋子宽也回过了神来,他咳了一声,欧阳双杰已经掏出了证件:“你好,韩小姐,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叫欧阳双杰,这位是我同事宋警官!”

    韩筱筱接过欧阳双杰的证件仔细看地看了看,还给了欧阳双杰:“找我有什么事么?”欧阳双杰说道:“你认识侯晓松吧?”韩筱筱只是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认识!”

    欧阳双杰接着说:“他死了。”

    “什么?”韩筱筱的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欧阳双杰又说了一遍:“他死了,韩小姐,能不能让我们进屋说?”韩筱筱这才发现自己还把两个警察堵在门口呢,她忙让了让:“请进吧!”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进了屋,韩筱筱的家里装修得不错,富丽堂皇的,看得出韩筱筱是一个很讲究生活质量的人,家里有酒柜,有吧台,还有煮咖啡的家什。

    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嫁了那么一个窝囊的男人,而且还被男人家庭暴力?欧阳双杰与侯晓松接触过的,侯晓松是一个很新潮的人,他能够和韩筱筱走到一块去倒也不奇怪。

    坐下后,韩筱筱给他们倒了茶,还拿了一包烟拆开,散了一支。

    欧阳双杰接过来点上,宋子宽有些拘束,欧阳双杰看得出来,他多少还是被韩筱筱的美艳给震住了。

    “警官,晓松他到底是怎么了?”韩筱筱虽然我一直保持着克制,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地问道。

    欧阳双杰喝了口茶:“这茶叶不错。”

    韩筱筱又一次皱眉,她很想知道侯晓松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欧阳双杰却顾左右而言他。

    韩筱筱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这才缓缓地问道:“韩小姐,你能先告诉我们你与侯晓松之间是什么关系么?”韩筱筱沉着脸,冷冷地说道:“你们来找我,应该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了吧?”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望着韩筱筱那张美丽的脸:“如果我说你们是情人关系,你不会否认吧?”

    “是晓松的父亲告诉我你们的吧?”韩筱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你别管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韩筱筱回答得斩钉截铁,欧阳双杰说道:“据我们所知,你有丈夫,可是他失踪了很长时间了,对吧?”

    韩筱筱的脸色微微一变,上门牙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
正文 第147章 爱或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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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终于,韩筱筱还是开口了,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松了口气。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是么?我听说他临失踪的头一天晚上曾经去找过侯晓松,他去求侯晓松别再纠缠你,离开你。侯晓松的父亲亲眼目睹了这一出,之后侯晓松便拉着他出去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侯晓松回到家,告诉他父亲你丈夫再也不会去找他了。”

    韩筱筱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又怎么样?你们不会怀疑是晓松对他做了什么吧?”

    欧阳双杰只是笑笑,韩筱筱感觉欧阳双杰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这让她感觉有些不安。

    欧阳双杰说道:“是不是侯晓松把他怎么样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韩筱筱说道:“我不知道,而且我相信晓松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晓松和我在一起原本就很有负疚感,晓松和我说过几次,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说是只要他同意和我离婚,可以给他一笔钱做补偿。”

    欧阳双杰问道:“他们谈过么?”

    韩筱筱说道:“没有,我不同意,我觉得这是我和沈冬之间的事情,与晓松无关,我自己能够解决。”

    “那你和他谈拢了吗?”宋子宽问道。

    韩筱筱的神情有些落寞,她摇一摇头:“没有,我们谈不拢,沈冬说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我说我净身出户,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房子,银行的存款以及我的美容院,加在一起也差不多一百多万吧,可是他死活不同意。”

    欧阳双杰冷笑:“是么?可我听说沈冬是个赌鬼加酒鬼,如果你们没有了感情基础,你所提出的条件应该很有诱惑力的,他怎么会不同意呢?”

    “他就是想要折磨我,他变态,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对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物件,满足他占有欲的物件。”韩筱筱说起这些的时候一脸的恨意,看得出她与沈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剩下的只有仇恨。

    “既然是这样,当初为什么会走到一起的呢?”宋子宽的语气中竟然充满了同情,欧阳双杰看了宋子宽一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宋子宽明显带了主观的感情se彩,这样很容易影响宋子宽对案情的客观分析。

    宋子宽也发现了欧阳双杰递过来的眼神,他的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不敢直面欧阳双杰的目光。

    韩筱筱幽幽地叹了口气,轻声的说:“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呗。”

    韩筱筱并不是林城本地人,她来自黔北的一个小县城,十九岁的女孩,一个人在林城打拼确实不容易,再说她只有初中文化,就业就更受局限了。就在这个时候,沈冬走入了她的生活。

    沈冬也不是本地人,沈冬是蜀川人,蜀川人在外地打工的人不少,遍布全国各地。

    这也不奇怪,蜀川是华夏的人口大省,蜀川的人口几乎占了整个华夏的十分之一。

    沈冬比韩筱筱早两年到林城,他是做木匠活的,在林城混了两年多少有了些底子,自己租了间民房,白天做事,晚上就在外面飘荡。

    韩筱筱在林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宵夜摊上当服务员,她与沈冬的相识也很狗血,沈冬去吃宵夜,正好是在韩筱筱打工的那个摊子,碰巧有两个年轻人喝醉了酒就对韩筱筱毛手毛脚。

    初来乍到的韩筱筱哪里有应对的经验,当时就慌乱了,偏偏摊子老板又是个怕事的人,不敢出头。

    沈冬当时也是喝多了,或许是因为韩筱筱的美貌,他的英雄气概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沈冬和那两个酒鬼打了一架,把那两个酒鬼给撵跑了,他自己也没占到便宜,挂了彩。

    不过就这样已经足以让韩筱筱感动了,就这样,韩筱筱对沈冬从感激到好感,用韩筱筱的话说,当时的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沈冬呢,很油滑,很快就把她给拿下了,在韩筱筱二十岁生日那晚,他们发生了亲密的关系。这以后,两人就住到了一起。

    两个人在一起以后,韩筱筱才发现沈冬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真实的沈冬一身的毛病,好赌,贪杯,大男子主义,好逸恶劳等等。

    可是偏偏那个时候韩筱筱怀孕了,这在从农村来的她看来是很严重的事情,她向沈冬提出结婚,沈冬也不含糊,就同意了。

    韩筱筱虽然觉得沈冬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他终归是自己肚子里那孩子的父亲。或许结婚以后他会为了自己和孩子而改变,她母亲也常常说,男人结婚生子以后就会有了责任感,就会懂事很多。

    可结婚不到一个月,韩筱筱就彻底的绝望了,沈冬不但没有因为结婚而变好,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韩筱筱怀着他的孩子,他没有好好照顾也就罢了,他依旧喝酒,耍钱,输钱了就回来打老婆,韩筱筱说到这,眼里隐隐有泪光:“你们知道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被他给打掉了的,孩子没了,他不反省自己,反倒怪我。”

    宋子宽恨恨地说道:“真不是男人。”欧阳双杰轻声问道:“这么说来你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婚姻关系?”

    “不然怎么办?我是个女人,老人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郞。再说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用他的话说,我吃他的,用他的,就应该受他的气。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我就想着要争口气,怎么着也要自己养活自己。”

    于是她就开始学习美容,慢慢的她学了本事,经过多年的奋斗,有了自己的美容院。

    她是打定主意要和沈冬离婚的,可是沈冬却不同意,还威胁她,如果再敢提离婚的话,他就对她不客气,还说大不了同归于尽。

    遇到这样的无赖韩筱筱也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她能挣钱了,沈冬便根本就不出去做事了,没钱就伸手,不给就抢,就打她。

    不过沈冬最初对她的管束并不严,毕竟他有自己的玩乐,喝酒,赌博,好像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韩筱筱随着事业的上升整个人的形象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很多年来她与沈冬之间都再有夫妻生活,当沈冬发现韩筱筱的变化又来了兴趣,韩筱筱自然不愿意,但她反抗不了。

    宋子宽说道:“你可以去告他的。”韩筱筱叹息道:“之间或许我想过,可是后来么,我怕影响到我的生意,唉。”

    “你是怎么和侯晓松走到一起的,以沈冬的性格他会放过你们吗?”欧阳双杰的问题一针见血。
正文 第148章 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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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筱筱与侯晓松相识是两年前的事情。韩筱筱的美容院扩大规模,便有人建议她还是请大师看下风水,布下局。

    原本韩筱筱也是不太相信这些的,可是做生意的的嘛,都希望能够图个吉利,讨个好彩头,就应了。

    刚好她的一个顾客与侯晓松认识,也曾请侯晓松看过风水,侯晓松在林城也算是小有名气,韩筱筱打听了一下也就决定请侯晓松帮忙看看。在她看来,这事情只不过是应个景的事儿,也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第一次见到侯晓松,韩筱筱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大学生竟然会从事这样的一份工作。侯晓松的名头她也听那个顾客提起过,她觉得侯晓松应该是一个老成持重并有些道骨仙风的老头,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半老头儿的,偏偏现实中的侯晓松却是一个温文尔雅,颇具文人风骨的年轻人。

    正是因为这样,韩筱筱对刚见面的侯晓松有了一些好感。不过韩筱筱的心里还是把侯晓松看成一个江湖骗子,利用人们的迷信心理诓骗钱财的人,打心眼里对于侯晓松是很轻视的。

    她记得小时候县城里有人家办丧事,也会请些和尚、道士来做法事,念经超度亡魂,她知道其实这些法事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除了增加一些热闹的气氛,也就是所谓的孝子贤孙做给外人看的。

    她找侯晓松来,同样也是这个道理,做给别人看,自己寻求一个心理上的慰藉。虽然对侯晓松有些好感,但那种好感仅仅比不讨厌要好些。

    但当她和侯晓松真正接触之后,她对侯晓松彻底的有了改观。

    侯晓松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露了一手,只是看了看她的面相便把她之前的坎坷经历说了个七八分。

    如果说侯晓松说对了她近年来的事儿她会觉得不足为奇,毕竟有事情她的好些顾客都是知道的,比如说她的这段不幸的婚姻。

    但侯晓松竟然连她在老家的过去也说得很是准确,这就让她惊叹不已了。

    她对侯晓松由最初的轻视与不屑变成了尊重与信任,她甚至还想请侯晓松替她化解困厄,帮助她摆脱现在的不幸生活,逃离沈冬的阴影。

    对于这样的一个美艳少妇,侯晓松是没有免疫力的。别说侯晓松这样的一个血气方刚的未婚男子,就连已经结婚了的宋子宽也无法抵御她那光芒四射的魅力。

    美女的请求侯晓松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非但不会拒绝,甚至上赶子地往前贴。

    韩筱筱轻咳一声:“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那样的想法,我是从农村来的,思想还是很保守,很传统的。虽然沈冬对我很不好,我们的婚姻也可以用不堪来形容,可是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别的男人。”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都不说话,只是两人心里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宋子宽是相信她的话的,但欧阳双杰对她的话却存着怀疑。

    是的,从农村来的女孩在这方面确实要好很多,但是韩筱筱并不是初来乍到,而且经营美容院这么多年了,虽然她的客人都是女人,可什么样的女人她没见过?女人凑在一起就是家长里短的,那也是一种变样的传教,韩筱筱在这样的大染缸里真不会变色么?

    假如韩筱筱长得普通,并不出众也就算了。可偏偏她又是个美艳动人的尤物,谁能保证她的那些个女顾客里没有喜欢替人穿针引线的“王婆”呢?

    所以对于韩筱筱标榜自己的德行操守,欧阳双杰是持保留态度的。

    韩筱筱继续说着她与侯晓松的事情,侯晓松对于她的事可谓是尽心尽力,对于她也是关怀备至,很是呵护。这让长期情感缺失的韩筱筱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大海里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两个人接触得多了,渐渐的彼此对对方都有了意思,原本就是**,便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尽管一直都很小心,可是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终于有一天,事情还是让沈冬知道了。

    沈冬很是气极败坏,先是对韩筱筱一顿家庭暴力,接着就找上了侯晓松。只是沈冬不曾想到侯晓松并不是软杮子,侯晓松有几个道上的朋友,想想他干这行,混得风生水起,有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沈冬去找侯晓松的麻烦就没讨到好去,还被教训了一番。

    侯晓松原先是想好好和沈冬谈谈,能够用钱解决问题的。侯晓松虽然有道上的朋友,毕竟他自己并不是道上的人,他也不愿意和他们走得太近。他是文化人,一直都不认为用武力解决问题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再说了,借人家的情,总是要还的,另外这些人有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要把事情玩大发了,那就不好收拾了。

    不得不说,沈冬还就吃这套。别看他一天到晚在韩筱筱面前充狠,就像是个亡命之徒。可真被不要命的威胁,他也会怕。

    可沈冬又不愿意和韩筱筱离婚,哪怕韩筱筱说给他一笔钱再加上他们住的那套房子。

    韩筱筱说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了沈冬去侯家求侯晓松的那一幕。

    “我就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自己都说了,我们之间根本就已经没有了感情,却不愿意放手,他就是心理变态,想要折磨死我!”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也在心里试着分析沈冬的心理。不过他倒是觉得沈冬不是对韩筱筱没有感情,只是沈冬的性格与劣习决定了他不是一个对生活,对家庭负责的人。

    但这并不等于他对韩筱筱没有感情,如果没有感情,当初他也就不会和她结婚了。

    从头到尾,欧阳双杰都努力尝试着对沈冬有一个客观的评判,不先入为主,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看清韩筱筱和侯晓松这两个人。

    沈冬应该已经不在了,现在侯晓松也死了,而眼前的韩筱筱对于解开这所有的谜团就显得尤为关键。她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至少欧阳双杰看得出来宋子宽就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对于她的话早就丧失了客观的分析能力。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沈冬去找过侯晓松之后,一直到你们发现他失踪前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再见过他?”
正文 第149章 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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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也是听晓松说他去晓松家里闹事的,我原本还想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明明是我们俩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扯到别人身上去,还要跑到别人家里去闹,他不嫌丢人我都没脸。”韩筱筱说。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那晚之后他就神秘的失踪了,你就没有想过么,很可能他是被侯晓松给害死了?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也没有怀疑过么?”韩筱筱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摇了摇头,她说她确实没有想过,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侯晓松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侯晓松的父母都知道你的存在,还默许了你们的交往,是因为你和侯晓松说过,会和沈冬离婚,然后嫁给他,对吧?”

    “我确实说过这话,这是我的真心话,如果沈冬答应离婚,我一定会和晓松在一起,我不会欺骗他的感情,对于感情,我也是一个很认真的人。”韩筱筱说。

    欧阳双杰笑了:“是么?不过现在侯晓松已经死了,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韩筱筱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在玩弄晓松的感情吗?”欧阳双杰说道:“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奇怪,既然你很想早些解决了你和沈冬之间的问题,为什么沈冬失踪之后你会无动于衷,据我所知,沈冬失踪了你并没有积极寻找,只是到警察局备了个案。”

    韩筱筱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放下来,然后满世界去找他?对不起,我还真没有这样的精神。他爱去哪去哪,我不会去找他,警方告诉我,只要失踪达到一定的年限就可以宣告死亡,大不了那一纸婚约就再维持几年,从我内心而言,他失踪不是坏事,至少他不会再虐待我,你让我去找他,那和找虐又有什么区别?”

    欧阳双杰说道:“你是能等,可是侯晓松能等么。宣告死亡要等上好几年,侯晓松已经是二十九岁了,至今没有过婚史,你呢,就算离婚了也是二婚,二婚的女人还要让一个比你年轻的男子等好几年,你是对自己太自信呢,还是根本就没有把侯晓松当一回事?”

    欧阳双杰的言语很是尖酸刻薄,但又不可否认他说的是实话,就连一旁久久都不曾说话的宋子宽都认为有道理。

    虽然韩筱筱看上去还年轻,也很美丽,但美丽是有保质期的吧,说白了,侯晓松可以等,她韩筱筱能等么?

    韩筱筱脸色很不好看,欧阳双杰话丑理正,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欧阳双杰又说道:“你们都不急就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不敢急,不能急,因为你们的心里都很清楚,不管你们再怎么急都再也找不到沈冬了,如果真找到了,也只是他的尸体,那么你们的阴谋就暴露了。”

    韩筱筱一怒而起:“你血口喷人!”

    她指向了门口:“我这儿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可以抓我,不然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宋子宽也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地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只是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老宋,我们走。”

    宋子宽无奈地冲韩筱筱歉意地笑了笑,跟着欧阳双杰走了,到了门边,欧阳双杰拉开门,又顿了顿:“我们还会来的,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欧阳双杰这话又让韩筱筱咬牙切齿。

    上了车,欧阳双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老宋,你今天是怎么了?”宋子宽愣了一下:“我?”

    欧阳双杰说道:“是的,你今天的表现很失水准。不可否认,韩筱筱确实长得很漂亮,可是这并不是你给他加分的理由。我看得出你对她有好感,很同情她的遭遇,但你是警察,不能让主观的情感所支配,特别是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女人,弄不好就会把自己给毁了。”

    欧阳双杰说得很是坦诚,让宋子宽的脸发烫,有些无地自容:“其实我只是同情她,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的,欧阳,你可千万别误会。”

    欧阳双杰笑了,说,那就好。欧阳双杰不再说这件事儿,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能点到为止,原本他与宋子宽就不是很熟络,说这么多已经是交浅言深了。他希望自己的这些话能够让宋子宽警醒,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类似的案子。

    宋子宽见欧阳双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也松了一口气,细细想来,他还真是这样的。

    他说道:“你还是认为是她和侯晓松合谋杀死了沈冬?”欧阳双杰说合谋倒不一定,或许侯晓松只是误杀,但韩筱筱应该是知情的。

    宋子宽问欧阳双杰,为什么不问下韩筱筱,侯晓松临死前那个晚上见到的那个不应该见到的人到底是不是沈冬。以韩筱筱与侯晓松的关系,侯晓松既然给侯甄都说了,不可能不告诉韩筱筱的。

    欧阳双杰说道:“我还真是忘记了。”宋子宽瞪大眼睛,他没想到欧阳双杰就是忘记了,他还以为欧阳双杰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没有问呢。

    欧阳双杰苦笑:“我真是忘记了,我只想激怒她,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不行,我们得再回去一趟,这个问题必须得问,很重要!”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韩筱筱的家,按门铃,韩筱筱打开了门。

    当她看清来的人时,很不友善地说道:“你们又来做什么?”欧阳双杰说道:“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侯晓松死的那个晚上你们有没有见过面?”

    韩筱筱说没有,那晚他们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欧阳双杰问道:“真的么?”

    “既然不相信我的话,还来问我做什么?”韩筱筱有些忿忿然,欧阳双杰说道:“我们怀疑他那晚见到了沈冬。”这话一说,韩筱筱也愣住了。

    欧阳双杰看得出来,韩筱筱不是装的,看来她真的不知道这回事儿。

    韩筱筱轻声问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真是这样,他一定会告诉我的。”接着她抬起了头:“你刚才不是说沈冬被我们害死了么,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子宽见他吃瘪的样子,暗暗好笑。
正文 第150章 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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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尴尬在笑了笑:“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假设,在嫌疑没有被排除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韩筱筱冷笑:“你们警方就是这样办案的么?”欧阳双杰说道:“只能说我是这么办案的,不过我的运气一向都很不错的。”

    韩筱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他们还有别的事么,欧阳双杰和宋子宽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看来她不像是说谎。”欧阳双杰说道。欧阳双杰相信自己的眼睛,韩筱筱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宋子宽没有说话,他也想不明白,如果侯晓松和韩筱筱的关系真如韩筱筱说的那样,有着很深的感情,那么侯晓松为什么不把见到沈冬的事情告诉韩筱筱呢?相反,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他问欧阳双杰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我确实有些想法,那就是侯晓松对韩筱筱有戒备,他俩的关系应该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就算以前他们的关系或许很好,可是现在应该已经发生了变化。”

    宋子宽听后也觉得像是这么回事,他说道:“会不会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沈冬的死与侯晓松并没有关系,而是韩筱筱在捣鬼,而侯晓松发现了什么,他们就把侯晓松灭口了。你想想,除了韩筱筱,谁能够在侯晓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杀死了他,他甚至都没有挣扎与反抗!”

    说到这儿,宋子宽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侯甄只是说侯晓松在电话里说他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并没有说那个人到底是谁,或许是沈冬,又或许是韩筱筱,你说呢?”

    宋子宽说的有他的道理,欧阳双杰也开始对自己最初的假设有了动摇。是的,如果说侯晓松提起的那个不应该出现的人是韩筱筱也是说得通的,例如他明明知道韩筱筱那时应该在某个地方,可是他却在另一个地方见到了她,那么他就会感觉到受了欺骗,这个时候他又不好直接问韩筱筱,就只能打给侯甄。

    不对,还是说不通。

    就算他真的心里郁闷,也不应该打给侯甄的。要么他直接去质问韩筱筱,要么就自己去舔伤口,买醉也好,发泄也好,总之,他不该是打电话给侯甄诉苦,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宋子宽没有说话,眯缝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假如你提出的假设成立,那么侯晓松打电话给侯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宋子宽预感到自己有危险,你还记得么,侯甄也说了,在接到侯晓松电话后,他也有不祥的预感,他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既然电话里侯晓松并没有说明什么,为什么侯甄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情绪,一定是侯晓松的情绪感染了他。情绪是可以传递的,侯晓松的不安与恐惧通过他和侯甄说话的语气传递给了侯甄,他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宋子宽听后频频点头,他相信欧阳双杰说的,因为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体验,情绪是能够传递的,它能够通过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感染对方。

    宋子宽说道:“看来我们得好好查查这个韩筱筱了,不管我们谁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韩筱筱都是关键性的人物。”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宋子宽说得没错,不过对韩筱筱的调查就交给王小虎他们去办,自己得把脑子空出来,考虑更多的事情。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就把王小虎、邢娜、谢欣和许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加上宋子宽,他们六个专案组核心成员要开个简短的碰头会。

    因为侯晓松的死,打乱了之前的调查部署。欧阳双杰把对侯晓松案的调查大抵说了一下。

    王小虎说道:“欧阳,你确定侯晓松的死与我们手里的案子有关系么?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这个案子与我们手里的案子没有太大的关系的话,我建议另案侦查,交给二中队去吧。”

    没等欧阳双杰说话,邢娜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有关系的,你们想想,侯晓松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死了,他之前就是我们的调查的目标,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谢欣也点了点头:“我同意小娜的说法,我也觉得在没有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之前,可以先同步调查,如果真与我们手里的案子无关的话,我们再另案处理吧。”

    欧阳双杰说:“我觉得侯晓松的死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是有关系的,别问我为什么,这是我的感觉,也可以说是直觉,不过我相信我的直觉,它很少出错的。”

    王小虎不再说什么,欧阳双杰对王小虎说道:“小虎,对韩筱筱的调查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消息马上给我电话。”

    王小虎应了下来。

    欧阳双杰又问道:“你们目前的调查有新发现么?”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没有,就像是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许霖说道:“我还在查刘兵的死因,我总觉得阿诚像是在隐瞒什么,还有刘老三也是,只是很难撬开他的嘴。”

    欧阳双杰笑了笑:“继续加把劲吧。”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刘兵的死确实很蹊跷。

    许霖“嗯”了一声:“我会的。”

    欧阳双杰望着谢欣:“谢姐,你配合一下许霖吧。”谢欣答应了。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能够让他们开口,或许我们能够解开那红布条的秘密。”

    王小虎笑道:“万一我们的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够扭出陈大观这个千年王八万年龟。”

    欧阳双杰说道:“你不会真相信有那么一个老不死的吧?”王小虎嘿嘿一笑,不吭声。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只是说来让大家乐一下罢了。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为了这个案子焦头烂额,很久都没有笑声了。

    他们的压力确实很大,市里的压力,还有社会上的传言,那些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他们自己也给自己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他们不把凶手抓到,那还会有更多的无辜的受害者牺牲。
正文 第151章 侧面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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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王瞎子那边?”王小虎问道。

    王瞎子有问题,他表现得太正常了,太好了,如果警方要颁发一个好市民奖的话,王瞎子还真是当之无愧。

    欧阳双杰说道:“王瞎子那边我来吧,我和他有得聊。”

    原本听了田子仲的建议,把王瞎子、田子仲等人都请到了局子里,不过侯晓松的事情发生以后,欧阳双杰便找了个借口把他们给放了。

    为这事王小虎还有些想不明白,欧阳双杰说无论凶手是不是在他们当中,放了他们都利大于弊,如果凶手在其中,那么他一定会有所动作,如果他们只是凶手想要找的替罪羊,那么放了他们凶手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凶手不动,那么这案子就只能僵持着,凶手耗得起,他们却耗不起。

    欧阳双杰是“易名堂”的熟客了,就是王瞎子的两个徒弟和请的一个小工都已经认识他了。

    “欧阳警官好!”王瞎子的小徒弟很热情地和欧阳双杰打招呼,欧阳双杰问道:“你师父呢?”

    小徒弟告诉欧阳双杰,王瞎子去了经典时代,欧阳双杰知道经典时代是一家咖啡会所,那儿可不是真正喝咖啡休闲聊天的地方,在林城有很多这样的会所,都是三朋四友闲暇时间聚在一起搓麻将的所在。

    王瞎子曾经和欧阳双杰说过,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摸两把,都是几个熟人,打牌打得也不大,一般就是五元十元的样子俗话说得好,小赌怡情,也不会伤筋动骨。

    欧阳双杰是不玩麻将的,在他看来,麻将是容易让一个人沉迷的玩意儿,俗话说得好,玩物丧志就是这个道理。欧阳双杰喜欢下棋,学生时代他就已经是一个围棋高手了。

    王瞎子去打麻将了,看来自己来得真是不巧。小徒弟说要不他给王瞎子打个电话吧,欧阳双杰说不用了。不过欧阳双杰也没有马上离开,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坐坐,和王瞎子的小徒弟好好聊聊。

    小徒弟姓张,叫张笑。

    他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整天都有一副笑脸。

    他的年纪大约二十一、二的样子,是从乡下来的。

    “你跟着老王的时间不长吧?”欧阳双杰问道。

    张笑一边给欧阳双杰泡茶,一边回答说他跟着师父有三、四个年头了。

    张笑是个很健谈的人,欧阳双杰才挑起话题,张笑说把自己拜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他从乡下来林城,在火车上偶遇了同车的王瞎子,聊着两人便熟络了,知道张笑是来林城谋生计的,王瞎子见他聪明,善于交际,也有眼力价,就主动提出让他跟着自己,打点杂。

    张笑做事认真,很得王瞎子的赏识,加上又很会与人相处,没多久王瞎子就收他做了徒弟,教授他一些本领。只是他的文化底子差了些,学习就显得有些吃力。但他用功,王瞎子总是告诫他,勤能补拙,笨鸟先飞,只要他能吃苦,一样是能够有成就的。

    虽然说很多告这个维持生活的人都没有多少文化,但他们大多有师承,口口相传的话徒弟也能有样学样,可偏偏王瞎子平时喜欢玩牌,就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管他,倒是两个师兄照顾他的时间要多些。

    “大师兄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欧阳双杰问道。

    张笑点了下头,欧阳双杰见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开,心里想张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不过他好像是有什么顾虑,莫非是王瞎子给他下过封口令么?

    “怎么,是不是有些不愿意谈这个话题,还是你担心你师父责怪你?”欧阳双杰很直接地问道。

    张笑忙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师兄太可惜了,欧阳警官,你是不知道,三个师兄弟里就属大师兄的悟性最高了,如果没摊上这档子事,他应该就是师父的衣钵传人了。唉,也不怪他,那阵子他家里的事情太多,哪里都需要钱,所以他才会做这样的傻事。欧阳警官,你说大师兄他不会被判处极刑吧?”

    欧阳双杰回答道:“这个我说了不算,国有国法,相信法律一定会做出公正的裁决的。”欧阳双杰并不是官方辞令,他说的是事实,如果阿诚没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真判他个死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双杰的话让张笑有些泄气,他说阿诚平日里对自己挺好的,一直就拿自己当亲兄弟看待,可惜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其实如果你真想要帮他的话不是没有机会。”张笑愣了一下,他那样子就像有些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

    “你觉得阿诚会为了钱杀人么?”欧阳双杰问道。

    张笑摇摇头,他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老人常常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一个人被金钱的**所控制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在张笑看来,阿诚并不是一个贪慕金钱的人,只是当时他家里很需要一笔钱,他兄弟要娶媳妇,可女方家非得要求盖新房,还得让他家里拿出一份很厚的彩礼钱,父亲身体不好,家里经济本来就不行,可是兄弟是铁了心要娶这女人,可自己也没本事挣钱,就只能逼着家里的老人。

    阿诚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他们那儿有句老话,风吹吹大坡,有事找大哥。阿诚是家里的老大,长兄如父,自然就该分担一些家里的职责。再说了,在家里人眼里,阿诚在城里做了这么些年的事情,怎么说也该找了些钱的,他又没有成家,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他应该能够帮着家里解决问题。

    阿诚在王瞎子这儿做事是存了点钱,可是对于给家里重新盖房子,还有那八万八的彩礼而言就是杯水车薪了。

    不过阿诚是个孝子,他心里清楚,他如果不应下来,家里人会有多么的失望,而所有的压力又得让老父亲担上,那就是把父亲往死里逼的节奏。

    所以他答应了,让父亲给他一点时间。

    欧阳双杰说道:“在农村盖新房加那份彩礼怎么着也得二、三十万,阿诚和王瞎子在一起这些年应该有头十万了吧,再找王瞎子借一点没问题的吧。”

    张笑咳了两声,他说他也是这么和阿诚说的,可是阿诚却不愿意向王瞎子开口,他说自己有办法弄到钱的,后来他还真弄到了,只是不曾想是用这样的方式。

    “张笑,问你个问题,你能老实告诉我么?”欧阳双杰递给他一支烟,张笑却摆摆手,说不会。

    他说欧阳警官有什么话就问吧,他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王瞎子平时对你们怎么样?”欧阳双杰问道。

    张笑说:“那是没得说的,师父并不是个严苛的人,生活上对我们也很照顾,我们接活干活都有分成的,就拿我来说吧,跟着师父每个月包吃包住,每个月还能够有三、五千块呢。”

    “那阿诚他们的收入应该比你高些吧?”欧阳双杰又问。

    张笑说应该是的,不过阿诚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去一千五,另外,他也耍耍牌的,还喜欢吃喝,所以虽说他和王瞎子的时间最长,真正存下的钱也并不多。
正文 第152章 无原则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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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开林的办公室里,他正和肖远山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抽着烟,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冯开林说道:“老肖啊,看来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我就不明白了,现在的犯罪分子怎么都这么厉害,欧阳每次啃的都是硬骨头啊。”

    肖远山苦笑:“这很正常,现代人的视界比以前的宽得多,电影啊,电视什么的也经常有这方面的内容,那就是一部反面教科书,再加上网络发达,信息越发丰富,犯罪分子的知识结构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再也不是以前我们那个时候了。至于说到欧阳,老冯,你把他从警校弄过来不就是让他来啃硬骨头的么,简单的案子反面侮辱了他的智商。”

    肖远山的话虽然有调侃的成分,但他说的却很在理。

    冯开林也笑了:“嗯,这小子倒是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他就是个破案的天才,只不过,咳咳,老肖,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邢副市长可是找我报怨了,他说他替欧阳铺了路子,让欧阳顶上副局长的位置,可是我们的小欧阳竟然拒绝了,你猜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只对案子感兴趣,无意仕途。你要让他当官于他而言还不如呆在警校搞研究呢。”

    听肖远山这么说,冯开林愣了一下,接着大笑:“看来你倒是很了解这小子,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不过人家老邢也是好意,老邢也希望他能够走得更远嘛。怎么样,有时间你找他好好聊聊?”

    肖远山摇一摇头:“你不是不了解这小子,这种事情是铁定说不通的。”

    冯开林微微点了点头:“好吧,这事情就不管他了,眼前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案子破了。省厅和市里的领导都在高度的关注,昨天还把我叫去了解了一下案情呢。”

    肖远山说:“老冯啊,有压力你得顶住了,你也知道,这个案子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老冯也不想弄出冤案错案吧?”

    “怎么说话的,我老冯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对了,老肖,你觉得欧阳的判断对吗?那个侯晓松的死和这个案子有关系么?”

    肖远山说这个他说不好说了,不过他相信欧阳双杰,既然欧阳双杰说有关系,那么就一定有关系。

    “你这是盲目信任啊,要不得。”冯开林笑着说。

    肖远山白了他一眼:“老冯,言不由衷了吧,你对那小子的信任不也是这样么?哪个案子你没有放手啊,要不是有你给他撑腰,他办的那些案子顶的那些压力都能把他压垮喽。”

    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欧阳双杰并不知道两个局长正在私下里议论他,此刻他和宋子宽开着车去韩筱筱家。

    宋子宽问欧阳双杰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欧阳双杰说就是没有什么发现所以才要再去找韩筱筱碰碰运气。

    宋子宽说道:“人家根本就不待见我们,你觉得我们去了有用吗?”欧阳双杰说道:“只要能够有交流,那就有用。”

    宋子宽知道欧阳双杰会微表情的分析,但他觉得这并不是很靠谱。分析的结果也只是假设的一种,当不得证据的。

    “好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宋子宽有些沮丧,他到林城已经好些天了,可是案子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都城市局的领导几乎每天都来电话询问情况,他都有些烦了。

    欧阳双杰望了他一眼:“你们领导是不是给你压力了。”宋子宽点了点头,他说再没有进展他或许就要打道回府了,这个案子对他来说很重要,可以说是他刑侦生涯的一个滑铁卢,他希望这次能够打一个翻身仗。

    欧阳双杰笑了,他告诉宋子宽,办案的时候是不应该想这些的,带着私心杂念很容易影响正确的判断。

    欧阳双杰看得出来,宋子宽是个理想的完美主义者,宋子宽是个优秀的刑警,可他的理想完美主义却是他的致命伤。

    宋子宽知道欧阳双杰说的这些是为了自己好,他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成败看得太重了,我只是希望自己经手的案子都能够有一个结果。”

    这不只是宋子宽的想法,也是所有刑警的心声。

    韩筱筱果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开门见到站在门口的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她沉下脸,冷冷地说:“二位警官,是不是来逮捕我的啊,逮捕令带来了吗?”

    宋子宽有些尴尬,欧阳双杰却露出了笑脸:“韩小姐,让客人站在门口总不是待客之道吧。”

    “客人?我有请你们来吗?”韩筱筱的态度很是生硬,欧阳双杰又说:“好吧,我们警方有权向任何一个华夏公民进行我们认为有必要的询问,而被询问人有义务配合。”

    韩筱筱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表达一下自己对欧阳双杰的不满。

    他还是把二人让进了屋,宋子宽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韩筱筱笑了笑,韩筱筱没有笑,只是对宋子宽的脸色要好看一些。

    在客厅里坐下,韩筱筱没有泡茶,而是从冰箱里取了两瓶苏打水放到二人面前。

    韩筱筱坐到了他们的对面,一双美目紧紧地盯在欧阳双杰的脸上,带着一丝挑衅。

    欧阳双杰知道她还在记恨着上次自己来时说的那几句话,欧阳双杰笑着说道:“韩小姐,你的美容院生意还好吧?”

    韩筱筱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欧阳双杰会有这样的开场白。

    她点了点头:“还好吧,足够我的生活了。”欧阳双杰又说道:“那你和侯晓松之间有没有经济上的牵扯?”

    韩筱筱冷笑:“你是想问我是不是用他的钱吧,老实告诉你,他那点钱我还真的看不上眼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那可是不好说。”韩筱筱的脸又沉了下来,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宋子宽已经端正了自己的心态,再次面对韩筱筱的时候已经从容了许多,不过他也觉得欧阳双杰有些过分,一见面就想要刺痛韩筱筱。

    他知道欧阳双杰也是无奈之举,在调查陷入困境的时候是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要把目光放在韩筱筱的身上,在他看来韩筱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只是一个女人,确切地说还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正文 第153章 谅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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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筱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着心里的愤怒,然后才平静地说:“我和侯晓松之间要说有经济上的瓜葛是有的,只是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不是我占了他的便宜,用了他的钱,而是在他的创业之初,我曾经借给他五万块钱。你们也应该去他那个所谓的公司看过,是花了不少钱的,他虽然做那行,却标新立异与众不同,要与科技相结合,怎么结合?那就是钱。”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

    韩筱筱又接着说道:“后来他的事业慢慢走上了正轨,把我的钱还上了,他倒是说,如果我需要钱的话尽管说,但是我并不缺钱,我有我的美容院,收入也算是不错,足够支撑我的生活,我又不做什么大生意,也没有资金上的需求。”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过那个沈冬每次都找你要钱用,你每次都会给他吗?”

    “给,为什么不给,如果给他钱就能够买个清静,给他些钱又何妨。再说了,他要的也不是太多,好在他赌得并不大。”韩筱筱说的是心里话,只要能够用钱打发了沈冬的话,她就认为要叫阿弥陀佛了。

    欧阳双杰说道:“这么说来侯晓松和沈冬说起给钱让他和你离婚之前你应该就和他提过了吧?”

    韩筱筱说道:“没有,我之前并没有想要这样的,只是后来他发现了晓松的存在,是晓松提议用钱来解决问题的,不过他没答应,唉,如果是在之前的时候我提出来,他多半会愿意,他后来之所以拒绝是因为晓松的出现,他心里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韩筱筱说了不少,而且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对于她的这番话,欧阳双杰是认可的。

    欧阳双杰说道:“沈冬的失踪你就没有一点看法吗?”韩筱筱说道:“当然有,其实我也曾经想过是不是晓松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也问过他,他发誓他没有这么做,我对晓松也算是了解的,看他当时说话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欧阳双杰笑了,韩筱筱扬起了眉毛:“笑什么?”欧阳双杰说:“你就那么自信没看错?”

    韩筱筱说她怎么着也算是在社会上闯荡多年了,这点识人之术她还是有的。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宋子宽却问道:“沈冬有没有仇人?”

    韩筱筱说就沈冬那脾气很容易得罪人的,但都是一些小事,就算是得罪了什么人也不至于要了命吧。

    欧阳双杰看了宋子宽一眼:“从我们调查的结果来看,沈冬没有什么仇家,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很好的,对朋友和兄弟很义气,也看帮忙,不过就是好酒好赌,酒品和赌品也还好,这样的人很难惹上生死仇家的。”

    韩筱筱点点头:“是的,他就是这么个人,对谁都好,唯独对我。说实话,这样的人,做朋友做兄弟都不错,但做丈夫是绝对的不行,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宋子宽没有问题了,韩筱筱说:“你们还是觉得是晓松杀害了沈冬么?”欧阳双杰说道:“这个还在调查中,我们也只是猜测,毕竟从逻辑上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说罢他又望着韩筱筱说:“侯晓松的死你又有什么想法呢?”韩筱筱冷笑:“你问我有什么想法?之前你不是说是我杀了他吗?现在又问我有什么想法。”

    欧阳双杰笑着说:“一切兼有可能,不是么?韩小姐,你也不要生气,警察办案就是这样的,大胆的假设,然后小心的求证,这就是解一道数学题,所以你也不必往心里去,说白了,就是例行程序。”

    韩筱筱也笑了,只是她的笑很是玩味:“例行程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诈我,别看我是农村来的,没多少文化,可是这些小伎俩我懂。你们城里人不是有句话么,棒兜进城,三年成精么,我进城来可是不止三年了,怎么送餐也长了不少见识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也不是诈你,就如你刚才所说,在交谈中察颜观色也是一种侦讯的手段,你通过和侯晓松的交流确定他是不是与沈冬的失踪有关系,我也是一样,想要甄别你与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有什么样的联系。”

    宋子宽很是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双杰要说这些话,按说欧阳双杰是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韩筱筱的,这不是把这女人给教成精了么。

    他却不知道,欧阳双杰之所以和韩筱筱说这些,就是他已经发现韩筱筱早就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的手段,与其这样不如开诚布公,原本因为自己的试探就使他和韩筱筱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说实话,这对办案并没有什么好处,他这才借着这个话题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欧阳双杰说完,韩筱筱才点下头:“算了,之前我也是气坏了,所有的倒霉事儿全都让我赶上了,嫁个丈夫失踪了,好容易找到个靠谱的人又莫名其妙的死了,我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八字太硬,克自己身边的男人,总不成我就要孤零零过一辈子吧。”

    “看来你也信命?”宋子宽问道。

    韩筱筱说她之前也不信,可侯晓松出现后她在侯晓松的感染下也多少信了,而自己这次又亲历了这许多的事情,想不信都难了。

    欧阳双杰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问她对侯晓松的死有什么看法。韩筱筱说她真不知道,毕竟他们还不是真正在一起,她名义上还是沈冬的老婆,与侯晓松之间是地下情。

    虽然知情的人不少,可是这段感情是不能公开的。他们平日里幽会都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只够亲亲我我了,对于对方其他方面的事情还真知道得不多。

    再说两人的事业根本不搭线的,也不能给对方太多的帮助。

    不过韩筱筱回忆起一件事情来,那就是前段时间侯晓松曾经和他提起自己就要发财了,发一笔大财,她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和侯晓松的死有关。
正文 第154章 大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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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欧阳双杰来说,这个信息太重要了,他问韩筱筱是否记得大致的时间,当然,越具体越好。另外,侯晓松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人找侯晓松的。

    韩筱筱说她不知道,因为侯晓松对她都保密,她之前还真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觉得侯晓松是在故弄玄虚,不就是挣钱的买卖么,她并不相信侯晓松真能发什么大财。

    不过大致的时间她想了想说应该是在一周前吧。

    欧阳双杰马上拿出电话,给王小虎打过去,他需要侯晓松一周前那几天内的通话记录。

    之前王小虎就查过侯晓松的通话记录,只是查的是侯晓松出事当天和之前一两天的。

    王小虎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应下了,欧阳双杰也没有在电话里多解释。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对韩筱筱说:“韩小姐,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们会去调查的,如果你再想到什么还请及时告诉我们。”

    “只要你们不把我当成嫌疑犯,我自然会尽一个好市民的本份。”

    韩筱筱这话有针对欧阳双杰的意思,可欧阳双杰又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俗话说,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因为女人有时候心就像针尖。

    欧阳双杰礼貌地笑了笑,和宋子宽告辞离开了。

    出了韩筱筱的家,宋子宽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欧阳,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你,不过你对人心的掌握能力真心很强,我原本以为韩筱筱会一直敌视你的,谁知道你两句话又把关系给缓和过来了。”

    欧阳双杰耸耸肩:“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生气,你看不出来,她只是在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她的不满,如果她没有一点表示的话那说明她就真正的有问题了,在那种情况下,生气是他最正常的表现了。”

    宋子宽微微点头,欧阳双杰又说道:“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像她自己说的,在城里他已经混成了人精了。”

    宋子宽“嗯”了一声,通过这两次和韩筱筱的接触,他也发现了韩筱筱很精明,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加上她又有迷死人不赔钱的资本,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栽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惜她碰到了欧阳双杰,宋子宽也不知道欧阳双杰到底是不是男人,竟然能够对韩筱筱这样的美女免疫。

    “欧阳,平心而论你觉得韩筱筱漂亮不漂亮?”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笑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当然是个正常的男人,只是我在办案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了机器,机器是没有感情的,那个时候在我看来,韩筱筱就只是一个女人,和别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宋子宽皱了下眉头:“欧阳,你是怎么做到的?”欧阳双杰说假如心里只有案子,那么你就能够做到心无旁骛,因为那时你除了破案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宋子宽若有所思,他望着欧阳双杰,慢慢的他明白了,欧阳双杰为什么能够有这样的成就,那就是欧阳双杰比任何人都用心,欧阳双杰是真正全身心投入到案子里去了。

    他们没有回局里,在车子上欧阳双杰接到了王瞎子的电话,王瞎子请他去“易名堂”喝茶,说是昨天欧阳双杰去“易名堂”自己没在,感觉有些过意不去,正好有人送了他上好的茶叶,所以想请欧阳双杰过去坐坐。

    欧阳双杰没想到王瞎子会主动邀请自己过去,宋子宽怀疑王瞎子可能是想打探案情,欧阳双杰说有这个可能,在他们调查的这些人里,王瞎子是最配合的一个,王瞎子的过度热情还真让人的心里生疑。

    不过欧阳双杰也看出来了,王瞎子的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说他是老好人也不为过。

    王瞎子还真拿出了好茶叶,是上好的“大红袍”,当然不可能是那几棵树上的,但也很珍贵了。

    欧阳双杰品了一口:“嗯,确实是好茶。”宋子宽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懂茶,可是他也能够尝出些味来。

    王瞎子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懂茶,这是前两天一个客户送的,他倒是精于此道。他给了我半斤,说这茶他也没有多少,我觉得他也是抠门。”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欧阳双杰虽然也不是很精于茶道,但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的,这茶在市场上至少要卖上千块钱一斤,甚至更贵。

    王瞎子能够得到半斤已经很不错了。

    王瞎子摸出“黑脚杆”递给欧阳双杰和宋子宽。

    两人接过烟来点上,王瞎子才开口问道:“听说你昨天来过,有什么事吗?”欧阳双杰笑了笑说也没有什么事,他只是路过,来休息下。

    王瞎子“哦”了一声,欧阳双杰又说道:“昨天的手气如何?”王瞎子说手气不怎么样,昨天是虎场天,他本不应该去的,虎冲猴呢,害得他输了一千多块。

    说到这儿他尴尬地咳了咳:“看我,胆子够肥的,竟敢在两个警官面前说赌博的事情。”

    欧阳双杰没再接他的话茬,而是问他在阿诚家里需要钱的时候有没有向他开口借钱。

    “有这事?说老实话,我还真是不知道呢,这小子,有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他要是说了我一定会帮他一把的。”

    欧阳双杰说道:“十几二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要开口了你能借给他?”

    “瞧,你可是小看我了,我孤家寡人一个,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王瞎子说着替二人加了茶水,又叹了口气:“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的钱足够我过下半辈子了,十几二十万听着很多,但要看对于谁来说,至少对于我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王瞎子像在炫富,他顿了顿:“欧阳警官,我说的是实话。那小子若是事先告诉我了,他犯得着去为了钱铤而走险么。”

    欧阳双杰说道:“你这个师父很不称职啊,徒弟有事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王瞎子叹了口气:“是啊,我太贪玩,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交给了阿诚,他总是能够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就连另外两个徒弟也是他教得多些。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我都没管好他们,不然阿诚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正文 第155章 有命挣得有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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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晓松死了,你知道么?”欧阳双杰突然问了一句。

    王瞎子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已经听说了,就是昨天早上的事儿吧。”

    王瞎子说他确实没有想到会这样,侯晓松的运气也太差了,竟然让打劫的杀了。

    当然他也是道听途说的。

    欧阳双杰问王瞎子:“你真以为他是打劫的人杀的?”

    “欧阳警官,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被抢钱的人杀的?”王瞎子反应倒是不慢。

    欧阳双杰不置可否地说道:“或许吧,我只是觉得这也太巧了点,我们刚盯上他,他就出事了。”

    宋子宽知道欧阳双杰虚虚实实的试探又开始了,他说盯上侯晓松,侯晓松马上就出事了根本就是在胡诌,在侯晓松出事前欧阳双杰几乎就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

    如果不是侯晓松突然死了,欧阳双杰还不会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王瞎子听了欧阳双杰的话,小心问道:“怎么,欧阳警官怀疑他就是那个人么?”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

    王瞎子很疑惑地说:“不能啊,我觉得侯晓松不该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都问了出来。

    王瞎子说道:“我也只是感觉,毕竟我和他也没有多少交情,一来我们是同行,同行是冤家嘛,再说我们年龄上有差距,有代沟,还有就是我们的理念不一样。”

    欧阳双杰笑着说他对自己的竞争对手还蛮了解的嘛。

    “了解谈不上吧,他刚出道的时候大家都是很关注的,其实更多的是好奇,一个所言要把算命和风水与现代科技相结合的人,大家都很想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不过他还真有些本事的,若没有本事,他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要知道我们这一行的人想要挣下好口碑不容易,而要砸自己的招牌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王瞎子说得没错,侯晓松能够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闯下这样一片天地已经很不错了。

    王瞎子告诉欧阳双杰,他蛮看好侯晓松的,他自己也觉得真要把这当成一份事业来做的话,那么侯晓松走的路无疑就更宽阔些,他之前也模糊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他的无法做到,他和侯晓松相比,欠缺太多。

    “有文化真好。”这是王瞎子的感慨。

    宋子宽明显不太适应这种聊天,在他看来,欧阳双杰和王瞎子根本就是在闲聊,而且已经与案情没有太多的关系了。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与欧阳双杰也相处了好几天了,他知道欧阳双杰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老王啊,最近有没有人找你联系大买卖啊?”欧阳双杰突然冒出一句。

    王瞎子愣了愣:“大买卖?什么大买卖。我们经常有大买卖,有时候一桩生意挣好几万也是有的。”欧阳双杰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样的小生意,是做一桩就足够你生活下半辈子的那种。”

    王瞎子苦笑道:“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买卖?干一票能够吃一辈子,抢银行吧?别看电影里那些人,请个风水大师,动辄出手就是几十上百万,那都是假的,我们值多少钱只有我们自己的心里清楚,别的地方我姑息就不说了,因为我也不清楚,就拿我们林城来说吧,能够有几个大款舍得花十万以上请我们做事的?一桩生意几万块也还得碰运气呢,那就像是过年过节一样,时逢难遇。”

    欧阳双杰也赞同他的话,谁的钱都不是打水漂来的,花几十上百万请一个“先生”,要么就是那人的罪孽深重,想寻求一点心理上的慰藉,要么他的脑子就进了水了。

    不过罪孽深重的人也不会去请算命先生或是风水先生,他应该是去佛前忏悔,就算是舍得这么一大笔钱的投入那也是给菩萨添香油钱。

    “欧阳警官,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此一问,莫非这其中还有着什么深意吗?”王瞎子试探地问。

    欧阳双杰笑了:“你觉得有什么深意呢?”

    王瞎子眯缝着眼睛:“这个么,我说不好,不过我想欧阳警官不会无缘无故就和我说这些的,不会是某人接手了这样的大买卖吧?不是我说,做一票吃一辈子,听着是很诱人,可是天上不会掉馅饼不是?只怕是有这命挣这钱也没那命花的,人呐,吃多少用多少是注定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能,多一分,承受不起,命薄,少一分,天道不公,得找补!嘿嘿,看我,又在两位警官面前宣扬宿命论了,说笑,权当是我在说笑吧。”

    欧阳双杰脸上在笑,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王瞎子是个极聪明的人,自己只是轻轻一句他就能够想到这么多。在他听来,王瞎子说那句有命挣没命花可不是随口乱说的,他该不会是知道些什么吧?侯晓松接手了一笔大买卖,可是侯晓松估计还没挣到这钱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不就应了王瞎子的话了么?

    宋子宽的心里也是一惊,不过他并没有怀疑王瞎子什么,只是觉得一个算命先生竟然能够看得这么透彻,说出的话充满了哲理。

    欧阳双杰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还真让你猜对了,据说侯晓松就是接到了这样的一桩买卖,不过显然他不仅没命花这钱,甚至也没命挣这钱了。”

    王瞎子像是吓了一跳,他说道:“我,我只是胡说八道,欧阳警官,这个我可真不知道了。”他这么说也是变相地在告诉欧阳双杰和宋子宽,他与侯晓松的死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欧阳双杰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不过他的微笑让王瞎子的心里没底,王瞎子不知道欧阳双杰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特别是欧阳双杰看自己的目光还带了几丝玩味,这就有些让他感到害怕。

    欧阳双杰放下了杯子,站了起来,走到王瞎子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多了,我们并没有怀疑你,只是我们想既然侯晓松能够被这样的馅饼给砸中,那么其他人会不会有这样的幸运。”

    王瞎子这才松了口气:“我可没有这样的幸运,别的人我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我想办法打听打听,看看其他人有没有知道这事儿的。”

    欧阳双杰说:“那就劳烦你了,有什么消息就给我打电话。”

    欧阳双杰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认定王瞎子不可能打听到什么的,因为侯晓松甚至连韩筱筱都没有告诉实情。如果王瞎子真打听到了什么,欧阳双杰反而会觉得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正文 第156章 宋子宽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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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王瞎子能够打听到些什么,那么对我们解开侯晓松的死因就会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了。”上了车,宋子宽说道。在宋子宽看来王瞎子应该是有些能耐的,虽说侯晓松接大买卖的事儿很保密,可是在同行之间,几乎是很难保守住秘密的,王瞎子一定能够给他们带来好的消息。

    欧阳双杰发动车子,斜了宋子宽一眼:“你想得太简单了。”

    宋子宽哪里知道欧阳双杰的心思,听欧阳双杰这么一说,他愣了下:“啊?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想想,侯晓松与韩筱筱是什么关系,足够亲密了吧?退一步说,他就算是不信任韩筱筱那么他对侯甄的信任却是满满的,在他遭遇危险的最后关头他打电话的对象也正是他的这个父亲,可是侯甄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不等宋子宽反应过来继续说道:“这就足见这件事情的保密程度了,你觉得王瞎子真能够打探到什么吗?”宋子宽终于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他问道:“可是就这件事情我们并不没有和侯甄沟通过,你怎么就那么认定侯甄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欧阳双杰轻笑着说:“侯甄是个老学究,这个人性子直,对于侯晓松的事情他告诉了我们很多,甚至关系到侯晓松声誉的事情他都没有隐瞒,假如侯晓松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那么以他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他会看不出侯晓松的死或许与这桩所谓的大买卖有关系么?从内心来说,他也想早日抓住凶手替侯晓松讨个公道的,他的正义感是有的。他之所以只字不提,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想应该是侯晓松不敢告诉他,侯晓松也怕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宋子宽想了想:“倒也说得通,如果侯晓松有意要隐瞒他的话,那是不是能够说明一个问题,侯晓松所谓的大买卖存在着一定的不合法性,这一点侯晓松自己的心里应该也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侯晓松任何人都没有告诉,无论是谁做违法犯法的事情时都有一个共同的心理,那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欧阳双杰应了一声,宋子宽能够想到这一点也不容易,欧阳双杰自己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想到了更深的一层,那就是侯晓松所指的这个大买卖是什么呢?如果这个大买卖与他们正在侦破的案子硬要联系到一起的话,该是什么事情呢?

    欧阳双杰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宋子宽苦着脸说:“这个我就说不上来了,欧阳,那你呢,你想到了什么?”

    欧阳双杰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面,像是在认真地开着车子,没有听到宋子宽的话一般。可是过了十几秒钟,欧阳双杰的嘴里冒出了两个字:“秘密!”

    宋子宽听不明白,正准备开口询问,欧阳双杰又说了一句:“他的大买卖很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们这个案子的幕后黑手是谁了,这就是他的秘密,他想要用这个秘密做为交换的筹码,和幕后黑手进行交易,敲诈对方一大笔钱,然后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宋子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如果这么说倒是说得通的。只是侯晓松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没有想过,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想用这个秘密敲诈对方,他就没有想过对方会对自己下手么?像他这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给自己留后手呢?”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确实是个聪明人,要我看他应该给自己也留了后手的。只是他太低估了对方的能力,对方根本就不会受他的威胁,相反,用极端的手段迅速地除掉了他,干净利落,因为对方深知一个道理,要想守住秘密,那就不能相信活着的人,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卖自己!”

    宋子宽点了点头,他很佩服欧阳双杰的这个推断,虽然听起来很大胆,但却是唯一能够把两个案子联系到一起的一根纽带。

    “欧阳,说老实话,你的假设很精彩,一直以来,你几乎也是以假设来推动整个侦破工作的进程,可是你的假设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这一点很要命,一旦你的假设有任何的偏差,那么我们的侦破工作都会因此而被导入一个误区,说直白一点,你很可能让大家走不少的冤枉路。”

    宋子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就是这么想的。

    对于欧阳双杰他是佩服的,只是从内心来说,欧阳双杰的办案路子他并不觉得可取,他甚至觉得欧阳双杰并不是科班出身,对于刑侦方面的知识还是应该多补补,他认为真正的推理应该是建立在一定的证据链上的,没有证据的假设永远都只能是假设。

    他却忽略了一点,欧阳双杰虽然不是刑侦专业出身,欧阳双杰办案也确实缺少证据链的支撑,可是欧阳双杰却紧紧地抓住了一点,那就是犯罪者的心理。

    从犯罪者的心理去寻找答案。

    在欧阳双杰看来,心理是第一位的主导,犯罪的动机也好,预备也好,手段也好,这些最终都是基于犯罪分子的心理活动,只要抓住了犯罪分子的内心世界,就能够大致摸到案子的脉络,这样大方向是不会错的,相反证据这玩意并不全都可信,天才的犯罪分子会有意留下所谓的证据与线索,把警方的视线给扰乱。

    但他们的心理活动不会有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最初的想法在实施,哪怕他们在犯罪的过程中,之前的计划有所更改,可是根本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犯罪,犯罪想到达到的是什么目的。而犯罪心理又是怎么养成的,这些种种原本就是欧阳双杰研究的课题。

    不过欧阳双杰知道,现在和宋子宽说这些他是不会明白的,就比如推理小说吧,很很人都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欧阳双杰也看过,对于福尔摩斯的演绎法他也很叹为观止,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那需要很强的知识量,还有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当然,他更清楚那些都是虚构的小说,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主角甚至还被放大与神化了。
正文 第157章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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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把这类推理小说归结为本格派,可是除了本格派还有社会派,这一类小说的推理过程或许并不精彩,有的连严谨也说不上,它主要是从社会的层面,从人性的角度去对案件进行诠释,而自己办案的方式就与此相近。

    自己研究的是人的心理,也就是从人性的一面入手。

    在国外,对犯罪分子进行心理画像已经不是一件什么稀罕事儿,而用这样的方法与手段破了很多大案要案,有人说,心理画像师就是现代刑侦的魔术师,他们只是从犯罪的现场,凶手的作案手段与作案动机就大抵能够把凶手的大致信息给刻画出七、八分,这大大颠覆了传统刑侦的技艺。

    当然,在国内对于心理画像什么的还是颇有争议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新生事物,接受是需要一定的过程的。而欧阳双杰也可以说是吃螃蟹的人,对于很多不了解这个领域的人来说,特别是一些老警察,他们还真是不太敢苟同欧阳双杰的办案方式。

    欧阳双杰也不会奢望所有人都能够认可自己,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办案方式并没有错,老话说得好,条条大路通罗马,殊途同归就是这个道理。

    为什么很多时候他都会让王小虎他们按照常规进行调查,而自己则只带一、两个人单独调查也是这个原因。

    当然,冯开林和肖远山是相信他的,可是局里还有其他的老刑警,他们不一定相信自己这一套,就连自己以前办过的一些案子至今都还有人在置疑是不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欧阳双杰也不会费神费力去多解释,只是他的心里暗笑,死耗子要是一直都能够撞上也不错。

    “老宋,我问你一个问题,犯罪分子为什么要犯罪?”欧阳双杰一时间也不好和他解释这一切,所以问了他一句。

    宋子宽随口回答道:“多半是为了利益,再就是感情什么的。”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犯罪分子之所以犯罪是因为他们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犯罪心理,就比如,那些危害社会治安的人,他们有暴力倾向,有反社会的倾向,又比如那些贪污、受贿罪,犯罪分子多存在侥幸心理,更有着无尽的欲念。而他们的这些心理问题不是突然就冒出来的,它的生成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或许还会很漫长,可是无论它是什么样的心理,都是有根源的,或是突发的打击,或是长期以来对某种苦难的承受,又或是童年落下的心理阴影,一旦这些负面的心理到达一个临界点时,就会让他的三观发生改变,甚至逆转,使他们对之前所遵守的那些社会道德层面的约束产生怀疑,最后不惜挑战法律。”

    宋子宽听得入神,欧阳双杰继续说道:“一个怕黑的人,哪怕长成了大人,他一样的怕黑,黑暗同样也会导致他的不安,让他烦躁,这样的不安与烦躁一旦过了我刚才说的临界点,很可能就会让他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一个人在接受负面刺激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以常人的心理能够理解得了的。”

    “嗯,我明白,那个时候他们就像是疯子。”宋子宽说。

    欧阳双杰笑了笑:“可以这么说,只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智商,甚至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智商很可能会比以往表现出来的更高,因为此刻他们专注于这一件事情。我们常常说谁谁谁是疯子,可是你知道么,在疯子的眼里,我们也是疯子,他们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他们也都活在自己构建的一个精神世界里。说白了,每个犯罪分子也都有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精神世界,他们犯罪的动机,作案的手段,以及其他很多种种都被他封闭在这个精神世界里,而我所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地走入他们的这个精神世界,从而把他们的动机、手段给摸个明白。”

    “对于心理学我不懂,我只是觉得办案还是应该以证据为主。”宋子宽坚持说道。

    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无意要说服你,其实我也有我的依据,那就是贯穿案子始终的犯罪分子的心理活动。当然,你说得没错,最后定罪也好,量刑也好,都必须有证据支撑,证据的寻找在我而言只是最后的步骤而已,只要我的侦破方向没有错,能够把事实弄清楚,锁定罪犯,找到证据也不是一件难事,不是么?”

    宋子宽想想欧阳双杰说得也没有错,真能够把罪犯锁定了,也知道了案情的始末,想要找到证据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欧阳双杰说,一道题目,往往不只有一种解题的办法,只要能够得到正确的答案,解题的办法不同又有什么关系?就如他自己,并不强求所有的人都接受他的方式一样,再说了,他也并没有排斥或者贬低传统办案手法,百川汇海,殊途同归嘛。

    宋子宽让欧阳双杰最后的那句殊途同归给说服了不少,他没有再纠结欧阳双杰的办案方式,只是问道:“你说侯晓松应该是知道了那个幕后黑手是谁,想以此为要挟,敲诈对方,最后对方不得已杀他灭口,那接下来你又会从哪儿入手进行调查寻找证据来证实你的推断是对的呢?”

    欧阳双杰想了想:“两个方面入手,首先是摸清侯晓松在那个时间段前后的一切活动,他做过什么,见过哪些人,又与什么人有过较为频繁的接触或通话,其次,我们应该再对过去的案子进行梳理,我想那个幕后黑手肯定不可能主动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侯晓松手里,而侯晓松与那人之间应该并没有太密切的关系,如果侯晓松真的查到了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那么他应该也是通过对过去的案子的关注,结合了自己的判断得出的结论,很不幸的是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更不幸的是他竟然产生了贪念,想要借机敲诈。如果他和我们做这笔交易的话,虽然奖励少一些,但我相信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我们也可以给他一笔不菲的奖金的!”

    “看来我们很没用,侯晓松都已经找到了那个幕后黑手,而我们……”

    宋子宽还没说完,欧阳双杰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他能够找到幕后黑手是因为他熟悉了解那个行当和在那个行当里的人,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我们比他后知后觉也很正常的。”
正文 第158章 忽略掉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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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欧阳双杰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当然不是真的睡着了,他是在脑子里回想着自己去“缘客居”见侯晓松时的情形。

    那日的侯晓松表现得很是淡定从容,很有儒雅的风度。

    自己当时和他提及郭鹏的事情,他的反应有些震惊,那种震惊倒也不夸张,假如自己是侯晓松听到这样的事也差不多会是那样的表情。

    毕竟那是“人吃人”,要是他听了之后还能够那么镇定的话就怪了。

    到后来自己问起他郭鹏出现在金元大道时他在哪儿时,他反倒像是松了口气,告诉自己他是在去往千户苗寨的路上且车子半道上抛锚了,手机没信号,他只能坐在车里等待过往车辆能够好心的帮助。

    在那个时候侯晓松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了呢?

    欧阳双杰睁开了眼睛,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支。

    欧阳双杰觉得那个时候其实侯晓松就应该已经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了,欧阳双杰回想着侯晓松在和自己对话时的表情,他震惊的反应是正常的,但那种震惊不像是因为听到了所谓的“人吃人”的传说,而是对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找上他表示震惊,这说明他有些心虚,直到自己问他郭鹏出现在金元大道的那个时间里他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他仿佛是松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行踪,而他的行踪是经得起调查的。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早在那个时候侯晓松就应该开始与那个人的接触了。

    欧阳双杰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王小虎走了进来,他把一张单子递到欧阳双杰的手里,然后拿起欧阳双杰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这是你说的那个时间前后几天侯晓松的通话记录,没有任何的异常。”王小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自己点了支烟。

    欧阳双杰并没有看这通话记录,只是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因为他相信侯晓松就算真要与那个人联系也不会蠢到用自己的手机,侯晓松既然都没有向侯甄与韩筱筱提及这件事情,可见他对这件事情还是很慎重的,他会很小心,不留下一点痕迹,又怎么会用自己的手机与对方联系呢?

    欧阳双杰也坐了下来:“辛苦了。”

    王小虎叹了口气:“辛苦一些倒没什么,关键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进展,心里更苦啊。还好,那个案子暂时还没有后续!”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这恐怕是于警方而言最好的消息。

    “说吧,你这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王小虎问道。

    欧阳双杰把对侯晓松案子的想法告诉了王小虎,王小虎一直都对欧阳双杰的判断深信不疑的:“我觉得你的推断很有道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来查有关侯晓松近段时间的所有活动,哪怕他就是和一只蚂蚁对过话我也要把这只蚂蚁找出来。”

    欧阳双杰笑了,王小虎做事情就是实在,有这样一个助手是他之幸。

    “刚才你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呢?”王小虎问。

    欧阳双杰说:“我总是觉得好像自己忽略了某个很重要的问题,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那你赶紧想啊,动脑子的事情你就多担着了,需要我做什么吱一声。”王小虎并不因为欧阳双杰老是呆在办公室而自己在外面东奔西跑而有什么不满,在他看来,欧阳双杰是劳心者,自己只是卖些劳力。他也清楚,劳心很多时候比奔波更累。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眯缝着眼睛继续想着,接着他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把这个问题给忘记了!”看来他是想到了什么。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侯晓松说这是笔大买卖,只要成功了那么足够他过下半辈子了,那么这笔大买卖有多大?几十百把万么?这点钱对于侯晓松来说应该还不能算是足够他过下半辈子的,你也知道,侯晓松在林城还是很有名气的。”

    王小虎点了下头:“我们也查过他的那个公司,不,确切地说是工作室,每个月他的进账至少都有几万块,高的时候十几万都有,几十百把万对于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也就是一两年就能够挣到了。”

    “问题就在这儿,从侯晓松自己的经济实力与消费理念来看,就算是一、两百万也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够他过下半辈子,那就应该是更多的钱,几百万,又或是上千万!”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王小虎竟然跟上了节奏:“几百万,上千万,能够支付这笔钱的人就不多了。而侯晓松发现的这个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同行之一,在这个群体里,谁又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呢?”

    欧阳双杰说道:“对,这就是我忽略掉的问题,小虎,还得麻烦你去查查,特别是我们锁定的那几个嫌疑人,调查一下他们的银行账户,看看有几个符合这个条件的。”

    王小虎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并不介意欧阳双杰总是给他铺派任务,如果没有任务,让他整天闲着的话他会更加的难受。

    王小虎离开了,欧阳双杰又重新陷入了他的思考之中。

    只不过他此刻想的却已经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怎么就再没有动作了呢?从郭鹏跳楼到现在差不多又有一周的时间了,按说那个人该选出新的棋子了。欧阳双杰之前还在想,那个人是不会停止自己的犯罪行动的,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警方疲于应对,无法抽身来顾及到他。

    可是那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没有再有任何的动静。

    当然,这其间发生了针对侯晓松的谋杀,但这并不是前两件案子的延续。

    欧阳双杰有些想不明白,对手为什么就沉默下来了。

    此刻欧阳双杰是多么希望对方能够嚣张地再给自己发短信,打电话,这样自己还能够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摸清他下一步的打算。
正文 第159章 刘老三被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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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思虑是零乱的。

    从最初的女人失踪案,到绑架女童案,直到现在侯晓松被谋杀,对方一直在掌握着案子进程的节奏,主动权也在人家的手里。

    女人失踪案告破,主犯韩建设饮弹自杀,这之后,对方主动向自己示威,挑衅,这让他觉得对方做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是想和自己玩一场对抗性的游戏。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并非如此,假如对方真是想和自己玩游戏,那么游戏就应该有游戏的规则,可是对方根本就不按常理出招,自己也无法真正找到应对的办法。

    从欧阳双杰的内心来说,他是希望对方再次出手的,他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局面,最主要的是目前他们掌握的这些线索根本就无法让侦破工作有效地推进。

    可是欧阳双杰也担心会再有案子发生,因为每一桩案子都是以牺牲无辜者的生命为代价的。为了能够破案而牺牲无辜者的生命也不是他欧阳双杰的风格。

    所以他更希望的是能够在凶手再度出手之前抓住他,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更多无辜的人。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许霖打来的:“老师,刘老三开口了,他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

    欧阳双杰说道:“嗯,到我办公室来吧。”说罢欧阳双杰便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许霖和谢欣就到了。

    许霖看上去有些激动,谢欣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老师,刘老三反应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是关于那个阿诚的。”

    许霖开口却没直奔正题,欧阳双杰皱了下眉头:“说重点!”许霖这才“嘿嘿”一笑:“曾经有人以陈大观的名义给他打过电话,具体怎么说的刘老三说他也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人好像拐弯抹角地和他提起林城发生的那两桩案子,那意思好像是说他知道刘老三就是这些案子幕后的始作俑者。”

    欧阳双杰睁大了眼睛:“然后呢,那人是不是威胁他,如果不拿出一大笔钱,那人就会把这事告诉警方?”许霜有些惊呆了,他望着欧阳双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双杰笑了,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他甚至已经猜到了几分,这个打电话给刘老三的人应该就是侯晓松。只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因为这样的话那说明侯晓松并不是真正知道了谁是凶手,侯晓松也在试探,在碰运气。

    “那个人是谁刘老三认识吗?”欧阳双杰问道。

    谢欣回答:“不认识,不过他觉得那声音倒是有一些耳熟。”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嗯,就算是他熟悉的人,应该也是通过变声了的。只是我不明白,这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刘老三现在才把它说出来?”

    谢欣说道:“刘老三也是害怕自己真被警方当成了嫌疑犯,所以他才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好吧,不过刘老三的身上你们还得继续下功夫,他就像是一支牙膏,你用力的挤呢,总能够有些收获的。”

    谢欣问道:“欧阳,这个刘老三你觉得到底有没有问题?”

    欧阳双杰笑道:“他当然有问题,只不过他应该只是个知情者。”

    谢欣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那么肯定,欧阳双杰说道:“他只是小卒子,而不是将帅,甚至他有可能是无意中被人拉进了案子里来的,他自己却根本不知情。”

    谢欣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是在说,刘老三是被人误伤的。

    许霖说道:“老师,我觉得刘老三不只是小卒那么简单,你是没见到,他根本就是一人油盐不进的人,再说了,他可是个人精,你觉得他有可能被别人利用吗?”

    “侯晓松不也是人精,可还不是死了?你再回头看看,韩建设、郭鹏哪一个不是聪明人呢?”欧阳双杰问道。

    许霖被欧阳双杰的话经问住了,想想确实如此,韩建设、郭鹏都是聪明人,就拿侯晓松来说也不例外,可是他们最终都被那个幕后黑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欧阳双杰只差没有把自己也带上了,在这个案子里自己又何曾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呢?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郁闷。

    不过这样的郁闷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欧阳双杰在想,侯晓松如果是在碰运气的话,那么他应该不只是给刘老三打过电话,应该还会有其他的人,诸如王瞎子、田子仲、徐真之流,可是他们可全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别人倒也罢了,在欧阳双杰看来至少王瞎子得提啊?

    可是王瞎子竟然也没有说。

    “欧阳,在想什么?”谢欣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这才回过神来:“哦,没想什么,你们去休息一下吧,不过刘老三这儿你们还得继续挤牙膏。”

    谢欣和许霖走了,欧阳双杰给王瞎子打了个电话,他问得很直接:“老王啊,我欧阳,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我听刘老三说他曾经接过一个敲诈电话,你有没有接到过?”

    王瞎子“啊”了一声:“敲诈电话?敲诈他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恐吓他说知道他就是那个制造了林城几个惨案的始作俑者。”

    “是么?怎么就没有人给我打这个电话呢。”王瞎子有些幸灾乐祸。

    欧阳双杰说道:“好吧,那没事了,对了,那件事情你查到什么了吗?”

    “什么事啊?”王瞎子反问了一句。

    欧阳双杰笑道:“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啊。”

    “你是说大买卖的那件事吧,我问了一些同行,他们都不曾听说过什么大买卖。”

    王瞎子想起了自己主动说过要替欧阳双杰问问有谁听说过大买卖的事情,他把自己询问的结果告诉了欧阳双杰。

    原本欧阳双杰也没有对此抱太大的希望,所以王瞎子这么说倒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欧阳双杰又给田子仲打电话,询问了一下,田子仲也否认接到了恐吓电话。

    再接着欧阳双杰联系了徐真和蒿头,两人也说从来没有接到过什么敲诈电话。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事情就奇怪了,怎么就只有刘老三接到了敲诈电话呢?这让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不解。
正文 第160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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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头来,欧阳双杰才发现有个重要的问题许霖都还没有说。

    许霖说刘老三反应了一个重要的情况是关于阿诚的,可是之后许霖却把话题扯到了刘老三接到敲诈电话上去了,但敲诈电话与阿诚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自己的注意力被敲诈电话给吸引了过去,也就忘记问关于刘老三提到阿诚的事情了。

    很显然许霖自己也忘记了。

    欧阳双杰忙给许霖打电话,许霖和谢欣正准备出去。

    接到欧阳双杰的电话,两人又回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许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老师,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就把这茬给忘记了呢?”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这不怪你,我不是也忘记了么?”

    谢欣说都是那个敲诈电话给闹的,她之前也还记得的,只是后来就忘记了。

    “刘老三说阿诚曾经和他说起王瞎子的一件事情,他说王瞎子的‘易名堂’有间密室,那是谁都不能进的,不过阿诚曾经偷偷溜进去过一次,发现那密室里收藏了许多值钱的东西,这也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密室的一角供奉着陈大观的牌位,那桌子上还摆放着陈大观所著的《长生诀》。”

    “哦?”这倒是件新鲜事,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想着刘老三说的这话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警方不能因为刘老三的一句话就对王瞎子的“易名堂”进行搜查。

    再说就算真查出这样一间密室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原本王瞎子与田子仲这一支就与陈大观有渊源,陈大观也算是他们这一支的祖师爷了,供奉着祖师爷的牌位也是很正常的。

    许霖看着欧阳双杰:“要不要去看看?”许霖说的看看自然不上用眼睛看那么简单,那是搜查的意思。

    没等欧阳双杰回应,谢欣就说道:“我觉得最好别轻举妄动,就算刘老三所说的属实,我们找到这间密室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除非能够找到王瞎子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的直接证据。”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谢姐说得对,一直到现在,我和王瞎子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假如我们真搜查他的‘易名堂’的话,势必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不管怎么说,王瞎子表面上对于我们的调查工作还是积极配合的。”

    欧阳双杰挥了挥手:“你们去忙你们的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许霖和谢欣离开了,欧阳双杰拿了外套,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宋子宽叫住他:“欧阳,去哪呢?”欧阳双杰说道:“我去见见阿诚,想问他点事儿。”

    “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情况?”宋子宽来了精神,欧阳双杰冲他笑笑:“上车说吧。”

    宋子宽上了车,欧阳双杰把许霖和谢欣反应的情况对宋子宽说了,宋子宽的第一反应就和许霖的一样,搜查“易名堂”,欧阳双杰苦笑着摇了摇头,问他,搜查了以后怎么办?就凭着一间密室能够给王瞎子定一个什么样的罪名?

    “可他供奉着陈大观的牌位啊,这还不算证据么?”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王瞎子早就和我说过,他们这一支算是陈大观一脉的,换句话说,陈大观还算是他们的祖师爷,供奉祖师爷的牌位不犯法吧?再说了,陈大观的故事至少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一个传说,真实性根本就无从考证,就如曾经道家的吕洞宾,确有其人,后人把他纳入了八仙之列,对于他仙家的那层身份也就是一个传说而已,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子宽一下子泄了气:“明白了,也就是说,查到确实有这么一间密室也不能够成为我们指控王瞎子的证据。”欧阳双杰点了下头:“没错,而且刘老三这个时候抛出这样的一个信息的目的和意义何在?”

    “他牵扯进了人命官司,虽然他没有亲自动手,却是同谋,他也急于立功让自己能够减轻刑罚。”宋子宽是这么认为的。

    欧阳双杰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是有,可是他更觉得刘老三这是有意在把水搅浑。

    “你去见阿诚就是想核实这件事情么?”宋子宽问。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相信刘老三说的这事是真的,根本就不用找阿诚核实,而且这件事情应该就是阿诚告诉他的。”宋子宽愣住了,既然是这样,欧阳双杰为什么还要去见阿诚呢?

    见宋子宽疑惑的样子,欧阳双杰说道:“我好奇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阿诚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刘老三,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通过我们的调查,了解到王瞎子与阿诚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阿诚与刘老三之间只是单纯的利益合作关系,不存在任何的感情问题,在这种情况下,阿诚是不需要出卖王瞎子的。”

    欧阳双杰说的很有道理,宋子宽也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你是觉得阿诚把这件事情告诉刘老三本身就有问题?”宋子宽问。

    欧阳双杰说道:“对,我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根本就是王瞎子本人的授意。”

    “我发现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特别是其中的人际关系,唉!”宋子宽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笑了:“这正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所有的涉案人员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可偏偏他们之间的关系却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先说王瞎子和刘老三吧,这两个人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王瞎子的徒弟阿诚与刘老三合谋把刘老三的徒弟刘兵给杀害了,这样一来,王瞎子与刘老三就扯上了关系,再说是田子仲,田子仲与王瞎子系同门。”

    宋子宽微微点了下头,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再看看韩建设与郭鹏吧,他们是我们提到的两枚棋子,这两人又把徐真和侯晓松给串了起来,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曾经分别找过二人,只是二人把他们给拒绝了。而韩建设呢,手里还有刘老三做的平安符,还有那个蒿头,他也说曾经接待过郭鹏,等等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却是牵丝拉网,将林城这几个有名气的‘先生’给交织到了一起,你觉得这只是个巧合么?”
正文 第161章 选择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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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是什么巧合,欧阳双杰自己就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在他看来,太多的巧合出现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在幕后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就像一场戏,编剧与导演策划了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出场人物的活动以及所有的对白一样。

    宋子宽是老刑警了,自然也知道这不是巧合,他在心里暗暗叹息,看来对手确实不简单,利用一个传说,已经制造了两起连环杀人案,两起案子的凶手只是那个人手里的棋子,都以自杀告终,然后又推出好几个嫌疑人,让警方慢慢做选择题,甚至可能那个人根本就不在警方的视线里。

    “欧阳,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越来越迷茫了,我觉得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宋子宽竟然有些气馁了。

    欧阳双杰说道:“希望是自己给自己的,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放弃希望。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不把那个人揪出来是停不下来的,就算我们想停也不行,因为主动权根本就不在我们的身上。当然,我们俩是可以抽身离去,但游戏还会继续,我们不做,只是换了其他人来接手,但那是你所希望的么?我想应该不会是的,因为我们都不像是一个会从战场上逃跑的逃兵!”

    宋子宽微微点了下头,欧阳双杰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深深吸了口气:“欧阳,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存在着偏见,我一直以为你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多半是运气,现在看来我错了,你不但专业知识过硬,心智过人,就连心态也不是我能够相比的。”

    欧阳双杰笑道:“好了,少拍我马屁,我也就是一凡人,俗人,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不然只要闭着眼睛掐指一算,就把那家伙给逮住了。”

    这话说得宋子宽也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活跃多了。

    来到看守所,欧阳双杰和宋子宽进了审讯室,不一会阿诚就被带上来了。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静静地望着阿诚,没有说话,宋子宽也在望着阿诚,手上的原子笔在转动着,玩得很是熟练。

    “欧阳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阿诚先开了口。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哦?是么?”

    阿诚愣了一下,欧阳双杰的态度让他的心里很是没底,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说过会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

    欧阳双杰吸了口烟,然后说道:“刘老三告诉我们,你曾经和他说过你师父的‘易名堂’里有一间密室,轻易不让人进的,不过你却进去过,有这么回事么?”

    阿诚的脸色微微一变:“是有这么回事,那密室不过是师父用来收藏一些贵重物品的,当时是我在刘老三那儿看到他那屋子的古董时,起了好胜心,顺嘴说了出来,其实事后我就后悔了,这有什么好攀比的,况且那些财物都不是我的。”

    欧阳双杰听了阿诚的解释后说道:“那里面供奉着陈大观的牌位你就不觉得好奇么?”

    “起先有些好奇,不过后来想想师父曾经说过,我们这一支与陈大观是有渊源的,陈大观也算得上我们的祖师爷了,供奉他的牌位也说得过去。除去那个传说以外,陈大观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道人,不是么?而且师父说那传说是不作准的,要真有什么长生不死那这个世界就真的乱套了,生老病死嘛,原本就是自然规律。”

    阿诚倒是回答得合情合理。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了阿诚的面前,身体靠在桌子边缘:“阿诚,你师父知道你去过他的密室吗?”阿诚咬了下嘴唇:“知道的,不过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欧阳双杰问王瞎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阿诚告诉他是在他进入密室后没几天,那天王瞎子把他叫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然后很严厉地问他是不是去了那间密室,阿诚没有否认,王瞎子很是生气,把他大骂了一顿,说的话也很是凶狠。

    “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宋子宽问。

    阿诚苦笑:“他以为我是觊觎他的那些宝贝,以为我会偷他那些值钱的东西出去变现。可我阿诚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师父对我有恩,我阿诚也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就算是再缺钱,也不敢打师父他老人家的主意。”

    欧阳双杰笑道:“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这两天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

    阿诚没有问欧阳双杰想的什么,他知道欧阳双杰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果然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是你阿诚,需要钱,那么我不会把刘兵当作我的目标,虽然刘兵手里有伪钞的板子,可是要把那板子变成钱是有一定难度的,要寻找买家,还得和道上的人打交道,最主要的是,得到的钱并不多。假如是我,我会把目标对准刘老三,你和刘老三之间有过很多的接触,想必刘老三的家里你也去过,他家里的那些东西,只要拿上一两件就抵上你杀刘兵得到的那一点了。况且刘老三是个瞎子,又经常不在家里,你甚至还不用杀人,趁着没有人进去偷上几件他要想发现也得有一阵子,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一点,你根本就不会被发现,可以说从风险的系数来看,刘老三比刘兵更适合成为你的目标。”

    “你说得没错,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选择错误,当时刘老三找我,谈到刘兵的事儿时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一心想弄点钱给家里寄去,你也知道,我这脑子不够用,早要能够想到这些,我也不会杀人了!”阿诚低下了头。

    欧阳双杰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阿诚,恐怕这不是你的选择错误吧,我想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问你,杀阿兵真的只是为了那伪钞板么?”

    欧阳双杰的声音突然就大了几分,阿诚吓了一跳,他惊恐地抬起头来:“当然,不然还能够为了什么?”欧阳双杰冷笑道:“这个问题只有你和刘老三才清楚了,不过阿诚,我劝你还是老实坦白了吧,你和刘老三现在都在我们的手上,谁先说,就对谁更有利,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保守住秘密了么?或许刘老三并不是这么想的。”
正文 第162章 国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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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的这些话对于阿诚来说还是有些威慑力的,阿诚明显有些犹豫了。

    宋子宽有些不太适应欧阳双杰的审讯方式,再有就是欧阳双杰抛出的这个想法之前并没有和自己有过沟通,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所以宋子宽也听呆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阿诚还是一言不发,看来他是准备用沉默进行对抗。

    欧阳双杰重新点了支烟,坐下来静静地看着阿诚,他也不指望阿诚能够马上就说点什么,他只是敲打一下阿诚,晓以厉害关系,他知道阿诚自己应该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关节。

    大约过了十分钟,阿诚还是保持着沉默。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对宋子宽说:“老宋,我们走!”

    宋子宽虽然不知道欧阳双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还是跟着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阿诚也被狱警带回了。

    “这就结束了?”宋子宽有些不明白,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宋子宽苦笑道:“我原本以为你要等阿诚给你一个答案的。”

    欧阳双杰说道:“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想说什么的么?”

    上了车欧阳双杰才说道:“必须给他一点时间,从现在起晾他几天,这样他的心里就会没有底,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开口的。”

    宋子宽点了下头:“说老实话,刚才你那番话我还真没想过呢,你说得没错,阿诚真要弄钱,根本不需要杀刘兵,刘老三屋里的东西他只要随便捣腾几件就比从刘兵那儿得到的要多得多。不过或许真如阿诚说的那样,当时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阿诚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想不到。你忽略了一点,从刘兵的身上获得利益那是冒着杀人的风险,杀人可是重罪,相比之下,盗窃就轻得多了,而且杀刘兵的难度大还是偷一个瞎子的东西难度大?其实早在知道阿诚与刘老三合谋杀害刘兵牟利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一直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地方说不通,是我在考虑的时候遗漏掉了的,后来我想明白了就是这点。刘老三与王瞎子不一样,王瞎子把值钱的东西都藏到了密室里,可是刘老三的屋里几乎是随处可见。”

    宋子宽想了想:“这样看来他们合谋杀死刘兵的目的多半不是为了所谓的钱喽?可是如果不是为了钱,那么阿诚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么?又或者他根本就是这盘棋中的一枚弃子,明知道自己必死,还那么义无反顾又是为了什么呢?”

    宋子宽一下子抛出了这许多的问题,欧阳双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宋子宽终于开窍了,他的几个问题都问到了关键点上,在欧阳双杰看来,弄明白这几个问题很可能对他们的侦破工作起到很大的推进作用。

    “这几个问题除了阿诚,至少还有两个人可以给我们答案。”欧阳双杰淡淡地说。

    宋子宽笑了:“我知道,一个是刘老三,另一个是王瞎子,不过我们为什么不顺便把刘老三也揪来问问呢?”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刘老三和阿诚不一样,刘老三要油滑得多,他并不是一个好的突破口,至于说王瞎子么,那是一个滴水不漏不主,不过和他倒是可能聊聊,绕呗,云里雾里的绕,看看能不能有点什么收获。”

    这段时间,欧阳双杰成了“易名堂”的常客。

    王瞎子也已经习惯了欧阳双杰的随时到访。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才下车,王瞎子便笑眯眯地站在了门口:“欧阳警官,听到车子的声音我猜到就是你来了。”欧阳双杰也微笑着说道:“路过,还讨口茶喝。”

    王瞎子又望向宋子宽:“宋警官好!”

    宋子宽冲他点了下头:“你好。”

    王瞎子把二人请进了屋,在他的办公室里坐来,然后给二人泡茶。

    “喝毛尖茶就得拿这样的玻璃杯,我一直觉得毛尖茶的观赏性更甚于它的味道。”王瞎子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说:“毛尖就是淡雅清香,只是不怎么经泡就是了。”宋子宽拿起杯子看了一眼:“嗯,确实很好看,只是这绒毛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吧?”

    欧阳双杰笑了:“你就放心喝吧,这绒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富含茶多酚,抗癌圣品。”

    宋子宽惊讶地说道:“是么?这是哪产的?”

    “就黔州啊,要不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欧阳双杰说。

    “嗯,嗯,这可是好东西啊,只是不知道贵不贵?”宋子宽还真起了心思。

    欧阳双杰说要看等级了,不过一般也别太讲究了,普通一点的两百多一斤,买几斤就足够喝了大半年了:“等案子结束我陪你去趟云都吧,那儿是原产地,相对要便宜许多。”

    “行!”宋子宽品了一口,赞叹不已,他就喜欢这清淡味儿。

    欧阳双杰一下子就扯到了正题上:“老王啊,我们刚才去看守所了。”

    王瞎子“哦”了一声:“是吗?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嗯,刘老三反应了一些情况。”欧阳双杰说了半截话,然后观察着王瞎子的反应。

    谁知道王瞎子却在这个时候掏出烟来:“国酒香,这烟不错,还有茅台酒的味儿,这里面有一粒小珠子,点之前你把珠子先捏碎了,那酒香味就出来了,来,试试。”

    欧阳双杰接过烟:“这烟得一百多吧?老王,你这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啊。”

    王瞎子叹了口气:“钱嘛,不就是拿来花的么,又何苦要委屈自己呢?谁知道什么时候两只眼睛一闭,我又无儿无女的,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呢,倒不如自己好好享受享受。”

    宋子宽说:“你这话就悲观了,你才多大,也就四十几岁,人生还有很长一截路要走呢。”

    王瞎子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其实嘛,我就是买来尝尝鲜的,真让我每天花一百多抽这烟,我可承担不起呢。”

    欧阳双杰捏碎了珠子,放在鼻子上闻了下,果真是一股酒香味儿。

    点上,他感受了一下,这烟确实不错,只是这价格就不是他这个拿工资的人能够受用得了的。

    “刘老三说了啥?”这时王瞎子才开口问道。
正文 第163章 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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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瞎子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也算是沉得住气的,欧阳双杰开了个头后他就把话题给岔开了,绕了一圈才又回到原点上。

    欧阳双杰笑了笑:“他说的这事儿和你还有些关系呢。”

    王瞎子苦笑:“怎么又扯上我了?”

    “他告诉我们,你王瞎子有间密室,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老王啊,有这回事么?”

    欧阳双杰说完望着王瞎子,王瞎子的脸上倒没见太多变化,他叹了口气:“其实那根本就不算什么密室,无非就是我的一个贮藏室,里面放的一些我个人觉得贵重的东西。估计这事儿是阿诚告诉他的,那贮藏室只有阿诚进去过。至于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就没那码子事了,要不我领两位警官去看看?”

    王瞎子倒是很大方,邀请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去他的密室参观。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看看也好,老宋,你说是吧?”宋子宽自然也只能说好,他还能说什么?他的心里也很好奇,王瞎子会在密室里放了些什么玩意。

    王瞎子的密室就在他的办公室与卧室间的一个夹层,进入夹层便是一个向下的楼梯,竟然有个地下室,地下室并不大,应该不到二十个平方,靠墙壁有三面陈列架,上面有一些古玩字画什么的,还有一些老线装书,最难得的是一套脂砚斋版的《石头记》,就这套书估计市价也得有几十上百万。

    而在没有陈列架的那面墙上挂着道家三仙图,一个突出来的台子上赫然便是陈大观的牌位,靠着墙壁的那张供桌上有香炉烛台,还放了一些香烛,看得出经常有人来上香火的。

    欧阳双杰的目光落在那块牌位上,王瞎子轻声说道:“这牌位我师父那会就已经在这儿了,我和你说过,我们这一支与陈大观是有渊源的,师父他老人家说,陈大观算是他的师祖辈了,加上那长生不死的传说,把他当成个半仙来供奉也不足为怪,对吧?”

    欧阳双杰笑了,王瞎子的说辞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到了。

    说老实话,他还是蛮欣赏王瞎子的,处变不惊,应对从容,什么事情他都能够做到滴水不漏。

    宋子宽说道:“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宋子宽是有感而发,就王瞎子这一屋子的东西,算起来价值该上千万了,一个江湖术士这么富有,在宋子宽看来确实很是震惊。

    王瞎子摇了摇头:“你以为这都是我的么?其实就里面我新置的也就一两件罢了,我手散,好享受,也不喜欢倒腾这些玩意,你们也看到了,我喜欢吃喝,又喜欢抽好烟,没事还耍下钱,就算挣到钱也是花光用光的,这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师父他老人家搜罗的,师父也是无儿无女,就传到了我的手上。”

    他这么一说倒也说得过去,王瞎子又说道:“二位都看到了吧,其实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密室,只是里面的东西确实贵重,所以平日里我是不让徒弟们进来的。”

    三人离开了密室,重新在王瞎子的办公室里坐下。

    “欧阳警官,阿诚的案子什么时候判啊?”王瞎子给他们续了茶,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说那个案子是省厅在负责,具体的情况他也不太清楚,估计还在收集相关的证据吧。王瞎子的神情带着悲伤:“可惜了,阿诚是个好小伙,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了呢,要钱尽管和我开口啊,为什么要去杀人?”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看他自己的认罪态度,看他有没有将功折罪的表现,否则他不是死缓也是无期。”

    王瞎子说道:“欧阳警官,你多替我劝劝他吧,只有你才能经常见他,让他好好认罪,争取有立功表现……”

    王瞎子对阿诚很是关心,感情看起来也很真挚。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我今天已经把厉害关系和他说了,希望他能够想明白吧。”

    王瞎子又向欧阳双杰道了谢,话锋一转:“你在电话里说刘老三被敲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欧阳双杰便把刘老三接到恐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瞎子冷笑:“这奇怪了,我们谁都没有接到过这样的电话,就他刘老三接到了?我看呐,这根本是他贼喊捉贼。”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并没有喝水,而是双手扶着杯子摩挲着。

    只有刘老三接到了恐吓敲诈的电话,这一点他确实也一直都没有想通是为什么。

    王瞎子说道:“我觉得刘老三根本就没有被恐吓敲诈,他在说谎,他想把水搅浑。”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望着王瞎子:“他为什么要把水搅浑,他的目的何在?”

    欧阳双杰把王瞎子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电话响了,是张平打来的。

    “张局,有什么指示么?”欧阳双杰笑问。

    张平说道:“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我看了你讯问阿诚的录像,你说得很有道理,阿诚和刘老三合谋杀害刘兵这个案子还存在了很多的疑点,远的不说,就拿刘老三来说吧,他根本不在乎那点钱,阿诚呢,虽然缺钱,但也不至于要去杀人,刘老三的家里那么多值钱的东西,阿诚若真急需要钱,趁着没有人的时候顺出一两件也就解决问题了。就算他被抓住,那也不是什么重罪,杀人就不一样了,性质就恶劣多了,换作是我,我也会仔细地权衡利弊。”

    欧阳双杰有些不太明白张平说这些话的意思。

    张平咳了两声:“我觉得这个案子很蹊跷,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我的伪钞案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原本准备就阿诚的案子向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把刘老三和阿诚交给你,另案处理吧。”

    原来张平是看到欧阳双杰还在阿诚和刘老三身上下功夫,知道这两个人可能对欧阳双杰正在侦办的案子有重要的意义,所以这才主动提出来把二个移交给自己。

    欧阳双杰笑道:“行,那谢谢张局了。”

    “客气什么,要说谢那也该是我谢你才对,好了,挂了,不耽误你工作。”张平说着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164章 人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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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陷入了困境。

    就连欧阳双杰也是一筹莫展。

    又过去了两天了,专案组的工作还在原地踏步。

    局领导没有再给欧阳双杰施加压力,在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施加更多的压力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欧阳双杰在办公室里有些坐立不安,原本在他看来昨天阿诚就该主动要求见自己了,可是一直到今天阿诚那边都没有一点动静。

    在欧阳双杰看来,阿诚那边应该会是一个突破口。

    阿诚与刘老三所谓的合谋杀人其目的并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只要弄清楚他们杀害刘兵的目的,那么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他在耐心地等待着阿诚那边的消息,不过这样的等待让他渐渐失去了耐性。

    他很想再跑一趟看守所,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比阿诚更能够沉得住气。

    王小虎推门进来,一屁股从在沙发上,也不说话,拿起茶几上的烟就点了一支。

    “看看你,一副沮丧的样子。”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望着王小虎。

    王小虎叹了口气:“这个案子没法查了,那家伙竟然就没有动静,他若不动我们是很难把他揪出来。”欧阳双杰说道:“他若是动,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他的手上。”

    王小虎知道欧阳双杰说的是实话,以那样的代价抓住这个幕后黑手那未免太大了吧。

    况且这个幕后黑手很狐狸,每一次都能够全身而退,而被他选中的又几乎都是死士,宁可自杀都不会出卖他。

    也就是说这算再有新的案子出现,想抓到他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成就这么耗着吧?”王小虎问。

    欧阳双杰说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住气,我想就这一两天应该会有所突破的。”欧阳双杰所指的突破自然是阿诚的那边。

    王小虎点了点头:“好吧,我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否则坐下来就想发牢骚。”

    欧阳双杰没好气地说道:“有本事去对面老冯的办公室发去。”王小虎假装害怕:“那我可不敢呢。”

    好容易打发了王小虎,宋子宽又来了。

    “欧阳,我们领导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案,他说我总是在这儿耗着也不是一个办法。”宋子宽面有难色。欧阳双杰说:“这可说不准,要不这样吧,你先回都城去,等案子破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宋子宽说道:“那可不成,这案子我都跟了这么久了,说走就走?要不这样,你能不能让你们头帮我说说,让我再留下一段时间。说真的,我很希望和你一直亲自把凶手给抓住。”

    宋子宽的心情欧阳双杰很能理解,跟了很少时间的案子眼看就要有结果了,换做是自己也不愿意离开的,这与所谓的功劳没有关系,而是办案人的一种情结。

    欧阳双杰给冯开林打了个电话,把宋子宽的事情大致说了下,冯开林一口答应下来了,不过他又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这个案子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虽然这些天我没有催你,可你应该能够预料到我们顶了多大的压力。”

    欧阳双杰苦笑:“我明白,谢谢你了,冯局。”

    “能够早日把案子破了就行,谢就不必了,我知道这一关你们大家都很辛苦,再加把劲吧。”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长出了口气,对宋子宽说道:“冯局答应了。”

    宋子宽这才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坐到沙发上抽烟,烟灰缸已经满了,宋子宽把它倒掉,又清洗干净:“欧阳,最近你的烟瘾也大了。”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还好吧,比起你来还是差一点。”

    宋子宽叹息道:“我也不想抽那么多烟,假如不是干刑警,我甚至都想把烟给戒了,唉,人有时候就是矛盾,明明知道这玩意对身体不好,却摆脱不了对它的依赖。”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屋里的座机,欧阳双杰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了办公桌前接起了电话,在通话的过程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挂了电话,不等宋子宽询问便说道:“阿诚要见我们,看来他是想明白了。”

    宋子宽也很是欣喜,欧阳双杰说过,阿诚的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假如阿诚真愿意把这些秘密说出来,说不定案子的侦破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

    两人下了楼,开着车就往看守所去。

    “阿诚比我预想的要沉得住气,我原本以为昨天他就该提出来见我了。”欧阳双杰说道。

    宋子宽说就算现在见也不晚,只要他愿意开口就是好的。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来到了审讯室,狱警便把阿诚给带来了。

    “给我一支烟。”这是阿诚的第一句话,阿诚的脸上已经长出了胡茬,与欧阳双杰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相比,他憔悴了许多,眼睛也凹陷了。

    看来这几天他并没有休息好。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走上前去递到他的嘴边,然后摸出火机替他点上。

    欧阳双杰没有急着说话,阿诚则是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微闭着眼睛,像在享受。

    宋子宽也有些感慨阿诚这两天的变化,他静静地坐在那儿,望着阿诚。

    欧阳双杰走回到桌子旁坐下,手里端着茶杯,喝了口茶。

    一直等阿诚将那支烟抽完了,欧阳双杰才说道:“想明白了?”

    阿诚点了点头:“想明白了,欧阳警官,我,我不想死。刘兵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

    阿诚翻供了?这出乎欧阳双杰的意料,在欧阳双杰看来,阿诚会说出杀害刘兵的真正原因,可他没想到阿诚会彻底地翻供,说自己并没有杀刘兵。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阿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诚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没有杀刘兵,刘兵的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认罪?还和刘老三串通起来?”宋子宽也被弄懵了,他开口问道。

    “阿诚,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承认,你就不怕被冤死么?”欧阳双杰叹了口气。
正文 第165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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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情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阿诚突然就翻供了,他不承认自己杀了刘兵,他说刘兵的死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欧阳双杰问他,既然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认罪,阿诚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

    欧阳双杰又给他点了支烟:“阿诚,既然都已经开了头,我希望你能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这样也是帮你自己,你不想下半生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阿诚的手在颤抖着,他大口地吸着烟,想要掩饰内心的不安。

    一支烟抽完了,阿诚这才又继续说道:“之前我说的都是实话,与刘老三合谋,杀死刘兵,夺他手里的伪钞版,这些都是真的,至于欧阳警官你说的,我为什么不把目标锁定刘老三,偷他屋里值钱的东西去变卖,我还真没有想过这点,或许我这人笨,没这么多的想法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听他这话,也反思着,难道之前自己认定阿诚杀刘兵是另有目的是错误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没有过多去想这事儿,认真听着阿诚的叙述。

    “在我最急需要钱的时候,刘老三给我出了个主意,他告诉我刘兵的来历不简单,说刘兵的手上有一套伪钞版,那东西至少能够卖几十上百万呢,他这么一说我就动心了,所有的一切都和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样,只是有一点,那就是我真没有杀人,当时我约了刘兵在悬崖相见,因为我路不熟,到那儿的时候迟到了十几分钟,等我到那儿才发现刘兵已经死了。当时我也吓了一跳,我搜了下他的身上,找到了那块伪钞的版子,原本我想就那样离开的,可再想想很容易被人发现,于是我就把他的尸体扔下了悬崖。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和我之前交代的都一样。”

    阿诚说到这儿望向欧阳双杰:“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抛尸,人真不是我杀的,我甚至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是你杀的人?”宋子宽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阿诚说道:“这件事情败露,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刘老三是知道我去杀人的,在他指证,我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我和你们另外那几个警官也说过,我没杀人,可是他们却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开口就叫我老实点。”

    欧阳双杰知道阿诚说的一定是省厅的人。

    欧阳双杰说道:“是不是有人让你认罪的?”

    阿诚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之前我觉得反正人不是我杀的,就算是被你们抓住也就是卖了一个伪钞版的事儿,我想刘兵的死,你们应该能够查出些什么的,只要你们查明白了证实与我没有关系,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可谁知道……”

    “难怪你被抓进来以后一点都不担心。”欧阳双杰说道。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竟然真成了杀人犯了,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替人受过。我听上次审我的那个警官说,这杀人罪,我就算不是死刑,也至少得是个死缓或无期,真是这样么?”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哭笑不得,阿诚这小子直到现在都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假如不是张平把阿诚移交到自己手上另案处理,恐怕阿诚早就被省厅以故意杀人罪向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了,阿诚与刘老三有杀害刘兵的犯罪预备,并进行了实施,到时候在法庭上就算他想翻供,也再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了,加上刘老三这个当事人的证词,阿诚确实罪责难逃。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你以为呢?”

    阿诚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抬头望向欧阳双杰:“欧阳警官,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要帮帮我,替我做主啊!”

    欧阳双杰问道:“阿诚,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不然我真帮不了你。”

    阿诚想了半天,说没有了。

    离开看守所,欧阳双杰的脸色很难看,原本他以为阿诚开口将会是案情的一个新转折,能够把陷入困境的调查引向明路,谁知道阿诚的翻供让整个案子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怎么会这样?”宋子宽也是一脑门子的雾水。

    欧阳双杰手握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我也不知道。”

    “我们该审审刘老三的,或许他的身上能够找到答案。”宋子宽说。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否认刘老三或许知道些什么,不过我们很难撬开他的口,他与阿诚合谋在我看来原本就是个套儿,是早就设好的一个局,他与阿诚都是这个局中的棋子,遗憾的是阿诚是枚弃子,死子,而他却是活子,他认罪,可是他的罪根本就微不足道,最多也就是关他三年五年,加上他是残疾人,说不定还是个监外执行,罚点钱就了事了。我们去问他,关于刘兵这一段他肯定是供认不讳,可是其他的他是不会多说的,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只要坚持扛着,就一点事都不会有。”

    宋子宽知道欧阳双杰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宋,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并不像之前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之前我曾经判断幕后的黑手只有一个人,可此刻我有些动摇了。”宋子宽说道:“嗯,这一点我不太同意你之前的判断,我觉得他至少有一到两个帮手,又或者是个小团伙在作案。仅仅凭一个人的力量,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又做得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你相信阿诚的话么?”

    “他应该没说谎吧,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再不老实就真没得救了。”宋子宽没有正面回答,看来他对阿诚的话也并不全信。

    欧阳双杰说道:“我相信他没说谎,种种迹象表明,他完全是被动入局的,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是让刘老三一步一步引入局中的,他甚至都没弄明白这一切会给他带来多么灾难性的后果。”
正文 第166章 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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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这个刘老三才是真正的知情者?”宋子宽的脑子转得倒也挺快的。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嗯,他知道的确实不少,只是这是只狡猾的狐狸,想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就太难了。记得我第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他还故意表现出一份正义感,他很会演戏,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深。”

    宋子宽没有再说什么,他也很是颓然,他和欧阳双杰一样,原本以为阿诚开口会给他们带来意外的惊喜,现在惊喜是没有了,反而使得他们的希望随着阿诚的翻供而彻底地破灭了。

    欧阳双杰感受得到宋子宽那沮丧的情绪,他笑了:“是不是觉得案子已经陷入了绝境?”

    宋子宽反问:“难道不是么?”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是的,阿诚的翻供确实对我们有很大的打击,但从他所说的那些来看,至少有一点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并没有错。刘兵的死并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那块伪钞板子。没错,阿诚受了刘老三的蛊惑,确实准备对刘兵实施谋杀,他约了刘兵在那悬崖边见面,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迟到了将近十分钟,而刘兵早已经被人杀死了。”

    宋子宽微微点了点头,阿诚确实是这么说的。

    “刘兵死了,可是阿诚还是顺利地拿到了伪钞板子,他当时是做贼心虚,下意识地想到了毁尸灭迹,于是他把刘兵的尸体推下了悬崖。注意,这儿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刘兵是被其他人杀死的,故意把尸体留在了悬崖边上,首先我们能够肯定,凶手杀刘兵肯定不是为了那伪钞板子,因为那模板就在刘兵的身上,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就要另说了。其次,凶手杀了人,为什么不把尸体给处理了?”

    宋子宽想了想:“我明白了,尸体是留给阿诚的,凶手早已经算定了,阿诚是为了那伪钞模板去的,他一定会在刘兵的身上搜出那模板,一旦阿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按常理,阿诚是不会选择报警的,他会出于心虚,把尸体给处理掉,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扔下悬崖。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后手,而阿诚因为把尸体推下了悬崖,所以后来在被警方抓住后,稀里糊涂地就认了杀人罪,不过在看守所他又想明白了杀人是重罪,是要被重判的,于是他才翻供,说出了实情。”

    欧阳双杰说道:“对,你几乎很准确地把阿诚的心里活动描述清楚了。”

    “如此看来是刘老三伙同了其他的人给阿诚下了这个套。”宋子宽说道。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的。”

    宋子宽说道:“就算是这样,答案也在刘老三的身上,我们现在不找刘老三,也无法继续下一步的调查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刘老三我们要找,不过不是现在,之前我让许霖他们去调查刘老三的社会关系,以及他经常接触的人,我们从那上面着手。刘老三的行动不便,他要与人合谋给阿诚下套,就不可能不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宋子宽想了一下,欧阳双杰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有先找到那个和刘老三合谋的人,才有可能去攻破刘老三的防线。

    回到了局里,欧阳双杰把许霖叫了来。

    “之前对刘老三的背景调查的资料给我一份。”欧阳双杰说道。

    许霖做事情倒也踏实,马上就送了一份到欧阳双杰的办公桌上:“刘老三这个人社会关系相当复杂,在最初对他进行调查的时候我以为他一个瞎子,社会关系相对应该要简单,谁知道他竟然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接触。”

    欧阳双杰笑了笑:“这很正常,刘老三在这一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找他做事的人并不少,甚至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会去光顾他的。若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替阿诚牵上道上的人的线把伪钞模板给出手了。”

    许霖说道:“嗯,对了,我对刘老三近两个月接触的人进行过对比排查,几乎没有太多的可疑,去找他的人大多都是他业务上的联系,不过我听红边门一个水果贩子说了一个情况,也不知道有用没有用。”

    欧阳双杰放下手中的资料:“哦?什么情况?”

    “他说最近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个神秘男子去刘老三的卦摊,这个神秘男子一周会来两三次。”许霖说道。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神秘男子?”

    许霖点了点头:“这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短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还把风衣的帽子也罩上,根本就看不清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卖水果的摊贩说是神秘男子。”

    欧阳双杰问了一句:“既然什么都看不见,他又怎么那么肯定是个男子呢,或许也可能是个女人。”许霖说那小贩听到过那男人的声音,有一天那男子从刘老三的摊子上离开,和他擦肩而过时不留神两人撞了一下,那男子说了声“对不起”就匆匆忙忙地走了,所以他才肯定那人是个男人。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许霖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很重要,对于刘老三社会关系的排查没有什么结果,刘老三的手机通话记录也很干净,欧阳双杰就曾怀疑过,刘老三与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很可能是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方式,约定时间见面。

    而最安全的见面地点自然是刘老三的摊子上,刘老三的生意不差,每天都会有不少人去找他算命卜卦,假如那个人直接在摊子上与刘老三面对面的沟通交流,一般来说谁都不会去留意的。

    这个神秘人之所以被那水果商贩记住,只是因为他把自己伪装得太神秘了,他那打扮太另类,这就显得很惹眼,不过那又怎么样,想要把他找到却并不容易,因为谁也没有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

    欧阳双杰说道:“那人的大致体貌特征他应该记得吧?”

    “身高大约一米七十左右,微胖吧。”至于其他的特殊那水果商贩还真是记不住了。欧阳双杰说道:“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许霖回答道:“应该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那水果摊贩差点都忘记了。”
正文 第167章 与谁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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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人?

    许霖离开了,欧阳双杰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的脑子里想着的就是这个神秘人。

    这个神秘人应该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与刘老三合谋的人吧?那么他会是谁呢?欧阳双杰让许霖再去落实清楚,争取让那水果摊贩回忆起最后几次那个神秘人去刘老三摊子上的具体时间。

    这一点很重要,只要有了具体的时间,再把自己觉得有嫌疑的人逐一拿来比对,谁在那几个时间里说不出行踪或是没有时间上的证人那么很可能他就是刘老三的那个同伙。

    这办法虽然笨了些,武断了些,但却很可能奏效。

    刘兵为什么会死?刘兵曾经是刘老三的徒弟,对刘老三也可谓很是照顾的,为什么刘老一会与人合谋杀了他,应该是刘兵在某件事情上激怒了刘老三,两人翻脸,然后刘老三伺机报复他,又或者是刘兵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威胁到了刘老三,出于无奈刘老三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杀人灭口。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刘兵和刘老三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倒是后者,刘兵作为刘老三的徒弟,甚至说是刘老三的眼睛也不为过,他们的关系那么的密切,刘老三任何的动静都逃不过刘兵的眼睛,只是他却不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的话大家相安无事,若是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你把对方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那么你就掌握了对方太多的秘密,这么一来刘兵自然就会处于危险之中,丢掉小命只是迟早的事。

    欧阳双杰很想把这个神秘人找出来,可能去哪找?

    直接去问刘老三?他会告诉自己么。

    刘老三是不会说的,他甚至会再给自己提供一些线索,直到把自己绕晕,刘老三一直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想方设法地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不直接找刘老三,也是因为欧阳双杰不想被这只老狐狸所误导。

    王小虎打来电话,他对韩筱筱的丈夫沈冬的寻找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他怀疑欧阳双杰是不是着判断错了,也许侯晓松临死那晚见到的人应该不是沈冬。

    对于这一点,欧阳双杰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侯晓松打电话给侯甄,说看到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除了沈冬他还真想不出应该是谁。

    “小虎,再努把力,我总觉得沈冬应该没死。”欧阳双杰坚持说道。

    王小虎叹了口气:“好吧,我再下点功夫深挖一下,不过欧阳,找到沈冬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想你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又想到了韩筱筱,他走到白板面前,写下韩筱筱和侯晓松的名字,然后在两人的名字中间又写上了“感情”两个字,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很想弄明白,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是真有感情,真是情人的关系。

    虽然这层关系侯甄已经证实,可是侯甄和自己没什么两样,同样是局外人。

    他准备再去见一下韩筱筱,假如能够弄明白韩筱筱与侯晓松之间的真实关系,那么沈冬的问题就有了一个突破口。

    这次他是一个人去的,没有带上宋子宽。

    韩筱筱显然没想到欧阳双杰会单独来找她,她先是一愣,然后妩媚地笑了笑,把欧阳双杰让进了屋。

    “我去了美容院,说你好几天都没过去了,于是就来这儿了。”欧阳双杰解释了一下。

    韩筱筱这回给他泡了杯茶:“美容院的生意早就已经走上了正轨,我在与不在都一个样,就不用整天都盯着了。你也知道,这些天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想好好静静,原本我是想离开林城一段时间,到外地去散散心的,一来么,我想亲眼看到警方抓住杀害晓松的凶手,二来我不能走,我知道你们警方一直对我有怀疑,我若走了不就证明我心虚了?”

    欧阳双杰喝了口茶:“侯晓松临死前给他父亲侯甄打过一个电话,说他见到了一个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人,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真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韩筱筱点了点头:“你曾经和我提过这件事情,我记得你还怀疑他见到的人是沈冬,在之前你也说过,你认为是晓松杀了沈冬,沈冬不是失踪,而是已经被谋杀了。可见你也很矛盾,这两种看法都是你说的,不过它们却相互抵触,假如晓松真杀了沈冬,那他看到的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就不可能是沈冬,不是么?”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韩筱筱的心思确实细腻。

    “原本我以为,侯晓松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第一个和你通话,没想到他会先打给侯甄。”欧阳双杰这句话就明显地带着试探了。

    韩筱筱莞尔一笑:“那得看分什么事了,他之所以会打给他父亲,或许他见到的这个人和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相反与他父亲有关联呢?打个比方,你遇到了一个和A相关的人,那么你会在和A通话的时候提到这个人,而不会在与B通话的时候说起他,不是么?因为那个人和B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说了也是白说。”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韩筱筱这话让他的心里竟然有些震动,不得不说韩筱筱说的很有道理,韩筱筱继续说道:“其实那晚我也在等他的电话,你们应该查过我们的通话记录,我们几乎每晚都会通一次电话,独独那晚他就没有打来。”

    “可是你也没有打过去,对吧?”欧阳双杰说道。

    韩筱筱的神情有些黯然:“嗯,是他说的,因为他的家人还不是很接受我,所以晚上我最好别给他打电话,怕引起他家人的反感。所以一般都是他闲下来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给我电话,你知道的,到我这个年纪已经不像少男少女了,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感情绪,再说了,偶尔一个晚上没打电话过来的情况并不是没有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欧阳双杰说道:“你觉得侯晓松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韩筱筱愣了一下,她没有弄明白欧阳双杰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她想了想回答道:“我想他应该是认真的吧,他曾经说过会娶我,只不过得等沈冬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先。”
正文 第168章 只为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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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那你呢,你对他的感情是不是也一样?”欧阳双杰这话说得确实过于直接了,他是对韩筱筱提出了疑问。

    韩筱筱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不过她还是轻声说道:“你觉得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你实话告诉我就成。”韩筱筱冷笑一声:“欧阳警官,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韩筱筱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不专于情感,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啊?”

    欧阳双杰很平淡地说:“我并没有这么说,我也没有对你的情感进行任何的评判,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提出我的疑问,这表明我尊重你自己说出来的答案。”韩筱筱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她叹了口气。

    “我对晓松的感情是认真的,最初他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很犹豫,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年龄上他差了我很多,另外就我们的学识而言,他是大学生,而我呢,充其量也就读到高中,另外,他是城里人,父母亲也都是知识分子,用我们农村的老话说,他是出身于书香门第,可我就是一个农村来的傻丫头。是,我是有几分姿色,这一点我自己也知道,说它是优势吧,红颜终归易老,再者,女人太漂亮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容易引来是非。我想,当初我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那么就不会有人调戏我,也不会有沈冬为我出头那一出,我的生活或许会很平淡,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了。”

    韩筱筱像是触动了心事:“人呐,活到这个岁数才慢慢开始懂得去盘点自己的大半辈子,才真正能够明白生活的真谛。生活其实很简单,简单的快乐,**越少,快乐就会多一些,不是么?生活是经不起折腾的,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追求那种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繁华落尽,光彩谢幕的时候剩下的能有什么?除了失落还是失落。”

    欧阳双杰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韩筱筱对于生活的认识还真是很深刻。

    他又问道:“你和沈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有感情的吧?”

    “算是吧,不过细想感激的成分多一些,那个时候我人生地不熟,又常常惹一些小混混的眼,沈冬呢,在一定程度上给我了安全感,其实欧阳警官,我是一个很保守的女人,至少在认识晓松之前,即便是我和沈冬的关系再差,我都从来没有过外心的。如果不是最后对沈冬绝望了,我不会在没有和他离婚之前和其他的男人有暧昧的关系。唉!”

    韩筱确实有她的辛酸史。

    欧阳双杰说道:“沈冬失踪以后你是不是感觉轻松了许多?”

    韩筱筱苦笑:“你是这么认为的么?恰恰相反,他的失踪非但没有使我觉得轻松,而更令我不安,我害怕某天他又突然出现,我害怕最后因为他我不但不能和晓松在一起,甚至可能对晓松和他的家人造成伤害。这让我的内心很矛盾也很纠结。”

    “可你亲口对我说过,沈冬去找侯晓松的麻烦,但让侯晓松找人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他不敢再对侯晓松怎么样,也正是这样,沈冬才会去侯家求侯晓松离开你。”

    韩筱筱点了下头:“对,我是说过,可是我更了解沈冬,这个人骨子里是倔强的,他确实让侯晓松叫的人打怕了,但如果他真不愿意放手的话,最后他还是会抗争的,当然,明着来他玩不过那些道上的人,可那些人不可能永远都护着晓松不是?把沈冬逼急了,他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

    欧阳双杰明白韩筱筱说的道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欧阳双杰说道:“这么看来,沈冬还是挺在乎你的。”

    “你觉得那是在乎么?在我看来那只是他的占有欲,就像他在我韩筱筱身上烙下了一个印记,告诉大家,韩筱筱是我沈冬的,谁都不能染指。他的心理已经扭曲了,你知道他曾经对我怎么说的么,别以为能够赚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说我只是他的附属品,我就算挣再多的钱也还是他的女人,他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欧阳双杰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强烈的占有欲确实能够让一个人偏执。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喽?”欧阳双杰问道。

    韩筱筱尴尬地说道:“是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晓松说,这事情就交给他来办,让我不必担心,我问晓松他想怎么办,晓松说给他钱,可我心里太清楚不过,这根本就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否则我早就向沈冬提了,他好赌,确实需要钱,但他更在意的是不会让我离开他,摆脱他沈冬老婆的这个名份。”

    “侯晓松大概后面也意识到了吧,这根本就不是钱能够办到的事。”

    韩筱筱没有否认:“或许吧,他应该是在沈冬那儿碰了壁的。不瞒你说,在沈冬失踪以后就连我都想过,沈冬的失踪会不会真和晓松有关,晓松的脑子很好用,他自然也知道,要解决掉沈冬这个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你们原本可以走法律途径的。”

    “法律?”韩筱筱不屑地笑了。

    她望着欧阳双杰:“是,我是可以向法院起诉离婚,走程序的话也有可能把这婚离了,可是你想过么,对于沈冬这样的人,他很可能会对我和晓松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那么我想请问你,欧阳警官,因为我起诉离婚,是不是警方就会二十四小时保障我的生命安全?我想警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吧?”

    欧阳双杰无语,还真像韩筱筱说的这样,警方不可能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韩筱筱说:“所以我不能那么做,就算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晓松考虑。”

    “沈冬失踪之后你就再没有他的一点消息么?”欧阳双杰曾经就问过韩筱筱这个问题,韩筱筱摇头说道:“没有,他就像是空气一般地人间蒸发了,川北老家那边也问过我几次,还说他的失踪一定是我在捣鬼,他的大哥沈春让我小心一点,别让他发现我有什么对不起沈冬的地方,否则一定会来林城收拾我。这也是为什么我和晓松一直都偷偷摸摸的原因,我真不想给晓松惹麻烦,本来我们的麻烦就已经够多的了。”
正文 第169章 那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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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韩筱筱的家,欧阳双杰的心里还在回想着韩筱筱说的那段话,侯晓松那晚没有给韩筱筱打电话,而是打给了侯甄,韩筱筱的解释很到位,也很打动欧阳双杰,那就是侯晓松说的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应该与韩筱筱没有关系,相反,侯甄却是知道的。

    可是这么一来,侯甄就出现了问题,如果那个人真是侯甄认识的,侯甄为什么不说明白,是侯晓松没说明白,侯甄没有反应到那个人是谁,还是侯甄故意有所隐瞒?

    如果是前者,侯甄这么做倒是无可厚非,毕竟他自己都不清楚,如果是后者,那么侯甄既然是有意要隐瞒,又何必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呢?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欧阳双杰坐在车里,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他闭起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想着这个问题。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难得打交道了,一个个粘上毛儿都比猴子还要精。

    突然,欧阳双杰睁开了眼睛,侯甄夫妇不是一直都不希望儿子和韩筱筱在一起么?如果不是侯晓松坚持,他们是绝对不会松口的。侯晓松死了,侯甄夫妇的心里自然是悲伤的,但除了悲伤他们一定还带着气愤,假如他们一直对韩筱筱都有成见的话,他们一定会把侯晓松的死归罪于韩筱筱头上,这样一来,侯甄还真有可能利用这件事情对韩筱筱进行报复。

    侯甄知道警方怀疑侯晓松杀死了沈冬,还怀疑韩筱筱是同伙,因为侯晓松杀人的动机就是为了韩筱筱,反正侯晓松已经死了,而且侯晓松与韩筱筱的关系迟早警方也会查出来的,于是侯甄便说了那么半截话儿,让警方以为侯晓松想说的那个人是沈冬,从而让韩筱筱坐实了同谋的罪名。

    侯甄是想假借警方的手,对付韩筱筱!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惊出了一身冷汗,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知识分子是最简单,最朴实,最善良的,可如果侯甄真是这样想的,那么就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欧阳双杰想了想,发动车子往侯家开去。

    侯甄没在家里,他在外面的院子里溜达着。

    “侯老师,你好,又来打搅你了。”欧阳双杰很有礼貌地说。

    侯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是欧阳警官啊,有何贵干?”

    欧阳双杰走在他的身旁:“也没什么,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路过?”侯甄并没有给欧阳双杰好脸色:“凶手抓到了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吧。”侯甄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欧阳双杰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欧阳警官,我这个人心直,不喜欢绕弯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然你憋着难受,而我看你憋的那个样子也一样的难受。”侯甄说道。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自己的演技真的那么差么。

    他望向侯甄:“侯先生,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那晚侯晓松出事前打给你的电话到底是怎么说的?”侯甄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笑意:“我不是已经和你们警方说过了么,电话内容就那些,我甚至根本就没有添油加醋。”

    欧阳双杰笑了:“是么?”

    侯甄沉着脸:“你是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我只是希望侯先生能够和我说实话罢了。”

    侯甄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我说谎骗了你们?”欧阳双杰轻笑:“侯晓松最后打给你的那个电话里提到的不可能出现的人到底是谁?”

    侯甄的脸色微微一变。

    欧阳双杰又说:“我想那个时候侯晓松不会突兀地和你说一句你根本都听不明白的话吧?那么他那个电话就根本毫无意义了,不是么?他给你打那个电话,提到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们。你故意留下了这个悬念,就是希望我们联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沈冬,侯晓松死了,你也知道警方怀疑他杀了沈冬,当然,是因为韩筱筱,你和你太太都不喜欢韩筱筱,你们甚至觉得是这个女人毁了你儿子的一生。”

    “难道不是么?”侯甄怒了。

    他站了起来质问欧阳双杰:“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我儿子也不会摊上这么些事情,更不会白白地送了性命。”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侯老师,你也别激动,其实感情的事情是说不清楚谁对谁错的,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韩筱筱,你们应该也了解,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的遭遇确实也令人同情。”

    侯甄冷哼一声:“她可怜,值得同情?那她就该把我家晓松拉上么?”

    欧阳双杰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误导警方把注意力放到韩筱筱的身上,你是老师,是懂理的人,这样做的后果你就没有考虑过么?如果警方真办错了案子,把韩筱筱给处理了,是不是你的心里就能够舒服,踏实呢?”

    侯甄愣住了,他没有说话,面部的肌肉轻轻抽搐着。

    欧阳双杰又说道:“我想那并不是你们真正希望看到的结果,况且,真正杀害晓松的凶手还逍遥法外呢,你就真能够心安么?”

    侯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欧阳双杰知道他的心里松动了,欧阳双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侯甄一支,侯甄木然地接过香烟,欧阳双杰替他点上。

    “侯老师,我恳请你告诉我,侯晓松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到底是谁?”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的嘴动了动,然后望向欧阳双杰:“我说了你会相信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只要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就信!”

    侯甄深吸了口气:“是么?可是我自己都不信,不然那天我就说出来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当故事听听就行了,我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的,真要当真了,迟早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欧阳双杰笑道:“你就姑且说之,我呢,姑且听之,至于信不信,是不是真事儿我会有自己的判断不是么?我说过,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一定会相信的。”欧阳双杰的表情很轻松,可是他的心却揪了起来,他隐隐猜到了一个名字,只是他觉得这个名字与侯晓松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吧?
正文 第170章 诡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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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甄对欧阳双杰说道:“可以给我一支烟么?”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递过去,然后又摸出火机,侯甄却摆了摆手:“不用,我只是闻闻,这玩意对身体不好,其实我早就戒了。年轻人,你最好也戒了吧,看你这样子,瘾不小。”

    欧阳双杰笑了,他确实也想戒烟,可是哪里戒得掉,经常没日没夜的工作,得靠这玩意提神,再有他思考的时候已经习惯了手里有烟,哪怕就是不抽,闻着那烟味也是好的。

    欧阳双杰也不答话,静静地等着侯甄说出那个人到底是谁,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他还是存着侥幸,在他看来侯甄要说的应该不是那个名字吧?因为那个和侯晓松应该是没有任何的交集的。

    侯甄把玩着欧阳双杰给他的那支香烟,终于开口说道:“大概两个月前的一天吧,晓松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他说几天前他收到一封信,那是一封很奇怪的信,虽然收信人写的是晓松,可是信上的内容却很是无聊,说的是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很荒诞,说是在清中晚期吧,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侯甄所说的这个故事竟然就是关于陈大观噬人肉得长生不死的那个诡异传说。

    欧阳双杰的心里不由得一紧,看来他的担心真不是多余的,侯晓松的死和陈大观扯上了关系。

    “这信没有落款署名,也不是通过邮局或是快递公司送来的,是直接从门缝塞到他公司的。晓松在收到信的时候也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他以为是有人故意搞的恶作剧,只是把信随手一扔便不再管它。”

    可是过了两天,侯晓松便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打电话给他的那个人自称叫陈大观,侯晓松听着耳熟,不过一时间却想不起这个陈大观是谁。侯晓松在对侯甄叙述的时候说,陈大观对侯晓松记不起他是谁好像很是不悦,他问侯晓松,那封信侯晓松难道没有看吗?

    提到信,侯晓松这才回想起来,侯晓松虽然从事这个行当,可是他总归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他相信易理有着它的科学性,但凡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着他的发展规律,也就是所谓的“道”,但他坚持这是科学,而不是迷信。所谓的噬人肉得永生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是瞎扯淡,于是他在电话里对那个陈大观一番指责,还让他别再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谁知道陈大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问侯晓松,是不是以为他是在说故事,侯晓松懒得搭理他,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以为这事情就算完了,就在他接到陈大观电话那天下午,他下班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他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一直到了自己的车边,他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出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赶紧上了车,驶离了停车场。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侯甄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其实在我听晓松告诉我这一切之后,我都在怀疑晓松是不是真的有过这样的经历,又或者是他自己的想像,直到晓松出事,我才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都怪我,如果我不怀疑他说的,并且加以重视的话,或许他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这个时候他更想听的是接下来的事情,而不是侯甄的感叹。只是他不能催促侯甄,侯晓松的死给这个老人的打击确实很大,侯晓松是侯甄的独生子,是他和他爱人唯一的希望,现在这个希望逝去了,两个老人将会在晦暗中度过余生。

    “看我,又扯得远了。”侯甄自嘲地笑了笑。

    接着他又说道,侯晓松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突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上竟然坐着一个人。一个面色苍白,双眼却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装束感觉有些怪异,像是一件灰色的粗布道袍,头发绾着,还插了一根发簪。

    侯晓松忙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靠在了公路边上。

    侯晓松问那中年男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他的车上,中年男子笑了,他告诉侯晓松,他就是给侯晓松写信和打电话的人,他姓陈,叫陈大观。

    侯晓松听了之后反倒没有那么惊恐了,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说不管中年男子是什么人,希望他不要再打扰自己的生活。

    中年男子仍旧是一脸的微笑,他说侯晓松也算是易学的行家,对于相面摸骨应该很在行,他让侯晓松仔细看看他,不然摸摸他的骨骼或是看看他的手相,一定能够得到答案。

    侯晓松原本是不想做这样无聊的事情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侯晓松的心里也有些好奇,其实在他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就有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他,真有长生不死么?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会心存着幻想。那也算是一种希望吧,试问又有谁不希望能够长命百岁,甚至长生不老?

    在这样一种心态下,侯晓松还真用自己所掌握的易学知识对这中年男子的骨骼、面相以及手相察看了一番,结果他惊呆了,是的,他确实是惊呆了,按此人的骨骼、面相及掌纹来看,此人的年纪至少是在百岁以上,可是这人看上去却不到四十岁。

    就算这样,侯晓松也并没有真正相信这个人的话,他怀疑是自己学艺不精,判断错了。

    侯晓松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也是个行家,他有意地改变了自己的身体,当然,侯晓松知道这种想法有一点自欺欺人,任何人为的改变,按说是破坏不了自身的命理命格的,但不管怎么样,侯晓松是不会相信这个所谓的陈大观所说的话的。

    陈大观没有再多纠缠便下车了,他告诉侯晓松,其实想要长生并不难,按传统医学及道家的观点,人虽说不可能真正的长生不死,但是活上一、二百岁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大多的人都不得其法门罢了。

    陈大观说侯晓松是个有悟性的人,相比他那些徒子徒孙又强了不少,他觉得侯晓松是有缘人,所以如果侯晓松想要长生,他可以教他。
正文 第171章 重复的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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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人而长生不死,就算这是真的,那也是有违天和的事情,与天道不符,与人道不符,还会触犯法律。

    首先是不信,其次是道德占了上风,侯晓松很果断地就拒绝了他,并让他别再纠缠自己,别再打扰自己的平静生活。

    陈大观也不为忤,他笑着对侯晓松说,侯晓松现在还年轻,自然不会对死亡有什么感受,可是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侯晓松的父母已然年迈,他还知道侯晓松母亲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迟早都会走那条不归之路,他问侯晓松,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自己的父母着想么,现在摆明了有一个能够让父母长生的办法,侯晓松却就这样轻易就放弃了?

    侯晓松虽然叛逆,没有遵从父母给他设计的未来,而是想自己闯出一片天下,可是骨子里侯晓松却很是孝顺,若说长生不死并不能打动他,但陈大观把他的父母给抬了出来无疑就击中了他的软肋。

    母亲的身体一向不好,这也是侯晓松所担心的,侯晓松平时除了和韩筱筱在一起,大多的时间都是陪着父母的,每年都会带着父母外出旅游两次,除了创业这件事情与父母发生过分歧,其他的事情他几乎从来没有拂过父母的意。

    陈大观点到为止,并没有逼着他马上表态,而是让他好好想想,想通了他会再找他的。

    侯晓松匆匆忙忙回到家,把这件事情和侯甄说了,侯甄听了以后嗤之以鼻,他可不相信这是真的,直觉告诉他,侯晓松应该是遇到了骗子,侯甄告诉侯晓松,应该有自己的判别能力了,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也不能动心,从小到大他都教导侯晓松,做人要实在,要脚踏实地,更要心存感恩,心存善良,这样损人利己的事情不能做,况且从那个传说来看,所谓的长生是以牺牲他人的性命为代价,就更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了。

    侯甄甚至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报警,不过侯晓松却说报警就免了,他不再和这个人罗嗦也就是了,毕竟侯晓松也不想多事,再说了,那人也没有把自己怎么的。

    侯甄见侯晓松能够这么想,也就不管他了。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那应该是一个晚上,侯晓松从韩筱筱那儿回来,半路上那个陈大观又出现了,他拦下了侯晓松的车,问侯晓松考虑得怎么样。

    侯晓松质问陈大观,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纠缠自己,他说他不会答应陈大观的,他不需要长生不死,他的家人也不需要,生老病死是天道使然,是自然规律,他和他的家人都不会为了自己的长生而伤害他人的性命。

    陈大观却一直纠缠不清,上前拉扯侯晓松,就算侯晓松说自己要报警,陈大观也不以为然,侯晓松挣脱了陈大观,跳上车子,发动后便开走了,他清楚地记得陈大观已经被自己抛在了后面。

    可是当侯晓松快到家的时候,突然发现车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不是陈大观是谁?

    侯晓松那一瞬间呆住了,竟然忘记踩刹车,径直就撞了过去,只见那陈大观被撞飞了起来,侯晓松看到有鲜血溅到了车窗上。

    侯晓松连忙下车,但当他下车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孩子回到家以后一直在哆嗦,看来是吓坏了。”侯甄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根本没有撞到人,陈大观也根本没有出现对么?”

    侯甄点了点头:“对,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确实透着诡异,不过当时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我想或许是晓松那阵子太累了,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然后出现了幻觉。”

    欧阳双杰却不这么认为:“那封信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曾经问他要那封信,我想亲眼看看那信上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可是他却告诉我那封信不见了。我怀疑根本就没有那封信,那个所谓的传说也不知道是他杜撰的还是他从哪里听来的。欧阳警官,你说这种离奇的事情,要是告诉你们警方,你们能相信么?”

    欧阳双杰当然相信了,因为自己手里的这个案子原本就与这个陈大观有着密切的关系,一切都是源于陈大观的这个传说。

    只是他也不会向侯甄细说其中的缘由,他问侯甄,那后来呢?

    那晚过后,侯晓松两天没有去上班,他病了,那两天里,他的心神恍惚,总觉得陈大观就在他的附近,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第三天侯晓松的病便好了,看上去也正常了,他就要回去工作,他自己是老板,若是老在家里哪里挣得了钱。

    侯甄担心他的精神状况,可是侯晓松却说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好了,不会有事的,或许真如侯甄说的那样,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会多注意休息的。那段时间侯晓松正在设计一款用易理起名的软件,常常熬更守夜的,又还要顾及与韩筱筱的约会,自然会很累。

    “这之后他是不是又见到了陈大观?”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重复着上一次恶梦。”

    “你是说他又撞了陈大观一次?”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苦笑:“不是一次,是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真实,最后一次他下车后看到了陈大观的尸体,他……”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他把尸体处理掉了,是吧?”

    侯甄叹了口气:“是的,这三次事情几乎就在同一周发生的,最后一次他把陈大观的尸体处理了,回到家里,他刚开始还准备瞒着我呢,可是他那样子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在我一再的追问下,他终于说出了实情,我听了很是吃惊,没想到这种事情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他的身上,鉴于前两次的经历,我就逼着他说了藏匿尸体的地方,让他带着我去看看,我想如果真是出了事,那么我就领着他去自首,至少这样罪责要轻些吧。谁知道我们去了他藏匿尸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这时我开始怀疑晓松的精神状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正文 第172章 撞邪还是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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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陈大观,这个陈大观还真是阴魂不散。

    欧阳双杰心里冷哼一声,他可不会相信陈大观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有什么不死之身,一定是有人借了陈大观的名儿做了这些坏事。

    对于侯晓松几次三番的离奇遭遇,欧阳双杰也怀疑是他的精神出了问题,不过欧阳双杰认为应该是外因造成的,也就是说是某人对侯晓松做了手脚,才使得侯晓松出现精神恍惚,至于他是不是真撞了人,处理了尸体,欧阳双杰不能肯定,不过从侯甄说他和侯晓松去藏匿尸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一点来看,弄不好这也是侯晓松的想像,是有人让他心理上生出的魔怔。

    侯甄说他让侯晓松去看心理医生,可是侯晓松坚持自己并没有心理上的问题,说这一切都是真真正正发生的,他亲自经历的。侯甄是教师,也多少懂得一些心理学的常识,侯晓松的表现其实很正常,除了他坚持自己几次撞见陈大观的事情,对于其他的事情他的条理和思路都是很清晰的。

    这也让侯甄的心里升起了恐惧,如果儿子不是精神出现了问题,那么就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侯晓松撞邪了!

    对于神鬼之说侯甄也是不相信的,可是侯晓松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又怎么解释?根本就解释不了,他告诫侯晓松,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外出,就在家里呆着。可是侯晓松有自己的事业,虽然在侯甄看来很是不务正业。

    “侯晓松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韩筱筱么?”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摇了摇头:“这孩子太喜欢韩筱筱了,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他说这件事情不能告诉韩筱筱,韩筱筱是女人,受不了这样的惊吓,这件事情也没有告诉他母亲,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道。”

    欧阳双杰明白了,侯晓松最后一次通话中提到的那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人竟然是陈大观,而这事情韩筱筱确实不知情,难怪问韩筱筱的时候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可是问题又来了,那就是沈冬,沈冬到底去了哪里?

    是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侯甄见欧阳双杰半天不说话,他轻声问道:“欧阳警官,这件事情是不是很荒诞?”

    欧阳双杰先是点了下头,接着摇摇头说:“不能说它荒诞,应该说是诡异!不过我相信你说的,我想侯晓松也没有必要向你编一个这样的谎言,依我看,这件事情很可能有人从中在捣鬼,而侯晓松所经历的这一切说不定都只是幻像。”

    侯甄这回也赞同欧阳双杰的话,他说只是对方的手段很高明,不知道能不能查出这个捣鬼的人。

    欧阳双杰和侯甄告别后就离开了,他回到队里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说是想开个碰头会,之后又打电话给肖远山,请他和冯局也一块听听。

    案子到现在可以说是陷入了僵局,而且也越来越让人感到诡异,但欧阳双杰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很快这个案子就会出现新的转机了。

    小会议室,冯开林像平常一样,把自己的烟扔在了桌子上,然后烟民们便自觉地拿去抽了起来,邢娜咳了两声:“你们就不能考虑一下女士的感受么,再说了,会议室里可是有禁烟标志的。”

    冯开林笑了:“小邢啊,你就让他们抽吧,干刑警的,有几个杠得住不抽烟的?”

    谢欣轻轻拍了拍邢娜的肩膀:“好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和这些糙人在一起,你还不了解他们么?”

    欧阳双杰开口说话:“今天把大家请到这儿来就是想通报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案件侦办情况,小虎,你那边有什么说的?”

    王小虎摇了摇头,他说上次的碰头会到现在,他那边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谢欣、邢娜和许霖他们也都表示没有什么说的,王冲说道:“这案子办得真是瘪气,对方不动,我们就一筹莫展,对方一动我们就只能善后,各位领导,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被动挨打吧?”

    冯开林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没有说话。

    肖远山说道:“这个案子虽然我和冯局没有一路跟着,可是我们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的进展情况,就目前来看,这个案子确实很是复杂,但我想啊,是不是我们的办案思路存在问题,切入点没找对。”

    肖远山说着看一眼欧阳双杰,见欧阳双杰一脸的平静,他继续往下说道:“这个案子里有一个重要的元素,就是那个所谓的传说,那个关于陈大观食人而长生的传说,而你们的侦查也是围绕着这个传说开展的,我想你们是不是走入了一个误区,或许那个幕后黑手根本就与这个传说没有关系,与你们所调查的算命先生、阴阳先生这个特种行业也没有关系呢?”

    肖远山说完闭上了嘴,宋子宽却说道:“肖局,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欧阳寻找的切入点应该没有问题,之所以我们没能够取得进展是因为那个幕后黑手很狡猾,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我们在明,他在暗,他利用自己的隐蔽性加上他所熟悉运用的一些对别人的思想及行为进行控制的手段,通过他选择的棋子,牵制着警方的注意力,把警方耍得团团转。我个人认为,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出他控制棋子的手段,掌握他的行动规律,那么我们才有可能把他给揪出来。”

    肖远山微笑着点了点头,冯开林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你把大家召集起来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吧?”欧阳双杰也笑了,看来冯开林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嘛。

    欧阳双杰清了下嗓子:“今天我想和大家说一件事,关于侯晓松的。不过这件事情又和刚才老肖提到的那个传说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接着欧阳双杰把侯晓松的那段诡异经历说了一遍,听得大家都目瞪口呆,谁也不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陈大观?怎么可能,这个侯晓松,是撞邪了还是见了鬼了?”

    冯开林叹了口气:“他没撞邪,也没见鬼,我看呐,这鬼就是那只幕后黑手,不过从侯晓松的经历来看,这个人的能力比我们之前预期的还要强上许多,欧阳,劲敌啊!”
正文 第173章 玩的虚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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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这个人确实很厉害,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假如侯晓松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像,那么这个人是靠什么让侯晓松产生这些幻觉的呢?我是从事心理学研究的,我知道要让一个人产生如此真实的幻像要么依靠催眠,要么依靠药物。”

    他顿了顿:“可如果是催眠,那么催眠师不可能对他进行遥控,催眠师应该就在侯晓松的身边,这种可能性显然并不大,如果是依靠药物,再高明的心理专家都不可能控制得了侯晓松因药物引起的幻像经历,怎么可能三番两次的都是幻想见到了陈大观呢?”

    谢欣问道:“假如二者相结合呢?有没有那种可能,就是先对他进行了催眠,然后通过药物在催眠师不在场的情况下诱发他的幻像?”

    欧阳双杰笑了:“谢姐说的这种可能性理论上确实是可以成立的,但那不是催眠,是一种暗示的成分,就如之前梅雪芳的那个案子,她所运用的手段就是心理暗示,心理暗示与催眠不同,心理暗示是在人清醒的情况下,一次次地通过外部因素去促动内部因素。打个比方,王冲是一个很健壮的人,可是当他每遇到一个人都说他的脸色很难看,蜡黄,都问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的时候,原本坚信自己身体很棒的他就会在心里产生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疾病,当说这话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暗示就会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态,他就会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个暗示,从而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病人,一旦他的心理受到影响,那么他的意志力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人的心理和意志的改变同样会引起机体的变化,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很快就会和意志一同垮掉,真正地生出某种疾病来。”

    欧阳双杰这话让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心理暗示真的这么恐怖。

    欧阳双杰又说道:“假如侯晓松之前就接受了这样的心理暗示,暗示他陈大观是存在的,陈大观会找他的麻烦,甚至还特定了场景,陈大观会拦他的车等等,那么一旦他开着车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陈大观拦他的车的画面,而此刻他的神经反射弧一旦受到药物的影响,他就会分不清到底这是脑海中的幻像还是他真实的经历。”

    “也就是说,侯晓松并不是被催眠,而是被暗示的?”冯开林问道。

    欧阳双杰说道:“这是我觉得最有可能性的事情,可是我想不明白,谁能够给他这样的暗示!”

    “我觉得最有可能是他身边的某个人,像侯晓松这样的人,对于陌生人是存在一定的戒备的,不是他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暗示。”邢娜这回话说到了点子上,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所以我们要对侯晓松的主要社会关系进一步的排查,我想应该能够有所收获。我们回过头再看看韩建设和郭鹏,他们的自杀,也很可能是心理暗示的结果。”

    冯开林的神情严肃:“欧阳啊,这可是你的专长啊,多费点心,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依你看来,这一次有没有必要对林城的一些心理专家进行排查?”

    欧阳双杰摇头道:“不,这回应该与心理学家没有太大的关系,冯局,您别忘记了那个特种行业,这些人说他们是半个心理学专家一点也不为过,能够在这一行做好,对于人心与人性的揣摩那是必须得到位的。其实所谓的算命改运什么的,原本就也是心理暗示的灵活运用,为什么他们常常把信则有,不信则无和心诚则灵挂在嘴边?心理暗示原本就讲一个信字,从不信到信,一直到深信不疑,这其实就是一个心理暗示的过程。”

    肖远山说道:“看来我刚才的发言有些片面了,欧阳,你不地道啊,明明已经有了想法,还让我出洋相。”

    欧阳双杰却笑道:“老肖,其实偶尔你出来泼下凉水没有什么不好,其实不说你,就连我自己也曾经一度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若不是侯晓松的事情,我还真不会想到这桩案子凶手所采用的手段呢。”

    说到这儿,欧阳双杰的神情有些黯淡:“可惜,如果真知道凶手是用这样的手段,我原本是有能力阻止韩建设的自杀的。”

    只要找到了症结所在,欧阳双杰自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如果当时能够拦下韩建设,那么那个幕后黑手就无所遁形了。

    “最初那个人还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再主动和你联系了,我有一个想法,不过不知道对与不对。”肖远山说。

    欧阳双杰说道:“说来听听。”

    肖远山道:“这个幕后黑手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向你宣战,挑衅,而是想要扰乱你的视线,让你觉得他是为了和你打擂台,可是不然,他根本就是一个很谨小慎微的人,他先是让你觉得他很高调,然则他根本就只是躲在暗处出招。”

    欧阳双杰觉得肖远山的话很有道理,之前他还真是为了那个电话和短信费过神呢,他甚至把自己接触的很多人都想了一遍,想要弄清楚是谁要和自己玩一场对抗***。可是后来那人却又销声匿迹了,根本就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现在看来,那个凶手的目标显然就不是自己。

    冯开林总结道:“嗯,现在看来你们总算是有所进展了,希望这回你们能够顺着这个思路有所收获,我和老肖拭目以待,欧阳啊,这个案子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很久没有给你施加压力了,现在我得给你施施压,最后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原本就算没有今天这个会我也会找你说这个问题,这不是我老冯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要是一周内再没有结果,我冯开林估计就得脱下这身警服了。”

    散了会后,欧阳双杰跟着冯开林去了他的办公室。

    “冯局,都怨我,不然你也不会挨上面的批。”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冯开林说道:“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好好把案子办好吧。对了,邢副市长说的那事儿你真没想法?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欧阳双杰知道说的是他提副局的事情,他笑了笑:“算了,我已经提得很快了,局里还有资格老的同志呢,让他们去吧,我啊,还是喜欢我的刑警队长。”

    冯开林瞪了他一眼:“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你看这样行吗?分管刑侦的副局,兼刑警队长,老肖么,让他管政工去,当然,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一样可以出力的。”
正文 第174章 沈冬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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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瞎子、阿诚、刘老三、田子仲、侯晓松、蒿顺成、徐真。

    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王瞎子和阿诚是师徒,那么阿诚与刘老三的事情王瞎子真不知情么?

    田子仲与王瞎子是师兄弟,虽说他们长期以来都“不和”,可是那也只是他们自己说的,他们之意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也不得而知。

    侯晓松与他们没有太多的关系,可偏偏侯晓松却是“陈大观”选中的目标,“陈大观”想让侯晓松接受长生不死,让侯晓松成为另一枚棋子,但却没有成功,最后他不得不把侯晓松给弄死了。

    至于蒿顺成和徐真,与前几人之意就更没有多大的关联了。

    欧阳双杰抱着手,呆呆地望着白板。

    有一点他想不明白,陈大观为什么要选中侯晓松呢?假如这个陈大观便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幕后黑手,那么他之前两枚棋子的选择并没有问题,而在选择侯晓松做棋子上却出了纰漏。在欧阳双杰看来陈大观失败的原因很简单,应该就是侯晓松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长生的诉求,而韩建设和郭鹏则是自己或亲人患上了绝症,并不久于人世。

    莫非陈大观不知道对于一个没有诉求的人来说,想要让控制他的精神,让他按自己的意志去做某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么,从陈大观之前的两起成功案例看来,他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可他却就犯了,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自己的判断错了,这个或许不存在的陈大观并不是幕后的黑手,侯晓松的死也只是一个意外,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第二种可能性是他弄死侯晓松只是为了杀死侯晓松,并不曾想过要让侯晓松成为他的下一枚棋子。

    可是问题又来了,假如他只为了杀死侯晓松,为什么不一次来个痛快,而先要这样装神弄鬼?侯晓松是死于他杀,而非自杀,面对面被捅死的,凶手如果是那个“陈大观”侯晓松是不可能让他得手的,他对陈大观是有戒备的,从侯晓松的尸检结果看,他对凶手根本就不设防,说明他根本就没想过凶手会对他下手!

    欧阳双杰怎么想都不对,侯晓松临死之前见到了陈大观,按理说他会一直都处于警惕之中,凶手面对面下手,他没有反抗,挣扎,一副不设防的样子,凶手应该是一个他比较熟悉的人,而且和他很亲近的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凶手面前放下戒备,甚至放下因为陈大观的出现而引起的那种不安。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宋子宽推门走了进来,欧阳双杰正用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看了宋子宽一眼,示意他坐:“有事么?”

    宋子宽苦笑:“我倒希望自己有事,可惜却闲得蛋疼!”

    他看了看欧阳双杰白板上的几个名字,又看了下一脸愁容的欧阳双杰:“想什么呢,看你想得很痛苦的样子。”

    欧阳双杰说道:“我在想到底是谁杀了侯晓松。”

    “侯甄不是说了么,侯晓松最后见到的人是陈大观,我想应该是那个陈大观吧。”宋子宽随口就来,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认为那个陈大观真实存在么?”

    宋子宽这才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你觉得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陈大观是他的臆想,那么或许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凶手,而是他自己杀死了自己,是他给了自己心口一刀。”

    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我问过法医,如果是他自己给自己的这一刀,那么角度和刀度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那凶手必须是存在的,只是这个凶手与他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至少他对凶手是毫无防备的,他之前对陈大观的恐惧心理以及产生的情绪都因为凶手的出现而彻底放松了下来。”

    宋子宽听了说道:“你还是有些怀疑韩筱筱对吗?韩筱筱正好满足你对凶手的描述。”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宋子宽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沈冬到底跑哪去了?”

    宋子宽没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怎么又扯到了沈冬的身上,沈冬不是早就已经失踪了么?

    宋子宽点了支烟,等待着欧阳双杰的下文。

    欧阳双杰果然又说道:“沈冬真失踪了么?他是怎么失踪的,是自己失踪的还是人为的?”看来欧阳双杰与沈冬给纠缠上了,宋子宽苦笑:“欧阳,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想说,在侯晓松的案子里,沈冬是个关键性人物,找不到沈冬,对于他与韩筱筱之意的关系我们就不能够做出最为客观公正的判定。而他与韩筱筱的关系,直接影响到我们对侯晓松死亡的调查方向。”

    宋子宽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王队他们已经努力地寻找过,根本就找不到沈冬的踪迹,他或许真如你想的那样,遇害了。”

    “他可以遇害了,可是死也总得见尸吧?另外,沈冬真是遇害的话,杀人者是谁,是侯晓松还是韩筱筱?沈冬假如真死了那么侯晓松的死就多了一种可能,寻仇,不是么?”

    宋子宽咳了两声:“你的问题都太复杂了,我还真回答不上来呢。”

    宋子宽走到了白板的前面:“欧阳,我觉得你该多出去走走,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白板那只是空想。”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们手里掌握的线索也不算少了,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串起来罢了。不过你说得也对,是该出去走走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宋子宽的肩膀:“走吧,陪我出去转转。”

    宋子宽问道:“去哪,去见韩筱筱么?”欧阳双杰淡淡地问:“你这那么想见韩筱筱么?”

    他问得宋子宽一脸的尴尬。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去找下田子仲,我一直都没有真正弄明白他与王瞎子之意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到底是交好还是交恶。”宋子宽“哦”了一声:“还别说,这师兄弟俩还真有些意思,不过我不太喜欢田子仲,与王瞎子相比,他让人感觉更不真实。”
正文 第175章 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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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子仲给人的感觉不真实,这不仅仅是宋子宽这样认为,欧阳双杰也有同样的看法。

    田子仲请二人坐下,然后倒了两杯茶:“二位警官,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田子仲与王瞎子不一样,王瞎子就不会这么直接地问他们查案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道:“不怎么样,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田子仲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惭愧啊。”

    欧阳双杰说道:“话也不能那么说,田先生,侯晓松的死你应该听说了吧?”

    田子仲说他已经听说了,欧阳双杰又说道:“那么之前侯晓松经历过的一件诡异的事情你该没听说过吧?”

    “哦?诡异的事?”田子仲的神情已经表示他自然是不知道了,他说道:“干我们这一行,要说诡异的事情也不是没经历过,唉,反正吧,你们或许说我们这是迷信,可是有时候还真不能不信,总之啊,有些事情是不能够用常理来解释的,有些违反科学,可是它却真正存在过。”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是么?就比如侯晓松在死前曾经几次见到陈大观这事情也很可能是真的喽?”

    “陈大观?”这下轮到田子仲惊讶了,他说道:“怎么可能?陈大观只不过是个传说,他若是还活着,那得有二百多岁了吧。”

    “是的,侯晓松确实见过他,而且还不只一次,只不过他见到的陈大观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欧阳双杰把侯晓松见到陈大观的情形详细地说了一遍,这当然都是侯甄说的。

    田子仲不说话了,他的眉毛攒到了一起,显然这件事情在他看来也很诡异。

    “田先生,你说这事情有趣不有趣。”欧阳双杰笑问道。

    田子仲苦着脸:“这件事情已经不能用有趣来形容了,要我说这件事情很是可怕。陈大观竟然真出现了,难道那件事情是真的而非传说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所以啊,我才来找你,想听听你的看法。不过现在看来你该是不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的,你也说了,很多看似诡异的事情本质却不然,只是我们一直没能够看清楚事件的本质。”

    “我?我没有什么想法,说老实话,听你说了这些,我的脑子是懵的,理智上我真不相信陈大观活着,可是我刚才也说过,很多事情并不是所谓的科学能够解释清楚的,特别是做我们这行的人,诡异的事情也有的经历过不少,若真要每件事情都用科学理论说出个所以然来估计也是做不到的。”

    宋子宽不说话,安静地做着他的好听众。

    “对了田先生,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欧阳双杰像是想到了什么,田子仲让他但说无妨,欧阳双杰才说:“虽然你离开了‘易名堂’那也是你师父死后的事情吧?那么你可知道,在‘易名堂’你师父有一间秘室?里面放了他收藏的一些宝贝?”

    “这个我知道,我还知道那里面供奉着我们的祖师爷的牌位。”田子仲回答道。

    “那你还记得是哪一个祖师爷么?”欧阳双杰又问。

    田子仲回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师父没有说过,那间秘室我也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欧阳双杰笑了:“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那秘室里供奉着陈大观的牌位,你真不知道?”

    田子仲好像也并不惊讶:“哦?是吗?其实这也没什么,陈大观算起来也是我们的祖师爷,至于传说,它不过就是一个传说。”

    “可你刚才还在说,有些事情不是不存在,只是科学无法解释而已。那么你觉得食人肉而长生这件事情呢,它有没有存在的可能?”欧阳双杰这话就值得推敲了,田子仲望着欧阳双杰:“我说的是一些看起来诡异的事情,而传说的这件事只能说很是荒诞,我是不信的。”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嗯,我也是不信的,那么你对侯晓松所经历的事情又怎么看,你相信陈大观真活着么?”

    “这个……”田子仲有些犹豫了,欧阳双杰追问道:“看来你是相信陈大观真活着喽?”

    田子仲苦笑道:“欧阳警官,这个问题我还真是不好回答你,从理性上来说,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可是你也说了,侯晓松亲身的经历,除非是侯晓松在说谎,否则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宋子宽点了支烟,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学着欧阳双杰的样子,一双眼睛直直地盯在田子仲的脸上,想要判断出田子仲是不是在说谎。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啊,这也是令我费解的地方,侯晓松的这段经历让人感觉很真实,可是我却并不相信陈大观能够活到现在。田先生,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解释,能够说得通的解释?”

    田子仲摇了摇头:“没有。”

    “最近你和王瞎子经常联系么?”欧阳双杰突然问了一句。

    田子仲没有否认:“嗯,最近我们确实偶尔会通下电话,其实嘛,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矛盾,那都是年轻时置的气,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么,既然和我们都扯上了关系,作为师兄弟,彼此关心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欧阳双杰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况且你们的关系还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田子仲叹了口气:“是啊,其实什么衣钵,什么名气啊金钱的,细想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我们这种人注定是孤独终老的,要那些身外物做什么,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儿,田子仲顿了一下:“当知道他那大徒弟出那样的事情我还埋怨他呢,不就是钱的事情么,他这个做师父的为什么不帮徒弟一把,非得把一根好苗子逼到那条路上去。”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你好像对阿诚很熟悉?”

    田子仲脸色有些不自然:“这倒不是,我也是听瞎子说的,我并没有和他那个徒弟接触过,自从离开‘易名堂’我就没有再回去过,一直都呆在这儿。”

    欧阳双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回到‘易名堂’去,和你师弟一道把它发扬光大呢?”

    “实不相瞒,瞎子也和我说过这事,不过暂时我还没有那个想法。”
正文 第176章 太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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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宋,对于田子仲这个人你怎么看?”回去的路上,欧阳双杰问宋子宽。

    宋子宽摇了摇头:“这个人我看不透,他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不过么,这人让我感觉不真实,按说吧,他因为师父的不公平而离开了‘易名堂’,从这一点看来他应该是一个很计较的人,可是偏偏在我们的面前他又表现得很是大度,还记得上一次么,就是他主动提出把几个嫌疑人都拢起来的,他和王瞎子好像一直都十分配合我们的办案。”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按理说他对王瞎子应该是心里存着怨气的,可是他刚才那话语之间又仿佛和王瞎子的感情很好,关系很不错的样子。当说到阿诚的事情时他说他当时还埋怨王瞎子不该因为几个小钱而让徒弟走上了绝路。”

    宋子宽眯缝着眼睛:“看来王瞎子与田子仲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唯妙啊!”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正前方。

    “要不我们再去见见王瞎子?我发现不只是你,就连我都对去‘易名堂’上了瘾了。”

    宋子宽笑了起来,欧阳双杰说道:“不,王瞎子和田子仲一样,都不可能对我们真正敞开心扉,现在我倒是觉得可以去见见刘老三了。”

    “刘老三?你不是说在没有寻着有力的证据之前最好别去惊动他么?”宋子宽愣了一下。

    欧阳双杰说道:“老宋,你应该也知道刘兵案的关键在刘老三为什么要诱导阿诚对刘兵动手,阿诚可以说是为了钱,可是刘老三为什么?”

    “嗯,这一点你曾经提起过,不过我们不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么?”

    欧阳双杰笑了:“或许现在我们已经有答案了。”

    “哦?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宋子宽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不过在去见刘老三之前我准备再去一趟刘老三家。”

    宋子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倒是说说,刘老三为什么要杀刘兵。”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还记得我们在刘老三家发现的那种红布条么,就是印有陈大观的标志的红布条。”

    宋子宽回答道:“嗯,记得,可是刘老三说那玩意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到他的家里去的。”

    欧阳双杰说道:“问题就在这里,早在之前我们见到那红布条的时候都没有真正把它放在心上,因为在我们看来,那只是个传说,陈大观是不可能存在的,那红布条有什么意义我们也就没有深究,可是侯晓松的案子告诉我们一个事实,那就是陈大观又出现了。”

    宋子宽还是不太明白,他跟不上欧阳双杰的思路。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既然陈大观从传说中走了出来,那么那红布条就不可能没有意义,它意味着什么?”

    宋子宽摇了摇头,他回答不上来。

    “假如陈大观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呢?而碰巧刘老三正是其中的一个,这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偏偏这件事情却因为刘老三的疏漏而被他的徒弟刘兵所发现,因为是刘老三的疏漏,所以他必须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怎么负责,只有除掉刘兵。这就是为什么刘老三会利用阿诚缺钱而诱导阿诚杀人的原因,因为这个错误是刘老三犯下的,于是他才会毫无怨言地成为了阿诚的同案犯,他为的不是钱,而是弥补自己的过失。”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宋子宽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陈大观本不存在,是有人借用了陈大观的传说在作案,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刘老三是团伙中的一员,对么?那么阿诚呢,为什么会选择阿诚?就算阿诚缺钱,刘老三选择阿诚也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他就不怕阿诚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瞎子么,王瞎子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如果刘老三选择阿诚王瞎子根本就是知情的呢?之前我们不是也想到了一个问题么,阿诚是王瞎子的得力助手,在王瞎子的徒弟当中他最有天赋,按说阿诚需要的钱数目并不大,王瞎子大可以给他这笔钱,可是王瞎子却没有给,最后阿诚只能自己想办法。你好好想想,刘兵案是刘老三主动找上阿诚的,刘老三又怎么知道阿诚缺钱呢?一找一个准,要知道这可是谋财害命的活儿,阿诚是成年人了,他应该知道杀人是什么样的罪。如果说刘老三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轻易找上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阿诚么?”

    宋子宽这才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根本就是王瞎子把阿诚缺钱的事情告诉刘老三的,而王瞎子在阿诚这边又装做是什么都不知情对吧?”

    欧阳双杰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他甚至觉得田子仲也参与其中,他是故意在田子仲的面前提到阿诚的事情的,试想,田子仲当年负气离开了“易名堂”,最先的时候王瞎子说他们的几乎没有太多的关系,甚至差点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可因为案子的缘故,他们又联系到了一起,这也就得通,毕竟系出同门,师门又与陈大观有渊源,可是当田子仲说他为了阿诚的事情还埋怨过王瞎子,这就有些戏过了,他又怎么那么清楚阿诚的事情,阿诚的事情就连王瞎子都说他知之甚少,一副想要置身事外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去刘老三家找什么呢?”宋子宽问道。

    “找关于陈大观的其他线索,我想除了那布条应该我们还疏忽了别的什么。”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刘老三家的门口,欧阳双杰取出了备用的钥匙和宋子宽进了屋,宋子宽这才明白,欧阳双杰是有备而来的,他心里暗暗叹息,对于欧阳双杰他不佩服不行,别看人家大多数时间就呆在办公室里,可是却能够把这些自己根本就不会留意的细节给串联起来。

    两人在屋子里找了半天,没有任何的收获。

    欧阳双杰坐到了刘老三的那张太师椅上,点上一支烟。

    宋子宽说道:“找不到也很正常,出了刘兵的事情之后他该是很小心谨慎的,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正文 第177章 沈冬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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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宽才说完,他就后悔了,如果照自己说的,出了刘兵的事情以后刘老三再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么他们上次找到的红布条又怎么解释,他尴尬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的眼睛却是一亮:“你说得没错,被刘兵发现了他的秘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可是为什么我们却在他的屋子里发现了那红布条呢?为什么呢?”

    宋子宽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似乎很是关键。

    “刘老三是瞎子,或许他收拾的时候会有遗漏吧。”宋子宽给出了一个解释。

    “他瞎,他的同伴可不都是瞎子。”欧阳双杰并不满意宋子宽的解释。

    宋子宽又想了想:“难不成真是有人故意把东西放在这儿,让我们发现么?”

    欧阳双杰拍了下大腿,脸上露出了笑容:“还真有这样的可能,说不定有人知道阿兵死的真相,愿意留下那东西想要给我们一个提示。”不过马上欧阳双杰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就算真是这样,那么故意留给自己提示的人是谁呢,这个人与“陈大观”一伙又有什么交集,假若他与这伙人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还能够抛出那样的线索?

    “走吧,我们还是去见见刘老三吧,听听他会怎么说。”

    宋子宽担心地问道:“假如他什么都不肯说呢?”

    欧阳双杰淡然一笑:“不说也没有关系,如果我们的思路没有错,他听了之后一定会恐慌,会想尽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还记得阿诚说的么,他没有杀刘兵,他到的时候刘兵就已经死了,如果这次我的思路没错的话,那么我也大概已经猜到杀死刘兵的真凶是谁了。”

    宋子宽叹了口气:“欧阳,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的成名应该归结于运气,现在看来我错了,你那脑子的构造我估摸着和我们的不一样,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够把这一切给联系到了一起。说说看吧,那真凶可能是谁?”

    “还能够是谁,除了王瞎子你觉得还会有谁,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对徒弟的性情了解得最深的自然就是王瞎子这个师父了,虽然他知道阿诚缺钱,刘老三唆使之下也可能真会去铤而走险,可是杀人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太了解阿诚的个性了,他担心阿诚会临时变卦,下不去手,那么这个杀人计划就功亏一篑了,一旦暴露,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王瞎子便赶在阿诚之前上了山,先一步杀了人,而他也算到了阿诚在见到刘兵尸体之后,慌乱之下一定会把尸体抛下悬崖!”

    宋子宽也赞同欧阳双杰的推测,只是欧阳双杰的推测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个大胆的假设,因为没有任何证据的支撑。

    “欧阳,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得收集证据链。”宋子宽善意地提醒着。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对手很狡猾,从始至终根本就没给我们留下任何的证据,所以收集证据的过程相对就要困难些。”欧阳双杰说到这儿,突然把车子停到了路边。

    他打电话给王小虎:“小虎,帮我查一查刘兵与侯晓松或者韩筱筱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好的,欧阳,你在哪呢?”王小虎在电话里问道。

    欧阳双杰告诉他,自己和宋子宽在去看守所的路上,王小虎说:“有沈冬的消息了,不过还没有最后确定。”

    欧阳双杰问道:“活着么?”

    “嗯,两个月前他曾经去过渝市,找过一个老乡借了笔钱,我已经让许霖去渝市了。这还是沈冬老家的人传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欧阳双杰说道:“许霖那边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王小虎应了一声:“好的。”

    挂了电话,宋子宽小声问道:“怎么,找到沈冬了?”

    欧阳双杰把王小虎的话转述了一遍:“还没有确认消息的真假,不过既然是沈冬老家那边传出的消息我想多半是真的,韩筱筱不是说过么,沈冬的家人曾经威胁他,若是找不到沈冬一定会到林城来寻她的麻烦,沈冬的家人并没有来,说明很可能他们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宋子宽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这么看来,沈冬是自己失踪的?”

    欧阳双杰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到底又是什么原因使得沈冬要“失踪”呢,而侯晓松的死与沈冬到底有没有直接的关系呢,这一点欧阳双杰也想不明白。

    侯甄是侯晓松的父亲,他没有理由在侯晓松死的这件事情上说谎,原本欧阳双杰猜测侯晓松临死前那个电话里说的不可能出现的人是沈冬,可是侯甄却说了出陈大观的那个诡异故事来。

    “沈冬为什么要跑,莫非是侯晓松威胁他的么?”宋子宽觉得侯晓松为了韩筱筱那样的女人,威胁沈冬也是很有可能的,韩筱筱那个女人原本就具有一定的魔力,男人见到他没有几个能够做到不动心的。

    欧阳双杰却说道:“假如沈冬是因为别的原因玩消失的呢?”

    “什么意思?”宋子宽不明白。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他也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他觉得这个秘密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于是他不得不放弃了韩筱筱,甚至对她和侯晓松的事情不管不顾,他消失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活命,沈冬或许不想做第二个刘兵。”

    宋子宽没有说话,欧阳双杰发动车子继续说道:“沈冬是躲得远远的了,不巧的是侯晓松自己又凑上前来,侯晓松最后也知道了那个秘密,所以他才会死在了陈大观的手上。”

    这又是欧阳双杰的一个大胆假设,宋子宽苦笑:“如果照你这样的说法,那么韩筱筱岂不是有问题,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情夫,一个跑路逃命,一个命丧黄泉。”

    欧阳双杰冷冷地笑了笑:“这还真不好说,古话说得好,红颜不是薄命就是祸水,我还真不好给这位韩女士下定义呢。”
正文 第178章 拍箥箕吓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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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之前就曾经想过沈冬在侯晓松的案子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沈冬,大多是从侯晓松和韩筱筱的嘴里听到的。

    侯甄说沈冬曾去找过侯晓松,是求侯晓松离开韩筱筱,韩筱筱也从侧面证实了这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无法再与侯晓松确认了。

    “你是怀疑侯甄在这件事情上说了谎?”宋子宽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侯甄应该不会对我们说谎,但却不等于侯晓松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说谎,假如依着我们刚才的思路,那么沈冬去找侯晓松应该是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沈冬毕竟是个男人,为了女人跑到另一个男人的家里去下跪哀求,这不符合最初韩筱筱向我们描述的沈冬的个性。你想想,当年沈冬为了赢得韩筱筱的芳心,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主。”

    “可是侯甄亲口说的,沈冬请侯晓松离开韩筱筱啊!”

    欧阳双杰笑了:“我并不怀疑侯甄说的话,沈冬确实去了侯家,对侯晓松下跪,可是到底是离开韩筱筱还是放过韩筱筱,侯甄是不是清楚地记得沈冬当时的原话我现在有些怀疑,假设沈冬发现了什么,他知道侯晓松接近韩筱筱或许会给韩筱筱带来伤害,那么他撕下男人的面子,抛开男人的尊严跑到侯家去给侯晓松下跪,求他放过韩筱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离开和放过在不明就里的侯甄听来是差不多的词儿,它们可以是相近的意思,也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嗯,这倒是,看来最好能够找到那个沈冬,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侯晓松与‘陈大观’的事情就不像侯甄说的那样,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交集,希望一会刘老三能够给我们一些提示吧。”

    刘老三静静地坐在那儿,他是瞎子,那睁着的眼睛里只是灰白色的眼仁。

    “刘老三,在这儿呆着还习惯吧?”欧阳双杰坐下后自己点了支烟,轻声问道。

    刘老三叹了口气:“不行吧,干部们挺照顾我的,看我是个瞎子,又一把年纪了,也没刁难我。”

    欧阳双杰笑出声来:“知道自己可能被判几年么?”

    “三、四年吧,干部说了,只要我的认罪态度好,可能还能够更轻些,监外执行。”

    刘老三倒是知道不少,欧阳双杰咳了一声:“刘老三,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来么?”

    刘老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想我的案子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

    欧阳双杰冷哼一声:“侯晓松认识吧?”

    刘老三还是摇头:“只是听说过,认识谈不上。”

    “他死了。”欧阳双杰的双眼盯住了刘老三的脸,刘老三好像并不惊讶,很平静地说道:“哦?他死了?不过这和我有关系么?”

    欧阳双杰说道:“他是被陈大观杀死的,你说有关系么?”

    刘老三也笑了:“开什么玩笑,警官,上次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过,关于陈大观和他那个所谓的长生不死根本就只是一个以讹传讹的传说,别说你们不信,我也不信真会有这样逆天的事情,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用我们道家的话说,这就是道,是天道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长生不死。”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是啊,我也这么想,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诡异。”接着他把侯晓松经历的诡异事件说了一遍,刘老三只说不信,并没有太多的话。

    “好吧,回过头来,我们再说说你的案子吧,刘老三,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唆使阿诚杀刘亮?记住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想好再说。”

    欧阳双杰的话好像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刘老三还是坚持着他之前的说法。

    宋子宽望向欧阳双杰,有些失望,看来从刘老三的身上想要挤出点什么干货还真是不容易。

    欧阳双杰走到了刘老三的面前:“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好,我来说。刘老三,其实嘛,你根本就不差那几个钱,按说你是不会对刘亮手里的伪钞模板起贪念的,不过呢,刘亮知道了你们的一些秘密,而那些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所以你必须杀了他灭口。不过呢,你一个瞎子,想要杀他不容易,刘亮是个健全人,又是年轻人,你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而不留下一点痕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双杰顿了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于是你找上了阿诚,可林城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谁都不找,而找上阿诚呢,因为他那个时候缺钱,很缺钱,正因为这样,阿诚很快就被你说服了,于是就有了阿诚杀人抛尸那一出。”

    刘老三打断了欧阳双杰的话:“欧阳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承认见财起心,为了伪钞板子我和阿诚合谋杀人,不过我只是出了主意,并没有动手参与。”

    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事到如今你还不老实么,我们已经查清楚了,甚至是谁帮你搭上阿诚这条线的我们也都知道,刘亮的死不是因为伪钞模板,他真正的死因是撞见了你们的秘密,‘陈大观’的秘密!你们一帮人借着陈大观的名义,玩的一手借尸还魂,利用一个传说故事来达到不可靠人的目的。”

    宋子宽没有插嘴,他很清楚欧阳双杰根本就是在诈刘老三,欧阳双杰的思路很清晰,推断也很了不起,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还只是欧阳双杰的假设,他们没有证据,而证据是他们目前最为需要的。

    欧阳双杰这也是没有办法才用了这招,目的显而易见,他是在拍箥箕吓麻雀,逼虎跳墙呢。

    可是刘老三太老道,不愧是一只老狐狸,任凭欧阳双杰怎么诈他,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

    “欧阳警官,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说了,我就是一个算命的瞎子,是的,我见财起意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触犯了法律,我认罪,我也认罚,该我认的我认,不该我认的,我不会承认,我知道你们警方现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可是不能因为这样你就逼着我认下所有的罪吧?”
正文 第179章 六零五职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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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三,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有人会承认,既然你觉得这里面呆着舒服就多呆些日子吧,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暂时还不会判,已经被另案处理了。”

    欧阳双杰说完,对宋子宽说道:“老宋,我们走。”

    两人真就离开了审讯室,刘老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在听到欧阳双杰他们离开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欧阳,看来刘老三是不会说什么的了。”宋子宽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笑道:“原本我也没指望他会说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只是想看看接下来他会做什么,此刻他的心情一定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从我的话中他能够得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可是他并不能肯定我们到底知道了多少。你想想,如果我们都知道了,那么他扛着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与外界取得联系,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

    宋子宽点了点头:“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办?”

    “估计他会找个理由,申请保外就医,当然这并不容易,不过他会想尽办法与外界沟通。”欧阳双杰很肯定地说:“你刚才没留意到,我提到关于‘陈大观’的事时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当时有些惊讶,他惊讶的并不是事情的本身,而是我们怎么就知道了这些事情。还有我说到侯晓松的事时,特别我重点提了是陈大观杀死了侯晓松的时候他的反应。”

    宋子宽想了想说道:“很平静,还反问你侯晓松的死与他有什么关系。”

    欧阳双杰说道:“对,他一直在努力想要表现得自然,表现出这一切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给出的反应却并不正常,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好奇心给的扼杀了。作为一个从事风水、算命的人,也是道门出身,他对于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一分的好奇,而话语里他都在努力地否定陈大观存在的可能性,更是急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宋子宽苦笑:“看来我们只能等了。”

    欧阳双杰说道:“等吧,至少我相信我们应该不会等太久。”

    接着欧阳双杰的目标就是“易名堂”,他要去向王瞎子透个底,既然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王瞎子也脱不了干系,敲打了刘老三再敲打下王瞎子,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又靠到一块去。

    不过车子还没到“易名堂”,王小虎的电话就打来了:“欧阳,你马上到六零五来一趟。”

    “六零五”是林城市南一个已经废弃的厂区,那是当年支援三线时落户林城的一家军工企业,不过早在很多年前厂子已经迁离了林城,那一片也就荒废了。

    欧阳双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你来就知道了,六零五之前的职工医院你能找到吧?”王小虎问。

    欧阳双杰应了一声,掉了头,就向着六零五开去。

    欧阳双杰儿时也经常到六零五来玩的,记得当时这儿可是十分的热闹,六零五是个大厂,光职工就差不多有近万人,这儿比起一个小镇还要繁华得多。

    可是现在这地方却再没有一点人气,到处杂草丛生,很多房屋因为长年没有人住已经裂了疑缝,成了危房。

    车子在六零五职工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那儿已经停着两辆警车,一部是王小虎开来的,另一部则是当地派出所的。

    欧阳双杰才下车,王小虎便小跑着过来:“欧阳,你总算来了。”说罢他看了宋子宽一眼,“嘿嘿”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小虎这才说道:“派出所接到报案,说在六零五原家属院发现尸体残骸,派出所的同志就对整个六零五进行了排查,他们发现职工医院里有异常,便给我打了电话,进去看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

    三人就往医院里去,医院早就已经废弃了,地上很脏,积了水,还有厚厚的一层灰。

    到了二楼,原来的这儿是一个手术室,门大开着,欧阳双杰才进去就感觉到一股血腥的气味,接着他看到这手术室就像刚才还有人在这儿做过手术一般,手术室收拾得很整齐,一应手术器械都很齐全。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王小虎拍了拍宋子宽的肩膀:“哥们,这回我们怕真是遇到你说的那什么器官盗卖团伙了。”派出所的小李说道:“在原家属院的几个房间里我们都找到了尸骨残骸,初步判断,应该不是同一具尸体的,而且全都残缺不全。手术室是临时搭的电线线路,典型的偷电。不过这儿方圆几里都荒废着,谁也没有留意到这儿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领欧阳双杰他们去到隔壁:“这儿有两张简易的床,应该是那些人临时休息的地方,再隔壁有曾经关过人的痕迹,应该关的是受害者。”

    “我已经让他们把尸骨拿去给法医检验了,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仔细察看了一下手术室:“手术室虽然收拾得很整齐,可是从这灰尘来看,该有两个月没有人动过了,也就是说,这些人最后一些出现在这儿应该是两个月前。”

    王小虎“嗯”了一声:“差不多吧,只是不知道这帮人是路过的,还是本地人。假如他们是路过的,打一枪换个地方那我们还真找不出他们来。”

    宋子宽有些激动,他拉住欧阳双杰:“欧阳,你说,这会不会和那个陈大观有关系?欧阳,你也说了,陈大观代表的或许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那么这个团伙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总要有个目的吧,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偷盗人体器官,食人不过是一个幌子,一来是扰乱警方的视线,误导侦破,二来是让人们心生恐惧,而不会往这上面想。”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也同样有了这样的疑问。

    最初与宋子宽相见的时候,宋子宽就提出了这样的假设,欧阳双杰当时并不以为然,可是现在他真的有些动摇了,他轻声说道:“老宋,或许你是对的,这也许就是整个案子的真相,而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设法隐瞒着这一真相。”
正文 第180章 蒿顺成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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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蒿顺成来自首了。

    他承认林城发生的这些个案子都是他在幕后一手策划的。

    欧阳双杰知道这个消息马上就和王小虎、宋子宽赶回局里。

    “怎么会这样?”车上,宋子宽忍不住问了一句,欧阳双杰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很是零乱。六零五职工医院看到的一切让他费解,而蒿顺成的自首更是让这个案子又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按说此刻有人自首,对于警方而言是一件好事,可是无论如何欧阳双杰认为这个人都不应该是蒿顺成,原本欧阳双杰以为应该是刘老三的,对于刘老三他是下了功夫的,对其也加强了心理的攻势,可是刘老三那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刘老三像是根本就没打算与外界联系一般。

    “我也不知道,看看吧,听听蒿顺成会怎么说。”欧阳双杰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蒿顺成与这个案子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他真是“陈大观”中的一员么?如果不是,那么他为什么要跑来自首?是被那些人逼迫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棋子,此刻在欧阳双杰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蒿顺成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对方的另一枚棋子,而棋子,本就是用来牺牲的。

    蒿顺成神情木然地坐在审讯室里,头发乱蓬蓬的,眼神也很是空洞。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谢欣站了起来:“他什么都不肯说。”

    王小虎点了下头,对谢欣和王冲说道:“你们出去吧,我们来审。”

    谢欣和王冲离开了,欧阳双杰和王小虎坐了下来。

    王小虎掏出烟来递给欧阳双杰一支,自己也点上了。

    两个人都没有忙着开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望着蒿顺成。

    蒿顺成的头是低着的,仿佛欧阳双杰他们到来时闹出的动静他根本就没有察觉。

    “蒿顺成,抬起头来!”王小虎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蒿顺成把头抬了起来,望着王小虎:“警官,这些案子都是我做的。”

    王小虎轻哼一声:“你说这些案子都是你做的,那你把整个作案的经过说来听听。”

    蒿顺成却只是重复着一句,并没有说具体的作案经过,王小虎皱起了眉头,拍了下桌子:“蒿顺成,你最好老实一点,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欧阳双杰轻轻碰了碰王小虎,示意他别发火。

    欧阳双杰走到了蒿顺成的面前,轻声问道:“抽烟么?”蒿顺成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把刚点上的烟放到了他的嘴边,蒿顺成贪婪地吸了两口。

    “蒿顺成,这些案子真是你做的?”欧阳双杰身体靠在桌子边,眼睛盯住蒿顺成的脸。

    蒿顺成又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说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了钱。”蒿顺成说道。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望着欧阳双杰:“我需要钱,我需要很多的钱,所以我就告诉他们,我有办法能够让他们长生不死,哪怕他们是患上了绝症只要按我就的做,他们就死不了,他们就能够长命百岁。”

    蒿顺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那笑容让人有些胆寒,很是恐怖与狰狞。

    “告诉我们详细的经过。”欧阳双杰说道。

    蒿顺成又不说话了,紧紧地闭着嘴,抬头望着天花板。

    欧阳双杰坐回到了王小虎的身旁,王小虎凑过头来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看来一时半会他是不会说实话的,我们也别在这耗着了,让谢欣他们继续吧。慢慢熬,看看他会不会说点什么。”

    虽然王小虎满心的狐疑,不过还是点了下头。

    离开审讯室,王小虎跟着欧阳双杰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说欧阳,这个蒿顺成到底什么意思啊,既然是来自首的,怎么什么都不愿意说?”王小虎一脸的急躁。

    刚才他没和欧阳双杰一辆车,欧阳双杰与宋子宽的对话他自然也就没有听到。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小虎,你想过没有,蒿顺成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所谓的自首估计是让人蛊惑的,又或者他根本此刻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不过也只是对方手里的一枚棋子。”

    王小虎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王小虎坐到了他的对面:“你是说,对方是故意把他抛出来顶罪的?可是他们就没想过就算让蒿顺成出来顶罪,那也得能过了我们这关再说吧。”

    欧阳双杰笑了笑:“在他们看来,我们在得到蒿顺成以后,逼于方方面面的压力,或许会真把蒿顺成当成凶手结案,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们的一个策略,现在他们感觉到警方已经慢慢在接近他们了,他们必须抛出一个鱼饵,让我们尝尝甜头,好给他们争取时间,他们此刻太需要时间了,需要时间来处理一些存在的问题。”

    王小虎似乎明白了些,他点了下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小虎很习惯地问了一句。

    欧阳双杰说既然对方那么希望警方结案,就按着他们的意思做吧,等上两天就把这个案子结了。

    听了欧阳双杰的话,王小虎瞪大了眼睛。

    “结案?欧阳,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有时候该妥协就只能妥协。”

    这时肖远山推门走了进来:“怎么样,蒿顺成那儿有突破了么?”

    王小虎没好气地说道:“你问他吧!”

    见王小虎这个样子,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双杰把大致的想法和肖远山说了一下,肖远山听到欧阳双杰想用蒿顺成把案子结了,也是一惊:“欧阳啊,这案子太多的疑点,怎么能够这样草草结案呢?”

    欧阳双杰一脸的苦涩:“我说你们至于这样一惊一乍么?既然他们玩策略,我们又为什么不能顺着他们的思路走呢?小虎,把六零五那边的人全撤了,暗中留下人监视着吧。”

    肖远山这才想起:“对了,六零五那边又是怎么一个状况?”

    王小虎把在六零五的发现说了一遍,肖远山马上也联想到了什么:“看来宋子宽之前的思路确实没错,只是我还是无法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要把它们联系到一起也不难,器官盗卖团伙需要货源,而‘陈大观’这伙人能够利用那个传说,找到棋子满足他们这个需求,然后一个利益链就形成了。这一点我在从六零五回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只是如何抓住这两伙人,就得费些神了。”
正文 第181章 宋子宽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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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双杰一个人驱车来到了河边,他走到了堤岸上,在铁栏杆上坐了下来,点了支烟。

    他需要好好静静,整理一下零乱的思路。

    他肯定所谓的“陈大观”其实只是个代号,是一个利用那个传说而唆使人实施犯罪的一个团伙,他们选择棋子,由棋子去选择目标受害人,而目标受害人却被器官盗卖团伙窃取器官。

    但韩建设案中,那些被发现的受害人却并没有发生丢失器官的现象,又是为什么呢?

    这一点也是萦绕在欧阳双杰心头的一个疑问。

    其实对于“陈大观”,欧阳双杰至少已经锁定了三个人,王瞎子,田子仲和刘老三,这三人因为刘亮案而被联系到了一起。

    可是偏偏这三个人都很狡猾,自己与王瞎子接触得最多,却一点都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

    就拿刘老三来说吧,就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刘亮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杀刘亮灭口,还借助了阿诚这个倒霉蛋,不得不说,他们的补救很是及时,就算刘亮案现在看来诸多疑点,可只要刘老三不开口说出其中的秘密,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

    再有就是刘亮到底是谁杀死的?之前欧阳双杰觉得应该是王瞎子,赶在阿诚之前,先一步对刘亮下的手,但现在欧阳双杰觉得这个可能性也并不大,因为他们还有帮手,那就是那个器官盗卖团伙,那些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为了他们共同的利益,杀一个人算得了什么?

    这两帮人凑到了一起,确实可以实施完美的犯罪,尤其是他们当中还有一个智囊,也正因为这个人,他们实施的犯罪才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地上已经有了十几个烟头,吹着河风,欧阳双杰渐渐清醒了许多。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说罢,他坐护栏上跳了下来,拍拍屁股,往车边走去。

    电话响了,是宋子宽打来的,宋子宽一直在关注着对蒿顺成的审讯,得知蒿顺成什么都不愿意说,而欧阳双杰竟然打算结案,他顿时就沉不住气了:“欧阳,你要结案?”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

    “不行,不能就这么结案了,欧阳,你不是也看到了,六零五职工医院……”宋子宽还没有说完,欧阳双杰就打断了他:“老宋,咱不在电话里说,你在哪?”

    “我能在哪,我在招待所。”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可是宋子宽哪里有心思,如果欧阳双杰真结案了,那么他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欧阳双杰说道:“吃了么,要不一起吃个晚饭,也算是我为你践行了。”

    听了欧阳双杰这话,宋子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吃?气都让你气饱了。”

    欧阳双杰这才笑了:“好了,说笑呢,我到招待所来接你,我们边吃边说。”

    欧阳双杰把宋子宽带去了合群路的大排档。

    “老板,来一提茅台啤酒,一份烤鱼,另外凉拌一个折耳根,一盘花生米。”欧阳双杰点了菜。

    宋子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欧阳双杰。

    酒菜上来了,欧阳双杰倒了两杯啤酒,宋子宽看了看欧阳双杰停在路边的车。

    “嘿嘿,没事,一会让他们来开回去就是了。”欧阳双杰端起啤酒杯,宋子宽也端了起来,欧阳双杰和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宋子宽随意地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老宋,我问你,这个案子走到这一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查,继续往下查,现在真相已经要浮出水面了,不能因为蒿顺成投案,你就草草结案,再说了,蒿顺成虽然投案了,可是他作案的动机,手段等等,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你不觉得这么结案太草率了么?”

    宋子宽的情绪有些激动。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嗯,确实草率了些,那么你说查,那又该怎么查?”

    一句话把宋子宽给问哑巴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就觉得这个案子与人体器官的盗卖有关系,换在以前,我对你的看法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现在我也认为你是对的,只是这个案子拖的时间太久,对于各方面我们需要有一个交代啊。”

    欧阳双杰这么一说,宋子宽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欧阳,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人,你所谓的交代不就是怕这个案子影响到你的前途么?和你相处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追求名利的人,你是一个优秀的,合格的刑警,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在我们的心里只有案子,一心追寻的也是事实的真相,可你……”

    欧阳双杰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他望着宋子宽,终于说出了口:“你就没想过么,既然他们把蒿顺成送来,想让我们就此结案,我们为什么不能顺着他们的意思呢?”

    这下宋子宽又有些糊涂了,这欧阳双杰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什么意思?”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悠悠地说:“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六零五那边我让人都撤了,你也去现场看过,自从警方开始调查林城发生的案子以来,六零五那边就荒着了,说明他们是很小心谨慎的,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把六零五那边给清理干净,不留下一点线索呢,你想过么?”

    宋子宽想了想:“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我们会找到那个地方。”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而且他们很可能还会继续在那儿做点什么,他们是两个月前撤离那儿的,几乎也就是我们开始调查第一个案子的时候,说明他们对于警方的介入还是有着畏惧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弄个替死鬼送过来。”

    宋子宽听了想了一会:“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假装结案,看看他们是不是会放松警惕,然后他们很可能会继续作案?”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就算他们不再继续在林城作案,可是六零五那么隐蔽的所在,他们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换做是我,也不舍不得。”
正文 第182章 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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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蒿头!”王瞎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边的茶叶,轻轻地抿了一口:“是啊,一直以来,蒿顺成都游离在警方的视线之外,可是不曾想,他竟然会是这几个案子的主谋。”

    王瞎子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看他那样子老实巴交的,怎么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我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无非也就是一个利字,唉,钱这东西害死人呐。”欧阳双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宋子宽心里暗暗发笑,这个欧阳双杰还真有些表演的天赋。

    王瞎子说道:“这么说这个案子就要结喽?欧阳队长,恭喜你了,至少你不用再为这案子伤脑筋了。”欧阳双杰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不会是嫌我经常来骚扰你吧?我可告诉你,案子是结了,可是有时间我还得跑你这儿混口茶喝的,谁叫你这的茶叶不错呢。”

    王瞎子笑道:“这是当然的,你若不来我还要请你来呢,经过这次,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不是么?朋友之间是要多走动的,除非你看不起我这个朋友。”

    欧阳双杰又是一个白眼抛了过去。

    宋子宽说道:“老王啊,这段时间还多亏了你的帮助,若不是你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的思路,这案子指不定还得拖到什么时候呢。”

    王瞎子摆了摆手:“我可没有做什么,蒿头不是自己投的案么,要说我真做了点什么,那就是请你们喝喝茶,聊聊天,权当给你们减减压了。”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都笑了起来。

    离开“易名堂”,上了车,宋子宽叹了口气:“欧阳啊,我这心里憋屈得慌啊,明明知道王瞎子有问题,可是却还要颜面上和他应付周旋。”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没办法,至少现在我们只能这样,今天来我们也就是给他透个底,让他知道蒿头的事情,也让他们知道我们要结案了。”

    宋子宽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是想通过这家伙传递一个信息,可是你觉得他们真会因为我们的结案而放松警惕么?我觉得可能性不大,王瞎子应该是很了解你的,他该清楚你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欧阳双杰笑了:“可是你别忘记了,他们是两帮子人,特别是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利害的角色存在,当然,他们会有所警惕,也可能会事先对我进行某种试探,现在不是怕他们动,是怕他们不动。我适当地表示妥协,示弱,相反会激起那个人的自信心爆棚,之前他不是试图要挑衅我么?弄不好他又会对我有所表示的。”

    “假如他龟缩呢?”宋子宽可没有欧阳双杰想的那么乐观,欧阳双杰说道:“龟缩?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会花点时间观察,然后进入下一个案子。”

    宋子宽还是有些担心:“我就怕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个案子最初是发生在都城市的,现在到了林城,而之后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么快转移,在都城发生的案子并没有那个所谓的传说支撑,那应该是这个盗卖人体器官的组织独立作案,可是在林城发生的这一系列案子却不同,这次他们纠合了林城的几个算命先生,这样的作案手法让他们对器官源没了后顾之忧,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对了,欧阳,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韩建设的案子里那些受害者并没有器官的损失?”

    欧阳双杰冷笑道:“不是没有,而是有的,虽然后来在地下室里发现的尸体相对完整,可是之前他们抛尸骨以及头颅,把尸体给肢解得支离破碎就是为了掩饰这一事实,地下室里的为什么没有动,我想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因为韩建设的阻止,韩建设虽然做了荒唐事,可是若让他知道他被利用来干这样的缺德事,他肯定不会答应,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没有去招惹韩建设,这也是为什么韩建设对于我们发现头颅和尸骨也是一头雾水的原因。”

    宋子宽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刚才你问王瞎子,明明侯甄说侯晓松是物理专业毕业的,他为什么说侯晓松主修心理学,王瞎子的表情很不自然啊。”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他的不正常那就对了,侯晓松确实是物理专业毕业,可是他在校时选修了心理学,是心理学的高材生,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虽然侯晓松在办公室里也摆了许多心理学专业的书籍,可就连他工作室的同事也都不知道这件事儿,侯甄知道,另外就只有韩筱筱知道,他当时急于把我们的视线引向侯晓松,故意向我们透露了这个信息,后来他自己也知道心急了些,说漏了嘴,之后他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宋子宽眯起眼睛:“韩筱筱?”

    “对,就是这个韩筱筱,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宋子宽尴尬地笑了,如果不是欧阳双杰当初的当头棒喝,自己还真的会被韩筱筱的外表给迷惑了,韩筱筱确实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懂得用自己的资本来对自己进行伪装,博取别人对她的怜悯与同情。

    他们接着去了韩筱筱的家,有了沈冬的消息,当然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筱筱了。

    今天是周末,韩筱筱在家。

    “两位警官,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韩筱筱的笑依旧妩媚迷人。

    欧阳双杰说道:“怎么,不欢迎么?”

    “哪里,请坐,我给你们泡茶。”接触得多了,韩筱筱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甩脸色了。

    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欧阳双杰放到了茶几上。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找到沈冬了。”欧阳双杰说得很确切,其实许霖那边还有没真正打探到沈冬的下落。

    “哦?”韩筱筱的样子有些惊讶,欧阳双杰说道:“沈冬在渝市,我们的同志已经去接他了,唉,他也是的,一个大男人,就算是真有什么事也得坐下来好好解决啊,这样一跑了之也不是个事不是?”

    韩筱筱点了点头:“是该坐下来好好的解决了,只是可惜,晓松不在了。”她的样子有些幽怨。
正文 第183章 头版头条
    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韩筱筱将烟灰缸推了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

    欧阳双杰递给宋子宽一支,宋子宽看了眼韩筱筱,韩筱筱微微一笑:“没事的,你们抽你们的吧,其实之前沈冬在家里也抽的。”

    “侯晓松之前有没有和你提过一个名字?”欧阳双杰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韩筱筱皱了下眉头:“什么名字?”

    “陈大观!”欧阳双杰说道。

    韩筱筱摇了摇头:“他没有提起过,如果他提过,那么我一定会有印象的。”

    欧阳双杰眯缝起了眼睛,韩筱筱在说谎。

    如果侯晓松真没向她提起过,她不该是这样的回答,她会直接摇头否认,然后反问自己这个陈大观是什么人。

    相反地,韩筱筱像是在解释什么,这解释只为了证明她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照常理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必须。她这么一解释只能说明她知道这个名字,她甚至还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她想和这事儿划个界线,撇清关系。

    欧阳双杰笑了笑:“哦,是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韩筱筱这下才问道:“这个陈大观到底是什么人?该不会是晓松最后提到的那个人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还真的就是侯晓松最后提到的那个人,这是侯晓松的父亲告诉我的,我想以你和侯晓松的关系,他应该告诉你的,谁知道……”

    韩筱筱咬了下嘴唇:“是啊,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宋子宽闷声不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和韩筱筱,欧阳双杰自然不会谈蒿头的事情,毕竟从头到尾,韩筱筱看似与那件案子没有什么交集的。

    于是只是闲聊了一会他们就离开了,不过欧阳双杰能够感觉出来,自从知道警方找到了沈冬的下落,又听到了“陈大观”这个名字后,韩筱筱明显地有些魂不守舍,这意味着韩筱筱的心里藏着秘密,而这秘密确实与这两件事情有关系。

    韩筱筱把他们送到门口,欧阳双杰对她说道:“假如你想到什么觉得重要的事情,给我电话,你有我的电话号码的。”韩筱筱木然地点了点头。

    上了车,宋子宽说道:“韩筱筱的反应有些不正常。”

    欧阳双杰当然早就已经发现了,宋子宽说道:“就算她与沈冬的关系再差,但换任何人突然听到沈冬的消息也会忍不住好奇地问上几句,可是她除了表示惊讶,就再也没有一句话了,另外,她听到‘陈大观’的名字那神情也不对,她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而是根本就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栗子网  www.lizi.tw

    欧阳双杰笑了:“不错,一旦不掺杂个人感情,你是一个很理智的警察,观察力很强,看问题也很深刻。”

    听欧阳双杰这样表扬自己,宋子宽有些不自在了,他“嘿嘿”一笑:“可别这么说,我知道这些你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不过欧阳,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不多问问她呢,或许她还真会告诉我们一些什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能急,你也看出来了,她分明很是抗拒,虽然她表面上对我们还是很热情的,可是今天的谈话气氛并不好。现在的关键就是沈冬,希望许霖能够找到沈冬吧,如果沈冬开口,那么这个案子就有眉目了!”

    宋子宽很是无奈:“我怎么觉得这个案子我们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偶然上。”

    “很多时候,偶然其实就是必然。不可否认,这一次我们的对手很厉害,可是整个案情我们却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这就是我们的胜利,我们需要的只是把证据链补充完整。之前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段,现在知道了,只要他们动,我们就能够抓住他们,我们把所有看似没有关联的事件串了起来,你真觉得这是偶然么?不,这底下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只是我们动的是脑子。”

    第二天的报纸上,大篇幅报导了警方破获连环杀人案的内容,蒿头的落网,为这个案子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坐在办公室里,欧阳双杰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握着电话,脸上的神情有些激动:“找到他,把他带回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请那边也派人护送你们一程。”

    电话是许霖打来的,他们已经找到了沈冬的落脚点,很快就能够把沈冬给带回来。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把报纸放到了桌子上,捧起了茶杯,站到了白板之前。

    “他们应该有所动静了吧?”

    王小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报纸看了吗?”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王小虎坐到了沙发上:“希望他们也看到了,这段日子我真等得心烦了,为了这案子,我们已经多长时间没放假了。”

    欧阳双杰笑了笑:“你和谢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小虎白了他一眼:“能怎么样,你也知道我们一直连轴转,吃顿饭的时间都难得有。”

    “行了,这个案子结束以后大家好好放个假,你呢,就带她到外面去玩玩,联络联络感情,看看火候差不多的话就把婚事给定下来吧,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王小虎反问道:“那你呢?你和邢娜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了,邢副市长对你有意见呢,你小子,那么好的机会你都给推了?”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该知道,我无意当官,之所以做刑警队长,我是因为对案子有兴趣,再说了,局里那么多比我有资历的人,我这样上去算怎么回事,这不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么?”

    王小虎笑了:“嗯,你说得没错,这事情我挺你!你还是赶快和冯局说一声吧,冯局准备让老肖去管行政那块,让你顶上老肖的位子呢,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然后兼刑警队长。”

    欧阳双杰一愣,看来真还得去找老冯说说,老肖是刑侦出身,对刑警有感情啊,真让他为自己腾位子么,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欧阳双杰也不管王小虎,急匆匆地往冯开林的办公室跑去。

    王小虎笑着摇了摇头,对于欧阳双杰他是很欣赏的,之所以和欧阳双杰提这个事情,也是出于对欧阳双杰的关心,否则就算欧阳双杰真上去了,背后指不定有多少人会骂他呢,肖远山和欧阳双杰是什么关系啊?

    (本章完)
正文 第184章 找到沈冬
    沈冬被带回来了,可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神智有些不太正常。

    “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住在一个工地的工棚里,工地的人说他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许霖解释道。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工棚?他到工地去打工么?”

    “也不是,就是在那儿吃住,只是他是付钱的,大家都说他脑子坏掉了,他付的那钱,租个便宜的房子,自己吃喝是足够的。”许霖回答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看来他的脑子并没有坏掉,他很有找地方藏身,谁都不会想到他会藏在那么一个鬼地方。”

    “可不是呢,叫我好找。”许霖表功,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两天吧,他就交给我了。”

    沈冬被安置在警察局的招待所里,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就坐在他的房间里。

    他蜷缩在床上,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的神采。

    宋子宽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找到沈冬一切问题都解决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就算沈冬愿意开口,他说的话能够做得了准么?

    欧阳双杰坐到了床前,沈冬下意识地往里让了让。栗子网  www.lizi.tw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沈冬,你别害怕,我们是警察,这儿是警察局的招待所,在这儿你是安全的,谁都伤害不了你。”

    沈冬还是没有反应。

    宋子宽说道:“欧阳,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再想办法吧,他这个样子恐怕是帮不上我们什么忙的。”

    欧阳双杰没有理会宋子宽的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沈冬。

    沈冬还是那副样子,欧阳双杰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沈冬伸手接过烟,迅速地塞进了嘴里,欧阳双杰给他点上了火,他大口地吸了起来。

    “沈冬,你还记得韩筱筱么?”欧阳双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沈冬停止了吸烟的动作,慢慢地扭头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点了下头:“是的,韩筱筱,你的妻子。”

    沈冬的脸上露出傻笑:“筱筱,筱筱,她在哪?”

    “你想见她么?”欧阳双杰又问道。

    沈冬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不!我不要!”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为什么?她是你的妻子,她很想你。”

    宋子宽的眉头微微一攒,他不知道欧阳双杰为什么要对沈冬说谎,在他看来,沈冬已经这个样子了,欧阳双杰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再折磨一个原本精神就有问题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道沈冬却说道:“她想我?”

    欧阳双杰回答道:“是的,她一直都很想你。”

    沈冬开心地笑了:“她知道我对她最好了。”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她吗?”欧阳双杰也点了支烟,轻声问道。

    沈冬想了半天:“为什么?”

    宋子宽又是一声叹息,他觉得欧阳双杰和沈冬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把时间花在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身上太不值得了。

    欧阳双杰看了宋子宽一眼:“老宋,你要觉得无聊可以先去忙点别的。”

    宋子宽想说什么,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欧阳双杰离开了床前,坐到了椅子上:“沈冬,其实你并没有疯,你比任何人都清醒,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再装了吧。”

    沈冬像是不明白欧阳双杰的话,仍旧在傻笑。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以为这样装疯卖傻的你就安全了么?信不信,只要我把你送回家去,接下来他们就会找上门来。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就算你疯了他们也不相信你能够保守那个秘密,他们甚至会担心你的疯言疯语会露了底,你疯了比你没疯更让他们忌惮。”

    欧阳双杰说完,目光如炬地望着沈冬。

    沈冬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所以你最好配合一些,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这样警方才能够保证你的安全。老实告诉你,韩筱筱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你了,她早上还给我们来过电话,说一旦警方找到你,希望能够第一时间通知她,她好带你回家。”

    沈冬终于开口了:“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非得把我给弄回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沈冬一脸的痛苦,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欧阳双杰当然是不会相信,他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得远远的,还要装疯呢?

    欧阳双杰抱着双手:“侯晓松死了,你知道吗?”

    沈冬愣了一下:“什么?”

    “侯晓松死了,起先我怀疑过你,我想是不是你杀了他,当然,在听说你失踪之后我也曾经想过,会不会是侯晓松为了和韩筱筱在一起把你给杀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杀死侯晓松的另有其人。”

    沈冬轻声问道:“是谁?”

    “陈大观,沈冬,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欧阳双杰问道。

    沈冬的脸色一变:“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欧阳双杰也有些郁闷了,这个沈冬为什么就不愿意和警方配合呢,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却要这样死杠着,为什么?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与韩筱筱有关系么,他是在维护韩筱筱?

    欧阳双杰决定进一步试探:“这样吧,我打电话给韩筱筱,你们见上一面吧。”

    沈冬没有说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欧阳双杰离开了房间,发现宋子宽还站在门口。

    “原本我以为他真的疯了,没想到……”宋子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欧阳双杰笑了:“他若真的疯了就不会有那么清澈的目光,他那目光中藏着智慧。”说到这儿欧阳双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过他却有心结,他始终不肯说实话,这才是真正让人头痛的。”

    宋子宽递给欧阳双杰一支烟:“你真准备让他和韩筱筱见面么?”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嗯,我想看看他们见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宋子宽说道:“也好,至少比他现在什么都不肯说的要好,那你快给韩筱筱打个电话吧。”

    (本章完)
正文 第185章 狡猾的沈冬
    很快韩筱筱就赶来了,不过并没有让她马上去见沈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欧阳双杰把她叫到了隔壁房间,大抵把沈冬的情况说了一遍,不过从欧阳双杰口中说出的沈冬,脑子是有问题的。

    韩筱筱很是平静:“看来他还在对我和晓松的事情耿耿于怀啊,他这个人,就是心窄,欧阳警官,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他领回去,还是……”

    欧阳双杰说道:“是这样的,我想啊,他目前的状态你领回去也麻烦,再说了,我们还需要他配合做一些调查。”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也配合不了你们。”韩筱筱说。

    欧阳双杰笑了:“这个我们会想办法先替他治疗的,相信在接受治疗之后,他会好起来的。”

    韩筱筱咬了下嘴唇:“也好,那么你们把我叫来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够开导他,让他能够说点什么,是吧?”

    欧阳双杰并没有否认:“马上我就安排你去见他,不过你们见面的时候我必须在场,一来这是规矩,二来么,他之前就有过对你进行家庭暴力的现象,现在他的脑子不好使了,我们怕他会伤害到你,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韩筱筱点了点头,表示她确实能够理解。栗子网  www.lizi.tw

    宋子宽则在沈冬另一边隔壁的房间里,屋子里已经装了监视器,此刻他正和谢欣守在屏幕前。

    欧阳双杰带着韩筱筱进了沈冬的房间,听到动静,沈冬慢慢地扭过头来。

    “阿冬!”韩筱筱轻轻叫了一声。

    沈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冲韩筱筱笑了笑,不过没有说话。

    韩筱筱慢慢地走上前去,坐在了床沿:“阿冬,你到底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说着韩筱筱伸手去想要拉沈冬的手,沈冬躲开了。

    欧阳双杰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想要看看这二人在一起到底会说些什么。

    可是沈冬却什么话都不说,任凭韩筱筱怎么说,他都只是笑,他在韩筱筱的面前装傻!

    沈冬这么一来欧阳双杰真正的头都大了,韩筱筱只呆了十分钟就离开了房间,她这样再呆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欧阳双杰让宋子宽送韩筱筱离开,自己留在了沈冬的房间里。

    “沈冬,你到底要怎么才愿意开口?”欧阳双杰问道。

    沈冬冷冷地说:“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失踪不犯法吧?我喜欢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我的事情,我当流浪汉也好,做苦力也好,住工棚也好,都是我的事情,你们警察如果觉得我触犯了法律,大可抓我,否则你们就把我放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就不怕我们放了你之后,他们会对你不利么?”欧阳双杰问。

    沈冬摇了摇头:“警官,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另外,就算你们是警察,你们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对吧?”欧阳双杰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们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一直都是自由的,只要你不是对他人的安全构成威胁,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不会干涉。”

    欧阳双杰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气馁,原本他觉得沈冬应该不难说服,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人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顽固。

    沈冬笑了笑:“既然这样,我就要走了,我希望你们别再找我,我也不想给你们找麻烦。”说着沈冬就离开了招待所,欧阳双杰让王冲暗中跟着,他确实很担心沈冬的安全,只是他也的确没有理由拘禁沈冬。

    宋子宽来到了欧阳双杰的身边:“这小子是铁了心的,你那一套对他根本就没有用。”

    欧阳双杰说道:“是我把问题想得简单了,不过他这么做也说明了一点,要么他是受到了对方的什么要挟,要么他就是想替谁隐瞒什么,不管怎么说,找到他也算是一个突破。你去送韩筱筱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

    宋子宽说道:“没有,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话。”

    “刚才她背对着我,你看到她与沈冬之间有肢体上的接触么?”

    宋子宽很肯定地说没有。

    “怎么,你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沟通么?”宋子宽哪里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觉得沈冬可能是在维护韩筱筱,整个案子似乎和这个女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韩筱筱刚走,接着沈冬就嚷着要离开,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这很不正常。”

    宋子宽说道:“你不是让王冲去盯着了吗?如果他们真有什么接触的话,应该逃不过王冲他们的眼睛。”

    欧阳双杰“哼”了一声,他也希望是这样。

    大约半小时后,王冲的电话来了,他告诉欧阳双杰,自己跟丢了!

    欧阳双杰听了声音不免大了些:“什么?跟丢了,你怎么搞的?”很少见到欧阳双杰这样的生气,王冲也吓了一跳:“我一直都盯得很紧的,可是……”

    原来走到武岳路口的时候,沈冬就进了一家大超市,那家超市有三个出入口,刚赶上商家做促销,又是周末,人很挤,王冲便把人给跟丢了。

    欧阳双杰看了看市区的地图,武岳路距离韩筱筱的住处并不远,当然,他们不会蠢到在家里见面,欧阳双杰说道:“增加人手,暗中查一下韩筱筱家到沈冬失踪这段路上的酒吧,咖啡厅以及酒店什么的,一定要设法找到他们。”

    欧阳双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自己这一次若是让沈冬再跑掉了,那么这个案子就很可能成了悬案。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沈冬就是破案的关键性人物。

    宋子宽安慰道:“好了,欧阳,你也别责怪王冲了,他可是个老手,能够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跑掉,说明这个沈冬不简单呐。”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他确实不简单,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还会的到他的。”

    “你好象有些过于在意沈冬了吧?”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冷哼一声:“或许是我对他的关注太少了,如果我能够早一些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或许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明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宋子宽很是好奇,他也听出了欧阳双杰的话里有话,他很想知道欧阳双杰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章完)
正文 第186章 不一样的沈冬
    宋子宽有些不明白欧阳双杰的意思,在他看来沈冬或许知道些什么,可是沈冬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个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可偏偏欧阳双杰的话里却有这样的意味。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直以来,我们所知道的沈冬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都是源于韩筱筱与侯晓松的描述,好酒,爱赌,动不动就喜欢家暴,打自己的老婆,是这样吧?”欧阳双杰问道。

    宋子宽用力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也正因为如此,一开始他对韩筱筱的遭遇很是同情,甚至心生怜悯,还滋生了另一种情绪。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这都是真的么?”

    宋子宽愣了一下:“可以查的啊!”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谈何容易,若是在从前,这确实不难查,可是现代都市的生活你也知道,邻里间谁会去留心别人家里的事情,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像沈冬与韩筱筱这样的外来户,别人就更加的不知根知底了。”

    接着他又说:“特别是沈冬失踪之后,只要韩筱筱一直以一个家庭受害者的样子出现,那样自然就会带给大家先入为主的印象,我们再怎么查,结果都是一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宋子宽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韩筱筱在说谎,其实是她变心了,而沈冬并没有如她说的那样对她?”

    “走吧,我们去个地方。”

    上了车,宋子宽问欧阳双杰去哪,欧阳双杰说道:“这些天我让邢娜调查了一下沈冬和韩筱筱的过去,她找到了一些最初与两人相识的人,去听听他们所认识的沈冬与韩筱筱吧。”

    ‘花’果园的大型家具市场,邢娜已经等在了那儿。

    见欧阳双杰和宋子宽下车,邢娜走上前来,打了招呼。

    把他们带到了一家店里,一个胖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在做木工活儿。

    邢娜给他们做介绍,老头姓秦,沈冬最早就是跟着秦师傅做活,因为很多家庭并不喜欢买的成品家俱,反倒喜欢自己设计好了请木匠干活,那时候的人工没现在贵,反而还要实惠一些。

    “这小子手艺不错,也难为他了,一个大学生,竟然来做木匠,不过啊,他这人没长‘性’,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秦师傅一开口就让宋子宽瞪大了眼睛:“您老等等,你说沈冬是大学生?”

    秦师傅说道:“应该是吧,也是一次我们‘交’工大家一起喝酒,喝得多了他才抱怨了几句,唉,这倒是,捧着大学文凭,谁愿意做我们这活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宋子宽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微笑着给秦师傅递了支烟:“他跟您了多长时间?”

    “大概差不多三年吧,也不好说,反正断断续续的,来几天,又不来几天,问他呢,就说是玩去了,年轻人嘛,玩心重些,倒也正常,只是偶尔也会误了我的活,只是看在他手艺不错的份上,也不好多说他什么,别看他年纪不大,那活做起来赶上老师傅了。”

    “那么他和他老婆认识的事儿您应该有所耳闻吧?”欧阳双杰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

    秦师傅‘抽’了口烟:“他倒没说起过,只知道他结婚了,他家是川西农村的,农村嘛,结婚都早,他只说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才出来打工的。”

    “也就是说,沈冬在乡下有老婆的?”宋子宽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一定是在想,那么韩筱筱又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和秦师傅说话。

    可惜秦师傅对于沈冬的了解也不多,甚至连沈冬平时住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问及沈冬是不是好酒贪杯,滥赌的时候秦师傅却说:“酒么,喝了一点,但喝得少,要说赌,他是不赌的,我们经常在一起耍点小钱他都不参与,总之,这小伙子不太合群,像是对谁都防着似的,可能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吧。”

    接着,邢娜又带他们见了两个曾经与沈冬有过较长时间接触的人,一个是沈冬曾经的房东,另一个是沈冬常去的一家小饭馆的老板,只是那家小饭馆已经关‘门’了。

    两人嘴里的沈冬也同样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不过两人都不知道沈冬与韩筱筱的事情,倒是那个房东侧面印证了秦师傅说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沈冬很可能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学医的。

    因为房东的‘女’儿也是学医的,一次偶然去了沈冬的房间,发现了很多关于医学方面的书籍,当时他们都好奇,一个做活的木匠,怎么会看那样的书。

    回局里的路上,邢娜说道:“我认为有必要去一趟沈冬的老家,我怀疑沈冬的身份是假的。”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这件事情你去办吧,让许霖和你一道去。”

    宋子宽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就是川蜀的,你们也不用跑这一趟,川西那边我有很多的熟人,让他们去查,你们一来一回,时间上也耽误了。”

    欧阳双杰笑了:“是啊,怎么就把你这个都城人给忘记了,好,尽快吧。”

    宋子宽叹了口气:“欧阳,你暗中查沈冬的底都不‘露’一声,把我瞒得好苦啊,怪不得呢,沈冬不开口你也不慌不忙的,是不是你早就已经发现什么了?”

    欧阳双杰苦笑:“是的,其实一直我都有一种直觉,那就是沈冬的身上应该藏着什么秘密,最初我觉得沈冬或许是知道了那些人的事儿,所以才会逃走,担心自己会被他们害了。可是细细一想,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假如说他是替韩筱筱考虑,这样一走了之也不是办法,他就不怕那伙人再找韩筱筱的麻烦么?相对而言,报警应该是最好的选择,除非他自己也牵其中,那样的话,他又何必要跑?”

    “其二,他失踪之后韩筱筱的态度,韩筱筱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对他的失踪根本就不关心,反而和侯晓松越走越近,可偏偏接着侯晓松就死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宋子宽点了点头:“当然觉得,之前我们还猜测侯晓松的死可能与沈冬有关。”

    (本章完)
正文 第187章 侯甄的小秘密
    见欧阳双杰进来,殷承基这才从藤椅上起来,取下了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欧阳啊,你来了?”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殷教授,这位是我同事,王小虎。栗子网  www.lizi.tw”他向殷承基介绍道。

    殷承基看了王小虎一眼:“我们见过,他和你到过我家的。”

    王小虎笑着点头道:“殷老好记性。”

    欧阳双杰这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殷承基招呼他们坐下:“老喽,这记性是不如从前了。”

    师母给他们送了茶水就离开了书房。

    欧阳双杰说道:“殷教授这么着急着把我叫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殷承基“嗯”了一声:“我听说你去找过侯甄?”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嗯,侯老师儿子的死,这个案子也是我们在查,怎么了?”

    殷承基叹了口气:“我是想到了一件事情,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不过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出来呢。”

    王小虎说道:“殷老,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放心,至于你说得是对是错,我们会先进行调查的。小说站  www.xsz.tw”殷承基微微点了下头:“是这样的,之前你们不是来问过我一个传说么?就是人吃人得长生的那个。”

    欧阳双杰和王小虎都一齐点了点头,殷承基说道:“我是搞民俗研究的,当然,对周易与预测学我也有所涉及,但真正要说到对道教的正统研究的话,侯甄比我强,他懂的也比我多得多。只是他这个人很低调,很少发表什么学术上的东西,再有说是他好像并不喜欢与别人谈及这一类的话题,我和他早年就认识,他这脾气我很清楚。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让儿子干这一行,我记得他以前是最瞧不起借此为谋生手段的人的。”

    不得不说,殷承基这番话让欧阳双杰和王小虎的心里都十分震惊,欧阳双杰原本以为侯甄就是一个普通的语文教师,不曾想他竟然还有这些的背景。

    可自己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他却绝口不提,他甚至还传递过一种信息,那就是侯晓松做的那些事情他根本就不懂。真不懂么?看来侯晓松根本就是家传绝学啊。

    “之前我也没有想过这些,你问我的那件事情,去问问他或许他能够给你答案。不过他刚刚死了儿子,唉,不一定有心思应付你们的。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人呐,最难过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殷承基说到这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不是听说你找过侯甄,我还真没想起这件事来,希望能够对你们有所帮助吧。”

    欧阳双杰说道:“殷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过侯甄呢?”

    殷承基回答道:“那天你和侯甄在街边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坐车路过,原本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侯甄有这本事呢,后来看到他儿子死的报导,又联想到当时他和你说话时那神情,应该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我就想该不该和你说呢,后来呢我竟然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人呐,上了岁数就这样,容易健忘。”

    离开殷承基的家,王小虎问欧阳双杰:“欧阳,侯甄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对警方故意隐瞒呢?”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这么做确实让人有些费解,既然从事这项研究,却又不愿意太多的人知道,道教的研究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从这一点来看他的所作所为还真是有些蹊跷,特别是侯晓松的死,他主动向我提起了‘陈大观’的事情,可是他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一样,没有对这件事情作任何的评论。”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沉默了一会:“对了,小虎,你帮我查一件事情,侯晓松死的那个时候侯甄在哪儿。”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怀疑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欧阳双杰苦笑:“如果我说我怀疑呢?”

    “为什么?”王小虎问。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侯晓松是一个成年人,而且他也有独立行事的能力,那晚他给侯甄打那个电话我问题我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够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可是侯甄不是已经解释了吗?”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他的解释乍一听像那么回事,可是细细一想,他说的关于侯晓松几次‘遇到’那个‘陈大观’的事情太离奇,也太诡异,至少对于我来说,他说的这个故事根本就缺乏一种可信度,现在再结合殷教授说的事情,他的解释是不是太单薄了,他应该能够说出更多的东西不是?”

    王小虎一下子也愣住了,想想真是这个理儿。

    “所以你怀疑他完全就是在编故事,他知道我们一直在陷在‘陈大观’的那个传说里,所以他故意利用了我们的好奇心,编造了这么一个故事,目的就是想要误导我们,把我们的侦破引向一个误区。”

    欧阳双杰笑了,王小虎这次反应倒是很快。

    “可是欧阳,我还是不相信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就算他在有意误导,也不等于那晚对侯晓松行凶的人就是他吧?”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一脸的严肃:“当我们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最不可能的或许就是案子的真相。所以,办案的时候不要用常人的思维去进行判断。你想想,能够那么近距离一刀刺入侯晓松的胸膛,而侯晓松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这个人是不是应该是侯晓松亲近的人,让他根本不会设防的人?”

    王小虎点了点头,欧阳双杰又说道:“再回过头来说侯甄接到的那个电话吧,那个电话有没有可能是在侯晓松无意中发现了侯甄的什么秘密,可是他又不太敢确认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于是他才会打个电话核实一下,而这也正是为什么侯甄会为那个通话编造一段谎言的真正原因。”

    王小虎倒吸了口冷气,他觉得欧阳双杰是不是把人性想得太过于冷漠了,不管怎么说,侯晓松是侯甄的亲生儿子,一个父亲谋杀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用那样残忍的手段,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本章完)
正文 第188章 惊人的分析
    “我知道,我的这个想法你可能很难接受,但对我而言,它很可能是最接近事实的真相。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怀疑过侯甄,原因无他,就如你想的一样,一个父亲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欧阳双杰说到这儿,掏出烟来点上一支。

    “记得第一次侯甄对我们说起侯晓松最后一次和他通话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说出‘陈大观’的事儿,而是故弄玄虚,说侯晓松当时见到了一个不应该见到的人,其实他这话原本就是半真半假,那个不应该见到的人是谁,或许就是他自己,可是他这么一说,我们首先想到的肯定不会是他,而是沈冬,又或者是韩筱筱!”

    “直到后来我又找了韩筱筱,韩筱筱给了我一个启发,那就是最后那个电话提到的人应该是侯晓松最后通话的那个人相对熟悉的,于是我又去见了侯甄,他才编了那么一个故事。”

    王小虎听得有些糊涂了:“欧阳,就在刚才你还在说你怀疑沈冬与韩筱筱也涉案,现在又怀疑上了侯甄,我说,你到底真正怀疑的人是谁啊?”

    欧阳双杰平静地说道:“我都怀疑,每一个我都怀疑。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不可能他们都是嫌疑人吧?”王小虎苦涩地来了一句。

    欧阳双杰竟然很认真地点头:“当然有可能,所以我让你去查,查侯甄那一晚的行踪,另外,你再查查侯甄与王瞎子他们几人的关系,包括沈冬,只要你能够查出他们之间有关联,那么我想这个案子的很多疑点我就已经能够把它串联起来了。”

    王小虎的好奇心让欧阳双杰给勾了起来:“我说,你能不能多说些,我完全没弄明白啊!”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还是先查吧,不然你会有先入为主的概念,那样的话你的调查准确性就会因为你的主观判断而降低。”

    回到局里,王小虎就开始去着手调查了,不过没多久宋子宽就来到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宋子宽应该是和王小虎谈过,所以他来也是央着欧阳双杰把是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欧阳双杰苦笑道:“老宋,你怎么也这么八卦,耐心的等等不行么?”

    宋子宽说不行,多等一分钟他都觉得憋得慌。

    他告诉欧阳双杰,王冲重新跟上了沈冬,欧阳双杰的判断没错,沈冬果然是寻了个地方与韩筱筱见面了。小说站  www.xsz.tw

    欧阳双杰听了这个消息,脸上有了笑容。

    宋子宽又催促着他快说,正好肖远山也来了,听说欧阳双杰对整个案子已经有了思路,肖远山的兴趣也很深厚:“既然这样你就快说吧,反正我们不亲自调查,影响不了我们的判断,快说!”

    欧阳双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娓娓道来。

    “老宋最初从都城来的时候曾经说过他认为这是一起盗卖人体器官案,可是当时我并没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应该是一起连环杀人案,而凶手作案的动机与目的就是为了向我挑战!当然,我承认,我错了,我是被凶手的那个电话和短信给误导了。直到在六零五发现了那个简易的手术室,我才想到老宋的看法是对的,只是这起盗卖器官的案子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那就是那个所谓的传说。”

    老肖和宋子宽都同时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重新来说说那个传说吧,那个传说是谁先传出来的?王瞎子,另外还有刘老三,还有王瞎子的那个师兄,而当时我们对这个行当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查,其他的人几乎根本不知道这个据说,就连我省的民俗专家殷承基教授也说从来没有听说过。之后呢,我没少和王瞎子接触,还有他的师兄田子仲,他们都从侧面肯定了这个传说的存在,甚至后来我们还得到一个信息,就是王瞎子有一个秘室,那儿供奉着陈大观的香火,当然,他们自认是陈大观一支的道教渊源,供奉一个祖师爷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一切在我看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在刻意地想让我相信那个传说的真实性!相信真有一个陈大观存在。”

    肖远山说道:“你是说,这个传说甚至陈大观其人根本就是杜撰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起先我还真相信可能有这么一个传说了,若不是后来听到田瞎子秘室里供奉了陈大观的香火,我还不会起疑心。”

    “哦?为什么?”宋子宽问。

    欧阳双杰笑了笑:“这就应了一句成语,画蛇添足,其实王瞎子和我接触的次数不少,他该看出来我差点就相信了传说的真实性,就算我不信真有人吃人能长生不死的事情,但至少我相信有这么一个传说了,可是为了让我更加的信以为真,他利用阿诚的嘴说出了秘室的事情,他等于是在告诉我,你看吧,我供奉着陈大观呢,他是我们的祖师爷,这个人是存在的,那么传说自然也就是存在的!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就是不希望我有哪怕一点的怀疑!”

    “同时,印证着王瞎子所说的这个传说的还有刘老三,田子仲!田子仲与王瞎子的关系自不用说了,师兄弟,虽然表面上看他们不和,可是他们之间却时有联系,这一点在田子仲主动提出配合警方调查的时候已经表露无遗,他们的关系远比他们表现出来的要亲密。至于刘老三就不必说了,阿诚便是联结他们的纽带,倒是阿诚,估计从头到尾都被他那可敬的师父利用,玩弄在股掌之间。”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宋子宽插了一句:“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你说传说的事情是王瞎子他们搞的鬼,那么侯晓松的父亲又怎么会知道,你又为什么和小虎说侯晓松是他父亲杀的呢?”

    欧阳双杰笑了笑:“别着急,慢慢来,我会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们的。”

    肖远山没有说话,欧阳双杰的分析让他很是震惊,这些看似很细枝末叶的东西,到了欧阳双杰的这儿却被他给紧紧地抓住了。

    本书来自

    (本章完)
正文 第189章 还得等等
    警方已经结案了,蒿顺成自首,承认自己是林城几件大案的元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南明河畔的一家茶楼的包间里,两个人正在谈论着。

    “最近那个欧阳还去找你么?”问话的人是田子仲,说话间他给王瞎子的杯里续上了水。

    王瞎子摇了摇头:“没有,他好几天都没去过我那了,电话也没有打一个,你呢,你那边他有联系么?”田子仲也摇头,表示没有。

    王瞎子说道:“警方已经抓到了凶手,估计这事儿应该告一段落了。”

    田子仲却是叹了口气:“我看不一定,大师兄那边怎么说?”

    王瞎子说,大师兄让按兵不动,最近一段时间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你说,那个人为什么非得回来这一趟呢?我就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说好了林城这边就这样了,大不了咱们换地方玩就是。”王瞎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田子仲说:“那人是疯子,见过自大的,没见过像他那么狂妄的。不过他脑子好使,再说了,警方应该不会怀疑到他,他回来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唉,这下好了,真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和大师兄之间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那人的脑子进水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王瞎子冷笑:“自古就是红颜祸水,只希望别牵连到我们就好。栗子网  www.lizi.tw

    田子仲望着他:“你想想,覆巢之下,能有完卵吗?我已经去办了签证,签证一下来,我就到南亚去,我在那边有账户,过去之后再想办法‘弄’个借身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你呢,有打算么?”

    王瞎子愣住了:“你想跑路?可是还有一笔钱我们没有拿到手呢!”

    田子仲白了他一眼:“若是命都没有了,那钱拿来做什么?蒿顺成自首你以为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么?那人虽然拿住了蒿顺成的命脉,可你也别小看了警方的本事,就拿那个欧阳双杰来说吧,他就是个妖孽,我觉得他应该早就查到了什么,他经常去找你,你不会真认为他是想要和你‘交’朋友吧?”

    王瞎子让田子仲说得也是心惊胆战,他沉‘吟’道:“那我也走?”

    田子仲用力地点一下头:“对,至于大师兄我估计是听不进劝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管他的,反正我们不能再陷在其中了。”

    林城市局刑警队,欧阳双杰坐在办公室里,王小虎闯了进来:“欧阳,你果然猜得没错,田子仲已经办了签证,看样子想去泰国。”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那王瞎子呢?”

    王小虎说:“王瞎子原本就持有护照的,不过暂时还没有动静。栗子网  www.lizi.tw对了,沈冬和韩筱筱那边,王冲问要不要先拿下?”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用,盯紧了就是了,再不能让沈冬脱离警方的视线,倒是田子仲,想办法绊住他,还有王瞎子,决不能让他们离开林城。”

    不动沈冬,欧阳双杰是有想法的,他在等着邢娜和许霖那边的消息,对沈冬真实身份的最后确认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

    宋子宽也来了,虽然刑警队临时给宋子宽了办公的地方,可是他却喜欢到欧阳双杰这儿来,和欧阳双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会踏实许多,现在这个案子眼看已经进入了尾声,可是欧阳双杰却没有什么大动作,这让宋子宽有些沉不住气。

    “欧阳,究竟咱们还要等什么?”宋子宽觉得现在应该马上把这些人逮来,只要抓了人,他们一定会坦白自己的罪行的。

    欧阳双杰笑了:“老宋,沉住气,再等等,我们的手里欠缺的是证据,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宋子宽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先把人抓了,再慢慢审不行么?之前我们很多案子不都是这样办的吗?”

    欧阳双杰正‘色’地道:“是有一些人是这样办案的,可是我们不能,这样违反了司法程序,原本就是错误的做法。”

    宋子宽说道:“可我就怕我们等不到所谓的证据,他们又会做出点什么来,又或者逃之夭夭了!”

    欧阳双杰说道:“那些都不是我们违规的理由,我们是执法者,我们更不能违反法规办案,这是原则,否则我们与那些犯罪分子有什么区别?老宋,这是原则,原则是不能破坏的!”

    宋子宽不说话了,王小虎冲他笑了笑:“老宋,你就耐心地等着吧,欧阳还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王冲的电话打了过来,沈冬和韩筱筱短暂的见面之后就分手了,韩筱筱回了家,沈冬则躲进了一家宾馆,宾馆是早就在网上预订好的,用的是化名。

    “这个沈冬还真是厉害,他像是算准了每一步,连宾馆都提前预订了。”宋子宽感叹地说,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订宾馆的人不是沈冬,是韩筱筱,估计他们这次见面,韩筱筱是把那套假的身份证明‘交’给沈冬。”

    他拿上了外套:“小虎,让你密切关注的那几个人一定要盯好喽,老宋,咱们走!”

    “去哪?”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开玩笑地说道:“我们最后再拜访一次你心目中的‘女’神。”

    宋子宽的脸红了,王小虎也笑道:“还别说,像韩筱筱那样的‘女’人,说是‘女’神级的一点都不为过,别说你,就是我见到她的时候那心跳也会加速。”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上了车,宋子宽问欧阳双杰:“我们此刻去找韩筱筱干嘛,你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不怕,现在我们不是怕他们动,而是怕他们不动。”

    韩筱筱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欧阳双杰摁了几下‘门’铃,‘门’开了,韩筱筱看到了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她只是点了下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请进吧。”

    招呼欧阳双杰他们坐下,韩筱筱没有端茶倒水,自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像上算定欧阳双杰他们会来找自己一般,她低着头,不说话。

    “你去见沈冬了?”欧阳双杰开‘门’见山,韩筱筱也不隐瞒,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是去见过他,不过他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欧阳双杰说道:“你别紧张,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的,你们见面之后到底说了些什么?”

    韩筱筱嘟了下嘴:“约见的时间和地点是他在电话里告诉我的。”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喏,他从招待所出来就给我打了电话。”

    欧阳双杰没有伸手去接,他知道那电话上确实有他们的通话,不然韩筱筱也不会拿出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91章 这叫智慧,懂吗?
    第191章这叫智慧,懂吗?

    韩筱筱脸上有惨淡的笑:“看来我确实说错了话!”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你说得没错,只是你们的戏做得不够好,俗话说,演戏得演全套,既然沈冬有那么厉害的家人,那么如果他的家人真来闹上那么一闹,或许我还真就相信了呢,可偏偏他们并没有出现。栗子小说    m.lizi.tw”

    韩筱筱问道:“就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沈冬了?”

    欧阳双杰说:“是的,不过并不是完全怀疑,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是弄不清楚沈冬到底在整个案子里会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于是我就让人去查查沈冬的底,你不是说过么,你和沈冬认识的那些经过,顺着这些线索,我们对沈冬进行了调查。我们查到沈冬如你所说,确实早些时候做过木匠,老师傅说,沈冬的木匠活做得很专业,不过他像是并不指着这手艺为生,干活很是随意的,若不是他手艺好,这样的态度早就不让他做了。”

    宋子宽听得很仔细,虽然欧阳双杰说的这些他已经大抵都有所了解,但此刻听欧阳双杰把这些线索给串联起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既然沈冬并不指望着木匠活维持生计,那么他要么自己在外面接得有活,要么说还有其他的营生,刚好我们又找到了沈冬最早在林城的房东,房东说一次她女儿无意中去了沈冬的房间,发现沈冬的房间里竟然摆了好些医学类的书籍,特别是人体解剖学,外科学的居多,而且对沈冬过去的调查里,我们还获得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沈冬竟然还曾经读过大学,不是刚才他房间里那些医学书籍,那么我们不难得出结论,沈冬在大学里应该是学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韩筱筱起身倒水,不过她只倒了自己的一杯,她双手握着水杯,与其说是想要喝水,不如说她是想拿着什么,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些。

    “当查到沈冬很可能是医科的大学生,我不禁就很好奇了,一个学医的人,为什么要去做个木匠?如果说他学业不好,改行了倒也罢,但如果是那样他怎么可能还保留着那些书籍,那房东的女儿可是说了,沈冬的很多专业书很高深,房东的女儿自己也是医学院的学生,在她看来那些书根本就是专业的医生才会读的学术论文了。也就是说,沈冬在医学方面应该是有些造诣了,因为他的书不是用来装门面的,他的屋平素也不是谁都有能进的,他租住的屋子从来就没有领过人回去过!”

    韩筱筱喝了一口水:“那又怎么样?”

    欧阳双杰笑了:“假如没有发现六零五的秘密那还真不好说呢,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了六零五的秘密,把它们联系起来,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韩筱筱放下了杯子,那神情很是沮丧:“就算那样,你们又怎么能够肯定六零五的背后就是沈冬?”

    “第一,沈冬的医学背景,第二,沈冬的失踪时间,这两点,应该不是巧合,还有第三,侯晓松的死,正是侯晓松的死给我们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带来了一缕光明,侯晓松与你的关系,成为了我联系这全部线索的纽带!当然,这其中也有着运气的成分,那就是黔大的殷承基教授无意中告诉我的一个信息,侯甄竟然是道学与周易学的老学究,这是一个让我很是振奋的发现,正因为这样,我才真正把所有的珠子给串了起来!”

    韩筱筱笑了:“可是说到现在仍旧只是你的猜测!”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马上就不是猜测了,因为你会被我们带回到警察局去,而等我们查到沈冬的真实身份之后我们也会把他给控制起来,你到了警察局,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们那帮子人也会坐不坐的,他们自然会动起来,无论他们做点什么,都会是我需要的最好的证据,不是么?”

    “你凭什么带我走?”韩筱筱急了。栗子网  www.lizi.tw

    欧阳双杰说道:“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侯晓松案你得配合我们的调查,当然,对外我们会说你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另外寻求警方的保护。”

    韩筱筱瞪大了眼睛,欧阳双杰的脸上却有着坏笑。

    “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韩筱筱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觉得自己有选择么?我知道你会和我说法律,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有权利请你协助调查,在我们觉得有疑点却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有权扣留你四十八小时,这一点我想你懂,四十八小时,我想应该已经足够他们做出相应的反应了。”

    韩筱筱面如死灰,她这回明白了,欧阳双杰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来引蛇出洞。

    自己真被带到警察局,那或许真会带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可是欧阳双杰说得在理,他们真要带走自己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你来找我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韩筱筱轻声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不然你以为呢,这么容易就让你和沈冬见上了?我是非得让你和沈冬见上一面的,这样才显得你真正和警方有了合作。”

    韩筱筱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欧阳双杰耸耸肩膀:“你用错词了,这叫智慧,懂吗?有句老话怎么说着,欲想取之,必先与之。让你和沈冬见着,那样沈冬才会有更多的想法。当然,这也取决于你们二人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信任,不过如果他真的信任你的话,或许这一招还真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韩筱筱冷笑了一下。

    欧阳双杰又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如果真对你有足够的信任也不会纠结于侯晓松与你的事情了,先是利用你拉住侯晓松,又用侯晓松来威胁侯甄,最后逼得侯甄不得不出手解决了侯晓松,有时候我就弄不明白了,爱情,亲情怎么到了你们这儿都那么的一文不值。”

    韩筱筱的面色惨白,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憧憬着爱情,也渴望过上普通女人的那种恬淡却不失幸福的日子,只是那些对于她来说太遥远,也太奢侈。

    宋子宽这回明白了,欧阳双杰来见韩筱筱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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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192章 着力查查
    侯甄提前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今天刚买的小菜。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超市隔壁的一家咖啡厅。

    服务员见他这样子,先是一愣,然后拦住了他:“老先生,我们这是咖啡厅,您这是……”

    侯甄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谁规定我就不能来喝咖啡了?”

    “老先生,您误会了,不过你提着这些东西,确定要喝咖啡吗?”服务员没想到一个逛菜场的老头子竟然也跑来喝咖啡。

    侯甄冷哼了一声:“不行么?你这人怎么这样,叫你们经理来!”

    那服务员也不好再说什么,忙说道:“这点事儿就不用叫经理了吧,要不这样行不,您的这些菜先放在吧台这儿吧,拎着进去也不好看是不?”

    侯甄这回没有再说什么,把菜递给了服务员,径直向着里面走去。

    就在靠最里面的那一桌,已经有人等在那儿了。

    侯甄坐下,望着那人:“这个时候提出和我见面,你觉着合适吗?”

    那人正是沈冬。

    沈冬小心地看了看周围,侯甄很轻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的胆儿‘挺’大的,放心吧,没有人跟着,就算是要跟,跟的也是你,我儿子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可是受害者。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两人闭上了嘴。

    服务员问道:“老先生,喝点什么?”

    沈冬回答道:“给他来一杯黑咖啡吧。”

    服务员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沈冬换了一副嘴脸,‘阴’险地笑道:“好一个丧子之痛,老侯,说起来你还真狠,自己的亲儿子你也下得去手。”

    侯甄笑了:“沈冬,那也是你‘逼’的,惹不是你用那婊子来勾引他,控制他,我能这么做么?另外有一点你说错了,他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沈冬一下子愣住了。

    侯甄说道:“我老婆和我结婚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有了,而我呢,因为曾经受过伤,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我说过,我们这一行的人五弊三缺,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原本以为有这么一个便宜儿子能够给我养老送终的,不曾想,最后还是没能够保住他。”

    沈冬这下明白了,为什么侯甄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了手。

    沈冬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们应得的那一份,你收着吧。”

    侯甄用怀疑的眼神望向他,他苦笑道:“放心吧,一个子也不会少你们的,不过这事情现在好像有了麻烦,我准备先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出去避下风头,你们自己小心一点。栗子小说    m.lizi.tw”

    侯甄眯缝着眼睛:“你那狐狸‘精’让警察带去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若是把我们的事情给拱出来的话,我们就全完了。”

    沈冬白了侯甄一眼:“那你们找的那个替死鬼又可靠么?难道你就不怕他会把你们拱出来?”侯甄很自信:“他不敢,他就算死也会保全他‘女’儿的小命,对于他来说,他的‘女’儿就是他全部的希望!”

    沈冬微微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是一样,儿子在我的手上,为了我和儿子,她什么都不会向警察说的。虽说人‘性’都是自‘私’的,可是对儿‘女’的爱那是天‘性’,当然,除了你,你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天‘性’。”

    “那些对于我来说确实太虚无了,我连自己都顾不了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了他们?”

    侯甄此刻哪里有一个学者的风范,也没有了为人父的那份和蔼慈祥。他的脸上带着‘阴’毒,倘若此刻欧阳双杰就在这儿的话,一定会觉得认不出这个人来了。

    沈冬看了看表:“好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今晚的火车。”

    侯甄也淡淡地说:“好吧,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不过我说沈冬,你也太不小心了,之前你在都城自己玩,玩得没脑一点也就算了,可回来我提醒过你,凡事一定要把屁股给擦干净,可你呢,你自己看看六零五那儿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据我所知,那地方警察已经发现了,你让你的人别再去那儿了。”

    沈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那地方不错,很隐蔽,不曾想还是让警察给发现了,放心吧,我的人我已经‘交’代他们了,估计这一两天他们就会离开黔州,我们已经找到新的目的地了,怎么样,要不要你们也过去,我们再合作一把?”

    侯甄摇了摇头:“算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原本好好的一件事情,硬是让你们给办砸了。我准备到国外去,另外他们我也会让他们出国去,最好再也不要回来了,华夏这地方不犯事什么都好,真要犯了事儿,哪儿你也躲不了!”

    侯甄说罢也不等沈冬再说什么就大步地离开了,桌子上的咖啡他没有喝一口。

    望着他那背影,沈冬恨恨地轻声说道:“老不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欧阳双杰接到了王小虎的电话,说是王冲汇报说沈冬与侯甄见面了。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沈冬与侯甄的见面其实早就已经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才把韩筱筱带回来,那边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小虎,让你的人盯紧了,估计这帮子人会趁着这两天逃离林城,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等沈冬的资料过来我们就可以收网了,另外,查查侯甄的‘私’人帐户,特别是海外户头,包括王瞎子和田子仲的也好好查查,这些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有力证据。”

    “明白,韩筱筱那边怎么样,开口了么?”王小虎问。

    欧阳双杰说韩筱筱一直没有开口,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看来韩筱筱已经安心成为一枚弃子了,小虎,韩筱筱和蒿顺成你也派人着力查一下,他们这样子让我感觉他们好像是被人拿住了脉,甘心顶罪,看看那些人到底握住了他们的什么短!”

    “嗯,我这就安排,还有什么事么?”王小虎又问。

    欧阳双杰说暂时没有了,他会最后去见见刘老三,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可以和刘老三摊牌了。

    “你不是说刘老三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的么,怎么还要去见他?”王小虎很是不解。

    欧阳双杰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去找他,和他说一点实的,他就会猜想是不是我们已经查出什么了,假如让他知道我把韩筱筱也‘弄’进来了,还找到了沈冬,你想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王小虎也发出了会心的笑:“你又开始你的攻心战了?”

    “是啊,反正我也找不到别的办法,试试呗。”

    欧阳双杰虽然嘴上说是试试,但心里却充满了信心,这个案子到现在,他似乎已经掌握了主动。

    (本章完)
正文 第193章 那就这样吧
    一盘棋往往就输在一个子上,俗话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就是这个道理。栗子网  www.lizi.tw

    在欧阳双杰看来,对方从一开始走得都挺好的,直到侯晓松的死才让整个事情出现了转机,可以说侯晓松的死就是一臭招。

    他想如果自己是沈冬,决计不会用侯晓松来牵制侯甄,当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侯甄竟然能够对侯晓松下得去手,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人?一向对人性看得很通透的欧阳双杰在这件事情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侯晓松原来竟然不是侯甄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假如侯甄自己不说,谁也不会想到的。

    晚餐吃的是盒饭,吃过饭欧阳双杰就在局里的小花园里散步,脑子里却在考虑着案子的事儿。

    邢娜轻轻地走到了他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扭过头去,邢娜笑着说道:“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你怎么没回去啊?”欧阳双杰问道。

    “你不是也没回去吗?”邢娜说道。

    欧阳双杰说也不知道宋子宽托人查沈冬的身份查得怎么样了,邢娜白了他一眼:“你心里就只有案子么?”邢娜的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邢中权和她谈过欧阳双杰的事情,邢娜有些不明白,人人都希望能够更上一层楼,偏偏欧阳双杰竟然拒绝了父亲的好意,主动放弃了这样的机会。栗子网  www.lizi.tw

    为此,邢中权对欧阳双杰很有意见,而欧阳双杰连登门去解释一下都没有。

    “至少现在除了案子我还真没心思想别的。”欧阳双杰说的是实话,他也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能够好好陪陪邢娜,但他觉得邢娜应该能够理解。他倒没想到邢中权那边已经对自己有了不太好的印象。

    邢娜幽幽地说道:“欧阳,你在乎我么?”

    欧阳双杰微微一愣:“小娜,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了,你应该了解我这个人的。”邢娜说道:“嗯,我确实了解你,在你的心里,案子永远是第一位的,你对案子的热衷甚至超过了我。”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邢娜平日里任性一点他是知道的,但他一直觉得邢娜也是个优秀的警察,自己对工作的态度她应该是能够理解的,可是听这话儿邢娜似乎对自己有了怨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欧阳,我准备调离市局了,之前我想调到文职岗位去,可后来再想想,我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真正适合做警察。”邢娜这话让欧阳双杰一惊,邢娜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刑警这个职业么,怎么现在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邢娜见欧阳双杰这个样子,她苦笑道:“我觉得我不能够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案子上,我也想像很多女孩子一样,能够有自己的生活,工作不是我人生的全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欧阳双杰有些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

    邢娜咬了咬嘴唇:“欧阳,我真希望你能明白,其实我就是一普通的女孩。”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小娜,你到底想说什么?”

    邢娜终于说明了她的意思:“欧阳,我想如果这个案子结束了你能不能和我一样,换一份工作,换一份稳定一点的,没有那么多加班的工作,然后我们好好恋爱,结婚,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其实我也并不是希望你真能够有太多的进步,但至少我们能够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欧阳双杰的脸色变得难看,这还是他认识的邢娜么?什么时候邢娜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邢娜应该能够理解这份工作对于他的意义,如果不是因为对刑警工作的热爱,他也不会从警校调到刑警队来了。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掏出烟来点上,他没有马上回答邢娜的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有一种预感,如果拒绝了邢娜提出的要求,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回到原点。

    见欧阳双杰不说话,邢娜轻声说道:“我知道你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慢慢来,不着急,反正这个案子估计还有些日子。”说着她就准备离开,欧阳双杰叫住了她:“邢娜,等等!”

    邢娜的身形微微一顿,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欧阳双杰没有再称呼她小娜,而是叫了自己的名字。

    邢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望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上前一步走到了邢娜的面前:“有些事情我以为你能够懂,可是看来你并没有真正的明白,对于我而言,刑警是一份神圣而又充满了挑战的职业,之所以从警校来到刑警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倘若现在让我放弃的话,我是不可能答应的。其实我能够理解你,不只是你,队里很多的人都希望能够过上你说的那种正常的生活,可是那种正常的生活怎么来的?都是因为有着无数的警察默默无私的奉献。”

    邢娜的脸微微一红,头低了下去。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我和你一样也是普通人,我甚至比你更加的普通,但我热爱我的工作,所以,我现在就能够回答你,我不会离开我的岗位,除非有一天,我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邢娜亲耳听到了欧阳双杰的选择,她咬牙说道:“欧阳,你知道你这选择意味着什么吗?”

    欧阳双杰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我还知道,所谓的爱,就是一种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相互理解与相互支持,如果爱变成一种负担,需要权衡利弊,又或者需要妥协原则的时候,它就已经变质了,至少我不需要发生了质变的爱情,邢娜,难道你觉得你需要么?”

    邢娜望向欧阳双杰的双眼里带着泪花,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随着邢娜的离开,欧阳双杰的心情也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但奇怪的是他却又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已然有了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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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194章 刘老三的两难抉择
    “沈冬,原名唐以和,蜀中阆苑人,从他曾祖父起,一直到他的父亲,唐家三代都是以木匠活维持生计,在阆苑是出了名的。小说站  www.xsz.tw唐以和是唐家的独苗,从小就受家里的影响,喜欢鼓捣木活,手艺甚至还超过了他的父辈,不过他的学习成绩也非常好,十九岁那年考入了华北医科大临床医学,主攻外科,二十三岁毕业,毕业后曾在都城华南医院实习,实习期满后离开了医院。”

    宋子宽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他在实习期内的表现很好,医院原本是准备留下他的,是他自己要求离开的,他实习了整整一年,实习期间,他就成功处理过两例重大手术,而且是独立完成的!至于他为什么没有答应留院,医院方面也不太清楚,这个人在医院很低调,话不多,也没有什么朋友,让人感觉就是个性格孤癖的人。二十四岁到二十六岁这两年的行踪不明,他以沈冬的身份出现在林城,是他二十七岁那年。”

    宋子宽咳了一下:“值得注意的是,他失去行踪的那两年正好是都城市发生那几例诡异命案的时间。”

    听完宋子宽对沈冬的介绍,肖远山望了欧阳双杰一眼:“看来对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嗯,不过都城市那几宗案子与林城的很相似,如果那几个案子就是沈冬做的,那么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和‘陈大观’的这伙人开始了勾结?”

    大家都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说道:“小虎,查查那几个人那个时候谁在蜀川,确切地说在都城。”王小虎点了下头:“好的。”

    宋子宽说道:“现在我们应该可以收网了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再等等,证据链还不够,现在我们只是把脉络给梳理清晰了,可是手里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肖远山“嗯”了一声:“这确实是个头疼的事情,抓人容易,定罪难,要是定不了罪,咱们反而会被动,欧阳,这事儿你得想想办法,尽快把证据给补足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说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就难了。现在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有所动作,可是看起来他们是准备跑路了,若是这样,就麻烦了。不过这个案子倒是还有几个突破口,我们再加把力吧。”

    谢欣问道:“哪几个突破口?”

    欧阳双杰回答道:“刘老三,韩筱筱还有就是蒿顺成,这三个人在我们的手上,此刻他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如果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能够开口,就好办得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肖远山说道:“好,那你们加把劲,等你们的好消息。”

    开完会,欧阳双杰就和谢欣去看守所。

    他要再会会刘老三。

    刘老三还是那副样子,对于谋杀刘亮的罪行他认账,且供认不讳,可是其他的事情他却绝口不谈。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递到刘老三的嘴边,刘老三张嘴接住了。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刘老三,其实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把你移交公诉机关,要另案处理吧?”

    刘老三没有说话,抽了两口烟,一双白眼向着欧阳双杰的方向。

    欧阳双杰轻笑一声:“看来你确实清楚,不过你觉得这样扛着有意义么,说白了,你真以为他们会拿你当自己人么,你与蒿顺成一样,不过是他们的一枚弃子罢了。我告诉你,田子仲、王瞎子已经办好了签证,这两天就要出国了,而就在昨天,沈冬也与侯甄完成了最后的交易,两人也会相继离开华夏,到头来,只剩下你和蒿顺成把牢底坐穿。等你出去的时候,你觉得你还能够找到他们,拿到属于你的那一份吗?”

    刘老三的身子微微一震,欧阳双杰看在了眼里,看来自己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还得再刺激他一下。

    谢欣不说话,那笔在手里转出很好看的弧线。

    “刘老三,你也算是老江湖了,你难道就没想过,你已经被他们抛出来做了替罪羊?刘亮不是你杀的,可是最后你和阿诚却背了这黑锅,他们在危难的关头,也不会再想到如何帮你一把,他们只想着自己怎么逃脱,一旦他们出国了,还可能再为了你的事情回来么?这个问题你应该早就清楚了答案。你这叫什么,替他人做嫁衣,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刘老三又抽了两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到了地上:“欧阳警官,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真不明白?好吧,我问你,你和韩筱筱相比,谁在他们的心目中地位更重一些?我敢肯定,一定是韩筱筱,可是他们现如今连韩筱筱也弃了,沈冬连韩筱筱都不顾了,你想王瞎子他们还会顾上你么?他们为什么着急要走,因为事情败露了,因为他们对你和蒿顺成根本就不放心,明白吗?”

    刘老三的眼睑微微跳了跳,欧阳双杰不再说话,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静静地望着刘老三,他要给刘老三一点时间考虑,如果自己催得太急,反而会让刘老三起疑。

    欧阳双杰和谢欣轻声地聊着什么,时而还能听到谢欣轻笑。

    刘老三的心里有些不淡定了,他开始在心里过着欧阳双杰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对于他还说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他这样的坚持,为的是什么?就为了成为那些人的弃子么?那些人承诺过,会尽快把自己给弄出去的,然后他该拿到的那一份一个子都不会少。

    但如果他们真的逃了,那么对于自己来说,那不就是鸡飞蛋打么?

    刘老三恨自己的眼睛瞎了,不然他真想看看现在欧阳双杰的脸上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欧阳双杰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诈他!

    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赌,赌自己不会有事,赌自己的同伴会把自己给捞出去。而现在,他又得赌,赌欧阳双杰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对于刘老三而言,这真的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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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自找的
    刘老三一直没有说话,大概过了五分钟,欧阳双杰才望向刘老三:“刘老三,想清楚没有?难道你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老三也抬起头来,虽然他那双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却是对着欧阳双杰的:“欧阳警官,我想知道,我还有机会出去吗?”

    欧阳双杰笑了:“这个就不是我说了算了,你触犯了国家的刑法,该怎么判那是法官的事情,以我掌握的相关法律知识而言,如果你确实有悔过并有立功的表现,法庭一定会从轻判决的,而且我想你应该也不是主犯,所以,你还是很有希望出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刘老三微微点了点头,欧阳双杰的话倒是很客观,如果欧阳双杰拍着胸脯说保证他一定没事,一定能够出去,那明显就是在欺骗他了,反而他不会相信。

    “我想,其实以欧阳警官的智慧,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我和王瞎子之间的关系。”刘老三终于开口了,此刻欧阳双杰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谢欣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欧阳双杰的心里原本是没底的,但他知道,如果刘老三、韩筱筱和蒿顺成这三个人身上再没有一点突破的话,那么王瞎子、田子仲甚至侯甄、沈冬他们要逃离,警方还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小说站  www.xsz.tw

    明明知道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是他们要抓的犯罪分子,可是没有一点证据警方也不敢随便抓人的。这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田子仲和王瞎子,还有沈冬都已经准备好了退路,将要逃离林城,又或者是逃离华夏,那是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脱的。

    欧阳双杰说道:“嗯,这一点我确实已经想到了,只是具体的情况我还是不太清楚。”

    刘老三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有个癖好,就是收集一些古董,古玩什么的,也不全是因为钱的问题,就是爱好。你一定会很奇怪,一个瞎子,怎么就有这样的爱好,说来惭愧,我是生下来就瞎的,天生的残疾,可我的心里却一直渴望自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但我自己也清楚,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正常人,于是我就证明正常人能够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于是我就开始对古董感兴趣了,那玩意不光是为了附庸风雅,还有就是那是有钱人才能玩的,金钱是什么,不就是地位的象征么,再说了,玩这玩意是需要眼力价的,我是瞎子,可我要证明给大家看,我人瞎可我的心不瞎,我一样可以玩有眼睛才能玩的活儿,而且玩得还比其他的人更好,另外,我有钱,就算我是瞎子,也没人能够看不起我!”

    欧阳双杰明白刘老三的感受,这正是因为刘老三从小的自卑心理造成的,好强要强其实大多是源于自卑。栗子小说    m.lizi.tw谢欣也无奈地笑笑,她心想,还好刘老三是选择了玩古董而不是选择了玩射击,不然这盲射还真会要了人的命。

    “原本我和王瞎子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我们各自在林城做各自的生意,可是就在几年前的夏天吧,那个时候刘兵也刚到我那儿,那天我接待了一位很特别的客人,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些神经质,说他疯呢,他说话什么的倒也正常,可若说他是正常人,他说的那些又让我有些无法理解,也正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听到了‘陈大观’这个传说!”

    刘老三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陈大观,食人肉而长生,当时我听了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么?想笑,这人嘛,生老病死是自然之道,是天道,用伟人的话说,那是自然辩证法的胜利,要真有长生不死,那不是人,是妖了!可那人偏偏很认真,他要我告诉他具体的办法,我哪知道啊?我就问他,这事情是谁和他说的,谁说的就找谁去,我是不懂的。”

    结果那个人仔细地看了刘老三半天,才自言自语地说确实不是刘老三和他说的,说他自己找错了人,然后就离开了。

    这事儿过了没几天,刘老三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里一个男子问刘老三,对明代的清花瓷器有没有兴趣。刘老三当然有兴趣,不过他也担心对方是骗子,他就让那男子把东西带上,然后去他的一个朋友开的古玩店见面。

    那男子并没有去,不过却是让快递公司的人送去一个纸盒子,盒子里确实有一个瓷瓶儿,刘老三的朋友给看了一下成色,果然是明清花瓷器,只是不是官窑的,做工也相对粗糙了些,不过对方要的价格很公道,说刘老三若是愿意,就把钱交给那送快递的带回去,就算成交了。

    谢欣听得皱起了眉头,她很想问问,这收瓷瓶子的事情与王瞎子有关系么?

    不过欧阳双杰都耐着性子听,她也就不插话了。

    刘老三说到这儿,问欧阳双杰要了支烟,欧阳双杰依旧是替他点上后送到他的嘴边。

    “那瓶子我带了回去,让刘兵给我收拾好喽,平心而论,刘兵这孩子不是很不错的,做事情踏实,对我照顾得也很是上心,还别说,他在我这儿很多事情我都省了心……”

    刘老三的话没说完,谢欣终于忍不住了:“他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呢,你却要了他的命,刘老三,你们这号人常常说什么自己五弊三缺,无妻无后的,依我看,你们是自作孽,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活该你们没有妻儿!”

    刘老三苦笑了一下:“这位警官说得好,这都是我自找的。”

    欧阳双杰可不希望他们又扯远了,他说道:“好了谢姐,让他继续吧!”

    刘老三这才继续说道:“就在我收了那瓶子没几天,那男子又打电话给我,说他手里又有了好货儿,问我还要不要入手,而且他还会给我一个优惠的价格,这一次我收了几件青铜器,那价格就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总之,我还真是拣了很大的便宜。”

    欧阳双杰冷笑:“看来你是被人一步步地给诱进了套里了吧?”

    刘老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他们就抓住了我的这点喜好,做了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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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被下了套
    刘老三确实是让人给算计了,因为他收的这些都是赃物。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男人没过几天又来找他,把真实的情况和他说了,刘老三吓了一跳,真正让他害怕的不是买赃物,而是那男人竟然买通了刘老三相熟的那家古玩店老板,硬说刘老三便是盗窃这些文物的主使者!

    这就把刘老三架到了火上了,不过刘老三是个明白人,自己弄了这么一个套儿让自己钻,自然是有很强的目的性的,于是他约了那个男人,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看不见那男人的样子,只能够记住那个男人的声音,但他保证那个声音在认识那个男人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他和那个男人约见的地方就是他的算命摊,令他吃惊的是那个男人竟然也对他提起了“陈大观”的传说。

    刘老三说他根本就没听过那个传说,他也不相信真有那样的事情。

    那男人便笑了,男人说有没有这个传说没关系,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了,刘老三有些不明白,男人处心积虑地陷害自己,就为了和自己说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么?

    显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接着那男人便说有件事情需要和他合作,这合作可以让他挣大钱。栗子网  www.lizi.tw

    对于钱,刘老三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需要的,可偏偏他有摆弄古玩的嗜好,再加上这次让人家设计给坑了,只得听人家的。

    那男人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晚上到那地方去,带他见几个朋友。

    欧阳双杰问道:“那个男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沈冬吧?”

    刘老三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他!那晚我就去了那地方,那地方很偏僻,不过那男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他带我走进了一个屋子,我能够感觉出来,屋里还有三个人!”

    刘老三说那晚那三个人中他听出了王瞎子的声音,另一个他也听出来了,是田子仲,因为他们曾经都有过一些接触,只是第三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声,只是王瞎子无意中叫过一声大师兄。

    “之前我只知道田子仲是王瞎子的师兄,可是却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大师兄,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那个大师兄到底是谁。”

    刘老三这么说,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哦?你不知道那个大师兄是谁么?”

    刘老三不否认,欧阳双杰说道:“那刚才我提到的一个名字你竟然不好奇?”

    “谁的名字?”刘老三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

    欧阳双杰把侯甄的名字又说了一遍,刘老三摇了摇头:“我还真没留意,侯甄是谁啊?”

    欧阳双杰和谢欣对视了一眼,看来刘老三并不是像在演戏,他还真不知道侯甄是谁呢。

    欧阳双杰这才告诉刘老三:“侯甄就是侯晓松的父亲,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侯晓松为什么死的了?”

    “你和我说过,不过我知道应该不是那么回事,‘陈大观’根本就不存在,那是被他们杜撰的一个传说,一个用来实施他们的计划的工具。当然,我听说过侯晓松与沈冬老婆之间的事情,侯晓松这是自己找死,沈冬是什么人,他的老婆那小子也敢碰!”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可是偏偏杀死侯晓松的人并不是沈冬,而是侯晓松的父亲侯甄!”

    刘老三一副震惊的样子:“啊?怎么会这样?这我就不清楚了,这个侯甄到底是什么人,听你的口气他好像是个重要的角色?”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侯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大师兄,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要杀侯晓松,原因很简单,沈冬想利用韩筱筱控制侯晓松,目的自然是为了制约侯甄,他们之间应该在分赃的问题上出现了什么分歧!”

    刘老三沉默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知道的并不多,又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没有拿他当成自己人,这么看来,人家把自己当做一枚弃子也不足为奇。

    看来自己选择坦白还真是没有错。

    “那我问你,你知道他们利用这个传说做什么吗?”

    “挣钱呗,给那些因为身体有疾病或者想要长生不死的人出主意,骗他们的钱,只是这主意太损了,杀人,食人,想着都恶心,这样的钱他们也敢挣!”

    “你呢,你就没有照他们说的做么?”谢欣问刘老三,刘老三摇了摇头:“他们要我这么做,可是我没有,我那晚就拒绝了,不过他们说了,如果我不照做的话,他们就会把我弄古董的事情给拱出来,最后没办法,我妥协了,我只负责把一些绝望的客房介绍到王瞎子那儿去,至于他会怎么忽悠别人我就不管了!他们倒是也答应了,还说该我得的那一份一分钱也不会少我的。”

    “说说刘兵的死吧!”欧阳双杰说道。

    “唉,其实这都怪我,刘兵这孩子很无辜,有一天我接到沈冬的电话,说找我有点事儿,我便急匆匆地去了,那时还早,大概七点多钟吧,没出摊,刚好赶上天气不好,又下起了雨来,刘兵的心实在,怕我挨了雨淋,就拿着伞去追我,刚好看到我和沈冬在路边说话儿,他就走过来,因为沈冬是背对着他的,没发现,而我这眼睛也看不见,等刘兵出声叫我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虽然我觉得刘兵应该没有偷听到我们的谈话,可是沈冬却担心刘兵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

    “沈冬为什么那么大早着急找你?”谢欣问道。

    刘老三说当时沈冬找他是想问问自己这些天推荐了多少客人到王瞎子那儿去,他想知道一个准数儿,不过他不愿意在电话里说这事,沈冬一直都觉得电话这玩意很多时候不一定安全。

    欧阳双杰扭头望向谢欣:“看来沈冬与他们的合作还是存着戒心的,彼此都不太相信对方!”他又望着刘老三:“你真不知道沈冬到底是个什么人么?”

    刘老三半天才说道:“我知道,不过警官,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我这人胆子挺小的,都是他们让我这么干的,其实我从内心是不愿意听他们的话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谢欣一拍桌子:“老实点,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老三这才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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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197章 韩筱筱招了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来到了羁押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韩筱筱的脸‘色’很难看,看来这一夜她并没有休息好。

    欧阳双杰他们坐了下来,宋子宽望着韩筱筱那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宋子宽的心里怎么会不感慨,这个‘女’人曾经让他心生过涟漪,若不是欧阳双杰,他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更多的胡思‘乱’想。

    “韩筱筱,还是不愿意说么?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欧阳双杰望着她,冷冷地说道。

    韩筱筱只是斜了欧阳双杰一眼,然后那目光就移开了。

    欧阳双杰点上烟:“你是不是以为呆满四十八小时就可以出去了?我告诉你,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刘老三你该不陌生吧,刘老三已经开口了,他把沈冬、王瞎子他们的事情都说了,你觉得现在你还能够脱得了干系么?”

    韩筱筱重新注视着欧阳双杰,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子宽在一旁道:“韩筱筱,你还是老实‘交’代吧,现在除了你自己,谁都帮不了你。”

    韩筱筱咬着嘴‘唇’,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韩筱筱,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吗?你错了,要不了一会,沈冬他们就会被带回来,到时候你说与不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们知道,在整个案子里,其实你并没有陷入太深,若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小说站  www.xsz.tw

    韩筱筱眯缝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宋子宽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示意他耐心地等等,韩筱筱是个聪明人,她自己会想明白应该怎么做的。

    韩筱筱的双手不停地扭着衣角,她抬头对欧阳双杰说道:“能给我一支烟么?”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那倦意淡淡的脸上带着一些‘激’动。

    宋子宽走上前去,把烟递给她,又替她点上。

    她根本就不会‘抽’烟,才吸了一口就呛得咳了起来,不过她咳过之后又试着吸了一大口。

    宋子宽回到了坐位了,静静地看着这个略带着憔悴的美人。

    韩筱筱吸了几口烟,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对于他们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真的。我和沈冬……”

    “他好像并不叫沈冬吧!”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

    韩筱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他的真名叫唐以和,他也不是个木匠,木匠活只是他家传的手艺,他是个医生,只是他并没有真正做过医生。栗子网  www.lizi.tw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嘛!”

    韩筱筱低下了头:“这些都是他自己主动告诉我的,他说,他能和我说的会和我说,不能说的,我也别问,需要钱,只要开口,他会给我,而我只要安心跟着他,听他的话就行了。”

    韩筱筱说到这儿顿了顿:“你们也知道,我一个从乡下来的‘女’人,在林城无着无落,无依无靠的,一下子有人愿意给钱给我,让我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很大方,很舍得在我的身上‘花’钱,‘女’人嘛,谁没有一点虚荣心?再说他长得也不难看,人又有本事。”

    欧阳双杰说道:“所以你那些所谓的奋斗史都是假的喽?”

    韩筱筱点了点头:“是的,我那美容院其实根本就不赚钱,我也不善于经营,开个美容院不外乎就是积累些人脉。”

    “那你告诉我们你和沈冬的那些事儿也都是假的?”宋子宽问。

    韩筱筱叹了口气:“那些都是他让我这么说的,最初是为了欺骗侯晓松,取得侯晓松的同情与信任,然后他让我‘迷’‘惑’侯晓松,最后他再出面和侯晓松谈,具体他们谈些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之后侯晓松好像和他走得很近,不过侯晓松这个人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好控制,所以后来他们之间闹了些不愉快。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以和说,这些事情不用我管,我只要把侯晓松牢牢抓在手里就行了。”

    欧阳双杰问韩筱筱,侯晓松知道不知道她是被唐以和利用的一个工具,韩筱筱说这点侯晓松倒是不知道,唐以和也没有把实情告诉侯晓松。

    “那你知道唐以和的钱是怎么来的么?他做的那些事情你真就一点都不知道吗?”宋子宽问道。

    韩筱筱犹豫了片刻:“我,我想我知道一些吧。”

    宋子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有几次唐以和在房间里打电话,像在联系什么业务,她偷听到了,当时吓了她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唐以和竟然在盗卖人体器官,于是她就问唐以和,唐以和很是生气,责骂她为什么要偷听自己打电话,还说不让她知道太多是为了她好,她‘逼’问唐以和,为什么要自己去‘迷’‘惑’侯晓松,她的心里其实是爱着唐以和的,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让自己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的心里一直有着怨气。

    唐以和告诉她,侯晓松对自己很重要,是自己的一枚重要筹码,她再问唐以和就什么都不说了。

    直到一次唐以和喝醉了,在‘床’上她才问出了唐以和与王瞎子、田子仲以及侯甄间的所谓的合作,不过唐以和很不信任侯甄,他告诉韩筱筱,让她拢住侯晓松就是希望能够用来挟制侯甄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怎么就能够挟制侯甄了,不过既然他让我这么做,我就做了。说实话,侯晓松死我也曾经问过以和,是不是他干的,他不承认,那个时候他在外面,让我自己小心一点,我就没有多问。我的心里一直都很是疑‘惑’,到底是谁杀了侯晓松,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侯甄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都说虎毒不食子,换了谁都不会轻易地去怀疑一个父亲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就连欧阳双杰一开始也没有朝这上面去想的,可谁又知道,侯甄与侯晓松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即便是这样,那也有着二十几年的亲情啊。

    欧阳双杰轻声问道:“你和侯晓松之间,你之前说的那种感情我想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怎么说呢,他倒是很在乎我,不过我确实只是在应付他,和以和相比,他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可话又说回来,他很单纯的,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对他的感情,想想倒还真有些对不住他的。”

    韩筱筱倒也不算是全无良心,至少她的心里对侯晓松多少还有些内疚。

    (本章完)
正文 第198章 各取所需
    林城,龙洞堡国际机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王瞎子已经过了安检,回头望着外边,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般的笑容,他喃喃自语:“再见了,林城!”

    可就在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两个人在冲他微笑着,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王小虎,另一个是谢欣。

    王小虎走上前来:“王瞎子,这是打算去哪啊?”

    王瞎子尴尬地笑了一下:“哟,原来是王队啊,我嘛,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心里啊,堵得慌啊。”

    谢欣冷笑道:“是么?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王瞎子,我看你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了,怕遭到报应吧?”说罢,她取出了手铐。

    王瞎子其实早就猜到了王小虎和谢欣的来意,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我该听子仲的,早一点走,现在估计他应该已经离开华夏了吧。”

    王小虎耸了耸肩膀:“可能这就如不了你的愿了,我想回去以后你还有机会再和他见上一面的,不过那该是在法庭上!”

    王瞎子一惊,他没想到田子仲竟然已经被警方给逮了。栗子网  www.lizi.tw

    难怪,自己怎么打电话他都不接。

    而同一时间,侯甄的家里,侯甄坐在沙发上,大口地抽着烟。

    老伴一面收拾着东西一面念叨着。

    “我说你坐在那儿干嘛,过来搭把手吧!”老伴说道。

    侯甄没有动,仍旧坐在那儿。

    “说要出去散心的人是你,现在怎么就不动了呢?”老伴很是不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侯甄抬眼看了看她,她这才发现侯甄的神色不太对:“你怎么了?”

    侯甄苦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晓松到底是谁杀的么,你不是一直在责怪警察的办事效率太低了吗?”老伴愣住了,她紧紧地盯着侯甄:“老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晓松是谁杀死的,杀死他的人就是我!”侯甄那语气很是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儿。

    老伴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她扑向侯甄,抓住了侯甄的胳膊用力地摇了几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不是你的亲儿子,毕竟他也喊了你二十几年的爸,这二十几年,你不是一直都把他当成亲儿子般对待么,你为什么要杀他?”

    侯甄淡淡地说道:“从某种意义来说,他确实是我的儿子,可是那是在不出任何事情的情况下,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想利用他来征服我,威胁我,留着他,只会成为我的累赘,不如死了的好,对于我来说是好事而不是坏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从我的内心而言,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又必须这样。”

    妇人望着侯甄,仿佛不认识了一般:“老侯,你,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侯甄看了她一眼:“你真不明白么?这么些年,我做过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

    妇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侯甄笑了:“其实你知道的,只是你不说,你不愿意说,也不敢说,你怕到时候会影响到你的儿子,只是你没想到,你儿子还是死了,而且是我亲手杀的!”

    妇人双手扼住了侯甄的脖子:“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侯甄挣脱了她,站了起来,这时楼下响起了警车的警笛声,侯甄真到窗前,眯眼望向楼下:“该来的总算来了,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像之前那样,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确实也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么?”

    妇人瘫坐到了沙发上。

    警察上来了,把侯甄给带走了,妇人终于哭出了声来。

    林城市客运总站,欧阳双杰和宋子宽截下了正准备上车的沈冬,也就是唐以和。

    “唐以和,这急匆匆的准备去哪啊?”欧阳双杰面带微笑地问道。

    唐以和垂下了头,没有说话,双手并到一起递了出来,宋子宽给他戴上了手铐。

    被带上了车,唐以和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警方的能力,我早该远走高飞了。”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走?你觉得你能够走到哪去?就算你不回林城,你也一样难逃法网!”

    两天后,林城市局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破获了一个大型的人体器官盗卖团伙。

    审讯室里,欧阳双杰望着侯甄:“说说吧,唐以和是为了牟利,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侯甄就是所谓的“陈大观”传说的始作俑者,而他也正是王瞎子和田子仲的大师兄。只是这层身份知道的人却不多,就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

    “你们真以为陈大观就只是个传说么?”侯甄不屑地望向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早在我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潜心研究道学,也是那个时候拜的师,当时我还在大学里,是我师父和我说起的这件事情,我记得我曾经问师父,是不是真有长生不死,师父说,应该是有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很多像陈大观这样的人,只是他们已经遁世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些都是修到了一定的境界的人,早已经去了化外。”

    侯甄说着,眼里流露出了向往。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人家是在修,而你呢?你这个传说却是在害人。”王小虎瞪大眼睛,侯甄大笑起来:“是么?可那本笔记上却真是这样写的,当然,我也怀疑那笔记的真假,所以我要让人先做尝试,假如真有用,那么我再照着做。”

    欧阳双杰眯缝着眼睛:“王瞎子他们竟然也信了你的话?”

    侯甄摇了摇头:“他们不信,他们不相信真有长生,所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为了钱,我就想到了曾经在都城认识的唐以和,反正都是要杀人,大家各取所需不是么?和唐以和合作,我呢,做我的长生试验,他们呢,摘他们的人体器官,只是没想到,你们警方反应会这么快,我们才开始行动,就被警方给盯住了,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竟然你们一下子就把视线放到了王瞎子那些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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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199章 明天,或许还要战斗
    第199章明天,或许还要战斗

    欧阳双杰其实也很庆幸,假若不是一开始白倩特别提醒了自己两起失踪案的女童都是同一属相的话,自己还不会那么快把目光放到这上面来。小说站  www.xsz.tw

    侯甄望着欧阳双杰:“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一下子就找准了切入点?”

    欧阳双杰笑了:“那是因为你的那个所谓的试验需要属相的匹配,正好我就关注到了这一点。”侯甄苦笑,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宋子宽轻声问道:“侯甄,你是不是患了什么绝症?”

    “绝症?你还真是浅薄,求长生就一定要有绝症么?人生苦短,匆匆不过百年,长生是一种态度,你是不会明白的。”

    欧阳双杰把玩着手里的火机:“侯甄,有个问题我想问你,给我发短信,通电话的人是你吗?”

    侯甄“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我可没那么疯狂,都知道林城市局的欧阳双杰惹不起,哪敢去挑衅你?躲都躲不及!”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就怪了,侯甄不是那个发短信打电话给自己的人,而唐以和也不是,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欧阳双杰有些想不明白了,这几个人都逮住了,可谁都不承认给自己发过短信打过电话,这就奇怪了。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侯甄接下来的话却是个转折:“难道是他?”

    欧阳双杰问道:“谁?”

    侯甄苦笑:“我的那个宝贝儿子,侯晓松!”

    “他?怎么会是他呢?”欧阳双杰有些不解。

    侯甄说道:“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不过他并不知道我与这些事情有关系,我想他应该是从韩筱筱那个女人那儿探听到了什么,晓松是个聪明人,反倒是唐以和那笨蛋小看了他。”

    欧阳双杰说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侯甄望着欧阳双杰忍不住笑了:“为了韩筱筱那样一个女人,他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只要把唐以和送进去了,韩筱筱不就是他的了么?”

    宋子宽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在想,如果不是当初欧阳双杰的当头棒喝的话,自己会不会私下与韩筱筱接触,之后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侯晓松呢?

    “好了,再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侯晓松吧?”

    侯甄想了想说道:“那晚其实我并没有想杀他,我也不知道会见到他,是唐以和把我约到那儿去的,后来我想了想,应该也是唐以和约他去的吧,你知道,他为了那女人,一直想找到唐以和,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可偏偏那晚去的人根本就不是唐以和,而是我,当时我先看到了他,我马上就反应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我就准备躲开,不料他的眼很尖的,竟然看到了我,还打电话试探我,没办法,只能和他撞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原本我以为说两句谎话就能够把他应付过去,谁知道他比我想的要聪明,一下子就猜出了我与沈冬,哦不,应该说是唐以和有关联。我又怎么不知道,唐以和是想用晓松来威胁了,可他却不知道,我和晓松名义上是父子,可他却本不是我亲生的。而且对于我这种人来说,俗世的这一切根本就影响不了我求长生的决心,晓松是凡人,总是会死的,早一点晚一点罢了!”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没想到侯甄会这样的冷血,听他说这话,侯晓松就活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动物一般。

    欧阳双杰知道,侯甄的心灵已经严重的扭曲了,从病理上说,他已经有了严重的妄想症。

    侯甄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侯晓松知道,于是杀了侯晓松。

    至于他妻子为什么要替他说谎,其实他每晚都会出去走走,说是消消食,他妻子再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亲手杀了侯晓松的,况且他妻子对于他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王小虎坐在唐以和的对面,他和谢欣审问唐以和。

    “都城的案子也是你做的?”

    唐以和点了点头:“是的。”

    “为什么从医大毕业后只实业了一年就没有再从事医务工作了?”谢欣问道。

    唐以和冷笑:“我学医原本就没打算做医生,一开始我就准备干这个。”谢欣与王小虎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人,会为了盗卖人体器官去学医。

    “去医院实习只是想让自己有实际的操作经验,医院那一年,我更多的是学怎么动刀,至于看病,我几乎没怎么学,只是应付了两下。”

    这又是一个疯子!

    王小虎问道:“为什么要选择林城作为作案的地方?”

    “都城那边呆不下去了,那姓宋的警察好像查到了什么,之前侯甄帮过我,我自然到林城来找他了……”

    一个晚上的审讯,案子终于水落石出了,和欧阳双杰之前做出的推断几乎无二。

    欧阳双杰的办公室里,他,宋子宽,王小虎,谢欣聚到了一起,王小虎对宋子宽说道:“老宋,这回你可是功德圆满了,是不是准备要回去了?”

    宋子宽笑道:“老王,你这是在撵我呢?”

    “哪里,我只是问问,说真的,相处久了,还真舍不得你呢!”

    宋子宽也叹了口气:“是啊,我又何曾舍得你们,特别是欧阳,这一回跟着他我可学了不少的东西。”

    欧阳双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也许还会有机会走到一起的,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案子等着我们呢。”

    宋子宽点了点头:“是啊,只要这个世上还有犯罪,我们就够得忙的!”

    王小虎轻轻碰了碰欧阳双杰:“邢娜要调走了,你就不去劝劝她么?”

    欧阳双杰笑了:“人各有志,为什么要劝,再说了,细细想来,我们确实不合适,她并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我,原本以为我了解她,可是我却错了。”

    谢欣叹了口气:“其实这样也好,欧阳,相信你会找到一个更加适合你的。”

    欧阳双杰走到窗边,天渐渐亮了,一抹红霞跃起在天际,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全书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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