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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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我说你快点行吗?”
表姐又打电话来催,向暖快步下了出租车并看了眼手表。
她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好的,姐,我已经到楼下了,很快就上来……”
“你都‘很快了’多少次了,反正五分钟内看不到你上来,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表姐徐敏柔的声音带着说不尽的威胁,这个时候向暖哪里敢说个不字?她只能陪着笑脸答应下来,“没问题,好姐姐,你就再等我一下。”
“我就再信你一次,请你吃个饭都这么麻烦,真是的。”
对方不满的咕哝着,很快挂断了电话,向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加快了步伐,但有人比她还快,一下子撞到了她的后背,向暖被撞的往前冲了几步,手机摔到地上不说,脚腕还扭了一下。
吓了一跳的向暖惊魂未定,还未开口就被对方先发制人。
“你不会看路吗,小姐?”年轻男人满脸的不耐烦,他看着低着头的向暖,绿豆大的眼睛中写满了怀疑,“你怎么不说话,不是想要讹我吧?我可警告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我身上的!”、
讹他?
明明是她站在前面,这个男人撞到她的!
向暖目瞪口呆地看向对方:“先生,你是不是脑补过度?”
在看清向暖容貌的时候,男人的眼神闪过一抹惊艳。
向暖并不是大美女,但她的长相柔和,五官漂亮,非常符合中国人的审美,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她很温柔,会是个贤妻良母的类型。
男人有些心动,语气虽然还不算好,却也柔和了很多。但他眼底的戒备却一直都没有消除:“是不是脑补还要看小姐你,”他举起双手,“大家都看到了,我可没有碰到你,你也好好的。就算你想要认识我,也换一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我可是正经人。”
他说话带着一种地方口音,再加上大嗓门,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向暖已经被周围异样的眼光看得脸红不已,偏偏跟她对峙的男人还毫无所觉。只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向暖,被他这样看着向暖感觉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这种时候越要解释更会解释不清,向暖只能自认倒霉。
“先生,我没事,也没有想认识你的意思,你可以离开了。”她咬了下嘴唇,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没让自己失礼。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道:“真的?”
“真的。”
向暖几乎咬牙切齿了,男人这才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似乎在说向暖是在欲擒故纵。
“快走!”
向暖实在忍不住低吼一声,那男人吓了一跳,咕哝了一句什么这才离开。向暖深呼吸几口气,回过神来的她捡起手机,却发现屏幕已经碎了。但想到表姐的约,向暖也顾不得心疼手机,稍稍整理了下心情,紧赶慢赶的上了十五楼。
着急离开的向暖并没有发现路边停靠的一辆豪车中,一双深沉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刚进入咖啡厅,向暖远远就看到了打扮入时的表姐徐敏柔,她正笑着不知道在跟什么人说话。向暖绕过装饰的铁树这才看清表姐面前的人。
非常凑巧,就是在楼下撞她的男人。他好像跟表姐很熟,两个人谈笑风生,怎么看都不像刚认识。
只是想起楼下难堪的场面,向暖不禁皱起眉,一时间进退不得。
“小暖!”
徐敏柔刚好看过来,连忙笑着对她招招手,她没有错过向暖脸上的迟疑,于是起身走过来,在向暖的耳边小声解释道:“姨妈让我给你介绍朋友,这个人的条件很不错的,工作很体面。”
向暖诧异地看着表姐,这才明白今天的约会是一场想亲宴。
已经二十七岁的向暖并不排斥相亲,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人品好,刚刚在楼下的相遇让向暖对对方的印象不太好,自然也就不想继续。
徐敏柔只以为向暖是排斥相亲,所以赶忙拉着向暖的手,笑道:“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多认识几个男人总是好的,刚好你不是想结婚吗?小姨都跟我提过很多次了,不要害羞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突然抬高的音量也是一种信号,那个男人也站起来,矜持地对向暖点点头。徐敏柔见状忙拉着向暖朝座位走去。
“这位是我同学张诚,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经理。”
“哈哈,只是部门经理,不过收入很不错,一个月有六千多。”张诚状似谦虚地说道,但面上的得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收入非常高了。
这个认知让向暖不知道如何接话,她看了一眼表姐,实在不觉得自己跟对方能继续相处下去。
徐敏柔察觉到向暖的排斥,连忙拉着她坐下。“小暖,张诚真的是个非常真诚的人,我相信你们肯定合得来的,试试看,好不好?”
她小声劝说着,一边还打趣地看向张诚。
“张经理,你平时那么能说会道的,怎么,现在看到我妹妹这么漂亮就不会说话了?”
“哪里哪里,只是刚刚跟小暖在楼下有点儿误会,我也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小暖你不要介意。”张诚笑笑,重新在向暖的对面坐下,紧紧地盯着向暖看,很明显是相中了向暖。
向暖没有接话,徐敏柔连忙打圆场,“相见就是有缘,本来就是让你们相亲的,结果你们先见过面了,这就是缘分啊。”她转头对张诚说道:“你们啊,坐下来慢慢说,互相多了解一下。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姐!”
“当给我个面子。”徐敏柔在向暖的耳边低声说道,然后拎着自己手提包,看了张诚一眼,“好好照顾好我妹,结婚的时候记得包个大红包给我。”
原本心里就别扭的向暖皱了下眉头,这才刚见面,表姐就提到结婚,好像他们一定会结婚似的。这应该是口误吧?
向暖没有多想,今天的相亲毕竟是表姐的一番好意,不管结果怎么样,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想到这里,向暖打起精神来,第一次认真看向张诚。
【作者题外话】:作者君:新人新书求包养,甜蜜宠婚文,放心跳坑,品质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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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有些黑,微胖,眼睛鼻子都很小,嘴巴却显得有些大,脸也格外的圆。不好看,但也算不上很难看。向暖还记得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张诚跟穿着六公分高跟鞋的她差不多高。
倒是不算太矮。
向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对身高长相倒是没有太高的要求。
“喝点饮料吧,特意在楼下买的,这家店看起来还不错,但东西饮料太贵了,就是两块钱的橙汁饮料罢了,居然要三十块一杯,简直坑人。”
张诚戒备地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便从桌下拿起一小瓶橙汁,快速打开盖子倒在玻璃杯,递给了向暖。“对了,小暖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向暖有些不自在了,觉得高级餐厅东西贵可以不点餐,但自带饮料有些过了。只是她跟张诚毕竟只是在相亲,没有看好对方以后就不会再联系,向暖并不想跟对方说教,但也没有碰那杯橙汁。
“看书,逛街,都比较普通。”
没想到张诚却皱了一下眉头,语重心长地说:“看书挺不错的,在网上下载几篇不需要花钱,但我觉得逛街不是一个好习惯。现在空气污染这么严重,要少出门。而且你们年轻女孩儿花钱大手大脚的,逛街总要买点什么,以后我们在一起了要好好存钱。”
“存钱是好习惯。”
向暖尴尬地点点头,张诚听她赞同,这才满意地笑了。“零食什么的也要少吃,我们一结婚就要孩子,我们要是生了女儿就交给我姐……哦,我忘了说,我姐不能生育,把孩子交给她也放心,这样以后我们要生二胎比较方便。你知道在农村对后代都比较看重,这样就不怕第一胎不是儿子了。”
他说得有些含糊,过了一会儿向暖才想明白,“你的意思是,你必须生儿子?”
“是啊,不过你放心,要是你想女儿的话我们可以跟我姐一起住,这样一家人都在一起,我妈年纪大了我们照顾起来也方便。”
向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都有些坐不住了。
“那你母亲和你姐姐住在哪儿?”
“还在乡下,以后我们买了房子会跟我们一起住,对了,你有自己的房子吗,如果有房子我们就不用买了,只要存钱买辆车就好。你知道的,没有车做什么都不方便。”
向暖并没有自己的房子,就算有,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这样的话,只能尴尬地笑着。
她并不是一个物质的女人,没房没车他们可以一起努力。但一想到如果真的在一起还要养活他一大家子……向暖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她的工资并不足以职称这样的生活。向暖抬起头来,就看到滔滔不绝中也是一脸得色的张诚,她真的配不上这样好条件的男人。
“喝饮料啊,”张诚把杯子往向暖的面前推了推,脸上是一副不要跟我客气的表情,“刚刚说到我母亲和我姐,你不要担心,她们都是很老实本分的农村女人,你们一定会相处很愉快的。我小时候爸爸就去世了,都是我妈跟我姐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大学离开了农村,所以我们以后一起孝顺她们。”
张诚说得激动,就要抓向暖的手。向暖连忙双手捧起杯子躲开了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只能低头喝饮料。
向暖已经很确定跟张诚合不来。心事重重的她突然觉得橙汁的味道有点奇怪,但仔细品尝又觉得好像是错觉。
也是,饮料怎么可能有酒的味道呢?
想想自己对酒精过敏的体质,向暖觉得可能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但张诚仍在喋喋不休。
从第一眼张诚就觉得向暖还不错,气质温柔很适合做老婆,再加上他听说了向暖的家庭条件,家里两套房子,又是独生女,父母都是上班族以后有退休金的,根本没有什么负担。
这样的女人也勉强配得上他了。
所以他已经把向暖看成自己未来的妻子,看着低头的向暖,张诚的眼中冒着火光,心中万分感谢徐敏柔。
都是因为她告诉自己小暖的弱点,等他跟小暖结婚了一定要请徐敏柔这个老同学吃饭的。
张诚越想心中越是火热,不禁脱口道:
“小暖,我们结婚以后你也可以接你父母同住的。”但说完张诚又后悔了,以后苏家的东西都是他这个女婿的,现在就住在一起可是要给丈母娘他们养老,太不合算了。
向暖抬起头来,被张诚的话闹的莫名其妙。“张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向暖深吸一口气,决定说清楚,“其实我们……”
她刚开口,却觉得有些头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对面张诚的笑容被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变得有些狰狞。
向暖摇了摇头,却发现眩晕的感觉越发重,胸闷的好像过敏时候的感觉。……她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对,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向暖清醒了一点儿,却发现刚刚还坐在对面的张诚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做什么?”
张诚被质问得瑟缩了一下,但只是迟疑了一秒钟,他还是上前抓住向暖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小暖,你不舒服我带你回去啊,反正我们要结婚了……”他咕哝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向暖还是安慰自己。
向暖对酒精过敏严重,只要喝一小杯就会休克过去,徐敏柔今天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瓶加入酒精的饮料。
楼下就是旅馆,不管要做什么都很方便。
疼痛也只让向暖清醒了十几秒钟,她挣扎了一下,抬手想要推推开张诚,但眩晕感很快就淹没了她……
张诚一只手搂着昏迷过去的向暖,但走了两步却觉得有些费力,不是向暖沉,而是他的体力不太好。只是张诚却不会这么认为,他艰难的扶着向暖,已经想好了等明天她醒过来就让她减肥,省钱又漂亮,简直不能更划算。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变得更漂亮,又更会过日子了,张诚就越发激动,他没有注意在不远处一个颀长冷峻的男人正巧路过,双方本应是擦肩而过,偏巧此时向暖的身子一歪,长发散落到一旁露出了她整张脸。
【作者题外话】:张诚:我的理想是找一个年轻貌美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最好是独生女,家庭条件要好一些,还要孝顺会伺候男人。
作者糖:……(无语脸)请问那你有什么?
张诚一脸诧异:我肯娶她她已经是最幸福的女人了好嘛,我一表人才,职位高、工资好……
作者糖:所以你是渣渣╮(╯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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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得不正常的脸……
秦远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直视着某个方向,清冷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
是她。
只是再看她的状态,秦远不禁皱眉。
“秦先生?”
助理看着停住不动的老板,满是不解。今天的会面非常重要,而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正要提醒就听到了老板开口:
“让王医生到公寓来,然后……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
助理还想细问,秦远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身材高大的他步伐有些急促,如鹰的目光紧盯着昏迷的小女人。
本以为好事将成的张诚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敢大庭广众之下抢人,他都没看清动作,他扶得吃力的向暖就到了对方的怀里。“你做什么!”
秦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红得都有些发紫,额头满是冷汗和紧皱的眉头都显示了即使昏迷过去,她也很不好过。秦远看得仔细,但越看就越是担心,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张诚。
这一无视让张诚更是怒火中烧,再加上今天这事儿怎么都不算光彩,张诚根本不想浪费时间。但面前的男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身正腰直,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张诚试了试但愣是不敢上,只能大声叫道:
“你是谁啊,把她还给我,不然,不然我……”张诚的目光闪烁,正要说几句狠话,却听到淡漠的声音。
“她的情况不太好,你也一起来吧。”
丢下这么一句话秦远就抱着向暖离开,张诚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忽青忽白。向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自然清楚,如果就这么跟上去,那么他做的事情不就被拆穿了?
一想到这件事之后可能会带来的不良后果,张诚一咬牙朝着一边的出口跑去,显然是不想再管向暖的死活了。
向暖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头晕,嘴巴发干,人感觉闷闷的不舒服。她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让向暖瞬间清醒,无端的恐惧让她屏住呼吸,她挣扎着坐起来,但很快向暖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好好的穿着,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而屋里没有人,向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也不像有人睡过的。
这样的情况让向暖感觉疑惑,张诚会给她下药又怎么会放过她?相亲时张诚的笑容浮现在的向暖的脑海中,充满算计的猥琐笑容,现在想起来真是让人作呕。
向暖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不管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总归是要面对的。她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毅然推开了房门。
偌大的客厅空荡的没有人影,向暖咬了下唇,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离开就听到了隐约的说话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男人。
他侧身站在窗边,低头正在打电话,穿着灰色睡裤的他光着上半身,六块腹肌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而身上如刀刻般的线条柔韧中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肌肉过分发达,身材真是好到没话说。
向暖被这一幕震住了,反应过来后才匆忙低下头。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意。但这并不能让向暖更自在,任谁醒来之后发现跟一个半裸的男人在同一个屋子,里都没办法很快释然。
而这个男人不是张诚,那么他是谁?
自己又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向暖有太多疑问,但她却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交谈,或者,她还是过一会儿再出来?
打定了主意,向暖就不再犹豫,但在转身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矮桌,向暖反应迅速扶住了上面的花瓶,但也发出了声音。等到她回头,就正对上男人的目光。
冷淡疏离眼神让向暖越发觉得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放。
“你好……”
向暖扯了扯嘴角,但却有些笑不出来。“是这样的……我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问完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就看到男人挂断了电话,朝着她走了过来。向暖戒备地后退一步,但对方却丝毫没有停顿地绕过她离开了。
“请稍等片刻。”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向暖松了口气,幸好对方并不是拒绝交流。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这才有时间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开放式的客厅装修得充满现代感,明亮的白和沉稳的黑色交互,形成一种简洁、明快的风格。是向暖喜欢的。
“茶还是咖啡?”
西装革履的秦远从房间出来,一边系袖口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向暖一眼。“我这里只有这两种饮料。”
这算是解释吗?
“茶,谢谢。”
向暖有些拘谨地道,刚刚,他是特意回房间换衣服吧?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也并没有像表露出来的那般难以相处,这让向暖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她胡思乱想着,考虑等下要怎么开口问清状况,只是思绪有些混乱,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时,秦远已经端着茶盘出来。见向暖看他,秦远点了下头。“向小姐感觉如何?医生已经检查过,是酒精过敏。酒香虽美,但贪杯却对身体不好。”
向暖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对方是觉得她贪杯爱酒,所以告诉她这对身体没有好处吗?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也没有解释。
对方只是个陌生人,而且还觉得她好酒,那么对昨晚的事情,这个男人肯定也是不清楚的。
向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解释什么。
与其越说越不明白,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谢谢您的关心,我以后会注意。”说着,她站起来,“只是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要上班,谢谢您昨晚好心收留。”
“昨晚?”
秦远扬起唇角,解释道,“应该说前天晚上了,向小姐已经昏睡了两天。”
两天?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昏迷了两天,但对家人来说,她就是失踪了两天!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七少,你能解释下为什么在人家醒来的时候你居然是半果(和谐,请意会)的吗?
秦远正直脸:运动后洗澡不是正常的吗,你洗澡会穿衣服吗?
作者糖捂脸,不忍直视:但你洗完澡了,家里还有陌生的女人,异性啊!
秦正直:那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当然是异性,喂,你啰嗦完了吗,快走开不要耽误我展示身材!
……秦正直,其实展示身材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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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转身跑回到刚刚她醒来的房间,但却没有发现自己随身的小皮包,手机也不见踪影。她着急地走出房间,却看到熟悉的皮包正被秦远拎在手中。
冰激凌色的皮包全是女性的柔软感,被高大健壮的秦远拎在手中却有种莫名的喜感,但此时向暖顾不得这些,只是快步走上前,“先生,我需要打个电话……”
“秦远,我叫秦远。”
秦远定定地看着向暖,认真的目光中似乎带着点儿什么,但着急的向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改口道:“秦先生,我的手机……”
她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小皮包,很自然地改口,却没有对这个名字表现出哪怕一点儿熟稔。
就像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认识他,不记得他……
秦远低头,却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向他……
一秒,两秒,最终秦远笑了,把皮包递给向暖,内敛的表情像对待一个陌生人。“我已经以公司的名义给向小姐家里打过电话,抱歉,事有缓急,所以我看过向小姐的包。”
“没有关系,还是要谢谢您。”
在那样的情况下,对方查看她的物品向暖完全可以理解,甚至还对秦远心存感激。她下班之后就只喝了张诚给的橙汁而已,但橙汁里面怎么会有酒精?
这其中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被秦远救了是对她最好的结局了。
向暖接过皮包,拿出手机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又跟工作单位沟通了一下,确定自己不在的这两天影响不会很大之后她这才放下心来,接过她一抬头就看到秦远在看她。向暖笑了下,对秦远充满了感激。
“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处理及时,恐怕我家里人会非常担心。”
刚刚她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老妈只是问她在外出差是否辛苦,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而不是担心到满世界找她。
在这一刻,向暖真的很感激秦远。
如果不是遇到他,向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醒来会面对什么。
“不用客气。”
秦远笑了下,表情疏离。“既然向小姐还有事要忙,我就不留你了。”
“恩,那再见,秦先生。”
向暖笑着告别,换了自己的鞋子就离开了,她走得洒脱,秦远站在客厅中看着禁闭的房门,眼神有些寂寥。
“连名字,都没有记住吗……”
秦远忽然轻叹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下了楼向暖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有名的富人小区,闹中取静的地段和优秀的保安团队让这里成为富人们非常钟情的居住地点。
向暖的同事们曾经开玩笑,恐怕他们一辈子的工资都不够在这里买厕所的,向暖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她不禁想到了秦远,长得好,又有钱,是货真价实的高富帅,这样的男人当然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向暖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烟消云散。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向暖捏了自己的脸颊一下,想到自己的小人之心感觉很好笑。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的。
虽然这次相亲满失败的,但向暖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遇到人渣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损失,逢凶化吉怎么说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往小区外面走去,出租车可是没办法进入这里的。
但她才走了不到一百米,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她的身边,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恭敬地对向暖鞠了个躬。“向小姐,这里不好打车,秦先生让送您回去。”
“这太麻烦了。”向暖连忙拒绝,“秦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出去打车也很方便的。”
“不麻烦。”
司机笑眯眯的,一看就脾气很好的样子,但他现在却站在向暖面前一动不动,像是向暖不上车他就绝对不会让路。
无奈向暖只能道谢,然后上车。
“不知道向小姐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先回家换衣服。”说着,她把地址告诉了司机。在经过一家餐厅的时候,司机停了车说要去拿一下东西,让向暖等一下。
向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自己能搭顺风车已经很感激了。
没过几分钟,司机就拎着一个餐盒上来,递给了向暖。“向小姐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吃一些好消化的东西比较好。”
手上的餐盒颇有分量,向暖受宠若惊,“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但被关心总是一件让人感激的事情。况且被他这么一提醒向暖也感觉有些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打开餐盒,里面有一碗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每一样都做得很精致,而且分量十足。好像对方怕她吃不饱似的。
“这些……”
“因为不知道向小姐的胃口如何,所以分量大一点。不过两天没有吃东西,还是先吃七八分饱就好。”
司机一边说着帮向暖把小桌子拉开,“向小姐慢用。”
“真的谢谢您。”
居然这么体贴。
司机笑了笑,忙摇头,“我可不敢居功,这都是秦先生准备的。”
“秦先生?”
这完全出乎向暖的意料,她回想跟那个男人的样子,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高大上、孤傲冷峻,这样的一个人,会为她准备这些……可能吗?
向暖并不太相信。
“是的。”
司机没有多说,而是回到驾驶座继续开车,向暖犹豫了一下,端起粥来喝。
看似普通的蔬菜粥入口后却意外的美味,小菜的味道也很好,只突出了食物本来的味道,却没有什么香精的味道,吃起来很舒服。向暖吃到七分饱就停了下来,胃了有了东西感觉人也精神了很多。看着面前剩下的饭菜,向暖不禁在想这个秦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似冷淡高贵不可攀,但却有细心温柔的一面。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男人,不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个陌生人,向暖笑自己胡思乱想,很快就把这个人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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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向暖在再次谢过了司机先生,然后才拎着剩下的饭菜下车。都是她吃剩的东西,也不好再让人带回去。
她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先把食盒放到了厨房,向暖洗澡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向暖工作的地方是一家会计事务所,工资不算高,但每天都很忙碌。虽然她打电话是补了昨天的假,但今天必须要到事务所去才可以。
十点半,向暖到了事务所,先去跟领导报道之后她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刚准备开始工作,税务助理小刘就敲门进来。把需要处理的报表交给向暖之后,小刘看着她欲言又止,脸上那八卦的笑容明显到向暖想要忽视都难。
“有话就说,你这样憋着我看了都替你难受。”
向暖打开文件夹,却被小刘的话吓得差点把文件夹给丢出去。
“听说你要结婚了?”
“这是谁说的?”向暖乐了,却不是因为高兴。作为公司有数的几个会计师,向暖在工作的时候是非常认真的,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小刘,以询问的目光。
对方连忙摆摆手,撇清关系。“这话可不是我一个人在说,事务所都传遍了,你昨天不是没来吗,大家都在猜你是去办结婚手续了。”
小刘说着还不忘偷看向暖,见向暖没有真的生气,这才又笑了起来,小声道:“其实结婚是好事,我们大家都很为你高兴的。”
看小刘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又不避讳自己的样子,向暖明白小刘是真的觉得她要结婚了。但向暖连男朋友都没有,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但到底是什么环节出错了向暖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实话实说:“但我没有对象,更别提结婚了。”
向暖说得认真,但小刘却觉得向暖是不想跟她说实话,顿时可怜兮兮地道:“向姐,你表姐都跟我们说了,虽然你老公长得不帅,但男人会过日子,疼爱你才是主要的,你就不要瞒着我们了。”一起工作这么久,小刘是真心佩服向暖的工作能力,也觉得两人是有些交情的。
但现在向暖连结婚都不肯跟她说,这让小刘怎么不伤心?“大家都了解你,也都会支持你的,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呀。”
小刘说得感动,但向暖却被话里的含义给气笑了。
什么叫因为老公不帅?什么叫瞒着大家?
向暖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跟小刘解释的时间,只能撑起笑脸道:“我知道大家关心我,这件事我晚点跟你解释,先工作吧。”
“那好,向姐,我先出去了。”
向暖笑了笑,等小刘出去了,她才给表姐打了个电话,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挂断电话之后向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表姐还跟以前一样,好像根本没有在散布谣言,更不要说心虚和愧疚。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误会?
向暖的动作顿了一下,“算了,还是见面再说吧……”她低声咕哝了一句,很快便专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时间过的很快,十二点的时候向暖停下工作下了楼,她跟表姐约了公司隔壁的一家港式茶餐厅见面。向暖到的时候表姐还没来,她点了一份套餐,正在询问服务生是否可以把奶茶换成咖啡的时候,就看见穿着一身粉色小套装的徐敏柔走了进来。
“你今天居然没有迟到。”
徐敏柔笑着调侃道,随手把EL新款手提包放在桌上,这才在向暖对面坐下,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
“呀,”徐敏柔惊讶地出声,像是才发现向暖在看着她似地,“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皱着眉头。你比我还小一岁,别把自己很快弄成小老太婆了。”
“姐。”
向暖正要开口,徐敏柔却叫住了要离开的服务生,点了一份碳烤牛排,这才笑眯眯地看先向暖,“好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你知道?”
“是张诚的事吧,他跟我说了,你吃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他去结账回来你就不见了。他说非常喜欢你,不管你那天做了什么,他都不会介意的。”
“但是我不会喜欢他的。”
向暖看着表姐,认真道:“听说表姐跟我的同事说我要结婚了?”
“难道不是吗,你最近忙着相亲,不就是想结婚吗?”徐敏柔笑得很灿烂,“我很为你高兴,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比如?”
向暖定定地看着表姐,不管她说得多么好听,向暖从她的眼神中只看到了冰冷,还有,嫉妒……
徐敏柔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看着向暖,轻声道:“张诚,或者别的什么男人。”
看着这样的表姐,向暖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开心的,难过的,最后所有的画面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取代。
冷冷地嘲讽,不再有丝毫的亲密……
表姐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竟有些说不出来。
向暖的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其实张诚做了什么……姐你都知道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啊……”徐敏柔轻叹一声,脸上的笑淡了下来,“我不想你再爱他。”
一个“他”字像魔咒一般,让两个女人同时陷入沉默。
向暖搁在腿上的手骤然握紧,心脏仿佛被敲了一下,钝钝的有些疼。
已经多久没有再想起那个人了,一年,两年?
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但为什么……再想起那个人她还会这么难过?
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过了好一会儿,向暖才回过神来,她不再去看表姐,只是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再爱他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徐敏柔嗤笑一声,咄咄逼人。
她恨极了向暖此时的样子,苍白着一张脸,看起来柔弱可人。“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不就就是因为还忘不了他?”
“不是。”
向暖摇摇头,“我也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我结婚只会是因为我想要结婚。”说完,她站了起来,满脸严肃地看着徐敏柔。
“姐,我希望你不要再说不实的消息,不管是我的同事,还是家里人,毕竟你的很多事情更经不起推敲。”向暖看了一眼桌上的新款EL包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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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端着餐点过来就看到向暖离开的背影,他站在桌旁有些为难,只能询问脸色不太好的徐敏柔。“小姐,这套餐需要打包还是?”
“还是什么!”
面色铁青的徐敏柔腾地站起来,她的心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急需发泄。“不过是一份套餐罢了,低等的东西丢掉就好了,有什么好问的!”
年轻的服务生被吓了一跳,但因为这是工作所以又解释了一句。“是这样的,我们店里的食物都是最新烹制的,所以是不接受退货的。”
“呵,”徐敏柔看着服务生冷笑,拿起自己的包包,打开拉链,“不就是要钱吗,钱而已,这点东西一百块够了吧?”
服务生一脸为难没有说话,很明显是不够的。
徐敏柔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又抽出一百块,“这样总够了吧,什么破烂店,以后再也不来了。”她抬脚就走,在经过服务生的时候怒气冲天地把托盘打翻才扬长而去。
但即使这样,徐敏柔依然觉得怒火中烧,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凭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徐敏柔握紧了拳头,心中对向暖的怨恨越发深了,明明她比向暖更漂亮,也更讨男人喜欢,但是为什么走进他心里的却是向暖?
最讽刺的是,他们明明已经分手了,这些年都是她陪伴着他,关心他,但他总还是有意无意地问起向暖的近况……这让徐敏柔怎么能不恨?“只有既成事实才没有威胁,向暖,你伪善的面目也该被揭穿了……”她已经恨到不能再隐藏这恨了,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回来了。
那个男人,他就要回来了……
向暖回到事务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即使伤口已经愈合,但再被碰触,依旧是会觉得疼的即使已经过了很久还……
公司合伙人李成义端着咖啡杯从老板办公室出来,胳膊下面还夹着文件夹,看到向暖他停下了脚步,胖乎乎的脸上有些担忧:
“小向啊,你的脸色不太好,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两天吧。”
李成义已经五十二岁,是事务所的创办人之一,为人和善,非常受大家尊敬。
“我没事,谢谢李所长。”
向暖连忙道谢,并否认自己不舒服。“李所长,要咖啡吗,我帮你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向的咖啡可是一绝,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李成义笑着把咖啡杯递给向暖后,把文件夹放在手中回了自己办公室。
向暖又问了其他同事是否需要咖啡,一起煮了之后分发给大家,在给李成义送了咖啡之后,向暖却被叫住了。
“是这么回事,我老婆同学的儿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我也见过,小伙子很精神。听说小向你在相亲,要不改天抽空见个面,你觉得怎么样?”
“李所长,你是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吗?”向暖不禁笑了起来,说实话,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对象相亲一点都不期待。但上司主动提起的,她又不好马上拒绝。
李成义举着咖啡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家有悍妇啊,她一直很喜欢你,所以有‘好货’都给你留着呢。”他朝着向暖眨眨眼睛,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咖啡,满足地叹了口气,“小向煮的咖啡果然美味。”
“李所长喜欢就好,相亲的事情我再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向暖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没问题,去忙吧,年轻人就是要活力点,笑容多才好看。对了,最近华为传媒将有大动做,小向你人脉比较广,帮我留意一下。”
“华为传媒的账务一直有他们自己的专人负责,我们事务所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合作,李所长你的意思是?”
谈到工作向暖顿时严肃起来。
华为传媒是国内的主流娱乐公司之一,旗下有多名知名艺人,据说其背景很深,向暖所在的会计事务所虽然不小,但跟华为传媒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就不值一提了。现在李所长却特意跟她提起从未合作过的华为传媒,向暖有些想不明白。
“大公司的动向我们也要关注,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合作的机会。”李所长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从李所长办公室出来,向暖又被叫住了,“小向,你最近都一直在所里?”说话的项目经理李硕,他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很是匆忙的样子。
“恩,这周事情比较少,下周我开始出外勤,你呢?”
“别提了,客户那边又变卦了,我还要再沟通。”李硕皱着眉头像在隐忍什么,他看了向暖一眼,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见向暖没有询问的意思才问道:“刚刚我看你从老李的办公室出来,最近又有什么新的案子吗?”
他看着向暖,目光中带着探究。
“聊了一下最近大公司的动向。”向暖并没有隐瞒,李硕犹疑地看了向暖一眼,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最近动作最大的恐怕就是华为传媒了吧?这不是秘密。”
向暖笑了笑,假装没有看到李硕那不信任的表情。虽然他们事务所不太大,但项目负责人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攀比的,互相之间信任也并不容易。所以对李硕的态度,向暖也并不在意,只是笑笑,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
李硕脸上的笑容也在向暖离开之后慢慢淡了下来,他比向暖大六岁,工作能力方面也是公认的强势。但他两年前才拿到注册会计师资格,比向暖晚了一年多,这让李硕对向暖特别忌惮,平时也会多注意。
“李老师?”
李所长的秘书小刘挥了挥手,却被骤然转过头的李硕吓了一跳。“李老师怎么在发呆呀?是因为向暖?”
小刘小心地看着李硕,笑道:“我刚刚好像听到李所长要给向暖介绍男朋友,她可是我们所的一大难了,工作上那么强势,根本没有男人追……瞧我,又多说了。李老师您忙,我先走了啊。”小刘笑了笑,李硕也笑了起来。
是了,虽然向暖的工作能力很强,但又怎么样?就是因为她太强了,根本不会有人追求。男人啊,还是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不管一个女人工作多么好,只要她没有男人要,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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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暖,就是他们事务所里最可怜的女人。
李硕扶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又自信满满地继续工作去,至于被议论的向暖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相亲的事情已经慢慢地被宣扬出去,而她公司最可怜女人的地位也越发稳固了。
毕竟被所长关心人生大事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待遇,而且沦落到大家都在传说是否结婚,是否相亲的地步,也让某些对向暖超强工作能力有嫉妒感的人找到了心理平衡。
但这些向暖永远都不会知道。
忙碌的工作总会让时间偷偷溜走,晚上八点钟向暖才把堆积的工作处理了大半,拖着疲惫的身躯下了楼,跟门卫打了招呼之后,向暖就出了大楼,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眼看着公交站就在眼前了,向暖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份文件明天要用,她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就觉得肩膀一痛,然后被人推了一把。
“哎!”
向暖下意识地伸出手,没有抓住抢走她包的男人不说,自己却差点摔倒。幸好身后的人扶了她一下,等到向暖站定,那个抢她包的人早已经跑远了,很快就消失不见。
向暖气得不行,却也没有忘记跟扶了自己的人道谢。
“谢谢你。”
“为什么每次遇到你都这么狼狈?”
带着疑问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磁性,有些耳熟。
向暖抬起头来,就看到穿着灰色运动装的秦远,他的背后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黑色大袋子,一手绅士地扶着她的胳膊,表情却是轻松的。显然这些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被表情淡淡地他看着,向暖却觉得此时的自己异常狼狈。
“可能是因为我最近运气不太好吧。”
向暖有些尴尬地笑笑,收回自己的手臂,认真地对秦远道谢。
“你又救了我一次,秦先生。”
昏暗的路灯下,他低头看过来,但向暖却没有办法看穿他的冷淡。在一天内见了两次,每一次他都拯救她于危难,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亲近。
这个只见了两面的男人像个迷,似的善良,又似冷酷。
不过这似乎才是正常的状态吧?向暖对这个男人的防备反倒少了一些。
“举手之劳。”
过了许久,秦远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显然不打算继续谈下去。向暖感觉自己没事也准备离开了,顺势道别,但刚走了两步向暖又转回来,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有些惊讶的目光,她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反正自己更难堪的一面都被这个男人看过了,现在,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所以,她很坦然地微笑,“秦先生身上有零钱吗?”
再次离开的时候向暖还在想男人那诧异的表情,低头看了下手中的五元钱,她突然笑了起来,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她还是有些运气的,每次落难都会遇到贵人帮助。
但一想到皮包中的各种证件,向暖又有些笑不出来了……还要抽空去补一下证件才行呢。走远的向暖自然不知道那个在她眼中冷漠的男人正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专注到被人拍了一下才回神。
“七哥,真想不到你还是个会英雄救美的人啊,看你没有在部队呆傻了我也就放心了。”说话的男人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英俊的面容上一双桃花眼格外引人注目。他哥俩好地拍了拍秦远的肩膀,根本没有被秦远严肃的表情吓到。
反倒吊儿郎当地随后走过来的秦非问道:“老九,你认识刚刚那美女吗,看起来长得很漂亮。”
秦非摇了摇头,看向秦远。
他们堂兄弟年龄相近,长得也有五分像。但秦远冷淡,秦非严肃,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比起李承峰的吊儿郎当,秦非则想了很多,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问,而是低头看了下手表。“该回家吃饭了,疯子也一起来。”
“喂,老九,你知不知道事情的重点是什么,七哥这里有情况!哎,轻点!”李承峰哀嚎,秦远这才放开了李承峰的胳膊,一扫之前的冷淡,笑了起来。“疯子,回家了。”秦远笑眯眯地看着李承峰,直把李承峰看得心里直哆嗦。
虽然年龄相近,但他敢跟秦非称兄道弟,说话没个正形。但在面对秦远的时候却不敢放肆,见秦远真的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李承峰只能假笑着答应下来,“好,回家,只求七哥你别笑了,来,我给哥哥背高尔夫球袋,嘿。”
阎王爷笑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更恐怖,还不如扳着脸可爱!
秦远和秦非两兄弟都知道李承峰的德行,也都不客气,秦远更是一把拽过堂弟的球袋也丢给了李承峰。
既然这么愿背,那就多背一个吧。
向暖回到家,刚开门声就听到电视在响,她正换鞋,一身居家服的妈妈起身走了过来,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又是这么晚,你们单位也是,刚出差了两天回来也不让人休息下。”
“工作不都是这个样子。”
向暖换好鞋子抱了抱妈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爸呢?”
“还能干嘛,在房间里看报纸,他又不喜欢看电视。好了,这么大了还撒娇。”向暖妈拍了拍女儿消瘦的脊背,“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菜。”
“不用,我不饿。”
向暖连忙拉住妈妈,都这么晚了没必要折腾。向妈妈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怎么能行?”
说着她扭头进了厨房,向暖知道拦不住只能跟了过去。
火旺旺的,冷菜入热锅发出刺啦一声,热气带着香气飘了过来,烟火气很重,但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暖,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向暖就觉得安心。
这里是她的家,即使她下班晚也有人给她热菜,这种感觉实在是好,心中的某些念头也越发清晰。
向暖以前虽然不排斥相亲,但对结婚这件事从来都不上心,只是在这一刻向暖却有种感觉,或许,真的应该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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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主食是向妈妈自己做的杂粮窝窝头,营养均衡味道好,向暖一个没忍住多吃了两口,最后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正在播出一个家庭伦理剧,听说收视率不错,向暖看了一会儿倒也觉得津津有味。
“来,吃点水果,等下睡觉之前你自己热一包牛奶。”
向妈妈把果盘放到向暖面前,向暖笑着点头,拉着妈妈在身边坐下,头靠着妈妈的肩膀,不禁撒娇道:“都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都是因为妈妈在我才能这么幸福。”
“这么大了还撒娇,真是不害臊,结婚早的你这个年纪都当妈了!”向妈妈佯怒道,向暖只笑嘻嘻地,低头拿了一块苹果递到妈妈嘴边,“不管我多大,在妈妈面前都还是孩子,妈,你也吃水果,辛苦您了。”
向妈妈看着甜笑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都快二十八了,再过两年就三十岁了,还这么傻呵呵的像个小孩子,妈真担心你嫁不出去。”
这个话题让向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表情变得严肃,“妈,有件事我要跟你谈一谈。”
“怎么,终于要结婚了?”
向妈妈忍不住笑了起来,握住向暖的手,没好气的道:“你表姐跟我说了,我还在你什么时候会跟我坦白。”
“徐敏柔?”
向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语气也有些不好,“妈,徐敏柔跟你说什么了?”
“那是你表姐,没礼貌。”向妈妈有些不悦,“她打电话给我了,说给你介绍了个什么经理,你们不是相处的挺愉快的吗,我想过了,三环的那套房子房租快到期了,到时候就不往外租了,以后你们就在那边结婚,小张自己没有房子,但是踏实肯干,你不要因为房子的问题跟他闹不愉快,知道吗?”
看着语重心长的妈妈,向暖越发生气,但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她不能让妈妈再为她操心了,所以跟徐敏柔之间的事情不能让妈妈知道。
“妈,我跟张诚根本没什么,只是见了一面,但是不合适。表姐可能有些,你就别打算这些了,那房子你还是继续往外租,结婚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向暖像小女孩似的搂着妈妈的胳膊,柔声道:“我发誓,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的考虑结婚的事情,妈,您不要担心我。”
“你能想清楚就好,我跟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跟你爸哪天走了也不安心。”
“妈,您跟我爸肯定长命百岁的!”
向暖心里难受,脸埋在妈妈的肩膀,就像小时候那样粘着妈妈。向妈妈无声叹息,她抬手摸了摸女儿软软的头发,“长命百岁也没有看到我的女儿找到幸福重要……”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向暖才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直到躺在床上向暖还在想妈妈说的话。母亲的手很温暖,摩挲着她的头发时让她感觉暖暖的,都是母爱,但向暖也知道妈妈的担忧。
她都二十七岁了,居然还让妈妈那么担心,这也是一种不孝吧?
所以,还是结婚吧,努力认真的好好生活不要再让家里人为她担心。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至于那个他……过去,就让他过去。
第二天向暖跟李所长说同意相亲,而下班前就已经敲定了见面的时间,两天后,刚好是个周日,向暖已经决定了,如果对方认真踏实,即使没什么钱她也把自己嫁出去。他爸妈结婚的时候一穷二白,但两个人努力工作、生活,现在也生活得很好。
向暖相信只要两个人不浮华,不胡乱花钱日子也会过得很好的。
也就在这天下午,向暖收到了一个不具名的快递,一打开里面居然是她的包,除了钱不见了,其他东西动完好无损。
向暖这才开心了,她的钱包一向就只有几百块钱,证件在就好。
“这也算一个好兆头吧?”
向暖咕哝一句,她决定要相亲,要认真生活了,生活就给了她这一份好礼物……
周六的时候向暖终于把之前堆积的工作都做完,晚上在妈妈的陪伴下买了身新衣服,还做了个SPA,第二天精神奕奕地赶到了约定的地点——一家叫印山居的私房菜馆。
四合院布置得很雅致,小桥流水,环境清幽,向暖拿着李所长给的会员卡,在穿着旗袍的美女侍者在带领下进了后院。
印山居看似低调,但却有种古韵,大气又充满了世外桃源的舒适,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这里的不凡。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选在这里见面,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呢?
向暖想着,就听到带路的侍者说了一声:“到了,向小姐请进。”对方打开门,恭敬有礼地抬手示意。
“谢谢。”向暖低声道,然后踏入了包间。
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红木的多宝阁,透过格子的缝隙,向暖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着,宽肩膀,坐姿挺拔,很有气势。
向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她才感觉有些不妥。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在密闭的环境中对方要有什么图谋,她根本无法反抗。
如果换到大厅去会好一些,但下一秒向暖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可笑,也完全是受了张诚那件事的影响。
不是所有人都像张诚那么猥琐、无耻。
向暖甩甩头,想要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别的不说,她也要相信李所长这个介绍人的眼光。如果对人不能抱有信任的感觉,那怎么个人相处,甚至是一起生活?
就在向暖迟疑不决的时候,那个男人开口了。“向小姐,请进。”
但他依然没有回头,向暖有些犹豫,但看在介绍人是李所长的份上还是绕过多宝阁走了进去,只是她步伐迟疑,一边走一边还在想要怎么跟对方说明换个地点。
对方应该不会不反对吧?
几步路而已,向暖已经走到了对方的面前。
“先生……”但刚抬头,向暖却愣住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秦先生,怎么会是你?”向暖问出声自己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我走错房间了吗?”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几天前救过她两次的秦远。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请问七少,做好事不留名感觉如何。
秦远微笑:挺好的,最少不耽误事儿?
作者糖:事儿,什么事儿?一定有内幕,八卦请深八!
秦远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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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暖的印象中,秦远应该是个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成功人士,长相又英俊非凡,这样的人跟相亲是完全扯不上关系的。
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进错了房间。
向暖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有些被熟人撞到相亲的赧然。特别是面前的男人不动如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种毫不掩饰的注视让向暖越发抬不起头来,“对不起,打扰了……”
但就在向暖要离开的瞬间,右手腕突然一紧,向暖的动作一顿,心中莫名的紧张。
他,这是要做什么?
向暖的心里有些乱,他的手很热,那种温度透过皮肤,灼烫了向暖。
这样是不对的。
心砰砰的在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他跟外表成为鲜明对比的体温。
“向暖。”
秦远缓缓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他真的太高了。
向暖感觉自己的阳光都要被这个高大的身影给遮住了,压迫感十足,但向暖却很奇异的没有感觉害怕他。
“恩。”
她答应着抬起头来,就见男人正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低头看她。
不像是审视,反倒带着点别的什么,但他的情绪隐藏的太深,向暖看不清楚。
就在这恍惚的瞬间,向暖听到秦远又开口了,宛若大提琴般动听的声音,说的却是让向暖茫然的字句。
“今天,你的相亲对象是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混乱了向暖的思绪,她坐在对面的位置看着这个淡然的男人,用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很高,身形匀称,但却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感觉。初一看很严肃的男人,但多看几眼却又觉得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非常英俊且成熟内敛,这是一种模糊了年龄的儒雅,像茶一样,清俊悠扬。
越是看他,向暖就越是觉得这个人很不一般。
但这样一个人,却要相亲?
为什么?
向暖相信只要有眼睛的女人都会发现他的不凡,但他却要通过这样一个方式认识异性。
向暖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说不通,心中有了疑惑,她的脸上自然也就带出来一点痕迹,被秦远捕捉到了。
“喜欢吃什么菜?”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向暖一眼,修长有力的手指翻开了菜单。“或者,有什么不吃的吗?”秦远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向暖摇了摇头,“我不挑食。”
“那就尝一尝最近新出的药膳吧,对身体有好处。”
秦远干脆利落地合上菜单,按了下桌上的黑色按钮,很快敲门声响起,穿着旗袍的女侍应生走了进来,秦远随口说了几个菜名,然后又要了一壶茶。“喜欢红茶吗?”
他的问题太突然,向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天气热,绿茶好一些。”
“那就换成兰馨雀舌。”
秦远吩咐完女侍应生很快就离开了,向暖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点的是红茶。
“其实我喝茶品不出什么的……”向暖有些不自在,“你没有必要特意换茶。”她小声说道,向暖并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何况是喝什么茶这种小事,最重要的是,她跟秦远根本就不熟。
而秦远闻言扬了下唇,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向暖,在事务所工作开心吗?”
“恩?”突来的问题让向暖有些闪神,但她还是认真回答道:“工作比较忙碌,但很充实,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综合这些来看,应该说很开心。”
秦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话。向暖捧着装着清水的玻璃杯,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好像,他是真的来相亲似的……
向暖知道自己欣赏面前这个男人,但他太优秀了,看着他向暖根本生不出任何暧昧的念头,他们就像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适。
她咬了一下唇,还是决定说清楚。“秦先生,关于今天的相亲……”但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是上菜了。
看着鱼贯而入的侍者,向暖只能把将要说出的话给压了回去。
秦远看着欲言又止的向暖,眼神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这个小女人还是不会考虑他吗?
但这一次,她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地划清界限了。
秦远低头倒茶,掩饰了自己势在必得的眼神。
“先喝汤,补中益气,虽然没办法改善体质但对身体还是很不错的。”秦远盛了一碗汤放到向暖的面前,又介绍到:“这一道蜜汁山药是大厨的拿手菜,你也尝一尝。”
秦远的语速不快,说话也简洁明了,但却介绍得非常清楚。向暖不想拒绝他的好意,喝了汤,又吃了几道他介绍的菜。虽说是药膳,但药味不重,吃起来非常美味,向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吃到半饱了,而秦远却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照顾她。
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局促地站起来,“秦先生,我……”
“怎么,不舒服吗?”秦远稍皱眉,眼中的关心不似作伪,“还是吃不惯?应该不会过敏才对……”他低声道,微皱着没,本就严肃的脸竟显露出几分担忧。
向暖连忙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我想跟你谈一谈。”
秦远的表情舒展开,坐在那给自己倒了杯茶,并没有反对。向暖定了定神,觉得站起来太过刻意,就又坐了下来才说道:“秦先生非常优秀,但我只是普通人,所以今天的相亲……“
“不要先着急否定我。”
秦远握着茶杯,唇边泛着笑意,眼神柔和地看着面前紧张又拘谨的女人,柔声道:“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他骤然软化的态度让向暖有些无法适应。“什么问题?”
“你相亲为了什么?我想,不外乎是想要结婚,而我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我们今天面对面,有了这一次的谈话。我对婚姻的态度很认真,也从未想过将就,我希望找一个有共同想法的人组成一个家庭。”
秦远看着向暖,其意昭昭。向暖突然觉得刚刚一定是错觉,她才会觉得这个男人也有温柔软化的一面。
他明明就是已经看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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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地摆放在男人的面前,而该死的是,她竟然开始顺着他的思路去想事情。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向暖顿时警惕起来,之前的种种纠结情绪都转换成一种说不出的戒备,“那就祝福您早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她笑到,所有的情绪都被埋藏在这个笑容之下,再也寻不到痕迹。秦远看着挺直腰杆的她,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一定要说的非常明白了。”似是呢喃又带着些许宣告意味的话让向暖皱了下眉头,她正要说话,却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
向暖看了秦远一眼,在对方抬手示意之后她才从包里拿出手机,头专向另一旁接听电话。“喂?”
“小向,你现在不忙吧,所里有一份报表需要核对一下,你能过来一趟吗?”向暖下意识又看了秦远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马上回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向暖站起身来,她正要开口解释,就见秦远也站了起来,他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她上前。向暖犹豫了一下,正要解释自己要先走,秦远却先开口了。“工作上的事情比较重要,这个地方不太好打车,我送你过去。”
“这太麻烦您了。”
经过今天的会面,向暖并不想跟秦远有更多的牵扯。但秦远好像看不出她的抗拒一般,半分不退让。“向暖,过分的抗拒并不是成熟的表现。”
“但最少……”向暖叹了口气,她看着秦远笑了起来,“秦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喜欢强人所难。”
“有。”
秦远倒是承认得干脆利落,“但通常事实会说明,我的决定才是对的。”
他一手拎着外套,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下却因为他过分笔挺的身姿而显得格外的迫人。
向暖看得出来他并不是故意给人压迫感,但秦远的存在就已经是一种压力了。
现在,感受这种压力的人是向暖。
“你并没有太多时间。”
秦远提醒着在发呆的向暖,他的眼神深幽,没有丝毫波澜。向暖突然明白,自己并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这个男人说的确实是对的。
她似乎不应该因为莫名其妙的排斥感就拒绝这个男人的好意……最少现在来看,这是一份好意。
“那就麻烦您了。”
向暖恭谨地鞠躬,像是对待自己的上司,客套、疏离。但秦远的表情还是柔和了不少,他绅士地打开房门,两人一起出了印山居。
上了车向暖不禁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抿了抿唇,“秦先生……”
“我叫秦远。”
秦远喜好安全带,深深地看了向暖一眼,发动了车子。
他似乎不太高兴?
但是为什么?
向暖有些走神,但刚刚开动的车子却在路边停了下来,她不解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却发现他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向暖不明所以,却听到秦远叹了口气。“你啊,”无奈的声音却像是一种妥协,秦远突然低头,伸手从向暖的手中拿过安全带,仔细地系好,这才看向前方继续开车。
他停车是专门给她系安全带吗?
向暖的手指摸索着身前的安全带,略显粗糙的触感却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莫名的,她就想到了身边的男人。
看起来严肃又冷硬,看似低调实则强势到不行。但仔细想一下,向暖竟然没有觉得讨厌,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就好像手中的安全带……
向暖的手一紧,却又像烫手般连忙放开,脸有些发烫。
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路上向暖都不敢去看秦远,而对方也在安心开车没有开口。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事务所楼下,向暖这才回神,一边不太自在地解开安全带一边跟秦远道谢。
“谢谢你,秦……秦远。”
在秦远的目光下,向暖不自在的把称呼从秦先生换成了秦远。只是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别开眼不去看他,只想赶快离开,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全带就是解开不开。
原本微红的脸顿时涨红了,向暖低头去看,但越忙越乱。本来道谢之后就应该下车的,但现在这个样子,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不下车?向暖心乱如麻,但面上还要故作镇定,给自己争取时间。“真的非常谢谢你。”
她低声说,但构造简单的安全带却像特意要跟她过不去似的,怎么都解不开。向暖快要笑不下去了,就在这时,秦远俯身过来,向暖顿时收回手不敢动了。
“咔”的一声轻响,她怎么都解不开的扣子被秦远轻松地解开。向暖愣了一下,一时间更觉得无地自容。
“不用谢。”
他沉稳的声音听到向暖的耳中也好像带着笑,这让她越发尴尬地抬不起头来。“那,那我走了。”向暖小声说道,匆忙推开门,刚下车就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向暖,我等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向暖的脚步一顿,但并没有回头,而是快步进了写字楼。
到了事务所向暖很快拿到了报表开始忙碌,在工作上她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但今天她却偶尔会走神。
他说等她的意思,是会等她忙完吗?
但下一秒向暖就笑了,秦远那样的男人应该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而不是在楼下等一个女人下班。
“向姐,你帮我看一下这一块。”
没敲门就闯进来的是刚来实习赵捷,他个子很高,人也非常阳光。但有些不太好的毛病,就是不爱敲门。向暖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已经站在办公桌前笑得很灿烂的大男孩,认真道:“赵捷,我的门不是一个摆设。”
“哎呀,我跟向姐你都这么熟了,还用敲门……好好好,我知道错了。”在向暖认真的目光下,赵捷最终败下阵来,转身回去敲门,“向姐,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向暖笑了下,“你刚刚说什么地方要我看一下。”
赵捷见她笑了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还是向姐最好了,就是这一块,我总觉得数据有些奇怪,但是算下来却又没有问题。”
赵捷绕过办公桌很自然地站在向暖的身边,弯下腰把感觉不对劲的账目指给向暖看,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他本来就高高大大、手长脚长的,现在这个动作几乎就是把向暖护在羽翼下了,赵捷低头看着向暖,带着些许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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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相看似柔弱,但在工作的时候表情却异常认真,给人一种很强的冲突感,让人忍不住去探究这个女人到底是柔弱还是强势。
非常吸引人。
赵捷有些脸红,向暖并没有发现不对劲,她正认真地看账目,并且很快就找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这里,还有这里,数据应该是做出来的,这种手法在我上次发给你的文档里有提到过,不过他们做得隐蔽,对新手来说,你能发现问题已经很难得了。”向暖用红色的笔在两个数字下面画了一道杠,“你把注明后的文档发给对方的财务,他们会明白的。”
做假账还是很常见的,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地方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以后才好再相见。
“向姐,你怎么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赵捷非常惊讶,向暖却觉得没什么,“我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她没有多做解释,很多事情做的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
但这些看在赵捷的眼中却非常的不一般。
“向姐,你真的很厉害。”
他说得真心实意。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先去忙吧,要加油。”
向暖礼貌地笑笑,重新打开自己的的文档,便不再理会赵捷,专注的样子让有心亲近的赵捷略感无奈,他只能先离开了。
从向暖的办公室出来赵捷心里还隐隐地有些失落,他怎么会看不出向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后辈,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刚开始赵捷只是有些不服气这个年轻的女人,所以才刻意接近,但现在他对向暖的感觉却越来越复杂,只是向暖却丝毫不知。
“还是不够强大……”他喃喃自语,灿烂的笑容背后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没有比她更强大,她是不会认真看他吧?
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向暖把弄好的账目发给合作伙伴之后就收拾东西下班了。为了相亲她今天特意穿了八公分的高跟鞋,因为对方催的急,向暖到了事务所就开始工作也忘记把鞋换一下,穿着这样的鞋子坐了一个下午小腿和脚踝都有些不太舒服。
但幸好已经下班了。
出了写字楼,外面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向暖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虽然忙碌,但在她的世界里数字是不会骗人的,一切都有理可循,简单又直接。
如果现实的生活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突然想到了秦远,他对婚姻的看法倒是让向暖很赞同,但同时秦远的条件太好,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做到对婚姻认真吗?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诱惑又那么多,一个优秀的男人的诱惑就更多了,向暖没办法相信秦远能经得起诱惑。
想到秦远,向暖不禁想到他说会等她,正朝着公交车站走去的向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中午下车的地方,却意外地发现秦远的车还停在原地。
正在这时,后车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瘦削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他似乎正在跟人说话,低着头只能看到侧脸,但向暖却意外地发现对方有些眼熟。紧接着秦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向暖的视线中,而先下车的男人也抬起头来,正巧看到向暖。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向秦远,低声说了句什么,秦远摇了摇头,那个男人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纠缠,只是对着向暖笑笑然后转身走了,背影竟是说出的潇洒。
顿时就只剩下她跟秦远,虽然隔着一条马路,但向暖心里却有些别扭,她真的没想到会看到秦远,因为向暖从未相信他会真的等她。
但看到他真的就在这里,向暖心中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并没有骗她。
“来。”
秦远对她打了个手势,向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看着打开的车门,她上了车。这一次她做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扣好了安全带。秦远上车之后特意看了她一眼,确定安全带扣好了就发动了车子。
“其实,你不用特意等我的。”
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向暖藏在心里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因为他等了,向暖心里的一些想法隐隐地变了。
秦远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问道:“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还是累了要直接回家?”
“秦远。”
向暖看着他,有些不满他的转移话题,“为什么要等我?”
“这个问题需要回答吗?”秦远笑了下,很淡的笑容却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我只是遵守了我的承诺。”
理所应当,没有特别的强调,但向暖却感觉到他的认真。
向暖沉默了下来,原本坚定的心乱了起来,一切的外在都不是向暖看重的,但这份认真对待却让向暖心动。
到了她这个年纪,想要的并不是爱情,而正是这份认真和守诺。
很久之后,向暖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简单的几个字却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问完之后一直挺直的腰杆松懈下来,她靠着座椅,心中已经明白不再排斥这个男人。
至少她有了想试试的念头。
秦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打了方向盘,在一家韩餐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慢慢谈。”
又回到了面对面坐着的状态,向暖低头看着菜单,她本人的口味偏淡,但却很喜欢吃韩餐,但上学的时候生活费不够,工作了以后却已经没有人陪她吃了。
现在这个男人却带她来了韩餐馆,这个巧合让向暖很喜欢,人也放松下来。幸好他没有带她去一些很高大上的地方,向暖不喜欢。
点了烤肉和牛尾汤,向暖拒绝了店家推荐的清酒,心情愉悦起来,就有了聊天的兴致。“我上学的时候很喜欢吃韩餐,不过却很少吃,谢谢你今天带我来。”
“恩。”
秦远应了一声,没有特别的表示,而是拿起热茶慢慢喝着。
如果不是知道她喜欢……
呵。
秦远轻笑,却引来了向暖的注意,“很好笑吗?”
“不。”秦远摇头,“这家的参鸡汤也不错,可以尝尝。”他提议道,向暖想了一下摇摇头,“已经点了很多了,还有牛尾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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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没说什么,但毕竟是他的好意,向暖又补充了一句:
“下次来可以尝一下。”
秦远看着她,突然扬起唇角,漾起一抹淡笑:“恩。”他的眼睛很深邃,笑的时候稍稍弯了一下,目光柔和得让人侧目。
“下次再一起来。”
他轻声说,向暖下意识地点点头,也笑了起来,心中竟是说不出的轻松。
菜很快送了上来,但他刚刚的笑容却一直浮现在向暖的脑海中……
这家店的烤肉很好吃,看秦远很熟练地剪肉,向暖越发觉得秦远是个跟外表不太相符的有趣男人。“你也喜欢吃烤肉吗?”
“还好,以前陪朋友来过。”秦远剪完肉,用筷子把肉翻了个,抬头就看到向暖探究的眼神,便解释道:“我堂弟的夫人喜欢吃,跟他们来过两次。”
“原来是这样。”
向暖看着被放到面前的烤肉,是最好入口的熟度。她给自己夹了一块,突然感觉有些了解这个男人了。
看起来很严肃,话不多但很体贴。
不过这种体贴要人自己去观察。
吃饭的整个过程两人都没太说话,但向暖却觉得很自在,秦远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不带着先入为主的印象去看他的话,向暖觉得两个人很合拍。
因为吃饭的时间比较早,等到两人结账出门才不到八点钟,秦远又开车送她回家。到了楼下,向暖正要道别,秦远却突然把手放在安全带的扣子上,然后看向向暖。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向暖摸不着头脑,她握着安全带,心情愉悦地完全没有防备。
“向暖。”
“怎么了?”她不解地看着秦远,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过来。窗外晕黄的路灯照进来,让人看不清晰,但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又让人无法忽视。
人还是那个刚刚的那个人,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向暖不敢笑了,她抿了抿唇,原本已经遗忘的紧张感又涌了上来,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他怎么了,要说什么吗?
向暖没有发现自己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对方,乖巧的眼神配上她柔和的五官像是柔软的小猫肉爪,轻轻地骚动秦远的心房,让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碰触她,就像无数次在梦中做的那样。
但在食指指腹碰触到她脸颊时,那柔嫩又带着些许清凉的触感让秦远乍然回神,他克制地放下手,“如果你要的是爱情,那我们就开始恋爱;如果你要的是可靠的婚姻,我们可以马上结婚。向暖,跟我在一起,你不会有后悔的机会。”
这是向暖第一次听秦远说这么多话,话很大胆,但听他说出来却没有违和感。
好像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让人充满了信服感。
“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秦先生,你说这些话会不会太早了,而且,为什么是我?”向暖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秦远,清亮的眼眸中写满了不解。
“我相信以你的条件,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向暖没想到,面对自己的质问,秦远居然笑了,很爽朗的笑声:“你这是不自信还是怀疑我的眼光?小暖。”想要触碰的大手最后落在了她的头顶,“傻丫头,想清楚再回答我。”
有种被当成了小孩子的感觉……
向暖上楼以后似乎还能感觉到头顶被碰触的力道,不重,反倒有种很安定的感觉。向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脸红。
“秦远……”
房门却在这时被打开,妈妈背对着屋里的灯光的突然出现,吓了向暖一跳。“妈!”
向妈妈也被吓到了,一开门就看到门口黑乎乎的一坨,她差点把垃圾袋丢过去。“你就是要面壁认错最少也去屋子里,对门你谢奶奶有心脏病,再被你吓坏了。”
向暖被说的无比心虚,干笑了一声,趁着老妈放垃圾的空档赶忙进了屋子,她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正准备去洗澡就被老妈给叫住了,连一向爱看报纸的爸爸都坐在客厅里等着,向暖看着阵势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但她还想挣扎一下,“妈,我先洗澡。”
“没事儿,我跟你爸只是想问你点事情,不会耽误很多时间。”
她站在房门口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过去,但看妈妈坐在沙发那不为所动的样子,向暖叹了口气,走到父母对面的位置坐下。
“爸,妈,他人挺好的,我决定跟他结婚了。”
关于秦远的提议,其实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相比起跟张诚那样的人相亲,跟秦远结婚这个决定要显得靠谱多了,之所以刚刚不想告诉父母,只是因为向暖发现自己在想到秦远的时候竟然有些害羞,所以她反倒不想跟家里人提起了。
但看爸妈的反应,向暖也知道自己不给出一个交代,他们是不会放心的。原本她想结婚的初衷就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是吗?
但出乎意料地,在听到她的决定之后爸爸妈妈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反倒面有忧色。
“小暖啊,你真的考虑清楚了?结婚是人生大事,特别对一个女人来说。我跟你爸希望你结婚,是想有人好好照顾你,而不是让你为了结婚而结婚。”
向妈妈叹了口气,拉着女儿的手,沉声道:“你要是觉得今天的相亲对象还可以的话,就先交往看看,找机会带回来给我跟你爸见一见。”
“你妈说的是这个道理,让爸爸给你把把关。”向爸爸乐呵呵的,倒没有妻子那么担心。“老太婆,咱们家小暖是个聪明孩子,肯定不会被骗的。”
“嘿。”向暖看着爸爸老好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起身坐到爸爸的身边,搂着老爸的胳膊撒娇道:“还是我爸最了解我,果然是我亲爸。”
“那是。”
向爸笑呵呵地,看起来特别慈祥。向妈看着这父女俩,假装不高兴道:“好啊,那是你亲爸,我就不是你亲妈了?”
父女两个对视一眼,向爸对女儿眨眨眼,“丫头,还不赶紧,你妈这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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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忍着笑,忍着笑又扑到妈妈怀里,“妈妈才是我的最爱,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我最幸福了。”她歪头靠着妈妈的肩膀,笑得甜蜜蜜的,“而且,请妈妈放心,我一定会找一个孝顺的女婿回来,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好好孝顺你们。”
向妈妈看了女儿一眼,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啊。”她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前两天还一副不想结婚的样子,现在满口女婿了,也不害臊。”
“哪有。”
向暖瞪大了眼睛否认,理直气壮地:“我这不是想让爸妈放心吗?”
“恩,一回来就说要跟相亲对象结婚,我都不知道怎么生了你这么笨女儿。”向妈妈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但唇角的笑却泄露了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向暖被说得有些脸红,是她误会了爸妈催婚的意图,所以很冲动地把那些话说出口,现在想改口也晚了。
但向暖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感觉。
经过今天的相处,两个人之间也算有了基本的了解,再加上第一次见面的好印象,向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坚定不移地去做。
周一的早上有个例行会议,向暖作为事务所最年轻的注册会计是必须出席的。就在上周,大所长又接了一个船厂破产程序的CASE,下半年大家的工作量都要增加。
不过奖金肯定也是少不了的,所以开完会之后大家都精神奕奕,很有干劲儿。
“向姐。”
向暖刚合上笔记本就被赵捷叫住,“怎么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桌面,却发现赵捷的表情有些局促,她不禁停下动作看着赵捷。
“是这样的……”赵捷紧张地笑了下,明明人高马大的一个男人,却有些放不开似的。向暖眼中的疑惑更甚,只当赵捷是有事要帮忙,但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主动说道:
“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直说,不要客气。”
赵捷看着眉眼温柔的向暖,心里也暖融融的。向暖在工作的时候很严肃,但却很照顾后辈,曾经他满心的傲气就是被她这种温柔的目光融化的。
她是个好女人,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性格都非常优秀,赵捷突然觉得自己的任性妄为也有好处,最少,他认识了向暖。
“苏……”
“小向,你过来一下。”
就在赵捷鼓起勇气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李所长在门口叫向暖。
“好的。”向暖答应下来,歉意地对赵捷说:“我先去一下,有事的话等下来我办公室。”说完向暖抱着笔记本出去了。
李所长找向暖就是为了问周末相亲的事情,向暖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大方的表示了想要跟秦远继续相处的意思,又谢过了李所长之后向暖出了办公室,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李所长说的话,秦远也会知道吧?
向暖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有一个未知号码打了进来。
“向暖。”
“秦远?”向暖顿时坐直了身子,“你怎么会打过来?”她咬了咬唇,想到刚刚跟李所长说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吧?
向暖有些没底。
“你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是什么?”
他的问题让向暖愣住了,“你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得人心情都明媚了。“应该是大二那一年,跟同学翘课去厦门玩了三天。”
晴朗的天空,碧蓝的大海,海风吹拂在皮肤上的感觉是那么的舒适……向暖扬起唇角,美好的记忆也是让人愉悦的。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
向暖笑着又问了一次,就听男人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又响起。“因为我要带你做一件更大胆的事情。”
“例如?”
“我们结婚。”
“你在开玩笑吗?”向暖尽量用轻快的语气去说这话,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早已经在他开口的时候就乱了。
“你觉得呢?”即使是范文,他的口吻永远那么平静无波,同时充满了说服力,“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既然看上了就结婚。不过我答应你,在婚后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秦远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有种说不出的低沉,“你忘了的那次……”
楼下的食堂菜色丰富,味道也很好,事务所内的人基本都在食堂吃午饭,所以工作日最热闹的时候居然是午餐时间,三三两两的同事凑在一起聊天就成为一种现象。
赵捷端着午餐看了一圈儿都没找到向暖的身影,这时有人对他招手:
“赵捷,这边。”
赵捷见是向暖的两个助理会计,就走了过去,笑嘻嘻地打了招呼之后他状似无意地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向姐?”
“不知道啊。”
“我知道!”说话的是李所长的秘书,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小声道:“李所长上周给向暖介绍了个男朋友,应该是去相亲了。”
“相亲?”
不止是赵捷,连向暖的两个助理会计都不敢相信,“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向姐要身高有身高,要学历有学历,而且那样貌也不差啊,怎么可能去相亲。小刘秘书,咱们八卦也要注意啊,不要乱说话坏了别人的姻缘,你说是不是啊,赵捷?”
助理会计冲着赵捷笑了笑,所里可有好几个注册会计师,但赵捷却总喜欢跟向暖请教,大家私下也有些猜测。
赵捷没理会她,反倒问小刘秘书,“向姐真的去相亲了啊?”
“还能骗你不成,李所长有一次打电话我听到的,好像是跟什么秦先生。”小刘秘书看着笑得越发开心的赵捷,也放松下来,“怎么,向暖去相亲你这么高兴?”还以为赵捷喜欢向暖呢,现在看是谣言有误了。
“当然开心。”
赵捷笑了起来,既然相亲,那前几天关于向暖结婚的流言就是假的,他怎么能不开心。“你们慢慢吃啊,我先走了。”
说着赵捷就站了起来,迈开长腿跑了出去,看得三个女人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小刘秘书倒是心情不错,知道赵捷对向暖没想法她就放心了。其他的事事情她可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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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里看着阳光很好,出了办公楼,灼热的阳光把人照得暖暖的。
向暖眯着眼睛,小巧的脸上漾出笑容。她喜欢阳光,即使夏日的阳光有些晒,但却也更真实。向暖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打开车门,坐好,一瓶矿泉水就递到了面前,“谢谢。”她小声道,明明决定要做最大胆的事情,但她还是感觉有些虚。
不是心虚,而是一种知道自己做错事后的紧张感。
秦远发动了车子,平静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向暖小口喝着水,偷偷看着身边的男人一眼,却被逮了个正着。
“额。”向暖犹豫着要说点什么,秦远却已经转过头去看路了。
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向暖有些尴尬地想着,她没太多跟异性相处的经验,而且身边的这个人是要跟她结婚的男人……这种陌生的亲昵让她多了一些紧张感。
向暖放缓了呼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好奇问道:“秦远,对要结婚这件事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不。”
秦远看了她一眼,“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紧张的必要。”
这个答案,勉强可以接受。
向暖点了点头,“我爸妈想要见一见你,你知道的,家长总是会有一些担心……”她有些为难的解释道,他平静的样子让向暖有些拿不准主意。
虽然不想承认,向暖在面对秦远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这让向暖感觉有些沮丧,她觉得很无力。
“当然可以,如果方便的话,今晚可以吗?”第一次,秦远打断了向暖的话。前方红灯,他停下车子,右手握住向暖的手。察觉到手下的人儿瞬间僵硬住了身体,秦远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向暖,你觉得婚姻是什么?”
他问得无比认真,这个问题包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一下子就把向暖问住了。
婚姻是什么?是一种保障吗,还是一种责任?
向暖说不清楚,她结婚的初衷很简单,那就是不要让父母担心。
而现在她遇到了秦远,这个男人有些沉默,但却很沉稳、有思想,跟他在一起并不会无聊。同时秦远的身上有太多让人无法把握的地方,特别是他的目光,似乎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就好像现在,他的一句话就轻易戳破了向暖的迷茫。
向暖垂下头,不去看他:
“或许只是因为年纪到了应该结婚吧。”
向暖自暴自弃地说道,说完之后她不满地看向秦远,“那你觉得婚姻是什么,是一种大胆的冒险行为?”向暖想到他的电话,那压在心底的一丝不满被勾了上来,还有……不安。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坚强,也会不安和害怕,特别是在终身大事上。
特别是这个男人并没有明确地表示,他是喜欢她这个人。
“算了,不要说了。”向暖突然闭上眼睛,她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怯懦的让人不愉快。而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非常直接,相亲结婚。现在她怎么又矫情地想跟有感情的人结婚了?向暖苦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却越握越紧。
她始终没有抬头,只感觉到车子发动很快又停了下来,不解地抬头,却发现他们正在一个公共停车场里。
“我们还没有到……”
向暖的话没说完就感觉肩膀一重,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他的气息很干净,只有淡淡的香皂味,很好闻。被他抱着并不是一件难受的事情,却把向暖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想推开秦远,但她用尽了力气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男女间力气的差异在此时分外明显,向暖被吓到了,他的强壮出乎意料。“秦远!”
就在向暖不知所措的时候,秦远开口了。“向暖,如果连拥抱都没有办法接受,又怎么能撑起一段婚姻?”
秦远叹了口气,看着怀里憋红了脸的小女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或许,他不应该这么快把她绑在身边,刚刚看到她眼里的受伤时,秦远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他缓缓放开向暖,他无法无视她眼底的委屈,所以注定了拿她没有办法吧?
干燥的手掌覆上她柔软的发丝,像在碰触最珍贵的宝贝。“向暖,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声音温柔得出乎意料,像最精美的丝绸抚过耳朵,让人从心底涌出奇怪的感觉,奇异地抚平了向暖的不安。
她瞬时冷静了下来,却更不明白秦远的意思了。
“考虑什么?”
向暖迷茫地看着秦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重新变得严肃且疏离,就好像印象中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向暖感觉到怕,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刚还好好地,明明他已经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
向暖感觉无措,自己都没发现手已经去拽着秦远的衣袖了。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向暖想要说话,但在秦远冷漠的眼神下,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也正是在此刻,向暖才发现正男人在她的心里已经占了一定的位置。
或许,她其实已经认同了要跟他结婚。
“秦远……”
秦远看着向暖,她的头发很好,乌黑又浓密,衬得她的脸格外白皙,乌溜溜的眼睛睁正紧张地看过来,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颤得人心都软了。
“你,在害怕吗?”秦远压下心中的悸动,不确定问道。
“我……”向暖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感觉难过,别开头。“我不知道,秦远,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
在狭小的车厢内,在这个陌生的停车场中,向暖觉得似乎有什么变了……
就在向暖感觉无法适从的时候,却听到了秦远的笑声,一开始是低沉的笑声,最后却发展成爽朗大笑。向暖差异地转头看向他,却又被他抱在了怀里,匆忙中她只看到秦远的目光,温柔得让人想要沉溺其中,下一秒她的脸被压在他的胸口,像誓言一般的话在头顶响起:
“向暖,我不会再给你退路。”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请问秦先生,你之前有考虑过给我们家小暖退路吗?
秦远冷笑,像看说她在废话:男人做事,想什么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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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懵懂,即使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只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不舍,他也不会再放手。
誓言无声,秦远轻抚她的后颈,表情越发沉淀。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终究将属于他……
这个拥抱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毫无征兆。
车子重新发动,一路上向暖都在偷看秦远,他依旧专注地开着车,但唇边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消失……
向暖先回家拿了户口本,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顺利了,他们赶到民政局的时候才一点钟,两人先在楼下的影楼照相,因为男的英俊,女的娇俏,在取照片的时候还被影楼老板夸奖了几句,在百年好合的祝福中,向暖才有了点要结婚的感觉。
她拿着照片,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她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就是爸爸妈妈说的,她以后的依靠吗?
“怎么了?”
秦远停住,回头见向暖停下,表情带着询问,人却开始往回走。
“没,没什么。”向暖笑着摇摇头,连忙跟了上去,“现在应该还不到民政局上班的时间吧,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不用。”
秦远握住向暖的手,放缓了步伐。“跟好。”
这一次向暖没有挣扎,只是乖乖跟着他走,心中莫名地感觉温暖。
上了搂,向暖才发现工作人员居然正常上班,他们刚拿了申请表格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人走了过来,“上校,恭喜你。”他下意识地想要敬礼,却被秦远握住了手,“谢谢,老张。不过我现在已经复员了,叫我秦远吧。”
秦远的声音有些冷淡,老张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脸上有些尴尬,看着秦远半晌,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向暖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有些奇怪,下意识地看向秦远,但却看不出什么。
“秦,秦先生,”老张有些不太自在地改口,然后笑着起来,看起来很爽朗的样子。“您看我,嘴笨。您跟夫人的表格填好了吗,今天就让我来给二位注册登记吧。”
向暖看了一眼秦远,见他点头就把手中填写好的表格递了过去,“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先生,夫人你们跟我来。”老张带着他们走到服务窗口,接替了原本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把手续办好,然后双手把结婚证递了过来。
“我老张不会说话,但我想跟夫人说,请好好照顾秦、秦先生。他这样的男人,一定会让您幸福的。”
老张说得感动,眼中隐隐有着泪光。他似乎还有些不习惯秦先生这个称呼,但神情郑重得向暖都跟着认真起来。
这个老张似乎很尊重秦远?
向暖突然有这个感悟,她双手接过结婚证,同样郑重地点头,“我会努力去做的。”
“嗳!”
老张笑了起来,单纯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开心极了,好像向暖的一句话就让他放心。
从民政局出来向暖还在想老张的笑容,相比之下秦远的反应就要平静得多。老张叫秦远“上校”,他以前是军人吗?
应该是吧,秦远自己也说他复员。
向暖有很多疑问,但她敏感地察觉到秦远并不想多说,想了一下,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有想去的地方吗?”
“啊?”向暖乍然回神,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车旁,她看了一下手表,还差几分钟才两点,时间还早。“单位有很多事情,下午我想继续工作。”
“恩。”秦远点头,帮向暖开了车门之后上了车,“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你再上班,需要给同事们带饮品吗?”
向暖想了一下,“那就定一些好了,我打电话问一下他们要喝什么。”
事务所有一些外派了,留在所里的一共就十几个人,向暖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会计让她统计一下大家都要喝什么,挂断电话之后向暖偷看了秦远一眼,“今晚是要见我爸妈对吧,你觉得几点合适?”回单位她还要给妈妈打个电话才好。
希望妈妈不会生气她的自作主张。
“向暖。”
“啊?”
“对我你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婚姻带来的不止是责任,还有权利。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告诉我,因为这是你的权利。”
秦远的话让向暖感觉想笑,“真的吗?”
“当然,秦夫人。”
秦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动方向盘,而回应他的向暖快乐的笑声。
向暖不想回去太晚,跟秦远随便找了一家店吃了点东西,到了事务所楼下向暖买了饮料和点心,秦远坚持付账,然后送向暖到楼下,“下班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恩,一起。”
向暖认真地点头,很喜欢一起这个词。
两人正要道别,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叫:“向暖!”
秦远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目光却落在那个从办公楼跑出来、并叫他妻子名字的男人身上。向暖一回头就看到赵捷快步跑过来。
“赵捷,怎么了?”
她不解的表情被两个男人都看在眼里,秦远顿时明白向暖对这个年轻人没有任何暧昧的念头,他收回目光,看向向暖。
这个人不值得注意。
秦远这细微的举动没有被向暖注意,却瞒不过同样身为男性的赵捷,对方根本没有把他当做对手!
可恶!
赵捷的手握紧,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不过就是相亲对象罢了。
赵捷也不再理会秦远,而是走到向暖的身边,笑得像个大男孩似的阳光。“我听同事们说你要给我们带饮料,想着这么多东西就下来帮你拿一下。来,东西给我吧,这位先生看起来不像送外卖的呀。”赵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挤兑秦远,就要从秦远手中把外卖接过来。
这是这种程度的挑衅秦远怎么会看在眼里?以他对向暖的了解,赵捷这样的男人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秦远干脆放手,把东西都交给秦远后,亲昵地摸了摸向暖的头发,“晚上见。”他笑了下,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笑容,还是他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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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晚点见。”
向暖笑道,秦远对赵捷点头示意,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赵捷被秦远临走那一眼看得心头火起,特别是秦远跟向暖之间的小互动,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刺目。
“我们上去吧,赵捷。”
看到秦远上车离开,向暖这才招呼赵捷离开。
一路上赵捷都很沉默,出了电梯赵捷突然问道:“刚刚那个男人……是向暖的朋友吗?”
“额。”
向暖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结婚的她还不太好意思介绍秦远已经成为她老公。这种感觉很奇怪。不亲近的时候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有了更深关系的时候再介绍人反倒会觉得害羞。
她这种表情让赵捷的心更沉了些,这个男人对向暖来说很重要?
“向暖你害羞了哦,听说你相亲了,那是相亲对象?”赵捷有些不自然地问道,向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在赵捷以为自己的目的被看穿时,向暖点了点头。“是相亲的对象,不过你居然直呼我的名字,没大没小的。”
向暖说着自己先笑了,“好了,不开玩笑,帮我把饮料和点心分给大家,谢了。”说完向暖挥挥手,跟同事们打了招呼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赵捷还想说什么,但他手中拿着点心和饮料,顿时被同事们围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向暖离开。
徐敏柔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大家都在拿自己心仪的食物,也没有人注意到她来。她打眼一看,没有发现表妹向暖。
“大家怎么这么热闹?”
“徐姐,你来了。”
听到声音,一个助理会计转头跟她打招呼,“是向姐给我们带的下午茶。”
徐敏柔来过事务所几次,大家对她都不算陌生。这也正是徐敏柔能毫不费力就把向暖要结婚的消息传开的原因。
听到向暖的名字,徐敏柔笑了笑,“向暖她在吗?”
“在办公室呢。”
徐敏柔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好好的,她怎么突然这么大手笔请大家下午茶,我记得这家的东西可不便宜。”
“我知道,听说向姐周末相亲了,应该相亲成功的意思吧?向姐看上的男人一定是高富帅……”
“别胡说!”
赵捷板着脸打断了同事的话,看向徐敏柔。“向姐人很好的,请大家吃下午茶很正常吧。徐姐?”虽说徐敏柔是向暖的表姐,但赵捷还记得前阵子就是徐敏柔说向暖要结婚了。但现在向暖明明还只是在相亲的阶段。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幕,而徐敏柔跟向暖之间的关系也未必好。
赵捷能想到的事情自然也有别人想到,当时就有人找借口拿着茶点离开,小刘秘书看了徐敏柔一眼,然后摇摇头。
很快,聚在门口的人都散了,徐敏柔站了一会儿,也没进去找向暖直接走了。
向暖真的去相亲了?
徐敏柔一开始的目的是想让向暖早一些嫁人,但在听说向暖可能嫁给条件不错的男人时,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她了解向暖,能被向暖看上的男人怎么都不会太差,就好比当年的“他”。
向暖从小就学习好,还跳级过。现在年纪轻轻就有一份不错的工作,甚至还会嫁给一个很好的男人……但凭什么呀?向暖不就长得像良家妇女,所以她处处都会得到最好吗?
徐敏柔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这张明艳的脸,家里的长辈一直不很喜欢她,大家都更喜欢向暖……
虽然不想承认,但徐敏柔是真的嫉妒。
早在嫉妒的种子生根发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不想看到向暖过得好。
向暖也就配嫁给张诚这种男人!
徐敏柔从限量包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张诚的电话。这是那天相亲后两人第一次联系,张诚自己没敢跟秦远抢,觉得有些丢人,再加上向暖被人带走,那肯定是不纯洁了,张诚已经熄了娶向暖的念头,自然也就不会想联系徐敏柔。
在看到徐敏柔来电的时候,张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徐敏柔,你到底介绍了个什么女人给我啊,她都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了,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哦?”
对张诚的冷淡反应徐敏柔根本就不在意,她早已经摸清楚张诚的底线了。虽然不知道张诚说的男人是谁,但徐敏柔半分都不虚。“张诚,你还想找个雏?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表妹的条件你也知道,她月收入快上万的,家里还有两套房子,我小姨跟姨夫都有退休金,老人能花掉多少,以后还不都是你的?”徐敏柔冷笑一声,“如果这样条件的女人你都不要,我也不知道以后要介绍什么人给你了。”
“这……”
张诚有些犹豫,他有点大男子主义,想自己的老婆只属于他一个人,但徐敏柔说的这些也很吸引人。
他年纪不小了,在这个城市里也碰壁过多次,早就知道了有钱的好处。张诚感觉有些为难,但徐敏柔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会再给你创造机会的,到时候闹到我小姨跟姨夫那,向暖就是想不嫁给你都不行。老人都比较保守,受不了丑闻的。”
“那,我再考虑一下。”张诚已经意动,但还是不太放心。“不过犯法的事情我不干啊。”
“知道了。”
明白他是答应了,徐敏柔也就没有什么耐性,很快挂断了电话。
跟张诚说的时候轻巧,但怎么创造这个机会还要再考虑一下。恐怕这一次向暖不会像上次那样容易上当了。
徐敏柔正想着,手机却响了起来,本以为是张诚打过来的她有些不耐烦,但在看清来电人名字的时候,不耐烦全都化为温柔。
是他!
“阿志。”她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表情也柔和下来。
只是一个电话,就让徐敏柔变成了一个小女人,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怎么突然打过来。”徐敏柔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因为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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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酒店了,寓所公司会准备,不过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布置一下。”郑志的声音好像带着说不出的魅力,像干爽却又轻柔的海风,让人听了就觉得很舒服。徐敏柔听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阿志,是已经回国了吗?”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徐敏柔的表情有些伤心,但一想到他现在打电话过来,徐敏柔又觉得开心了。
对郑志,她的要求从来就不高。
“是,已经到了,我稍微安顿一下,明晚一起吃饭。”
徐敏柔惊喜莫名,她盼望郑志回来已经太久了,现在愿望实现的感觉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好,你回来了就好。不过今天见面怎么样,我请客给你接风。”
“还是明天吧。”
郑志的声音很斯文,却带着坚持。显然,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自己决定的人。徐敏柔也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没有强求,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郑志的声音沉了下,“小柔,她……最近怎么样?”
脸上温柔的笑顿时僵住,心像是被狠狠地撞击,痛得她一下子白了脸。
“她啊,挺好的,应该快结婚了。”
徐敏柔几乎无法保持平静的语气,而郑志听到这话之后沉默了一下,最后笑了一声。“那就好,我们明天见,小柔。”
挂断了电话,那声小柔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徐敏柔脸上那最后一点笑也渐渐消失了。
郑志,还是没有忘记向暖吧?
刚回国却不着急跟她见面,反倒问向暖过得好不好……
徐敏柔的表情扭曲了,她一定不会让向暖好过的!
与此同时,在一家五星级饭店的高层总统套房内,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川流不息。
五年了,这个城市越发繁华,而他也从最底层爬到现在的位置。恐怕,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心底的那一份不甘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摇了摇头,牵动嘴角。
“相亲吗……”
那又怎样,他根本不在乎。
向暖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某些人已经起了心思,她一边处理工作,还在考虑要怎么跟妈妈说。,不止是秦远今晚要登门拜访,还有结婚的事。
做的时候义无反顾的,但现在要告诉家长了,向暖又有些心虚。
不过,向暖却没有感觉后悔。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再磨蹭下去家里人准备不足,恐怕真的要怪她了。
向暖只能拨通妈妈的电话,硬着头皮把秦远晚上要上门的事情说了,向妈妈虽然觉得有些快,但因为早就商量过,倒是没有不高兴,向暖这才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只要等晚上秦远来接她,但不到四点钟秦远又打了电话过来。
“喂?”
“小暖,爸妈有什么爱好?”
秦远的声音有些急,没了平日的淡定感,反倒有种说不出的生活气息。他那边有些嘈杂,向暖还听到商场做活动的介绍声。
向暖想象了下秦远的状况,莫名的有些想笑,“我爸喜欢钓鱼喝茶,我妈……喜欢跳广场舞也算爱好吧?”
“广场舞?”
秦远也愣了,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那记下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去接你,晚点见。”
挂断了电话之后秦远的心情并没有感觉轻松。
向爸爸的礼物好准备,但喜欢跳广场舞他应该送什么?
秦远在商场转了下,给向爸选了一套钓具,但给向妈妈的礼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无奈秦远只能给堂弟秦非打了电话。“小九,你丈母娘喜欢跳广场舞?”
“等下,七哥。”
秦非暂停了会议走出去打电话。“她老人家最近确实喜欢跳广场舞,不过哥你问这个干嘛?”
他丈母娘不止自己跳,还带着秦非的龙凤胎儿女一起跳,秦非有时候回到家还能听到广场舞的音乐声,听多了也习惯了,不过七哥怎么会提起这个,难道伯母也喜欢上广场舞了?
“恩,长辈喜欢广场舞,我在考虑要送什么礼物。”
秦远说得很严肃,只听声音秦非也知道七哥不是开玩笑的。不过,这个问题也把秦非难住了,他沉吟了下,回道:“我问一下苏叶,晚点打给你。”
没过多一会儿,秦非就打了回来,兄弟两个研究了二十分钟,最后定下三个方案。秦远在商场逛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个非常先进的笔记本,系统强大,操作简单,最重要的是很轻便、耐摔,老太太即使带着去哪儿都方便。
秦远衣着考究,气质高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卖电脑的小姑娘看着秦远不禁有些脸红,“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店里提供下载服务吗?”
“当然。”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秦远的唇角扬了下,似乎很满意。小姑娘见状心中有种被认同的喜悦感,声音越发甜蜜“不知道先生要下载什么,最新的电影和音乐我们都有,还是您要下载一些应用程序?”说着她又有些担心秦非会下载一些比较高端的东西,她怕自己操作不了。
“下载最新的广场舞视频,还有比较红的那种也要。”
“什么?”
小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先生,您是要下载广场舞?”这种高冷男神式的人,怎么会跟广场舞扯上关系?她的嘴角抽了抽,看秦远的眼神就带上那么一点儿异样。
“是的,要多下载一些,要高清的,播放器也要下载好,选一款操作比较简单的播放器。”秦远异常严肃地说明自己的要求后,发现买电脑的小姑娘一脸呆滞,他不禁皱了下眉头。
“有困难?”
他习惯了简洁的话语,多年的从军生活让他身上自然带着严肃的气质,类似煞气,给人非常大的压力。
秦远自己没感觉,但那小姑娘被他皱眉一看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比小时候犯错见老师更可怕。她连忙摇摇头,“没、没有困难,我现在马上就去弄!”说完,她后退了一步,尽量远离秦远,这才小心地拿起电脑去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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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现自然不能让秦远满意,但怕耽误时间,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五点半,向暖下了楼。半下午的时间妈妈就打了五个电话过来,问题从秦远喜欢什么菜到隐晦地问秦远有没有抽烟、喝酒这些“爱好”,苦的是向暖对这些问题也不知道答案,废了好大的功夫她才把问题含糊了过去。
但向暖知道,没有得到确实的答案,她妈妈是不会罢休的。
秦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向暖过来,他帮向暖打开车门,上车之后又检查了一下安全带,这才正色看向她:“有心事?”问着的同时他发动了车子。
向暖看他一脸严肃,但从见面之后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体贴,这种反差莫名的让她心情好了一些,“秦远,你抽烟吗?”
秦远瞥了她一眼,“会抽烟,不过平时不抽。”
“喝酒吗?”
“不常喝。”前方红灯,秦远突然抬手摸了摸向暖的头,放缓了声音,“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很健康。”秦远的声音本就是那种很男人很有磁性的声音,现在他这样的语调说话,向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脸热。特别是他说到身体的问题……向暖一不小心就想歪了——他们已经是夫妻,那关于夫妻生活什么……
向暖突然就想不下去了,连忙把奇怪的念头从脑中丢出去。
“这,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向暖莫名的有些心虚,偷偷看了秦远一眼,却被他高深莫测的表情给闹的越发不自在,向暖别过头,“我妈妈不太喜欢抽烟喝酒的女婿,不过出门应酬有时候免不了,她会理解的。”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秦远看着向暖慢慢变成粉红色的耳朵,只觉得心中很温暖。
向暖或许还没有爱上他,但已经开始关心他了。
“我明白。”
秦远认真地说道,握了下向暖的手,“我会好好表现的。”
简单的一句话,在秦远从后备箱拿出礼物的时候,非常形象地实体化了。
左一包右一包的,虽然不知道包裹里的是什么,但怎么看都分量不轻。这该不会是送丈母娘的见面礼吧?
这真是“好好表现”了!
向暖哭笑不得,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心情,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这些是?”
“见面礼。”
偏偏秦远好像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非常严肃地肯定了向暖的想法。不过他很快发现了向暖有些奇怪的目光,两人僵持了一下,秦远才问道:“是不是礼有些轻了?”
仔细听,他的声音都有些气弱了。
他这个样子,不是在紧张吧?
向暖看着人高马大的秦远,再看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两个大包裹,突然笑了起来。
在跟她说要结婚的时候这个男人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只是见她的爸妈而已,他怎么会紧张?
向暖自己都不相信,“礼不轻了,我反倒怕太重了。”她咕哝了一句,才把目光从包裹移到秦非的脸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
秦远一脸轻松地用左手拎住两个包裹,低头看着向暖,伸出自己的右手。他的手很大,纹丝不动看起来很安稳,这个男人会是她以后的依靠吗?向暖迟疑了下,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被他紧紧地握住。
“我们上去吧。”
他的话让向暖笑了起来,“恩,我们上楼。”
按了门铃,很快门就打开了,两位老人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在看到秦远的时候,两个老人同时皱了下眉头。
秦远的相貌太好了,好得有些过了。不过秦远身上有一种正气,让人很难产生恶感觉。所以二老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伯父,伯母,你们好。”
站在门口的秦远标准的90度鞠躬,恭敬的态度让向妈妈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是小秦吧,快进来。”
“谢谢伯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换好了鞋,秦远把手中的两个包裹递了过去。原本大家的目光都落在秦远的身上,并没有注意秦远还带了东西,现在这两个包裹被递到了跟前,向妈妈才看清楚个清楚。
分量重,看包装也不像便宜的东西。
“小秦人来了就好,怎么还这么客气,小暖,你怎么不拦着点。”向妈妈不赞同地看了女儿一眼,很显然,这话不是客套,她真的觉得礼太重了。
还不知道两个人能不能成,第一次见面带点水果之类的就好。但看秦远平静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见面礼放在心上,唯一的解释就是秦远还算比较有钱。
原本就觉得秦远长得太好不安全,要是他还是个有钱人,向妈妈更觉得秦远不是个女婿的好人选。虽然社会在发展,但门当户对,两个人条件差不多才好。为人父母的他们可不想宝贝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以后受委屈。
只是刚见面,向妈妈就可以确定,秦远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就是太优秀了,不适合她的女儿。
下决定的一瞬间,一直在看着岳母的秦远就感觉到了。毕竟从探究到疏离的目光那么明显,她是想让秦远知难而退。
秦远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之前虽因重视而紧张,但秦远的表现一直平静,进退有度。但在这一刻,秦远突然感觉恐慌,从他十五岁之后,这是第二次感觉事情不在他的掌握。
岳母大人不满意,他要说些什么给自己加分?
秦远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向暖,眼神不自觉地戴上了一丝祈求。
他要娶向暖,那就一定要让她的家人也同意,这样她才会开心。
越是严肃的人在他示弱的时候杀伤力越大,向暖被他看得心软,又觉得好笑。好像无所不能的秦先生,也会向她求助……让人异常有满足感。
向暖偷偷看了老妈一眼,却被母亲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讨好地笑了笑,然后挽住老爸的胳膊,对爸爸使眼色。
向爸第一反应是看老伴儿,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非常了解老伴儿的想法。秦远是非常优秀,长得也太好了,老伴儿有顾虑是难免的。
但向爸是男人,看女婿的眼光又有些不一样:这秦远很沉稳,精气神儿充足,一看就是非常正派不会乱搞的那种,而真正做大事的人才不会把精力放在乱搞男女关系上。
这个秦远,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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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向爸干咳一声,见大家都看过来,才扯出一个笑,顶住老婆不善的目光开口问道:“这是达瓦的鱼竿吧?”
见老爸开口,向暖顿时笑得眼睛眯了起来,像愿望得到满足了似的。
秦远看着她的笑容,心更柔软了几分,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住了。向暖却被他急的不行,这时候了赶紧回话呀,冲着她笑什么!
“秦远,我爸问你呢。”
她小声地提醒,努力对着秦远使眼色。
这个男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傻乎乎了?
向妈看到女儿这样,真是恨不得打醒她,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还有这个老苏,居然还帮她!
向爸被老伴儿看得心虚,连忙动了动胳膊提醒女儿收敛,面上却笑呵呵的完全老好人的模样。秦远看着这一家子的互动,慢慢地不那么紧张了。
虽然看起来意见不合、小动作不断,但看得出来这家人感情非常好。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向暖这样能温暖人心的女人吧?
秦远对苏家二老越发尊敬了,表情自然也带上几分恭谨:“是达瓦的鱼竿,我父亲喜欢钓鱼,听说伯父您是同好,他看推荐了达瓦的这一款钓具。”
“你父亲也喜欢钓鱼?”向爸爸笑问道,看向秦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满意。这小子人很聪明,看出来他们的担忧,所以先表明他家里人的态度:
他父亲亲自选礼物了,那肯定是同意这门亲事的。
向爸心里门清,看向秦远的目光便带上了一丝和蔼。“帮我谢谢你父亲,找个机会大家一起去钓鱼。小秦你有心了,走,咱们爷俩聊聊,老伴儿,劳烦你把晚饭做好。”向爸爸笑道,对老婆拱拱手,顿时把向妈妈倒是闹了个大红脸。“老不修!”她啐了一口,脸上却不禁带上笑意了。
秦远看起来是好的太过,但他家里人都同意,再加上秦远的用心,向妈妈倒也不太反对了。但具体情况要多做了解之后再说了。
“那你们聊着,小暖进来帮忙。”
“好嘞。”
向暖答应着,因缓和下来的气氛人也轻松了起来,她临走时下意识地看了秦远一眼,却发现对方正满目温柔地看着她,专注且安宁,好像就这么看着都是一种幸福,那么地刻骨铭心……向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别开眼,但在走到厨房门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秦远一眼。
他正恭谨地跟她爸爸说话,像一个局促的晚辈。
明明看起来是那种高冷严肃的人,但对她却非常用心,给予她的家人充分的尊重,不论这份尊重是因何而来,向暖都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她嫁。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向妈妈给汤里放上最后一种材料后走过来,把被择成光杆的青菜从女儿手中拯救出来,无奈道:“你这么择下去,我们今晚就吃不成青菜了。”
向暖低头,这才发现青菜叶子被她择的七零八落,已经不能吃了。她顿时尴尬地站起来,局促地看着妈妈,“妈,不然我再去买一点青菜吧?”
“不用,青菜还有不用买。”向妈妈从柜子里拿出青菜,示意女儿坐下,“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是因为小秦?”
向暖想了一下,“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她迟疑了,白皙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小声咕哝了一句,“我就是,突然觉得秦远人挺好的。”她有些吞吞吐吐。
向妈妈闻言哭笑不得,“真是个傻丫头,他人好是应该的,不然他刚进门我就把他给打出去了。我的宝贝女儿,当然要找个人品好的男人。”
向暖被母亲夸得有些脸红,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向妈妈给了女儿一个什么都懂的眼神,还眨了眨眼睛,“妈妈是过来人,你也别但是了,去切点水果给你爸他们送过去,小秦好不容易来一次,也别怠慢了人家。”向妈妈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丝,心中做了决定。
只希望她没有看错人,这个秦远以后会对小暖好。
“噢。”
向暖答应着,又看了妈妈一眼,总觉得妈妈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不等她再看,妈妈已经转过身去做饭了,向暖只能打起精神来,削皮切水果,然后端了出去。
刚出厨房门,向暖就看到坐在阳台的爸爸对她招手。她走上前去,便听到老爸和蔼地说道:“小秦你棋下的好。”
秦远给向爸爸倒了杯茶,清俊的面容宠辱不惊。“但不是您老的对手。”
不然怎么会输得这么自然,他这个老棋篓子都差点被骗过去。这份心意,他老头子领了。“所以才下得好啊。”
向爸爸似有深意地看着秦远,两个男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笑了起来。向暖把果盘放下,不解地看着笑得奇怪的他们。
“爸?”
“不懂?”
向爸转头看着女儿,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摇了摇头,表情高深:“不可说啊。”
“爸!”
向暖顿时明白自己是被老爸给戏弄了,脸顿时涨红,她偷偷看了秦远一眼,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向暖慌忙看向一旁,就听到两个男人的笑声越发爽朗了。
“真是个傻丫头,小秦,你们聊,我去看一下那老太婆,省得她以后又编排我。”向爸爸不客气地拿着紫砂小茶壶走了,向暖盯着茶壶却发现了不对劲儿。这紫砂茶壶呈梨状,质地细润、光滑,一看就不像地摊货。
他们家里可没有这么一把茶壶。
“爸,等下,这茶壶哪里来的?”向暖急问。
“问小秦。”
向爸爸潇洒地摆摆手,就这么进了厨房。向暖下意识地不想面对秦远,再加上那茶壶有蹊跷,就要追上去却觉得手腕一紧,反作用力让她脚步不稳,一下子撞在身后男人的怀里,向暖顿时不敢动了,脸上的热气更是让她回头都不敢。
她能感觉秦非的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熨烫着她的肌肤,让人心慌不已。向暖抬手挥了一下,他顺势放手,但她却挥不开这慌乱的感觉。
【作者题外话】:向暖暖:爸,家里就没有这种紫砂茶壶,你快跟我说是哪里来的?
向爸(遮掩):什么茶壶?我怎么没有看到。(女婿送的东西那是他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向爸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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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
他偏偏要上前,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向暖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了,低着头不敢看他,“恩,我,我去找我爸,你先坐。”
她急忙就要走,却又被秦远拉住,这一次她被男人搂着腰,轻轻地拉到了怀里。他低头,沉稳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吹起心底涟漪,让她感觉身体的热度不断再升高。
“怎么脸这么红……”秦远看着她皮肤细嫩的脖也渐渐染上粉红色,浓眉严肃地皱了下,虽觉她这模样格外柔软可爱,但隐隐又有些担忧,她这样红下去真的没有关系吗?
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红扑扑的,血流加快对身体并不好。
同时秦远又忍不住去想,在衣服遮盖下的皮肤,会不会也是一片粉红……旖旎的念头让秦远的眸光越发深沉,也越发危险。向暖却没有是察觉到,只是因为他的靠近乱了心神。“别这样。”
她有些害羞地推了他一样,也害怕被爸妈看到。“被看见不好。”
秦远深色莫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放开了她,在那柔软身体离开他怀抱的同时,秦远感觉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快。
他自制地压下这种空虚感,低头认真地对向暖说道:“那茶壶是我父亲准备的,老人的一片心意,你能明白吗?”
“但是太贵重了。”向暖下意识地拒绝,无缘无故接受别人贵重的东西的事情,她做不出来。“秦远,我知道你的意思,但……”
“再贵重都没有人重要。”
秦远双手按在她的肩膀,认真的眼神看得向暖莫名有些心虚,接下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亲人之间,只论情谊,不分贵贱。”
他的声音并没有提高半分,但听在向暖的耳中却让她觉得无法反驳。她垂下眼眸,沉默了下来。秦远也没有步步紧逼,拉着向暖坐了下来。
“吃点水果。”
看着被端到面前的果盘,向暖突然抬头看了秦远一眼,但从他的眼中,向暖只看到包容和理解,并没有丝毫不满。
“秦远,我……”
“我知道。”秦远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突然笑了。灿烂的笑容像最温暖的阳光,可以驱散所有不好的念头。“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的。”
家人吗?
向暖有些愣神,因为这个男人知道她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你不生气?”她呐呐地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严肃的男人为什么笑起来这么单纯灿烂,看得向暖觉得自己的心思龌龊。
因为她并没有爱上这个男人,但在对方的眼中,她却是家人。
心虚和愧疚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向暖有种想要跟他彻底说清楚的冲动。“秦远……”
“小暖,来帮忙端饭,也不知道小秦喜欢吃什么,做的都是这丫头喜欢的。”
向妈妈在围裙上擦干手上的水渍,笑着从厨房走出来。
向暖答应一声站起来,低着头匆忙进了厨房,秦远也回到客厅,就被向妈妈叫住,“小秦,小暖这孩子被我跟她爸宠坏了,你多担待点,你们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掺和,只要你们好好相处就可以了。”
爱女之心溢于言表,秦远郑重地点头,“伯母,我会好好照顾小暖的。”向妈妈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不骄不躁,成熟稳重,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们女儿。
六菜一汤,虽然都是家常菜色,因为双方都有心,所以一顿饭吃得非常尽兴。晚饭过后向暖收拾桌子,秦远也在帮忙,本来两位老人要亲自收拾,还被秦远给拦了下来。
看秦远收拾碗筷、洗碗都一板一眼,丝毫不见生疏就能明白,这些活秦远平时也都经常做,而不是做给两位老人看的。二老本来只是比较满意,现在已经是很满意了。
夫妻俩都是要工作的人,要是男人什么都不会,家里处处都要女人自己忙活。平时还好,但要是女人生病不舒服了呢?那就两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所以男人一定要会做些家务才好,互相照顾,感情才能更好。
向暖也没想到秦远会做这些,特别是看秦远脱掉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开始洗碗的时候,这种惊讶上升到了顶点。
“还是我来洗吧。”
向暖上前,但伸出去的手却别秦远躲开了。
“我来。”
他没有多话,只是熟练且有条不紊地用洗洁精把碗盘洗干净放到柜子里,顺手还把锅给洗了。他做得顺手,竟让向暖生出一种他比自己还会做家务的感觉。
而秦远也确实做得很好,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愣是插不上手。但干站着却有些尴尬,吃饭前的那不自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真没想到你会洗碗。”她小声说道,秦远拿起干的抹布擦干了灶台上的水渍。
“人总要先学会照顾自己,洗衣做饭都要学会,这是家训。”
向暖惊奇地看着专注收拾厨房的男人,他低着头,侧脸本是硬朗的线条,但看着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感。“家训?”向暖移开眼,却看到他蜜色的小臂被溅上水,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地滑落,衬得他格外的性感。
“恩,爷爷定的家训。秦家的男人都会做饭,如果你不想做饭也没问题。”
秦远突然转头看过来,勾起唇角,“喜欢素食多过肉类,但很喜欢吃鱼。”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亲近又自然。那种感觉就像认识很久了似的,他一开口,向暖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男人,是在问她的喜好呢。
“是喜欢海鱼,淡水鱼不喜欢。”
向暖笑了,很开心,自然也不再隐瞒。“烤肉也是喜欢的。”
“多谢补充。”
秦远与她相视而笑,洗好最后一个碗,秦远放下袖子然后拎起西装,但在向暖要出去的时候突然拉住了她。
她不解地看过去,就听秦远的语气严肃了:“小暖,我们结婚的事情,应该早些告诉岳父岳母。”
向暖这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她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心里隐隐有些恐慌,下意识地靠近了秦远一点,“这个……要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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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要是知道她偷偷跑去结婚了,还不打断她的腿?
事到临头了,向暖才想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一件什么事情。
先斩后奏,还是在父母最关心的人生大事上,不用想都知道爸妈不可能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但向暖也摘掉这事就像秦远说的那样,应该早点告诉爸妈,拖得越久,后果就越严重。所以怕归怕,向暖心中一惊有了决定。
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刚要说话却突然被男人拥抱了一下,他很快就放开了她,却没有松开握住她的手。
“自然是我来说,你是他们最宝贵的女儿,我既然娶了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的眸光深邃,却让人有种非常信任的感觉。
向暖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她笑了笑,突然有种冲动,握住了他的手:“那我拭目以待。”她歪头看向秦远,笑得温柔。
“出来了!”
一声惊呼,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接下来的一阵兵荒马乱让人想要装作听不到都不成。被父母是听墙角这种事情……向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假装没有看到沙发上刚刚假装坐好的父母,却也担心爸爸妈妈刚刚听到了什么。
秦远却一脸正经,好像真的没有发现岳父岳母的小动作,但他的眼神却非常温和。
“小秦啊,你们这么快就收拾好了?辛苦了,快坐下吃点水果。”
秦远没有坐下,反倒站到二老面前,恭敬地鞠躬,开口的称呼吓了二老一跳。
“岳父,岳母。”
“等等……小秦,这称呼可不能乱叫。”
向爸爸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向妈妈也皱起了眉头看着秦远,在二老的目光下,秦远丝毫不惊慌,“我跟小暖今天已经领了结婚证。”
“什么?”
向妈妈当时就气的站了起来,还是被向爸爸给拉着重新坐下,“小秦,你坐下,好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秦远便把二人从最近再见到结婚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二老沉默不语,向暖坐在秦远旁边,心情忐忑。
总觉得现在是山雨欲来的气氛,她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她扯了下秦远的衣袖,却被他握住了手。温暖干燥的手力道适度,让向暖的心安定了不少。“妈……”
向妈妈看了她一眼,仍是余气未消的样子。
“好了。”向爸爸拍了拍老伴儿的肩膀,转头看向女儿,难得地认真起来。“小暖,你已经长大了,爸爸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我跟你妈都觉得这婚结的仓促,不过有一句话我要先说下:结婚就好好生活,咱们家可不允许离婚的。”
“爸,我知道。”
向暖听得鼻子有些酸,重重地点头。“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岳父岳母请放心。”
秦远的态度很认真,向妈妈生了一会儿闷气,但现在木已成舟,她总不能逼女儿刚结婚就离婚。“既然你们自己都愿意,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秦远,你们这么着急领证,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还有你们的房子……”
“那个,小秦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向爸爸忙扯了老伴儿一下,干笑着转移了话题,但向妈妈却不满自己的话被打断。,“小秦,是这样的,我们家在这小区还有一套房,要是你们没有准备新房就住那边吧,我们家不讲究这些的。”
向妈妈兴致勃勃地,一副巴不得女婿没自己的房子的模样。
向暖想到那天醒来的房间,那个小区的房价是他们小区的两倍还要多。现在老妈这样说,秦远会不会尴尬?
“妈。”
她给老妈使眼色,示意不要再问了。但对方却没有接收到的样子,依旧说得很开心。?
“这里离小暖他们公司近,而且你们年轻人都不爱做饭,每天晚上可以回来吃饭,你觉得呢?”
向暖见劝不了老妈,无奈地看了秦远一眼,却发现秦远听得很认真。在老妈说完之后,秦远才开口。“我自己名下有房子,离这个小区不远,回来也很方便。”
“那就最好了。”
向妈妈满意地笑了,“一家人就应该亲亲热热的,多走动感情才会好。”
秦远又看向向爸爸,“岳父,我家里父母健在,父亲还没退休,母亲是全职主妇。爷爷今年八十多岁了,每个月会回去看爷爷几次。”
“老爷子没跟你们住在一起?”向爸爸又问。
“恩,爷爷身体不是很好,没有住在市区,周末大家都会去看他老人家。”
不管是什么问题,秦远都很认真地回答,这一问一答结束也都快十点了。不论二老的问题是否重复、刁钻,秦远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最后二老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秦远就像在看最佳女婿似的,别提多满意了。
又被向妈妈拉着吃了点水果,十点钟的时候秦远就站起来准备告辞了。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
向妈妈好像才看到时间。“不然小秦你今晚就别走了。你跟小暖已经是合法夫妻,这里也是你的家。”,向暖连忙站起来,顺便给秦远使了个眼色,“这里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秦远明天还要上班呢。走吧,秦远,我送你下楼。”向暖挤出笑容,但看向秦远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催促。
“小暖!”
向妈妈一脸不赞同,哪里有赶自己丈夫走的?
向暖不敢再听老妈说什么,直接拉着秦远换鞋出了门。
到了楼下,向暖才稍稍松口气,“对不起啊,我爸妈他们比较紧张,问的问题有没有让你觉得尴尬?”
“怎么会?岳父岳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想要了解情况也是因为他们很爱你,也都是应该问的。”秦远笑笑,柔和的目光融化了冷硬感,向暖没有从他身上看出有任何的不满。向暖此时才放下担忧,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微笑着……
“特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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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这么看着对方心里就很安宁、舒服的感觉。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一点。”
秦远并没有动,向暖感觉有些奇怪,“秦远?”
“老婆。”
“啊?”
向暖惊讶出声,还未回神就见男人倾身,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
心跳似乎停止了,好像什么地方乱了,向暖回过神的时候秦远已经站直了,姿态挺拔,跟印象中的严肃自持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他,刚刚是亲了她一下吧?
向暖的心跳乱了,竟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晚安。”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冲着向暖潇洒一摆手。“你先上楼我再走。”
“哦。”
向暖呐呐地应道,下意识地听他的话转身要走,但刚走了两步,向暖就想起自己还欠秦远一句话。
“晚安。”
她又回身,对秦远挥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在走到一二楼转角时,向暖走到窗口,却看到秦远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过来。
等她上楼他才走……
向暖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加快了脚步,一口气上了三楼,在父母不解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灯,然后从窗户往下看。
秦远正抬头望过来,笑着打了个手势后转身离开,潇洒的不行。向暖一直看着,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双手捂住胸口,好像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滋生,说不清也道不明……
“暖暖,你出来一下。”
敲门声打断了向暖的思绪,乍然回神才想明白今晚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思绪更清晰了才打开房门,就看到父母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架势。
“嘿,”向暖笑着上前,还没等开口就听老妈干咳了一声。“向暖,严肃一点。”
要是有个惊堂木,她妈都可以扮演包青天了。这模样哪里还有在秦远面前的慈祥温柔?在接收到老爸让她自求多福的眼神之后,向暖突然后悔让秦远就那么走了。
他不走老妈肯定不会这么凶悍的。
“妈……”向暖挤出笑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妈身边,蹲下。讨好地给老妈捶腿,但刚捶了一下她就被老妈给挡住了。
向妈妈表情异常严肃,坚决不接受女儿的讨好。“向暖,你坐那去,我有话要问你。”
讨好老妈的杀手锏都没用了,向暖知道今天这一关是没那么容易过去了,为了不火上浇油,向暖乖顺地坐到制定地点——一张用了不下十年的旧马扎。
这是他们家的冷板凳,惩罚专用。
坐定后,向暖可怜兮兮地看着老妈,静待发落。
“既然结婚证已经领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小秦说自己有房子,那你就早点搬过去住吧,明天我会帮你把行李弄好。”
“妈,不用这么着急吧?”明天就搬过去?向暖感觉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跟人同居,特别是她跟秦远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不了解就生活在一起多尴尬?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向妈妈又开口了,“既然结婚那就应该住在一起,不然结婚做什么?”
又被老妈瞪了一眼,向暖顿时不敢吭声了。但向妈妈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又问道:“刚刚我怕你尴尬,也没有问小秦是做什么工作的,现在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我心里也有底。”
向暖顿时被问倒了。
“这个……”她根本就没有问过秦远的工作,现在要怎么回答老妈的问题?
都说知女莫若母,一看女儿那心虚的表情向妈妈心中就有了预感,她的脸顿时绷得更紧,语气变得不太好。“向暖,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他做什么的。”
苏暖被问得想逃跑,“妈,我没问过。”
“向暖,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不走心,人家做什么的你都不知道你还敢跟他结婚?”
向妈妈气得不行,不是因为秦远,只是因为向暖做事鲁莽。“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妈,你别生气。”
向暖连忙站起来,半跪在母亲身边。“我知道这件事我有些冲动,但我不后悔。秦远……我跟他认识没几天,但我感觉他很踏实,也不是个不靠谱的人。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就像你们说的,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家庭,我也会为了我的家庭好好努力的,所以不要太担心我。”
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就是爸爸和妈妈,现在妈妈却因为自己的事情被气成这样,向暖的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她太不懂事,所以才让妈妈担心。
“妈,”向暖握住母亲的手,笑得暖暖地,仰头看着母亲,“请你相信我,我会好好生活的,请相信我,好嘛?”
向暖从小就很懂事,像她名字一样给人温柔温暖的感觉,同时她也是听话的,从小就不会让父母多操心。
就是因为这样,向妈妈才更心疼她。听着女儿柔声细语却又隐含着坚持的劝说,向爸最先心软了。“好了,老伴儿啊,咱们闺女靠谱。我今天看着小秦人也很好,送的东西都不便宜,工作应该也不错。”
“是礼物的事儿吗?”
向妈妈猛地转头,不悦地瞪了老伴儿一眼,“咱不图他大富大贵,只要他对咱们女儿好,踏实努力,就算是赔钱我也认了。”向爸爸被瞪得悻悻地,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老伴儿这是把火气都撒到他身上了。但看终于又笑起来的女儿,向爸爸觉得这火他受得心甘情愿。
“暖暖,听到了吧,你妈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恩,我知道妈妈最好了。爸,妈,你们是最好的爸爸妈妈。”向暖强忍着感动的泪水,笑得更灿烂了。
这是她的爸爸妈妈,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她如果还不好好的生活,那就是真的对不起他们了。
一家三口又说了一会儿话,十一点的时候向暖把父母送回房间休息,而她却在想了很多。但最紧迫的就是,她要跟秦远好好谈谈,两人多了解一些,然后打算一下将来。
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向暖起身准备去洗澡,拿着的衣服却不小心刮到了书架,一本书掉到了地上,向暖弯腰去捡,却发现书中露出照片的一角。但就这一角也足够向暖认出那张照片。
因为她太熟悉这张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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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即使是在老师和家长眼中无比乖巧的向暖也不例外。
那时候她刚上大一,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了A大金融系,因为她年龄小,在当时也算不大不小的名人。
因为她比同龄人要小两岁,即使是大一也还未成年,父母对她唯一的要求不是要好好学习,而是不许谈恋爱。
但就在那一年,向暖第一次没有听父母的话,喜欢上了一个人……
向暖缓缓地抽出照片,大树下的草坪上,穿着同样红底白字T恤的少男少女肩靠着肩,笑容比阳光都要灿烂。向暖看着笑温柔的大男孩儿,心底隐隐有些疼。
当时他们多开心,分开的时候就多么痛苦,照片的边角磨损得很厉害了,这是不知多少个日夜摩挲的结果,同时向暖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看这张照片了。
是在等了他四年,还是五年之后?
向暖不会哭,只是看着他的笑容,同时等他回来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十九岁的向暖不明白为什么分手会来得那么突然,曾经温柔阳光的大男孩儿走得毫不留恋。现在向暖二十七岁了,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对现在的向暖来说,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郑志,我长大了……”向暖呢喃着,看着照片的目光不再有悲痛。
长大了,就懂得往前看,而不是傻傻得等了。
目光收回,向暖把照片放回书里,把书丢到了外面。
出乎意料地,这一天晚上向暖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的结果就是向暖起得早精神还好。她起床的时候屋里一片寂静,很显然一向早起做早餐的老妈还没起床,向暖也没有叫醒父母,洗漱完毕就出了门,在路上买了早点,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八点。
让向暖意外的是公司里已经有人了,“小刘早啊。”她主动打招呼。
小刘是李所长的秘书,二十五岁,年轻又会打扮,人一向光鲜亮丽的,但今天小刘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向,向姐,早。”
小刘挤出一个笑容,眼神有些闪躲,“我今天来公司有些早,还没有吃早饭,我……”小刘说着,着急要走,但越着急越乱,没看路的下场就是直接撞到了桌子,几张纸从小刘的背后落了下来。
发现地上是什么的小刘吓得全身僵硬,涨红着脸赶忙弯腰去捡。
虽然小刘很迅速,但向暖已经看到了纸上的几个大字。
“等一下。”
向暖叫停,小刘的表情越发慌乱,“向姐,我还有事。”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小刘,现在并不是上班的时间,你拿着公司的支票出去不合适。”向暖走到小刘面前一臂的距离站定,放缓了语气。“小刘,如果你带着支票出去会发生什么你自己也清楚。转移公司财产这样的事情会彻底毁了你的名声,现在你把东西放回去,我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
小刘露出挣扎的表情,向暖皱了一下眉,会计行当说大也并不算大,很多消息都是共通的。一个毁掉了名誉的人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虽然跟小刘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向暖并不希望小刘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但小刘的犹豫让向暖有些生气。
如果小刘冥顽不灵,向暖绝对会公事公办的。
向暖的表情太过严肃,小刘看了向暖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冲着向暖深深鞠躬,“我马上放回去,苏会计,谢谢你放我一马,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那就好,如果有困难可以跟大家说,我们都会尽力帮你的。”
向暖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跟小刘一起把支票放了回去,然后带着小刘下楼吃了个饭,又好言劝了一会儿,小刘只是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并不是遇到了困难,向暖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在向暖看来,这件事已经被她撞破,小刘也就没有胆量再去做了。吃过饭之后向暖就回去上班了,她手中的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束,这两天李所长已经在跟她谈接下来要进行的案子。
船厂的破产申报,这个案子不算太大,但利润还不错,所里也比较重视。
将心比心的向暖根本没有发现小刘秘书眼中那偶现的焦急,在向暖离开之后,小刘秘书在确认洗手间没人之后,直接反锁了洗手间的门开始打电话。
“喂……出了一点意外,你再等等吧……不能等也不行,我被所里一个项目经理看到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小刘越说越是着急,眼睛也红了起来,最后吼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向暖刚打开邮箱,把关于新工作的邮件单独拿出来专心地研究了起来,这一工作又是一上午,其中还处理了助理张诺发过来的邮件。一直到中午她才有时间给秦远发了短信:
晚上有时间吗?
过了一会儿秦远才回复短信:有
简单的一个字,标点符号都没有,干练到了极致的感觉,倒是秦远的风格。向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唇角泛起一抹浅笑,而是低头认真地给秦远发出邀请。
晚上一起吃饭吧。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向暖的笑容越发明显,引得助理张诺一直看她。
“向姐,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恩?”向暖回神,下意识地否认。“没什么,我很开心吗?”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小小的茫然,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两个助理都放下筷子专注地看着过来,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向暖更不明白了。
“这是怎么了,还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只是很少看到向姐你笑。”
“对啊对啊,我跟着向姐你有……”另一个助理许铃兰皱眉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一年零七个月!这么久的时间我看向姐你笑都没有十次。”说完娇小俏丽的许铃兰还点了点头,手却不忘拉着张诺,“诺诺,你说对不对?”
“对,向姐你可是咱们所里第一有名的女人。”
张诺完全站在许铃兰那边,坚定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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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向暖哭笑不得,“如果是第一有能力之类也就算了,第一有名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平时很少跟单位的人聊工作以外的事情,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奇怪的一个称号。
两个小助理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向暖并没有因为玩笑话生气也就渐渐地放开来,“那是因为向姐你第一的地方太多了”
“例如?”
“第一能干,第一干练,第一高……哎呦。”
许铃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诺踢了一下,她连忙住嘴,但向暖已经明白接下来恐怕不是什么很好听的话。
“向姐,其实大家都很尊敬你的。”
张诺干笑,努力想解释,向暖很有能力,资历也深,是几个合伙人之下最有地位的人,更何况她跟许铃兰都是直属于向暖的,得罪了向暖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
许铃兰也懊悔极了,她怎么会因为向姐笑了就没大没小的了?
向暖听了觉得很有趣,但看两个小助理吓得不敢看她的样子向暖笑了笑。”
张诺和许铃兰跟着笑了笑,却没敢说下去。
第一高冷和第一冷淡……即使事实就是如此,但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那就是不要命了。
向暖看出自己坐在这里两个小助理也吃不好饭,便随便吃了几口就先离开了。临出餐厅的时候向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助理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那松了口气的表情让向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从小大家都说她面善,所以二十岁就出来工作的向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就在工作的时候努力板着脸,这么多年下来上班就铁面无私都已经成为习惯,但现在看跟了自己那么久的小助理还那么怕她,向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她们太严厉了。
想着这件事,上班之前向暖鬼使神差地又给秦远发了一条简讯。
秦先生,你觉得我看起来会不会太严肃了?
此时郊区的一个训练场中,监督手下人训练的总教练叶磊见鬼似地瞅着站在旁边看着手机微笑的男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秦远居然会笑?
这个被称作孤狼的男人冷漠、强大,孤傲的身影带给敌人的永远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但现在,这匹孤狼居然笑了,虽然笑容很淡,但曾经担任队里最佳狙击手的叶磊敢用性命保证,他没有看错!
孤狼笑了!
好可怕……
而偷窥教官的训练人员却被叶磊的惊悚表情吓了一跳,顿时脚下一个踉跄,肩上扛的圆木滚下了肩膀,顿时又是一片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处理好来我办公室。”
秦远冷眼看着滚成一团的受训人员,语气淡淡地留下这么一句话,说完就离开了。被留下的叶磊楞了一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秦远潇洒的背影,顿时觉得有些牙疼。
老大好不容易来一次,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漏子,叶磊的老脸都丢尽了。
这帮不争气的东西,看来训练还要更加严格才可以!
叶磊扬了扬唇角,只是这类似笑的动作却牵动了他左脸上那道长刀疤,让他原就刚毅的脸看起来越发狰狞。
“格老子,你们这群怂蛋加训越野五公里,六点前无法完成的今晚别吃饭了……”
“是!”
刚刚还很松散地互相嘲讽的受训人员顿时站起,用最快的速度按组扛起圆木,迈着有力的步伐继续训练。
刚硬、坚强,服从命令,最重要的是那种强大的自信可以看出这只队伍非常不简单。
叶磊的眼中也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低声叮嘱了一下别的教官,身着迷彩服的叶磊快步走向老板办公室。
秦远此时正在看最近的训练报告,保安公司的手续在半个月前刚刚办好,但这个训练基地已经运行了半年。不止是战斗人员,一些科技人员也都必须进行一定的体能训练,对这方面秦远非常看重。
叶磊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老大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看报告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叶磊甚至有种又回到曾经的感觉。
秦远依旧是那个处变不惊的头儿,他也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兄弟们都跟在他的身后。
但冷清的背后让叶磊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老大。”
叶磊轻叫了一声,在秦远看过来时痞痞一笑。
即使叶磊隐藏得再好,他眼中的落寞也没有瞒过秦远。
“坐。”
秦远拿着笔的手指着面前的椅子,在叶磊坐下之后,他把整理过的报告递了过去,“这几项训练可以适当减一些。”
“减?”
叶磊皱眉,“但我们当年的训练强度比现在要大很多,老大,你不会是忘了吧?”他有些不满地咕哝,相较叶磊的反应,秦远则非常淡定。
“当年我们是军人,现在他们是保镖,一些退伍的兄弟年龄也大了,过了最黄金的时间,太强的训练不能激发他们的潜力,只会压榨他们的生命力。”秦远一改随意,说得认真的他没有了冷漠感,只有关心。
低调却能一下子切入重点,这样的秦远渐渐跟叶磊心中那个高大的身影重合了。
秦远很少用气势迫人,低调内敛是他的行事风格,但他从来都是一切掌控于心,游刃有余。
这就是叶磊心中永远的头儿,永远的老大!
叶磊愣了一下,有些恍惚。
他跟秦远认识了八年多,是秦远看着他从一个普通的兵变成神枪手,说秦远对他有知遇之恩也不为过。
但从心里,叶磊感觉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曾经崇拜敬重的男人穿着西装变成彻头彻尾的商人。只是这种感觉平时埋藏得很深,叶磊自己也是最近才意识到的。
而现在,他看着对兄弟依然关心的秦远,心中那一丝不满也消失了。“头儿,我……”
“不用说了,我都懂。”
秦远起身,拍了拍叶磊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即使不能继续穿军装,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保护我们的国家。”
“恩!”
叶磊的眼睛亮了起来,心中曾经消失的激情又回来了,“头儿,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只拘泥于过去。”
他们保安公司招聘的很大一部分都是退伍军人,他们有经验,但也像秦远说的那样年纪已经大了,太过沉重的训练到最后只会压垮他们。
一想到自己可能害了这些兄弟,叶磊就一头冷汗。
这不是他的本意。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秦远,听令!
秦远:滚!
作者糖:……你不是退役军人吗,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们家小暖有什么不良念头。
秦远:……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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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错了。”
叶磊起身,恭敬地对秦远敬礼。
秦远顿时板起脸来,“知道了还不快去!”
“是!”
叶磊领命而去,秦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磊还需要再成长。
因为晚上有约,向暖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回家洗澡换了衣服,郑重的模样惹来老妈调侃的目光,向暖自己也有些害羞,但一想到以后自己也有家庭了,她又充满了斗志。
浅色小碎花的及膝无袖连身裙,白色的高跟鞋,这身打扮让本就相貌柔和的向暖看起来更加柔软,向暖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羞涩地转了个圈,拿着遮阳帽就出出门了。
“妈,我出门了!”
不等妈妈做出回应,向暖已经关上了房门。
外面阳光正好,依然明亮的阳光,却不会让人过分灼热,虽不够明媚却也让人心情好了起来。
向暖戴上遮阳帽,面含笑容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向暖,迎接你的幸福吧。
就在这时,两声喇叭声打破了向暖的幻想,她不解地回头,就看到熟悉的车子就在身后不到不到五米的地方。
而那坐在驾驶座,唇角含笑看过来的男人不是秦远是谁?
向暖脸上的微笑顿时化为尴尬,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刚刚那拥抱的动作岂不是全被他看到了?
正不知所措的向暖就看秦远对自己做了个手势,向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这一瞬间,向暖特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阳光那么好,让她无所遁形。
丢人!
向暖连忙放下手,却不敢去看秦远,也不想走过去。
几秒钟之后,向暖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很快,面前的阳光都一黯。“暖暖。”
“恩。”
她咕哝一声,执拗地不肯抬头去看他,直到她的手被握住,向暖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却让向暖无法移开眼。
温暖得像午后阳光的目光奇异地抚平了向暖有些受伤的心,向暖有些怔忪,心头有一个念头闪过,但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
就在这时,秦远开口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恩?”
向暖的眼神转为沉思,很明显,向暖的思绪被秦远的问题带走了。这样简单的反应让秦远眼中的笑意更浓,他握住向暖的手,低头柔声道:“我们可以一边兜风一边想。”
车子驶出了小区,向暖才渐渐回过神来,她疑惑地看着专心开车的秦远,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怎么,想好去哪儿了吗?”
等红灯的时候,秦远扭头看了向暖一眼,柔软的眼神和适时的问题让向暖的大脑又有些迷糊了。
去什么地方?
“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向暖提议,下意识地摸了下头发,却碰到了遮阳帽。下一秒向暖就感觉头上一空,遮阳帽已被秦远放在了她的腿上。
“想吃什么,我知道有一家店海鲜很新鲜。”
“那就吃海鲜吧。”
向暖顿时答应下来,有了目的地让她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跟秦远在一起她就好像是选择困难症患者,脑袋很容易犯迷糊。她偷偷地看了秦远一眼,发现他没有注意自己,心里放松了下来。但新的苦恼很快又袭来。
等下她要怎么跟秦远说自己的想法呢?
两个人多做了解,以后好好过日子。这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想法,但向暖觉得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才是自己需要的。
就是不知道秦远会怎么想,他说过对待婚姻很认真,那么除了认真之外,他是不是也会有浪漫的期待?
向暖不知道,越是想越觉得纠结。
原来在意一个人的想法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向暖把遮阳帽翻来覆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无声叹息,这模样早就把自己出卖了,偏偏她还自以为心思藏得深,偶尔看向秦远的目光还欲言又止。
像毫无防备的小白兔,柔软又好欺负。
天知道秦远用尽了自制力才没有去捏一捏她柔软的脸蛋,把她抱在怀里欺负。
偏偏向暖还不自知,时不时地看过来,简直像是勾引。
幸好秦远选的地方并不是很远,车子停下,秦远俯身帮向暖解开安全带,磁性的声音在向暖耳边小声提醒。
“暖暖,我们到了。”
毫无意外地,他又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脸红了起来。粉嫩的颜色像是一种蛊惑,秦远心甘情愿接受这种蛊惑,抬手摸了摸向暖的脸颊。
柔嫩得仿佛最上等的丝缎,美好的触感让人留恋不已。
向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她一动不敢动,小心地看着垂眸的秦远,感受着那略显粗糙的触感。那种感觉无法言说,但却让人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喧嚣,比平时更为敏感。向暖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很清爽,也很舒服的味道。
因为这份清爽,向暖稍稍放松了下来,又看了秦远一眼,却没想跟秦远四目相对。
黝黑的眼眸失了平静,好像有什么正在酝酿,在让人觉得心惊的同时却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这向暖的心狠狠地悸动,除了傻傻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的向暖没有别的动作。
秦远……秦远……
心中在喧嚣,叫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在向暖的注视下,秦远俯身过来,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拥抱了她一下,却又很快放开。“下车吧,暖暖。”
说完秦远先推开门下车,绕过车头帮向暖拉开车门,从容不迫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绅士。
向暖愣愣地看着秦远,暖意融融的阳光洒是他的身上,在这一刻,向暖突然觉得秦远或许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在冷漠的外表下,秦远有着像阳光一样温暖炽热的心。
这个认知让向暖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中带着满足,下了车。
“谢谢。”
“不用客气。”
秦远深深地看着向暖,伸出自己的臂弯,做无声的邀请。向暖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缓缓地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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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向暖却发现男人的目光更温柔了。
秦远不是一个表情很多的男人,他很沉稳,如果要用一个形容词,向暖觉得秦远就像一座高山,让人很有安全感,却有些沉默。
但现在向暖却举得秦远的眼睛会说话,他无需语言或者动作,只一个眼神就能让向暖感觉到他的温柔。
独属于秦远的温柔。
向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秦远选的这家餐厅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在前院还有个人工湖,湖边垂柳依依,环境非常好。他们没有选择包间,而是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湖岸杨柳。
向暖已经开始喜欢这个地方了。
“这里环境真好。”
店里生意很好,人很多,但并没有人大声喧哗,坐在这里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秦远把水杯放到向暖的面前,刚毅的脸上泛起微笑,“你喜欢就好。”他抬手叫来服务生,两人开始研究菜单。
向暖不太爱吃肉,但对海鲜却非常喜欢。
龙井虾仁,葱爆花蛤,四只螃蟹还有一份蒸蛋,向暖只点了四道菜,名贵的海鲜一道都没有点,在向暖点完之后秦远又点了澳洲龙虾还有鲍鱼,向暖顿时就有些着急。
但秦远坐在对面,而且服务生就在身边,向暖才忍住没有开口。
等到服务生点菜走了,向暖才有些沮丧地看着秦远。
秦远动作优雅地给自己铺餐巾,却也没有忽视向暖的表情。
“怎么了?”
“那个……”向暖咬了下嘴唇,心中却在考虑怎么说才能不伤秦远的自尊心。实在是这家店装修的好,海鲜的价格也非常好看。
在看到菜单的时候向暖就有些后悔了,向暖自己的收入也算不错了,月收入在一万五左右,但在她看来这个地方的消费水平都不算低,秦远来这里应该也会觉得负担吧?更何况秦远点的都是名贵海鲜。
她都不知道秦远的工作,但也没听李所长说秦远收入很高,那应该也就普通水平,这一顿下来向暖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秦远会不会觉得为难?
想到自己还有些存款,向暖笑了下,
“今天我请客吧……”
秦远挑眉,聪明如他很快想明白向暖为何这么说。他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居然让妻子担忧自己的经济状况,秦远觉得自己失职。
“暖暖……”
“九少!”
就在秦远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过度兴奋的男声响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打乱了这一小快天地的温馨。“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碰壁生辉。”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胖子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过分,仿佛看到“九少”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要不是对方五短身材,走过来的样子有些滑稽,向暖可能表情更严肃一些。
但现在……
向暖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却隐隐知道这里面有着误会,下意识地看像秦远,却发现秦远的表情又变成他们刚见的那次,冷漠、疏离,完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你认错人了。”
语气也是淡淡的,那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僵住,好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下子沉默了。他呆呆地站在桌旁几秒钟,又认真看了下秦远的样貌,眼中满是犹疑。“额,上个月在李少的酒会上我跟九少您见过……也是我的错,您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您在这里用餐,怪我怪我。”
中年人点头哈腰的,谄媚得特别明显。“九少,今晚的单全面,用餐愉快。你们还不快去催厨房快点上菜。”中年人扭头对身后的人吩咐着,但一转过来面对秦远的时候又是一副谄媚样。
这样的场景让向暖觉得挺别扭的,秦远都已经说认错人了呀,但这个中年人仍喋喋不休。秦远一直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向暖的身上,向暖的表情一变自然瞒不过秦远。
“我说,你认错人了。”
秦远抬眼看了中年人一眼,锐利如锋,带着说不出的寒意,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中年人顿时哑火,不敢出声了。
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
长相在这里,还有这通体的气度,怎么看都是大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普通人可能也就觉得秦远一点。但像中年人这样在商场混久了的老油条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秦远的不凡。他想跟九少套近乎已经很久了,上次宴会远远地看了九少一眼,根本没有凑上去说话的机会。
现在九少人就在他们饭店吃饭,这简直是上天给的机会。
不抓住真是对不起自己。
“那我不打扰了……”中年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认错了人,但刚刚那一眼也确实可怕,他更怕惹恼了九少,智能忍着满肚子的话退了下去。
那中年人一走,向暖就松了口气。听对方的语气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只是不知道错认秦远是谁,居然这么恭敬。
但一想到对方在秦远的目光下哑火的样子,向暖又觉得很好笑。这个老板还真是有些呆,如果一直认错人就给免单的话,向暖都要担心这家店会赔本了。
毕竟刚刚他们点的东西并不便宜。
“这个老板人也蛮有趣的,自己认错人都不知道。不过看起来那个九少也是个大人物,秦远,你居然跟一个大人物长得很像。”这么想着,向暖又觉得很有趣。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走在街上却被人误以为是大明星似的。
这么一联想向暖不禁笑了起来。
“恩。”
秦远看着向暖的笑脸,扬了扬唇角。
这个小女人心思单纯,竟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但一些事情秦远也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跟向暖说一下,毕竟对一个男人来说被妻子抢着买单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秦远拿过柠檬水,给向暖倒了半杯,然后抬眼说道:
“他口中的九少,是我的堂弟秦非。”
向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她发现秦远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向暖突然觉得有些笑不出来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看过《萌妻》的宝贝儿肯定知道秦远的身份,不过本文偏向婚恋,不会太过突出男主的身份,秦正直只需要好好地宠爱妻子就可以啦。
谢谢留言收藏的亲,看到收藏又多了就非常感谢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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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开玩笑?”
向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在秦远点头之后向暖揉了一下太阳穴,“是不是说,你是个普通人,但你有个很有本事的堂弟?”
向暖尽量放缓了语气,但秦远平静的表情却让向暖开始有些紧张。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来就没有转那么快过,隐隐地,她有种秦远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的感觉。
“暖暖,你还记得结婚那天,我说要告诉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吗?”
“记得。”
只是结婚以后就是见家长,两个人都没怎么好好说话,向暖也就把这事儿忘了。
但现在秦远又提出来了。
但这跟他堂弟有什么关系?
“我是A大经济系04级的的学生,不过我在07年跳级读了本院的研究生。”秦远看着惊讶的向暖,继续说道:“经济系的秦远,这个名字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尘封的记忆被狠狠地撞击,那段青葱的岁月是向暖不愿意想起的,但秦远的问题却让她不得不去回忆。
经济系秦远在A大来说就像个神话。传闻他高三才转到A大附属中学,以几乎满分的成绩考入了A大经济系,在校的几年不止是学生会长,更是辩论社的副社长,长得帅,据说家里很有背景,是当年有名的风云人物。
在他离校的几年里还经常被提起,根本无人能与之并肩。
向暖当然听说过秦远,但本科时向暖是数学系,跟经济系根本没有交集,更没有见过秦远。对遥远传说中的人物向暖并没有关注过,更不可能在现实中听到秦远这个名字就有联想。
但现在秦远告诉他,他就是当年的秦远,那个传说中的学长?
向暖都不知道这一餐是怎么吃的,自己的老公突然变得很不平凡……除了震惊向暖还没找到高兴的感觉。
吃完饭之后秦远送向暖回去,一直到楼下,向暖要下车的时候才跟秦远说话,说的也只有简单的“再见”二字。
而秦远的纵容也被这简单的两个字打破。
“暖暖。”秦远拉住向暖的胳膊,把人拉到怀里。向暖的脸撞到秦远的胸口,只一瞬间便被他的气息包裹,让她感觉无处可逃。
“秦远,你、放开我!”
向暖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担忧,因为无法看到男人的表情,向暖拿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
这个男人是那么的不凡,让向暖觉得无法高攀,所以一晚上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再加上秦远也沉默了,向暖更是感觉跟他有距离感。
好像两个人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似的,连话题一下子都消失了。
她想要挣扎,但男人只是搂住她的背,就让她动弹不得,胸口贴着他的,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向暖因为用力而呼吸变得粗重,却只能被迫听着秦远的心跳声。沉默让车内的气氛变得尴尬,挣扎不开更让向暖觉得有些委屈。
“你太过分了。”
向暖低声说了一句,她顿时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僵硬了下,却还是没有放开她。这种坚持让向暖的心里也不好受。“你都没有告诉过我,现在又为什么跟我发脾气?”
仍然是沉默,但在沉默之后却是一声叹息。
“只是你忘了我而已。”从一开始,他就告诉她,他是秦远,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一次。
只是,这个女人一点都不记得……
几年的时间让她忘了他.
但现在,这个狠心的小女人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控诉他没有说过。
秦远松开了向暖,因为他想要看她的表情。
得到了自由的向暖有些僵硬地坐好,却低头不肯看他。
她有很多话能够反驳秦远,她也不认为自己忘记一个学生时期的风云人物有什么错。毕竟他们不认识,秦远又凭什么自恋地要求她记住?
但偏偏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总回荡在向暖的脑海中,平静无波的声音,但该死的是向暖却总觉得其中包含着一丝悲伤。
只是你忘了我而已……
“真是见鬼……”
向暖握紧了小拳头,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但偏偏就因为这一句话而愧疚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秦远。
车内有些暗,秦远的表情有些模糊,但明亮的眼神却是无法被遮挡的,他就这么看着向暖,柔软地触动了向暖的心。
“我……我只是有些意外,我一直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或许有点钱,但我们的层次也不会差太远……但你跟我说我们认识很久,而我的丈夫还是曾经的风云人物,我应该觉得自己赚到了吗?”
向暖说完笑了下,她不太喜欢现在的状态。“我想我可能是有些自卑,但是天知道我从来不会自卑。我可是向暖。”
秦远看着她,突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脑门,“是的,你是向暖。”
那个在辩论会上侃侃而谈、言辞犀利的向暖;那个在国家数学大赛上夺得冠军,曾被无数人称为数学天才的向暖。
她曾经也意气风发,开朗得像是邻家小妹。
多年后再见,她穿着职业套装去相亲,却差点被欺负,像个小可怜。也就是从那时起,秦远突然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而他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唯一的不在意料中可能就是向暖一点都不记得他,秦远从不是个自恋的人,但她不记得他却让秦远心里不那么舒坦。
“我是秦远。”
秦远笑了,向暖看着他也笑了,拨开他的手,“我现在知道你是哪个秦远了,不需要强调。”
今晚的那一点隔阂还没有成型就已经被打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说实在的我真的没想到会找了个校园风云人物做老公,秦远先生,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我可不想今晚的事情以后再发生一次,那太惊吓了。”向暖小心地拍拍胸口,模样可爱得让秦远蠢蠢欲动。
“当了几年兵,后来受伤就退役了,现在刚开了一家保全公司,但现在一切都在筹备阶段。其他还有一些投资,但我不参与管理的。”秦远很随意地说道,人往后一倚,靠在座椅上,歪头看了向暖一眼。“这个回答可否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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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我很庆幸没有被馅饼砸晕。”向暖俏皮地看了秦远一眼,“现在都说清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下车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在楼下听着妻子道别的话……这种感觉有些奇怪。”秦远突然把无防备的向暖拉到怀里,在向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她的额头一下,“那晚安了。”
他放开她,但得到了自由的向暖只感觉到眩晕,手脚发软地下了车,她看到秦远探头冲着她笑了一下,那充满男人味儿的笑容让向暖脸一热,下意识地回头进了楼内。
秦远看着落荒而逃的向暖,笑意越发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时才不会拘谨。亲密地不再掩饰自己所有的情绪,相处时只有轻松和快乐……
向暖一口气跑上楼,累得气喘吁吁,但精神却格外地好。心中好像放下了很多压抑的东西,人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不得不说,跟秦远在一起的感觉越来越好,两个人好像也有了些默契,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相亲认识的老公居然是大学时期的风云人物,向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种不可思议当然要找人来分享的。
向暖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钟,同一时间的洛杉矶是早上六点钟,恐怕那个懒家伙还没有起来,向暖给对方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洗澡睡觉。
半夜的时候向暖是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看了一下手机号码,皱着脸按下了接通键。
“我的天啊,傻傻,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我才刚睡着!”向暖咕哝着,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不已。
刚睡醒被吵醒什么不能更讨厌。
“你才是呆子,向暖,我问你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我还没有帮你把关你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你简直丧心病狂,太讨厌了你!”对方语速快,中气又足,通过听筒都可以毫不费力地接收到对方的怒火。
被吼了一通,向暖清醒了不少。她做起来,稍稍把手机拿得远一点,顺便看了下时间。
十二点三十分,她睡了还没两个小时。
“傻傻……”
“别叫我,向暖,你真是太过分了,你要是不赶紧告诉我你那所谓结婚到底怎么一回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家里应该是半夜吧?”
肆意的笑声让向暖明白自己如果不“好好交代”,今晚恐怕是不能睡了。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蕾的韧性,这丫头达不到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儿在朋友圈里也是出了名的。
向暖叹了口气,投降了。“我跟你说,不过国际长途那么贵,我们还是微信聊吧。”
“没事儿,姐最近大赚了一笔,话费不是问题,要是挂断了电话你等下故意拒接怎么办?”
陈蕾说得理直气壮,向暖竟觉得无法反驳。“好好好,你有钱任性,我才不管你。”向暖无奈,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儿,并说道:“我跟他也是前阵子相亲认识的,然后一冲动就领了结婚证……”
“哎呦,还一冲动……要说别人会冲动我信,你嘛,我是半点儿都不信的。向暖,我认识你都十年了,用这个借口可打发不了我。”陈蕾笑得很暧昧,“从实招来,你的他叫啥,做什么的,我猜应该高大英俊,一表人才吧?”
向暖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跟秦远之间确实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当时刚好是在她想法转变的时候,所以她才会同意闪婚。
如果秦远的提议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向暖都不会同意的。
不过想着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好友的调侃让向暖不知道要如何反应,“陈蕾!”
“好好好,我不笑了,你快说吧,姑奶奶,我都要被你急死了。”
“他叫秦远,比我大三岁……”
“等等!”向暖刚说了两句,就被陈蕾打断了,“呆子,别告诉我就是咱们那个学长秦远啊。”
“你还记得他?”
向暖惊讶,因为她自己是一点儿都不记得秦远,当然也没想到陈蕾还记得。
而她这种惊讶的语气顿时让陈蕾尖叫不已。“天啊天啊,真的是秦远!什么叫我还记得他吗,我相信我们前面三届,后面五届的女人就不会有人忘了他!那可是我们A大百年最优质男神,男神中的极品。向小暖,我以后都不叫你呆子了,你这么呆的一个人居然泡到了我们A大的男神,没天理啊,太没天理了……”
向暖被好友的一**尖叫吵得脑仁疼,也有些无法理解。“什么叫最优质男神?”这些字分开来她都认识,但凑在一起向暖却有些不明白含义了。
是她落伍了吗?
陈蕾倒是很了解向暖的性格,也知道她肯定不知道,于是连忙给普及道:“前阵子不是百年校庆吗,学校论坛就评选了一下百年来的风云人物,你也有上榜,不过已经排到几百名以后就不说了,现在我们要说的秦远,不论外表还是内在,还有硬件设施都是当之无愧的最优男神,早就让你多看一下论坛,你就是不听……等等,你不会是知道秦远男神的声望才会下手的吧?”陈蕾的怀疑刚冒头,又被自己否定了。“算了,我太高估你的情商,不过这次小暖你真的赚到了。”
“我哪里赚到了?秦远也就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咱们A大百年来出过那么多英雄人物,这排名不准吧?”
向暖闷闷地说,秦远的形象有那么高大吗?她只是一个不计排名的渣,而秦远则太光辉了。刚刚调整好心态的向暖又有些打退堂鼓。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跟秦远好好相处。
“咳。”被质疑的陈蕾干咳一声,“咱们A大历史那么悠久,最优男神肯定不止一个,不过这排名的含金量是可以保证的。前几天论坛还有人想知道秦远男神的近况,结果就被我知道男神已婚,哈哈,这个消息放出去我可以赚超多论坛币了。”
相比好友的激动,向暖却很淡定了。
她跟秦远是在一起过日子的,他们已经开始走入对方的生活,自然不会有远远看风云人物的感觉。
他就是秦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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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远才不会很看重身份地位,况且她也不差呀。
向暖相信自己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小蕾,我跟秦远刚在一起没多久,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身份什么的都是其次的,两个人本身能好好相处,在一起会觉得开心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向暖笑了,“我亲爱的傻傻,今天只是想告诉你,我结婚了,我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因为确定了要共度一生,向暖想跟最好的朋友分享这件事,但更重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傻傻,我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刚还笑得特别嚣张的陈蕾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向暖都以为是电话出问题的时候,陈蕾突然说话了。平静的语调不同于之前的调侃,很是欣慰的样子。
“我知道了,呆子,我真为你高兴。”
向暖脸上的笑容愈深,“恩,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想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当然,哈哈。”
向暖跟陈蕾是初中同学,两个人从高中到大学都在一起,是形影不离的好友。但可能因为两人真的太熟悉了,最后居然喜欢了同一个男人。值得庆幸的是两人并没有因为男人反目,但在郑志选择了向暖后,陈蕾就出国留学了。
这么多年,陈蕾再也没有回来。两人也只是靠着聊天工具联系,向暖一直特别记挂陈蕾。
相比爱情来说,向暖更珍惜友情。郑志离开之后她没有去询问原因,但却无法对陈蕾冷淡。
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傻傻,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电话那头的陈蕾没有说话,向暖苦笑,“你还在怪我吗?”
“说什么傻话,我早就不喜欢郑志了。只是……”陈蕾顿了一下,“算了,过阵子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恩,我等你。”
久未见面的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吵着自己有钱的陈蕾先挂断了电话,咋咋呼呼的声音听起来都觉得很有活力。向暖最喜欢好友活力四射的样子,在答应陈蕾会给她一个很大的板娘红包之后,陈蕾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此时,已经半夜两点多了。跟好友笑了大半天的结果就是向暖的困意全无,人精神到不行。
她抱着被子翻了两次身还没睡着,便穿着睡衣下了床,关掉空调去开窗。这时苏暖才发现今天的月色很美,虽然月缺了一块,但却没有云彩,星光闪烁,跟远处的路灯相呼应。而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像给这个沉睡的城市笼上了烟纱,沉静且梦幻。
这个时候,秦远应该睡着了吧?
向暖并不知道在想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唇角是泛着笑的。
“这么美的月色……”
没有人分享岂不是太可惜了?
向暖转身拿了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但可能是因为太暗了,拍下的照片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美,摆弄了几下之后,向暖还是放弃继续拍照。
她拿着手机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发了一条彩信,选了一张感觉最漂亮的照片,然后附送上几个字:夜色如画,愿与君共享。
发完之后向暖就回到床上,准备数绵羊入睡。就在这时,手机却响了一下,是有短信息,来自秦远。
这一天不会很远。
简单的一句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向暖看完也没当回事儿,放下了手机数绵羊,似睡非睡的时候,向暖突然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还要联想她上一封彩信,秦远说的是一起看夜色?
是了,肯定是这样的。
向暖一下子坐起来,她这才想明白自己的简讯有多大的歧义。秦远不会觉得自己在邀请他同居吧?
徐徐的夜风已经无法降低向暖身上的热度,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秦远会怎么想她?
“真是疯了!”
向暖猛然又躺下,抱着被子把脸埋在枕头里,懊恼的无以复加。她也想给秦远发消息解释,但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才解释会不会越描越黑?
一想到自己在秦远的眼中是个大胆开放的女人,向暖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完全无法入睡。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这件事不管解释还是不解释,可能都不能拯救自己的形象了……
懊恼的向暖最后都有些自暴自弃,反正她挑逗的是自己的合法丈夫,耍流氓就耍流氓吧!
只是这么想也没有让向暖感觉好受一些,这个晚上她彻底失眠了,早上向暖刚出房门,就把从洗手间出来的向妈妈吓了一跳。
“小暖,你昨晚是去做贼了?还是你不满人类的身份想要做国宝?”
“啊?”
向暖愣了一下,这才想明白老妈话里的含义。“妈,我只是失眠了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什么国宝啊,“妈,你真是越来越会笑我了。”
哪里有妈妈这么说女儿的?
向暖咕哝了一句。
“年纪轻轻的失什么眠,你爸这两天还在说要买个跑步机,我看可以放在你的房间,睡不着的话就努力奔向明天吧。”
向妈妈非常淡定地说完就进了厨房准备早餐,向暖抖了抖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老妈那种语调听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敢多想,只是连忙去洗漱了。
用冷水洗了两次脸,感觉自己清醒不少的苏暖回到房间化了个淡妆,然后选了一件苹果绿的无袖连衣裙,打扮妥当吃了早饭才下楼。
刚到楼下,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脚步顿住。
秦远的车?
向暖有些怀疑自己是没睡好产生了幻觉,秦远怎么会在这里?苏暖站在那儿,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看,难道秦远说会来接她而她没有看到?
没有短信和未接电话,秦远并没有联络她。
那面前的的车子就是幻觉。
向暖顿时收回目光,挺胸抬头往前走,准备绕过了那辆车。
恩,反正是幻觉。
向暖这样想着,但她总觉得车里的那个男人有些太真实了,特别是他的目光,向暖都能从其中读出别有深意的感觉。
看得向暖紧张,但这只是幻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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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向暖面无表情走到车头时,她看到那个“假“秦远扬起唇角,眼神微温,特别真实,苏暖差一点就要停下脚步了。
但这是假的。
向暖强迫自己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但下一秒,她就被打开的车门挡住了去路。
真的?
向暖抬手摸了摸,她真的摸到了车门。
不是假的!
向暖猛然扭头,就见穿着银灰色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躯遮挡住阳光,让苏暖看得不费力气。
“早。”
秦远微笑,低头看着明显有些呆的向暖,目光染上宠溺。
“早。”
向暖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没睡好让她的大脑有点儿不清醒,但在确认秦远是真实的之后,她也想起了昨晚两人的短信息。
重回纠结的向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疼,一点都不想见到秦远。
就在向暖努力想要怎么才能找借口离开的时候,秦远已经关上车门,并握住了苏暖的手。他更靠近了一些,男性气息霸道地浸染了向暖的感官,“你的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额头覆上大手,温暖的热度并不让人反感。而他看过来的眼神隐含担忧,这让向暖躲开的动作一顿,
“没,我没事。”
只看秦远微皱起的眉就知道这个男人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向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早上化了淡妆,黑眼圈应该不明显了才对。但他却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妥。
这要很强大的观察力吧?
见向暖不说话,秦远一抿唇拉着向暖走向副驾驶座。
“上车。”
向暖被他拉得一愣,因抵不过他的力道被拉上了车,“去哪儿?”
不过秦远正弯腰帮她系安全带,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种沉默让向暖感觉有些慌。
他一向沉稳淡然,微笑的时候也很有大男人的风范,可以说秦远在向暖的印象中是温和的,即使他并不是健谈活泼的男人。
但现在,他沉默下来给向暖的却是另外一种感觉,让向暖感觉有些怕,像在小学时候见到班主任的感觉。
就在这时,秦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指责,却让向暖感觉心虚。
秦远起身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才开口道。“去医院。”
向暖顿时明白是因为自己的状态不好,秦远担心了。
“秦远,我真的没有不舒服,只是……”苏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失眠的事情,但说了的话秦远肯定要问失眠原因的。
那么尴尬的事情,要她怎么说?
向暖看了秦远一眼,这个男人板着脸、看起来非常不近人情,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向暖那一半的解释。
显然没有一个完整且真实的理由,这个男人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而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也不是去她单位的路,考虑了一下,向暖还是屈服了。“好吧,我认输。我昨晚失眠了,几乎一夜没睡。”
说完之后向暖小心翼翼地看着秦远,却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缓和,眉间的皱纹甚至更深了。
他并不满意。
这个认知让向暖心中惴惴不安,不敢在说话了。
过了没多久,紧张的苏暖突然听到一声叹息。秦远一转方向盘,车子在路边停下。向暖背靠着车窗那一边,看着秦远不出声。
“小暖,你认输并不会让我高兴,我们之间也没有谁认输或者输赢,因为我们是夫妻。”
向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向暖心里感觉有些莫名的愧疚。
她回忆自己刚刚在说认输时的想法,向暖发现自己当时敷衍的成分更多。
是啊,她跟秦远是夫妻,是一种牢固的关系,从一些方面来说,甚至比父母都要亲近。但她并没有真正去信任这个男人。
而现在,她更是伤害了秦远。
虽然秦远没有说,但向暖还是能感觉到。
“恩。”
认真思考过后,向暖点了点头,扭过身,同样认真地看向秦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能保证自己会马上做得很好,秦远,我希望在我做错的时候你会告诉我,当然,你如果做错我也不会隐瞒的。”
说完,向暖看到了秦远的笑容,那种从眼眸中透出的暖意让她看得有些呆。
这个男人真是太英俊了,特别是他笑的时候……向暖突然有种想要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他的念头。
秦远突然抬手拍了她的头顶,“如此甚好。”
向暖看着秦远重新发动车子,忍不住红了脸。
像对待小孩子。
但羞涩过后向暖却发现这条路仍不像去她单位的,“秦远,我们走错路了。”
秦远很淡定地看了苏暖一眼,“并没有。”
“怎么可能,我们去单位应该掉头往回走,我身体又没有不舒服。”
“呵,”秦远笑了,似调侃:“彻夜未眠的你会有工作效率吗?”
“肯定没问题!”
向暖一扬头,以前忙的时候她尝试过两天没睡觉,工作效率依旧很高。如果连这点拼搏能力都没有她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还没等向暖嘚瑟呢,她的头就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向暖特别不可思议地看着下手的秦远,“你……”
“但我不能接受我老婆四十八小时不睡觉,太伤身。”
什么?
向暖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坐直了身子,据理力争。“但工作是我的工作,我不能翘班啊,秦远,你一定不了解我的工作……”
“项目经理,注册会计师,曾经在德国做了半年交换生,得到了对方导师强烈赞赏。你们事务所一共有八个项目经理,而你的手中刚好没有什么案子。”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却有种特别的自信感,仿佛他说的就是对的。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向暖听得语塞,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了解她,一时间向暖竟忘了要说什么话,但秦远却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人要认真工作,但该休息的时候要好好休息。今天不能好好工作是因为你浪费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向暖,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规划时间。”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秦“正直”,你这又是严肃,又是宠溺的,忽冷忽热女人可受不了。
秦正直一脸正直:只要她能好好休息。
作者糖:对女人不能这样的。
秦正直:只要她照顾好自己。不行有我。
作者糖:……你能说点别的不,小暖又不在。
秦正直:不能,不管老婆在不在,表面功夫要做到,该严肃就严肃,我可不能让她知道我多稀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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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竟无力反驳。
她看着秦远,满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我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
“因为道理人人都会说。”
秦远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李所长,小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我给她请一天假……您太客气了,改天我请您。”
早在听到李所长这个名字的时候向暖已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到秦远请完假挂断了电话向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其实我真的没事……”
解释的话在秦远的注视下缓缓消音,但秦远还是看着她,向暖只能挤出笑容,“那我们找地方睡觉嘛?”
很快,向暖知道自己答对了。
车子最后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来,看楼体应该是近两年才盖好的,楼体很新,楼也非常高。秦远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带着向暖上了18楼。
一梯两户的设计,进门后向暖发现屋内的装修简洁、大气,白色是主色调,间杂黑色,其他的颜色很少,极富现代感。客厅很大,以多宝阁和电视墙隔开,有小型会客室还有吧台,只是装修就要花上不少钱。
但真正让向暖震撼的却是主卧室,KINGSIZE的大床霸占着一方天地,在阳台上有绿植和躺椅,另外两面墙之内则是试衣间。
当秦远打开床正对墙壁时,向暖都看呆了。一排排崭新的衣服看起来就很昂贵,居家服,外出服,礼服应有尽有,被上百双鞋子充斥的鞋架,各种颜色的皮包,还有那绝对豪华的梳妆台。向暖看得目瞪口呆。
秦远帮她选了一套睡衣,“如果你想洗澡浴室在这里,直接换衣服睡觉也可以,对了,早餐吃过了吗?”
“吃过了。”
向暖愣了几秒钟,有些为难地看着秦远,“这些衣服……”
“哦,这个。”秦远笑了下,走到向暖面前,很认真地解释,“我的家人知道我结婚了,所以帮你准备了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我对女人的东西不太了解,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再准备一些。”
从他的表情,向暖相信秦远是真的不了解这么多的衣服佩饰代表了什么,但向暖知道。只是那些皮包,最便宜的都是香奈儿,这一屋子的衣饰已经是一个天价了。
她还没有见过家长,却先收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向暖心中很不安。
“秦远,这些东西保守估计都要上百万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你看,我平时只是上班然后回家,我自己的衣服已经够穿了,这些衣服我真的用不上。”
其实向暖并不知道这里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价格比她估算的要再多上很多。但就算这样,向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接受这些馈赠。
秦远闻言认真了起来,但让他认真的是向暖的态度。
他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并没有让妻子高兴,他想了一下,道:“如果是因为钱的话,大可不比担心。家里人都不太看重金钱,大家也不缺钱。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所以你不比因为价钱的问题感觉不安,只当成亲人的心意就好。”
“但是……”
“真的没有关系的,你是我的妻子,那就应该拥有应有的东西,向暖,相信我,我的能力足够支撑我们现在的生活。”
秦远双手搭在向暖的肩膀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带着爱怜。“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睡醒再说,好吗?”
额头上轻如羽毛的触感让人想要叹息,向暖点了点头,“但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却因为你的关系而享受这么多,这让感觉受之有愧。”
爱情或者夫妻关系都是一种双向且平等的关系,只有一个人单方面付出的关系并不稳固。
在她跟秦非之间,在互相了解的同时,向暖也想做一个对秦远有益的人。但一直到现在,向暖并没有发现自己是有用的。
回答她的,是秦远的拥抱。明明是很用力的姿势,但向暖却诧异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受到这个拥抱的力道。
她想要抬头,却被秦远压住脑袋,她只能贴着他的胸膛,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向暖才听到秦远轻声说:
“你在,对我来说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一句话,却听得向暖忘记了呼吸,直到心跳快到无法负荷她才发现自己傻乎乎的动作。“秦远……”她呢喃着,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愧疚感被秦远的一句话给抹平,让她突然有种有了依靠的感觉。
向暖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感觉,只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全身的细胞都在雀跃欢呼,但身体却又无法做出回应。
这太奇怪了。
她听着秦远的强壮有力的心跳,缓缓扬起唇角,两只手轻轻地搁在他的腰部。手掌下的肌肉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他拥抱的力道却大了一些,气息亦变得不稳。
“不行,你现在需要休息。”
秦远深呼吸,却无法压抑不稳的气息,他放开向暖,之前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好好休息,我去书房处理写事情,睡醒一起吃饭。”
向暖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男人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快到向暖甚至来不及跟他说话。
睡醒吃饭?现在已经九点了,向暖怕自己睡醒太晚耽误了秦远吃午饭,但现在她也确实觉得很累,如果要睡觉的话,只睡两三个小时恐怕不够。
向暖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个男人跑这么快做什么?最少让她确认一下时间呀。她看着手中的睡衣,又看了那许多的衣饰,摇头退出了试衣间,然后关闭试衣间的门,66英寸的液晶电视缓缓落下,卧室又恢复了正常。
向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去了浴室。
看过那么许多的奢侈品后再面对装修奢华的卫生间她已经能淡然处之了,在双人按摩浴缸中泡了澡,向暖又给秦远发了个短信说明自己要多睡一会儿,午饭让秦远自己先吃。做完这一切之向暖才换了睡衣去睡觉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小暖是逗比。
向小暖:我很严肃。
作者糖:小暖是严肃的逗比。
向小暖:……我很认真。
作者糖:小暖是严肃又认真的逗比,你如果还有其他属性,请在逗比前面自行添加。
向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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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后,阳光透过白色窗纱,让室内看起来温馨又梦幻。或许是睡好了,向暖的心情已经恢复得很好,不会再纠结外在的东西。
只要她是认真对待秦远的,那么两人之间太计较金钱并不会显得她清高,反而会伤害别人的好心。
不过现在来说,那些奢侈品她是用不上的。
又换上自己的衣服,睡得饱饱的向暖给秦远打了个电话,很快,房门便被推开了。秦远仔细地看了向暖,笑了下。
“看起来你睡得很好。”
脸红扑扑的,双眸也有了神采,让人看着就觉得有活力。
“是的,睡得很好,你忙完了吗?”
“恩。”
得到了答案的向暖拿着自己的小手包走向秦远,“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我感觉有些饿了。”
“二十分钟后开饭,不过,你的包可以不用拿。”秦远笑道,他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屋的打算,也没有因向暖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而发表任何意见。那种感觉就好像不管向暖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不会反对。
虽然知道这只是错觉,毕竟向暖领教过秦远那偶尔犀利的口才。但向暖相信秦远会给她足够的尊重。
就像现在,都不会说让她感觉不自在的话题。
向暖感觉秦远在一起越来越有默契,也越发自在。而这个男人也足够了解她,就好像两人已经认识多年。
很安心的感觉。
“二十分钟?”向暖皱了下鼻子,开朗笑道:“总不会你做饭吧,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可做不出什么好吃的。”
秦远不可置否,只是带着向暖走出房间。
二十分钟确实做不出什么,但如果材料早已经准备好,而费时的菜基本已经做好,那么这些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秦远给向暖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又夹了一块排骨,“先喝点汤,中午没吃晚餐更要注意。”
“好。”
向暖笑了,虽然有种被当成小孩子叮嘱的感觉,但却又让人莫名地开心,她看着继续盛烫的秦远,“其实我很好奇,像你这样会做饭的男人怎么会到现在才结婚。”向暖举起一只手,笑着眨眨眼睛,“当然你如果觉得尴尬可以不回答,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不说秦远的条件那么好,单单会做饭就能get到很多妹子的萌点了。
向暖是真的很好奇。
“因为,我一直喜欢一个女人。”
秦远笑了一下,给向暖夹了她喜欢的排骨,并没有多说的意思。
向暖却因为这个解释想了很多,秦远喜欢一个女人很多年,所以才没有接受其他人吗?向暖本以为自己不介意的,但一想到秦远爱着别的女人,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种感觉很微妙,向暖努力忽视这种感觉,自然地跟秦远聊了别的,一顿晚餐吃得还算尽兴……如果忽略心中那些许奇怪的感觉的话。
向暖已经后悔自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谁都有过去,虽然是夫妻,但也没有必要都知道。毕竟现在秦远是跟她在一起,而不是跟别人,这就足够了。
秦远的手艺不错,向暖吃得有些多,吃过晚餐她扶着餐桌才站起来,这让向暖感觉自己有点儿没出息。特别是在秦远偶尔看过来时,向暖都感觉有些脸热。
“能不看我吗?”
他的那种眼神让向暖觉得自己的尴尬已经被他看穿了,实在有点丢脸。秦远闻言起身,走到向暖的面前,双手环抱着手臂看了向暖一会儿,突然笑了。“小花猫。”
向暖不解,却见秦远一手拿起雪白的餐巾,另一只手把向暖拉到身前。“怎么了?”向暖很是迷茫,就见秦远低下头来,帮她擦拭嘴角。
向暖看着染上酱色的餐巾,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她刚刚跟秦远说话的时候嘴上一直沾着酱汁吗?向暖尴尬地不敢看秦远,只是拿过餐巾把自己的嘴又擦了一遍,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会不会也有脏东西!
“我先失陪一下。”
向暖低着头就要绕过秦远,但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抱住。灼人的体温透过夏日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背部的肌肤,强势到像要把她的热情也点燃,向暖感觉浑身发软,但刚刚那尴尬的一幕过后,她只想去看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妥。
太丢脸了。
“没事了,你的脸上很干净。”
向暖一点都不相信,秦远看着怀里低着头,倔强不肯回头的向暖,就知道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
早知道刚刚就装作没有看到,省得她像现在这么尴尬。
但一想到刚刚长相柔软的向暖嘴角沾染着咖啡色的酱汁,她本人却丝毫不知情,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说话的样子,秦远就觉得心头好有一只小猫在抓一样,心痒痒的,很想逗弄她,看着她脸红,看着她尴尬又有些恼怒的样子秦远才感觉到真实。
她终于属于他了,秦远感觉心满意足。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秦远压低了声音,口气带着诱哄,他低头碰了碰向暖柔软的发丝,笑得像是偷腥的猫一样。“刚吃完饭,我们去散步怎么样?”
向暖咬了下嘴唇,迟疑地点了点头。秦远确实没有骗过她,而且跟一个脏着脸的女人出门,秦远也会一起丢人。
这么想,秦远就没有骗她的理由了。
见她点头,秦远知道她这是不生气,便放开了她,“走路的话,你要先换一双鞋,稍等一下。”
很快,秦远就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下来,向暖换了鞋子,秦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短款的薄外套披在向暖的肩上,“今晚天气不太好,多穿点。”
“谢谢。”
向暖摸了摸肩上的外套,心中只觉得温暖。
这个细心的男人,真的很体贴。
此时秦远正回身去拿西装外套,留给向暖一个强壮的背影,帅气逼人。向暖看着他,柔软地笑着,秦远回过身来就看到这样笑着的向暖……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宝贝儿们,父亲节快乐,谢谢留言的哎丫丫,不点儿,淡定妞儿,梦梦和数字君td11072693。td72801618。感谢打赏的小叶子,燕神,木木陛下,小菊花(づ ̄3 ̄)づ╭?~爱你们所有。
每次特意写个作者糖就代表是免费的题外话啦,是小剧场,还有统一回复各位亲的地方,欢迎留言、收藏,宝贝儿们的支持就是我前进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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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这套房地段很好,下楼不到五十米就是个公园,而反方向则是一条步行街,吃穿住行各方面都非常方便,白天的时候向暖还没注意,原来这套房子距离向暖的家并不远,只有三站路,即使走路十几分钟也到了。
“我没想到我们住得这么近。”
向暖心情很好地说着,步行街两旁是各种铺面,路上还有一些小摊卖小吃,一路走过来向暖的手中多了两串烤肉,一盒玫瑰糕,半杯鲜榨石榴汁,这一路走来向暖觉得自己的眼睛、嘴巴都不够用的。
自从她上高中以后就在没有这么轻松、肆意地逛街了,向暖本以为是自己长大了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但现在她发现可能是因为她的生活一直太紧绷,所以没有逛街的心情。
用了两年时间读完了高中,期间还参加了不少比赛。没有人是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好成绩的,向暖也不例外。曾经她一直以为那样努力地学习、得到别人的称赞就是美好的人生,但现在向暖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
“好好看路。”
向暖感觉腰间一紧,抬头就看到一脸不赞同的秦远,霓虹灯下,向暖觉得他的脸有些黑。
是因为担心。
向暖愣了一下,看着秦远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好,我会注意的,不过很久没有逛街,看什么都有趣。你看,那边卖杯子的,一直在敲他的杯子。”
她指着不远的某处,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秦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仍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向暖的身上,“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他说的认真,向暖看着他却笑得更开心了,秦远有些莫名地挑眉,小心地扶着她的腰,生怕她笑得摔倒。
“秦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暖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我没想到秦远你这么严肃,哈哈……”说着向暖又笑了起来,开心也是会传染的,秦远看她笑得这么毫无防备,也扬起了唇角,“傻丫头。”他点了向暖的额头一下,在她不满的咕哝后,笑得越发温柔了。
向暖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怔忪,在一个月之前,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会这么快嫁人,更不会相信第一次见面冷淡得像制冷机的人居然也会笑得这么温暖。
人生真是很不可思议。
这一逛就逛到了十点半,向暖才依依不舍地跟秦远回去。进屋换鞋的时候向暖才想起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是不是要发生什么?
但看着帮自己拿外套和零食的秦远,向暖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想法,心中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她:他们是夫妻了,一起生活是应该的,不是吗?
“今晚喝了很多果汁,睡前就喝一杯牛奶吧。”
秦远的话让向暖回过神,“好的,谢谢。”她答应了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就跟着秦远往厨房走去,“我来热牛奶吧,我会做这个的。”见秦远看过来,向暖就差没举手保证了。
“那你来,牛奶在冰箱里。”秦远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向暖打开双开门的大冰箱,看着塞得满满的冰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跟秦远在一起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自在。
很快,她热好了两杯牛奶,用托盘端到了客厅,但她却没有发现秦远的身影。“难道在房间吗?”向暖咕哝了一句,正准备转身,却发现客厅西侧的一幅画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一角,深黄色,看起来很明显。
向暖以为是相框坏掉了,于是她放下托盘走了过去,近了她才发现这是牛皮信封的一角,封面上还露出半个字。
就在她伸手要把信封拿出来时,背后却突然传来问询:
“你在做什么?”
向暖忙收回手背在身后,转身去看。秦远换了手中拿着一个盒子站在她身后不远,淡然的表情让向暖看不清他的想法。
“额,我还以为是相框坏了,没想到是个信封……”向暖解释完,秦远就走过来,把信封拿出来。“可能是保姆疏忽了。”
“哦。”
向暖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继续问,“我热好牛奶了,我们一人一杯,喝了可以好好休息。”
向暖没注意到秦远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而是去端起一杯牛奶递给秦远,在对方无异议喝了之后她也喝了自己的那一份。但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向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并不足以让她退却。
“秦远,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了吗?”
“这是当然的,白天的时候我已经跟岳母大人说过了,你用惯了的一些东西晚上保姆都给你放到卧室,”秦远走近向暖,笑容中多了一丝暧昧。“小暖,你逃不掉了……”
这话让向暖又是紧张又是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是她并没有跟异性亲密的经验,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她以后都不用忐忑了。
“我本来就没有想逃……”
向暖咕哝一声,虽然脸红若血却坚定地看着秦远,她已经有了决定。
那样的眼神很好懂,秦远自信不会看错。但却感觉有些不真实。但他表面却不露半分,只是挑眉看着向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把那信封握得更紧了。
“如你所愿……”
他轻声道,轻巧地把她抱在怀里,那种轻松肆意就好像向暖的体重微不足道一样。
很快,她被放到了床上,轻薄的裙子根本无法阻挡他有力的手指,一切水到渠成……
累极的向暖已经睡去,只是那微皱的眉显示即使睡着了,她也没有觉得舒服。秦远看着她的睡颜,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亲了亲向暖的额,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却没有让他满足,这种感觉就好像尝到了最美味的东西后不会满足,只会想拥有更多。
这就是现在秦远的状态,越是靠近,越是爱。他的目光更温柔了几分,柔声低语:
“晚安,我的宝贝。”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拉灯……天亮。
秦正直:其实我昨晚这样,那样……
作者糖:闭嘴,河蟹啊懂不懂,我可不想我的男猪脚被请去喝咖啡,对了,那个信封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正直:……和谐期间,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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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同床后醒来的向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身在何方,直到看到身边面朝向她、侧身枕着胳膊熟睡的男人,她才有了些真实的感觉。
他们在一起了。
很庆幸她醒来的第一感觉不是后悔。
向暖自嘲地笑了笑,刚动了一下腿就因某处的疼痛感觉而停下了动作。
“不舒服?”
沙哑的声音带着困意,向暖下意识地摇摇头,却被他搂在腰间的手拥住。秦远起身,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他轻轻拍了下向暖光滑的腰部,不带丝毫暧昧。
“躺好,我帮你按摩一下。”
“啊?”
向暖下意识地按照他说的去做,却突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根本没有穿衣服,而秦远露出的上半身也是光着的!
向暖只觉得轰地一下,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部,顿时僵硬住不敢动了。向暖本来就白,脸红就更明显,再加上现在阳光正好,她红成虾子的模样都被秦远收在眼底。
就是不知道在被子下的肌肤是不是也红得这么可爱。
秦远的眸光愈深,却没有动手掀开被子。
向暖太害羞了,秦远可不想才第一天就惹恼妻子,开了荤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我的衣服在哪儿?”
过了好一会儿,秦远才听到宛若蚊蝇的声音,他好心情地看着那个不敢看他的小女人,慢条斯理地说。“我放到洗衣房了。”
没有衣服就代表了不能起床,向暖只觉得无处可逃,心慌意乱的她甚至都没想到她已经有了一个超级衣帽间,怎么会没有衣服可以穿?
秦远恶趣地看着饱受打击的向暖,自然不会好心地去提醒她,“昨晚你运动过量,身体肯定会不舒服,我帮你按摩一下。”
大手在被子下面作乱,偏偏秦远一本正经的。可能是因为经过情事,向暖觉得自己比以前敏感多了,他只是稍稍碰触她向暖就忍不住有些发抖。“不用了……我,我没事……”
向暖小声说着,秦远特别纯良地笑了。“服侍妻子是天经地义的,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他突然俯身在向暖的耳边轻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还,疼,吗?
向暖分开把三个字体味了下,再联想前面的话,她突然僵硬住身子不动了。
秦远居然给她上药,还问她疼不疼?
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一动不动地让秦远按摩完,趁着秦远去厨房拿粥的功夫跳下床,从衣帽间随便找了一身衣服穿上,可能是秦远的按摩起了作用,向暖已经不太疼了,动作也非常敏捷。
出了房间,向暖小心地往前走,就看到在厨房的秦远背对着门正在打电话,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就这么偷溜出了家门。
家肯定是不能回的了,而好友不在国内,思来想去除了单位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但她走到了地铁口才发现自己跑的太快,钱包手机都没有带。向暖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怎么跟秦远在一起后变得越来越蠢了?
没有人想跟笨蛋一起生活的。
她居然这么慌慌张张地从家里跑出来,等下秦远找不到人不知道该有多着急。
想明白这些的向暖转身准备回去,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暖。”
难道是同名的人?
向暖下意识地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配牛仔裤的男人正朝她走过来。他的个子也很高,但体型要比秦远单薄不少,肤色白净的他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贵气。即使穿着休闲,也无法抹杀他那出众的气质。
人来人往的地铁口,这个男人却是那么醒目,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熟悉,却又陌生的一个人。
向暖眯着眼睛,明明已经睡醒了,她却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他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他走到面前,熟稔地谈了她一下脑瓜崩,不疼,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你……”
向暖张张嘴,完全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男人,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倒是对方很自然,“我老远看着就像你,所以就叫了一声。我们的小暖长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温柔的声音让人兴不起丝毫的恶感,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仿佛看透了向暖的想法,突然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因为我要了解国内的交通状况,正式上班以后堵车迟到就不好了。”就在向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些的时候,他突然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以后,我会留在国内了,是不是很开心?”
说着,他笑了起来,温暖的笑容好像穿越了时光,让向暖有种他从未离开的错觉。
但错觉就是错觉。
向暖痛苦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她的眼神已经恢复平静,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准备回国发展了?”
“恩。”
郑志点了点头,他有些惊讶于向暖的反应,“我以为你会说一句欢迎。”
“呵。”向暖笑了,她摇了摇头,“你本来也是中国人,欢迎不必我来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向暖道别之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在见面的时候,向暖就知道她跟郑志已经回不去了,即使他刻意表现得跟多年前一样,但刻意就是刻意。
没有比向暖更熟悉那时候的他,青涩而温暖的少年,并不是现在这个成熟的男人。
不一样的……
向暖越走越快,几乎小跑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她不知道在自己转身后,郑志直起腰杆,气势也为之一变,强大、挺拔得好像能支撑天地似的。
他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阿志,你走得太快了。”
徐敏柔气息不稳地走到郑志的身边,两人说好一起搭地铁去母校看一下,但地铁口这边人太多了,只是眨眼的功夫徐敏柔就找不到郑志了。
但不管再着急,徐敏柔还是很注重形象,她扶了下头顶漂亮的帽子,笑得甜甜的。
很单纯的模样。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阿志,看到初恋情人有什么感觉?
阿志:漂亮了。
作者糖:还有呢!
阿志笑眯眯地拿出刀在磨:那个吻痕我看到了。
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作者糖的身上,让人胆寒。
作者糖:阿志,放下刀子,我们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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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吧?”
郑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出柔软的手帕递给徐敏柔,目光温柔。“擦擦汗,这么的热的天还要你陪我出来,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陪着你……我的意思是,现在国内你只有我一个好友,我不陪着你谁陪你呢?”徐敏柔有些脸红,明明是艳丽的面容,但在郑志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走吧,我去买票。”
“好的。”
郑志点了点头,跟着徐敏柔去买票,走了几步,他仿佛不经意地回头,来来往往的人群,却已经没有他想看到的那个人……
向暖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秦远的住所,只是看着紧闭的房门向暖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这里的钥匙。
她抬起手来,刚要按门铃房门却打开了。
秦远的表情很是意外,就在向暖以为他会问什么的时候,秦远却让开路。“进来吧。”
“哦。”
向暖应了一声,低头进屋换了鞋子,刚进到客厅秦远已经拿了一条潮湿的毛巾出来,“先擦把脸,休息一下吃饭。”
用带着水汽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汗,人顿时舒服了不少。向暖把毛巾放到浴室后走到厨房门口,秦远正系着灰色的围裙盛饭,向暖突然发现秦远身上穿的衬衫和西装裤,而不是居家服。再联想刚刚他推开门的样子……这个男人刚刚是要出门找她吧?
但为什么从她回来,秦远什么都没问?
向暖想得太专注,直到秦远走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吃完。”
秦远端着汤放到一旁的桌上,见向暖还没动,又补充了一句,“去坐好。”
他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向暖最终得出这个结论,但他越是平静,向暖的心中就越是愧疚。在把他睡了之后,自己却跑掉了。而秦远却还这么温柔地给她准备食物……
向暖坐在桌旁,看着一道道自己喜欢的菜被端上来,心头沉甸甸的。
她想要跟秦远说点什么,但对方全然不问,只是关心地让她好好吃饭,“你为什么不问我?”
向暖的问题让秦远夹菜的动作一顿,“问什么?”
他反问,却一下子把向暖问倒了,秦远此时已放下筷子,做出专心聆听的样子,但向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说自己为什么偷偷走开,还是说她遇到了前男友?
怎么说都不合适。
“下次,我不会让你担心了。”
向暖认真地说道,然后低下头拿起筷子,“我要说的说完了,吃饭吧,我都饿了。”
米饭煮得恰到好处,汤也非常可口。向暖吃着,却突然听到秦远开口:
“我相信你。”
已经隔了一阵子才给出的回答,却让向暖心中泛起暖意。这个男人啊,明明在意,却尊重她不询问,这样的男人让她怎么不爱?
爱?
是的,她爱上了这个男人,不然她再怎么做心理建设也没有办法跟一个不爱的人上床的。
向暖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她也不准备向秦远隐瞒。
“好好吃饭。”她眼中带着暖意,给秦远夹了菜,“下午我要去一下单位,晚上一起吃饭?”
“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
今天吃过饭之后向暖坚持她来收拾,洗好碗之后才回房间重新换了衣服,跟在书房处理公务的秦远道别之后,向暖去了事务所。
刚到事务所,向暖就被赵捷叫住了。
“向姐,你没事吧?”
“怎么?”
向暖被问得莫名,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看过邮件,有客户跟她做咨询,她现在正要回复客户,走路也就有些着急。“我很好,如果没事我先去工作了。”
“我听说……”
赵捷的表情有些急切,他刚要说什么却被小跑过来的许铃兰打断了。
“向姐,赵所找你。”
“好,我马上过去。”向暖一边答应着,一边看向赵捷,“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好吗?”她虽然询问着,但脚下已经变了方向,朝着赵所长办公室走去。赵捷还要拦着,许铃兰看不过去了,往赵捷的面前一站,不满地说道:“赵捷,你怎么回事,现在大领导找,你晚点再找向姐吧。”
“你!”
“我什么我,当然是领导召唤最重要。”
“真是没办法跟你说。”赵捷被气到了,他瞪了许铃兰一眼,追着向暖而去。许铃兰冲着赵捷的背影瞪了下眼睛,赵捷今天总捣乱,真是莫名其妙。
向暖敲了下门,在得到许可之后进了办公室。“赵所长,您找我?”
“恩,小向来了,坐。”
赵所长比李所长还要大两岁,快六十的人了本应退休的,但听说他儿子太小没办法接班,所以赵所长才一直坚持不退。
不过他也很少来事务所,当然,也有人传说是因为赵所长心里有别的打算。但向暖并不是个八卦的人,所以她并没有刻意去探听什么。
向暖坐下之后赵所并没有着急开口,向暖也不催促,过了一会儿,赵所突然皱了下眉。“小向,我知道你们工作忙,也都辛苦了,但咱们事务所也是有规矩的,不来上班也应该跟领导汇报一下,你说呢?”
向暖一愣,昨天明明跟李所长请过假的,但赵所长不知道?
这其中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赵所,人事方面一直都是李所负责,所以我昨天……”
“从今天开始李所长就不负责人事了,以后只要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直接向我汇报。小向,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希望你能人情局势。”
赵所长打断了向暖的话,态度非常严厉。“念在昨天的事情是第一次发生我也就不计较了,以后不要再犯了。”
说完赵所长摆了摆手,“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忙吧。”
“好的。”
向暖从赵所长办公室出来时还有些想不明白,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而且还是跟李所长有关系。
看赵所长的态度,向暖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所里恐怕要不平静了,这对向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小暖,请说说嫁给高富帅的感觉。
秦正直也竖起耳朵。
向小暖:感觉……我又老公了。
作者糖:……还有呢?
不在状况内的向小暖:怎么办,感觉单位高层要有变动,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下面这些人,李所长可是我的媒人呀,关系也不错……balabala省略一万字。
秦正直,作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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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姐,你没事吧?”
向暖抬眼就看到赵捷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你别难过,赵所他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的,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忘心里去。”
“赵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赵捷顿时僵住,就在他考虑要怎么解释的时候,向暖却笑了起来,道,“其实赵所也没说什么,你怎么这么紧张。”
“是这样啊。”赵捷有些惊讶,“没事就好,因为昨天赵所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你今天又迟到了,所以我才……比较担心。”
赵捷嘿嘿笑着,但向暖总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心虚。
“对了,之前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事了,我只是担心向姐你请假是身体不舒服。”
向暖看着赵捷,点了点头,“谢谢关心,我没事。我先去忙了。”
“没事就好……”
赵捷笑着,看着向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暖回到办公室,刚看了一会儿文件门就被敲响了,是许铃兰。
“姐,你没事儿吧?”随后进来的是张诺。
向暖的两个助理竟然都进来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向暖放下文件,招呼她们两个坐下,“我没事,倒是你们,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恩!”
“还是大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向暖很混乱,她干脆让许铃兰自己说,这下向暖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就在昨天赵所突然来到单位,跟李所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对外的原因是李所长盗用事务所的公款。
向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现在李所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迫放假了。从昨天赵所就说让你来了马上去见他。”
向暖点头表示明白,就在这时,张诺又说话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李所的秘书小刘今天刚刚升任项目经理,这不是可笑吗,小刘考了好多次都还不是注册会计,她凭什么做经理?”张诺满心不服气。
“小刘做经理?”
向暖却想到了更多,前几天她才看到小刘拿了支票,那么这两件事中有没有什么关系?向暖皱起眉,她帮小刘是不是做错了?
“可不是,她只是秘书,能力也没见得有多强。”
两个小助理说话都很不服气,但这也应该。小刘并没有做过会计方面的事情,结果一上任就是经理,别人不满也是正常的。
但现在事情的情况不明,随便说话很容易出事儿,“这也是上面的决定,我们就不要发表意见了。现在只要好好工作就可以了。”
向暖又安抚了两个助理几句,便让她们出去了。之后向暖给做咨询的客户发了邮件,又核对了几组数据手头就没什么工作了。向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突然想起一件不对劲的事情。她手头上的大案子已经处理完了,按照正常流程上面应该派新的工作下来,但这都快一周了还是没有消息。
恐怕事务所里的暗涌早就有了,但向暖自己却不知道罢了。
这对向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公司内部稳定,下面的人才会有好日子过,本以为小单位会比较稳定,但现在看来一些勾心斗角是免不了的。
想到还没联系上的李所,向暖有些不安。
她考虑了一下,正准备给秦远打电话,她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是秦远。
向暖赶忙接通电话,“喂。”
“晚上计划可能有变。”
“恩?是不能一起吃饭了吗?”
秦远在那边笑了起来,“不,是我爸妈想要见见你。”
“这样……”向暖说了两个字,天知道在听到他爸妈三个字的时候她就紧张起来,“那我是不是要买礼物,还有要换衣服……”向暖看了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钟,时间太少了。“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向暖有些埋怨地娇嗔,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跟秦远说话时越来越自在了。“晚上约的是几点?我现在去准备来得及吗?”
比平时快的语速已经出卖了向暖的紧张,而秦远的笑声却越发明显,在向暖发怒之前,他先顺毛:“我爸妈只是想见下儿媳妇儿,礼物是小事,我会准备好的。”
向暖闻言叹了一口气,在助理们面前的高大严肃的形象早已经被丢到九霄云外了。“你这么说我更紧张了,不如这样,你趁着现在跟我说一下你爸妈的性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来敲门,向暖让秦远稍等,原来是有个客人坚持要找她做咨询。
“问一下客人能改天吗,或者换一个人咨询,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
向暖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但接待说明那位客人非常坚持,现在就要见向暖,见向暖不同意,接待也很为难。“向姐,你就见一下吧,咨询应该用不了多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向暖确实不好拒绝。“那你让客人稍等一下。”
关上门之后向暖又跟秦远说了下,“我尽快搞定,今晚见面是几点?”
“七点钟,你不用太着急。”秦远的声音很温和,向暖只注意算自己还有几个小时,她一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拿笔记录,就在这时,她听到秦远温柔的嗓音。“我很高兴。”
向暖怔了下,就听秦远继续说道:“我很高兴你这么看重跟我的家人见面。”
秦远的嗓音是那种很有磁性非常MAN的类型,但当他柔声说话时却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向暖听得红了脸,手中的笔也一顿,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说话却有些磕巴。
“都是应该的……干嘛说谢谢!没事我先挂了,晚点见。”
向暖连忙挂断了电话,捂着有些发烫的脸,咬着唇,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而外面的客人已经等了快十分钟了。
向暖深吸一口气,等她出门的时候又变成那个冷静的向暖会计师了。
客人在会客室等待,那是一名贵妇,她穿着一套定制的浅蓝色连衣裙,看起来高贵且优雅。只从脸上,很难看出这位客人的年龄,但从她那出众的气质却能感觉到她不会很年轻。
气质是不会骗人的,必须靠着阅历和时间来沉淀,不是能模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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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好,抱歉让您久等了,我是向暖。”
向暖有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坐到那女士的对面,“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
公式化的开头,但因为向暖的微笑而变得有所不同,多了一些人情味。
对方也在打量着向暖,今天向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修身职业套裙,勾勒出她姣好身材的同时又不张扬且正式。
“你好,我有一些投资方面的困惑。”
“能详细说一下吗?”
向暖很有耐心地问道,她并不是投资顾问,但要是有财产评估或者税务方面的咨询则是她的专业领域。
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向暖却觉得面前的这位女士有些奇怪,特别是她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但对方那温柔的眼眸却让向暖没有办法讨厌,甚至没办法提醒对方。
因为对方看起来太和蔼了,很有教养又温柔的长辈形象,让向暖没办法完全的公事公办。
整个问询的过程就在一个看人、一个被看中度过,“不知道这样说您是否明白?”在谈话的最后向暖问道。
这位女士对投资方面好像并不太了解,为了让对方清楚明白,向暖说得很详细,也尽量用通俗的话去说,最后又给了这位女士一些建议。“毕竟我们事务所的方向并不是投资方面,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去找专业的投资顾问。”
说完向暖附上一个笑容,通过这大半个小时的谈话,向暖知道对方是想要投资而不是做核算之类的工作,生意是谈不成了。
“谢谢向小姐,你的服务非常好。”
虽然没有谈成生意,但对方露出很满意的模样,向暖没有多想,只是起身送这位女士出去,但刚走出会客室,就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抱着一束康乃馨走了进来,在看到向暖的时候,对方的眼睛一亮,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小暖!”
他叫得很大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那位女士有些许惊讶,也停住脚步。向暖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因为她已经认出面前的男人是谁了。
张诚,那个卑鄙的相亲者。
向暖不善地瞪着笑得矜持的张诚,恨不得好好教训下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比起把自己弱点说出去的表姐,向暖最恨的是做了坏事的张诚。
张诚本来不想来的,虽然徐敏柔劝过他,但张诚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一想到自己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但就在昨天,在老家生活的老母亲却不慎摔断了腿,没有保险医药费就很多,这个时候他就想到家庭条件不错的向暖了。
“小暖,我终于找到你了,看我给你买的花,是不是很漂亮,你快收下吧。”张诚单手把红色康乃馨塞到向暖的怀里,“我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嫌弃你,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就别假装矜持了,你们女人什么样子我懂的,我这不都给你买花了吗?”
张诚“大度”地说道,似乎他今天跑这一趟只是施舍而已。
向暖却被他这高高在上的模样恶心的不行,这个男人不止人品有问题,还看不懂人的表情吗?“张诚,我跟你过什么日子?人要有自知之明,人穷不可怕,人贱就应该滚得远远地,你难道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如果忘了,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她的表情太冷,但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张诚难以接受,他一下子变了脸,气愤地瞪着向暖,“什么叫人穷?向暖,你别不知道好歹,我也是个经理,你乱说话我会告你诽谤的!”张诚气得声音都颤抖了,他把递到向暖面前的康乃馨收回来,另一只手指着向暖的鼻尖儿,高声道:
“我都没有嫌弃你不三不四的,你还疯狗一样乱咬人了。”
不三不四?
向暖被这个带有侮辱性的形容词气红了脸,但她才不会怕张诚,越是要欺负她的人,她就越是不怕。
真正不怕影子斜,对坏人就要比他们更坏才行!向暖从来都不是被欺负就吓得哭的女人。“张诚,其他的话都不说了,那天的事情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饭店肯定有监控的,不要逼我用法律手段。”
还想耍狠的张诚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精彩,他惊讶地看着向暖,“你,你不要乱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心虚。
向暖笑而不语,只是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张诚看她的这个动作下意识地想要去抢电话,向暖却半分不退,“没有这个手机我还有别的电话,张诚,你还不走吗?”
张诚顿时停住了脚步,他的眼中闪过挣扎,他还想再说几句,最少吓唬得向暖不敢报警,但看向暖虽然脸色涨红,却半分都不怕他的样子,张诚最后只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拿着他的花灰溜溜地走了。
向暖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她叫了旁边早已经看呆的小助理一声,“跟保安说,以后他们再随便放人上来我就要去投诉了。”
“好的,向姐。”
张诺星星眼地看着向暖,全然崇拜的模样。
向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一回身就看到刚刚那位女士还站在那,并没有离开。向暖忙上前,歉意一笑。
“杨女士,吓到您了吧,实在对不起。”
“我没事。”杨秀雅含笑握住向暖的手,满意地拍了拍,“我本来还担心你性子太绵软,现在倒是不担心了。”
面对张诚半分不退的向暖此时却被说得满脸羞红,“实在抱歉,对善良的人当然要充满善意,遇到坏人就不需要客气,希望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怎么会是困扰?我很满意。”
杨秀雅笑得别有深意,向暖一时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满意,但因为是客人,向暖也就没有多问,只是道:“现在没事了,杨女士,我送您出去。”
“好。”
杨秀雅依依不舍地放开向暖的手,目光越发慈祥。
两人便往外走去,但刚走到天梯口就见秦远拎着一个精美的袋子从电梯出来。
“你怎么来了?”向暖很惊讶,但秦远看到她的时候表情却有些奇怪。就在向暖满心不解的时候,就听到一句:
“妈,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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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向暖不解,却有人答应了下来。“哎,小暖真乖。”下一秒向暖的手又被热情地握住,向暖浑身僵硬地看过去,就见刚刚认识的杨女士正慈祥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向暖突然就明白刚刚杨女士说的满意是什么意思了。
但向暖也想到自己刚刚让“婆婆”看到了那么厉害的自己。
向暖又羞又尴尬,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这份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杨秀雅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长辈,慈祥、温柔,又很会带动气氛,在车上的时候向暖已经放松下来,跟婆婆杨秀雅聊得很好了。
“前阵子我跟他爸在外地,刚回来就听说这小子结婚了,现在看到小暖你我也就放心了。咱们家没有太多的规矩,一切以你们方便为主,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就好了。”
杨秀雅说话很大气,向暖一直微笑听着,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位长辈。
“我们一定会好好故日子的。”
向暖保证道,杨秀雅看她认真的样子心中更加满意了,她握着向暖的手,“我相信你,但不太信秦远这小子,你看他现在人摸狗样的,但他狗脾气犯了,简直不是人。”
“妈。”
当车夫的秦远无奈地叫了一声,但他妈根本就不搭理他,完全一副有了儿媳妇后,儿子就是捡来的模样。
“你别管他。”杨秀雅不耐地摆摆手,“小暖,以后老七要是狗脾气犯了,你来找我,我来抽他。”
向暖从后视镜看着秦远无奈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恩。”
她点头应着,但心中却相信秦远不会欺负她的。
向暖再次看向前方,却跟后视镜中的秦远来了个对视,向暖不禁翘起唇角,毫不躲避他的目光。因为后视镜大小的限制,向暖只能看到秦远的眼睛周围,但这足够向暖看懂他的笑。
他很高兴。
就好像是心灵相通,向暖读懂了秦远的想法。即使被妈妈调侃、吐槽了。但秦远很喜欢现在的场面。
向暖笑得更温暖了,因为她也喜欢这样的气氛。
她不止有一个好老公,也有一个好婆婆。
在这样的氛围中,二十分钟的车程几乎一眨而过,因为婆婆都到事务所去了,向暖也就没有换衣服,秦远怕向暖工作忙来不及,所以特意带了衣饰过来,但现在根本用不上了。
五星级大酒店,秦远的父亲秦卫明早已在等候。
秦卫明是个很严肃的人,年过半百的他鬓角有些发白,但身材高大的他保养的好,不仅没有发福,体型比年轻人也不差。
向暖一开始还叫叔叔、阿姨,但杨秀雅却道:“你跟老七已经结婚了,这是国家都认可的事情,你怎么能还叫我阿姨?”
杨秀雅这话说得不客气,弄得向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向秦远。
“就叫爸妈吧。”
秦卫明说道,大家长都发话了,秦远点了点头,在桌子下握住了向暖的手。看着面前一位严肃,一位慈祥的长辈,虽然心中羞涩,向暖还是落落大方地叫了。
“爸,妈。”
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杨秀雅高兴不已,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就套在向暖的手上,根本不给向暖拒绝的余地。
而秦卫明也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好好过日子,不要太顺着老七。”
简单的两句话却用严肃的语调说出,却让人感觉到真诚。
虽然公公很严肃,但却是个非常好的长辈,对公公婆婆两位长辈向暖是真心尊重了。
“我会的,爸。”
这一声爸要真诚得多,秦卫明看着向暖清澈的眼眸,严肃的脸上也泛起一抹淡笑。“你是个好孩子。”
向暖并不知道从公公口中听到一个“好”字有多么难,但秦远却了解自己的父亲,虽然他早就猜到父母会喜欢向暖,却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所以即使被父母联合拆台,秦远也很高兴。
席间,秦远的父母问了下向暖的情况,在听说向爸喜欢钓鱼之后看起来很严肃的秦卫明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向暖不懂什么意思,还是秦远小声解释他爸也喜欢钓鱼,恐怕是觉得找到了钓友高兴呢!向暖闻言笑了起来,她的公公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骨子里却是个很单纯、好相处的人。
此时的向暖还不知道她看到的这份简单是秦家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展现的,而秦远的父母显然已经把向暖的爸妈也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在聊过家庭情况之后大家更熟络了,杨秀雅提出周末想亲自登门拜访亲家向暖,向暖打电话跟父母说了下,确定父母到时候都会在家,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谈过了正事已经宛如一家人的杨秀雅拉着向暖的手,说起儿子的糗事一点不口软,一顿饭的功夫就把秦远卖了个干干净净。秦远在旁苦笑连连却半分不满都不敢说,看得向暖非常开心。
酒足饭饱之后,向暖跟秦远坐一辆车,跟着公公的车准备晚上回家里住。
坐上车了,向暖还在笑,那模样看得秦远心头火起,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嘲笑他的小女人,最好欺负得她哭泣不已。
心头的某些念头让秦远的气息都有些不稳,看向向暖的目光也越发凶狠,但偏偏向暖却不自知,一边笑着还跟秦远询问事情的真实性。“秦远,你第一次追女孩子的时候真的被狼狗追过了几条街吗?”
“哪有几条街。”
秦远没好气,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但这个回答很大程度上取悦了向暖,她笑得都要呼吸困难了。“那也是被狗追过,哈哈。”
秦远这才明白自己居然掉进这丫头的陷阱!“向暖!”他的语气带着威胁,但知道了他那么多黑历史的向暖已经彻底不怕这个男人了。
他是秦远,也只是个人而已。
向暖笑得开心,因为她觉得自己更了解这个男人了,即使知道了一些他以前的青涩往事,但向暖没有吃醋,只觉得秦远更真实。
比起那个强大得好像无所不能的秦远,她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他。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秦正直,原来你也有黑历史╮(╯_╰)╭果然外表高冷的人内心逗比的多。
秦正直:……删掉删掉,不然我要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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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从来不知道向暖是个这么喜欢笑的人,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几乎笑了一路。而他小时候的糗事也几乎又被说了一次。
他真的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妈妈出卖得这么彻底。
但看着向暖的灿烂的笑脸,秦远却又觉得即使出糗也值得,到了最后秦远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啊。”
他无奈地叹息,向暖看着这样的秦远感觉温暖极了,“秦远,你真好。”她看着秦远,很认真地说道,但说完之后她又笑个不停。心里好像被幸福感填满了,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起来,很开心。
笑着的一路似乎也过得格外快,等到向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城了,在快到西山的一个小区他们停了下来,向暖看着小区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卫,那标准的站姿是一般保安不可能有的。
他们都是军人?
向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秦远,但秦远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氛,递了个通行证过去之后他们就被放行了。
天黑看不太清小区内的设施,但那一栋栋的小楼静静地屹立在夜色中,透露出古朴宁静的气息。
秦远的车在一栋小楼前停下,下车了向暖发现这小楼不大,好像也有些历史了,坚固的外表让它看起来并不华丽,却别有一种实在感。
向暖他们进屋就看到一个脸圆圆的老奶奶走过来,她满头白发,笑容和蔼。“小远,你回来了,这位就是小暖吧?快进来,一定累了,卫明他们也刚回来。外面的饭还吃得惯吗,我给你们把屋子收拾好了,你们等下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老太太很精神健硕,说话感觉中气十足的,一听就让人觉得很健康。秦远早在对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跟向暖说过要叫什么,所以向暖在老太太拉她的手时,就已经甜甜地叫了一声:“于奶奶,我是小暖。”
“哎,小暖长得真俊,我们小远有福气呀。”
老人的手很干燥,却也很温暖,而她亲切的样子让人根本不会有隔阂感。刚见面,向暖就很喜欢于奶奶。
“于奶奶,饭店的饭没有你做的好吃,明天早上奶奶熬粥给我喝吧?”秦远亲昵地拥抱于奶奶,语气好像在撒娇。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撒娇?
但向暖看着却没有感觉到违和感,只让向暖想笑。
杨秀雅走过来,不客气地拍开儿子,自己挽着于***胳膊,柔声道:“别闹你于奶奶,阿姨,不早了,您早点睡。小暖也在,老七他们早上肯定起不来的,您不用早上一大早就熬粥。”
“哦,我明白了。”于奶奶恍然大悟,笑呵呵的样子让同样也明白的向暖羞红了脸。
这……她明天早上是不是要再点起证明自己的清白?
眼看着婆婆送于奶奶去休息,向暖害羞得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站了。
“害羞了?”
偏偏秦远还特意凑过来,在她耳边暧昧地问道,向暖毫不客气地瞪了秦远一眼,但这毫无威胁力的模样只是让秦远笑着亲了亲她。“真可爱。”临了还摸了摸向暖的头顶,温柔的样子特别迷人。
“你……”
向暖不自在地别开眼,却被秦远搂着腰带上了楼,“爸妈没空理咱们,我带你看我的房间。”他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轻快,略显迫切的样子让向暖也有些期待起来。
房间不大,十几平的样子,一张普通双人床,一边靠近窗户,另一边是大衣柜,而床对面那占据整面墙的是大大的书架,书架的下半部分是满满的书,而最上面一层是各种奖杯,那数量多到一眼看去很震撼。
“这些奖杯,都是你的?”
向暖惊讶得小嘴都成O字形了,可爱得模样让秦远不禁低头亲了她的嘴唇一下,在她变脸前秦远已经放开了她,“是的,从小到大的奖杯都在这里了。”
“那旁边那一摞摞的是什么?书吗?”向暖想去拿,但任她努力地垫脚尖都没办法够到最上层,只能作罢。
“是奖状,太多了没地方贴,所以就堆在那里。”
秦远无所谓地说,很轻松地就从最上层拿了个奖杯下来,向暖好奇地看过去,下一秒却满脸惊讶,“你也参加过这个比赛,全国数学竞赛?”
“恩。”秦远把奖杯放到向暖的怀里,“重在参与。”他笑了笑,无所谓的模样让向暖觉得很不顺眼。
“得了第一名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她皱了皱鼻子,把奖杯换给了秦远。“而且我也有一个奖杯,一模一样的。”
向暖骄傲地扬起下巴,潇洒转身坐到床上。
秦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手中的奖杯,对向暖的粗神经已经不抱希望。他走到向暖的身边,把奖杯重新递给她,“既然有一样的,你的奖杯在哪里?”
这……
向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抿了抿唇,最后摇头。“不见了,我刚拿回来,还没来得及拿回家就丢了。”
“原来是这样。”
秦远点点头,在向暖的面前蹲下,抬眼看她的眼眸,手却握住她的手。“因为在手中的时间太短,所以没有认出来这是属于你的奖杯吗?”
啊?
向暖愣住,看着秦远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他的表情很认真,向暖又不禁有些相信,她低头看着奖杯仔细看,最终因为奖杯上的举办时间而确定了这座奖杯正是她丢的那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向暖努力回忆,都无法从记忆中找到这件事跟秦远联系到一起的可能。那个时候的她眼中只有郑志,从来不关心其他人。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同学都觉得向暖高傲,所以她的人缘并不太好,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陈蕾准备出国,向暖的心情很不好。参加全国竞赛的时候都是冷着脸,这也让同学们更加不喜欢她。
奖杯就是在比赛结束后第三天丢的,向暖根本找不到是谁拿走了奖杯,因为没有人肯告诉她线索。
那几乎是向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也是向暖最不愿想起的时光。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原来我们小暖也是学霸级的!
向小暖脸红红。
作者糖:请问小暖还有别的特长吗,快来给我们科普一下。
向小暖脸更红了:没有了,除了数字,其他都不是特长~\(≧▽≦)/~是特短。
作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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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深吸了一口气,佯装不在意地开口:“让我想想,一定是有人拾金不昧,对吗?”
秦远定定地看着向暖,在向暖复杂的目光下,他摇了摇头。“是在垃圾箱旁看到的,小暖。”
在向暖困惑的目光中,秦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坚强。”
轻柔地一句话,却像利刃一般,戳得向暖的心生疼,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向暖想要否认的,但泪水滑落的冰凉感让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怜。
就在向暖不知所措的时候她跌落在熟悉的怀抱,他身上的气息让向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委屈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向暖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她坐在秦远的腿上,哭得像个孩子。
明明,她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被人故意丢掉了奖杯。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在今晚之前,向暖一直觉得奖杯丢失的事情只是一个善意的恶作剧,只是他们忘记在恶作剧之后把奖杯还给她而已,但秦远的话却戳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这些人从来没有想把奖杯还给她,而是丢在了垃圾桶。
多么讽刺?向暖突然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太过懦弱了,被欺负却什么都不敢做。
“秦远,我没有做过坏事,更没有……”欺负人,或者瞧不起谁。
但这些并不足以让她不被欺负,向暖抱着秦远,越发感觉委屈。
秦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帮她擦干眼泪,“小暖,这个世界没有无缘由的爱恨,但最重要的是,不管别人怎么样,都不要轻易让别人影响到你。因为你的人生是你的,如果不在乎,就不在乎到底。”
向暖哭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谢谢你把奖杯还给我,但为什么你这么晚才给我?”
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哭红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被欺负的小兔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这样的她秦远很难相信她会那么声色俱厉地对张诚。
张诚吗?
看来太过好心并不会让某些人忌惮。
秦远垂下眼眸,掩藏住狠厉,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头。“因为,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而认识了以后,却没有办法去接近了。
向暖没有多想,只是点头就着秦远递过来的纸巾擦干了眼泪。
“还是要谢谢你,秦远,你真是好人。”随之附上的是灿烂的笑容,秦远眼神柔软了很多,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你可以先去洗澡。”
“恩。”
此时向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便点了点头,洗完澡之后向暖却没有找到浴巾,别说浴巾了,整个浴室里毛巾都没有一条。
可能是因为秦远一直不在家里住,所以已经没有准备毛巾了吧?
向暖这样想着,她在不太大的卫生间里转了一圈,只在洗漱台下的柜子里找到了几卷卫生纸。她总不能用卫生纸把自己擦干吧?向暖摇了摇头,把卫生纸放回去,等下秦远会给她送换洗的衣服,到时候再让他拿浴巾过来。
向暖没有等很久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秦远?你能帮我拿一条浴巾过来吗,这里没有。”她问着走到门边,松了一口气。门外很快传来秦远的声音,“我带了浴巾,你把门打开一下。”沉稳的声音总是让人特别安心,向暖没有多想便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但门外的推力很快让门打开到可以让人进来。
站在门口的向暖感觉自己快要被挤扁了,门很快被关上,灯光照在她的身上还没有两秒钟就又被挡住,看着立在面前的男人,向暖莫名紧张。
“你怎么进来了?”向暖后退一步,瓷砖冰凉的触感让向暖想要尖叫。
她还没有穿衣服!
雪白的肌肤下顿时好像烧了起来,向暖挡住胸却遮不住下面,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柔软的布料并没有让向暖感觉安全,反倒让她能毫无障碍地感觉到他的弧度。
这个男人……
“流氓!”
向暖羞恼地推他,但秦远却纹丝不动,很显然她的力道并没有给男人造成丝毫困扰,反倒挑起了他的兴味。
“你没有穿衣服。”
秦远好心地提醒。
怀里的人儿安静了两秒钟,改推为抱,紧紧地搂着秦远不肯放手。
“那你转过去。”向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住地催促,因为他身体某处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向暖一时间进退不得。而她不敢动更让秦远起了捉弄的心思,略显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抚过她的光滑的肌肤,那美妙的触感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秦远……”
因他的举动,向暖的呼吸越发不稳,声音都有些颤抖,而她的这些细微反应更刺激了秦远。“该死……”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没有自制力,不过面前的是他的妻子,即使他要做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
想明白此中关键,秦远决定不再忍耐。昨晚为了照顾她的身体,秦远并没有得到满足,今晚,她应该已经习惯了一些吧?
如铁铸成的手臂骤然收紧,危险感刺激得向暖想要逃跑,但现在已经晚了。
剥光了的小白兔怎么可能逃开大灰狼的追捕呢?
当一切结束,向暖已经疲惫手指尖都不想动,最后还是秦远用浴巾包着她把她抱回房间,被吃了又吃,向暖已经破罐子破摔一动不动地让秦远服侍她。
其实她想动也动不了!
向暖第一次痛恨自己战五渣的体力,迷迷糊糊中她已经在考虑健身的问题了。
秦远收拾妥当的时候就发现疲惫的小女人已经睡熟,嫩白的手指蜷缩着,看起来脆弱到让人有种想要揉虐她的感觉……刚刚平息的某处因为这个念头又有了抬头的趋势,秦远深吸了一口气将躁动压了下去,走到床边亲了亲向暖的脸颊。
“晚安,我的宝贝。”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到了这里故事的脉络已经比较清晰了,秦正直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们小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
秦正直:错,我只是奇怪一个数字天才在人际关系上怎么那么蠢,被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作者糖:……你保留人家的奖杯不就是因为喜欢人家吗?
秦正直一脸正直:错,我只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像某人一样识人不清。
作者糖:……我要告诉小暖啦!
秦正直一本正经:其实我是骗你的,我从一开始就喜欢小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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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向暖盖好被子之后,秦远就下了楼。已经夜深,但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父亲正带着老花镜看报告。台灯的光照得人影拉长,像是把人也照得更高大了。
“爸。”
秦卫明抬头,见是他便摘下老花镜,指着桌前的座位,“坐。”
秦远坐下,但父亲又低头看着文件没有说话,他也不着急,就静坐等候。过了好长一会儿,秦卫明才合上文件,把文件递给儿子。
“你看下这个。”
秦远接过来,只翻看了几页就放下了,平静的脸上已是一片严肃,“爸,我已经退役了,这些东西不应该再给我看。”
秦远恭敬地把文件递过去,但秦卫明却没接,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但最后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看清儿子心中的想法。
秦卫明心中感觉欣慰,却又有些难过,一时间情绪纷杂。“老七,你是个天生的军人,不能再穿军装,你恨不恨爸?要是你不是我儿子……”
“即使我不是您的儿子,一个不能再做高强度训练的人一样不能当兵。”
秦远很平静。
“不能当兵也可以做指导员,可以做教官,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但那还算兵吗?”秦远笑,绷得紧紧地身体骤然放松,眉眼都染上笑意,“兵是刀刃,不能站在最需要的地方,那一切都没有意义。爸,我现在挺好的,您就别想了,白头发那么多小心我妈嫌弃你。”
“混账小子!”
“我妈听到又要跟您闹。”秦远笑得更开怀,秦卫明看着儿子那跟自己很像的眉眼,突然发现他的笑容中没有了之前的阴霾。
愧疚的心稍松,秦卫明再次确认,“你真的决定了,不回部队?”
“爸,部队不需要残废,大哥他们还在,少我一个不少。”
秦远认真地说道,他现在有些理解当年老九的感觉了,本来一家子都是当兵的,却出了秦非那么个异类,秦远也曾经劝过,甚至找机会带秦非再回部队。现在看来,他当年做的事情跟现在他父亲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秦远笑着摇摇头,彻底释怀了。他现在挺好的,一样可以为做有意义的事情。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看着摇头晃脑的儿子,秦卫明不禁骂了一句,“臭小子。”但他心里确实也松快不少。
“好了,爸,很晚了,你再不睡我妈就要醒了。”
秦远站起身来,帮父亲把文件归纳整理好,“我去给您热杯牛奶,您好好睡一觉,明天可以按照正常时间上班。”
说完秦远就走了出去,秦卫明看着儿子离开,又坐了一会儿就站起身来,僵硬的腰让他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果然是老了,不过幸好儿子已经懂事,也算有了安慰。
老伴儿总不喜欢儿子也参军,现在这样啊,刚好……
向暖虽有心起早,但昨晚实在太累,她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她醒的时候正半趴在秦远的身上,而秦远一只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在看,她一动秦远就低头看过来。
“早。”
他的笑容灿烂,略显凌乱的发丝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随性的模样更是帅气得让人想要尖叫。再多的不满在看到这样的笑容时也会消散。
向暖怔了几秒钟,打了个哈欠咕哝了一句,“早安。”
说完她又趴在秦远的胸膛上享受着慵懒的感觉,“你应该早点叫我的。”她咕哝着,趴了差不多一分钟,向暖突然皱了下眉,见秦远没有在看她,向暖就伸直了胳膊去勾在秦远那一边的衣服。
但中间有了秦远这个障碍物后估算距离和实际距离有了一定的差距,向暖努力了两次都没有拿到衣服,只能跟秦远求救。
“先生,能帮个忙吗?”
秦远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向暖,眼前可怜兮兮看着他的女人让他挑眉。“你可以自己起身去拿。”
向暖僵住不动了。
她起身不就被秦远看光了?
“你的身体我早已经看光了。”秦远好心地提醒,然后继续看书,不再理会向暖。
向暖趴在那儿纠结了一会儿,竟然觉得秦远说的有道理。但现在光天化日的,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身**什么的向暖从来就没做过。
她又看了秦远一眼,这个男人好像看书看得入迷,只要她动作快一点的话……
向暖已经心动了,又等了一会儿,见秦远铁了心不帮她,向暖只能妥协。
她突然从被窝里钻出来,爬过秦远的身体成功拿到衣服,就在这时,恍然的声音想起。“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爸妈都不在家,他们带着于奶奶去医院做身体检查,估计下午吃过午饭才回来。”
什么?
向暖下意识地看向秦远,就见这个男人早已放下书,好以整暇地过来,那表情好像在看什么美景似的。
看?
向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拎着衣服还没有穿,而自己就这么跪在床上被秦远看光光了。向暖羞愤地拿起秦远的衣服丢到他的脸上,“臭流氓,看什么看。”
“呵,我的意思啊,是我们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没必要那么早穿衣服。”秦远笑着,一点都不在意地把衣服从脸上拿开,“老婆,来让我抱一下。”
“不要!”
向暖往后挪了一下,秦远却好像猎豹一样,敏捷地从被窝中起身,把来不及反应的向暖给扑在身下,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炙热得好像要把向暖吞吃入腹,凶狠得像饿狼一般。向暖刚开始还在挣扎,后来就被他的热情融化,回应了起来……
刚知情事时总是不知节制的,向暖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她累得一点都不想动,还是秦远帮她穿好了衣服,然后抱着她去洗漱。
“放我下来。”
向暖不好意思地拍着秦远的肩膀,害羞的不得了。她都好多年没有被人这么抱过了,就像个小孩子。
“别动,掉下去我不管啊。”他吓唬她,向暖却一点都不怕,抬眼看去,却只能看到他刚毅的下巴,这个男人是她的爱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让她感觉有些羞涩,但心底的高兴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感谢留言的大家,如果是塔读的老读者应该都知道,新书期都是一天两章四千字,收藏破三千,留言总数五百会加更,这个不限时间,希望大家多留言,但请不要一直刷留言,谢谢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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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明天我真的不能翘班了。”
刷牙的时候,向暖看着镜中脸红的自己,气鼓鼓地说道,只是含糊不清的声音让她的威胁并没有什么力道。
秦远适时地递了漱口水过来,在她漱口之后又送上毛巾,然后是护肤品。
这一连串照顾下来,向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说了什么。
他们起床后半个多小时,杨秀雅带着于奶奶回来,人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不舒服,定时做检查也是必要的。
于奶奶身体不错,虽然年近八十但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做完检查一回来心情好的于奶奶就忙碌了起来,说要给他们准备晚餐。
向暖不想老人太劳累,还想要劝的,却被秦远拉住。
后来从秦远的口中向暖知道于奶奶并不是秦家的亲戚,而是秦远爷爷警卫的遗孀,那警卫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于奶奶没有亲人,所以秦家一直照顾她,这么多年,于奶奶跟他们的亲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向暖看着满目慈祥在厨房忙活的于奶奶,突然说了一句:“我去帮忙”。秦远甚至来不及拉着她,向暖就已经跑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跟于奶奶说了什么,一向不服老不愿意别人帮忙的于奶奶竟然同意了。
“小暖真的很不错。”
杨秀雅看着厨房忙碌的一老一小,不禁笑了起来,“儿子,难得看你做一件好事。”就是给她找了个好儿媳。
“妈,我一直就会做好事。”
秦远脸皮厚地应承下来,“对了,妈,昨晚我爸很晚都没睡,你是不是要再跟他好好谈谈?”他顺势就把自己的老爸给卖了。杨秀雅看着告状的儿子,笑着拧了他的手臂一下,“你知道你爸没睡,自己肯定也没睡,还好意思说。”
秦远被拧得直抽气,“妈,我都多大了,你还掐我?”
“掐你都是轻的,你是当兵的体力好,但不要欺负我们小暖,不然以后我还掐你。”
杨秀雅是过来人,看着向暖那水润的眼眸也知道自己儿子白天肯定禽兽来着,虽然儿子是她生的,但在杨秀雅的心里儿子不如儿媳妇儿重要,自然更想着小暖。怕年轻人不知道节制,杨秀雅又低声叮嘱了几句,在秦远都答应下来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向暖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先跟于奶奶学了做饭,又一起吃饭,向暖很喜欢秦远家里的气氛,很温馨,晚上的时候向暖给妈妈打了电话,然后特意早早洗了澡,意外的是对要早睡秦远并没有反对,甚至他还特别体贴地帮向暖盖好了凉被。
“晚安。”
临睡前秦远把向暖抱在怀里,向暖不自在地动了动,这种睡觉姿势她还没有习惯,浑身僵硬地等了一会儿,确定秦远只是单纯睡觉而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之后向暖也就睡着了。
这二十四小时太累了,向暖体力耗尽了。
再醒来向暖感觉自己像是充满电的电池,睡得饱,又吃了婆婆杨秀雅特意准备的早餐之后,向暖就精神奕奕地出门了。
秦远把她送到楼下之后就离开了,向暖自己上了楼。她昨天中午的时候有打电话请假,今天去销假的时候赵所居然没有说什么,只鼓励她好好工作。
但出门的时候,向暖却跟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小刘来了个面对面,小刘笑了下,“听说前天有人来找向会计你?虽然咱们事务所小了点,但也别太把自己当大神了,影响了其他人工作连道歉的话都不会说一句。”
“不是小刘你说,我都不知道我们事务所小,赵捷,你觉得咱们事务所小吗?”向暖看向已经走过来的人,小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瞪了向暖一眼,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赵捷,“赵捷,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跟我解释什么?”
赵捷黑着脸,语气也特别不好,他根本不看小刘,只对向暖说:“向姐,我有事找你。”春风般的语调让小刘恶狠狠地瞪了向暖一眼,她似乎还要说什么,但看对自己就没有好脸色的赵捷,她只能满脸委屈地进办公室去了。
“找我有事?”
向暖问,却想不到赵捷找她能有什么事情,赵捷低头看着平静的向暖,像是在确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果然没有受到影响,也是,小刘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向暖不解地看着他,以前大家都是小刘、小刘的叫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小刘怎么说都是升职了,赵捷再这么叫就有些扎眼了,“要是没什么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捷打断了。“有事,能去你办公室谈吗?”赵捷侧头一笑,一只手插到西装裤兜里,向暖这才发现今天的赵捷居然穿了一身西服,合身的剪裁让他看起来很精神,人也比平时成熟不少。
“恩。”
向暖只是打量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带着赵捷回了办公室。
两人坐下之后赵捷先开口了,“其实大家都在猜测你昨天没有来上班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影响,额,大家只是觉得你毕竟是个女人,可能并没有那天表现出来的那么强悍。”
向暖笑了,赵捷紧盯着她,小心地问道:“额,我这么说会伤害到你吗?”
“当然不会。”向暖哭笑不得,“我现在可是很坚强的人。”因为她知道现在她遇到事情都不会再一个人,会有人陪她一起分担,所以,她是有两个人的坚强。
赵捷着迷地看着向暖,送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你很坚强,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关心则乱。向暖,你最近好像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吗,我在所里这么久见到你笑的次数都没有最近多。”
“恩,有吗?”
向暖反问,“可能确实心情好,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有什么要跟我说?”
“我……”
向暖惊讶地发现刚刚还侃侃而谈的赵捷突然红了脸,人也结巴起来,“我,其实我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恩,你说。”
向暖就见面前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略显稚嫩的脸也变得坚毅,“其实我……”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我看到一个炮灰,小赵同学,你太年轻了,不懂怎么照顾女人。
赵愤怒:要不是因为你总打岔,我早就告白成功抱得美人归了!
作者糖一脸严肃:这都是命运。(秦正直,我是向着你的!你那刀子是不是可以拿得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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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乍然响起,打断了赵捷将要说出口的话,向暖看了赵捷一眼,“请进。”
进来的人是李所长,被迫停止工作的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乐呵呵的,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似的。“小向,我找你有点事,赵捷,你们说完了没?”
李所长以一种对小辈的语气,很自然地问道:“还有啊,小向,你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请大家吃喜糖?”
“应该就是最近。”
向暖早在看到李所长的时候就站起来,她没有看到突然变了脸色的赵捷,只是问道:“您找我就是为了一点儿喜糖?”
“当然不是。”
李所长眨了下眼睛,像老顽童一样。但就是他把赵捷突然变了的脸色尽收眼底,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反倒帮向暖送客。“赵捷啊,我找你们向老师有点事儿。”
赵捷却像根本没听到李所长的话,而是站起来,走到向暖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向暖,眼眶微红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怕。“怎么了?”向暖也察觉到一点不对,但她不明白赵捷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是不舒服吗?”
看着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一般的向暖,赵捷感觉心痛得都要无法呼吸了。
他看了这个女人多少年?
几年前,他爸一直说事务所来了一个天才型会计,这就是向暖。
他爸经常提起向暖,甚至一直在拿向暖跟他作比较,这让心高气傲的赵捷很不服气,所以他走后门来到父亲的会计事务所,也见到了向暖。
这是女人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不爱笑,但看起来就是很柔软的一个人。接触的久了赵捷也开始服气向暖的工作能力,而他也慢慢地被她吸引,但现在,她突然结婚了,在他还没有表白的时候!
此时向暖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也不再可爱,反倒像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你,结婚了?”
“是啊,放心吧,喜糖肯定不会少的。”向暖笑道,赵捷突然绷紧了下颌,冷着脸推开向暖冲了出去。
向暖差点被推倒,又被甩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赵捷这是突然发什么疯?
“小向,没事吧?”赵捷的动作也把李所长吓到了,但说心里话他更喜欢赵捷这么做。老赵家得罪了那位更好,他的计划也更有保障,只是稍稍对不起小向……李所长看着一脸迷茫的向暖,难得地老脸一红。
他这做法有点不太地道,但谁让老赵家的自己撞过来呢?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冲,你担待点儿。”
“我没事。”李所长平时就是个老好人,向暖也没多想,“他可能心情不好。”
李所长坐下,“小向你也坐,我今天找你也不为别的,是这样的,我最近打算另起一个盘子,你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向暖闻言很是惊讶,李所长要单干?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向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跟李所长以前关系也没有特别亲密,所里真正对她知遇之恩的反倒是赵所。
但秦远是李所长介绍给她的。
所以在李所长开口之后她犹豫了。
“恩,最近才有的想法,这次老赵太不地道了,我一向很看好你,所以过来问一下你的意见,也尊重你。你这样的人才在哪里都会做得很好,我相信你。”
“谢谢李所长赏识。”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所长就起身告辞了。向暖送李所长出去,却发现赵捷在饮水间门口看着她,但在她看过去时,赵捷却突然转身走了。
向暖只觉得奇怪,下班时秦远来接她,在路上向暖说了李所长要单干的事情后,又把赵捷的反常跟秦远说了。“赵捷那小孩儿平时看起来挺乖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要不是她平衡力还算好就摔到了,没有人被无缘无故推了还能一点怨气都没有。
秦远默默听着,只是眼神有些玩味。“你说的赵捷比你也没小几岁吧?你一口一小孩儿的。”
“我上学的时候跳级过,比他毕业早多了。”向暖很随意地说道,在她眼里后辈都跟小孩子没太大区别,所以她对手底下人的容忍度很高,只是没有人敢相信罢了。
看向暖只是在跟他倾诉,对赵捷本身并不在意,秦远也就不再提起。
正常男人都不会高兴自己的女人总提起别的男人,特别这个男人还对她感兴趣。秦远转动方向盘,“李成义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也有些犹豫,其实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了,工资OK,环境也算简单,如果换一个新的环境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恩,如果不喜欢就不去。”
对向暖的工作,秦远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她开心就好。
“但李所长是咱们的介绍人,如果直接拒绝是不是不太好?”向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眼巴巴地看着秦远,“其实换工作也没什么,我们有房有车,生活压力不太大。”即使换了工作赚的少点也可以接受。
“哦?”
秦远看了她一眼,故作为难地说:“但咱们住的那房子是贷款买的,爸妈的意思是我们的生活是自己的,钱上他们不会帮太多。”
“这样啊,”向暖想了一下,“那就不换工作了,我会好好跟李所长说的,我们要好好存钱。”作为一个整天跟数字打交道的人,向暖已经很快估算出那栋房子的大体价格,去掉首付的百分之三十,那月供多少也就有数了。
向暖现在的工资负担房贷还能剩下些,他们的压力不太大。
“你信了?”
秦远看着一脸认真的向暖问道,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却见男人突然大笑了起来,向暖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你……”向暖怀疑地看着秦远,她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你骗我?”她问得迟疑。
“只是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你会相信。”
秦远脸上止不住笑,仿佛还不够似地摸了摸向暖的脸,“小暖,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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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来得太突然了,本来还想跟秦远算账的向暖直接呆在那儿,心脏好像被人碰触了下,又酸又涩,大脑直接当机,让粉红爬上脸颊。
红灯的时候,秦远又俯身过来亲了她的唇一下,向暖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
“你……”她看着秦远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秦远并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你没有说过!”说完,向暖笑了起来。恬静又温柔的笑脸像是最温暖的阳光,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秦远看着她笑的样子,心中的尴尬才稍稍散去一些。
他一个大男人还真的不太习惯说那三个字,不过看她这么开心的样子,秦远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难的。只是三个字,能让她开心就好。“李成义那边我会去帮你说,你只要好好工作就好。”
“恩。”
向暖好心情地点点头,很快又发现不对的地方,“李所长应该算我们的长辈吧,你直呼其名不太好吧?”
之前向暖从来没有注意这个问题,现在想起来好像秦远都是直接称呼李成义的。
秦远看了向暖一眼,笑了笑,“好,以后称呼他伯父。”
只是一个简单的回答,秦远又看到了向暖的笑容,这个女人真的很容易满足,好像一句话,一句认同就能让她开心很久的样子。
傻傻的,却也很好。
只是向暖不知道,就算秦远要叫李成义伯父他也是不敢答应的。
秦家三代从军,一不结党营私,二不违法获利,但却是实打实的大家族,能跟秦远拉上关系李成义已经谢天谢地,要说让他认秦远是晚辈,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至于向暖跟秦远结婚的事情,如果不是秦远主动联系,一个李成义怎么敢提?
他又不是秦远的长辈!
刚被秦远叫了一声伯父,李成义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七,七少,您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我老李哪里当得起您一声伯父。”
李成义掏出手帕,小心地擦了擦额头滑下来的汗珠子,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会惊到面前的年轻人一样。
秦远坐在那,看似随意却别有风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李成义放下手帕,心里却在嘀咕向暖怎么就真的信了秦远是他的晚辈,还伯父?被秦远这么一叫李成义觉得自己最少少活三年!
“您喝茶,喝茶,我特意从武夷山弄来的茶叶,您尝尝。”李成义殷勤地给秦远倒茶,秦远也给面子,喝了一口,“挺好的”
秦远放下茶杯,英俊的面容上泛起一抹笑,“你要另起炉灶的事情,钱方面我可以给你帮助,不过人嘛,”秦远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成义,“我们秦家的人,你敢用,嗯?”
一个尾音而已,却让李成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是要坏菜。“呵,七少,你看这事儿,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误会。”
“误会?”
秦远挑眉,手指摸索了下上等青花瓷的茶杯,笑意更浓。
“当然!”李成义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这都是误会,我只是跟少夫人那么一提,她一直以为我跟七少关系匪浅呢,要是我单干的事情不知会她一声不是惹她怀疑吗,您说呢?”
也算老油条的李成义苦巴巴地解释道,“所以少夫人可能误会了,要不,我再去跟她解释一下?”李成义原本是想拉向暖到他的事务所的,向暖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而且还能跟七少这条大船绑得更紧一些,何乐而不为?
但现在,李成义却要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用了,我只希望她能按照自己的步调去工作,而不是被影响。”说完秦远就站起来,示意性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很多时候话根本不需要多说,不同层次的人也没必要频繁接触,秦远从来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这李成义倒也识趣。
从酒店出来,秦远路过了一个水果超市,他停下车买了些向暖喜欢的芒果这才往回走,在路上他给向暖打了电话,确定她没有其他东西要买这才上楼。
刚进屋秦远就闻到了香气,是鸡汤的味道。
“你回来了?”
头发盘在脑后的向暖系着围裙,微笑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觉暖。秦远换鞋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对她笑了下。
向暖嘿嘿笑了一声,扭头又进了厨房,看着空无一人的面前,秦远突然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傻。
她可能都没看到!
笑容僵了一秒钟,秦远又面无表情了。
他换好鞋子,进屋就看到向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随着她往外盛烫,鸡汤的香气越浓,很快她又跑过来,仰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看得秦远有些恍神。
“葱花和香菜,要吗?”
秦远下意识地点头,就见她又跑回去,很快,她小心地捧着汤放到一旁的餐桌上,“快来尝尝我煲的汤。”
闻言,秦远走了过去,汤汁清亮,没有什么油花,看起来清爽好吃,却浮着几片香菜叶和一点葱花。
他不吃香菜的……
秦远这才想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再看站在旁边,一脸期盼的向暖,他突然说不出不吃香菜的话来,只能沉默着坐下喝起汤来。
向暖只是看着,腰不自觉地弯了,只因为她想靠近一点,第一时间听到他的评价。
“很好喝。”
“那是,我是咨询了两位妈妈才做了这个汤,今晚你都没吃很多饭,这么晚了再吃饭会不好消化,就喝汤就好。”
向暖说道,秦远也很给面子的把汤都喝了。向暖好心情地去洗碗,秦远看着忙碌的向暖,突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很温暖,让人眷恋。
周末来的很快,秦卫明夫妇都很看重跟亲家的第一次见面,准备的礼物都是很有品质但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钱砸了的东西,这份诚意让向暖的父母也很满意。有了个好的开始,后面的交谈就很顺利,虽然已经登记了,但秦家觉得还是要先有个仪式,对这件事双方家长的意见非常一致,很快就讨论了起来。
这些事情向暖跟秦远都插不上手,两人很有默契地在一旁帮忙添茶倒水,时不时地撒娇让气氛共融洽一些,事情讨论的也顺利。
一顿饭的功夫婚礼的日子也就定了,而今天算是订婚了。
看着杨秀雅笑眯眯地拿出两套包装精美的首饰,向暖不禁猜测自己的婆婆这是多着急他们的婚事。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0.0订婚了有什么感想?
秦正直:老婆,以后可不可以不吃香菜?
向小暖:(⊙o⊙)以后就不算非法同居了。
看着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夫妻俩,作者糖……
其实订婚也是非法同居,但领证后就完全合法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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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会面结束后,杨秀雅很明理地带走了儿子,留儿媳妇儿跟父母聊天。
向暖回家先去厨房切了些水果,再出来的时候向妈正拿着一张支票看。“妈,你也用支票了?”
“哪里是我用,这是亲家母给的,说是聘金。”
“哦。”
向暖没太在意,喂了妈妈一块奇异果自己也吃了一块,就在这时,那张支票被塞到了向暖的面前,上面的一连串零让向暖直接呛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向暖见鬼似地指着支票,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妈,“妈,在支票上涂改是没有用的。”因为这句话向暖挨了老妈一下,“我怎么会改?你也太小瞧你妈我了,我好歹也是人民教师,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向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但现在更重要的却是这支票,“一百万零一块?”
“对,人家是百万里挑了你这个一,你公公婆婆真的很看重你,小暖,结婚了就不一样了,你等于多了一对父母,以后你一定要像孝顺我们一样孝顺人家,知道吗?”向妈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的妈妈。”
向暖答应得也认真。
“这钱你拿着,以后当你的私房钱。”向爸发话了,平时虽然他总一副怕老婆的样子的,但家里的大事都是他决定的,“小暖,不管多有钱,你要记得,钱是买不来感情的,人要惜福。”
“恩,我知道的爸爸,妈,你也不要担心,我跟秦远肯定会好好的。”
“这就对了。”
向妈妈笑了起来,“既然这事儿定了,我就要提前跟你姨妈他们说一下。”她拿手机的手一顿,看向女儿,“你最近跟你表姐闹别扭了?”
向暖一愣,讪笑。“没有啊,我们好着呢。”
“还说没有。”向妈佯怒,戳了女儿的额头一下,“平时你跟你表姐关系还算不错,现在结婚都不告诉她,不是闹矛盾了是什么?”
要是向暖说了,现在恐怕亲戚都知道了,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是也刚定吗,我跟表姐好着呢,就是前两天拌了几句嘴。”向暖见瞒不过去就随便编了个理由。向妈叹了口气,“咱们家里就你一个,你表姐跟你亲姐也不差什么了,亲戚之间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昂,我知道了妈,你不是要给我姨妈打电话吗,你先打,我就先回去了。”
向暖笑着往外走,毫不意外地被老妈念叨了句女生外向,但向暖却是真的不想留在家里。姨妈住的不远,要是过来再问她怎么不找表姐玩……所以还是先走比较好。
向暖最近也有想过跟表姐的问题,她们之间最根本的矛盾是郑志。其实在上次谈话之前向暖根本就不知道表姐也喜欢郑志。
闺蜜,表姐,还有她。
三个人居然都喜欢过郑志,看来关系亲近的人眼光也是差不多的。
作为当年被郑志选择的人,向暖并不觉得自己幸运。在郑志面前,她们都是失败者,向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表姐?
退一万步说,要是没有张诚的事情,向暖也不会认识秦远,这其中的因果又怎么说得清?
满怀心事的向暖下了楼,刚要去坐公交车,就看到表姐的车停在了身边。
车窗被拉下,徐敏柔探头,摘下墨镜,“上车。”
“我……”
“我让你上车,向暖,我叫不动你?”
徐敏柔冷着脸却非常坚持,向暖无奈,只能上了车。汽车发动,徐敏柔半天都没有说话,向暖也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不算特别亲密,但也还不错。
但现在,向暖不知道要怎么跟表姐相处了。
“姐……”
“听说你结婚了。”
很肯定的语气,向暖点点头,“恩,前几天刚结婚,没有多久。”
“那我为张诚的事情道歉,我只是想你结婚,张诚这个人虽然是农村来的,但没什么根基,以后你们结婚了他不会对你太坏。”徐敏柔说着,突然自嘲地笑了。“好吧,那都是我骗自己的话,我知道他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所以……对不起,小暖,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向暖没有说话,徐敏柔也不在意,车一直开着,漫无目的在这个城市乱逛,过了好久,徐敏柔好像平静了不少,才继续道:“我很早就把自己的钱交给阿志做投资,其实我本来是想他在国外生活的好一些,这些钱我从来没想要回来,但他却是个真正的投资天才,我给他的钱他真的拿去投资,收益很多,我的包,我买的名牌都是投资赚来的钱。小暖,我不是个真正的坏人,我没有……”
徐敏柔有些哽咽,她突然把车停在旁边,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长成这个样子肯定是给人做情fu的,连家里人都觉得我不检点,更何况别人……呵。”徐敏柔冷冷一笑,“我都习惯了。”
“姐,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向暖看着表姐,心里有些难受。
上次见面时,她说的话也有些过了。
“我跟你道歉。”向暖柔声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也喜欢他,不过我现在真的结婚了,而且我很喜欢我的丈夫,你不用再担心了。”
“呵。”
徐敏柔仍然冷笑,“你啊,为什么不会把人想很坏?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郑志才这么对你?”
向暖不解,徐敏柔看她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你一直就是这么单纯,阿志回来了,而且他身价不菲,小暖,你真的不考虑重新跟他在一起?”
“怎么可能?之前他跟我分手,我们之间就没有可能了,要说我唯一还有什么放不下,恐怕就是想要一个原因吧。不过这点现在对我来说也已经不重要,我只想跟秦远好好过日子。”
提起那个男人,向暖笑得很温暖,那笑容让徐敏柔怔了下,“那随你,以后不要再想跟我抢阿志。”
“恩。”
向暖重重地点头,“姐,再见。”
徐敏柔看着向暖的背影,想笑,却有些笑不出来。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那个名字让徐敏柔厌恶地皱了下眉头,但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小柔,你人呢,找到小暖了吗?”张诚低声下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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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敏柔道:“你不要再想向暖了,她已经结婚了,你早干嘛去了?”
“什么?”
张诚尖叫,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我现在因为这事儿工作都丢了,老板都告诉我了,说是我得罪了人,不是向暖还有谁?”现在他工作丢了,但如果能娶了向暖,那不止解决了工作的事情,还能得了向暖家的房子。
现在的女人就是麻烦,明明就是想让他负责,但表面上却装得那么清高。
一想到向暖那天被别的男人带走张诚就一阵腻味,向暖这么着急,不会是有孩子了吧?然后跟他老板诬陷他……
张诚很快就阴谋论了,更觉得自己遇到的坏事都是因为向暖想要赖上他,所以对徐敏柔也更加没好气。“向暖那个破鞋谁肯娶她,可能野孩子都有了才来赖着我……”
“向暖没那本事,张诚,就当我没给你介绍过小暖,以后别再提她了。”
徐敏柔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并把这个号码拖到黑名单里。她确实不喜欢向暖,但是……“还是不够狠心啊。”
徐敏柔自嘲地笑了下,发动车子离开了。
向暖回到家秦远已经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就从运动室出来,穿着阔腿裤和背心的他满身汗水,看起来性感又热情。
向暖哪里想到回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刚运动完?”
“恩。”
秦远点点头,向暖转身去帮他拿了毛巾擦汗,“你要不要先洗个澡?你爸妈给了我妈聘金,我妈把聘金给我了,这钱……”
“你自己看吧,给岳父岳母或者你自己拿着都可以。”
还没等向暖说完,秦远就已经给出了答案。他张开手臂,想要拥抱向暖一下,但想到自己的一身臭汗他又停住了动作,只是温柔地凝视着向暖:“我先去洗澡,等我。”
“恩。”
向暖点头,却见转身刚走了两步的男人又转过身来,“怎么了?”向暖拿着支票,正考虑改天去下银行。
虽然向家有两套房,加起来价值两百万以上了,但那是不懂茶,他们家里还真没有这么多钱,向暖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处理。就在这时,刚离开的男人又走了回来,站在她的面前,头凑过来低声道:“不如,你帮我洗?”
“啊?”
向暖惊讶地看着秦远,小嘴微长着,像被吓到的小仓鼠似的,一动不动。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眼前的男人明明冷峻高傲,即使一身臭汗也理直气壮的,这样一个充满硬汉气息的人,会说那样的话?
但再看他那乌黑清澈的眼眸,其中蕴藏着光,这样的眼神让向暖不禁想到盯着猎物的野兽,向暖被他看得汗毛都快起来了。
刚刚的话,她没有听错。
向暖快速地后退一步,戒备地盯着秦远,用贴切的两个字形容:
“流氓!”
“看来是不愿意了。”秦远似叹息地说道,眼睛眯了一下,打量向暖的目光充满了危险感。想都没想,向暖撒腿就跑,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个男人自己是多么不愿意。
他太讨厌了!
后背紧紧抵着卧室门,向暖拍了拍发烫的脸,“不正经……”她咕哝了一句,似嗔似怒。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过来开门,向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一想到之前秦远的目光她还是觉得有些腿软,最后干脆扑在床上想事情。
没多久,房门毫无预警地打开,向暖吓了一跳,她想要起身,却见秦远只是打开属于他的衣柜。那是真正的衣柜,但比平常尺寸的要大不少,比向暖的试衣间则要逊色很多了。
一整排的西装看起来低调奢华,秦远选了一套,然后拿出几条领带,“哪一条?”向暖起身,选了一条颜色亮一些的,“这条吧,可以教我打领带吗?”向暖问完又觉得奇怪,“现在都快晚上了,你要出去?”
“是我们要出去。”
秦远拥抱了下她,“今晚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说着,秦远教她怎么系领带,向暖踮着脚尖试了好多次,但可能她天生少根筋,怎么都系不对。很快她就急得满头大汗。“再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不着急。”
秦远把手放在向暖的腰间,让她站得不那么辛苦,而专心跟领带作斗争的向暖毫无所觉。秦远看着面前的小脑袋瓜,很满意这种距离。
“我自己来吧,你也去换一下衣服。”
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发丝,向暖看着乱七八糟的领带,只能放弃。“我很抱歉。”不止没有做好,还耽误了时间。
“没有关系,去吧。”秦远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自己三两下就把领带从混乱中解救出来。
向暖捂着眼睛,不忍心去向自己刚刚做的多糟糕,她还是去收拾自己吧。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出了门,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去地下车库,而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七少。”
“恩。”秦远点了点头,带着向暖上了车,低调奢华的车内装饰让这辆车看起来很是不凡,是向暖没见过的车。“这是什么车?”
“宾利的慕尚,前阵子老九定了两辆,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开这一辆。”秦远道,他想让向暖开这辆车唯一的原因就是这辆车防弹做的很好。
不过他不准备告诉向暖,免得她不安。普通人的车是不需要防弹功能的。
“不要。”
向暖想都没想就拒绝,宾利车她没怎么见过,但也知道价格,最少都是几百万,“我的工作用不上这么贵的车,根本没有必要。”
她自己也有存款,但向暖从来就没想过买车,现在交通发达,不管是公交车或者地铁都很方便,也不用考虑停车的问题。
“那我选另外一辆给你。”
“真的不用。”向暖笑了,“我出门坐地铁或者公交都很方便,多一辆私家车就多一些空气污染,而我又用不上车。”
向暖说完就见秦远正在看他,漆黑的眼眸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看得向暖很莫名其妙。
“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低头看了下,没有哪里不对呀。
“没,”秦远摇了摇头,把向暖拉到怀里,在她挣扎前道:“先休息一会儿,路有点远。”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糖糖要回家过周末啦,写徐敏柔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复杂,徐和向暖有血缘关系,但却是两种不同的人,自傲又自卑的徐是个非常矛盾的人,向暖看着温柔,却很有原则,不怕事儿。
糖糖不想写个单纯的坏人,也不想写一个单纯的好人,人很复杂,很多时候都是一念之差而已。只是有人步步错,有人会回头而已。
回家过周末,宝贝儿们明天见,爱你们(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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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向暖不疑有他,靠在秦远的身上闭目养神,她也就没有看到秦远那柔软的目光,他在看她。
最后车在一个酒吧门口停下,向暖一直是乖宝宝,从来没有来过酒吧这种地方,现在秦远要带她去酒吧?
她有点不敢相信。
“进去吧。”
车有司机开走,向暖就要往里面走,却被秦远拉住,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秦远拉着她的手搭在他的臂弯。
向暖失笑,这个男人居然还喜欢这个动作?
她自己挽住秦远,笑问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
秦远颔首,像个骑士一般守护在她的身边,酒吧内的景象跟向暖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群魔乱舞的人群,也没有霓虹灯和重金属音乐。一个不知名的歌手正在台上自弹自唱着情歌,而三三两两的人围坐在一起边聊边喝着酒,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里更像个聚会的地方。
“酒吧也分清吧和闹吧。”秦远解释道,带着向暖往包间走去,“这里就是清吧?”向暖的问题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也就明白了。
刚推开门,向暖就看到两个小家伙迈着蹒跚的步伐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秦远的大腿,然后两张一样胖乎乎的小脸仰了起来,“ba……”
还没等向暖惊讶呢,就见后面跟过来的年轻女孩儿捂住额头,痛苦地说:“叫伯父,或者baibai,秦非,你的孩子又乱认爸爸了。”
“胡闹。”
一个跟秦远有几分像的男人站起来,很轻松地把两个“牛皮糖”从秦远的身上撕下来,“七嫂,我是秦非,这是我的妻子苏叶。”
“你们好,我是向暖。”
向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看到有人能抱着奶娃娃还这么有范儿,气势十足。而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儿大眼灵动,一看就是个活泼开朗的个性。
“嫂子好,我是李承峰,是他们的兄弟,你叫我峰子就可以了。”另一名早已走过来的年轻男人介绍道,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很醒目,向暖一一打了招呼,秦远已经从秦非那抱了个奶娃,“男孩儿叫小豆丁,女孩儿叫小玉儿,他们是龙凤胎。”
“好可爱。”
一来就被介绍了几个人认识,向暖还没有仔细看这两个小奶娃,他们看起来也就一岁多的样子,但眼神灵动,一点都不怕生。被爸爸和伯父抱在怀里的他们正眼睁睁地看着向暖,显然对她这个陌生人也很感兴趣。
向暖被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们好可爱。”她这话没有半分恭维的成分在,原本就喜欢小孩子的向暖已经被这两个白白净净、长相可爱的小家伙征服了。
“宝贝,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向暖柔声对秦远怀里的小女孩儿说道,而小玉儿也非常给面子,在她做出抱的动作后就张开了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抱到了软乎乎的小奶娃,向暖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小玉儿突然特别清晰的叫了两个字:
“姐姐。”
向暖一愣,其他大人都笑了起来,只有秦远的笑容中有些无奈,“要叫伯母。”秦远教小玉儿说道,不过小玉儿非常不给他面子,仍然坚持。“姐姐。”
“哈哈……”
这下顿时引起笑声一片,秦远更是无奈地看着小玉儿,“小鬼灵精。”
“随小叶子。”
李承峰哈哈笑着,把小豆丁抱过来狠狠地亲了一下,“这两个小家伙这么聪明,我这个做舅舅的也与有荣焉啊。”
“随我就对了,嫂子,你长得真漂亮。”苏叶站在向暖的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显然非常喜欢向暖。
而她的样子非常真诚,让人完全不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向暖看着她的笑容就很喜欢。
“你也很漂亮。”
向暖实话实说,结果苏叶笑得更开心了,到落座的时候也紧紧地跟着向暖不肯离开,为这个李承峰没少嘲笑苏叶,但都被苏叶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了。
但就是他们这么轻松相处的样子让向暖很快就融入了进去,不过他们没有在酒吧多呆,半个小时之后就换到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了。
向暖本来还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带宝宝去酒吧,后来听李承峰提起才知道原来是苏叶已经很久没有去酒吧了,所以想趁机大家都去酒吧坐一会儿。而且天还没黑,吃晚饭也早了一些。
秦非跟秦远的性格很像,两个人都不太说话,但向暖却发现每当苏叶说话的时候,秦非都会看向她,专注地倾听。只是这一个细节向暖就明白秦非跟苏叶的感情很好。
而点菜的时候,秦非不用问都可以点苏叶喜欢的菜色,这更落实了向暖的猜测。
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就在这时,坐在她旁边的苏叶突然凑过来,明媚的脸上满是调侃,低声说道:“嫂子,你不用看我们,七哥可是一直看着呢。”
是吗?
向暖下意识地看向秦远,却跟秦远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专注且温柔的目光,平静的表象下似乎隐藏了无限的深情。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吗?
向暖想到苏叶的话,可笑前一秒她还在羡慕别人的感情好,却没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这一次,向暖没有躲避秦远的目光,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然后她看到这个男人的眼中惊讶一闪而逝,但留下的却是更多的柔情,这样的目光让她想要沉醉在其中。
“七嫂,该你点菜了。”
苏叶碰了她的胳膊一下,向暖回神,却对上她调皮的眼神,这让向暖有些害羞,但却不会回避。正在向暖要拿起菜单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她面前把菜单拿走。
几个菜名被念了出来,都是向暖喜欢吃的。
向暖怔怔地看着秦远,他们才一起生活了几天而已,但他已经这么了解她了。
心脏似乎被注入了奇特的能量,一下一下跳得格外有力。向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却又说不清,唯一的念头就是她想要更靠近这个男人,更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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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爱情。
吃过饭以后已经九点钟,两个小奶娃要早点睡,所以这个小型的聚会就到此结束,临走的时候,苏叶塞了一个精致的袋子给她,说是初次见面的礼物。
“很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是来见你们,并没有选合适的礼物。”
向暖充满了歉意,她还没有很好的融入她现在的身份——秦夫人,所以根本没想过提前询问是不是要准备礼物。
苏叶却很爽朗的一摆手。“哎呀,咱们自家人是不讲究这些的,这个东西是我私人送给你的,要‘性福‘哦。”说完苏叶拥抱了向暖一下,然后上车了。开车前向暖还看到苏叶摇下车窗对她挥手,向暖笑着跟她道了再见,然后拿着袋子回到车上。
“这是什么?”
秦远上车后看了那袋子一眼,向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叶子说是礼物。秦远,我居然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恩,如果想送的话,改天我带你去选。不过家里平辈之间很少送礼物,有心比礼物本身要重要。”
向暖这才发现真的像苏叶说的那样,家里人好像并不在意礼物。
那下次就送心意吧。
向暖暗暗想着,今晚她的心情很好,也是有些害羞的。她感觉得到秦远就在她的身边,坐在哪儿很安静,却充满了存在感,让她非常想要靠近。
这个念头从吃饭的时候就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但当时人多,现在,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个……
向暖挪动了一下身体,秦远闻声看过来,她的动作就僵在那,跟秦远对视了半天,向暖的脸越发红了。“那个,我有些累……”
向暖说着,小心地看了秦远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我想休息下……”这一次,她被秦远搂在了怀里,他的手摸着她的后颈,“靠一会儿吧。”
平静的声音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向暖感觉自己被他的气息包围着,慢慢地也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暖突然听到他说话了:“我随时欢迎。”
淡淡的声音此时听来却有种莫名的温柔感,向暖的唇角不禁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其实也喜欢这样吧?
向暖悄悄握住秦远的手,却被他反过来握得更紧,向暖很喜欢这种感觉,静静地靠在一起就会感觉很温暖……
一路无话,回到家之后秦远帮向暖去放洗澡水,最近住在这里她已经爱上了泡澡的感觉,秦远知道她喜欢总会主动帮她放好热水。
向暖先把睡衣拿出来,然后打开苏叶给的礼物袋,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纸盒,向暖打开来却是一片黑纱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向暖有些好奇,把纱抖开,在看清那是什么后她顿时红了脸。
这是一件很漂亮的睡衣,但透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遮住任何东西,还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感觉。
“难怪……”向暖咕哝了一句,心虚不已地把睡衣收起来,她正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却传来开门的声音,向暖吓坏了,下意识打开最近的衣柜门,把东西塞了进去。
秦远出来就看到她慌乱的样子,不禁挑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
向暖已经慌得不知道手脚往什么地方放了,她抿着唇,却不敢去看秦远,只想赶紧转移话题。“洗澡水好了吗,我先去洗澡了,谢谢你。”
她慌慌张张就想去浴室,但没走两步就撞到秦远的怀里,脸颊传来被抚摸的感觉。“脸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向暖想否认的,但还没开口就听秦远又道:“难道是醉了?走路都能撞到我,要是一个人在浴室摔倒了怎么办?”
向暖正听着他自言自语,却突然被秦远抱了起来。她慌乱抬眼,就见秦远噙着笑正在看她,“照顾妻子是丈夫的本分,今晚就让我来为你服务吧,秦夫人……”暧昧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向暖被吓到了,但她已经无处可逃……
周一向暖起床后还感觉很疲惫,周六是双方父母见面,然后就是聚会,最夸张的周日一整天她除了去卫生间根本就没能下床,甚至去卫生间都是某个禽兽抱她去的。
被仔仔细细吃了个遍的后果就是向暖快累垮了。
早上时秦远还很体贴地提议要向暖继续请假,但看着微笑的秦远向暖只想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再在家里呆下去她怀疑自己只会更累!
更何况她最近请假比她之前一年请的都要多,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因为这些原因向暖很坚持去上班,秦远也就不再坚持,反倒送向暖去上班,临下车的时候秦远突然握住了向暖的手:“这个星期请你的同事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向暖想点了点头,“那就这个星期,时间我跟大家确认下再告诉你。”
“恩。”
向暖到了事务所,就让许铃兰去确认大家的时间,而同事们一听有人请客顿时一片欢腾。不过还有些同事出外勤并不在所里,所以最终的时间确定要等到明天,向暖表示不着急便准备去找下赵所长。
她手中的大活已经结束一个多星期了,但赵所那边一直没有派新的工作过来,但所里最近不是没有工作要做。
但向暖还没有走到赵所办公室就被小刘给拦下了。
“向暖,你有事?”
看着挡在门前的女人,短短几天她就大变样。之前的小刘穿衣打扮都比较低调,但现在她穿着当季的香奈儿套装,妆容明艳,自信满满的样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合伙人秘书了。向暖看着满含挑衅的小刘,笑了下,“我真的不知道小刘现在改做赵所的秘书。”
“你!”
“怎么,不是吗?那真可惜,我有事要找赵所。”向暖侧了下身,给小刘让开路。但气愤的小刘却根本不让,而是没好气地说:“今天赵所不在。”
向暖却有些怀疑,她之前看到赵所进了办公室的,怎么会不在呢?
就在这时,赵所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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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的是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赵捷,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只是几天没见他好像突然成熟了很多,给人的感觉也变了。
多了些凌厉和难以相处。
赵捷看了向暖一眼,反而问小刘:“在做什么?”
“我说赵所有事,向暖非要往里闯。”小刘嘟了下嘴,很是不满地看了向暖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似的。
“现在没事了。”赵捷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推开挡路的小刘走了出去,看都没有看向暖,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
不对,如果真的不认识他最少还会问一下什么事。
向暖有些奇怪赵捷这样的转变,才两三天而已,那个见面总会叫她向姐的小孩儿好像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种转变突然到让人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没有人喜欢无缘无故被讨厌。
向暖重新看向小刘,柔声问:“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谁知道小刘却狠狠地瞪了向暖一眼,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快速地走开了。
莫名其妙。
向暖这样想着,敲响了赵所的办公室门。
“小向啊,快过来坐。”
赵所的样子倒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不太热切,但也不冷淡。
在向暖坐下之后,赵所问了一句:“有事?”
“是这样的……”向暖组织了下语言,很婉转地说了下手上的案子一周前就就已经完成了扫尾,彻底完工。
通常话说到这个地步大家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出人意料地,赵所却没有提新工作的事情:“既然这样最近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好好让自己放松一下,这几年你也辛苦了。”
向暖很惊讶会听到这样的话,但老板不给你工作你能说什么?向暖在道谢之后就从办公室出来了,但今天的谈话让她有些不安,但她又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碍。
“姐,你没事吧?”
向暖回神,发现自己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张诺和许铃兰正担心地看着她。向暖笑了笑,“我没事,你们去忙吧。”
“哪里还有什么好忙的。”
张诺刚说话,就被许铃兰扯了一下胳膊,向暖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进来说吧。”
向暖给她们两个每人拿了一罐咖啡,“怎么回事?”
两个助理互相看了一眼,“姐,我们最近闲的都要长草了。”
“对,忙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闲下来整天呆在所里感觉好痛苦,我好怕所长出来突然说我被开了!”直爽的张诺有什么说什么,许铃兰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应该不至于。”
向暖被逗乐了,“你们不要这么悲观,不工作还有钱拿难道不是很好吗?”
“但总觉得头上悬了一把刀子,还有赵捷,平时大家都玩得挺好的,谁能想到他是赵所的儿子,还是个‘海龟’,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赵捷?”
这个消息倒是让向暖惊讶了,赵捷是赵所的儿子?“这真是个大消息。”
“对的,所里都炸开锅了,不过大家都不在所里,只有咱们几个每天都在……”说到这个张诺又是一脸忧愁。
“过阵子我们也要忙了,到时候你们想清闲都没有时间,你们两个不是准备考注会吗,趁着最近有时间多看看书,好歹我也是考过了的人,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真的?向姐,你太好了!”
刚刚还郁郁不得志模样的丫头顿时兴高采烈地去看书了,在她们走了以后向暖才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
最近所里的气氛真的很奇怪。
他们事务所虽然不如五大事务所,但在行业内也是很有口碑的,平时工作多的忙都忙不完。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跟李所长要单干有没有关系……
向暖回家了之后还在想这个问题,并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秦远。
在认真听了她的诉说之后,秦远倒是很淡定。“其实这种情况很容易理解。”
“啊?”
向暖完全不明白,她凑近秦远一些,“那按照你来看,这件事我需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首先,你们所长肯定是不希望你离开的,你跟李成义接触过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甚至李成义介绍你跟我认识的事情,恐怕你们所长也知道。”
“应该不会吧?”她跟秦远在一起没有多久,怎么就赵所也知道了?
“别忘了小刘,听你说小刘并不是心机深沉的人,恐怕是个被双方利用的棋子,李成义既然想你过去帮他,那么他肯定会主动透露一些你的情况,甚至表现得跟你很亲密。”
向暖突然想到那天赵捷找她,而李所长突然进来要跟她单独说话,这应该就是秦远说的手段吧?而赵捷是赵所的儿子……向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赵捷对她的态度相差这么多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秦远几句话就把她面对的事情分析得清楚,向暖顿时对秦远更信服了。
“你刚刚说我什么都不用做是什么意思?”
“呵,其实很简单。”秦远抓着向暖的手中把玩,有些漫不经心。“心有疑惑的时候,那就把困惑的地方放在眼前看着,等到过阵子确定你不会跳槽你自然就有工作了。你们所长是个聪明人。”
向暖点点头。“那我要不要去跟所长表明我并不会跳槽?”
秦远只是摇了摇头,“过犹不及。”
简单的四个字,却犹如醍醐灌顶,向暖顿时明白了。“谢谢你,秦先生,你真是很聪明。”
“你只是很少注意这些关系。”
秦远把向暖拉到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有能力的人往往会忽略一些细节。”就好像向暖在数字上天赋过人,但她在人际关系上就要差一些。但恐怕这种“差”也是赵所长乐见其成的,毕竟一个完美的天才并不那么好掌控。
秦远从小就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些驾驭下属的手段很简单,但他不准备告诉向暖,他的女人不需要学这种东西,她只要开心生活就好。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赵所长是真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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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引起了向暖的注意,秦远回神,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个周末我们去看爷爷,到时候介绍伯母和婶婶给你认识。”
“爷爷的身体好吗,我要不要准备礼物?”
向暖坐直了身子,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认真起来,“爷爷喜欢什么,你能给我说一下吗?”
只一眼秦远就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又在紧张了,他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咱们家的规矩是给媳妇儿东西,你只要做好收礼物的准备就好了。”
向暖直接用眼神表达了怀疑,秦远看她表情丰富的样子心里更是爱得不行,忍不住又亲了上去,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才把人放开。
“向暖,你要明白,永远不要怀疑自己丈夫的话。”
向暖被他的笑声气得不行,“你怎么这么霸道!”她挥动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但看秦远不痛不痒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力道根本不够看。秦远只是笑着,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就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只对你这么霸道。”
带着蛊惑的声音让向暖的心跳都加速了,而他充满占有**的拥抱更让向暖脸红不已,她咕哝了一句什么,也不去跟他争辩,只是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去理会他的坏笑。
经过秦远的分析之后向暖的心态彻底放平了,有工作就做,没有工作就指导手下的两个助理,这样的日子也并不难熬。
只是在事务所偶尔会碰到赵捷,他彻底无视向暖,却对别人和颜悦色的态度让其他经理对向暖的态度也暧昧起来,原本说好向暖请客会来的人也有很多说没时间去了。
赵捷毕竟是太子爷,谁都不愿跟太子爷对着干,而向暖一直没有被安排工作也惹来很多猜测,就在这个时候,李所长单干的事情也爆发出来,有两个项目经理选择跟李所长走,这其中当然不包括向暖。
就在大家猜测向暖会重新被用的时候,但上面却仍是一片安静,而向暖还是没有工作。
“姐,你说上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诺总是最先沉不住气,向暖却一直淡定。“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要担心,姐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有些憋气。”张诺想不出怎么形容此时的感觉。要知道以前赵捷经常找向暖帮忙,所以大家也算熟悉,但现在赵捷的身份曝光之后,却对他们最冷淡。
为这个张诺没少背后说赵捷忘恩负义。
不过向暖却一点都不在意,她跟赵捷之间原本也没什么交情,只是一个公司的同事罢了。不搭理就不搭理,向暖没觉得自己有损失。“对了,周五晚上,你有跟大家确认好时间吗?”
“别提了。”说起这个张诺就有气,“原本有二十几个人要来,现在连十个人都没有了,都是一群势利眼。”
向暖被她气愤的样子逗乐,张诺这丫头性子直,但确实是真心为她着想。
向暖有些感动,嘴上安慰道:“不来就算了,我还省钱,说吧,想吃什么,人不多可以带你们吃好吃的。”
“请盘古吗?”
“小诺,盘古那地方就算有人请,我们这些没好行头的好意思去吗?那可是七星级酒店!”许铃兰不禁吐槽,张诺也笑了起来,“我就是说说,姐,随便啦,吃什么都好,你结婚我们都高兴。”
“那行,我知道了。”
向暖笑着答应下来,她倒是没准备去吃盘古,而是准备去印山居,印山居是私房菜馆,比起盘古来也不差,甚至还有更出色的地方。
对这种时候跟自己不离不弃的人向暖并不会小气,而且那里是李承峰的产业,最少会打折吧?
向暖跟秦远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在她问可不可以让李承峰打折的时候,秦远让她等一下,“疯子就在旁边,让他跟你说。”
向暖有些不好意思,但李承峰却非常给面子,“七嫂,难得你要请客,这么给兄弟面子餐费当然是全免,一切交给我了。”
李承峰说得特别爽快,还没等向暖说话,电话又回到了秦远的手中。
“老婆,再多的人来了也吃不夸疯子,请客的事情你就交给我们吧。”秦远的平板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格外的大气,向暖被逗乐了,“你这也太不要脸了,不过听起来好像挺爽的,请客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的助理说要吃好吃的。”
“没问题!”
挂断了电话之后李承峰却在旁边摇头叹气,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枪还不忘去偷看秦远的表情,“我说七哥,你追七嫂的时候怎么说的,我怎么感觉她一点都不知道咱的身家?自家人吃饭而已,就算天天来我都请得起。”
李承峰实在没想到会从向暖那听到打折的话,“不过嫂子也是地道,你们这群禽兽来吃饭从来没给过钱!”
这么一想,李承峰又有些感动了。
秦远只是看了他一点,举起枪连续射击,十环全中。
“你表现得也不像大款。”只丢下这么一句,秦远便放下枪准备离开,李承峰一开始还没想明白,等他想明白秦远这是说他看起来寒酸时,秦远早就走远了。
“我去,秦远,你丫的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但却跑来寒碜他,这世界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秦远出了靶场就回了办公室,保安公司已经正式开始营业,除了一些关系户之外也接到了一些其他的生意,这些都有专人负责,今天秦远过来却是为了训练的事。他找到叶磊说了靶场改建的方向,然后又确认修改训练方案后的成果。
刚弄完这些他就接到了秦非的电话。
“哥,香港那边的珠宝公司最近要举办一个展会,我需要一点人手,要好手。”
“要几个人?”
秦非说了一个数字。
“人我会给你准备好,到时候你跟叶磊联系就可以了。”
秦远刚挂断电话就看到叶磊那张皱到一起的脸,“怎么?”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两章完毕,看在某糖这么勤奋的份儿上,请多多留言哦,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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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实在没想到咱们公司的生意会这么好……”
秦远挑了下眉,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说重点。”
叶磊立马收起满身的痞气,敬礼。“报告头儿,事儿太多,我忙不过来,让九少找别人吧。”
秦远想了下,点点头。
自己手下的兵自己知道,叶磊这个人平时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却是个很要强的人,如果他说做不到那就是真的做不到。
秦远之前只做投资,开公司也是第一次,也是低估了管理人员的工作量。他想了一下,“这样,你先坚持几天,我会找人来专门做公司运行,你专心做训练。”
“真的?”
叶磊眼睛一亮,乐了起来,“头儿,您真英明。”
“恩,马屁水平太差。”
秦远笑骂道,就在这时,叶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很快挂断了电话,但脸上却满是为难。
“头儿,有人要见你……”
秦远打过电话要回来晚一些,向暖正好抽空研究一下食谱。老公会做饭是好事,但做饭有老公,收拾屋子有保姆的日子却也不那么舒服,因为向暖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一个什么都不做的女人,凭什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真的结婚过日子,长得漂亮并不是最重要的,互相关心,互相理解、扶持才能好好的走下去。
思来想去向暖还是决定学做饭,不是说每一餐都是她来做,但最少要有几道拿手菜。
把食谱誊抄了一遍,向暖这才打开了冰箱,水果、蔬菜,肉,蛋应有尽有,偌大的冰箱被塞得满满的,最重要的是菜还都非常新鲜。
向暖根本就不需要再去采购了。
鸡肉切开?
向暖看着案板上整只的鸡,横过来、竖过去,摆弄了半天也没有弄出头绪,无奈只能给自己老妈打电话,但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老妈高兴的声音,“小暖,你表姐带男朋友回来了,你跟秦远晚上回来吃饭吧。”
“额,今晚秦远有事儿,不回来吃饭。”
向暖刚说完,又听老妈道:“那你就自己回来吃饭,我们都在你外婆家,过来的时候买两瓶红酒,要好一点的。”
还没等向暖答应呢,向妈已经挂断了电话。向暖看着挂断的手机,再看案板上那只怎么看都像死不瞑目的鸡,最后决定回外婆家吃饭。
徐敏柔的男朋友应该是郑志吧?毕竟她那么喜欢郑志,能带回家的想来也不是别人。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亲戚间早晚都是要见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去。
去之前向暖去买了两瓶进口红酒,一千多一瓶的价格,因为最近腰包鼓鼓,向暖也不觉得心疼。除此之外向暖还给外婆买了一些营养品,两大包的东西看起来特别壮观,向暖还是特意打车过去的。这么多东西挤地铁可不方便。
向暖的外婆住在三环上,是一栋老住宅楼,只有五层的高度,外婆住在二楼。周围的高楼大厦更衬得这栋搂的老旧,但也是没有办法,这个地段开发的成本也比较高,单是赔偿金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所以这栋老楼还存在着。
向暖下了车,小心翼翼地避开垃圾桶,正要走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一抬头就看到西装革履的郑志正冲着她微笑。“最近国内好像很流行一个词。”
向暖不解地看着郑志,就见他笑容一收,“女汉子。”
“你是说我是女汉子?”
向暖很认真地问道,郑志被她问得一愣,复又笑道:“小暖,你还是这么可爱。”
“不,我确实是女汉子。”
说完向暖笑了下,拎着东西往楼上走,向暖能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过她没有回头。到了二楼敲门,郑志就站在她身后,也不出声。
很快,房门打开了,是向暖的大姨,也就是徐敏柔的母亲萧清,“小暖,你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红酒买了吗?”她说话风风火火的,在向暖确定自己买了红酒之后她才笑了起来,好像刚看到向暖身后的郑志似的,“怎么,你来还带了朋友?看这身材不太像你对象。”
向暖下意识地回头,确认自己身后的是郑志,又看向大姨,“大姨,他不是我姐的男朋友?”
“什么啊,你姐的男朋友在屋里呢,他们早就过来了。”萧清怀疑地看向暖一眼,该不会小暖知道是她表姐找了个好对象,所以故意带个男人过来吧?
这么想着,萧清的脸色就有点不对了,“这人我不认识,可能是走错了。”萧清冷声道,从向暖手中把两个袋子接过来,“小暖,你还不进来。”这时,萧清的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哦。”
向暖有点反应不过来,唯一知道的就是徐敏柔的男朋友真的不是郑志。
但表姐不是很喜欢郑志吗?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阿姨你好,我是向暖的同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向暖正准备关门,郑志却开口了,他上前两步,把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了萧清。郑志长得帅气,外表很吸引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但他的话却让萧清更认定了向暖是故意带人来捣乱。
难道真的像小柔说的那样,向暖其实一直嫉妒她长得漂亮?
是了,现在小柔还找了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向暖恐怕嫁的不太好吧?所以今天才自己灰溜溜的过来。
但郑志还带了礼物……
萧清正在犹豫,却突然发现礼物盒子上的logo,那是个非常贵的牌子,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既然是小暖的朋友就进来吧,你们年轻人应该也比较有话题,不过小暖,以后可不要随便开玩笑,让你表姐夫听到了误会就不好了。”
萧清接过郑志的礼物,还不忘对向暖表达不满。这几句话让向暖不太高兴,但也确实没人说郑志是表姐的男朋友。
向暖压下被误会的不满,不客气地说道:“大姨,我说了这人不是跟我一起来的,现在你让他进来发生什么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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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朋友吗?”
萧清不解,向暖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跟郑志,唯一能做的只是撇清关系。“现在不是朋友,大姨,我去找我妈,反正人不是我带来的。”向暖把关系说清楚,至于要怎么做那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阿姨,我跟小柔也认识。最近我刚回国,在楼下遇到小暖就冒昧的跟上来了,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郑志态度很恭敬,给足了萧清面子,再听这人也认识自己女儿,她也就没强硬要赶人出去了。
毕竟送了这么一份礼物的。
“既然都认识就进来坐坐吧,小柔今天带男朋友过来,家里人多也热闹。”
郑志就这么光景正大的进了向暖的外婆家。外婆家的房子是老式的两室一厅,房间都比较小,向暖妈他们姐妹三个都来了,还都带了小辈屋里就有些坐不下,徐敏柔他们几个小辈都在外婆的房间里,向暖去了厨房跟老妈说了两句话也去见外婆了。
外婆今年八十多了,但人很精神,眼神也好,刚看到向暖就笑了起来,对徐敏柔摆摆手,示意她让出位置,“我的暖丫头,你可来了。”
“哎,我来看您了,我的亲外婆呦,你这几天怎么样,没有偷吃糖吧?”向暖坐在徐敏柔让开的地方,虽然徐敏柔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但向暖还是坐了过去。
位置已经让了,就算她不坐徐敏柔恐怕已经记恨上她了吧?
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好多次,但向暖从来没想过徐敏柔会不会心里不舒服?恐怕会的,长辈的偏爱也很容易引起嫉妒。
为什么她以前就没有想过?
向暖看了表姐一眼,对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徐敏柔便移开了目光,好像从未曾看过来一样。
“我要吃糖,但家里都没有!”
外婆好像撒娇一样的不满让向暖回神,她握住外婆粗糙的手,用一种哄小朋友似的语气轻快地道:“不吃糖就好呢,外婆答应了小暖不吃糖,除非医生说可以吃了。外婆遵守住约定了,是好外婆。”
“那是当然,我可是小暖乖乖的外婆,是不能骗小暖的。”
外婆笑着,向暖高兴地搂着外婆的胳膊,跟外婆说了最近遇到的好玩儿的事情,却听外婆问起秦远,“小秦怎么没有来,你妈说他最近要来看我的,我还没见过。”
“这两天就带他来,他也可想见外婆了。”
“真的?”
外婆明显不相信,人越老啊,有时候就越像小孩子,现在的外婆就任性得很。向暖却习惯了外婆这个样子,老人平时寂寞,现在看到亲人自然就喜欢撒娇,想要大家多陪陪她。向暖有些内疚了,顿时保证道:“我明天就带他来。”
“这还差不多。”外婆这才高兴起来,抱着向暖,摸了摸她的脸,“我的小暖乖乖就是最好了。”
“我的乖乖外婆才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甜甜蜜蜜地说着,徐敏柔一撇嘴,拉着男朋友就往外走,话都没说一句。外婆看她走了,才在向暖耳边悄声道:“小柔来了就说她赚了多少钱,男朋友多好,让我放心。对她啊,我可不是放心,”
说完,外婆还对向暖眨了眨眼。“这丫头心眼儿多呢。”
向暖看着外婆,笑了下,抱得更紧了。
都说人老了糊涂,其实很多时候只是揣着明白当糊涂罢了。外婆血糖高,每次体检医生都会叮嘱她不要吃糖,但徐敏柔这个大外孙女却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身体状况,倒是小暖,每周打电话叮嘱不说,每次过来也黏腻腻地唠叨半天。
“小柔,你外婆好像更喜欢你那个表妹,是叫向暖?我没记错吧!”
刚走出门,徐敏柔的男朋友就低声说道。他三十多岁的年纪,一米七五的个头就是有些胖,但人很精神,也不算丑,特别一身名牌穿得特别高调,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
徐敏柔看到向暖就心情不好,还被迫给她让了位置心里更窝火,偏偏身边的人还在火上浇油,她这个上火就别提了。“林大成,你会说话吗?”
“我怎么了啊?”林大成却一脸无辜,他就说了句话而已,却被这么吼,就算他很疼徐敏柔这个小女友心里也不舒坦了。“小柔,你还不是我老婆呢,这就暴露本性了?”
“你……”徐敏柔刚要发火,却看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水果,那老式的果盘现在都很少见了。“阿志,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敏柔尖叫。
这是幻觉吗?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阿志?
惊讶过后又是心虚,她连忙甩开林大成的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都不知道你会过来,我来帮你拿水果。”
郑志笑了笑,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我来就好,听说今天你带男朋友回家,我就跟向暖来凑下热闹。”他好像没有看到徐敏柔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恭喜你。”
徐敏柔就那么僵在原地,脸忽青忽白的。
“你谁啊?”
林大成不认识郑志,却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自从郑志出现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他能感觉出来郑志跟徐敏柔之间有些什么。
郑志只是笑笑,连敷衍的点头都没有,只是端着果盘去了外婆的房间。
徐敏柔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站在原地都快要气疯了。
向暖居然把郑志带来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见不得她好!心中的愤怒和嫉妒一下子涌了上来,把徐敏柔差点气死了。
“小柔啊,菜差不多了,去叫外婆和你爸他们吃饭。”一直在厨房忙碌的向妈妈探头出来说道,却在看清徐敏柔脸色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小柔,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
徐敏柔硬邦邦地说着,让林大成去另一个房间叫她爸,自己却走向外婆的房间,刚到门口就看到郑志用叉子插了一块水果,似是要喂给向暖吃似的。
“阿志,吃饭了。”她挤出笑容,在郑志面前她总是想展现最美好的一面,即使她已经嫉妒的要疯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外婆外婆,你最爱哪个外孙女?
外婆:都爱。
作者糖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说实话有奖励的。
外婆:最爱小柔…糖拿来。
向小暖:外婆,咱们说好了不要吃糖,要乖呀,不然我告诉表姐。(づ ̄3 ̄)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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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吃水果,外婆,我们去吃饭。”向暖侧头,躲开郑志递过来的水果,刚刚郑志递水果给外婆,但外婆不吃他就故意说要给向暖吃。
向暖明白郑志是看穿了外婆的性格,但这种亲昵的玩笑她不喜欢,小心地扶着外婆走了出去。
被拒绝了郑志也没有不开心,他很自然地放下叉子,儒雅的面庞上全是温柔的神色,只是看着向暖的背影,眼中满是怀念似地笑。
“是呀,你不喜欢吃水果……”
宛若呢喃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徐敏柔怔怔地看着郑志,这个男人虽然对人都温柔,却只有在向暖面前才会露出那种宠溺的感觉。
而现在,郑志的笑容不止有宠溺,还有种说不出的黯然。
徐敏柔看得心疼,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永远都不懂……
“阿志……”
“小柔啊,我今天来蹭饭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麻烦,只是阿志,向暖她结婚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她相亲,然后结婚了。”徐敏柔低声说道,语速很快,快到让人感觉似乎有些心虚。
郑志惊讶地看着徐敏柔,眼中黯然更甚,但他的笑容却还是温柔的弧度,“结婚了吗,这么快……”
“是啊,就是这么快。之前二姨还让我介绍人给她,但向暖好像不太喜欢,我也没想到一转眼小暖就跟别的相亲对象结婚了,可能那个男人的条件很不错吧。”
郑志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没等徐敏柔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说话了。“走吧,吃饭,大家应该都在等。”
说完他就先往外走去。
向暖从来不是一个看男人条件恋爱结婚的人,只是可惜当年他看不透,反倒陷入怪圈,所以才错过了向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能力,也有恒心,小暖最后只会是他的。
即使结婚了又怎么样,还可以离婚的,不是吗?
此时客厅里支起了大桌,满满一桌子的菜看着就很香,向暖坐在外婆旁边,另一边也坐了人,郑志选了一个空位坐下,因为是陌生的面孔所以格外引人注目,反观郑志却很淡定了。
向暖帮外婆夹菜,不去理他,倒是大姨丈先问了郑志是谁。
“很抱歉来打扰了。”郑志站起来,态度恭敬却不谦卑,完全风度翩翩的模样。“我是郑志,是向暖的同学,最近刚从国外回来,您叫我阿志就可以了,今天打扰各位了。”郑志鞠了个躬,有礼的样子让人升不起什么恶感。
向暖的父母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耳熟,但以为是向暖的同学他们见过,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没什么打扰的,多一副筷子而已,快坐下吃饭吧。小柔,你也招呼一下大成,今天也尝尝二姨的手艺。”
向暖的妈妈笑呵呵地说道,招呼大家吃饭,但被迫坐在林大成身边的徐敏柔却觉如坐针毡,整个人别提有多难受了。
大成,大成,叫的那么亲密!
平时还好,现在有了郑志这个真正的高富帅在旁边一对比,林大成顿时不够看了。更何况,她真正喜欢的人是郑志啊。
但现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却好像跟郑志一点关系都没有。郑志也张口闭口都是向暖……
向暖已经结婚了,已经结婚了!
她多想在郑志的耳边这么喊上一百遍,一千遍,好让郑志对向暖彻底死心……
徐敏柔痴痴地看着郑志,只觉得看到他自己的魂都跟着他飞走了。
“小柔,你最喜欢吃的虾,我帮你剥好了。”
林大成很体贴地放了虾仁在徐敏柔的碗里,那亲密的样子惹来一片善意的微笑,但那些笑容看在徐敏柔的眼里却好像讽刺。
“我不吃,你剥的恶心死了。”
剥过的虾林大成肯定碰过了,只要想到这一点她真的觉得恶心了。
在郑志面前,林大成简直就是一坨粪便。
她的厌恶表现的太明显了,林大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徐敏柔的爸爸妈妈也不高兴了。“小柔,你怎么说话呢,大成他对你多好啊。”
“妈,你别管。”
现在林大成的存在就好像一个笑话,徐敏柔后悔了,她根本就不应该跟家里人说她有男朋友。
她只是气不过向暖结婚大家都那么高兴,却没有关心她,所以才拉了林大成来凑数,但现在呢?
“小柔,对男朋友不能这样的。”
外婆也看不过去,小柔这个外孙女从小就要强,攀比心重却不太关心家里人,这让她有些不喜。但不管怎么样小柔就是她外孙女,她不能不管。
但外婆的话却压断了徐敏柔最后一根神经,她突然站起来,冲着外婆喊道:“那我不要他做我男朋友总可以了吧?外婆,你从小就不喜欢我,现在却来管我的事情,真是多管闲事!”
“你……”
外婆愣了,看着徐敏柔想要说什么,但老人刚开口就被徐敏柔冷冷的打断。“我今天真不应该回来,早就知道外婆那样,我却热脸贴冷屁股,犯贱,饭你们自己吃吧!”
徐敏柔也很激动,她拿起椅背上挂着的皮包,转身就走。她走得太急,皮包碰到了碗,饭碗一下子跌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吓了所有人一跳,外婆更是被吓得抖了一下,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外婆,你怎么了?”
向暖吓坏了,她抱住外婆消瘦的身子,“妈,快打120。”顿时,一片兵荒马乱。徐敏柔听到了背后的叫声,她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往外走去。
这么多人都在,她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救护车来的很快,一大家子人都跟着去了医院。一番急救后终于度过了危险期,但外婆并没有醒来,向暖看了下时间,居然已经晚上十点了。看着满脸疲惫和担忧的父母,向暖去买了点东西。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要给秦远打电话,但出来的急,她根本就没有带手机,只能晚一些回去再联系秦远。
向暖满腹心事地往起身,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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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大家又忙又乱,根本没人注意到郑志,现在向暖看到他也愣住了。虽然不认为还能做朋友,但他也陪着来医院了,向暖的态度也缓和了些,“郑志,谢谢你跑来医院,我外婆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郑志看着向暖,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满目温柔地看着向暖,“小暖,你知道的,我不是要你的谢谢。”
向暖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一丝动容。
郑志笑了下,“好歹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不用这么冷淡吧?”
“八年前我们已经分手了,还记得吗?”向暖提醒道,文静的脸上是端庄的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跟前男友做朋友恐怕我先生不会开心。”
“你这么在乎他的感受,呵,”郑志似是有些惊讶,他摊了下手。“他真的在乎就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担心,外婆是个很好的长辈,小暖,我只是不想你这么担忧、害怕。”
郑志双手按着向暖的肩膀,低头直视她的眼眸。“小暖,我了解你,你那么善良、心软,就为什么不能为我心软一次?毕竟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而我现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向暖就已经挥开他的手,此时的向暖不再故作冷漠,而是苦笑不已。“阿志,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认识的只是八年前的我,那个不成熟又单纯地去相信人的小女孩儿已经在等待中死了。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承认,我曾经想知道原因,但我现在不会了。”
向暖不在闪躲,直视面前的男人,表现得温柔得体。
“因为我知道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让她难过那么久的……”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把利刃戳痛了郑志的心,这个一直阳光温柔的男人终于露出痛楚的眼神,但他再也打动不了面前的女人。
他怔怔地看着向暖,看着她满目从容,此时的向暖就像一朵绽放的白玉兰,美好、纯净却又从容。“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说完这句,向暖便绕过郑志下楼去了,长辈们还没有吃饭,她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一个走出她生命的人身上。
如果说曾经的向暖只是觉得自己忘记了郑志,那么这一刻的向暖则非常肯定自己真的放下了。
没有怨恨,没有伤悲,只有释然。
时间已经不早了,幸好医院周围有个小吃城,向暖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几份食物带了回去,夜色下穿着连身裙的向暖一路小跑,纤细白嫩的小腿在夜色中分外迷人,她已经走进了医院的大门,但却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向暖吓得差点把热乎乎的食物摔在对方的脸上。
“是我。”
向暖惊魂未定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他还穿着出门时的衣服,一向从容的他带着些匆忙。
秦远来了.
这个认知让向暖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说,很多情绪需要释放,但一时间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看着秦远,直到她被这个男人拥抱了。“不用担心,有我在。”
是啊,他在。
向暖想笑的,但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眼泪流到嘴角,咸咸的味道却非常真实。她感觉被拥抱的力道更大了些,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心里却格外的踏实。
秦远在呢……
真好。
手中的食物早已经转移到男人的手中,向暖就这么被秦远拥着进了住院部,这一路走来她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她才知道看到秦远的那一瞬间,她的感觉是害怕。
向暖只离开了不到半个小时,但等她回来时,走廊里的气氛非常压抑,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妈,外婆她……”
“你外婆没事,”向妈妈的脸色不好,但看到女儿和女婿她还是笑了下,“你外婆情况稳定了不少。”
向暖上前握住妈妈的手,正要问那是因为什么气氛这么怪异,就听大姨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萧红,你说什么?才五千块你都不愿意拿,呵,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大姐,”萧红的声音怯怯的,跟她的人一样,一看就很老实懦弱,“我,我实在没有那么多钱,远航的学费刚交了……”
“远航不是有奖学金吗,萧红,妈可是你亲妈,我们大家都拿钱,你自己却跟我说没钱?”萧清的语气越发不好,她心里也乱得很,虽然知道老人住院有保险会报销,最后可能根本用不了多少钱,但她就是看不惯每次有事儿老三总是推脱的样子。
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居然是她妹妹!“只是五千块的押金,等出院以后花了多少钱再另算。”
“我,我……”
萧红被她的话呛到,比同龄人苍老不少的脸上满是愁容,“大姐,我手头只有两千,要不我跟你借三千……”
“借,谁不知道你借了根本还不上。”萧清冷笑,她的心里也是有一股火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泄才好。
“我会还的,远航还有两年就毕业了……”萧红急的要哭了,向暖妈实在看不过去,上前道:“姐,小妹的那份钱我出了,老向,你去取钱。”
“等一下!”萧清还是不乐意,“萧荷,你很有钱是吧,帮她垫钱,还是看到女婿来了打肿脸充胖子,既然你帮老三垫钱,不如也帮我垫钱吧,我连工作都没有,比老三还穷。”
向妈真没想到大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退休了的人说自己没工作?向妈是真的生气了,“那行,住院费我都交了。”
萧清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萧红看着二姐,小声道:“姐,这钱算我借的。”
“借什么,我有钱,没钱了我还有女儿给我,你好好的供远航读书就可以了。”向妈叹了口气,“你啊,就是一根筋。”
她戳了下小妹的脑门,眼眶微红。“要不是你倔的不肯让人帮忙,何苦生活得这么困难。”
萧红被说得差点哭了出来,但她忍住了。而萧清看着两个妹妹,冷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暖看得心里不舒服,但毕竟是长辈的事情她不好插话,只是上前叫长辈们吃饭,大家简单的用过饭之后决定大家轮班过来医院,一家一天,其他人就不用在医院干等着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收藏的新增多得让人惊讶,留言又少的让人心惊Orz谁告诉我为啥会这样,收藏的亲们真的有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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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大姨一家留在医院,其他人就先回去,向暖的三姨萧红拒绝了秦远送她回去的建议,自己骑着自行车走了,看着三姨矮小的身影骑着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原本就担心了一晚上向暖心情越发沉重了。
她三姨早年被抛弃,独自带着儿子过了这么多年。三姨人看起来懦弱好欺负,但却非常坚持要自食其力,向暖的爸妈多次要帮她都被拒绝了,她坚持靠着自己的双手供儿子读了大学,虽然萧红没有钱,但向暖从小就很敬佩三姨。
今天本来是好好的事情,但现在一家人却闹成这样,向暖叹了口气,秦远看着哀伤的向暖,把她抱在怀里。
“我已经联系了认识的专家,他们会在明天赶来,外婆的病你不用担心。”
秦远亲了亲怀里露出脆弱表情的向暖,有些心疼她难过,向暖闻言冲着秦远笑了下,“谢谢你,秦远。”
“嗯哼,你如果叫我老公我可能会更高兴。”
他眉眼含笑的样子非常俊朗,向暖知道他是想让自己高兴点,也很给面子地笑了。“外婆会没事的,对吗?”
“当然,医生都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会好好照顾她的。”秦远把人抱得更紧张,“上去叫爸妈吧,我们先送他们回去休息,护工已经赶来了。”
“恩,辛苦你了,老公。”
向暖踮起脚尖亲了秦远一下,两人相拥着上了楼。遇到事情才会知道有人在身边陪伴是多么安心的事情,向暖看着身边好像无所不能的男人,心中爱得不行。
她现在觉得自己真是个幸福的女人,这都是因为身边的男人。
他们离开之后,郑志才从树后走出来,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烟被他夹在手指尖,几乎要烧到他的手了,但郑志却好像没有痛觉,只是看着相携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婆年纪大了,昨晚的脑溢血没有要了她的命但也大伤元气,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她才醒过来,但人的反应还是有些迟钝。再加上年纪大了,心脏也并不是很好,风险一直很大。
专家特意赶过来,多方会诊很快就拿出了最佳的治疗方案。外国有一种最新的药,专门针对外婆这种情况,只是这药不报销,也很贵。
秦远已经让人开始治疗,药也已经送过来,但隔天大姨却突然过来,今天本不是她照顾外婆的时,大家都没想到。
更没有想到的是大姨过来的时候拿着一份用药单。“二妹,这药品清单是怎么回事,护士站那边说进口药是你们让用的?这种药不报销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向妈妈拉着大姐坐下,“妈年纪大了,一般的药物效果并不好。会用这个药也是几个专家共同做的决定。”
“专家可是很少专门给人看病的,你们说几个专家一起来给妈看病?别开玩笑了好吗,这是医院为了推销药品才这么说的吧?这要**百一只,一天就要四只,这么下去谁能花得起这钱?还是按照正常的来治吧,国内的药给报销。”
但效果不好。
向暖忍了忍还是没说,外婆年纪大了,一些药已经没什么明显效果。不管是便宜还是贵,总要治好病吧?
“大姨,外婆睡了,您吃水果。”向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但萧清根本不接,反倒没给向暖好脸色看,“小暖啊,你姐没得罪你,你特意带人回家闹什么意思?”
向暖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跟徐敏柔联系过了。“大姨,郑志不是我带过去的,我跟他都多少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倒是表姐跟他关系还不错。”
“还不是你嫉妒你姐朋友多,男朋友有钱?小暖,你从小学习好,怎么就养成了爱攀比的个性,容不得别人比你好?那是你姐,她好了还会帮衬你,现在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要不是你嫉妒心这么重,你外婆能被气到吗?”萧红是一名中学老师,训起人的时候非常有范儿,也很强势。
不过这理论向暖听了很不是滋味,只是两天而已,事情就变成都是她的错了?
向暖被气得不行,但她顾虑也很多。
外婆还生着病,她身为小辈再跟长辈闹起来外婆肯定会不开心的。向暖看着一旁担忧的母亲,冲着她笑了下。“大姨,郑志真的不是我带去的,我也希望表姐好好的,我还等着沾光呢。”
她说话的语气非常温和,大姨的脸色这才好一些,向暖见气氛缓和了不少正要起身出去,就看到秦远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怎么这么早过来?”
之前打电话秦远还说晚上才会过来。
向暖起身走了过去,看到手上削好的苹果不禁问道:“要吃水果吗?”
“你吃就好。”秦远低声说道,恭敬的跟向妈妈打了招呼,向妈便介绍他给大姨。“这是你大姨,姐,这是小秦,是小暖的对象。”
萧清见过秦远,不过晚上大家心里都有事儿她也没注意桥,今天一看秦远高高大大的,长得又英俊,相貌上就甩了林大成好几条街了。
想想刚刚说向暖的话,现在就看到向暖的对象长得这么好,大姨萧清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大姨您好,我带了晚餐,妈,您跟大姨先吃一点,我去跟医生谈一下。”
秦远把大餐盒放下,还有一个保温桶,他低声叮嘱了向暖几句,然后就出去了。但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足够大姨看出他的不凡。
很快向妈已经把餐盒打开,分量十足的五个菜,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周到得连汤都没有落下,而保温桶里的是特意给外婆准备的药膳,都是对身体很有好处的。食物的香味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向妈妈小心地叫醒外婆,向暖把床摇起来,方便外婆吃饭。
浓郁的香气稳着就很好吃,萧清突然感觉有些饿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吃,只能说话以免尴尬。
“小暖,你对象做什么工作的?”
“还在创业阶段。”向暖没有多说,萧清心里却舒服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你表姐夫可是事业有成的商人,创业都只是小意思,你让小秦多跟你姐夫请教请教,没有人带着就组生意很容易赔本的。”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づ ̄3 ̄)づ╭?~谢谢留言的亲,家庭关系也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会推动剧情,也会让小暖变得懂事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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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跟他说的。”
向暖客气地应下来,跟母亲一起喂外婆吃饭,“大姨,你也没吃饭吧,秦远带了很多过来,您先吃一点吧。”
“不用了,我等下回去吃,你姨夫应该也做好了。”
“小暖,你跟你大姨先吃,我来喂你外婆。”向妈妈接过向暖手中的勺子,很有耐心地喂老太太吃饭。向暖就招呼大姨吃东西,并且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是这样的,您跟我姨夫年纪也都大了,而且外婆这里一时也离不了人,秦远找了三个看护二十四小时照顾外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白天过来看一下。”
“好护工可要不少钱,一些不够专业的我们用起来也不放心……”萧清显然是不同意的。“还有那种进口药,我查了一下效果也不是特别好,我看你外婆精神好了很多,不然也别用了。“
“这些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支付过费用,足够外婆康复出院。”秦远走了进来,向暖站起来走过去,问道:“医生怎么说?”
“情况在好转,再治疗一阵子,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向暖彻底放松下来,“辛苦你了,老公。”
“傻瓜。”秦远小声说道,要不是向暖距离近根本都听不到。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亲昵的一幕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秦远握了下向暖的手,走向向暖妈妈,“妈,病房已经空出来了,稍等护士过来给外婆换一下病房,这样外婆休息也好一些。”
为了外婆的身体,向暖妈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让你破费了。”
“换什么病房?”萧清不解地问道,她觉得自从秦远来了之后她好像被完全排除在外了,妈也是她的妈妈,这些人怎么做事情都不先通知她?
“小秦联系了个单间病房。”向妈这几天也很累,所以她只是回答了问题,并没有注意大姐表情的变化。
很快,护士就过来帮忙换了病房,大家都跟着帮忙,更没顾得上萧清,她等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有人搭理她,就一脸不高兴地走了。
回到家以后萧清越想越是生气,推门看到女儿跟没事儿人一样在化妆,萧清顿时怒了。“又化妆,让你去看你外婆你不去,现在却有空出去玩!”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现在外婆肯定觉得我是坏人,我就这么跑过去还不又把她气病了?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向暖又在外婆面前装好人了?”徐敏柔俏脸一绷,“要我说他们家愿意给外婆花钱就花去,你闲着没事儿往前凑什么?”
“你还说,我看到小暖的对象了,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不止给你外婆请了护工,还给换了单间。”萧清的口气有些酸,她争强好胜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却被一向过得一般的妹妹压在头上,她这口气儿肯定不顺。
“怎么,向暖的老公很有钱?”
“不知道,不过看这样子就算没钱人家也会为人处世。林大成倒是有钱,但他连医院都没去。你就不能给我找个靠谱点的?”
一听到林大成的名字徐敏柔就一脸厌恶,她不耐烦的把眉粉刷摔在那,“得了,我本来看好的就是郑志,要不是你一直催催催我带人回来给你长脸我能带林大成回来吗?”
“郑志是长得好,但人家也要看得上你。”
萧清不耐地摆摆手,一句话堵死了徐敏柔,母女俩话说不到一起,徐敏柔也懒得说,直接提着包出了门。“你去哪儿?”
“去向暖他们单位,我有朋友在那边上班,我去打听下向暖到底找了个多有本事的老公。”
周五转眼就到了,但外婆还没与出院,向暖心情也就好不起来,她最后还是决定等外婆出院之后再请大家吃饭。几个原本答应要来的都很理解向暖,反倒安慰向暖不要太担心。
这份体贴让向暖心中是感动,一一谢过之后向暖就回了办公室。
“向姐,我进来了啊。”
敲门声和助理张诺一起出现,向暖抬头就看到她小心地走进来,关上门,“怎么了,好像做贼似的。”
助理会计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脸上有些担忧,小声地说:
“你表姐又来了。”
向暖挑了下眉,并不太在意。“我知道了,谢谢你。”向暖站起来,笑了笑。助理见她这样,虽然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很快向暖就知道为什么助理会是那样的表情了,因为徐敏柔这时正在办公室里发喜糖。她穿着浅粉色的无袖连衣裙,简单大方的剪裁更衬得她外表出众。在挨桌发喜糖的同时,徐敏柔还不忘笑着跟人解释:“这是我们家向暖的喜糖,谢谢大家这些年对她的照顾。”
“徐姐,我们向姐都有老公了,你这做表姐的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有人打趣地问道,徐敏柔笑得花枝乱颤,又拿出一包喜糖塞到他的手中,佯怒道:“就你嘴贫,小暖的喜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吗?”
大家说说笑笑的,好像结婚发喜糖的是徐敏柔似的。赵捷嗤笑一声,“人家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多此一举也不嫌丢人。
突然被指责的徐敏柔却没有丝毫惊慌,反倒笑得别有深意,“好歹我是带着祝福来的,只可惜之前某人一直都不知道我们小暖结婚了,赵捷小朋友,被隐瞒的感觉怎么样?”她凑近了赵捷,笑容中带着同情,“如果你一早就告诉她你的背景,恐怕她也不用相亲了吧?”
这话她说得很小声,但其中的恶意揣测像是能勾起赵捷心中最负面情绪的恶魔,“她不是那样的人。”
赵捷皱眉,却没有推开徐敏柔。这让徐敏柔笑得更灿烂,她从袋子里拿出一袋糖,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吃,要记得跟小暖说新婚快乐哦……”
“姐。”
向暖叫了她一声,徐敏柔看了过来,赵捷却头都没有回,直接离开了。不过最近赵捷的态度一直就这么奇怪,向暖也没有当回事。她更奇怪的是徐敏柔的举动,“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帮你发喜糖呀,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请大家吃饭,说起来真是有点太失礼了。”徐敏柔微笑着,但眼神冷冰冰的,显然对向暖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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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向暖对她同样很不满,要不是表姐不懂事,外婆现在也不会躺在医院里。但现在并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总归是一家人,向暖不想闹得难看。
“外婆还在病着,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外婆吧,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向暖不想指责什么,却也不会纵容徐敏柔的行为。
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当时说开,即使吵架但事情总会过去,但表姐现在却是跑上门来,说是帮她发喜糖,实际上却是为了打她的脸。
这太可笑了。
“去还不如不去,外婆本来就不喜欢我。”徐敏柔一脸倔强,向暖歉意的对同事们笑了笑,上前拉住徐敏柔的胳膊,低声道:“我们出去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喜糖还没发完呢。”
徐敏柔一把甩开向暖的手,她最难看的时候都已经被郑志看过了,她还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明明向暖才是卑鄙的那个。向暖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了火气,柔美的脸此时绷得紧紧的,强行把徐敏柔拉到外面的走廊,“徐敏柔,你发疯也不要在这里,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的同事没有义务听你说话,如果你还有一点理智就先回去吧。”
这是向暖对她最后的忠告,说完向暖就往回走,根本不去看徐敏柔。
“向暖。”
表姐在叫她的名字,但让向暖回头的却是她语气中的痛苦。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他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姐妹对峙的情况,愣了一下,但这足够向暖看清他的脸。
是郑志。
向暖也愣了,她情绪的变化影响到徐敏柔,她转过身去看,同样看到了他。“阿志,你怎么会过来?”
这里是向暖的单位……这个念头让徐敏柔还未等高兴就难受起来。
阿志,是来找向暖的?
但向暖已经结婚了,她比她徐敏柔更加不堪,为什么阿志还要来找她?徐敏柔嫉妒的快要疯掉了。
她想要告诉阿志向暖已经结婚了,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妻子;她想要阿志更清醒一点,但她却更怕在听到这些消息后,阿志更不喜欢她……所以她拎着装喜糖的袋子,一时间进退不得,僵在当场。
被问的阿志笑得很好看,他的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最心爱的女人,“我来接你,不是说好了今天请你吃饭作为答谢吗?”
徐敏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阿志是说,在邀请她吗?
徐敏柔突然感觉有些紧张,她不安地抿了下唇,下一秒就笑得很灿烂了。
“既然是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要吃什么呢,这周围东西并不很好吃……”
郑志的声音也很温柔,一如往昔:“赵刚的公司离这里很近,还记得赵刚吧,等下找他一起吃饭。”
“赵刚学长我当然记得……”
两个人聊着,向暖却觉得很好笑。
赵刚是郑志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朋友,曾几何时他也曾说过,不会随便带女孩子见赵刚的,现在……
向暖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也微笑了下,毫不在意地回了事务所。
三个人渐渐远行,仿佛再也没有交集……
“阿志,电梯到了。”
先进入电梯的徐敏柔按住按钮不让电梯门闭合,从郑志说要带她见赵刚起,她的笑容就没有停过。认识郑志这么多年,徐敏柔当然知道郑志带一个女孩子去见赵刚是意味着什么。
这么多年,被郑志单独带着见赵刚,也只有向暖。而今天,郑志要带她去见赵刚。
阿志,就要属于她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人开心和幸福的?徐敏柔觉得一切都特别梦幻,甚至向暖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但郑志站在电梯口,却没有动。
“阿志?”
郑志这才回头看了徐敏柔一眼,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沉默得让徐敏柔一下子清醒过来,但她再看时,郑志已笑着踏入电梯了。
只是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并没有消散。上了车之后徐敏柔扭头去看副驾驶座上的郑志,他英俊得好像被描绘出来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金边眼镜下的眼神却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徐敏柔莫名地有些没底,“阿志,赵刚的公司在什么地方,现在距离吃完饭还早,不如在咖啡厅定个位置,你跟他也很多年不见,应该叙叙旧。”
“不用了。”
郑志摇了摇头,“小柔,对我来说,你会是我永远的朋友。”
急刹车打断了郑志接下来说的话,后面的车也紧跟着停了下来,摇下车窗怒吼:“前面的会不会开车啊!”
郑志皱了一下眉头,徐敏柔也反应过来,重新启动车子靠边停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因为被骂还是别的,她就这么看着郑志,有些不敢相信。“我以为……阿志,我……”
“是朋友,所以我不能骗你,我还有事,晚饭不能陪你吃了。”说着郑志打开车门离开,徐敏柔不甘心地跟着下车,“阿志!”
但郑志闻言也只是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地离开了。他个子高,走起路来特别好看潇洒,但徐敏柔看着他却觉得心里冷。
因为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唯独对她这么绝情。
现在想来,郑志突然说要带她见赵刚恐怕也是因为向暖。
因为他听到向暖说结婚了,所以他才故意那么说的……
向暖,又是因为向暖,向暖都已经在阿志面前承认自己结婚了呀,为什么阿志还那么在意她!
徐敏柔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从小到大她讨厌了向暖这么多年,但向暖却一点都不知道;现在向暖知道了,也完全不在意一样。
“徐敏柔,你真是个小丑。”徐敏柔咬着嘴唇,悲哀地一笑。
明明是三个人,但自己好像完全没有被那两个人放在心上,不管是好或者坏。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这么多年徐敏柔几乎无时无刻不被这种感觉折磨,折磨到徐敏柔已经不怕向暖知道。
但现在向暖知道了,徐敏柔却没觉得好哪怕一点,她仍然是三个人中的那个小丑,难看的小丑……徐敏柔红着眼眶在车里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她并不知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向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毫不在意。
因为她的人生早已经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Orz今天糖糖去了医院做健康检查,很晚才回来,正在吃饭朋友打电话要一起过周末QAQ所以,宝贝儿们周末快乐,稿子在后台定时更新,留言糖糖如果周末没回,周一会统一回复,谢谢亲们的留言,不好意思,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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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真的觉得自己最近是幸运和不幸交织,幸运的是遇到了秦远,并跟他结婚,不幸的是工作和亲戚之间,这种感觉就好像本来编织得很顺畅的毛线,突然脱了一扣,这让后面的所有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不过向暖还是乐观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而她现在结婚了,跟表姐也没有直接的冲突关系。时间是最好的东西,可以让人忘记恨,让亲人重新亲密起来。
外婆的情况在好转,医生说再一周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向暖因为这个消息高兴不已。
秦远看着眼睛都在笑着的女人,不禁坐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就这么开心?”
“恩。”
向暖重重地点头,她抱着秦远的脖,歉意地道:“本来周末应该去看爷爷的,但因为外婆的事情见爷爷也要推迟了,真是对不起。”
“恩,这件事很重要,只说对不起可不行。”
“真的吗,爷爷是不是很不开心?”
向暖坐正了一些,柔美的眼眸染上担忧,这次是她的不对,“不如我们这几天就去看爷爷好不好,反正我手头也没有什么工作。”她皱眉咕哝了一句,事务所一直不派工作给她向暖也有些不高兴了。她又不是没有能力,再这么吊着她,向暖真的想要跳槽了。
“这倒是不用。”
秦远摇了摇头,黑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笑意都快要忍不住了,特别是看她听得认真的模样。
向暖还没发现不对的地方,只是专心地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来解决眼前的事情。“秦远,我一定会好好跟爷爷赔不是的,没有关系的。”
她觉得自己还算讨老人喜欢,只要真心对待,别人都会感觉得到的。
向暖想得太专注了,直到被秦远一把抱起来才感觉到危险,但现在想要逃跑已经晚了,“秦远!”她羞怒地尖叫,却引来男人的大笑声。
“我已经跟爷爷我们晚点去看他,现在,你是不是要好好考虑怎么感谢你的老公?”秦远把人压在身下,轻啄了她的唇。向暖看着他微笑的模样,只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温柔中又带着一点坏,笑得她心乱如麻。
向暖有些害羞,但却也有些渴望,她半闭着眼睛,稍稍抬头,慢慢地凑过去亲了秦远一下,柔软的触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满足,而相交的视线让向暖知道并不是自己有这种感觉,她并不孤单。
“我爱你……”
向暖别开脸,小声地说道。秦远因为这意料之外的三个字而惊讶,但下一秒他却狂喜,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他愈发热情的动作来告诉这个女人,他爱她……
夜还很长呢,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看到那纠缠的两个人也害羞了……
又是一个没有工作的日子,向暖看着手中已经看过一次的资料,最后还是把资料放了起来,她打开办公室门出去,决定去看下两个助理有没有需要解答的地方,但她刚走没两步就看到赵捷从赵所的办公室出来,就在向暖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无视她时,赵捷走了过来。
“向暖,赵所找你。”
简单的一句话,赵捷说完就走了,但向暖却没有不满。在沉默了这么久之后赵所终于想起她来,这是一件好事。
至于随时而来的是工作还是解雇向暖觉得自己都能坦然面对。
她要的知是一个结果而已。
敲门进去,几天不见的赵所长看起来有点憔悴,向暖不禁有些担心。而她的担忧的眼神正被赵所看在眼中,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小向,过来坐。”
他指着对面的沙发道,还给向暖倒了一杯茶。“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大红袍,你喝喝看。”
向暖恭谨地点头,喝了一口茶。她不擅长喝茶,但好茶叶那种甘醇清香还是能喝得出来的。“汤色清橙明又亮,气息馥郁幽兰香。”
“呵呵,你们年轻人可很少有人记得这诗。”赵所笑了起来,向暖也跟着笑,“其实我也不懂,只是记得看过这么一首诗,您知道的,我记忆力还算好。”
“是啊,你的速记我认识的人甚少能比得上你,小向,你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怎么样,最近休息够了没,我可是有个大案子要交给你。”
向暖也笑了起来,稍有些夸张地道:“谢赵所赏识,我肯定全力以赴。”她这话说得格外有信心。因为向暖相信在数字的行当里,她会做到最好。
而这种自信也正是赵所长欣赏的,他没有提为什么最近让向暖空闲了这么久,向暖也没有问,这件事好像就这么毫无声息的过去,自然到天黑了自然会天亮一般。
赵所给的案子是某公司整合上市,这在行业里也算大案子了,向暖拿到资料的加班看完,然后分发了下去,第二天按照约定去了对方公司,刚进公司大门就感觉到紧张的工作气氛,人们走路的动作都要快一些。向暖穿着一身米色的西装裙,拎着电脑包,长发挽起来的她看起来有些冷漠,却又很专业的样子。
自信的气场让对方公司一开始就很重视向暖一行人,带他们到了安排好的办公室,向暖在了解了一定的信息后就开始带着人忙碌起来。
工作中的向暖的自信的,也是强大的,她双手快速且有节奏的输入,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很舒服,且有力度。
一天高强度的工作下来,向暖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对方同事的尊重。
几天之后,大家合作得多了也就熟悉了,一向活泼的张诺更是混的如鱼得水,跟几个同事都相处得很好。
人熟悉了很自然地也就聊起了八卦,“张诺,你们那个经理看起来真的很不一般,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她是个冰山美人,肯定很不好相处。没想到她工作起来那么厉害。”
“当然厉害,向姐可是我们事务所最强的会计师。”
张诺说话时那得意劲儿,真是比别人夸奖她都要高兴了。
向姐是最棒的!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这里是萌萌哒存稿箱,糖糖说突然要出门比较着急,错别字来不及修改了,周一回来统一弄,谢谢亲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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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很厉害。”
因为张诺的话,大家对向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特别是她的工作能力,只是男同事们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但仔细看,向会计其实挺漂亮的,长相也不像很严肃的人,怎么形容呢,就好像……”
“大家闺秀!”
有人接话,这个形容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真的是挺不错的女人,对了,张诺,向会计结婚了吗?”
“结婚了,前阵子刚结婚的。”张诺也不隐瞒,她哈哈笑着,“你们来晚了。”她笑得开心,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显得很凌厉。“公司是个严肃的地方,请不要在公司里随便嬉闹。”
黑色的连身裤,黑色的高跟鞋,来人一身黑色的装扮让她看起来非常严肃,她手中拿着两个文件夹,毫不在意因为自己话而消声的人群,一阵风似的进了向暖的办公室。
张诺等她走了才敢稍微呼出一口气,她看了下手表,现在还是午休的时间没错。但看周围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离开,张诺拉住一个人小声问道:“这人是谁,好有气势。”
“我们公司的会计主管。”
那人同样小声地回了一句,然后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了,张诺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话,似乎,应该没有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吧?
那个女人的态度有什么不安,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那个一身黑的女人从向暖办公室离开了,就去敲向暖的房门。“姐,你没事吧?”
向暖被问笑了,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摊开手,问道:“我这样像有事吗?怎么今天傻傻的。”向暖继续看手中的文件,在确定了解了事情的流程之后才合上文件,但看张诺还站在那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向暖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了,有心事?”
这丫头不是跟同事们相处得挺开心的吗,现在又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被问的张诺连忙摇摇头,“没事没事,姐,我去忙了啊。”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关门走了,看得向暖一头的雾水,不过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张诺性格活泼,偶尔也会抽风下,她都习惯了。
算完最后一组数字,向暖有些疲惫地活动了下肩膀,然后打开网页定了上好的海参,明天外婆出院,后天要去见秦远的爷爷,这些海参是给这两位老人准备的。
“妈。”
向暖拨通了电话,“明天出院秦远会过去办手续,您就不用忙了,我定了一套蚕丝被,早上放到我房间了,到时候给外婆用。恩,好的,我知道了。”
外婆身体不如以前了,向妈妈不放心外婆自己住,所以把人接回到家里。
做了一辈子教师的外婆很要强,也倔强,要不是这次生病,恐怕要接她回家也不那么容易。想到外婆的性格,向暖不禁又想到了小姨。
一样是个倔的。
向暖叹了口气,挂断电话之后继续工作,忙碌的生活总是让她感觉特别充实。
下班时向暖接到了秦远的电话,她此时刚下楼,午后的阳光还是很灿烂,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秦先生是下班了吗?”
她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笑了起来,“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秦先生吃晚餐?”
“美女优越,在下荣幸之至。”
秦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半分刻意,只是听都让人觉得放松下来,向暖不禁扬起唇角,“那就给你个面子,晚上在哪儿吃饭?”她自然地问道,收拾东西下楼,慢悠悠地往地铁口走去,“吃过私房菜,也吃过韩餐,不如这次我们吃四川菜吧,你喜欢吃辣吗?”向暖翻看着自己的记事本,准备找一家好吃的餐馆。
背后突然想起喇叭声,向暖低着头往旁边挪了一下让路,但喇叭声再次想起,向暖又让了一下,她正看到以前曾经吃的两家餐馆不错,“秦远,你吃泰国菜吗?”
回答她的是无奈的叹息,“小暖,回头。”
向暖依言回头,就看到秦远坐在车里看着她,他照旧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一丝不苟、非常严肃。但向暖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不曾遮掩的笑意,还有那肆无忌惮的宠溺。
好像不管她做什么,这个男人都会包容她似的。
向暖顿时有些脸红,连忙挂断之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打开车门坐上去。“怎么突然过来?我没有想到。”
向暖颇为尴尬,正想转移一下话题,却突然被握住了手,眼睁睁看着秦远俯下身自然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喜欢吃辣?”
弄好安全带后,秦远重新发动了车子,向暖点了点头。“蛮好吃的,不过我不挑食的,吃什么都可以。”她解释道,生怕秦远会为了迁就她反倒委屈了自己。
辣椒这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知道了。”
秦远笑了起来,转头看了她一眼,那柔和的目光让向暖连忙别开眼。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她强作镇定,“我这里有几家不错的餐馆,虽然比不上印山居,但也算很不错了。”
“喜欢印山居的东西?”
秦远转动方向盘,就听向暖否定,“印山居呢,是个适合聚会,和偶尔享受美食的地方,但不太适合每天去吃。”
“那是疯子的店,你知道的。”
“我知道呀。”向暖笑了,“所以我决定周末请客就在那边,疯子说了给免单。”她眨了下眼睛,“我是不会客气的。”
秦远看着她,突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直把向暖揉得嗷嗷叫,“好好开车。”
“放心吧,人生这么美好,我还想活的更久一点。”秦远笑着,向暖看着他,不禁也笑了起来,“那就一起活得更久一些……”想想要是以后两个人一起慢慢变老,似乎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到时候白发苍苍的他们互相搀扶,走下去……
在向暖的提议下,最后他们选了一家川菜馆,秦远去停车,向暖先去点菜,她拿着菜单正在看,感觉有人站在了身边,她还以为是秦远到了,却听到一个不太肯定的声音。
“向暖,你是向暖吧?”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这里依旧是萌萌哒存稿箱,宝贝儿们周日快乐,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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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惊讶地抬起头来,就看到身边的女人一拍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看着像你,果然就是你。”
“额,你好。”向暖站起身来,但却有些迟疑。
仔细看这女人是有些面熟,但一时间却想不出到底是谁,那女人也看出向暖的迟疑,便伸出两根手指,但不一样的是,她是手背冲着别人,这特别的手势一下子让向暖记了起来。“陈娟姐?”
“哎,答对了。”陈娟笑了,开朗的笑容让人看着很舒服,眼角的笑纹也越发明显,“你也在这里吃饭,你一个人吗,阿志呢?”
偏巧陈娟说这话的时候,秦远已经走到了不远处,向暖看到他迟疑了下,但还是笑着对陈娟说:“毕业前就分手了,好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当时看你们就很配的,有些可惜。”陈娟感叹了一句,向暖笑了笑。“我现在过得很好,姐你呢?秦远,来给你们介绍下。”向暖走上前几步握住秦远的手,笑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陈蕾的堂姐,陈娟姐。姐,这是我丈夫,秦远。”
“哦!”陈娟顿觉明白过来,有些尴尬,她歉意的看了向暖一眼,然后向秦远伸出手,“你好,秦远,很高兴见到你们。”
“陈娟姐好。”秦远同她握手,“娟姐也是来吃饭的,不如一起?”
陈娟看了向暖一眼,点了点头,“那好啊,我老公去停车了,等他过来我们凑成一桌好了。”
陈娟的丈夫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个子不太高,但人乐呵呵的看起来就脾气很好,吃饭的时候他会帮陈娟递餐巾,把陈娟喜欢的东西夹到她的碗里,虽然话不是很多,但向暖能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小蕾出国这么多年,咱们也都没见过了。幸好今天碰到了,来,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陈娟很感慨,年纪越大就越是觉得朋友的可贵,“姐祝你们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谢谢姐。”
这一桌都没有人喝酒,全都喝的茶,向暖跟陈娟姐聊着天,多是在说这几年的经历,那一头两个男人也在聊着,一顿饭下来倒也算吃得很开心,临走的时候还互换了电话号码。
陈娟回去的路上看着一边开车一边傻乐的丈夫,不禁有些奇怪,“老黄,你在这笑什么,都一路了,大晚上的看着有些渗人。”
“娟儿啊,你这个妹妹真是贵人。”
老黄笑得更灿烂了,只要一想起席间谈好的事他就满心激动,陈娟简直被吓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关她妹什么事?“小蕾还在国外呢。”怎么就是贵人了?
“我跟你说,今晚我跟秦先生谈了一比生意,最近咱家那些器械不是卖不出去吗,现在可是多了一个大买家!”老黄是做运动器械的,但现在生意真的不如以前好做,前几天他刚被一个熟人跑单,半仓库的东西卖不出去,也怪他没跟熟人要定金,结果现在损失都落到他一个人的身上。他已经为了这件事头疼好多天了,但今天只是吃了一个饭就给解决了。“秦先生说了,咱那些货只要质量没有问题他全都要了。”
老黄说完之后才发现老婆的表情有点儿不太对劲,他不笑了,只是担心地看着老婆,下一秒,平时开朗大方的老婆突然狮子吼了一声:“老黄,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咱们家的货卖不出去?你不是早就跟我说那些货已经有人要了吗?”
老黄顿时想起他戳破了自己的谎言,顿时一脸紧张,“老婆,你听我说。”
“我不听,老黄,你这个混蛋!”
那边老黄正在承受老婆的怒火,这边秦远则要幸福多了。向暖吃完饭就在打瞌睡,本来还打算去看外婆的,现在则改为打电话了。
外婆恢复的好,人也精神,听到要出院外婆像老小孩儿似的又把行李检查了一遍,还在偷偷跟向暖说向暖妈买了太多吃的,她怕带回去大家太累,刚刚都去串门送给病友了。
是的,老太太已经学会串门了。
向暖听得直乐,跟外婆互相撒娇一会儿,叮嘱外婆要好好休息之后向暖就挂断了电话。
“累了?”
大手摸了摸她的脸,把她搂在怀里。抱着她纤细的腰,秦远的心宁静且柔软。
“今晚早点睡。”
“恩。”
向暖点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现在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靠在他的怀里就觉得很幸福。“我累了。”她撒娇道,秦远笑,却从善如流地抱她起来,眷恋地看着她柔美的脸,“这样可好?”
向暖满意地点头,任由秦远把他抱去洗澡,两人在一起没有太久,眼看着人儿娇软地躺在身前秦远也有些忍不住,刚开始只是抱一抱,摸一摸,但摸着摸着就滚到一起了。向暖满足地眷极睡去,秦远却没有困意。
他侧躺着,撑着头看着向暖,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细滑的手臂,目光越发温柔了。
吃饭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名字,但秦远却并不介意。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向暖现在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直到她皱眉别开脸,作怪的秦远才笑了起来。
“晚安,还有,我爱你……”
轻柔的声音饱含深情。
秦远看着睡得脸红扑扑的小女人,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慢慢都是幸福的弧度。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向暖只是一些欣赏,那么现在他已经深深爱上这个女人了。
但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呢?
秦远的思绪不禁飘远,回到那个飘着雪的夜晚,那天他在运动场训练了太久,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雪越下越大,图近他跳墙进了学校,却意外看到了一个在垃圾箱前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娇小的人影不知道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快步跑开了。
秦远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但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拿起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奖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属于一个学妹的,但现在这座代表荣誉的奖杯被丢在了垃圾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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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回忆那个娇小的身影,那应该是个女孩儿。拿着奖杯的他表情有些玩味,这是女孩子之间的小矛盾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秦远拿着奖杯回了寝室,正在联机游戏的三个人见他回来,其中一个立马扯掉了耳机。“老大,今天怎么这么晚?”这是王源,他是游戏发烧友,最爱的就是拉着人一起打游戏,但他从来没有成功拉拢成功过秦远。
“在外面呆的久一点。”秦远说了一句当是解释,他脱掉外套,拿着装奖杯的袋子去了卫生间,把奖杯洗干净后包着毛巾拿出来。
“我去,老大,你拿这什么东西?”王源吓了一跳,秦远不喜欢打游戏,难道这东西是为了让他们准备的?
玩游戏的三个人顿时停手不敢动了,生怕被秦远就这么来一下。
怎么想都不是好玩的事情。
秦远看着临危正坐的三个人,挑了下眉,问道:“今年得全国数学竞赛冠军的是谁?”他只记得好像是个女生。
“向暖。”
王源举手回答,“我们学妹,长得挺漂亮的,就是看起来很内向。”
内向吗?
秦远若有所思,王源却有些受不了秦远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禁小声问道:“老大,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妹子可是有男朋友的。”王源快速地说道,生怕自家老大想不开去追人碰壁。
好吧,虽然自家老大玉树临风,高大英俊,但以他听到的事情,向暖学妹可是个对感情很专一的人,别人她不敢说,但是向暖拒绝他们家老大……似乎不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王源的表情太明显了,那同情中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甚至是期盼的眼神成功地勾起了秦远的好奇心。他站在那儿,多问了一句。“她男朋友是谁?”
“是郑志,那个平民天才,还记得吧?开学的时候在学生会跟你闹的很僵的那个。”王源感觉自己看到了八卦,所以把向暖跟郑志的事情都告诉了秦远。“他们在一起也有一阵子了,不过咱们学妹好像很害羞,总之没有人看到她跟郑志手挽手,要不是郑志亲口承认没人会想到他们是男女朋友。”
“哦?”
看秦远好像有了兴致,王源不禁也激动起来,跟其他两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郑志的八卦,包括最近的赌局。“我们都在打赌郑志有没有把妹子泡到手,不过看我的向暖学妹那么乖,真是有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感觉,为啥妹子不喜欢我呢,我其实也很好的,又英俊又专心,绝对不会把私事拿出去说。”
正准备走的秦远却因为最后一句话而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向王源,锐利的眼神让王源成功消音。
“好了好了,我不说别人的事情了。”王源摸了摸鼻子,在以为自己肯定要挨训的时候,就听到秦远问了一句:“郑志知道你们打赌?”
“当然。”王源说得肯定,“这个赌局最早就是从郑志他们寝室传出来的。老大,郑志那个人也不简单,如果他不知道谁敢私下用他的事情打赌?”能考到他们学校的都不是笨蛋,郑志虽然家庭普通,但在投资方面的操盘简直绝了,这样一个人以后肯定有大出息,谁都不会闲的没事只为了八卦就给自己树这么厉害的敌人。
太不划算了。
王源想着,等他回神却发现自家老大已经打开了电脑,至于反应,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王源看了一会儿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又拉着两个室友继续玩游戏去了。
但他不知道,就是从这一天,向暖这个名字被秦远彻底地记住了——一个丢了奖杯,又被男朋友拿去打赌的……可怜女孩儿。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冷漠的秦远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A大所有人都知道郑志投资厉害,但却没有人知道早已经是男神的秦远在这方面并不比郑志差。
向暖睡了个好觉,起床后精神抖擞,秦远倒是还没有醒,但她一动就被强壮的手臂给抱到了怀里,带着胡茬有些扎人的早安吻落了下来,扎得她痒痒的。“讨厌,你的胡子!”向暖不说还好,一说秦远更是故意用下巴去蹭向暖,扎得向暖几乎要尖叫。
“秦远!”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和尖叫声纠缠在一起,最后化为暧昧的喘息……他们真正起床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向暖匆忙去洗澡,换衣服,等她收拾好秦远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她坐在餐桌前,看着秦远拿了热牛奶过来,他动作优雅却又尊贵十足,像个迷人的王子。
“王子殿下,非常感谢你的早餐。”
向暖皱了下鼻子,咕哝了一句:“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吃上我做的早餐。”
秦远解下围裙,轻笑,“我更喜欢做国王,我的王后。”他在向暖对面坐下,拿起吐司吃了起来,向暖看着吃吐司都能比人更赏心悦目的秦国王不禁笑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知道害羞,顺杆子都能上树。
“好吧,国王,吃过饭我们去接王后的外婆回家。”
“愿意为您效劳。”
外婆把吃的分了出去,所以行李不是特别多,秦远去结账以后,一家人就离开了医院,为了接外婆秦远特意开了一辆白色的七座奔驰,到家之后女人们去安顿外婆,向爸特意留下来跟秦远说话。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向爸问道:“小秦啊,今天你的开的这车是你自己的还是借的?”
“是家里的车。”
“哦。”向爸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那个,我的意思是你们年轻人刚开始过日子,有钱还是省着点花,车什么的不用买太多。”
秦远愣了一下,已经明白岳父的意思。他笑得很开心,没有人会嫌关心太多。“我知道了,爸,以后会注意的。”
“恩,我也就是一说,但钱该花的地方不要省着,也别让自己委屈。其实这话我不应该说,但再有钱,你也只开一辆车,太多了放在那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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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爸。”
“恩,那就好。”向爸看着笑得开心的秦远,感觉很欣慰。“浪费是不好的。”长辈还是个环保主义者,秦远突然想到上次说要给向暖买车时,向暖说的话:坐地铁方便还环保。
这真是亲生父女俩。
想到她,秦远的表情越发温柔。
屋里此时也在聊天,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早已经整理好,向暖坐在一旁削水果,向妈坐在床边跟外婆说话。
“妈,大姐和小红说晚点过来看你,您就先在这边好好住下,小暖结婚了也不住在这边,您来了刚好跟我做伴儿。”
外婆听了这话点点头,不知道为啥今天她一天也没有什么笑模样,向暖都有些担心了,“外婆,您是不是不舒服呀?”
虽然刚出院,但保不准再有什么问题。对此向暖很担忧。
人老了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出乎意料,外婆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向暖看着妈妈,她们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担忧。
外婆这是怎么了?
向暖切了半个苹果喂给外婆吃了,就听外婆突然开口说话了:“小暖,你姐,怎么不来看我。”
向暖被问愣了,外婆继续叹了口气,“那孩子是不是还在怪我说她?在医院时候她就没来,今天我出院也没来。”
外婆拉住向暖的手,有些浑浊的眼睛隐隐含着泪。
老人是真的伤心了。
被外婆看着,向暖挤出一个笑容,握住她粗糙的手,柔声道:“姐去过医院的,不过当时您还没醒,不知道。我想表姐一定觉得很对不起您,惹您生气了。”
“我又没怪她。”外婆急急地说,“小柔这孩子就是倔,不会服软,其实是个好孩子。”
外婆说着也笑了起来,表情追忆,“你们小时候,我就拿着爆米花逗你们玩,说谁叫外婆我就给谁吃,小柔那丫头从来都不叫,我这个气。从小我看她的时候最多,但这丫头怎么就跟我不亲呢?”
“还不是因为外婆您总逗她。”
向暖故意戳穿,“您要是也好好跟我姐说话,她肯定也不会这么别扭。”
闻言,外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但却没有反驳。
“当年我跟你外公都忙,没什么之间照顾你大姨,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养成了争强好胜的个性,我想着,我年纪也大了,多带带你姐,最少不要让她像你大姨那么倔,结果呢?还是一个倔骨头!我就说她两句,她就不来看我。”
“晚点肯定回来的。”
外婆抱了抱外婆,小心地靠着外婆的肩膀,向暖柔声道:“姐早晚会知道您对她的好。”
“小柔要是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我是怕她那个性格出去会吃亏。”
外婆叹着气,摸了摸向暖的发丝,其实在她心里都是她的孩子,只是性格有所差异而已,人老了,就图个孩子们平安康健,又怎么会不喜欢谁呢?
相比懂事的向暖,其实她心里更疼爱的却是倔强又长得太艳丽的小柔,这样的孩子很容易就走错了路的。
老人的精神有限,向暖哄着外婆休息,向妈则是去准备午饭,并给大姐萧清打了个电话。只是谈的却不算愉快。
“妈,怎么了?”
向暖出来就看到妈妈满脸愁容,她挽着妈妈的胳膊,柔声问道:“是不是大姨那边不答应劝我姐?”向妈看了女儿一眼,拍拍她的手,“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不用管了。对了,小秦来了这么久我也没招呼他,你帮我去看看。”
看老妈的表情,向暖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他跟我爸下棋呢,妈,还是我打电话给我姐吧。”向暖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姐她只是很喜欢郑志,所以那天才不高兴的。我也没想到会在楼下遇到他。”
“我总觉得郑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那人我看着一表人才的,比林大成好得多,你姐会喜欢他也不奇怪……等等,郑志?”向妈突然扭头看着女儿,被吓到了的样子,她抓着女儿的手,厉声问道:“郑志是不是你以前的那个?”
向暖点点头,看妈妈的脸色不太好她赶忙道:“但是我跟他真的没有联系了,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的,要不是表姐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回国了。”
“真的?”向妈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闺女,你已经结婚了,你可不能对不起小秦。最近你也看到了,你外婆住院这事儿都是他忙前忙后的,而且他父母我看人都特别好,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吃亏的。”
“我知道。”向暖被妈妈紧张的样子逗乐了,“以前只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我会好好跟秦远过日子的,况且我……”向暖突然红了脸,那样暧昧的话她可说不出口。
这是一个女人真的喜欢一个男人才有的表情。
向妈只看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也就彻底放心下来。
“那就好,这件事小秦知道吗?”
向暖摇了摇头,“没必要特意告诉他吧,我跟郑志真的没有联系了。”
“原本是没必要的,但现在你表姐这个样子……还是跟小秦说一下吧,这样他心里就有谱了。”
向暖想了一下,点点头,“我会的,谢谢妈。”向暖抱了抱妈妈,却被向妈不耐烦地推到一旁,向妈系上围裙,摆了摆手。
“你还是该干嘛干嘛,我要做饭了。”
“好的。”
向暖笑着从厨房出来,还是给表姐打了个电话,但她却发现表姐的电话根本没有办法打通,无奈向暖就给她发了短信:姐,外婆很想你,来看看她吧。
她刚发了短信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徐敏柔的。
向暖接电话前还有些奇怪,电话打不通,但短信能收到吗?
“姐?”
“向暖,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讨厌,外婆明明最喜欢的是你。”徐敏柔的语气有些压抑,但向暖却觉得她肯打电话过来,心里肯定还是想着外婆的。
只要心里记挂着对方,那就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那只是因为我爱撒娇,而你不爱跟她说话而已。姐,那是外婆,她对我们的爱肯定都是一样的呀。”向暖笑了下,“要是按照你的说法,我还觉得外婆更喜欢你,从小到大,哪一次外婆不是把好东西留到你回来?我都嫉妒你了。”
“你……”
“我跟郑志真的没有关系了,都这么多年了,而且我知道我爱的是秦远,不要再让以前的事情影响到你,好嘛?”向暖说着,转了个身,就看到她刚刚提起的男人正拿着紫砂茶壶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看样子,他应该站了有一会儿了。
向暖脸一下子就红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留言都回复啦,谢谢各位留言的亲,爱你们。
这章这么正经,木有小剧场(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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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匆忙挂断了电话,局促地看着秦远,她咬了下唇,“你,怎么在这?”她尴尬极了,也害羞极了。为什么偏偏他这个时候出来?
“我……”向暖无措地动了下手臂,却不知道要怎么跟秦远说明眼前的情况。
她爱他,向暖虽无法特别坦然地明说,但心里是知道的。但最尴尬的却是秦远听到自己提起郑志,她已经隐瞒了外婆病倒时候郑志就在现场,现在她要怎么跟秦远说明?
秦远会不会怪她?会不会,离开她?
刚刚还布满红晕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只是一想到他会离开向暖就觉得痛彻心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骤变的脸色吓到秦远了,他大步走上前,刚抬起手臂就被向暖紧紧地抱住,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秦远,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只是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向暖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但她越说越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根本就不……”
略显粗才的手指捂住了她的嘴唇,向暖怔怔地看着秦远,他那双黑色的瞳眸异常晶亮,“我都知道。”
啊?
向暖愣住了,然后她看到了秦远的笑容,只是稍稍勾起唇角而已,那么淡,但却让向暖觉得这是她看过的最美的笑容了。
“你爱我,这就足够了。”
大手摩挲着她的后颈,温柔地力道让向暖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头靠在他的胸口,向暖却从未像现在这么安心过。
“谢谢你,老公。”
向暖很少这样称呼秦远,但这一次,她却真的感受到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我爱你,老婆。”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是向暖听过的最好的情话。
“咳。”
煞风景的干咳声响起,向暖抬起头来看过去,却没有离开秦远的拥抱。“爸?”
她如此坦然了,反倒让向爸有些尴尬了。
向爸又咳嗽了两声,眼神乱瞄。“那个我是来找一下我的茶壶,哎呀,找到了。”向爸往前两步,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笑呵呵地去厨房倒热水了。向暖抬头,就看到秦远正低头看她,“没事了。”秦远笑着拍拍向暖的脊背,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
向暖看着他,就是想笑,然后就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好像整个人都坦然了,“没事了。”她重复了一句,放开了秦远,“我去帮妈妈做菜。”
刚刚还特别不知羞的女人此时却落荒而逃,好像跟秦远对视比被别人看到他们拥抱都害羞似的。
真是可爱。
这个念头浮现在秦远的脑海中,高大的他站在客厅,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向暖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这个小女人,还是害羞的。
下午吃过饭之后,向暖夫妻就准备回家了,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向暖看着帮自己关车门后绕过车头的男人,心中有很多的问题。
“老公,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我以前的事?你从来都不好奇吗?”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秦远正在给她系安全带,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凑过去亲了她的脸颊一下。“这就是我的答案。”
秦远酷酷地说道,但向暖却一点都不明白。
“这算什么答案?”
“你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深爱着我,但你的过去没有我。”既然没有他,他又何必要在意?
简单的回答,却戳中向暖心中柔软的部分。
她笑着想了一下,“如果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
“通常不会有好结果的,那时候大家都很不成熟。”
秦远冷酷的回答让向暖感觉有点受到打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毫不留情?”向暖摊开手,也就是这一刻,向暖才发现秦远根本不会违背本心来讨好她。
以前就没有觉得他这么可恶!
“年轻气盛,那时的我不是个适合托付终身的人。”
过了好久,秦远突然说道,淡然却又肯定的话语一下子抚平了向暖心中那一点不满,让向暖清醒了起来。
是啊,年轻的他们性格跟现在并不完全一样,不要说秦远,就是她那个时候还没有从郑志的阴影中走出来,恐怕即使认识,也不会爱上秦远。
既然这样,她又为何要纠结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我们现在就挺好的。”
秦远看了向暖一眼,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向暖信服无比,他们现在已经很好了,自己为什么还那么不知足?
“是的,很幸福。”向暖甜甜地笑着,对现在的状况她已经没有其他的要求了。解开了心结,本就心思单纯的向暖越发开心,“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不如再选一下看看给爷爷带什么礼物好了。”
“你已经选了海参,这就足够了,爷爷那什么都不缺,带多了反倒累赘。”
向暖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看一下吧,我记得周围就有个超市。”
见她坚持,秦远自然不会再阻拦,便奔着超市去了。秦远也想到要买一些东西,刚好还有公事要处理一下。
今天是周末,超市内人非常多,秦远很自然地牵起向暖的手,两人并肩进了商场。秦远很熟悉地朝着生鲜区域走过去,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选食材,期间还不忘拉着向暖不让她走丢。这份体贴让向暖很受用。
看着认真挑选食材的男人,却想到家里永远都不会空的冰箱,平时他会不会也是这么一本正经地挑选着食物?
“小心。”
向暖的手臂突然被拉了一下,人被扯到那个熟悉的怀抱,耳边就响起了致歉声:“对不起,小孩子比较顽皮,姑娘你没事吧?”说话的大妈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她一手扶着装得很满的购物车,以后拽住淘气的孙儿,看起来有些吃力。
向暖差点被购物车撞到并没害怕,却有些担心小朋友乱跑受伤。
“我没事,大妈,今天超市人多,不如让小朋友坐在车上,像这样。”向暖用秦远的购物车做示范,拉开购物车上的小座位。“这样位置比较高,小朋友看东西也方便。”
大妈看明白了,顿时满脸感激。“姑娘,真是谢谢你,这样就不怕小杰乱跑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小暖,难道你就没怀疑过某人吗?
向小暖(⊙o⊙)?:怀疑神马?
作者糖:例如隐瞒你一些事情……
某人的眼刀子一直往作者身上丢!
向小暖~\(≧▽≦)/~:没关系啦,我相信秦远,关键的事情是不会瞒着我的,例如有女人对他表达好感之类的,这就足够了。管太多男人会烦的,原则上不出问题就好了。
作者糖……小暖,其实你是扮猪吃老虎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功夫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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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帮忙扶住购物车,让大妈把小朋友抱上去,秦远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她巧笑嫣然,目光温柔,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她长得面善,小朋友在坐好了之后,突然握住向暖的手指,“姐姐,你长得好漂亮。”童言童语的,顿时逗乐了向暖,她弯下腰平视小朋友,笑得眉眼弯弯的。
向暖摸了摸小朋友软软的头发,“你也很英俊。”
被夸奖的小朋友突然噘着嘴亲了向暖的脸颊一下,亲得向暖的心都软了,小帅哥走的时候向暖还有些依依不舍。“小孩子不淘气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向暖感叹了一句,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一抬头却看到秦远正低头看着她,专注且深邃的眼眸中有种说不清的光。
向暖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莫名地有些脸热。
“怎么了?”她小声问着,大庭广众的,这个男人的眼神半分都不收敛,让向暖总有种下一秒就会被他扑倒似的。
那么**,让向暖害羞不已,但她就算给秦远使眼色这个男人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根本不予理会。这让向暖有些恼了,秦远真是厚脸皮。
不太好意思向暖已经决定不去理会秦远,但就在此时,他却突然把向暖拉入怀中,低头轻声道:
“小暖,你很美。”
向暖只感觉脑袋轰地一下,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男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她一下,虽然只是脸颊,但向暖还是害羞得厉害,僵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秦远非常自然地把向暖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要夸我一下?”含笑的声音带着一种纯男性的魅力,直入人心。向暖的脸更热,有些心慌。
“你又不是小朋友。”
秦远大笑起来,摸了摸向暖的脸颊,目光饱含宠溺,“傻姑娘。”放开向暖,握着她的手去挑选别的食材。
被他这样强势地拉扯着,向暖又是害羞,又是觉得幸福,只是看着秦远都让她感觉到幸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她只想就这么看着他,一直看着……
直到,秦远突然停了下来。
向暖察觉到不对劲儿,顺着秦远的目光看过去。两个风格不同的美男子正站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正在交谈的那两个人看到他们也停了下来。
赵捷青涩却张扬,郑志温柔且贵气。他们出色的外表已经非常吸引人,更何况两个人那么出色的人走在一起?
太引人注目了。
而秦远却比他们要强壮一些,周身的气度甚至比那二人更胜一筹,这样的三个男人站到了一起,向暖却变成容易被忽视的那个。
但偏偏三个男人都在看她,只是他们的眼神,都足够把向暖推到风口浪尖了。
郑志最先笑了起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向暖他们面前站定,温柔的目光只看着向暖,专注到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向暖一个人似的。
“好巧,来买菜吗?”
向暖下意识地握紧了秦远的手,点了点头。“恩。”
“小暖还真是冷淡。”郑志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才看向秦远,“秦学长,多年不见你依然风采依旧。”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风采依旧就证明了多少年都没有长进,特别是在这个时候,郑志说这话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特别是他没有笑意的眼眸,更让人觉得这声打招呼好像是在挑衅似的。
“很久不见,郑学弟倒是长进了不少。”秦远表情平淡,眼神很自然地扫了站在后面的赵捷,就是这一眼让想要上前的赵捷停住了脚步。
冰冷,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眸,其中当然也没有鄙视,但被秦远看这么一眼,赵捷却觉得比被鄙视了更难受。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更痛苦的是,在他的目光下赵捷竟然没有上前的勇气。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却无法改变被无视的命运。
此时郑志的表情也并不好看,走近了他才发现秦远比他还要高一些,而他好像仍然被笼罩在秦远的阴影下。
长进了吗?
现在听到这样的词汇更像是一种讽刺。
郑志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更多的表情,但太过刻意了,反倒不如秦远的表情自然。
站在一起,高下立分。
而秦远也一直靠在秦远的身上,郑志的笑容渐渐淡了,“小暖,我没想到你跟亲学长在一起了。”
向暖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看过去,就觉得秦远握得她的手更紧了。
这是什么情况?
郑志和秦远认识吗?但她没有听他们两个人提起过。
向暖感觉有点儿奇怪,特别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得让向暖想要忽视都不行。
“学长,你难道没有告诉她当年那个赌约吗?”
郑志笑了笑,似是有些惊讶,“也是,你怎么会说那件事呢。”
“郑志,做事之前要先考虑一下后果。”
秦远冷漠地看着郑志,语气中隐含警告。
向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赌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志扬起薄唇,笑容中已经带着些恶意了。“那好吧,我承认你赢了,小暖是你的了。”说完这话,郑志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赵捷看了向暖一眼,也跟了上去。
向暖没有注意离开的两个人,只看到秦远铁青的脸,向暖的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郑志说的不是莫须有的话……
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感觉不太好,向暖觉得自己有点笑不出来了。
幽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向暖被秦远紧紧地抱在怀里,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的秦远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但他的手臂像钢铁铸成的,向暖根本无法撼动,这样的秦远让她感觉心慌。“秦远,我们回去了。”她小声说道,想笑的,但根本笑不出来。她听到秦远答应了一声,但根本没有要松开她的意图。
【作者题外话】:向小暖:糖糖,到底是哪件事?
作者糖语塞:这个,哈哈,其实能有什么事情呢?刚刚还说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呀。
向小暖特别认真:但是现在那只眼睛闭不上了,两只都是睁开的哦!
作者糖……女人什么的,还真是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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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停车场内并没有什么人,但总归是公共场合,向暖只想赶紧离开,无奈之下只能放软了语气,“秦远,你怎么了?”
“我是你的谁?”
他的语调很轻,头往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有些可爱,但更多的却给人一种危险感。
向暖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
“老公!”
向暖涨红着脸叫了他一声,她感觉秦远的身体僵硬了下,但下一秒他却把向暖抱得更紧了。原本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的向暖因为这个拥抱而缓和了心结。
秦远,应该不会骗她的,即使有什么没有告诉她,也应该有他的理由。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秦远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向暖不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两个人一起生活总要互相尊重,给对方一定的空间。
只是在听到郑志那么说的时候,向暖心中有一些恐惧,那一瞬间她真的怕秦远会离开。
但现在秦远这样,向暖反倒不担心了。
“我还在这里呢,老公。”向暖回抱着他,乖巧得让秦远有种错觉,他叹了口气,只是把向暖抱得更紧了一些。
“好了,我们休息够了就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去看爷爷,我还真的有点紧张呢。”
向暖放开秦远,有些夸张地叹气,说完话她自己先笑了起来,“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傻?”
“是有一点。”
秦远笑着,发动了车子。向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话,“老公,我会尊重你的**,你也不用为难要不要告诉我,因为你在我身边,就已经说明了你是爱我的。”相伴才是最美的爱。
向暖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让两人不开心,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其实最坏的事实就是秦远跟郑志曾经打赌能不能追到她,但秦远已经用婚姻和行动来证明了他的真心,如果所谓的赌约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作为她曾经的男朋友,还是主动离开那个人的郑志则更可恶。
想开了以后向暖是真的不在意了。
秦远看着向暖的表情,也知道了她真实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间秦远觉得自己是卑鄙的,这么用尽手段的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么通透美丽的女人?
刚刚发动的车子突然转弯到路旁停下,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却见他转过头来,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秦远说着,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重重地亲了她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人的心也跟着沦陷,秦远搂住向暖,
她并不天真,但却非常简单,让人一看就透。
这就是他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女人,是让他费尽心机,甚至隐瞒种种去靠近的女人……结婚也好,见家长也好。这些都是他在一步步靠近向暖,但秦远知道这些远远无法困住向暖的心。但现在,秦远知道自己又成功地前进了一步。
激动的情绪让秦远彻底抛开了所谓的自制力,他现在只想拥抱这个女人,想要……更多,更多……
“喂,我们还是在外面!”
向暖推了推秦远,他那样的眼神太过**,向暖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就因为明白才不能放任。
现在还是白天,还是在路边!
向暖可不想明天上了头条,还是特别不雅的某某某在街边车震!
但被她推开的秦远却又压了过来,还特别聪明地抓住向暖的两只手腕,把人固定住。向暖已经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吓到了,“秦远,唔……”
向暖刚开口,就被秦远堵住了嘴,他急切地亲吻着她,另一只手臂搂着她的腰,用力到勒得向暖都有些疼。
他的亲吻是从未有过的热烈,刚开始向暖还想反抗,但很快她就晕晕乎的,任他为所欲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暖感觉到男人放开了她,新鲜的空气让她精神也为之一爽。
“你疯了吗?”
向暖涨红着脸,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眸,刚刚那惊鸿一瞥足够他看清他那野兽般凶猛的眼神,太有侵犯性了,让向暖有些腿软。
“可能是疯了吧。”秦远大声笑着,重新发动了车子,在向暖的惊呼声中冲了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秦远直接抱着向暖上了楼,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就把人压在了身下,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那种疯狂的强度让向暖完全承受不住。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向暖的嗓子都哑了,全身无力的她连想要动下手指都非常困难,某处隐隐传来的痛感更让向暖羞怒不已。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跟这个男人算账了,向暖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像野兽一般的男人正一脸满足地把她抱在怀里,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么温柔……
向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一个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话,虽听不清,却让向暖感觉到了幸福……
第二天尖锐的闹钟响了好久,向暖才挣扎着醒了过来,除了身体有种运动过度的酸痛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秦远并不在屋里,向暖摸了下身边的位置,被窝是冷的,显然他早已经起床了。向暖按停了闹钟,慢慢地爬起来,稍微活动了身体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应该是秦远给她按摩过吧?
向暖想着,去到卫生间准备洗澡,却被镜子里那个自己给吓到了,她的胸口和小腹上满是吻痕,这些痕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这是向暖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发现吻痕,却被这种痕迹给吓到了。
这个男人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向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但想到以前他都克制自己不在她身上弄出痕迹,不想弄伤她,向暖又觉得心中很甜蜜。
睡前还觉得有些疼的部位已经不再疼痛,应该是秦远帮她上过药了,向暖有些不好意思,但却能感觉到他的用心。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
向暖不曾怀疑,甚至越发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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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甜蜜的向暖洗了个战斗澡,等她洗完澡出来就发现床上有有一套粉白色的连衣裙,包包和配饰就放在衣服的旁边,向暖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正是婆婆杨秀雅在第一次见面时给的镯子。
现在也都被秦远拿了出来。
不过向暖还是没有在房间内看到秦远,她换好衣服,把跟镯子颜色相近的翡翠耳钉、翡翠吊坠的项链戴在身上。穿戴完毕的向暖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柔美且优雅,看起来很漂亮,却又凸显了她本身的气质。
秦远的眼光很好。
向暖微笑,她今天几乎一直都在笑着,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向暖认真地看着镜子,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才出了卧室,秦远穿着居家服正在擦拭头发,看到向暖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擦拭头发的动作都顿住了。
向暖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大大方方地在秦远的面前转了个圈,双手优雅地交叠在深浅,柔声问道:“怎么样?”
向暖的声音本就很温柔,刻意之下更是柔情似水,此时向暖看起来清纯,但眼角眉梢却自有风情妩媚,秦远是纯粹男人的眼光,他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向暖真是美极了。
要不是昨晚已经释放过,他几乎都要出丑。
“非常美。”
秦远苦笑上前,把向暖圈在身前。“你美极了。”他低头想要亲吻她,却被向暖调皮地躲开了,一双小手更是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笑眯眯的,“我涂了唇膏的,不可以亲。”
“但等下你还要吃早餐,一样会花掉。”秦远拉开向暖的手,毫不客气地亲了上去,柔软的触感让人沉醉,而一点唇膏的香气更是迷人。亲吻过后,秦远看着眼中带着水光的向暖,不禁又亲了她一下,“先吃早餐,我去换个衣服。”
“恩。”
昨晚体力消耗太大,而且晚餐都没有吃,现在向暖真是饿极了,吃了平时的双份早餐之后她才感觉到些许满足,也有了精神去思考别的事情。她检查了一下要带给爷爷的东西,然后又重新看了下自己的装扮,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了,向暖这才跟秦远出了门。
在路上向暖还是有些担心的,但上了山之后,到了地方她反倒不那么紧张了。
车门刚打开向暖就听到了笑声,“嫂子!”苏叶上前来,亲昵地挽着向暖的胳膊,“你终于来了,妈妈和伯母他们都在等你。”
还没等向暖看仔细周围的环境,就被苏叶拉进了这栋五层的大宅。
“妈。”
向暖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的婆婆,她不禁笑了起来,孺慕之情溢于言表。向暖不知道在她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观察她,但当她笑着叫妈妈时,大家看向向暖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一个对自己婆婆都能这么发自内心尊敬仰慕的女孩儿,肯定不是坏人,再看她通透的眼神也不是复杂狡诈的人。
秦家的长辈没有一个人简单,看人的本领也是有几分的。但最重要的却是,向暖是秦远想要结婚的人,只是这一点就足够家里人对向暖好了。
“小暖乖,”杨秀雅笑着,看到儿媳白皙的手腕上戴着的是自己送的手镯,这让杨秀雅更开心了。“来,我给你介绍人。这是你大伯,大伯母,那是三叔和三婶。”
向暖恭敬地一一叫了,就拿到了两个红包,两个首饰盒子。刚见面就拿到这些向暖有些不安,杨秀雅却让她不要客气。“咱们秦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和首饰,给你就拿着,也是长辈的心意。”
向暖被婆婆大气的模样说得想笑,但在长辈们面前她还是有些拘谨,只是恭敬地对四位长辈道谢。同辈之间的介绍要轻松很多,通过介绍向暖知道秦远有三个堂哥,都结婚了,不过今天来的只有大嫂和二哥、四哥一家,大哥人在外地没办法赶回来,秦非一家也都在。
为这个大嫂还特意跟向暖道歉,郑重的样子让向暖受宠若惊,她一直说没关系,那模样让众人又笑了起来。
在笑声中大家的距离似乎被拉近了不少,而这时候向暖要去拜见老太爷了,今年是老爷子百岁年,不过老人毕竟年纪大了,前几天得了风寒人有些不舒服,这会儿才刚刚醒过来。
秦远带着向暖上了二楼,敲门进去,刚进门向暖就看到了老爷子,他看起来精神不错,虽然满头白发但眼眸中满是睿智的光芒,即使坐着轮椅也能看得出来他身材高大。严肃的模样让向暖明白秦家男人那种严谨正派的作风都是从老爷子身上继承的。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
向暖主动走上前,半蹲在轮椅旁边,“爷爷,您好,我是小暖。”她的声音温柔,但向暖知道老爷子的听力不太好,所以声音要比平时大很多。
“是小七的媳妇儿,我知道。”
老爷子说话很条理,思路也清晰,向暖跟老爷子交谈只需要大点声,其他并没有障碍。不过老人的精神不太好,只说了一会儿就面露疲色,向暖一直在注意老爷子的状况,见状便提议让老人休息一会儿。老爷子躺下,却说让向暖给他读报纸。
跟着进来的秦家男人表情都有些奇怪,向暖虽然不解,但老人想要听人读报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搬了一个凳子到床边,认真地读了起来,在老爷子提出问题的时候哈能跟老人聊一会儿,虽不说见解多么独到,但确实是个懂事的人。
大伯秦卫国对这个侄媳很满意,留下向暖陪着老人,几个男人便走了出去。“小七,你看人也很有眼光。”
被夸奖的秦远嘿嘿一笑,颇有些得意,“那是,小暖是个好女孩。不过爷爷这看到孙媳妇儿就让读报纸的习惯也是有点……奇怪。”秦远纠结了下,才说出这个形容词。
这习惯都快成传统了。
“你啊。”
看他难得露出这种小孩子气的一面,秦卫国也笑了起来,“也别光顾着得意,你们几个跟我来下书房,我有事跟你们说。”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请问秦正直,为什么一定要给小暖戴玉镯子。
秦正直看了她一眼:那是我们老秦家传给儿媳妇儿的镯子,祖传哒!
作者糖:……但据我所知,爷爷生在战乱年代,又是穷苦农民出身,怎么会有那么贵重的祖传镯子?
秦正直:当然是从我妈这里开始祖传的镯子,我媳妇儿是正儿八经的第二代传人。
作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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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点名的是所有到场的第三代,作为秦家下一任掌权者,秦卫国拥有最大的权利。特别是在秦家这种对男性后辈几乎都是军事化管理的家庭,他的话更是不容违背。
几个小辈毫无异议地跟着他去了书房,这以讨论就是两个小时。
老爷子累了就让向暖下了楼,但她却没找到秦远,三位女性长辈拉着大嫂打牌,二嫂看到向暖就对她招招手,“老七他们被大伯叫去书房了,估计午饭也就差不多出来了,小暖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让厨房给你做,在自己家里不要客气。”
“我吃什么都可以的,谢谢嫂子。”
两个人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向暖发现秦家的媳妇儿性格虽然有所不同,却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凑在一起就不会冷场,大嫂温柔娴淑,二嫂开朗,三嫂虽然看起来有些高冷,眼神却温柔,从来不会无视谁,而九弟妹麦小乐有些活泼,像个小妹妹一样,是所有人的开心果。
就像现在,苏叶突然拉着向暖,小声地问道:“七嫂,你有没有觉得我公公和你公公很像?”
向暖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过我感觉其实互相之间都有些像,特别是气质。”
“对,都硬邦邦的。”这是三嫂,向暖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三嫂会给出这么一个形容,向暖没忍住笑了起来,大嫂二嫂也是笑个不停。
“确实都硬邦邦的,不过二叔和三叔是双胞胎,小七和小八也是,小叶子也生了一对龙凤胎。”二嫂说着,并给妯娌们都倒了茶,经过她这么一说,向暖才突然明白过来,这么算下来秦家的双胞胎真的不少。“是特殊的遗传基因吗?”向暖不禁问道,认真的模样又是让大家一阵笑。
“可能是这样,小暖你也加油,说不准也生一对双胞胎。”
向暖顿时红了脸,她有些害羞,“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动作虽小却没有瞒过大家的眼睛,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大家。欢声笑语中,刚刚加入这个大家庭的向暖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加长的大桌子足够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饭桌上很安静,男人们也都表情严肃,但向暖却觉得自己喜欢这种气氛。
这种感觉跟家里不太一样,但向暖却从中感到了认真,这样的家庭给人的感觉很可靠。
老爷子吃过饭之后需要进行治疗,然后就是休息,通常这个时间老人是不太希望被小辈们看到的,所以要离开的也都在这个时间结伴离开。
向暖发现大伯一家是没有离开的,想来他们家是一直住在这边。
“我们家比较传统,大伯是要继承家业的,其实我们在老宅也有房间,但去市区不那么方便,平时是不住在这边的。”
看穿了向暖的疑惑,秦远解释道。向暖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家里的气氛很好,我很喜欢你的家人。”
“那就好。”
秦远笑了笑,“我们先回去休息,晚上跟你的同事聚餐。”
“恩。”
向暖答应下来,虽然她被委派工作之后一些同时隐晦地提起想要被邀请,但一想到对方已经拒绝过一次,向暖又怎么会再邀请他们呢?
有时候困境也是一种财富,最少让向暖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值得交往、尊重的。
回到家向暖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秦远抱着她却有些昏昏欲睡,向暖看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以后也会生双胞胎吗?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只生一个就很好,一下子有两个小孩儿她怕自己照顾不过来。
对孩子要负责。
向暖突然感觉有人动她的头发,一抬眼就看到秦非正在看她。“怎么不睡了?”向暖侧过身,手臂搭在秦远的身上,“是我吵醒你了吗?”
“不。”秦远笑笑,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像慵懒的大猫。向暖也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摸了摸秦远的发丝。硬硬的,像他的胡子一样扎人。
只摸了两下向暖就没兴趣了,她又看向秦远,发现他还说没有睡。“你在想什么?”向暖改为摸他的脸,男人跟女人的皮肤触感有些不太一样,向暖好奇地摸了一下,又捏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手背被秦远握住,放到唇边亲了一下。“你刚刚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被丢回给向暖,但她却很想跟秦远分享自己的想法。
“在想以后,秦远,你喜欢孩子吗?想要一个还是两个?”
“两个吧,一个孩子有些寂寞。”秦远摸着向暖的手指,像是有些上瘾,向暖却被他摸得有些想笑。“那你喜欢孩子吗?”
“你生的就喜欢,我以后会教我们的孩子做一个有本事的人。”
秦远说话的表情太认真了,向暖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凑近一些,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儿,小声问道:“什么叫有本事的人。”
“就是会很多东西,无所不能。”
向暖大笑起来,她从来不知道秦远也有这么逗的一面,但她喜欢这么真实的秦远,不再是毫无缺点,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傻乎乎的幻想自己以后的孩子。
这让向暖觉得很放松。“那孩子会很累的,其实做一个开心的人最重要,不过男孩子最好像你一样,做一个男子汉。”
向暖抽回自己的手,着迷摸秦远的脸,他的胡子有点长出来了,看不太明显,但摸起来却感觉酥酥麻麻的,很有趣。
这一次秦远没有制止向暖,任由她摸,他的眼睛却是看向向暖的。她说起孩子的时候表情是温柔的,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你会是个好母亲。”
“你也会是一个好父亲。”向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她喜欢现在的气氛。
不过秦远却是个破坏气氛的高手,他把向暖往怀里拉了下,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请客。”
【作者题外话】:某糖:貌似是后台抽风了,昨晚等到十二点没办法更新就修好了才更新的。虽然木有早更新也没人催促,但我相信还是有亲在追文的。
谢谢昨天留言的亲们,是留言最多的一天哦,糖糖特别开心。特别感谢星辰一样的爱的打赏。不过我还是要说打赏不是必须的,有留言,即使只是一个字,糖糖知道有人在看书就很开心了,非常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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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断畅想未来的向暖有些不满,但她知道秦远说的是对的,昨晚本就没有休息好,上午还回家了。虽然亲人们都很好相处,但第一次见面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现在放松下来也很累。不过向暖还是咕哝了一句,不过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咕哝的是什么,因为她很快就睡着了。
向暖睡醒是两个小时后,稍微洗漱一下,又换了一身低调一些的衣服,向暖跟秦远一起出了门,路上的时候向暖联系了自己的助理,跟她们做最后的确认。
印山居不难找,因为它很有名,在听说向暖是在这里请客的时候同事们是不太相信的,因为这里太贵了。
将近十个人最少要两万块,这还是不点什么贵的食材的情况下,事务所里其他人结婚都没有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的。
其实向暖打电话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七个人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最后一个也到了。他们这么多人站在印山居外面还是很显眼的,多站一会儿真的让人有些尴尬。
许铃兰看了下大家的表情,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先进去?”
“这里是要会员卡的,一般人进不去。”说话的人曾经来过印山居,不过是被前任老总捎带着进来见过世面,对印山居的规矩还是知道的。她这么一说大家都不说话了,倒是张诺想起一件事:“向姐说已经订好了位子,不如我们报她的名字试试?”
没有人出声,自然也就没有人反对,只是谁去?
大家一致看向提议的张诺,张诺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是让她去吧?她也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有些不太敢上前怎么办?
但想归想,总要有人出头的。
就在张诺硬着头皮上前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看到他们时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请问你们是向暖小姐邀请的客人吗?”
“是!”
张诺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走近了她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很高,而且很帅,一双桃花眼像一直在笑着,非常惹人注目。确定了张诺的身份李承峰灿烂一笑,“既然这样就先进来吧,顺便确认下菜色是否喜欢,要不要加什么菜。”
有他带着,这八个人毫无阻碍地就进了印山居,十人的规格已经算印山居里比较大的包间了,非常有中国特色的装修低调中透露着奢华,事务所的众人都有些手脚放不开的感觉,李承峰拿了菜单给他们,但大家看着那不菲的菜价却没有人点菜。
实在是太贵了。
一盘炒青菜都上百,肉菜的价格更是好看,他们只是客人,可不好点菜。张诺却觉得在他们拒绝点菜之后,这个桃花眼的男人似乎态度更亲切了些。
是错觉吧?做生意的人不都希望客人花钱多吗?
有这种感觉的不是一个人,等到李承峰走了之后他们才谈起自己的感觉,发现这真的不是错觉。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期望向暖赶紧来。
向暖进来的时候发现几个同事齐刷刷地看过来,整齐划一的动作吓了向暖一跳,“大家这是怎么了?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秦远。”
向暖又挨个介绍人给秦远认识,秦远的态度很温和,在他有心交往之下气氛很快轻松了下来。
菜也很快送上来,美味的菜品,上好的红酒,几轮敬酒下来气氛就热络了起来,秦远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不管是贵公子范儿还是平民的交往,他都能游刃有余地驾驭。
男人们谈着股票和时事,几个女人凑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过分好的菜色被这些整天跟数字打交道的人看在眼中,向暖这么隆重地招待他们也让受邀的人很感动,在大家都有心交往下,气氛越来越好。
“小向,你这钻戒都戴上了,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真正的喜酒?”
事务所的一位姐姐突然说道,向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却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石戒指。
钻石也就一克拉左右,不大,要不是被人提起向暖都没有注意到。
那个家伙,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应该要几个月,才刚开始准备。”向暖回答着,眼睛却看向秦远。秦远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对她笑了笑,继续跟男同事们聊天。
向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肯定是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那我们就等着参加你的婚礼了,我看你先生对你很好的,真高兴你能得到幸福。”这位姐姐已经结婚,有个八岁的儿子,生活美满的她看起来很温柔,说话也柔声细气的,让人心生好感。向暖本来就对答应她邀请的人新村赶紧,现在听到姐姐这么说心中也很感动。“谢谢你程姐。大家今天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已经吃得很好了,鲍鱼、龙虾都上来了,今天真是让你们破费。”
程姐的话得到了一片附和,患难时不离不弃的人也都心地善良,他们是真的感觉这顿饭吃得太贵了。向暖却笑着眨眨眼,“这里的老板是认识的,都是给的成本价,没有多少钱。就像这酒,在外面卖很贵,其实进价都很便宜,佐餐酒在国外很少有特别贵的。”
“是这样吗?”
“是的。”向暖把自己了解的一些佐餐酒的事情说了,她知道今天上的酒都不普通,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同事们都这么实在,看到菜太好都有些放不开,她也只能尽量把这顿饭的成本往低了说。“所以大家不要客气。”
“那就好。”
至此大家才真正的放松下来,龙虾的价格虽然不便宜,但他们也都消费得起的,也就没什么压力了。
不过想到材料的成本价和印山居卖出的价格,大家还是腹诽了下印山居的老板,此时在办公室里的李承峰还在想七哥和七嫂对他安排的菜色是否满意,澳洲空运过来的大龙虾,法国上好的鹅肝、最顶级的红酒,还有各种不计成本弄来的顶级食材,光是成本没有十万都拿不下来,这些在印山居也绝对算得上高规格的招待了。
所以他们应该是满意的吧?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免单请吃饭还被腹诽,疯子也够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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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在印山居请客的事情在上班的第一天就传遍了整个事务所,向暖回来单位拿资料的时候还被人瞩目了一番,她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所以只是跟大家打了招呼,那身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了。
她下楼上了车还有些气息不稳。
“怎么了?”
这样的向暖引来秦远的注意,向暖摇摇头,突然自己笑了起来,“我也没想到请了个客让我彻底打开知名度,疯子真的太够朋友了,我当时看到大龙虾上来的时候都有点绷不住。”向暖无奈道,虽然昨晚跟李承峰亲自道谢过,但向暖想起来还是觉得这一餐李承峰不要钱是赔本的。
“他用了心的,不过哥们之间这些都应该。”秦远却很看得开,他跟李承峰他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钱不钱的真没被他们看在眼里。“我先送你去那边公司吧。”
“恩。”
向暖点点头,打开文件来看,确认没有搞错就把文件放了起来。“老公,你公司最近怎么样,这阵子你都为了我家里的事情忙了,公司没问题吗?”
说起这个向暖就有些愧疚,更感激秦远,但她感激的目光还没露出两秒钟,就被开车的秦远弹了脑瓜崩,还挺疼的。向暖有些委屈,秦远却瞥了她一眼,“那是咱家的事儿。”
向暖有些失神,没想到他竟然在意这个?但向暖却更感动了,“恩,咱家的事儿。”她笑眯眯地重复,得了秦远一个“傻”的形容的,但看着秦远也笑起来的样子,向暖就觉得心里特别满足。
秦远把向暖送到公司楼下就开车走了,向暖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公司会计部主管林若曦正站在楼梯上看着她,向暖本来想跟对方打招呼的,但她刚走上台阶刘若曦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刘若曦的背影,向暖有些莫名,却也不难过。
她是假冷漠,但这位因为喜欢穿一身黑被被称为“黑寡妇”的刘若曦才是真的冷淡。在这里工作了一周,因为工作她跟刘若曦也接触过不少次了,但两人的关系却没有缓和。不过只要不影响工作,向暖就不会太在意人际关系的问题。所以双方也算相处得融洽。
上午的时候跟律师行的人做了一些接触,向暖又忙着核算报表,一整天忙下来人也有些累了,快下班的时候向暖接到秦远的电话,他今晚有事会晚点回来,向暖答应下来,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刘若曦却走了进来。
“一起喝杯咖啡?”
刘若曦说话的语气跟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很冷淡,还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傲气。向暖一时也没想到会被她邀请,所以愣了一下,刘若曦以为她不答应,皱了下眉头,“怎么,也要用不跟陌生人喝咖啡的借口来打发我?”
“呵。”向暖笑了起来,话说到这个地步不赴约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走吧,我请客。”她拎起电脑包,走到刘若曦的身边,对方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往外走。
向暖看着刘若曦,真的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
她想起秦远的三嫂,那也是个高傲冷淡的女人,但说话的时候却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失礼,相比三嫂,刘若曦这种傲就有些刻意了。
两人各自要了一杯咖啡,刘若曦没有说话,向暖也不着急,只是低头搅着咖啡杯想着晚上要吃什么饭。
是自己做,出去吃,还是干脆回家看看外婆?
“走神其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冷淡的声音让向暖一下子回神,她一抬头就看到刘若曦正在打量她,在看到她无名指的戒指时,刘若曦又开口了。“戒指很贵吧,虽然不大但透明度很好,不是便宜货。”
“额,”向暖沉吟了下,“我觉得我跟刘主任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讨论戒指的价钱已经算是亲密行为。
向暖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对方会觉得尴尬,但很快向暖就发现自己太小看对方了,刘若曦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好像向暖说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两人互相看着,过了好久,刘若曦才又开口:“你不是我的下属,所以我邀请你到咖啡厅来谈,作为一个女性工作者,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太招摇。”
招摇?
向暖低头看了下手上的戒指,“因为戒指?”
“不,是工作上。”
向暖愣了一下,她回想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摇摇头,“刘主任,我的座右铭一向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如果我的工作方式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我道歉。”
听到这话刘若曦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她紧紧地抿了下唇,五官显得更棱角分明不好接近了。她怀疑地打量了向暖一会儿,“难怪别人给你的评价是富有心机,即使嫁了个有钱人,女人体现自己价值的地方,还是自己本身,望君谨记。”
说完刘若曦就站了起来,冷冰冰全然生人勿进的样子,“服务员,买单。”
“姐,你怎么在这里?”
惊喜的声音想起,向暖发现刘若曦的表情温和了下来,“你怎么会过来?”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向暖很好奇是谁让刘若曦改变这么大,便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小刘挽着赵捷的胳膊走过来,小刘笑得很灿烂,但在看到向暖时那灿烂的笑容顿时僵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刘冷着脸,戒备地看着向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向暖一靠近她就要拉着赵捷跑掉似的。
向暖却明白了些事情,她缓缓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面像刘若曦,“刘主任,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对你的建议是,在给别人提议的时候,最好先了解一下自己知道的是不是事实。咖啡我请了,告辞。”
向暖放了一张百元大钞在桌上,优雅地转身,朝着小刘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刘却被向暖的举动吓到了,她拉着赵捷似乎想躲开,但赵捷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向暖越是走近,小刘的表情就越是紧张,反倒是赵捷,冷着脸,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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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人面前时,向暖驻足,这简单的动作顿时引来小刘的怒视,向暖却不管她,只是看向着急额,在对方也看过来时候,她笑了下,轻声道:“祝福你们。”
说完向暖不去管赵捷惊讶的表情,抬头挺胸,傲气十足地往外走。
出咖啡厅之前,向暖听到小刘气愤地在叫堂姐,至于小刘会说什么向暖则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她心里有些发堵。
李所长被迫离开事务所的事情,小刘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她大约明白,而且一个并没有注册会计资格的人却成为经理也说明了一些事情。但这些只要不闹到她的头上向暖都能当做不知道,但偏偏,就是有人在背后给她使绊子。
跟这种人一起工作向暖很不开心。
其实到现在为止,向暖对刘若曦的感觉还不算很坏,但如果刘若曦再听一面之词就跑来教训她,向暖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过想到自己说祝福他们的时候,赵捷那不情愿也绝对不高兴的样子,向暖又觉得好笑。
虽然小刘一直兴高采烈地挽着赵捷,不过她应该从未看过被挽着的赵捷是什么表情吧?跟一个不情愿的人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不过向暖也只是想想,她才不会担心一个对她抱有恶意的人。
在咖啡厅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向暖直接回家看外婆了,而她走后咖啡厅里的气氛也不算好。特别是小刘,一直在不高兴的跟堂姐告状,“姐,你看到了吧,向暖这个人就是这么高傲,完全目中无人。”
急着发泄的小刘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的话,赵捷皱了下眉头,刘若曦冷着脸半天没说话,小刘只当堂姐是帮着自己的。“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帮着她,堂姐,你可要小心,不要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
“其实,”刘若曦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道:“我觉得她人还不错。”
刘若曦看到这个叫赵捷的男人有些惊讶,但表情缓和了许多,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道理。
“啊?”
小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口咖啡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她憋死。“姐,你说什么呢!”好不容易把咖啡喝下去,小刘尖叫道。刘若曦皱了下眉头,但还是容忍了小刘的。她看着对面的赵捷,这个男人也皱着眉头,一副只是在容忍态度。
这个男人,有点儿意思。
刘若曦不理会堂妹,按铃叫来服务生,把向暖留下的一百块递过去,“这是最开始两杯咖啡的账。”她的态度冷冷的,服务生虽然看了一脸不可思议的小刘一眼,还是去找零钱了。
“姐,你到底帮谁?”
小刘看着一杯咖啡都跟自己算这么清楚的堂姐,满眼的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但不管她怎么说,怎么质问,在拿到零钱之后,刘若曦从容地站起来,端着她黑寡妇的冷漠走了出去。
在临走之前她还留下一句话,“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其实这句话说的挺好的。”
小刘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堂姐都快要被气疯了。
堂姐今天叫向暖出来难道不是教训她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小刘几乎要疯了,还有这话,到底谁说啊?
不过这些问题肯定没有人给她解答了,赵捷看了小刘一眼,强忍住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也叫来服务生结了账就准备要走,好不容易把他约出来的小刘哪能这么轻易地方他走,连忙跟上去挽着他的胳膊。
“赵捷,你不能丢下我。”
赵捷推开她,“我为什么不能丢下你?”跟这样没水准的女人在一起,一分钟都是煎熬。
他到底为什么要忍受这种事情?
“因为赵所让你陪着我,你是我男朋友啊。”小刘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些娇羞地笑了,她所做但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赵捷,现在他是她的男朋友呢。
“既然是我爸说的……”赵捷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快,“那就让我爸陪你吧,再见。”赵捷迈开长腿,大步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中。
被丢下的小刘目瞪口呆,她到底做了什么,一个两个的都离她而去?
“啊,你们这些讨厌的家伙!”
越想越烦的小刘不禁尖叫起来,但除了收获很多奇怪的目光之外,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向暖上楼前先去买了些香蕉,外婆缺钾,年纪大了肠胃也不那么好,多吃点香蕉还是有好处的。
她回来的时候向妈正在做饭,外婆坐在沙发上看京戏,或许这两天心情好,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我的亲亲外婆,您看谁回来了?”向暖张开双臂,语言和表情降到十岁以下。但外婆最喜欢的就是向暖这个样子,她也张开双手,笑眯眯地说道:“我的亲亲小暖回来了。”
向暖顺势扑过去,抱住外婆,“外婆,您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那有没有好好吃药?”
“也有。“
“那……”
“好了,小管家婆,外婆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今天小秦怎么没有来?”外婆年纪大了,但不糊涂,秦远跟着忙前忙后,外婆也都看在了眼里,“该不会是闹别扭了吧,小秦人很好,小暖不要太任性了。”
向暖被外婆说的话囧到了,也稍稍有些吃味,明明没看到外婆跟秦远说几句话,但外婆说话却都是向着秦远的,“没有吵架,他今晚忙工作,所以我就自己回来了,外婆,吃香蕉。”向暖剥了香蕉,但只给了外婆半根,因为马上就要吃饭了。
外婆也只吃了两口就不肯再吃,她现在器官功能退化,香蕉根本吃不出味道,她也就不爱吃。“没吵架就好,下次带小秦一起回来。”
吃了香蕉还惦记秦远的事情,向暖笑得都有些无奈了,她直说外婆偏心,被从厨房出来的老妈拍了一巴掌。“你外婆还不是盼着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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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嘿嘿。”向暖傻笑,抱着外婆又是一顿相亲,肉麻兮兮的样子让向妈颇有些受不了,“帮外婆擦手,我们马上开饭。”
“好的。”
家里今晚的菜很丰盛,却没有太多大鱼大肉,向妈年纪也大了,这几年特别注意养生的问题,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跟向暖说不要吃太多辣,向暖只管点头答应,至于做不做得到那是以后的事情。
吃过饭之后向暖洗了碗,又跟妈妈一起帮外婆做了些按摩,就打车回家了。向暖到家的时候秦远还没有回来,向暖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无聊就拿出纸笔还有计算器做练习。随意的十二位数的加减乘除,向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算出结果,然后再用计算器来一遍。这是她从小无聊时特别喜欢玩的游戏,也是一种锻炼的方法。
秦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向暖坐在地上,半趴在茶几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秦远皱了下眉,换鞋走近了之后才发现向暖在地板上垫了垫子。
是不是该考虑给家里铺地毯?
秦远想着,把外套脱下来,“在做什么?”
“你回来了呀,等我几秒钟。”向暖头不抬地说道,很快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数字。秦远也看明白了,但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十二位乘以十二位得出的数字实在是太长。他失去了兴趣,转身去挂了外套,再回来的时候向暖已经在收拾纸笔了。
被她写满了的纸都有好几页,“回来很久了?”
“恩。”向暖点头,把用过的纸分开放好,一转身就被秦远抱在了怀里,他搂着她的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压了一下,“自己在家是不是无聊了?”
向暖想否认的,但现在看到秦远鲜活地站在面前,再回想下之前……
好像确实有些无聊。
“现在你回来了,就不无聊了。”
向暖抱了秦远的腰一下,就感觉脸上的挤压感更重,她都能看到自己嘟起来的嘴了。“崩开我……”她含混不清地说道,想推开他却看到他笑了,“真可爱。”
唇被亲了一下,然后压力消失,向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真的有些无聊呢。
“吃过饭了吗?”
“恩,吃过了”秦远挽起袖子,把地上的垫子拿起来,向暖懊恼地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收垫子。“下次我会收好的。”
向暖保证道,秦远却只是绕着茶几转了一圈,然后会身拉住她的手,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地问道:“喜欢地毯吗?”
“如果要我清理就不喜欢。”
秦远皱了下眉,无奈地笑了,“还是给你多放一张桌子,就放在书房怎么样?”
向暖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秦远的意思,他是在担心她吗?向暖有些感动,上前搂住秦远的腰,“那就桌子吧,谢谢你,老公。”她的身子晃了晃,看起来有些俏皮的模样,再配上她的丸子头,让秦远有种自己交了一个小女朋友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些新鲜,一直以来向暖在他面前还有些拘谨,直到最近才好些,在床上她也比较能放得开了,两人配合也就更默契。
想到某些场面,秦远的下颌绷紧了些,就在这个时候,秦远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对方说了几句,秦远看了向暖一眼,答应了下来。
秦远挂断电话就看到向暖正好奇地看着他,把这个抱着自己蹭来蹭去的小女人稍微拉开一些,秦远的表情变得严肃一些。
“小暖,你介意加班吗?”
“什么意思?”
“等下有人会送账本过来,你能帮忙核算一下吗?”秦远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强调道:“如果累了可以改天再做。”
向暖想了一下,确定道:“其实账本的事情很着急吧?”如果不着急也不会这么晚特意送过来,“我不累,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核算完。”
“没有关系,尽量做就好。”
账本很快被送了过来,向暖拿到就去书房核对,而送账本过来的叶磊这才露出焦急懊恼的神色,“老大,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但我真的看不出账本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一大笔钱却从账本上消失了,叶磊还是看到账户实际余额不对劲才发现出了问题,“但是账本一直没有人动过,为了保险起见这账本都没有被录入计算机。”
“现在再说这些没有意义,我要能接触到账本的所有人的名单,你懂我的意思。”
“是。”
叶磊得令离开,秦远热了一杯咖啡端过去书房,向暖看账本看得很认真,拿着笔的手指微微弹动,这是秦远第一次看到向暖工作样子,原本的柔美被严肃所代替,气势也变得非比寻常。秦远靠着书架,贪婪地看着她。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认真的女人也是非常美丽的,秦远看得有些失神,直到向暖突然放下笔,像猫儿似地伸了个懒腰,他才回过神来。
而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秦远站直了身子,走到向暖身边,“怎么样?”
向暖摇了摇头,“这账本是哪里来的?”
“有问题?”
“问题很大,账本被人用很高明的手段动了手脚,这一页,还有这里,只是三次就刮走了三百万,对方很小心……”向暖咬着唇,看向秦远,眼神有些不确定,“你,在跟郑志合作吗?”
“恩?”
秦远不解地看着向暖,目光没有任何回避。看着这样的秦远向暖松了一口气,“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总感觉这手法有些熟悉,可能是我认错了。”
向暖笑了笑,把看过的账本递给秦远,“我看不出其他的问题了。”
“辛苦了。”
秦远接过账本,在向暖起身后抱住了她,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秦远的心跳了一下,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的。
向暖能够认出郑志做账的手法,那么了解。虽然向暖说不太确定,但秦远知道她其实是确信这账本是郑志的手笔。
而他,嫉妒这一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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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向暖靠在秦远的胸膛,突然觉得自己为他做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开始觉得我是个很有用的人。”
向暖笑着,踮起脚尖双手环抱着他的脖,“秦先生,我爱你。”向暖害羞地亲了他的唇一下,快速地跑开了。
秦远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
但笑过之后还有事情要解决,在听到三百万这个数字之后秦远就知道向暖是正确的,因为这次消失的就是三百万。
向暖洗完澡出来秦远已经不在屋里了,向暖擦着头发,发现在茶几上有秦远留下的字条,他要处理一点事情,晚点回来,让向暖先睡。
向暖对这个结果并未感觉到惊讶,三百万的事情也不是小事,但她不知道的是让秦远这个时间出去却不单单是为了钱。
不过这些都是向暖不知道的,所以她理所应当地觉得秦远的行为可以理解。向暖不喜欢用电吹风,擦干头发已经快十二点了,向暖换了睡衣上床,过了好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睛,料无睡意。
没有什么不一样,只除了身边少了一个人,但她就是睡不着。
难道是因为睡衣?
秦远喜欢裸睡,每次向暖穿着睡衣睡觉醒来的时候也都是一丝不挂的,所以这几天向暖都是什么都不穿,不过她还是有些害羞,每次都先进被窝。
迟疑了一下,向暖在被窝里把睡衣脱下来,然后又闭上眼睛,这一次数羊都数了几百只,她还是一点都不困。甚至更清醒了。向暖听着自己的呼吸,周围安静都没有其他任何声音,整个房间空旷得吓人。
向暖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想去想,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会去想,这种感觉糟糕极了。
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她都没有睡着,向暖叹了口气,认命地穿上睡衣,拨通了国际电话,她现在需要朋友的安慰。
电话很快接通了,陈蕾的声音轻快又充满活力:“呆子,怎么又给我打电话,几天前才通过电话。”
“傻瓜,你有没有失眠的经历?”
向暖有气无力地问道,回答她的是陈蕾的笑声,“我每天都很忙碌,累成狗了,躺在床上三秒钟就睡着,哈哈,失眠啊,那是无聊的人才有的毛病。”
陈蕾毫不留情的嘲笑声让向暖觉得更无力了,“抱歉,我打错电话了。”向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她不用想都知道现在陈蕾会笑得多么开心。
那个丫头好像永远没有烦恼似的,向暖突然有些羡慕她了。向暖不知道在自己挂断电话,远在美国的陈蕾的笑脸就垮了下来,她看了下周围被打包好的箱子,低头看身边的小家伙说:“希望那个呆子不要怪我给她带去惊喜就好,一个谎言的开始代表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真是好痛苦……”
但是背叛,要怎么圆?
无法入睡的时间过得特别缓慢,向暖有些焦躁地起身去喝了一杯牛奶,刚回到卧室就听到雨点细细密密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向暖赶忙挨个房间看窗户是否关好,等做完这一切她悲剧地发现自己彻底无法入睡了。
而此时已经一点半了。
向暖痛苦地躺在床上,回忆上次失眠是为了什么,最后却得出还是因为秦远这个结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精神居然被他牵动到这个地步,他们在一起才没有多长时间呀。
秦远看了一下手表,保安公司市内的公司一片通明,所以没有任务的保镖和内勤出动了,在配合警察办案。一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秦远接到了电话,人找到了。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着秦远的目光带着热切。
原本他们已经跟丢了目标,但秦远却通过简单的材料推断出几个可能藏匿的位置,这份洞察能力让在场的人佩服到了极点。
秦远却在此时拎着西装外套起身,他吩咐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辛苦各位。”
“哎!”
叶磊还想说什么,却一旁的副教官拉住,“头已经帮我们解决了麻烦,剩下的就要靠我们自己了。”如果连剩下的事情都无法做好,那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叶磊一怔,表情狰狞地笑了,“说的对,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兄弟们,跟我来。”
敢于背叛兄弟,那么也要让他尝尝背叛是什么下场。
冒着雨秦远回到家,他小心地打开门,却发现卧室没关门,灯光透过门框,看起来非常显眼。秦远把湿了的外套脱下来,就看到向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她显然没有睡着。
似乎听到了动静,向暖也看了过来。
“你回来了?”
向暖愣了一秒钟,下个动作就是跳下床,站在秦远的身边。她刚刚站定,就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没有穿鞋子,外面下雨呢。”
“恩,我知道,我检查了窗户。”向暖双臂环着秦远的脖颈,语气中有些不太好意思。“我都忘记了屋里是中央空调,我们根本就没有开窗户。”
秦远把向暖放回到床上,他坐在床边俯身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包含宠溺的目光让向暖又有些脸热。但她却没有躲闪,因为向暖喜欢他这样看她。
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样……
她欣喜的目光那么明显,秦远看着她,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一下不够,又亲了一下。大手探入她的睡衣,摩挲着她胸前的柔软,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了,向暖害羞地别开眼,却轻抚着他的手臂,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秦远意会,亲吻越发缠绵。
雨还在下着,但却无法浇熄室内的温馨。
向暖醒来的时候才七点,躺在渐渐熟悉的臂弯醒来的感觉有种幸福的感觉,向暖抬头亲了下秦远,“早安。”
“早。”
秦远还有些迷糊,但这种迷糊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秦远拍了拍向暖的背,看了下时间,“你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向暖摇了摇头,把脸埋在秦远的胸膛,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身上,她不困了,只是想这么抱着他,享受起床前的温馨。
他在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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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没有再催促,只是抱着她,手温柔地抚摸着她,过了没多久,怀里的人儿又睡着了。对这个结果秦远并不意外,她昨晚特意等他回来的样子让秦远的心中有了个猜测。
会不会,她是习惯了他的怀抱,所以自己无法入睡呢?
现在这么快就让她再次入睡,秦远更确定了这个想法。这让他心情愉悦,被妻子依赖的感觉非常好。
他没有继续睡,而是用手机察看了一下邮件,然后就起身去准备早餐了。
八点钟向暖被秦远温柔地叫醒,看着已经着装整齐的秦远,向暖打了个小哈欠,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黏腻腻地又赖床五分钟,向暖才起床洗漱,吃过早餐到达公司的时间刚盖好。
向暖跟秦远告别之后就上了楼,却在楼下遇到合作的律师,两人打了招呼以后就一起上楼,“向暖,刚刚送你的是?”
“我的丈夫。”
“你真的结婚了?”
那律师做出惊讶的样子,“那我不是没有机会了?”
向暖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毫不客气地拆穿,“我以为你对铃兰有好感。”明明是律师方面负责人,却一直找机会跟许铃兰搭话。
对方愣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跟向暖确认道: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在我眼里是的。”
“那我还真是失败,因为那丫头一点都没感觉。”律师摇头叹气,“有没有考虑帮我追到佳人?”
“爱情自己努力去得到才比较好吧。”
向暖笑了下,却是拒绝了,不过那律师也没有失望,“说的是,你先生对你不错,开着那么贵的车还肯这么用心的每天送你上班,有钱男人能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了。”
“有没有钱,他都是我的丈夫。”
说完向暖就迈出了电梯,已经到她所在的楼层了。她跟秦远不过是一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男人对女人的用心跟他有没有钱根本没有关系。
如果有钱就能让一个站在婚姻里的制高点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富商被离婚的事情了。
对于律师的论调她不能认同。
拎着电脑包,走在公司里的向暖自信满满,因为她配得上任何人。
步入正轨的工作变得越发顺手,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这天向暖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
“小暖,我是妈妈,今天有时间吗,陪我逛街好吗?”
向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钟,“妈妈,已经快要傍晚了,时间上可以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向暖提前半个小时离开了公司,等到她赶到约定的地点时杨秀雅已经到了。今天杨秀雅穿了一身黑底绣荷花的旗袍,看起来温婉大气,非常漂亮。
“妈妈今天好漂亮。”
向暖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杨秀雅挽着向暖的胳膊,笑得慈祥,“你这丫头就是嘴甜,不过,真的好看吗?”
杨秀雅摸了摸鬓角,小声地确认,在得到向暖肯定的回答之后她的笑容更深了,“真是个乖孩子,今天妈妈带你出来逛逛街,先选一下结婚那天要穿的礼服,婚纱晚点让几个设计师送了样图过来,我们再慢慢选。”
向暖答应下来,杨秀雅又问道:“小暖,你喜欢旗袍吗,你的气质很适合穿旗袍的。”
“没什么研究过,平时上班穿正装就好了。”在工作的时候她宁愿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式一些,很少穿套装以外的服饰。一直笑盈盈的杨秀雅闻言满意地点头,“那我们去试一下,如果好当天的礼服就用旗袍了。”
杨秀雅性格中还是带着强势的一面,说做就做,带着向暖直接去了店里,试穿了一下旗袍之后杨秀雅大手笔地给向暖定了十件旗袍,全真丝和纯手工制作,刷卡的时候向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消费方式。
不过杨秀雅却非常喜欢给向暖买东西,衣服之后是几套首饰,向暖拦了几次没挡住之后只能放任,一路买下来,向暖都有些无奈了。
“妈,我平时不太戴首饰的,买那么多真的有些浪费。”
向暖的消费观念是只买需要的,但她的论调却被婆婆全盘否定。“节约是好事,但我们的环境注定了周围都是这样消费生活的,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的时候就很难融入这个圈子。咱们家人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但有条件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更潇洒一些。‘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你这丫头怎么就看不透?”
这些话确实触动了向暖。
秦家背景不简单,秦远现在也在发展自己的事业,如果自己还当自己是普通来百姓而没有成长的话,她怎么站在秦远的身边?
“最少场面要撑起来?”
“聪明!”
杨秀雅笑了,“小暖,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很放心把老七交给你,我跟你爸都老了,有些东西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撑着。不要怪妈妈强迫你改变一些东西,妈妈只是想你们更好。”杨秀雅握住向暖的手,她这个人强势惯了,虽然刻意放缓了步调,但她也怕自己的这种观念让向暖产生不好的感觉。
但看向暖只是有些困惑、不太明白的感觉,却没有被打击到样子,这让杨秀雅很欣慰。“你现在第一步要学会花钱,礼仪也要重新学习,我不怕你出去欺负人,我只怕你被人看不起。我杨秀雅的孩子,就是应该被人尊重的。”
这话说得很直白,向暖也理解。在一些大家族的底蕴面前,向暖的很多方面都还有不足,待人接物方面也不够从容,自己的婆婆费尽心思让自己在不伤她自尊心的情况下接受观念的改变,这份用心如果向暖无法领会,那就真的太对不起婆婆了。
“妈,我明白了。礼仪课程的安排什么时候开始好一些,上课的时间怎么安排?这些我不懂,还要妈妈多费心。”
向暖笑得很温柔,清亮的眼眸中全是感激。杨秀雅知道她是明白了自己的苦心,顿觉很欣慰。
“我会安排好。”
所谓的上流社会更是势利的地方,如果在交际的时候举止不当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太好的结果,杨秀雅要做的就是让向暖不会面临那样的局面。
流言蜚语这种东西又有几个人能做到真的不在乎?
【作者题外话】:这里是萌萌哒存稿箱,塔读年会开始啦,未来几天糖糖不在哦,回复留言可能不那么及时,希望小伙伴们谅解,么么哒,爱你们(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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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杨秀雅松了口气,此时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叫老七来接你。”
说着,杨秀雅带着向暖到了一家非常有名的西餐厅,两人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点过菜之后杨秀雅详细地介绍了西餐的用餐规则,还有刀叉的用法,她教得细心,向暖学的也快,等到菜一道道的送上来,向暖已经能够吃得有模有样了。
“聪明的孩子。”
杨秀雅看向暖是越来越满意,虽然因为秦远喜欢她也会对向暖好,但怎么不如真心实意的喜欢来得好。接触常了,向暖的聪慧,温柔,还有那种中国女人身上特有的韧性都表现了出来,杨秀雅真的开始把向暖当女儿看待了,说话也自然了很多。
“要是老八也像你这样,文文静静的我就烧了高香了。”
对向暖越满意,杨秀雅想到亲女儿就越心塞。
“秦优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妈妈?”对小姑子向暖也有所耳闻,但却言语不详,而且秦优现在在国外,向暖一次都没有见过的。杨秀雅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答案:“你想象成女版的老七,不过她个性要更冷淡一些,反正一点都没有女人的样子,我杨秀雅强势了一辈子,但我好歹还是女儿,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生了两个儿子。”
说起女儿杨秀雅更是不客气,除了孩子小时候她还感受了下什么叫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之外,这些年她都头痛死了。
“当年老四和老六要是活着,我也不会生老七、老八这俩魔星,不过还好,老七结婚了,现在有你管着。”说到这里杨秀雅竟然是很欣慰的样子,她优雅地切了一块牛排,“你不用太在意老八,她是家里最护短的孩子,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婆婆完全没有耐心提起小姑子的样子让向暖觉得有些好笑,但老四和老六是怎么回事?向暖本就有些奇怪为什么秦远会排在老七,而家里有三个数字却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原来,是不在了吗?
一个女人失去了两个孩子,这种事肯定是特别痛苦的吧?虽然婆婆刚刚提起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但向暖却有些心疼她。
“你这孩子……”向暖的眼神满是心疼,杨秀雅一想也就明白是为了什么,心顿时柔软了下来,她用餐巾擦拭了下唇角,缓声道:“那两个孩子走的时候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半,是绑架,等家里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没了。”杨秀雅眼眶有些红,但却有种不屈的意味在里面。
“妈妈……”
向暖听着心里都难受,更何况是失去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在这一刻向暖才知道自己的婆婆是多么的坚强,杨秀雅叹了口气,“我没事,你这孩子也太善良了,听两句话也泪眼汪汪的,快擦擦。反正从那件事以后,咱们秦家的孩子都是从小接受训练,一个个拎出去能打翻一片,这也算一件好事。不过你大伯母的老五生下来身体就不好,没到两岁就没了。”
杨秀雅看着向暖,笑了笑,“你大伯母出身不是很好,也很少出门,怀着老五的时候,参加一个宴会却被人在背后笑是土包子,虽然那些人最后没有什么好下场,但你伯母却动了胎气……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你一定要学着做一个上流人士。因为只有这样你猜不会受伤,在打人脸的时候也有底气。”
向暖又是感动,又是难过。现在长辈为他们安排的都是为了让他们不再遭受一些不好的事情,“妈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恩,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杨秀雅笑得开心,也更加用心地教导向暖,一顿饭的时间婆媳二人吃得很尽兴,两人也越发了解对象,也更喜欢对方了。
“给老七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们先吃点甜品。”
向暖打完电话,甜品也送了上来,婆媳二人吃着甜点,正说话呢,向暖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在身边停下。
“秦二夫人,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说话的是个中年贵妇,她穿着却很时尚,一身的名牌。向暖拿不准要不要说话,却见婆婆几不可查地摇摇头,向暖顿时就明白她不能说话。
杨秀雅笑了笑,“是很巧,我正在用餐,就不招呼你了。”
很婉转地逐客令,说话的贵妇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然,但她最后也只是笑着跟杨秀雅告别,一句别的话都不敢说。
“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杨秀雅给向暖解释道,向暖也有些好奇,“那不怕得罪人吗?”
说到这个杨秀雅笑了起来,“真正有底蕴的夫人谁会把那么多牌子挂在身上,她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了。”
向暖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些东西,秦远来接人的时候向暖还在思考这些。
路上向暖要比平时更安静,看她有些发直的眼神秦远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家,看着因为走神差点撞到沙发的向暖,秦远把人拉着坐下,他的手握着她的,两人面对面,“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想妈妈说的话,还有做的事。”
向暖的神情还是有些恍惚,但比之前已经好多了,不过秦远还是不明白母亲会跟向暖说什么,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让人不高兴的事情。
听他问了,向暖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妈妈真的为了费了很多心思。”最后她一句话总结,秦远看她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拉起向暖的手亲了亲。他真的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贝。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样的用心,或许会妥协,但理解的很少。
原本秦远还想找个时间好好跟向暖谈谈这个问题,但现在看向暖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你真的决定了吗?”
秦远最后确认道,向暖理所当然地点头,有些羞涩地笑了。“其实我也想像妈妈那样,你不知道今晚妈妈多么有范儿!”提起婆婆,媳妇儿却一脸崇拜。
秦远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丫头从来都没有那么崇拜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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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自己妈妈的醋,秦远的感觉颇有些狼狈。
“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恩?”
向暖答应下来,“老公,非常谢谢你晚上来接我,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向暖有些不好意思,她犹豫了下,不确定地看着秦远:“如果我以后花很多钱,你能养得起我吗,不对不对。”向暖懊恼地摇摇头,“应该说我花多少钱是在你接受的范围内?”
她的问题逗乐了秦远,他把向暖拉到怀里抱住,低头亲了又亲,“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含笑的声音让向暖脸红不已,她觉得有些尴尬,却被秦远亲得晕头转向了。
“我的财产状况还算不错,也是我的疏忽,我会给你办一张副卡,有想买的东西就买吧。”
秦远低头,额头碰触她的,看着眼神迷离的向暖,秦远只想给她更多。“秦家人不缺钱,我的资产应该足够你买你任何想要的东西。”他说话时有种说不出的自信,这样的秦远让向暖有种自己好像问了什么蠢问题的感觉。
她捂住发烫的脸,小声道:“那我就知道了,我只是问一下。”
“这么可爱。”
像鸵鸟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自己的脑袋藏在沙子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偏偏她在外面又不会这样任人欺负。
这种矛盾感让秦远有种自己还没有完全了解向暖的感觉,不过,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保护这个女人。
这种拥有未来的感觉让他感觉安慰。
秦远放好了热水,向暖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她穿着浴袍出来却没有看到秦远的人,走出卧室才看到秦远正在打电话。
听到声音秦远回过头来,对向暖示意稍等,然后很快结束了谈话。他走过来,双手揽着向暖纤细的腰肢,低声问道:“还记得你上次看得账本吗?”
“恩。”
向暖点头,那是秦远第一次请她帮忙,向暖记得很清楚。“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是的,解决了。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秦远拉着向暖到沙发上坐下,他解开包裹着头发的毛巾,细心地帮向暖擦拭头发。“我想请你定期检查保安公司的账目。”
“我?”
向暖没想到秦远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其实两个人平时谈到工作的时候不多,毕竟领域不同。也正是因为这样向暖才会怀疑秦远的收入状况。
毕竟刚开始营业的保安公司能赚多少起。
“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吧?”
秦远笑问道,向暖下意识地摇头,她想了一下,“我只是有些紧张,就好像要给家长交作业一样的感觉。”
她顿了一下,“感觉怪怪的。”
“呵,”秦远乐得不行,最后还是决定跟向暖坦白,“其实保安公司并不是一项赚钱的买卖。”这也是为什么出现三百万的资金漏洞全公司的人都那么紧张。
“不赚钱为什么要做?”
向暖觉得自己跟不上秦远的思路,一般来说商人做生意的目的都是赚钱,但秦远却说保安公司不赚钱。
这有些矛盾的感觉。
“为了安置战友,很多退伍军人学历不高,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我能力有限,但也想为战友做一些事情。”
所以公司里的人员工资都非常高,秦远在这里不止没有盈利,前期还要投入很多。
秦远已经在筹备一个基金,也跟军部有合作,保安公司的盈利都会投入到基金中,用于保障伤残军人以后的生活。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盯着保安公司。训练和管理都有专人负责,账目我想你来帮我把关。”
说话的功夫,秦远已经帮向暖把头发擦了半干,“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这是没有工资的工作。”
向暖背对着秦远,因为看不到,所以她更能听出秦远的情绪。
他应该很热爱他的军旅生活吧?所以现在即使退伍了,也把这种爱延伸到战友的身上,这样的秦远是温柔的,而他擦头发的力道也很轻。向暖曾看过秦远做运动,那种能把沙包打飞的力气,现在的秦远,在向暖看来也是温柔的。
铁汉柔情,说的就是秦远这种吧?
为了这样的他,向暖愿意做些什么,更何况她要做的就是她的本行,根本没有难度。
“我答应了,这份工作我接。”
向暖笑看着秦远,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同时也是一个退伍军人,他会不计报酬帮战友们做事,这样的秦远在向暖眼中是高大的。
作为他的妻子,向暖也想为他做一些事情。“不过我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秦远点头,“这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
向暖停下话语,抬头看向秦远,漂亮的大眼中满是温柔,她摸了摸秦远的脸,身子更凑近了一些。
突然的停顿让秦远挑眉,自然地把人圈在怀里,“我都会知无不言。”向暖的皮肤是那种天然的白,细腻紧致,触摸的时候总让秦远有种在抚摸最上好绸缎的感觉。很舒服,让他忍不住想要亲吻。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低头亲吻了下她的眉心,满心怜爱。
“我想去公司看看,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也想亲身参与进去。”向暖亲了亲秦远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我想你不会拒绝我这个要求吧?”
“呵,当然。”
他的笑声很爽朗,很有男人味。向暖也笑了起来,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向暖感觉自己正一点点融入他的生活,他的一切。
这种感觉,才是真正的爱吧。
相互扶持,相濡以沫,永远陪伴在对方的身边。理解、信任,这些和爱同样重要。向暖此时很感动,“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现在,我很庆幸能陪在你的身边。”
秦远听着她的柔声细语,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臂稍用力,把她往身边一带,“我也是。”温柔的亲吻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动情,心与心更贴近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此事的保安公司却一片灯火通明。
公司内在职人员一共217名,退伍军人175名,军人家属29名,其他人员13名。现在退伍军人全部到齐,叶磊穿着迷彩服站在食堂最前面的桌子上,看着静静排列在面前的人们,从背后拿出一个文件夹,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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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其中大部分是被我招进来的,来的时候我只跟你说,七少不会亏待你们。”叶磊没有用扩音器,下面够安静,而他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大。“每个月六千块的薪水,确实不算高,但公司包吃住,保险齐全,这待遇,也不算很差了吧?”
下面的人没有出声,寂静地,用最标准的军姿站着,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表现出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他们应有的素养。
刚毅且坚强。
但现在这些人的脸上却都是愧疚的神色。特别是叶磊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是抬不起头来,“七少早就说了,以后公司盈利他是分文不取的,这部分钱除了给你们发奖金的之外,都会投入到新建成的基金里。”叶磊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抓在手中,狠狠地挥舞了两下,“这基金是跟咱军部合作的,专门给伤残士兵提供物质帮助的。”
叶磊说到这里冷冷地笑了一声,“就这待遇,每次出任务还有奖金,你们还有什么不满,三百万,还不是一次被人带了出去,你们这么多人吃住在这里,居然没有人发现,你们的专业素质呢……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如果觉得工资太低、待遇不好的现在可以转身离开,我叶磊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七少也不会阻拦你们。”
食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握着拳头涨红着脸,却没有人离开,更没有人解释一句。
训练基地中的钱都是用来维持基地运作的,都是现金,一个月的时间内丢了三百万,但他们却没有人发现钱被夹带了出去……是不能发现吗?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如果有心,肯定能早早发现异常。
但他们偏偏没有发现,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曾经心里不服气,不服气自己每天那么辛苦,钱都被所谓的“七少”带走,他们不认同七少,对公司也没有归属感。因为这只是有钱人赚钱的工具而已。
但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只是,可能吗,一个商人,一个高高在上的七少不赚钱,却把钱都拿出来了……
疑惑早已经存在心里,但因为愧疚他们却没办法问出口。
叶磊看着这些他带了四个月的人,无奈地叹气,“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七少曾经也是个兵,比你们更加优秀的兵,他不能当兵了,但只是想帮大家做点事罢了。”说完,叶磊就跳下桌子,随手把基金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就走出了食堂。
外面夜色深重,叶磊摸了摸口袋,却没有摸到烟,他愣了一下,才想到公司规定工作期间不可以吸烟。
叶磊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光,连星光也几不可见,但叶磊却觉得这样的夜色很美。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的疤,却想到当时如果不是那个人拉了那个黑鬼一下的话,恐怕他坏的就不止是脸皮了。
恐怕脑袋都会变成两半。
“呵。”
叶磊笑了一声,砸了砸嘴,莫名地有些可怜那个做了好事却不被知道的老大,如果一开始大家就知道保安公司是什么性质的,恐怕三百万失踪的事件根本就不会发生吧?
被他选入公司的这些家伙可都是很优秀的。
“老大,其实你才是最单纯的那个……”叶磊又露出无奈的表情,低声咕哝了一句,大步往前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向暖侧身躺在秦远的怀里,两个人面对着面,就算这样柔软的小手也不老实,在秦远的身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摸索着,每当发现凹凸不平的皮肤时,向暖总会问上这么一句。
这个男人穿上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就像贵公子,但脱下衣服之后却是满身的伤疤。向暖回忆第一次见到秦远的时候,可能是当时他的气势太强大,她都没感仔细看。
对向暖的问题秦远并不吝啬解答。
“这是一次解救任务,遭遇了一伙雇佣兵,我这还算好,叶磊那小子直接伤在脸上,现在还没讨到老婆。”秦远笑,颇有些幸灾乐祸。
向暖一抬头,就看到他唇角噙着笑,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也很迷人。但她才看了两秒钟,秦远就把向暖的脸压在怀里,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
向暖想笑的,但摸着他身上一块块的伤疤,她却有些笑不出来。
“哪里有人喜欢被人数身上的疤的,秦远,这些伤疤对你来说代表了什么?”
现在都这么狰狞,刚受伤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特别是还有圆圆的枪伤,那绝对可以要人命的!向暖从小就生活在和平的年代,她有些不敢想象会有人受这么多伤。
“经历,这些都是我的曾经。”
秦远抚摸着向暖光滑的脊背,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宁静的感觉让他心情也跟着变好。“虽然你不怕我,但我想你……更了解我。”
悠然的语气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向暖有些弄不清,却也明白了解对方只是他们的第一步而已。
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向暖觉得自己都愿意继续走下去。
周六秦远夫妻起了个大早,向暖依旧是严谨的打扮,两个人上了车,今天他们要去保安公司看下,向暖也要更了解公司的运作。路上的时候秦远已经跟向暖做了一些解释,保安公司现在分为两个部分,在市内有公司的门面,但公司的大部分人还都呆在训练基地,除非受到雇佣他们才会离开。
运作也分为两个部分,普通的保安工作,还有高端保镖都囊括其中,技术支持也是不小的一方面开支。
因为各种最新的设备并不便宜。
前前后后秦远已经在保安公司投入了七百多万,这还不包括场地的问题。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土地才是最昂贵的部分。
“如果以后要更新设备之类……”向暖拿着账本看向秦远,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干净通透,这种略显单纯的气质让向暖看得心暖。然后,她听到了秦远的回答。
“我会继续投入,这是我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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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理所当然的回答,让人完全不会怀疑他的诚意。
向暖看着他,双手合十,“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傻。”
秦远被她逗得弯了下唇角,握着她的手指把玩。“你老公有钱,这些只是力所能及的事而已。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以后保安公司还会继续扩大规模的。”
扩大规模就还要继续投资,秦远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下一步是跟老九名下的保安公司合并,以后的要管理的账会越来越多,你会很辛苦的,秦夫人。”
“老九不是开娱乐公司的吗?”向暖不解地说道,说完自己又觉得笨,“好吧,我明白了,老九一定很忙碌。”
“优秀的领导者总会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忙碌,亲爱的,雇员如果不能给老板分担事情,那么他也就没有了价值。”秦远目光看向不知名处,淡笑着他有种说不出自信,那是上位者特有的神色。
向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所以真正有能力的老板并不是事必躬亲?”
秦远点了下头。
一个人的时间总是有限的,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老板做,那他永远不可能把公司做大。向暖听着秦远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她隐隐地抓住一个念头,但那个念头却一闪而过,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们赶到训练基地的时候天飘起了毛毛雨,秦远下车后表情很严肃,气势也变得越发强大。向暖跟秦远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他的背影向暖觉得此事的他格外高大。
眺望远处整齐跑步的列队,口号声格外地响亮,在这阴雨天,冷肃、杀伐感油然而生。
“老大。”
叶磊远远地跑过来,在看到高大身影旁那个娇小柔美的身影时,叶磊挑了下眉,高声问:“老大,这位是新来的会计?”
“叫嫂子。”
“嫂子?啊,嫂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叶磊敬礼,他侧着脸,像怕自己脸上的刀疤吓到向暖。
嫂子这娇滴滴的样子,他再把人吓到。
“你好。”向暖打了声招呼,她其实已经看到了叶磊脸上的疤,那疤很狰狞,但叶磊的眼神却很正,向暖在他身上看到了跟秦远相似的气质。
向暖又看向秦远,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虽然服装不同,但却都给人挺拔、正直的感觉,这让向暖就有了亲切感。“这是叶磊吧?”她伸出手,大大方方的。
秦远点头,拍了拍叶磊的肩,“是,磊子,以后每个月你嫂子会过来查一次账。”
“啊?”
叶磊听得有点迷糊,嫂子查账,这?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远,目光中带着些同情和不赞同,却也答应下来。“我一定好好配合嫂子,嫂子,你放心吧,男人藏私房钱什么的绝对不能姑息。”
向暖脸一下子就红了,叶磊这是误会了。
秦远不轻不重地打了叶磊的肩膀一下,笑骂道:
“你小子想什么呢,你嫂子是会计,我让她过来帮下忙。等下你帮忙办个出入证,我带你嫂子先转转。”
“好嘞。”
叶磊知道自己误会了却也不窘迫,而是朝着向暖笑了下,“反正我坚决坚定站在嫂子这边……”在秦远抬脚要踹人的时候叶磊哈哈笑着跑开了。他看到了向暖的眼神,没有恐惧和厌恶,只有理解和温柔。
这不像是普通女人的反应,但也就是这种女人才能配得上他们最尊敬的老大。
“我们走走吧,能跟我说下那些是什么吗?”
向暖走在秦远的身边,指着不远处高高低低的东西问道,高低杠她认识,但怎么还有泥路,地上还有水。
她越看越是不解,秦远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走过去,一样样给她介绍。“这些都只是一些训练项目,还有一些野外训练,这边的训练虽然没有新兵训练营那么辛苦,不过也差不多了。”
向暖摸了下半墙,墙上还有干涸的泥浆,她突然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你以前当兵也做过这些训练吗?”
“当然。”
秦远把雨伞往向暖那边靠了些,“这些是新兵的必经过程,没有人例外。”还有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极限训练他也参加过,不过那些经历他不会告诉向暖。
因为太苦,太可怕。
向暖起身,她发现秦远把伞都给她了,自己却几乎站在雨中。向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他明明可以提醒自己的,但他却只是放任她的好奇,自己受苦。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向暖悄悄地握住他的手指,眼睛却害羞地看向别处。“我们再看看别的吧,还有……秦远,你很了不起。”
秦远脸上刚毅的线条被她的小动作软化,秦远反手握住向暖,缓步朝着下一个训练地走去,“当兵都要经历这些,强健体能只是基础,强大的兵力才能保护我们的国家。我相信每一个军人都是了不起的。”
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向暖没有解释,她说的了不起并不是他曾经参加的那些训练,而是他即使脱下了绿军装,却恪守本心,为退伍军人做的这么多,还有很多其他的方面综合到一起,越是了解这个男人,在她的心中,他就越了不起。
向暖因为他而感觉骄傲。
看着紧握的手,向暖的笑容中满是幸福……
雨越下越大,两人回到了办公室,外面的训练也告一段落。办公室里并没有女式的衣服,秦远给向暖找了一套最小号的迷彩服,“都是新的,你先换上,别着凉。”
秦远拉上窗帘,屋内一下子暗了,他自己也快速地换上迷彩服。即使光亮度不够,修长结实的身体却也被向暖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动起来的时候,那种有力、强壮的感觉让向暖红了脸。
她抓着胸前的那颗纽扣,半天都没有动作。
秦远回过头来就看到向暖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身上的湿衣服自然也没有换。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表情严肃,目光凌厉。
【作者题外话】:刚下火车,不好意思,今天更细晚了,谢谢留言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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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换衣服?”
秦远把湿衣服放到一旁,口吻隐含不满。向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我马上换。”她背过身,有些脸红。
又不是没看过,他脱更多的样子她都有见过,但她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向暖又是害羞又是懊恼,手中的动作就更急了。
但衣服湿了以后会有种很涩的感觉,扣子就不好解开了,她越着急就越抠不动,半天竟然才解了两个纽扣,还有三个扣得好好的。着急的向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想要说点儿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一双温暖,带着些粗糙感的大手已经握住她的……他的指腹有些薄茧,摸索着帮她解开了第三个纽扣,缓慢却非常坚定动作着。
而那让向暖纠结了半天的纽扣在这样的动作下却变得异常乖顺,一颗又一颗,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的时候,向暖发现自己竟然是摈住呼吸的。
“好了,换衣服吧。”
随着话音,他异常绅士地放开了她,向暖连忙换上迷彩服,低着头,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向暖换好衣服转身,就听到窗帘“刷”地一声被拉开,屋内一下子亮了起来,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更明显了。
身姿挺拔的秦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某处,向暖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没有表情,却又像是表情复杂到让人觉得平静。
向暖站在那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远。
以前当兵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在雨天静静地看着窗外,还是冒着雨训练,攀山越岭,像是矫健的猎豹?
明明站得很远,但向暖却有种跟他越发贴近的感觉,在这样的时候,安静并不让人难受,反倒让人觉得异常舒服。
敲门声乍然响起,毫无防备地打破了这种安静。
向暖回过神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陌生的年轻男人,他的头发湿着,穿了军绿色的圆领T恤,迷彩裤上湿了半边,还带着不少泥浆,手中却捧着一个热腾腾的搪瓷盆。
显然他训练完还没有清理自己就先送了东西过来。
“你好。”向暖笑着打招呼,对方有些局促,却也害羞地笑了一下,雪白的牙齿衬得他的皮肤更黑了。
不丑,反倒显得很淳朴可爱。
“教官让我送姜汤过来,还有热水。”
“谢谢,你们都有喝吗,训练很辛苦不要感冒了。”向暖把姜汤和暖水瓶接过来,手中就一轻,秦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把这些东西都接过来。
“老大!”
刚刚还笑着的年轻人突然立正敬礼,表情严肃起来,“您永远是我们最崇拜的人,对不起!”
道歉过后,那年轻人突然转身大步跑了,根本没给人回应的时间。
向暖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他……”
“恩?”
秦远低头,拉着她后退一步关上了房门。“姜汤要趁热喝,你刚刚要说什么?”他让向暖坐下,自己倒了姜汤给向暖,然后又把湿衣服晾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没什么,你不喝姜汤吗,要趁热喝才比较有效果。”
向暖笑笑,突然不想苍白地去说什么,只是双手捧着装姜汤的杯子小口的喝了起来,但她的眼睛却一直落在秦远的身上,看久了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向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秦远的身边。“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怎么会这么问?”
秦远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没有异样,但正是因为这样,向暖才更确定自己刚刚没有看错。向暖想了一下秦远身上几个比较新的伤口,突然蹲下来去挽起秦远的裤腿,秦远下意识地拉了向暖一下,却被她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制止住了。
她真的发现了。
秦远的表情变了,有些怔忪,但目光却柔软了下来。“我没事。”
“你自己都不信!”向暖的语气很硬,是从未有过的硬气,但秦远却并不讨厌,甚至他觉得向暖从未像现在这么温柔。
“过来坐下。”
向暖拉着秦远到椅子上坐下,转身去打开灯,日光灯很亮,让向暖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他左边大腿的情况,腿的外侧有一条从上而下、十几厘米的红色疤痕,疤的重点在膝盖上。这条疤虽然狰狞的,但向暖并没有特别关注,因为它已经好了。
但就在刚刚,秦远偶尔会不经意地动一下眉毛,像在忍着什么异样,听着下雨的声音,向暖心中就有了些想法。
“下雨天,伤口是什么感觉?”秀气白嫩的手指在伤疤上比划了几下,却始终没有狠心摸下去。
她怕秦远会觉得更不舒服。
“疼,痒,说不上来。”秦远简洁地形容,伸手握住向暖的手,让她碰触伤疤。她像是被吓到一样动了一下手指,但却没有拿开手。过了几秒钟,向暖抬起头来,“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她有些无措,却又有种坚毅的神色。
向暖不会退缩,她要想办法帮秦远。
其实她有这个心就好了,秦远看着她目光一直很温柔,“新伤的正常反应,天晴了自然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怕我担心所以你一直装作没事吗,上次下雨你还……还……”向暖尝试了两次,都没有办法把那次他做的流氓事情说出来,只是气鼓鼓地看着秦远。
心疼啊。
他一直不舒服,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还拉他出来。
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如果现在是在家里,秦远应该会好受一些吧?向暖突然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回家吧。”
“但还没有看账本,时间也还早。”
秦远握着向暖的手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特别,这份心急是为了他。
被关心的感觉好到让秦远越发放肆,手臂用力,就把人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小暖,你关心我的样子真美。”
他低头,温柔地亲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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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温柔得让向暖沉醉,但她心里还记挂着秦远腿伤的问题,所以很快推开了秦远,“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想一下办法。”
说着,向暖就推开门跑出去了。
秦远看着关上的房门,突然很想笑。
其实他知道怎么缓解不适感,又何必要去问别人?当兵的谁没受过伤,见过的多了自己也就成了半个医生。
但秦远不去用那些方法是觉得没必要,他完全可以忍得住,还不会让人发现。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用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一些事情。
本以为隐瞒的很好,但偏偏却被向暖发现了。
秦远看着紧闭的房门,目光悠远。
是他的隐藏功力变低了,还是……她了解他,即使只是一小点情绪的变化也会发现?
眼看着快中午了,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叶磊跟几个教官研究了一下,决定下午的训练改为室内进行。
刚研究完,准备让食堂准备点精细的饭菜端去给老大和大嫂,叶磊就看到向暖跟在一个学员的后面走了进来。
刚开始叶磊还没认出向暖,衣服换了不说,向暖板着脸非常严肃,跟刚见面时的温柔完全不一样。但训练基地一共就那么几个女的,叶磊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他赶忙站起来,就听向暖道:
“叶磊,我有事找你。”
“哎,嫂子,你快坐,有事儿让他们过来叫我一声就好,下着雨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叶磊踹了一下坐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教官,“这是咱们大嫂,还不快给大嫂让位。”
三个教官齐刷刷地往旁边一闪,让出三个位置不说,还都立正、敬礼,恭敬的喊了一声:“大嫂!”
着急、心情又不好的向暖愣是看笑了。
“你们好。”
“大嫂好!”
又一次齐刷刷的声音让向暖有种在阅兵的错觉,这几个人也太实诚了。“大家坐吧,其实我来只是想问一下,下雨天旧伤疼有什么办法缓解?”
“是老大吧?”
叶磊笑嘻嘻的表情不见了,其他三个教官也严肃起来,表情隐隐有些担忧。这样的表情让向暖心中有了明悟:“你们都知道秦远受伤?”
“恩,还没过夏,等明年应该就好了。”叶磊点点头,绕到办公桌后拿出一瓶药油。“嫂子,你用这个给老大按摩下,会好些。”
“谢谢。”
向暖接过药油,“那我先走了。”
就在向暖转身的时候,叶磊突然叫住了她。“嫂子,我们老大不容易,还要养着我们这些人,你……多受累,好好照顾他。”
四个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的大老爷们突然站好,在“立正,敬礼”的口号声中,齐刷刷地给向暖敬礼。
他们的目光是那么的真挚,单纯毫不避人。
向暖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感动。她重重地点头,“我会的。”说完向暖就拿着药油快步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四个人肯定还在看着她,带着嘱托……
药油确实很好用,给秦远按摩之后他的眉心舒缓了不少,向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又按摩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刚好叶磊送了菜过来,向暖就跟秦远一起吃了午餐。
三菜一汤,不是很丰盛,味道却不错。
吃过饭之后向暖又跟秦远确定了一下情况,问得秦远哭笑不得,把向暖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两下,直到向暖讨饶了他才放过她。“小暖,你老公是钢铁铸就的,又不是纸扎的。”哪里有那么脆弱?
“明明是血肉之躯……”
向暖不满地小时咕哝,直到秦远又不怀好意地看过来,她才连忙捂着嘴巴含糊道:“我们还要看账本,再磨蹭下去要黑天了。”
如此,秦远才好心地放过她。
训练基地的账目并不复杂,也没有出现价格高报的情况,除了之前那三笔的问题之外,其他都很正常。
在确定了一切正常之后天也快黑了,雨也小了一些,秦远也就带着向暖回城了。
睡觉前向暖又给秦远按摩了一下,第二天秦远已经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向暖这才放心去工作。
公司上市有很多工作要做,公司、会计事务所、律师三方面都要沟通协调好,这样才会更有效率。只是这天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向暖去倒水,却看到张诺在饮水间偷偷哭。
看到向暖张诺也被吓到了,她连忙擦干了眼泪,呐呐地叫了一声:“向姐。”向暖应了一声,看着她没有动,一向活泼的张诺第一次被向暖看得害怕。
“姐,我没事。”
张诺吸了吸鼻子,笑了下,向暖看着强作笑颜的小丫头,无奈的笑了下:“给你十分钟时间去洗干净脸,然后来我办公室。”
说完向暖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然后回了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洗过脸的张诺就敲门进来,向暖拿了份零食给她,把面前的热牛奶往张诺的面前推了推。“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在上班的时候哭那肯定就是遇到了很大的委屈,到底怎么回事?”
向暖柔声问道,但其实内心她是生气的,但更多的却是舍不得。
张诺和许铃兰这两个助理跟她的时间久,而且前阵子经历那么大的风波她们两个都坚定地站在向暖的身边,向暖是感动的。在她是眼里,这两个小丫头已经不单单是工作上的助理,也是朋友。现在她们有事,却只自己偷偷躲在角落里哭。
张诺看了向暖一眼,欲言又止。
“我既然问了,就肯定不怕帮你承担。张诺,我是你的上司,也更愿意做你的朋友。”
向暖说得很坚定,强硬的态度却让张诺好像找到了依靠,她一下子哭了出来,“姐,我没有私下跟律师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那么说,但……我,我真的不想给大家惹麻烦……”
张诺越说哭得越凶,向暖拿了纸巾给她,“你说律师,在追求你的那个律师吗?”
“姐,你也知道?”
张诺非常惊讶地看着向暖,纸团中的红鼻头看起来傻傻的,完全没心机的样子。向暖看得想叹气,这个傻丫头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恐怕最后一个看出那律师心意的就是张诺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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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这么一愣,就有些哭不下去了,人也冷静了不少。
原来最近她们工作的这家公司有一些流言蜚语,大意就是向暖手下的助理很不检点,跟某律师关系过密,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到助理跟律师开房间,之后事情就被说得越发不堪,因为向暖他们在公司并没有多久,却跟男人勾搭上了。
张诺在卫生间听到这样的话时,只觉得对方编排的是许铃兰,这让护短的张诺一下子就怒了,冲出隔间就跟对方理论,但对方最后却说她们说的助理不是许铃兰,而是她。张诺顿时就傻眼了,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做,跟那个所谓的律师私下都没见过面,工作上接触也不算多。
“所以你就偷偷的自己哭?”
向暖听完事情的经过就一肚子的火气,在张诺点头之后,她忍不住戳了张诺的脑门一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以为是铃兰被说就能跟人家理论,轮到自己被说怎么就蔫吧了,出息!”越想向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看张诺小媳妇儿一样怯生生的样子,她就更生气。
张诺也没想到向暖会这么生气,她垂着头,缩着肩膀:“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向暖看了张诺一会儿,确定这个哭得眼睛肿、鼻子红的丫头真的没办法解决这件事之后,她叹了一口气,“我问你,那个律师叫什么?”
“好像叫吴什么杰……”眼看着向暖的表情越发严厉,张诺顿时把自己得更小一些,都快哭了。“姐,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我跟他又不熟……“
向暖无语,只能又叫了许铃兰过来。比起张诺来,许铃兰要知道更多一些。
“那个律师叫吴少杰,不过我觉得他人不是很好,好像跟公司很多女孩子都有些暧昧。”比起开朗的张诺,许铃兰要沉默很多,但她的观察力和细心是张诺没有的。
向暖知道许铃兰既然说出来了,那消息肯定是正确的。
跟许多女孩子都暧昧吗?
向暖想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接到向暖电话的时候,吴少杰心中是有些惊讶的,但也有些欣喜。向暖的老公很有钱不是秘密,不过有钱有势的男人通常不会给女人幸福,所以向暖约他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吴少杰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帮寂寞少妇排解下心中寂寞什么的,他还是愿意做的。
毕竟这是做好事嘛。
就这样吴少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喷了一点古龙水就下了楼,他很优雅地站在电梯口,但这份优雅看到向暖身后的两个人时变成了僵硬。
说好的两人约会为什么来赴约的却是三个人?
或许另外两个小助理只是路过?
吴少杰想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吴少杰还没有泡不到的女人,想到一次次明示暗示张诺都假装不懂的样子吴少杰就一肚子火气。不过即使他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就是了。
公司最近的流言很凶,一个女人被这么说,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优秀的男人追求了。
想到这里吴少杰又变得风度翩翩了。
“向小姐。”
吴少杰上前,笑道:“很荣幸能得到你的邀请,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
“让你破费太不好意思了。”
向暖矜持地笑了笑,表现得落落大方,“公司食堂的菜味道很不错,不如一起吧,我请客。”
吴少杰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她说什么?
请他在公司食堂吃饭?
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不方便发展什么,难道这个女人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自己婚姻不幸福吗?吴少杰迟疑地看了向暖一眼,但也就是这一眼促使了吴少杰跟着向暖走。
她的笑容太美了。
平时看向暖也就是个长相中上的人,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那种风韵让向暖看起来美极了。
这样的女人值得他花一点功夫。
于是一行四人去了食堂,现在食堂的人几乎都打了饭,所以他们打饭的时候并不需要排队。但食堂里吃饭的人多,现在看到流言中的男女主角出现怎么可能不注意?被若有若无的目光盯着看,吴少杰有些不自在,“不如我们坐那边吧。”他指的地方是在角落,人不怎么多。
向暖笑了笑,脚步不停,“还是坐这里吧,靠窗视线好。”
但人也多!
吴少杰有些不满意,但看向暖领着两个小跟班似的助理走过去坐下,吴少杰还是跟了过去。不过一直被人看,他似乎还听到小声的议论,吴少杰脸上优雅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相比之下向暖要自在很多,她小口吃着饭,还不忘找话题跟吴少杰说话,好像她约吴少杰就真的是为了说这些鸡毛蒜皮没营养的话一样。
“怎么不吃,吴律师不喜欢这些菜吗,”向暖适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真是抱歉,不过最近公司的流言蜚语有些多,我们是外来户,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让当事人来澄清一下比较好。”
说完,向暖用餐巾纸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干净的唇角,明媚的大眼睛却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盯着愣住的吴少杰,“张诺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代她给你道歉,不过,”她话锋一转,骤然变得严厉:“如果因为拒绝就要接受不实的传闻,那我们也是做不到的。吴律师,我今天就是想咨询一下,诬陷他人,破坏别人名誉也是犯法,你说呢?”
前一秒还笑容暖暖的女人,下一秒气势却成倍增加,骤然变成一头史前怪兽,毫无准备的吴少杰真的被震住了,他一时语塞,看着向暖说不出话来。
向暖也不许要他说什么,她扭头看了张诺一眼,“还不道歉?”
张诺闻言站起来,恭敬地对吴少杰鞠躬,表情认真。“吴律师,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谢谢你的抬爱,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我不喜欢有很多女朋友的人,真的很对不起。”
吴少杰听得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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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却不管这些,在张诺“道歉”之后她就带着人起身,“贵公司的食堂真的很不错。”笑着留下这么一句之后,向暖就带着人往外走,不管有多少人看着她,她的表情、气息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这么大步走着,把所有的议论声甩在身后。
做到这一步,大家也都明白张诺跟吴少杰恐怕真的没有什么。但这种直接到粗暴的手段却被人议论纷纷。
公司里八卦永远都不会少,但像向暖这样直接破除留言的却很少,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一个不好就弄得越描越黑,大部分人都会保守地选择等待流言慢慢消失。
不得不说向暖真是个异类,但却是个强大到我行我素的异类,让更多人都看在眼中。
“你们事务所还有这么好玩的人?那气势我差点以为她是女王出巡呢。”
食堂的一角,这家将要上市公司的经理季汉仪丢开汤勺,饶富兴味地看着远去的向暖,对着身边的赵捷说道。
他们都是富二代,更是同学,再加上合作的关系让两人的来往越发密切。原本季汉仪只是心血来潮到食堂吃饭,谁想到会看到这么好玩的一幕。
他是见过向暖的,但只记得向暖打扮古板,人也很严肃特别无聊。但现在季汉仪发现好像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别动她。”
赵捷淡淡地看了同学一眼,表情冷冰冰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季汉仪可不怕他的冷脸,反倒笑着凑过来:“为什么别动?哎,你不会也……”
赵捷突然站起来,突兀地打断了季汉仪的话。“我先走了。”
“哎,那晚上的聚会你还来不?”
季汉仪高声问道,但却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觉得不高兴,自顾自地掏出一根烟来点着,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我刚刚都吓死了,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
上了楼,回到向暖办公室后张诺夸张地拍着胸脯,另一只手抓着向暖不肯松手。
看她这兴奋的样子哪里有什么害怕,明明高兴的不行。“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已经想到了以后谣言消失,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你太厉害了!”相比激动不已的张诺,向暖则要淡定许多,“你别晃了,再晃都要散架了。”
张诺连忙放开向暖,很不好意思的道歉。
向暖却不介意,“我们毕竟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所以可以做的直接一点,出门在外如果你被欺负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硬气一点并不是坏事。”
“我知道了姐,以后我肯定不会让人欺负的!”
张诺哈哈笑道,开心的样子跟之前躲在饮水间哭是天壤之别。许铃兰有些看不过去,不禁吐槽了几句,于是两个小姐妹顿时闹成了一团。向暖看着她们开心笑闹的样子,心也放了下来。
她们还这么年轻,这样开心笑着才是她们应该有的状态。
向暖看她们聊得差不多了,就敲了下桌面,“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情不要再自己偷偷扛着了,事务所会派多几个人过来协助我们,你们下午先把手头上的资料整理一下,到时候方便一些。”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小丫头声音响亮地答应下来,然后笑嘻嘻地出去了。
但还没过几分钟,又有人敲她的办公室门。“进,你们又有……”本以为是两个小丫头又有事情,但推门进来的却是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赵捷。向暖起身,以很公式化的面目对待:“赵捷,这次是你带人过来?”
赵捷点头,表情冷淡。
他看到了向暖在看到是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这让赵捷的脸色越发深沉,向暖却没有发现这一点,最近的赵捷在向暖眼中一直都是那样,阴郁得让人不想靠近。
但赵捷的身份在那,即使不喜,向暖还是礼貌地确认:“我还没有跟事务所方面确认,你这次带几个人过来?因为还牵扯安排办公地点的问题……”
“向暖。”
她的解释被毫不客气地打断,赵捷走到向暖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明明是一个那么适合笑的人,但每次面对他却都是这样板着脸,冷淡得好像只是陌生人。
不,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
明明以前他们也算亲密,不是吗?
向暖不解,却突然被赵捷抓住了手腕。“你做什么?”向暖用力甩开赵捷,下一秒却被赵捷抓住了肩膀。
他低头靠得很近,向暖却不喜欢这种亲近,她头往后仰,以拉开距离。“赵捷,你疯了吗?”
“是的,我真的要疯了,向暖,你真的幸福吗,跟一个相亲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结婚,你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赵捷厉声问道,呲目欲裂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狰狞。心情激动的他几乎用尽了力气去抓住向暖,他总觉得这次放开向暖就真的走远了。
所以,他不能放手。
但这样的力道却让向暖感觉很不舒服,赵捷的反常在他问出那些话的时候向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赵捷喜欢她?
但这怎么可能!
“我很幸福,也过得很好。”向暖疼得皱眉,却用最肯定的语气说道。不管赵捷是不是那个意思,她都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但赵捷听到这样的话却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怎么可能?”他冷笑,力道稍松了一些,眼神却带上怀疑,“你是喜欢他有钱吧,每天被豪车接送的感觉很过瘾?不过也就一百多万的车你就这么满足……呵,向暖,多少钱?”
“什么?”
赵捷更凑近了一点儿,冰冷的眼神中还带上了嘲讽,他就那么看着向暖,似带着些不怀好意地:“需要多少钱,你离开那个姓秦的男人,跟我在一起……”
“啪!”
向暖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她突然觉得跟赵捷说话都是一种侮辱,对自己的侮辱。“赵捷,请你滚出去!”向暖剧烈地呼吸着,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可恶到这种地步。
【作者题外话】:~\(≧▽≦)/~我们小暖也是硬气派,不过该软的时候也会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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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气急的向暖,赵捷冷笑了下,摸了摸被打疼的嘴角,“没出血,是不够生气吗?”他笑着,邪魅又张狂,任谁看到现在的赵捷都不会想到他还有曾经那么阳光的时候。
根本是两个人!
向暖突然觉得自己跟这样的人计较都很没意思,她绕开赵捷,拉开办公室的门。“请你离开,不要侮辱我,也不要侮辱你自己。”
赵捷看着冷淡的向暖,抿了一下薄唇,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在他走之后向暖直接关上了房门,直到坐在办公椅上,向暖才突然敢去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真是荒谬。”
不过为了一件荒谬的事,一个荒谬的人生气,那她就真的是没出息了,这么想着向暖又笑了起来,她起身去给自己冲咖啡,浓郁的咖啡香气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她正要出饮水间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巧经过,“小心。”
向暖后退一步,好险没有跟对方撞到一起。
“你没事吧?”季汉仪下意识地问道,抬眼看去却发现面前的人正是中午见到的“女王”,他顿时笑了起来,满含兴味:“看样子是没事。”
“恩。”
向暖点点头,让开一点位置给他,就准备离开,但季汉仪却站在门口,高大的他穿着休闲西装,一身雅痞装扮,年轻的脸上满是好奇,“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我是季汉仪。”
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告白”,向暖已经不想跟男人这种生物过多交流了。“向暖,季先生,我要继续工作了,再见。”她看了季汉仪一眼,然后侧身从他旁边经过。季汉仪没想到会被这么冷淡地对待,不禁拉住她的胳膊问了一句:“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向暖回头,抽回胳膊。“如果你说季总儿子的这个身份,那我想我知道你是谁。”说完向暖就离开了。
她还记得刚来这边工作的时候听过单位同事们八卦,赵捷跟季总的儿子是同学,关系还很不错。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他们事务所才拿到了这一单。
如果是在别的是向暖或许会给他面子,但现在,向暖只想离跟赵捷有关的人远远地。
被丢下的季汉仪摸了摸鼻子,突然笑了起来,低声咕哝了一句:“还真是有个性。”知道他的身份却一点表示都没有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意思。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一个有趣的标签,喝过咖啡之后就努力工作,直到下班前十分钟她接到秦远的电话。
他已经在楼下等了。
向暖是笑着挂断电话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她就下了楼,朝着秦远的车子走过去。
上车之后秦远把她的包放到车后座上,又递了一瓶水给向暖,“等下你要陪我去医院做下复查,我已经跟医生约好了。”
“当然没问题。”
向暖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捧着水瓶,小口喝了起来。从训练基地回来之后她跟秦远谈了一下,原来秦远腿上的伤才两个多月,她跟秦远认识的时候那是秦远刚出院没几天。向暖当时就很担心,现在秦远肯主动去复查那是最好不过了。
向暖的心情越发好了。
“复查以后我们出去吃饭吧,我今天发工资,请你吃饭。”向暖笑眯眯地说道,秦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捧着水瓶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小动物,非常可爱。“难得秦夫人请客,本人莫敢不从。”
秦远文绉绉的样子让向暖笑得停不下来,“讨厌。”
她咕哝了一句,但一直上扬的唇角显示了她的心情非常好。秦远看着开心的她,不禁也笑了起来,他发动了车子,很快离开。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辆车里,赵捷死死地盯着秦远的车,那种目光中已经带着仇恨。季汉仪看了看赵捷,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求而不得嘛。
不过这样的表情还真是不好看。
季汉仪摇了摇头,他本来对向暖是有些好感的,但现在看到冷淡的向暖却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毫无防备,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只可惜,身边的人好像看不清。
“赵捷,好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先过去吧。”季汉仪点燃一根香烟,帅气地丢开打火机,却发现好友还是一动不动的。他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想当情圣啊,女人嘛,有钱什么女人找不到。”
“向暖这样的找不到。”
赵捷抿了下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只要一想到向暖是属于别的男人的,他就越是放不下。而且他总会想,如果他早点身份,他早点跟向暖告白,向暖是不是就会嫁给他。赵捷眯了一下眼睛,从季汉仪手中的烟盒拿出一根烟,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句:“女人真是贱,只要看到有钱人就扑上去。”
他是绝对不相信向暖跟秦远之间是有感情,都是因为钱而已。
季汉仪笑了笑,“所以我说有钱就有女人,走吧,今晚带你好好玩一下,明天你就不记得向暖是谁了。”
他跟赵捷换了一下位置,季汉仪去开车。不过车子在飞驰的时候,季汉仪偶尔也会想到向暖,那个知道她身份却不屑一顾的女人,却在车里笑得那么开心……或许,她并不是那种用钱就能买到的女人吧。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季汉仪又觉得很好笑。不管向暖是不是,都跟他没有关系的。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六点,正常情况医生都已经下班了,但向暖他们到的时候,一个老教授却专门等在办公室。
秦远的腿当时伤到膝盖处的韧带,只差一点儿韧带就全断了。医生当时给出的意见是即使康复也不适合再做太剧烈的运动,最少要好好调养几年才可以。
但秦远出了院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医院,主治的老教授在听说他要回来复查,即使晚也特意等在这里。
一连串的检查做完已经快九点钟,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看着检查结果,不时地看一下拍的片子,过了一会儿,向暖就见老医生一扶老花镜,板着脸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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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严厉的表情让向暖有些心虚,她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一些,倒是秦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倒还笑了下,“徐老,情况怎么样?”
“呦,还关心自己的腿啊,该复查的时候不回来,我还以为这腿不是你的呢。”徐老没好气地说着,慢条斯理的,但却句句戳人心,秦远都有些尴尬,“这不是在忙……”
“忙你的腿就不要了?早说啊,我之前就不用费那么多功夫把腿保住,坐轮椅你一样可以忙。”徐老把病例往桌上一摔,秦远顿时卡壳了。
向暖抿了下唇才好歹没笑出来,她还是第一次看秦远吃瘪,就在这时,向暖的手被捏了一下,不用看都知道是身边这个恼羞成怒的男人。
“徐老,秦远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向暖笑着问道,态度很恭敬。徐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已经好很多了,不过还要做几次复建,你看这里,韧带就是在这里断了一截,现在虽然接上了,但也必须要注意才可以。还有这里的骨折并没有完全愈合。”
徐老拿着片子把有问题的地方指给向暖看,向暖看不懂,但听得懂。骨折和韧带断裂哪个是轻伤?这个男人居然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本向暖还乖乖地让他捏着手,想到他不爱惜自己,向暖不禁掐了他的手一下,然后不肯让他握手了。
“那您跟我说下以后需要做什么,需不需要吃药打针,复检是什么时候做?”向暖很担心,问得也仔细。徐老看了她一眼,笑了。“还是小七媳妇儿懂事,以后怎么做我稍等打印个清单给你。现在是因为年轻,但不好好注意以后老了可有罪受。”
“您说的是。”
向暖认真的态度终于让还徐老满意了,他不止打印了用药和复健的时间,更打印了几张药膳的单子,“都说三分治,七分养,饮食上也要注意才行。”
“明白,以后一定好好注意。”
在交代完这些之后徐老就让他们走了,上了车向暖还在看手中那一摞打印出的纸,秦远无奈:“晚点回去再看吧,车里光线不好。”
向暖这才把纸放下,但她看着秦远的眼神还是带着忧虑的。“韧带受伤不是小事,还有骨折……”向暖叹了口气,现在都是这样,那刚受伤的时候会是多么惨?“老公,你这伤……”
“现在已经好多了,以前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在医院躺了三个月,这一次都没伤到要害,根本不要紧的。”
只是让他以后不能当兵了而已……
秦远发动了车子,却发现向暖并没有接话,他看过去,就见妻子特别严肃、郑重地看着他,半分没有被安慰到的样子。“小暖?”
向暖突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抱着那些纸张有些沮丧的样子,“怎么办,我听得更担心了。秦远,军嫂真的很伟大。”
秦远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转换到这里了,他没有着急开车,而是看着向暖,就见这小女人冲着他勉强笑了下,“我可能没办法,一想到老公在外面训练或者可能会受伤,我会受不了的……”向暖握住秦远的手,眼含期盼,“你一定要好好的,秦远,你一定要好好的。”
重叠的话语充分表达了想暖的担忧,原本明亮的眼眸此时是水润一片,她快要哭了。
秦远看她这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关掉了车钥匙,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不要担心,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小暖,乖,不要哭。”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的气息让向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抱了秦远一下,仰头去看他。
“平时我不是这么软弱的,我没事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向暖还甜甜地笑了一下。秦远看着她,越发心疼。她当然不是软弱的女人,她那么坚强,那么耀眼,却因为担心他而变得脆弱。
这要他怎么不爱她?
曾经的他已经给自己订好了人生的规划,他要当兵,一直当兵。说实话,退伍之后秦远是有些迷茫的,人生的第一目标不能再继续,那么他要如何走下去?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已经找到了继续奋斗的目标,他是向暖的丈夫,他要为这个女人撑起一片天空。
秦远不禁更用力拥抱了她一下,又充满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不要担心。”
向暖点点头,又抱了一会儿,她从秦远的怀里退出来坐好。
“这次真的好了,我们找地方吃饭吧,都快十点,我真的饿了。”向暖摸了摸肚子,她今天中午就没怎么吃,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秦远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好。”
重新发动了车子,他们简单地吃了晚餐这才回去。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向暖有些犯困,迷糊之间她好像听到秦远在接电话。
“我想,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特别冷漠,向暖很少听他用这样的语气,所以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只一眼她就看到了秦远冷冷的侧脸。
他不高兴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滞后秦远才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吵醒你了,等下就到家了。”
趁着红灯秦远摸了下想暖的额头,发现没出汗,“外面起风了,等下我拿个外套,你披上我们再上楼。”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刚睡醒的人比较容易感冒。
向暖很喜欢他的体贴,但却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我又不是脆弱的泥娃娃,不过起风了会不会下雨?”
秦远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向暖便拿出手机来查询天气,很快她就皱起眉来。
今晚到明天都有雨,虽然是小雨,但他的腿肯定又不好受了。
“现在腿会觉得不舒服吗,我听外婆说过伤口在阴天也会不舒服的。”她有些担忧地看着秦远,那模样现在如果不是在车上,她可能都要亲自检查了。
【作者题外话】:谢谢留言的亲,每一条都看了,都回了,你们怎么那么可爱呢,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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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失笑,“你怎么这么可爱?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他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力道很轻,指腹那薄薄的茧让向暖感觉有些粗糙,但向暖却很喜欢他的动作,有种,被他放在心上很很宠爱的感觉。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向暖已经习惯他亲密的举动。
虽然秦远一直坚持腿没有不舒服,睡觉之前向暖还是用药油给他按摩了一下,又用毛巾冰敷了一下,这才洗漱睡觉。
忙了一天的向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秦远起身,给她盖好被子,怕她醒来,秦远还拿了枕头放在她的怀里。
这丫头最近习惯了抱着他睡,如果抱不到很快就会醒过来。
做好这一切,秦远又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确定向暖睡得很安稳,这才起身去了书房。
秦远打开电脑,登陆已经久未用过的邮箱,一个邮件提示跳了出来,打开:
还记得当年的约定,她知道吗?
简单的一句话,意思却不简单。
秦远只看了一眼,回了几个字就退出了邮件。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秦远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又动了一下左腿。向暖的按摩很有效果,现在伤口只有点痒,不怎么疼了。
即使是在求婚的那天,他也没有想过向暖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好感,所以结婚,但爱情却是在婚后慢慢累积的,对向暖是,对秦远也是。对待感情秦远从来都是个认真的人,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理智,直到他遇到向暖。
因为奖杯的事情,秦远记住了向暖这个名字,但他真正见到向暖却是在一个多月之后。那已经是初春了,那年的气候不太好,整日阴雨绵绵,走到哪里都是湿哒哒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有些阴沉,似乎需要被阳光晒一下才能恢复正常。
这天秦远被教授叫去拿资料,所以不得不打着伞出门。连绵阴雨天,校园里的行人明显小了很多,秦远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快到办公楼的时候,秦远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向暖这个名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秦远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阳光。
她有些瘦,长发绑成利落的马尾,灿烂得笑容像是春日里的阳光,耀眼又迷人,这样的她嘻嘻哈哈的跟一个女生抱成一团,看起来有些傻气。
秦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女生那么喜欢搂搂抱抱的,也从不关注,但今天秦远突然觉得可能这是女生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
毕竟,他只是看着她们抱成一团就觉得高兴。
真是奇怪的女孩儿。
这个念头在秦远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沉闷的心情却变得好了起来,连面对以唠叨出名的老教授时都不觉得难熬了。
拿过了资料秦远准备下楼,却听到楼梯口有人在说话。
“阿志,你真的决定了?我总觉得这样对向暖有些不好。”
有些迟疑的声音,很耳熟。
秦远的记忆力很好,见过一次的人,听过一次的声音都会记得清楚,说话的这个人,应该是赵刚。他记得赵刚跟郑志是同一个城市来的,关系很好。
那么“阿志”就是郑志无疑。
按照秦远的脾气,他肯定不会管闲事的,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停住了脚步。
“我们相爱,这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我一直想给小暖最美好的第一次罢了。”郑志的声音是那种很温柔的,但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就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毕竟两情相悦什么的,要讨论也应该跟另一个主角讨论。
秦远皱了下眉头,就听赵刚低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郑志笑了下,“去准备吧,打赌的事情你们给宣扬了出去,总不会想我输吧?”
他的声音似是有些为难,赵刚迟疑了下,“那行吧,房间我给你定好,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对不起小暖,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楼下响起远去的脚步声,秦远这才下楼,刚过拐角,却看到一个女生从教室后门出来,她的脸色有些奇怪,好像很挣扎的样子。
这时他也看到了秦远,却吓得白了脸,立马转身跑掉了。
秦远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意外地跟雪地里那个背影重合了……秦远垂下眼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儿就是之前在楼下叫向暖的那个。
秦远又想起向暖充满阳光的笑容,那么开心的人,看人的眼光却不太好。是单纯呢,还是……蠢?
乍然想起的雷鸣让秦远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也是下雨的天气。
他勾起唇角,高大的身影回转,不知道她睡觉有没有乖乖的,再像上次那样踢被子就不好了。想到睡姿不太好的某人,秦远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向暖最近工作越发忙碌,在赵捷找过她的第二天事务所又派了几个人过来,连向暖在内的所有人都听从赵捷的调遣。
出乎向暖意料的,赵捷并没有刻意刁难她,只是工作量更多了,即使是效率很高,向暖也感觉到了疲惫。
敲门声突然响起,向暖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稍稍活动了下肩膀。
“请进。”
“嗨,美女,稍微休息下,吃点点心。”
穿着浅蓝色西装外套的季汉仪站在门口,冲着向暖招招手。向暖刚要拒绝,就听他继续道:“大家也都累了,你如果太拼命,下面的人可都不敢休息了。”
很简单的理由,却说服了向暖。
“好的,谢谢。”
向暖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桌面的文件就走了出去。办公区的人都站在一处分点心和饮料,季汉仪拿了一杯咖啡递给向暖,“上次见你就在冲咖啡。”
“谢谢。”
向暖接过咖啡,就感觉季汉仪凑近了一些,她转头看去,就见季汉仪呆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笑容中满是调侃:“听说咖啡喝多了胸会变小哦。”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向暖的胸部一眼,要不是他的表情不带丝毫暧昧,向暖都想把咖啡泼到他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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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我开个玩笑!”
见她表情不善,季汉仪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向暖这才收回目光,喝了一口咖啡。
季汉仪完全没想到在他这么说之后向暖还会喝咖啡,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不会喝。”
“喝习惯了,而且你的说法跟我的想法完全没有关系。”向暖点了下头示意,然后就离开了,那边张诺她们在叫她。季汉仪看着向暖的背影,耸了耸肩,他越发觉得向暖是个很有个性的人。冷静也很聪明,这样的女人恐怕不会是为了钱才跟男人在一起的。
他抬头看了冷脸站在不远处的好友,暗暗地叹了口气,决定不说破。
最少这样,赵捷心里能好受点儿。
即使季汉仪有些欣赏向暖,但还是亲疏有别。
“姐,你跟赵捷怎么了?”
向暖看着凑到身边小心翼翼的张诺,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事儿。”
“但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特别可怕。”张诺不死心地说道,原本赵捷不是挺喜欢往她们这边凑的吗?
当时一口一个向姐的,现在他公开身份了以后反倒高冷不理人了。“不过公子哥总是有奇奇怪怪的毛病,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暖被她自说自话的样子逗乐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道:“赶紧吃点心,其他的话少说。”后背编排上司是非常不好的行为,特别是关于赵捷……向暖并不想把两个小助理牵扯进来。
吃过点心,向暖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准备继续工作,这时,她却被赵捷叫住:“向暖,你进来一下。”说完赵捷转身进了办公室,大家都在看着,向暖只能跟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赵捷正站在落地窗前,侧身看着她,阳光从他的背照进来,却照不亮他这个人。现在的赵捷给她的感觉是一片阴郁,冷漠。
向暖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所以问了一声:“有什么事吗?”她就站在门边,并没有上前。
但这并不阻碍赵捷看她,那种审视中又带着些许其他意味的目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
“向暖。”
赵捷突然打断了向暖的话,他往前走了几步,却还是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向暖静静地看着他,这才多久的时间,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青涩,他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手上的工作,这已经证明了他的优秀。
对这样的同事向暖是欣赏的,但赵捷的态度向暖并不喜欢。
特别是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罪犯。
“赵捷,我们是同事,也只会是同事。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情……”
“怎样?”
赵捷大声打断了向暖的话,他都没有说什么,但这个女人却偏偏主动在划开距离。赵捷感觉心口被压上了一块石头,这几天他都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他大步上前,抓住向暖的手腕,高声质问:“只是同事吗,向暖,你明明知道,知道……”赵捷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他高傲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人,但对方却对他不屑一顾。
“向暖,我已经足够强大,甚至比你更加强大,为什么你宁愿去相亲,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赵捷紧紧地握着拳头,这声逼问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已经放下了自尊心,只要向暖好好的想一下,看一下。
他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况且他跟向暖是同行业,也更有共同语言不是吗?
“因为我对你没感觉。”
手腕被抓得很疼,但向暖看着状若疯狂的赵捷并没有动。很多事情在今天说开了也好,“赵捷,我从来只把你当做同事,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的态度都一样。”向暖叹了口气,表情冷静:“你也清醒一点,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不合适?”
赵捷嗤笑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向暖,似乎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向暖站在那不动,没有任何退缩的表情。赵捷看了她一会儿,缓缓松开了手,唇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合适?”
向暖有些没趣的笑了下,赵捷太孩子气,对他的行为向暖越来越不生气,更不会放在心上。
“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滚!”
赵捷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向暖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再等几天吧,如果赵捷冷静下来还是这种态度,向暖都要考虑以后的工作要怎么进行了。
希望赵捷能早点想明白。
向暖刚出办公室,就被张诺拉到一旁,许铃兰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姐,你没事吧?”
“没事。”
她刚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向暖拿起手机一看是秦远的电话,“我接个电话。”向暖说着按下了接通键。
“喂?”
“没有打扰你吧?”秦远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
“当然没有。”向暖笑了下,“有事吗?”
“今晚有时间吗,有个晚宴,对方是很熟悉的伯伯,要捧一下场。”
“好的,我五点半下班。”
“我来接你。”
“恩。”商量妥当之后向暖就挂断了电话,就见刚刚还担忧着的两个小丫头正一脸暧昧地冲着她笑。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看向姐和姐夫甜蜜的样子,真是天大的烦恼都没有了。”张诺说话快,调侃的语气竟让向暖有些不好意思,“调皮,我们说的是很正经的事情。”哪里甜甜蜜蜜了?
“说正经的事情都笑得那么温柔,向姐,你们父亲感情真好。”许铃兰一脸羡慕,很直白地话语,却说得向暖脸红。
“人小鬼大,点心也吃完了,还不快去工作?”
“好嘛!不过向姐,你脸红了,哈哈。”张诺哈哈笑着拉着许铃兰就跑,这举动惹得大家都看过来,淡定如向暖被人这么瞅着也不禁有些脸热。
她瞪了张诺一眼,却不知道这种似嗔似怒的表情多么勾人心魄。
赵捷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作者题外话】:看了下收藏,明天应该可以偷偷加一更?留言的差距还有点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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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冷冷地看了向暖一眼,“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希望大家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吃饱喝足偷懒。”
被摔上的房门声很吓人,刚刚还因为下午茶对赵捷有感激之情的人们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向姐,没事吧?”
坐的比较近的一个会计师问道,向暖安抚地笑笑,“没事,你好好工作。”
说完向暖就回了办公室,五点半的时候她准时下班。但刚出门就看到穿得很漂亮的小刘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向暖小刘笑了下,“向姐你下班了?”
非常好的态度,倒让向暖有些意外。“是的,我先走了。”向暖走近,却听到小刘道:“我想到东西落在车里了,不如我们一起下楼吧。”
小刘突然的话让向暖有些惊讶,不过她并没有拒绝。
“好啊。”
正是下班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等天梯,站在向暖身边的小刘又开口了:“向姐,我跟赵捷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恭喜你。”
小刘笑了起来,“其实我以前把你当成假想敌了,所以对你态度一直不太好,但现在不会了,对不起。”那笑容很开心的样子,向暖想了一下,知道应该是她跟秦远请客的事情传开了。“误会解开就没事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
“恩。”
两人一起下了楼,向暖远远就看到秦远站在车旁,她快步走过去,“很早就来了吗?”鼻尖都有些汗了。
秦远接过向暖的电脑包,对着随后出来的张诺她们点头算是打招呼。“刚来一会儿,先去店里弄一下头发,妈已经催我半天了。”他露出无奈的表情,但含笑的眼眸却是那么温柔,显然对向暖他没有半分不耐烦。
这样的秦远让向暖喜欢的不得了,白皙的脸颊都隐隐有些发红。“辛苦了。”她拿出手帕帮秦远擦了下汗,秦远已经拉开了车门,向暖刚要上车却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从刚刚就自己走掉的小刘,她正坐在银灰色的法拉利敞篷跑车上对着向暖挥手,而面无表情的赵捷戴着墨镜,像没看到向暖。
“向姐,你跟你老公的感情真好。”小刘笑着探出头来,有些羡慕。
“谢谢。”
向暖笑了下,“也祝福你们,老公,这是我们单位的同事。”向暖稍作介绍,“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向暖就上了车。
秦远上车前,赵捷突然摘下墨镜冷冷地看着秦远,对这种挑衅的行为,秦远只是表情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秦远上车,确定向暖的安全带系好了就发动了车子,他们开出去没有多远,银色的法拉利紧跟了过来,很快两辆车就平行了。
公司前的这条路并不是很宽,但也足够两辆车并列,但向暖却发现跑车越来越靠近他们,等到红灯的地方,两辆车的后视镜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这样的车距看得向暖胆战心惊。她下意识地碰触秦远,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秦远转头看了她一眼,顿时皱起眉,手握住她有些凉的手,“害怕?”
向暖点头,“这样太危险了。”她看了旁边的跑车一眼,正对上赵捷冰冷的视线,这一眼已经让向暖确定赵捷是故意的。
秦远也看到了赵捷的眼神,但这一刻,他开始认真对待。
没有人能伤害、恐吓他的捧在手心的女人。
红灯的最后一秒,秦远俯身亲吻了向暖的脸颊,男人味十足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要怕,我在。”简单的五个字,却给了向暖莫大的安全感,她抿了下唇,点头,主动放开秦远的手。
“恩。”
她相信跟秦远在一起,自己是安全的。
秦远冲着她笑了下,然后继续开车。赵捷果然又跟了上来,向暖看着越来越近的跑车,秦远突然转了一下方向盘,远离了跑车,但很快赵捷的车又靠过来,就在向暖以为他们甩不掉对方的一瞬间,秦远突然踩了油门,一下子超过了跑车,在跑车追过来的时候,秦远突然又踩了下刹车,然后是个非常帅气、利落的转弯,向暖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赵捷的车淬不及防已经冲过了路口,眼看是不可能跟上来了。
“你怎么做到的!”
向暖惊讶到目瞪口呆,她在脑海中回放刚刚的镜头,看似简单的一连串动作,但整个过程却充满了对速度的把握,简单的说就是秦远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主动,而赵捷还差得远呢。
越想向暖就越是兴奋,要不是秦远还在开车她都要扑过去了。
“你真是太厉害了。”根本都不用秦远回答,她就已经给了定位。
“在部队的时候练过车,这只是很简单的手法。”秦远无奈地看着兴奋的妻子,唇角微微上扬。没有人不喜欢来自妻子的崇拜,这是对男人最大的赞赏。
他很享受。
“但我真的感觉非常厉害。”
向暖强调,睁大了眼睛看过来的模样把秦远萌到了,他抽空摸了摸向暖的脸颊,用带着命令的语气,“乖乖坐好,虽然我对自己的车技有信心,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好的。”
向暖笑着答应了,坐好不再尝试往秦远那边靠,但这种兴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达目的地。
一家很有名的造型工作室,这里通常都是名媛、明星之类的来做造型,不接待普通顾客。向暖有些意外,但秦远却非常自在。
进去之后早已有造型师在等候,衣服和首饰之类的也早就送过来,之后根本不需要向暖动手,她只是从几套晚礼服中选了一套,之后的一切都有专人搞定。
米色的无袖长礼服更衬托了向暖的温柔气质,长发被盘起,以镶嵌了三颗天然珍珠发饰做简单装饰,祖母绿宝石项链和耳坠成为点睛之笔。装扮一新的向暖看起来更加优雅、高贵,却又温柔可亲,美好得出乎秦远的意料,让他看得呆住,表情惊艳。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小暖,如果你的朋友背叛了你……
向小暖一脸茫然,秦远面色不善。
作者糖:喂喂喂,秦正直一切好说,你背后的刀都露出来了你知道吗?我去,你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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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从未这么穿过的向暖感觉紧张,她站在原地,期盼地看着秦远,却发现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秦远一动不动,甚至没有表情。
“是不太好吗?”
向暖小声问道,并走近一点,但她刚刚靠近就被秦远抱在了怀里,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很突然,向暖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她拍了秦远的手臂一下,但秦远却纹丝不动。“不要担心,很好。”
秦远稍稍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想要把她看得更清楚一些,“非常美。”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对向暖最好的夸奖,她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旁边的设计师笑道:“我刚刚就有跟秦太太说非常美,但她一定要您看一下呢,秦先生。”
“谢谢你。”
向暖笑笑,有些不太好意思,只是看着秦远。
其实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她都好,在向暖的心中最在意的只是秦远的看法。
他说好看,那向暖就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秦先生、秦太太真是郎才女貌,祝您们有个愉快的夜晚。”说完,设计师就非常识趣地先离开了。
做他们这一行经常看到政要名流,最忌讳的就是死缠烂打,惹客人不快。
向暖并不知道这一点,但现在只剩下她跟秦远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秦太太今晚很美。”秦远眼眸含笑,低头轻轻地亲吻了下向暖的脸颊,握着她柔软的手,心中尽是满足。向暖仰头看他,“秦先生今晚也很帅气。”说完向暖自己先笑了起来,她一手挽着秦远,一手拎着裙摆,小声道:“今晚的鞋子跟有些太高了,你要扶我一下。”
“没问题。”
秦远答应下来,而他也遵守了诺言,处处注意向暖,周到体贴。
今晚是私人晚宴,宴会的地点是在三环内的一个超大别墅内举行,向暖他们到的时候停车场内已经停满了豪车,有专人在迎接宾客,向暖一下车就看到满目烟火,站在璀璨的灯光下看着烟火似乎种格外绚丽。
“好漂亮。”
秦远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回到向暖的脸上,他握住向暖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不及某人。”
向暖惊讶地抬头看他,却落入他深情的眼眸中。向暖有些害羞,也有些高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秦远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七少!”
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就见一个高高胖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剃的光头,油光满面的模样看起来无比得意。“终于见到七少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走到跟前,似是想要跟秦远握手,但见秦远态度淡淡的便有些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半分不高兴,“原本付静雯邀请我不打算来的,但听说七少你会过来,所以我特意过来等您的,果然等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一定是七少的女朋友了吧,果然郎才女貌。”
对方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说得向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偏偏他却表现得很真诚,好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向暖倒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是我的妻子。”
秦远回道,也是跟这个男人唯一说的一句话。对方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原来是七少夫人,难怪气质不凡,是我老张有眼无珠,给您赔不是了。您好,您好。”
向暖有些不习惯被人这么殷勤的对待,所以只是笑了笑,秦远却显得游刃有余。
“孙总,你要的那块地很有发展前景,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到华为传媒坐坐。”秦远的话顿时让光头孙总喜出望外,“那就这么定了,改天必定登门拜访。”
说完孙总带着手底下的人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显然是不准备参加宴会的。
“这人……”向暖有些想笑,他果然不是为了宴会来的。但有一点她却觉得奇怪,“我看你一开始并不想理他的。”
“恩。”
秦远不否认,他带着向暖往宴会厅走去,路上他也不忘体贴穿着高跟鞋的向暖,走得很慢,上台阶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扶着向暖,杜绝她摔倒的可能。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邀请他?”都开口了,那合作恐怕是**不离十了,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么高兴。
站在敞开的大门前,闻言秦远顿住了脚步,扭头看着她,冲着她很温和地笑了一下。“因为他讨好对了人,七少夫人。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一句突来的情话,让向暖幸福到有些眩晕,她挽着秦远的手臂,踏入了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室内金碧辉煌,香衣美人。
但站在秦远身边的向暖却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全部,并不会觉得不自在。秦远很低调,也没有太多人上前搭话,这让向暖稍稍松了一口气。秦远给她拿了一杯鲜榨果汁,低声道:“宴会的主人付伯父是爸爸的同学,跟三叔关系也不错,等下老九会带着小叶子过来,到时候你就不无聊了。”
“你在呀,我怎么会无聊,不过我倒是挺想小叶子了。”向暖说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你是不是要应酬?其实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秦远看她认真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轻轻捏了她的手一下,“应酬有老九在,等下我们一起去跟付伯父打个招呼就好。”
低调才是他的风格,秦远也什么耐心去应酬。
向暖恍然,但在秦非到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众星拱月,有些人一出现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宴会的主人都出来迎接,秦远这才带着向暖朝着秦非走过去。
两个身高相仿,面容相似的英俊男人站在一起非常有话题性,当知道秦远就是秦家七少的时候,向暖明显感觉到看过来的目光热切了很多,特别是女人的目光,落在向暖的身上恨不得能马上把向暖赶走自己取而代之一样。
这种热情是秦非来之前没有的。
一番寒暄之后,向暖拉着苏叶好不容易出了人群的包围,找了个角落坐下。“天啊,我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寒暄式的宴会,好想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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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的语调很夸张,但却坦率可爱,并不让人讨厌。向暖把刚刚顺手拿的果汁递给苏叶,“喝一点,休息一下吧,你跟秦非经常参加这种宴会吗?”
“其实不算经常,家里人都不太喜欢这种场合,都是能推就推,但真正没办法推掉的邀请是很少的。七嫂,咱们秦家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苏叶拿着果汁,俏皮地对向暖眨了眨眼睛。
她们选的位置很好,比较安静,但却能看到宴会厅中的大部分地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向暖才明白秦家到底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而秦远只是刻意远离这种交际的圈子,所以向暖的生活才能这么简单。
通过聊天向暖发现苏叶真是个奇特的女孩子,开朗大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却有种自己的睿智感,向暖真是越发喜欢苏叶了。
“嫂子,我敢保证,七哥参加了这个宴会之后肯定被很多人惦记,不管怎么样,希望你给七哥多一点信任。”
苏叶说得很严肃,向暖却有些听不明白了。
“一直都信任,但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向暖有些困惑,宴会跟信任有什么关系?见她真的不明白,苏叶便凑近她一些,指着不远处的女人们小声道:“看到周围那些女人的目光了吗,好像恨不得冲上去剥光七哥和秦非的衣服似的,以后这样的场面会非常多,所以……”苏叶耸了耸肩,“多一些信任吧。”
向暖不禁笑了起来,“别人怎么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秦远自己会处理好这些。”
“但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为什么要在意?”向暖反问,“之前还好,只有几个人特意过来跟我们说话,但现在知道了秦远就是秦七少大家都热情起来……”向暖摇摇头,这种反差的感觉真的不好,她甚至有些心疼秦远。不管他这个人多么优秀,在这样的场合好像都不如“秦七少”这个名头来得响亮。
这不可悲吗?
向暖有些理解秦远为什么并不热衷于表明自己的身份,反倒很低调。“她们爱的并不是秦远这个人,那么她们也就算不上情敌,自然也就不需要在意。”
向暖解释道,苏叶皱眉想了一下,突然笑着拥抱了下向暖,“嫂子,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
苏叶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是会感染的,向暖也笑了起来,认真地回应:
“我也越来越喜欢你。”
妯娌二人越聊越开心,这时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低声邀请她们过去,而另一边因为寿星的出现场中气氛到达了一个顶点。寿星付超成穿着红色唐装,面色红润,看起来非常喜庆。虽然周围人众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秦家兄弟。
一边跟周围人韩换着,他笑着走过去,“二位贤侄。”
这份让主人家主动靠近的荣耀,可只有秦家兄弟这一份,不过认识秦家兄弟的人却都觉得理所应当。
“伯父,祝您福同海阔,寿比南山。”秦远笑着祝福道,助理送上收礼,秦非也是一番祝福,不过他们同是一家,没有送两份礼的说法。付超成乐呵呵地把礼物收下,他打开一看,一副他非常喜欢画家的画作,非常合他的心意。
“贤侄果然了解我,阿远,之前静雯就说你会来,我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静雯这丫头了解你。”付超成拉着秦远说话,提起女儿付静雯的时候他更是一脸的慈祥,“那丫头从小就喜欢跟着你,不过现在她正在后面帮我准备礼物,等下你们就可以好好聊聊了。”
付超成拍了拍秦远的肩膀,“你现在也退伍了,是不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他完全是一副老丈人看女婿的模样,调侃之意深浓。特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秦非看了付超成一眼,没有说话,秦远表现的则更自然,“伯父说的是。”
见秦远接话,付超成的眼睛一亮,笑容也更深了,但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秦远又开口了。“婚礼时间已经定了,过阵子伯父会收到请柬,到时候请伯父务必赏光来喝一杯喜酒。”
秦远本就高大,此时一身合体欧式西装更衬托出他的好身材,往那一站就有种鹤立鸡群的卓越感。说到自己的婚礼,他突然扬起唇角笑了一下,目光也柔和了:“我的妻子也来了,我特意带来给伯父您见一下,小暖。”说着,他伸出了手。
刚走过来的向暖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看着擎在半空中的手,她没有犹豫地握住。下一秒,她被带到了秦远的身边。
“小暖,这位是付伯父,也是今天的寿星。”
“付伯父您好,祝您福乐绵绵,健康安泰。”向暖有礼地送上祝福,她个子不低,还穿了高跟鞋,但向暖的长相却是那种让人看了很舒服的温柔,特别是当她笑着的时候这种温柔感会更强烈,站在秦远身边更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看起来非常般配。
刚刚还满脸春风得意的付超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好不容易才没有当场发火。这种场合发火那真是丢人丢大了,他干笑了一声,问道:“人老了消息也不灵通,都没有听说阿远你结婚,你爸也没有提起。”
他其实还是有些不信的,秦家娶媳妇儿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也没听说哪个权贵跟秦家联姻。难道是秦家还不知道?
付超成怀疑地看了向暖一眼,但脸上却带上了笑。“不知道这是哪位千金?”
向暖也听出来付超成的潜意思,她看了秦远一眼,笑了。
“我不是哪位千金,伯父,我叫向暖,是秦远的妻子。”她说得认真,没有得意,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就是这几句话,让付超成彻底笑不出来了。
秦远眸中笑意更浓,把向暖搂在怀里,动作亲昵又自然,且充满了占有欲。
“原来是这样。”付超成干巴巴地说道,“那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去招待大家。”
道别之后向暖就看向秦远,他们都没有注意付超成那扭曲的表情,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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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吗,我们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秦远满意地发现看过来的目光少了一些,从刚刚他就发现几个年轻男人总有意无意地看向向暖,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时嫩模啊,妖艳的女人之类的玩得多了,像向暖这种温柔的一看就是适合做妻子的好女人也会被吸引的。
“恩。”
向暖点点头,刚刚虽然大家都在笑着,但她总有种暗潮汹涌的感觉,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这种环境呆久了还是有些不自在,而且她也觉得有些饿了。
虽然向暖没有参加过这种规格的宴会,但她也知道这种场合下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即使主人有准备很多美味的食物。
“那我们就先回去。”
跟秦非夫妻告别之后,秦远就搂着向暖离开了。
苏叶看着远去的夫妻俩,有些发呆,直到秦非照过来,苏叶靠在老公的怀里突然感叹地说了一句:“其实七哥很爱七嫂的吧?”
七哥的样子,就像在宣誓主权一样,向暖没注意,但却瞒不过身为局外人的苏叶。也不等秦远给出答案,苏叶突然笑了起来,“我之前还奇怪七哥那么不喜欢热闹却来参加寿宴,但看到付伯父的样子我就懂了。七哥这是故意的吧,特意让我跟七嫂在旁边说话,等到需要的时候一下子出现吓到别人。”苏叶越想越觉得好笑。
七哥这次打脸可打得有点响,但也避免了不少麻烦。公开了婚讯以后付伯父这样有联姻想法的人可以歇一歇了。
秦家第三代最后一个未婚的秦远也结婚了。
秦非摸了摸她的脸颊,只是给她靠着,却没说话。
其实秦家的男人都非常重感情,谈到结婚肯定就是想得非常明白,不会再变了。只是这些事情男人明白,要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干脆就不说。
“老公,你说要不要我送一些礼物给七嫂吧,内衣什么的,七哥一定很喜欢。”苏叶坏笑,她确实喜欢向暖,所以更希望向暖能够“幸福”。
看着明显在想一些坏主意的小妻子,秦非但笑无语,但脑海中却在想小叶子穿着性感内衣的模样。或许他也可以买一些……
完全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已经把想法转到其他地方的小叶子并未感觉到危险,反倒拉着秦非说着自己的“好意”,“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选几身好了,时间还早,刚好。”
“恩。”秦非点头,霸道地搂着苏叶的腰,“时间确实刚好……”
秦远他们刚走出宴会厅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身长裙的女孩子站在大门口,看到秦远她的脸上顿时露出绝美的笑容,但在看到向暖的时候,笑容黯淡了几分。
“阿远哥哥。”
付静雯咬了下唇,怯生生地叫到。
秦远脚步不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记得你比我大,而且我们并不熟。”
付静雯目瞪口呆地看着秦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脸饱受打击的样子。
本来看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女孩儿叫秦远“哥哥”,向暖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听了秦远的话之后她只想笑。
“快走。”
就在这时,秦远低声对向暖说,带着她好不停顿地走了出去。上车的时候,向暖一回头还能看到一身白的付静雯站在大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个幽灵。
还蛮可怕的,对她向暖一点都提不起吃醋的感觉。
秦远夫妻直接回到家里,向暖卸妆又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她想去煮点粥之类的做宵夜,但秦远已经在厨房了,换了居家服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漠,看着他的背影向暖就觉得很舒服。
“在做什么?”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背,乖巧又安静。“蔬菜瘦肉粥,比较好消化,等下就可以吃了。”
秦远拿过青菜放在水中焯软,他拍了下向暖的手臂,“先去把头发吹干,然后就可以吃了。”向暖应了下来,她离开秦远才把青菜从热水中取出来,因为担心她会烫伤。
过凉水,青菜切碎,腌了一会儿的肉丝一样过水,这时粥也差不多了,他一边搅拌着,按照次序把材料放到锅里,向暖再进厨房的时候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她一下子就觉得肚子更饿了。
“过来喝粥。”
向暖闻言连忙坐下,秦远很快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在向暖的面前,他又拿了勺子给她,这才坐下。向暖喝了几口粥,满足地叹气,她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有一个会做饭的老公。
“真的太好吃了,秦远,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向暖满足地半眯着眼睛,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秦远闻言挑眉,故意问道:“只是因为有的吃?”
“当然不是。”
向暖否认,目光却不敢去看秦远,而是低声说着自己的想法,“好像我们越来越合拍了,秦远,我真的感觉很幸福。”爱他,有幸福的感觉就要让他知道,分享快乐只会一加一等于二,甚至要更快乐。
而且两个人没有秘密在一起才会自在,感情才会越来越好。
“你呢,”她害羞地搅动着汤匙,却不太敢去看他,而是抿了一下唇,低声:“也会觉得幸福吗?”
秦远笑了,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也很幸福,不过,你真的不想看着我吗,跟头顶说话很像自说自话。”含笑的声音带着些调侃,却有种别样温柔的感觉,向暖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过来,深邃的眼眸染上温柔,跟自己对视之后,秦远眼中的笑意更浓。“像小孩子似的。”他拿起餐巾轻柔地帮她擦拭了嘴角,宠溺的目光顿时让向暖的脸更红了。
“谢谢。”
她轻声道,被看得心慌却又甜蜜。
在这种目光下,向暖幸福的都有些头晕。“你不要再看我了,快吃饭。”她从来不知道只是被一个人看着就能让她这么无措。
“好。”
秦远答应着,着迷的目光稍稍收敛一些。在一起这么久,也早已坦诚相见过,但他的妻子却依然这么容易害羞,让他的心也越发火热。但秦远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怕吓到她。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阿远哥哥,人家今天加更了,你说读者们会不会给我留言?
秦远:如果你不装嫩叫我哥的话。
作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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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怎么安排?”他自然地转移话题,好笑地发现妻子的态度顿时自然了。
“一天看外婆,一天看爷爷,你呢,周末不需要加班吧?”向暖秀气地喝着粥,说着自己的打算:“上次见爷爷好像睡得不太好,我前两天跟朋友拿了一些帮助入睡的精油,我问过医护兵了,只要品质达到是可以用一些的,但不能过量。”
“恩,你有心了。”秦远先吃完,把碗放在水槽里,然后走到向暖的身边,“谢谢你。”他摸了摸向暖柔软的发丝。
“说什么呢?这都是应该的,那也是我爷爷。”向暖有些不开心,她很快也把自己的粥喝完,起身刚要说话就打了个喷嚏。
秦远眉头皱了一下,向暖看到他担心的模样笑了起来,“没事,可能是有人想我了……阿嚏!”话被喷嚏打断,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向暖捂着嘴巴都不太敢去看秦远。
“感冒了?”
秦远的表情有些难看,但摸她额头的力道却非常轻柔。
好像怕弄伤她似的,向暖有些心虚,因为她还是想打喷嚏,但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秦远她又打不出来,顿时觉得很难受。她有些讨好地笑了下,“我没事了,不是生病。”
秦远挑了挑眉,显然不信的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向暖把手放下来,笑了下,但还没等说话,喷嚏又打了出来。
这下,秦远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轻松地把向暖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我去拿药。”
向暖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明明平时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但他黑着脸的时候向暖就觉得特别怕他。
很快秦远拿来药,是中药的冲剂,向暖看着那红红的半杯药水她就想躲。
她不喜欢吃药,药丸吞的都很困难,难喝的冲剂更是喝不下去,“我真的没生病,现在都好好的了。”
秦远的眉顿时皱成川字型,他也不说话,只是端着冲剂站在床头审视着向暖,就在向暖以为他会这么一直看下去的时候,秦远却把冲剂放下了,“是我太紧张了。”
“恩恩。”
向暖见他改变主意连忙点头,“我真的没事,可能刚刚吹到风了。”她快速的解释,但说着鼻子突然有些酸,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打了个喷嚏。向暖想捂住嘴巴都来不及,她有些想哭,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秦远的表情。
怎么会突然喷嚏连天了,她最近没有觉得不舒服呀?
看着垂着头,周身都是沮丧之意的向暖,黑着脸的秦远多少有些不忍,但她可能生病这件事更半分不能马虎。“量个体温吧。”
秦远的提议得到了向暖的赞同,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是生病了。
但看着那38.5的数字,向暖即使想反驳也不能了。
“低烧,先喝冲剂,晚点再看情况。”秦远把电子温度计放在床头柜的抽屉,又给有些冷了的冲剂中加了点热水后递给向暖。向暖苦着脸看着从半杯变成大半杯的冲剂,早知道肯定要吃她还不如早点喝了呢!
即使喝了冲剂,向暖也没有把发低烧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她一向很少感冒的。但准备睡觉的时候,秦远却隔一会儿就摸她的额头一下,有好几次向暖都要睡着了却被秦远给摸醒。
她强撑着睡意准备坐起来,但刚一动秦远的声音就响起来。“不舒服吗?”他打开台灯,向暖发现他的眼中一点睡意都没有。
向暖疑惑地看着秦远,握住他的手,“怎么还不睡?”
“不困。”他说着,又摸了摸向暖的额头,然后把人抱在怀里,“我不吵你了,快睡吧。”他拍了拍向暖的后背,声音温柔。
向暖心中有困惑,本还想再问的,但却抵不过困倦,只咕哝了一句让秦远早点睡,自己就先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向暖感觉有人在摇自己,她用力睁开眼睛,视野却很模糊。“秦远?”她叫了一声,摸索着却没有摸到熟悉的手,这让她有些着急。“秦远?”
她又叫了一声,感觉有个凉凉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朦胧,好像从天边传来的一样。
“我在,不要怕。”
下一秒她的手中好像被握住,但却没有清晰的触感,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这种感觉更像在做梦,非常不真实。
向暖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疼,鼻子也很不舒服,她睁开眼睛,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她一扭头就看到秦远就坐在床边,手肘撑在桌子上睡着。
这是怎么回事?
向暖不解,但看到秦远就身边她并不担心,不想吵醒秦远,她就没有动,只是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个单人病房,而她的手背上还连着点滴,这一瓶药只滴了一半。
向暖知道应该是自己感冒严重了,但她现在除了感觉有些鼻塞和头疼之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应该是药起了效果。
“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握住向暖完好的那只手,柔声问道。向暖可以看到他眼眸中的不安,她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不然我会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向暖还在笑着,但秦远却突然板起脸,严肃得吓人。
“不要乱说,只是病毒性感冒,已经打了针,应该很快就没事了。”他的音调显得有些刻板,可以听得出他并没有放松。
看着这样的秦远,向暖叹了口气,“是啊,我只是感冒而已,所以不要这么担心。”
秦远皱着眉没有说话,向暖又补充了一句。
“看你这样,我会心疼。”她摩挲着他的脸颊,新长出来胡茬有点儿扎手,但向暖却很喜欢这种真实的感觉。
昨晚的一切应该不是梦,她不喜欢那种明明碰触到却感觉像隔着什么的感觉,现在这样就很好。
向暖平静的笑容不像很难受,秦远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天知道昨晚他感觉怀里的人身体滚烫时有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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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炎,肺炎。
发烧会引起的病症都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生怕她不小心就病得很严重。还有太多事他们没有一起做,太多的风景没有一起看过……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他不忍他的向暖饱受病魔的折磨。
这种种的感觉让秦远越发恐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但幸好,只是感冒,因为他送来得比较及时,并没有发展到很严重。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秦远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安排了病房守着向暖。
直到,她醒来……
秦远握住向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我没事。”他笑了,非常有男人味儿的笑容,还带着些许的疲惫。向暖心疼得不得了,“昨晚是不是整晚没睡?”
“没,眯了一会儿的,不要担心。”秦远避重就轻,“快中午了,你也饿了,想吃什么?”
“秦远!”
向暖知道他肯定没睡,但却又拿他没有办法。他就那么看过来,表情严肃到好像她想吃什么就是天下第一大事似的,向暖被他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我嘴里没什么味道,随便吃点,但你要吃点有营养的,然后好好睡一会儿。”
向暖妥协道,秦远也同意这种安排,他拿了手机给向暖,“早上有人打电话过来,我跟他说过你生病了,你再跟他确认一下吧。”
向暖拿过手机看了下,早上打电话过来的是赵捷。
有些意外,但一想又在意料之中,赵捷现在隐隐是向暖他们一伙人的领导了。
“是赵捷,赵所的儿子,我感觉赵所有些想退休了,正在培养接班人。”向暖跟秦远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被赵捷开车挑衅的事向暖还没有找到机会跟秦远说,现在刚好一次说清:“就是昨晚开跑车的那个人,我……”
向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跟老公说自己被其他男人追求,“额,我……”
“他喜欢你。”
秦远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地削皮,平静的样子让向暖看不懂他的想法,“你怎么知道的?”秦远才见过赵捷一次,还是两次?
秦远切了块苹果放到向暖唇边,笑了,“看得出来。”都是男人,那种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让他们很容易发现彼此,因为他们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
他看了还是懵懂的向暖,眼中笑意更深。
这个迟钝的丫头。
不过也幸好向暖对感情并不敏感,不是吗?
向暖自然地把苹果吃了,心中感情有些复杂,秦远都知道还表现得这么淡定,甚至从来没有问过。她认为秦远是非常信任她,但也会想,他是不是不吃醋,根本就不在意?
“那你在意什么?”
她不禁问道。
问完向暖就看着秦远,想要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所以不愿意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就见秦远站起来,手重重地压在向暖的头顶,高大他俯身笼过来,在向暖反应之前,他已经亲吻了她。
“我在意的,是你不在意他。”
说着,他又亲了向暖一下,长臂一伸按了呼叫铃,人又重新做好,如果不是他依然笑着看过来,向暖都要以为刚刚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
“你……”
“我只需要在意你就好。”
向暖突然有这种感觉,其他人从来没有被秦远看在眼里,秦远就好像一个慵懒的狮子,有些严肃,却也温吞,没有什么攻击性。
如果某天他的逆鳞被碰触到,恐怕他才会认真的对待。那样的秦远应该是非常可怕……
向暖突然一个激灵,人也庆幸过来,面前的秦远依旧是严肃温吞的,是她熟悉的模样。
他只在意她吗?
刚刚心里还有些小别扭的向暖感觉被治愈了,心情好得唇角自己翘起来,她想压制都不行。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高大男人虽然一脸严肃认真,但目光中却饱含宠溺的感觉,而娇小且有些苍白的女人靠着床头,唇角含笑,目光柔和。
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亲近的举动,但他们之间却有种说不出的亲昵感,让人插不进去,也无法破坏。一看就让人感觉他们的感情非常好。
小护士早上就见过秦远,每次过来这间病房看到他时都会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也会羡慕被他细心呵护的女人,甚至是嫉妒的。
但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小护士的感觉却变了。
男人依然英俊得炫目,但她却不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她还是会羡慕生病的女人,但却不再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感觉。
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感觉那么和谐,美好得让人不想去破坏。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换药之后,小护士温柔地问向暖的感觉。
“已经好多了,只是鼻子还有些不舒服,头有些疼。”向暖如实回答,冲着温柔的护士笑了下,“谢谢你。”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醒了医生也会来问一下情况,我去叫他。”
医生来了之后不止问了向暖的情况,还诊了下脉,“情况已经在好转,人不会晕过去了。”医生安心的话让向暖放下心来,“谢谢医生。”
“不用谢。”医生说着看向秦远,“还有用药的单据需要签字,秦先生跟我来一下。”
秦远点头,站了起来,他扶着向暖躺下,帮她盖好被子才出了病房,先一步离开的医生正在走廊里等他。
“秦先生,尊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但从你说的情况,一般来说感冒不会发展得那么快,即使严重到会晕倒也是感冒一两天之后才会出现的情况。”
秦远一脸沉思,出门的时候他只是随便穿了衬衫和裤子就出门,领口甚至没有系好扣子,但打扮如此随意的秦远严肃起来气势却非常惊人,那是在铁血训练中锻造出来的,逼人气势。医生虽然猜到秦远有些背景,但还是被这样的秦远震慑住了,不需要秦远问,他就主动说了:“我只是猜测,是不是尊夫人接触了过量的流感病毒,但只是跟感冒的人接触也打不到那种量……当然,这只是猜测,也可能是尊夫人的体质问题,才会发展这么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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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秦远的表情越发不好,医生连忙补充道。
“那就是说,有可能被投毒?”秦远一脸认真地开口,吓了医生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没什么表情的秦远,他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特别是接触到秦远目光的时候,就好像被什么怪兽盯住似的。
明明之前都不会这样。
心理素质很好,拿手术刀看到什么血腥场面都能淡然自若的医生此时却有些心慌,只是因为秦远的一个眼神罢了。“是有这种可能……但谁会无聊到给人种流感病毒?毕竟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治疗及时的话流感根本不会要人的命。”
也许,对方根本不是为了要向暖的命。
秦远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这样沉默的秦远让人看了莫名觉得心冷,医生干笑了一下,“而且一般人也接触不到感冒病毒的……”
闻言,秦远笑了下,“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这些事情,就不要告诉我太太了。”
“当然,当然。”
秦远交代过之后就转身回到了病房,关上门之后他就看到向暖眼巴巴地看着他,脸有些微红,很可爱的样子。
强势的她,认真工作的她,向暖一向是认真的,她认真地生活。工作,但在他面前却也会露出像现在这样的小女儿态。
但不管是哪一面的向暖都让秦远着迷,特别是现在的向暖,柔软又可爱,这样的她只有他能看到。
他走过去,向暖就笑了起来。“医生怎么说?”
“只是流感,很快就好了。”
秦远摸摸向暖的脸颊,向暖特别喜欢秦远这样,让她有种被深深宠爱的感觉。向暖不禁用脸颊磨蹭他的手心,干燥的触感让她特别安心。“没事就好,我刚刚给赵捷打过电话请假了,两天的假期。”
“恩。”
秦远点头,在她身边坐下,小心地抱起她,让她的头靠在怀里。看着她毫无防备又开心的模样,秦远有些心疼。
“要赶紧好起来。”
“我会的。”向暖握住他的手指,抬眼看了他一眼,“我身体一向很好,很少感冒,即使感冒也很快就会好的,不要担心。”
秦远点点头,“那最好了。”
他亲了亲向暖,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柔软又温热的感觉让他安心不少,宁静的气氛让人放松,向暖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秦远小心地抱着她,目光却渐渐染上冷意。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她的人,任何人!
时间偷偷溜走,天黑了下来,但房间里的人却并不着急开灯,她坐在高背椅上,握着相框寂静得好像一个雕塑。
“啪嗒。”
屋内一下子亮了起来,欧式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付超成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安静的女儿一阵心疼。“静雯,你怎么又不吃晚饭?你根本就不胖,不需要减肥,身体才是最主要的。”
付静雯被问得有些委屈,她握紧手中的相框,大眼染上泪意。“爸爸,阿远为什么不喜欢我?”付超成也看到了女儿手中相框,那是秦远和向暖的。他顿时皱起眉来,就要拿走相框:“宝贝,秦远已经结婚了,你就别再想他了,我的掌上明珠可不能跟一个已婚男人纠缠在一起。”
他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宝贵的珍宝,付超成虽然非常想秦远做自己的女婿,但他也舍不得女儿受委屈。
只是可惜了,如果跟秦家的关系更进一步,他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不行。”
安安静静、看起来脆弱无比的付静雯突然站起来,她的脸上一改颓丧,反倒斗志昂扬了。“我还是喜欢秦远,明明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们是一对的。一定是他不喜欢我装柔弱,或许我应该走温柔路线?”
付静雯想着向暖的样子,“爸,我要寿宴那天的录像,你拿给我呀。”
“给你做什么?”
付超成看着气势变得强大的女儿,不解地问道,却没有对变来变去的女儿感觉惊讶。显然他已经习惯了女儿的变脸能力。
“当然是分析秦远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爸,我真的很喜欢秦远,从小就是。”付静雯一点都不文静地站起来,大声宣布自己的决定。“我要变温柔。”
正当父女俩说话的时候,保姆却来敲门告知有客人。“是秦远先生。”
秦远这个名字让付静雯呆了一秒钟,她连忙擦干眼泪,赶爸爸出去。
“爸,你先去招待秦远,我打扮一下自己。”
说着她已经自己先乱作一团,不知道要接下来怎么做了。
付超成看着女儿这样叹了口气,“宝贝,不要着急,慢慢打扮,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秦远拉过来当女婿了。”
“好了,爸,你快出去。”
付静雯把父亲赶出去,以最快的速度选了一件及膝裙换上,然后下了楼。但楼下的气氛却没有想象中的和谐,老爸有些尴尬,而一身西装的秦远坐在米色的欧式沙发上,动作随意,却看起来尊贵无比,俊美到谣言。
“阿远哥……”
秦远闻言皱眉,坐直了些,“静雯姐,我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他的表情太严肃了,付静雯隐隐的有些心虚,往父亲的背后靠了下,小声地问道:“什么事?”
“从寿宴离开后,我的妻子就发烧了,医生说是接触了过量的流感病毒,对此我想跟静雯姐你这个医学博士确认一下。”
“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付静雯高声道,但看着秦远的目光,她又有些害怕地低下头,明明比秦远还大一岁,但她却觉得秦远就像她的哥哥,严肃又不好接近。但却又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硬邦邦的否认,但垂下的头在别人看起来却是那么心虚。
秦远笑了下,“付伯父,您跟我父亲是同学,我们两家的关系一向不错,我也希望这份关系以后还能继续保持下去。但是……”秦远缓缓站起来,气势如刃。“如果有人想要伤害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是不会原谅的,请相信我,这并不只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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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看着沉默的父女俩,转身离开。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
直到秦远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付静雯才怔怔地抬起头来,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我没想伤害她,那只是流感病毒……”
“女儿,你!”
付超成站起来,回头看,满脸的不可思议。原本他对拒绝自己宝贝女儿的秦远还有些不满,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付静雯,我送你去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害人的!”
“只是流感病毒,让她感冒有些难受而已,又死不了人。”付静雯争辩道,她倔强地看着爸爸,但垮下的肩膀让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付超成却气得不行,“但那也是害人,你平时任性也就算了,但现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我看你也别回去美国上学,就好好留在家里,以后安心找份工作,找个好男人嫁了!”
付超成几句话就把她限制死了,付静雯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个决定。
“爸,我只要秦远,我真的只是气不过秦远爱上别人,秀雅阿姨跟我说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生气……”她的声音在父亲的怒视下越来越低,“对不起。”
“你应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付超成看着女人愧疚的模样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这些最后都化成一声叹息。
向暖睡醒的时候秦远正在脱外套,她眨了眨眼睛,刚想动却想到还在打针,“你出去了?”
“恩。”
秦远坐到床边,握住向暖僵硬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宠溺的目光含笑:
“已经打完针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轻轻揉着她的手背,针眼周围是花生大小的一块淤青看起来是那么刺眼,但他却不敢像对自己那样用力揉,生怕她会疼。
但力道太轻了不止没有作用,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痒,向暖一个没忍住就笑了起来。“已经好多了,不过现在有些痒。”
她笑得眼睛半眯着,看着秦远停下动作认真看过来,向暖不禁笑得更厉害了。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怕我。”
秦远低声咕哝,用力揉了下向暖的头发,让原本就躺得有些乱的头发变得更乱,而笑眯眯的向暖却什么都不知道地看过来,那模样越发呆了。秦远看得心痒,却担心向暖的身体所以什么都不能做,他越发不满足,把人用力地抱在怀里,只有完全的拥有他才能感觉稍微好一些。
“你弄疼我了。”
向暖低声道,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开。这口是心非的模样让秦远笑了起来,他惩罚性地咬了向暖的耳垂一下,暧昧道:“我还想弄得你更疼……”
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性感,而顶到她腹部的坚硬让向暖浑身发软,“色狼。”她瞪了秦远一眼,但含着水光的眼眸让这个瞪视一点威力都没有。
不,应该说更勾人了。
“真想把你扑在床上,让你说不出话来。”秦远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眸光越发深邃了。向暖被他看得越发害羞,而他大胆的话更让人遐思。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好了,只能抿着唇不理他。幸好秦远的自制力很强,不然娇妻在怀,又是欲拒还迎的姿态,他肯定要禽兽一次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腻味了一会儿,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医生又来看了一次,才宣布如果明天还是这个状态,那么就可以出院了。
晚餐是印山居那边送过来的,熬煮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鸡汤配上好消化的肉茸粥,向暖吃得很舒服,又好好睡了一觉起来,向暖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
她一向身体很好,只要好吃好睡都不会感冒。
上午的时候向暖出院了,不用呆在医院了向暖心情就特别好,一路上跟秦远说说笑笑的,中途还下车买了个大白玩偶回了家。
上楼的时候秦远搂着向暖,向暖抱着大白,但在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向暖脸上的笑容被吓没了。
“妈妈,你们怎么……”
向暖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了看婆婆,两位长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怎么了?”向暖小声问道,向妈最先忍不住,“小暖,你们这两天去哪儿了?”
“额……”老妈的表情太不好看了,向暖求救地看了秦远一眼,然后自己走上前抱着妈妈的胳膊,“妈,到底怎么了?”向暖另一只手抱住婆婆杨秀雅的胳膊,笑得很是讨好。
“你妈妈昨天给你打电话,但家里没有人,她就把电话打给我了。你们两个孩子也是,就算要出门手机总要带在身边,到处都找不到你们,我们都很担心。”杨秀雅说着,还瞪了不靠谱的儿子一眼,让丈母娘这么担心,都是秦远的错。
秦远拿出手机看了下,“没电了。”他也是没有注意到。
向暖摸了摸空空的衣服兜,心虚地笑了下,“我手机昨晚关机了,今天还没开机,妈妈,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下次我肯定会记得的。”
在医院秦远怕她休息不好,所以睡觉前把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了。
杨秀雅看着向暖的可怜模样,一个没绷住笑了起来,向妈也只是担心,现在看到女儿女婿都没事,也就放下心来,“就会撒娇。”
“嘿嘿,妈妈心情好那是最好了。”
向暖搂着两个妈妈,笑得特别幸福。
“妈,咱们进去说吧。”秦远打开房门,请两位母亲进屋,然后秦远去泡茶、切水果,向暖坐在沙发上陪两位长辈聊天。
她本来是不想说自己发烧住院的,但在两位长辈面前她根本说不出谎话,最后还是全盘托出了,结果被自家老妈一顿念,而婆婆杨秀雅虽然没有帮腔,但也说要送一个营养师过来,专门调理她的身体。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忙着工作,照顾自己的时间却少,都觉得还年轻,身体好,其实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一定要趁着年轻就好好保养才是。”
杨秀雅的话顿时得到了向妈的赞同,“确实是这样,而且你们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好好调理下身体也要准备要孩子了,这些都是马虎不得的。”
【作者题外话】:两更完毕,么么哒(づ ̄3 ̄)づ╭?~病了三天终于精神了,可以愉快的码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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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母说的对!”
杨秀雅一拍巴掌,说起孙子她也激动了,“小两口都要调理好身子,这样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呢……”
一时间两位母亲说起了育儿经,向暖本来还坐在两人中间呢,但向妈觉得她碍事,就把她赶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她刚开始还乖乖坐着,后来发现妈妈们根本就不理她,而说是去泡茶切水果的秦远半天都没回来,她也悄悄的起身走向了厨房。
进去一看向暖就笑了,感情秦远正倒了茶自己喝了起来。
“老婆,来坐,这是前天买的火龙果,现在吃刚好。”秦远把切好的火龙果放到向暖的身边,又给她热了一杯牛奶,顺道还端过来几片黄油曲奇。
完全是上午茶的感觉。
“我们自己在这里吃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向暖还是乖乖地坐在自己那份面前小口吃了起来,看着身边微笑的男人,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我给妈妈们送去一份,不过我觉得她们可能没空理会我们。”
秦远站在厨房门口,也看到了妈妈们相谈甚欢的样子。而且他的小暖也是因为这个才跑进厨房的吧?
秦先生的观察力可是非常足够的。
向暖点头,她的一块曲奇还没有吃完,秦远已经回来了,“妈妈们现在在聊什么?”向暖有些好奇,她们应该已经换了话题吧?
“在谈优生优育。”
秦远说得严肃,向暖愣了一下,差点被牛奶呛到咳嗽起来。秦远拍拍她的后背,就见向暖的脸红了起来,可爱的模样让秦远会心一笑。
以后他跟向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调皮捣蛋还是像她这样温柔却聪明?
秦远不禁有些期待,他在向暖的身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小暖,你喜欢孩子吗?”
刚缓过来一点儿的向暖顿时脸更红了。迟疑了两秒钟,她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喜欢。”
“那一个月之后我们停止避孕。”
他说话的语气自然得让向暖觉得像在说天气很好,向暖感觉脸越来越烫,心跳得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向暖连忙抓起牛奶大口地喝了降温。
要个孩子吗,他们的孩子……
向暖也不禁有些期待了。
……
自从前两天提到了生宝宝的问题,向暖有时间就会上网查一下备孕知识,不看不知道,原来准备怀孕也要做很多准备的。
向暖用笔记下需要买的东西,看快到上班时间了就关掉了网页,然后把记录好纸放到钱包里。这是向暖的一种习惯,打开钱包就会看到的东西,她就不会忘记了。正在这时,张诺敲门告知她有客人。
“客人?”向暖很疑惑,但她还是站起身来,“我不记得有预约。”不过她还是决定见一下。“请他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向姐。”
很快,敲门声又响起,这次进门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儿,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向暖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你好小姐,请坐。”向暖转头吩咐张诺泡咖啡进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付静雯看了向暖一会儿,突然咬了下嘴唇。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只一句话,她的眼中就含了泪,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还以为是向暖欺负了她呢。
但实际上向暖一头雾水,她迟疑了下坐下来,“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向暖怕刺激到这个快哭的女孩儿,放缓了语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即使是道歉也要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吧?”
被陌生的人道歉,向暖的感觉蛮奇怪的。
正在这时张诺送咖啡进来,看到这一幕她也愣了一下,“向姐?”
“没事,你先出去吧,谢谢你的咖啡。”
向暖笑了笑,等到张诺离开她才重新看向付静雯,并递了一杯咖啡给她。“这是现磨的蓝山咖啡,味道还不错,你尝一尝。”
付静雯看着温柔的向暖,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她又重新坚定起来。她爱秦远,怎么能因为被这个女人温柔地对待就放弃自己的爱情?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并没有喝,“我是付静雯,我们上次见过,在我父亲的寿宴上,记得吗?”
被这么一提醒,向暖顿时想起来付静雯是谁了。
那天在门口遇到的白衣女子,今天她穿着粉色的无袖T恤配牛仔裤,很青春活力的样子,两天的模样差别太大了,向暖一时没有认出来。
“额,你好,我是向暖。”
向暖有些尴尬,她还是第一次跟丈夫的爱慕者面对面单独相处。“不知道付小姐是为了什么道歉?”
“你感冒的事情,是我做的。我培养了一些感冒病毒用在了你的身上,但我并不是想要害死你,只是有些嫉妒……你知道的,我喜欢秦远,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但他却突然选择跟你在一起。”付静雯说着又泪眼汪汪了,向暖被她哭得有些不自在,“付小姐,认识得早不代表就一定要在一起,而且你喜欢秦远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跟秦远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向暖被问笑了,“你要知道,我不会帮你转达你的喜欢。”
向暖说得理所当然,付静雯愣了一下,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
向暖以为这件事她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便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付小姐了,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上班时间。”向暖是在送客,但付静雯却坐在那儿纹丝不动,在向暖疑惑的目光下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我坐在这里干扰你工作,那你会被开除吗?”
向暖顿时不高兴了,她可以谅解付静雯的所作所为是因为对秦远的喜欢,因为感情的事情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但现在付静雯却故意扰乱她的工作,这就很过分了。向暖的表情认真起来,腰杆挺得直直的,气势十足:
“付小姐,那我有权要保安上来送您出去。”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小暖,被情敌找上门你真的不嫉妒吗?
向暖(⊙o⊙):情敌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秦远的事情吗?
作者糖:……
向暖:她喜欢的又不是我,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不应该是本人去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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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付静雯咬着嘴唇,表情更委屈了。“我来是因为我知道秦远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只是秦家不可能要一个有心脏病的儿媳妇儿……是的,我心脏不好,即使我学医这么多年也知道我的病现阶段是无法治愈的。”在向暖惊讶的目光中,付静雯越说越是伤心,用手帕擦着眼泪,但越哭眼泪越多,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这样的场面确实挺让人不忍的。
但她是来抢老公的,向暖真的没办法同情她,也同情不起来。
“向小姐,所以请你不要抢走秦远好吗,”
付静雯噙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向暖,她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向暖一样,那样的动作其实蛮可怕的,向暖往后躲了一下,心脏病人是脆弱的,她不想碰触;而一个会提取病毒的医学博士更可怕。“向小姐,请你答应我,答应我……”
付静雯还想往向暖身边凑,向暖后退了几步拿起话筒拨通内线,“让保安上来一下,请付小姐出去。”
向暖干脆利落的话让付静雯愣了,透明的泪珠儿还挂在她的脸颊上,她似乎不敢相信向暖真的敢让人赶她走。
人总要有同情心的吧,她可是病人!
保安来得很快,客气却又坚定把付静雯请了出去,向暖还记得付静雯临走时涨红的脸,和她不可思议的眼神。
但那又怎么样?
对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她都有拒绝的理由,不过这件事也总要解决。向暖拿着文件的手一顿,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秦远的号码,却没有着急说话。
“怎么了?”
向暖的沉默让秦远有些担心,“是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心,这让向暖心里好受了不少。“付小姐说是因为心脏病才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想让我把你让给她,秦远,我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我不同情她,但我也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
说完之后向暖就挂断了电话,但几秒钟后手机又响起来,向暖本以为是秦远,却意外的是事务所打来的。
“向姐,赵所让你回来一下。”
秘书的话让向暖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答应下来。“我这就回来。”
向暖稍微整理了下桌面,装好电脑带走,刚出门她却差点跟站在门口的赵捷撞到一起,“对不起。”向暖先道歉,却被赵捷抓住了手臂,“你,没事吧?”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向暖几乎觉得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是因为付静雯的事情吗?
“我没事,谢谢关心。”向暖笑了下,挣脱开他的掌控,“我还有事,先走了。”
向暖说着就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她似乎看到赵捷还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一动不动的。
秦远在向暖挂断电话之后就沉默下来,秦远是空降的大股东,大家还没摸清楚他的脾气,公司高管们看他这个样子一时不敢开口说什么。
“七哥?”
秦非侧头,以询问的语气叫了一声。秦远却突然笑了,很爽朗、阳光的笑容是秦非都很久没有见过的了。
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
秦非想着,他七哥是个变态,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却是最生气的时候。
秦远把手中的签名笔往文件夹上一丢,柔声问道:“小九,付伯父名下最赚钱的应该是华星科技吧?”
“恩。”
秦非点头,坏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没记错的话。”
“那我们下一步的收购目标就定为华星科技吧。”秦远就站起身来,非常优雅地颔首示意,“明天我想看到收购计划书。”
秦远笑着摊开手,“很高兴认识大家。”说完,他拎着西装外套就走了出去,那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刚毅、不羁。
他吩咐下去就走了,但在座的高管们却集体傻眼,收购是这么儿戏就能确定的吗?一些仗着资格老的高管不禁看向秦非,“七少,收购总要先做规划,怎么能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赔本了怎么办?”
秦非闻言表情有些玩味,“有钱都不能任性,那恐怕没人想做有钱人了。”他也站起来,不过秦非要比七哥善良一些,好心道:
“要相信你们的新老板,钱能解决的问题永远都不是问题。”
秦非紧跟着下楼,在秦远开车走之前他才赶到,他敲了下车窗,问道:“七哥,你去哪儿?”
“有事,晚点再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车就已经开了出去,秦非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摇了下头。
“就是不知道二伯知道这事儿会怎么说了。”
不过外人再亲,也亲不过自家人,秦非并不太担心。
向暖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事务所,刚进门就看到小刘正红着眼睛坐在会议室里,几个女同事正在安慰她。
“向姐,你回来了,赵所正等你呢。”赵所的秘书快速地说着,端着热饮进了会议室,急匆匆的样子让向暖满心的不解。带着这种疑惑向暖敲开了赵所的办公室门。
“赵所,您找我?”
“小向,你来了,坐。”
赵所的话虽然还算客气,但脸色却不太好看,有些疲惫,又很失望的样子,向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你看一下这个。”赵所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向暖打开来看了一下,“这是船厂破产的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是要把这个案子转到她手里吗,但上市公司那边也很忙。向暖在心中思量,恐怕赵所是想让她换一下负责的案子。
但结果却不像向暖想象得那么美好。
“船厂那边有个韩国企业想要接手,而这份文件是对方那边泄露出来的。”赵所长看着向暖,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向暖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赵所的表情让她有些不好的猜测。她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了。
因为她实在太惊讶了。
“赵所您的意思是……这件事跟我有关?”
向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对方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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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向暖知道赵所的性格,如果不是他非常肯定,今天他是不会叫她过来的。但向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她不能让自己的名誉被这么损害。
“但这怎么可能,这个案子当时并没有交到我的手上,这么多年,我在工作上还是非常有信誉的。”
向暖微笑,试图让对方相信她是清白的。
但就像向暖了解的那样,赵所长一旦认定的事情就是不会改变的。
“我愿意相信你,小向,但人是会变的。最近你也辛苦了,还是先休假一阵子吧。”赵所长并没有给向暖解释的机会,而是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赵所,你说这件事是我做的,那请问证据在哪里?”
“这是几位合伙人共同的决定。”赵所长叹了口气,“小向,所里也算待你不错,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向暖坐在椅子上,还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但看着赵所那很平静却又理所当然的态度,向暖又觉得愤怒。
她在这个事务所工作了好多年,但现在却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只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所有的努力,她的信誉都化为乌有。
真是好笑。
向暖见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便缓缓站起来,脊背挺得直直的。“既然这样,也不需要停职了,我辞职。”
向暖心里憋着一口气,说完这话之后她直接离开了事务所,下了楼才发现时间还早,不到平时下班的时间。
要去哪儿?
回家的话爸妈肯定要担心问是怎么了,她现在心情不好,也没有把握爸妈看不出问题。回自己的家吗?
但想到秦远她心里又有些别扭。她并不相信付静雯的话,因为秦远是那种性格刚硬的人,他认定的人即使是死亡都没办法让两人分开。向暖了解他,自然也相信他。但她也是女人,即使是相信也期待秦远亲自跟她说他跟付静雯没有关系。
她拎着包,站在熟悉的单位楼下,却有些迷茫,更多的却是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向暖突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迎面而来,向暖正在确认车牌号,车却已经停在了她的身边。
秦远脸色不太好地从车上下来,接过她手中的电脑包,就在向暖猜测他为什么会出现的时候,秦远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失控的低吼声同时响起,“向暖,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故意不接电话,这很有趣吗?”
向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远,声音大得吓人,但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向暖却出奇地没有感觉害怕,反倒安心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即使有问题也要大家说清楚……”秦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压抑不住怒火。“为什么不能多相信我一点?该死的,谁跟莫名其妙的付静雯有关系!”
一声比一声高的吼声,向暖都能听到他激烈的心跳声。
这个男人是真的气狠了,但他除了大声之外却只是把她抱得紧紧地,好像在害怕会失去她……向暖听着秦远剧烈的心跳声突然笑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刚刚小心样的想法是那么可笑。
这个男人是这么的爱她,为什么她还要怀疑呢?
“对不起,我……”
她的话在热烈的吻中销声,他吻得太过用力,向暖几乎要不能呼吸。
“以后不要再这样,让我找不到你。”
硬邦邦的语调强势得让人不那么喜欢,但他紧张的样子却让向暖的心柔软得不像话。他在担心,怕她会离开吗?
“我以为……”向暖张张嘴,想笑的,但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她以为,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感觉恐惧。他永远是那么游刃有余,却因为她而失了分寸。
向暖,你还要什么呢?
她抱住他的动作让秦远的怒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以下,理智回笼,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秦远想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的,但最后他却只是僵硬地擦去她的眼泪,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回家吧。”
上了车向暖的情绪渐渐平复,这才去找自己的手机,却意外地发现手机不见了。
向暖看了秦远一眼,小声道:
“我的手机不见了,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秦远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说了一句,“顺路去买下手机吧,顺便更换一下手机号码。”
“啊?”
向暖还有些发愣,就听秦远继续道:“既然要换工作,那就当跟以前告别好了。”
他转过头来,笑了下。
“老婆,我爱你。”
突来的三个字让向暖有些发愣,紧跟着红了脸。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出人意料,她根本一点准备都没有。
向暖定了定神,快速地说了一句。
“我也爱你。”
“有点敷衍。”他握着方向盘笑了起来,微扬起的唇角跟他的声音一样性感。向暖却被他笑得有些害羞地捂住眼睛,咕哝了一句,“你这个人真是……怎么会知道我辞职了。”
“难道不是被停职?”
秦远轻笑,那模样让向暖觉得他有些欠打。“当然不是,是我主动辞职的。”她反驳着,但在他温润的目光下,争辩的话却有些说不出口。
不过,这种事情争辩也没什么意思,怎么都的丢脸。
“好吧,你怎么知道是被停职?”
从见面到现在,向暖根本没有提起过工作的事情的,但秦远却什么都知道,向暖真的觉得惊奇。“难道你未卜先知?”
“是猜的。”
向暖难得稚气又困惑的模样逗乐了秦远,他摸了摸向暖柔软的发丝。向暖不满地用双手握住他的手,追问道:“怎么可能会猜到?”
但这次不管向暖怎么问,秦远都没有再开口,那模样真的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老公,你就告诉我吧。”
向暖撒娇,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向暖最后只能放弃,扭头看向窗外,一点都不想搭理秦远的样子。
秦远看着她,无奈却又宠溺地笑了。
其实会猜到很简单,因为向暖是一个从来都不会主动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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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不记仇,回到家之后她就忘了车上的事情,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向暖第一次在上班的时候这么早回家,看着光洁如新的房间,向暖竟有种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感觉。
卫生有保姆按时打扫,半个小时之后婆婆聘请的厨师会过来做晚饭。
她根本没有事情做,就在向暖考虑去洗澡的时候,换了一身黑色运动T恤和短裤的秦远站在卧室门口对她招手。
“怎么了?”
向暖刚走上前就被秦远拉进了卧室,向暖有些搞不清状况,直到秦远把一套粉红色的运动装放到她的怀里。
“去换衣服吧,下面是运动时间。”
高大的秦远即使穿着运动装也看起来很有气势,向暖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秦远的双手压住了肩膀,“如果你不想动,我可以帮你。”说着,他看向她怀中的衣服,目的**且明显,倒把向暖闹了个大红脸。
“流氓。”
向暖咕哝一句,抱着衣服跑进了浴室。
很快她换好了衣服出来,秦远已经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拿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拉过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解释。
“等下运动的时候要先做一下伸展运动,有喜欢的运动吗?”
向暖摇摇头,是突然回过神来,“你真的要带我去运动?”向暖有些惊讶,又有些抗拒。作为一个从小脑力比较发达的女孩儿,她对运动真的不擅长。
“当然。”
秦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握着向暖的手稳健有力,好像他的人一样。向暖看他的样子却快哭了,趁着秦远换鞋,向暖稍稍后退了一步,“我没有什么擅长的运动,不如我给你做拉拉队吧……用这个!”向暖在包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一瓶功能性饮料摇晃了下。
秦远回头就看到向暖有些心虚却又假装淡定的模样,他差点没笑出来。
“运动没有那么可怕的。”
秦远搂过向暖,让她在鞋柜旁的软凳上坐下,选了一双深红色的运动鞋给屈膝给她换上,低着头的秦远垂着眼眸,认真地帮向暖系好了鞋带。
“好了。”他起身,拉着向暖出门,在向暖不解的目光中打开了对门的指纹锁。
……
向暖惊讶极了,还不等问话就被秦远拉进了门,
大大的落地窗前是一个室内游泳池,另一边则是跑步机等各种器械错落有序,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运动场。
向暖看呆了,下意识地回头看秦远,却被他丢过来的毛巾盖住了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向暖把毛巾抓下来学着秦远,把毛巾搭在脖颈上,“这真是太惊奇了,平时有人在用吗?”
“当然,每天都要适量的运动,才能让身体保持最好的状态。”
秦远拉着向暖的手走到一旁的空地,占了一整面墙壁的镜子让向暖能够看出自己的局促,相比之下秦远则是非常淡定的。
“先做一下伸展运动。”秦远做出示范,一板一眼地教授着向暖。
向暖是很少运动人,秦远做出来的动作富有力量的美感,但向暖却觉得自己做起来像没有力道的毛毛虫。
向暖懊恼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目光一转却发现秦远正皱眉看着自己,严肃的模样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向暖心头一跳,就见秦远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后握住她的腰。
“现在做刚刚的动作。”
那语调显得有些刻板,向暖收心认真地按照他的话去做,虽然两人是最亲密的关系,但向暖完全不想挑战严厉时的秦远。
“手臂用力,撑住。”
秦远的手臂一带,一手扶正向暖的手臂,“Goodjob!”
向暖看着镜中的男人扬起唇角,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时是那么的性感。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镜中的他看过来,目光骤然变得温柔。
“现在进行下一个项目。”
向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秦远公主抱起来,他好像感觉不到她的体重似的轻松无比,“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向暖捶了一下他的手臂,绷紧的肌肉好像铁块,他没有丝毫不适,但向暖却觉得拳头疼。
秦远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目光越发柔和。
“即使你长胖了,我也可以这么抱着你。”
他给出保证,把向暖放在跑步机旁边,“身体是一切行为的根本,想要身体好运动是必要的。”秦远说着已经调好了跑步机,他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向暖看了秦远一眼,还想说什么,但男人仿佛耐心已经告罄,把她拉上了跑步机。
“等下,等下……”
向暖还在说着,但秦远已经非常冷酷地按下了开关。履带在转动,向暖只能跟着跑起来,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看向秦远,毫无跑步经验的她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秦远皱了下眉,显然不满她的表现,但却耐心十足地指导:“肩膀放松,用手肘摆动力量带动全身……”
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向暖变得不那么紧张了,按照他说的话调整着节奏,慢慢地她开始适应这样的活动了。
“很棒。”
秦远拍了下她的手臂,走到旁边的跑步机上也跑了起来,他的速度比向暖要快不少,但看他没什么变化的呼吸就知道这种运动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向暖看着秦远,突然觉得跑步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慢跑了半个小时向暖停了下来,秦远握着她的手在室内走了一会儿,然后自己开始进行其他的训练。在运动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秦远停了下来,满头大汗的他像个火炉一样,站在他身边向暖都觉得热。但运动过后的秦远看起来却异常性感,让向暖着迷,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你的腿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负担过重?”
她一直跟着秦远,却突然被他回身抱在怀里。突来的热气让向暖觉得有些不舒服,“你身上太烫了。”向暖咕哝了一句,却被秦远笑着吻住。
“我没事。”
一吻终了,秦远又亲了亲她发烫的脸颊,爱怜地看着她,“伤也在好转,适量的运动只会有好处。”他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异常专注,“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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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应该的呀。”向暖被他那么郑重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抓着秦远被汗水打湿的运动衣,咕哝了一句,“稍微休息一下就洗澡换衣服吧,你衣服都湿了。”
“恩。”
秦远知道她害羞,又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才把人放开,“里面有浴室,要不要一起洗?”他很自然地邀请,但这话听在向暖的耳中却让她想到了很多旖旎的场景,她红着脸,呐呐地瞪着秦远,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色狼!”
“谢谢夸奖。”秦远一本正经地道谢,突然把向暖又拉到了怀里,“做什么?”向暖不解地看着他,下一秒男人就抱起了她,并好心地解答:“当然是做色狼应该做的事情,既然老婆这么期待,未夫也不忍心让夫人失望呀……”
向暖这才察觉到危险,但想再逃已经晚了。
全身无力的向暖被秦远从浴室抱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秦远帮她换的,“饿了吧?”
秦远满足地亲了亲向暖,就这么把她抱回了家,厨师已经做好了晚饭,见他们回来非常识相地告辞了,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向暖都不敢看厨师的脸色了。
太丢脸了。
但秦远却完全没有这种困扰,反倒像是抱上了瘾,吃饭都把向暖抱在怀里,要不是向暖坚持自己吃恐怕这个男人都会喂她吃的。
向暖根本不怀疑这一点,因为就算她坚持,秦远还喂了她好几口。
吃饱了人也有了力气,趁秦远接电话的时候向暖终于从他的怀里逃脱,向暖这才松了口气。他明明运动了一个半小时,之后还有力气那样对她……
向暖的脸红了下,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精力!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可怕。
敲门声打断了向暖的胡思乱想,她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就见秦远非常绅士地站在门口,“美丽的夫人,请允许我进去换一身衣服。”
向暖怀疑地看着他却没有动,秦远耸了耸肩,露出无辜的表情。
“夫人,我也是普通人,刚刚运动过,现在不会做什么了。”
他饱含深意的话惹来向暖的瞪视,但她还是打开了房门。
“贫嘴。”
她低声不满咕哝的模样让秦远笑了起来,他进门之后抱了抱向暖,低声道:“公司有事要出差几天,本来还打算好好陪你玩几天的。”说着,秦远放开向暖,拿出一个最新款手机和一张黑卡。“这个手机你先用,如果要买东西就刷这个卡。”
秦远又交代了一通,从生活起居到无聊的时候就多回家,十几分钟过去秦远才停了下来。他摸了摸向暖的脸颊,动作充满爱怜。
“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看着转身去收拾行李的秦远,向暖还有些弄不清状况。
怎么说走就走呢?
“出差从什么时候开始?”
向暖问道,上前帮秦远拿衣服,看着男人熟练地整理着包裹,向暖的感觉有些奇怪。刚刚两人还那么亲密,但他却突然要离开……
当然,这是工作的需要,向暖心里知道,却没办法挥开心中的奇怪感觉。
不舍得,还有点难受。
“明天走,过几天就回来了。”像看穿了向暖的想法,秦远转过身来抱住她,轻轻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黝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向暖,其中包含了太多不舍,“这几天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等我回来。”
向暖看着他,心头莫名有些酸涩,但不想让秦远担心,她还是点了点头。
“恩,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直到吗?”向暖压下不舍,灿烂地笑了,“我等你回来。”
既然要走,就让他安心,向暖不想秦远出差还惦记自己。
因为他要出差了,这一夜向暖久久无法入睡,被秦远抱在怀里都有些不满足,她还握着秦远的手,小小的动作充满了不舍,直到后半夜向暖才睡着,秦远看着睡着了还面有忧色的向暖,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好梦,我的宝贝。”
凌晨四点钟秦远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向暖,他坐在床头又看了一会儿,才不舍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从抽屉拿出纸笔写了便条,又用保温杯装了热水放到床头,他才拎着行李离开。
一辆越野车早已等在楼下,穿着迷彩服的叶磊充当司机,秦远上车之后就开了车。
“头儿,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九少也在赶往机场的路上,资料都在九少那边。”叶磊简单地报告事情的进度,秦远点了点头,“矿场那边现在还是联系不上吗?”
“恩。”
秦远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设定了一条定时短信给向暖,凌厉的眼神变为温柔的时候叶磊就猜到了点儿什么。“头儿,你是给嫂子留短信?”
秦远不可置否,叶磊见状笑了下,“这才刚分开,要是真的舍不得就带嫂子一起出差呗。”
“不行。”秦远皱了下眉,拒绝得非常干脆。
叶磊却有些不明白,在他的观念中舍不得就带走,就这么简单。
秦远看了频频往后看的叶磊一眼,目光带着警告。
“好好开车。”
叶磊闻言不回头了,但问不出原因他又有些好奇,“这个点儿车少,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他小声咕哝,秦远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叶磊才听到头儿开口:
“那边太危险了。”
淡淡的一句话像带着叹息,叶磊不敢回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就见自家老大正看着窗外,怔怔地出神,曾经刚毅无畏的面容似乎柔软了许多。
看着这一幕,叶磊突然觉得,自家老大好像真的很爱大嫂,特别爱……
六点钟向暖醒来就发现秦远已经不见了,怀里抱着的是枕头,而不是他,向暖突然觉得特别难受。她坐起来把枕头放回原位,深吸了几口气才感觉好了点儿。
人刚睡醒的时候真的很脆弱。
向暖有些出神地想着,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床头的热水杯和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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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苍劲有力,像秦远给人的感觉一样。那张纸几乎被写满了,都是一些注意事项,还有秦远父母的电话,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但向暖看了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将字条压在胸口,向暖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又不是小孩子,总不能秦远一离开她就不开心吧?平时两个人各自上班也见不到,明明那个时候向暖都没觉得不开心的。
自觉想明白的向暖打起精神,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配牛仔裤就去衣服篮子里拿出换下来的内衣,虽然家里有保姆每天来打扫、洗衣服,但内衣之类的向暖都是自己手洗的,毕竟是贴身的东西,让别人碰怎么都有些别扭。
洗好了两个人的内衣,向暖又收拾了下屋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电话给厨师给他放假一天,然后她就出了门。
辞职了怎么也要跟家里人说一声的,而且她也想外婆了。
向暖在路上买了外婆喜欢吃的水果和驴打滚,又给老妈买了一件防晒衣,到了家刚用钥匙打开房门就听到了大姨的笑声。
“要我说还是小荷你有福气,小暖现在也嫁人了,你以后就没什么心事了。”
“可不是……小暖,你回来了。”向妈正笑着,一抬头就看到拎着许多袋子的女儿。向暖应了一声,“大姨也在,来看外婆吗?”
向暖就是随口问了一句,但大姨脸上的笑却僵了一下,“也算是,你外婆刚刚还在念叨着想你。怎么,小暖今天没上班?今天不是周五吗?”
大姨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向暖感觉不太适合说自己辞职的事情,所以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那我去看外婆。”向暖把东西放到厨房,然后进了外婆的房间。
外婆正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听京剧,看到向暖回来她特别开心,“我的小暖回来啦。”
“是呀,我的乖外婆。”
向暖抱着外婆撒了一会儿娇,然后陪着老人听京剧,期间向暖问了一下外婆的身体状况,听说一切安好她才放下心来,但外婆却有些不乐意,“你这丫头隔天就打电话回来问,现在又问,就不嫌麻烦。小心操心多了变成小老太婆。”
“我才不怕呢。”向暖抱着外婆的胳膊,一老一小笑得开心。
人年纪大了总坐着也不好,听了一个多小时京剧之后向暖就搀着外婆起身走出了房间,刚出来就看到大姨正穿着向暖刚买的防晒服,一脸喜滋滋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还是小荷对我最好。”大姨笑着拉向妈妈坐下,一推茶几上的水果盘,“吃水果呀,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小荷。”
“咱们是亲姐妹,说这些做什么?”
向妈笑道,从这谈话间,向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为大姨在,所以那防晒服向暖根本就没往外拿,而是放到了厨房里,现在衣服却穿在大姨的身上。
“妈。”
向暖扶着外婆走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笑问道:“您跟大姨说什么呢?大姨身上这衣服看着挺眼熟的,我今天刚给我妈也买了一件一样的,太有缘分了。以后大姨您跟我妈穿一样的衣服出门,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姐妹俩。”
“这……”大姨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她做势就要把衣服脱下来,“哎呀,这衣服是小暖买的呀,你看,我都不知道……”
向妈连忙站起来阻止了她脱衣服的动作,“谁买的都是拿来穿的,姐你穿着吧,过几天不是要出门旅游吗,正好用得着。”说完向妈瞥了向暖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向暖冲着妈妈笑了笑,知道已经被妈妈看穿了,但话还是要说的。
“大姨,你要去哪里玩儿?”
问道这个大姨又笑了起来,颇有些得意。“是你姐最近交的男朋友,他邀请我们一家人去新加坡玩。”说起出行的事情大姨看起来就很高兴。向暖想了一下,问道:“林大成?”
“当然不是。”
大姨一摆手,颇有些不高兴,“是阿志,你不是也认识吗,林大成比起阿志那是差远了,人也小气,哪里像阿志刚跟我们小柔在一起就请我们全家出国玩。小暖,你都结婚了,怎么也没出去玩?顺便带你爸妈也出去玩一下,我们老一辈的辛苦了一辈子,也应该出去玩玩,放松下了。”
“我跟小暖她爸都不爱出门,哪里都不如家里好。姐你也有福气,等小柔定下来你以后只要好好享清福就好了。”
向妈妈笑着说道,把果盘放到向暖面前,“我跟你大姨聊天,你陪外婆看电视吧,让外婆也吃些水果。”
向暖知道老妈这是不想再插话,她也就不说什么,只是喂外婆吃水果,但也在关注老妈跟大姨说什么的。
听了一会儿向暖很容易就听得出来大姨对郑志的满意,开了头只有一口一个郑志,一直在夸奖他,说得郑志天下独一份的好似的。
向暖听得有些不舒服,既然女儿和准女婿那么好,大姨为什么还看得上那一件防晒服,也就几百块的东西而已。
向妈看女儿不耐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忍不住了,她在桌下踢了踢向暖,脸上倒是保持着笑容。
快中午的时候,大姨的手机响了,看着来电号码大姨更是乐的合不拢嘴,“你看,是阿志的电话。”说着她就接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大姨就起身要告辞,临走还不忘再炫耀一下,“阿志要请我们吃饭,二妹啊,我先走了,先前说的事情别忘了啊。”
又叮嘱了一下,大姨就出了门。关上房门,在玄关向暖不禁拉住了妈妈的手臂,“妈,大姨说的事是什么事情?”
“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子家的就别管了。”
向妈妈满脸不耐地摆摆手,显然不愿意告诉她。但向暖却怎么想都不对劲儿,她正要追问,就见不知道在哪儿呆了一上午的老爸出来,他先看了老伴儿一眼,快速道:“借钱,你大姨是来借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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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儿,她愣了一下,“借多少?”
刚刚大姨那喜气洋洋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借钱的呀。向暖本来还以为大姨只是特意来炫耀女儿找了个好对象。
但,借钱?
向妈看着严肃起来的女儿,再看了看不太高兴的丈夫,不禁也有些心虚,“不多。”
平时强势到是全家的女王的人,现在却心虚?向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幻想问道:“不多是多少?”
向爸看着后退了两步的老伴儿,又看着板起脸的女儿一眼,叹了口气,“小暖,算了,你妈答应借就借,我只是有点儿……气不顺。”思考了下,向爸终于找到了一个形容词。
亲戚又不凑手的时候肯定要帮忙的,但来借钱的不哭穷,却是各种显摆,各种炫耀,但碍于亲戚关系又不能不借……这种感觉让老好人一辈子的向爸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看女儿也跟着不高兴了,他又心疼女儿。
“爸,你别说话,妈,你跟我说大姨要借多少钱。”
向暖的表情特别严肃,较真地问着这个问题,向妈见瞒不住了只能说实话:“五十万。”
“五十万叫不多?”
向暖都被气笑了,“我大姨怎么突然要借这么多钱?”
“你表姐要结婚了,你大姨从小要强,不想你表姐结婚以后被婆家看不起,所以她想给你表姐买一套房子,现在房价多贵呀。”
向妈妈叹了口气,“她平时也不太跟我开口,我也不能不借。”
“你跟我爸也就靠着租金和退休金生活,一个月才多少钱?妈,你哪里来的五十万借给我大姨?”向暖看着妈,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就她记得的,她大姨已经借过不止五次钱了,但只还了两次,大姨买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时借的钱到现在都还没还清呢。
即使是亲戚,也不能这样做吧?而她老妈还肯借钱给她……向暖气的不行。但更让她生气的却是老妈接下来的话。
“出租的那个房子可以拿去贷款……“
“妈,你干脆把那房子给我大姨算了!”向暖是真的火了,她从来没跟父母发过脾气,但这次她实在忍不住了。
“你大姨本来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没让。”向爸也无奈,他老伴儿什么都好,就是对亲戚太大方了。
太重情义也未必是好事。
向暖看着有些发蔫的老妈,提不起力气再去问了。都已经同意借钱了,现在说不借了那这门亲戚也就真的断了。向暖了解妈妈,如果两家的关系真的断绝,老妈恐怕后半辈子都不会开心了。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外婆,她老人家一向最疼的也是大姨……
想到这里,向暖硬生生把这口气给压下去了。
“借钱也可以。”
向妈闻言松了口气,“你大姨说等你表姐结婚以后这钱就给我们,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不舒服,但现在郑志跟你表姐在一起了,以后也是亲戚。”向妈是知道郑志是女儿前男友的,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向妈总不能因为女儿跟郑志交往过就不让外甥女跟郑志在一起。
向暖被老妈担心的眼神逗乐了,“我跟郑志早就没什么了,也不在意这个。妈,只要你答应我,借钱给我大姨的时候让她写个欠条,这钱我就帮你借了,你也别去抵押房子了,一来一回的多麻烦。”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写欠条吧?”
老妈有些迟疑不决,向暖握住妈妈温暖的手,柔声道:“既然大姨说很快就会还,那写欠条也没什么,毕竟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在向暖的坚持下,向暖最终同意借钱的时候打欠条。吃过了午饭向暖就去了银行,从聘礼的一百万中转出五十万到另外一张卡,然后她回家把这卡给了老妈。
拿着银行卡的向妈妈还有些犹豫,“虽然这钱是亲家给的聘礼,但我们要动用是不是先跟小秦说一下?”
“没事,我晚点会跟他说的,你就拿着吧。不过妈你记得要欠条,这样我跟秦远有个交代。”怕老妈又心软,向暖只能抬出秦远来。向妈一听也认真起来,保证会要欠条,向暖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吃过饭之后向暖回到自己的家,路上她给秦远打过电话,但跟中午打结果一样,都是无法接通。
“难道还在飞机上?”
向暖猜测着,但又觉得不应该飞这么久的,总不会是出国了吧?这么想着向暖自己就笑起来,她只觉得所谓的出差就是去别的城市,她并不知道自己猜对了。此时的秦远正在飞往南非纳米比亚的飞机上。
在秦远离开的第一个夜晚,向暖先把最近保安公司的账目核对了一下,因为只是大半个月的账目,所以她核对的很快,最近保安公司的工作多了起来,但也在扩招人员,所以还是没有什么利润,但总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向暖把账封存,看了下时间才九点多,睡觉的话还太早,但不睡向暖却想不到要做什么。就在这时,屋内的座机响了起来。
是婆婆杨秀雅。
“小暖啊,老七在吗?”
“妈,秦远出差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有什么事情吗?”这还是婆婆第一次打电话到家里,向暖便多问了句,杨秀雅闻言笑了起来,“没事,只是想问你们周末要不要回来,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周末去逛街吧,最近有一家新开的店还不错。”
向暖答应了下来,婆媳俩又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老七不在?”
杨秀雅刚挂断电话,等在一旁的秦卫明就开口问道,原本就严肃的他此时看起来气势更强,显然心情不太好。但杨秀雅跟他生活了大半辈子,才不会被他的冷脸吓到。
“没在。”
一身旗袍,看起来优雅非常的杨秀雅起身给丈夫倒了杯茶,“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咱们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很有分寸的,我看老付那边的事情也是事出有因,等他回来再问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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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原因也不能拿别人公司开玩笑!”
秦卫明火大的一拍桌子,刚倒好的茶水顿时被震出了半杯,撒了一地。杨秀雅顿时不乐意了,她站起来,冷笑了一声,“秦卫明,你行啊,为了老同学跟儿子发火也就算了,现在气还撒到我头上了……我看呀,你就跟你的老同学过吧,这个家你也别要了!”她一扭头就走,秦卫明愣了一下,腾地站起来,刚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秀雅……”
杨秀雅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脚步都没有停顿,眼见妻子已经快走没影了,大男人了一辈子的秦卫明一板脸……追了上去。
“老婆,你这是在闹什么?”
无奈的语气已经软化了很多,但他说的是什么话!原本就不开心的杨秀雅更不高兴了,她看着大步走过来,拦在她面前的男人一眼,冷冷地笑了。“为了外人欺负自己儿子,可真是大男人,我哪里敢闹!”
明明应该是示弱的话,但此时听来却让秦卫明更加尴尬了,他干咳了一声,但还是有些拉不下来脸,只能放缓了些语气。“老付是商人,老七一下子就收购了华星科技一半的股份,这,有些太过了吧……”
原本理直气壮的问罪,在老婆不善的目光下渐渐地变得不那么理直气壮,秦卫明老脸一红,正要说点什么,却突然被老婆拧了一下腰眼。
还是三百六十度那种最痛苦的拧法,痛到铁汉也流泪。
“秦老二,你是笨还是假装自己是圣人,你自己生的儿子还不了解,他是那种无缘无故对付谁的人吗,现在情况都不知道你就先向着别人了,有你这样的爹吗?”
杨秀雅已经快被气疯了,但越是这样她的声音就越是温柔,笑得也越好看,“我终于看清楚你了,不就一半的股权吗,我们杨家别的没有,送我儿子一半股权还是送得起的!”
她也不往房间走了,扭头就往大门口走去。
秦卫明被吓了一跳,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老婆可从来没有在吵架的时候要离开家,他顿时明白老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这可怎么办?
“老婆,别走,警卫员还在门口守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们的老首长是怎么窝里横的!”
杨秀雅继续走,但没走几步就被秦卫明给抱住了,虽然是年过六十的人,但秦卫明保养的好,身强力壮不输年轻人,抱老婆都是轻松的事情。杨秀雅还要挣扎,就见自己那大男人丈夫笑得特别灿烂,但一个常年不太笑的人这么笑着,真真儿的是比哭都难看!
满心怒火的杨秀雅愣是被这笑容给吓到了,一时间竟然忘记挣扎,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到卧室了。
而在她面前的是有些局促的老公。
这样的场面让杨秀雅莫名地想笑,但她还没忘记为什么吵架,“秦老二,你要干嘛?”她故作冷漠。
“老婆,我……”本就不善言辞的秦部长看着妻子,憋了红了脸,也只憋出一句话。“我还是相信儿子。”
“那不就得了,你手下也不是没有人,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不要听信谁的一面之词,反正我对儿子是有信心的。”
因为杨秀雅的几句话,最近一个月付家人的种种行动都被调查了个底朝天。向暖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研究自己的新手机,所有的号码都要换新保存,向暖在QQ上问两个助理的手机号,谁想到刚登陆QQ她就被无数条消息轰炸,这些消息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两个助理,其他几条是来自其他同事。最出乎意料的是几份邀请函。
向暖一一看了,不禁对现在消息的传播速度有了新的认识。
太快了,她离职才第二天而已,已经有人对她投出了橄榄枝,这也算是对工作能力的一种认可吧?向暖心中那最后一丝郁气也消散了。
她婉拒了几份邀请函,给所有人一一回了消息,对话框却一下子又亮了。
是张诺。
“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辞职了啊,让我跟小兰怎么办?”
“啊啊啊啊,姐,你快搭理我一下,我们都要急死了。”
“姐,你在吗?”
一分钟内连续的三条信息让向暖有些咋舌,她连忙打了“我在”两个字。
紧接着弹出来的是一个语音请求,向暖打开来就听到张诺的惊呼,“姐,你终于出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向暖简单地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又问道:“你跟铃兰怎么样,单位有重新安排吗?”
“把我们调到赵捷的手下了,还是做现在的工作。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跟着你我跟小兰心里都没底。”
“只要好好工作不需要心里没底,你们现在就是积累的时间,所以好好工作吧,如果有困难就打给我,我的新号码是……”向暖说了一连串数字,张诺记下来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姐,赵捷说有事要见你,看他的样子很着急似的,你要不要见一下?”
向暖闻言微愣,赵捷吗?
她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说了一个时间地点,向暖就跟张诺道别了。
关闭了聊天工具之后向暖坐在电脑前发呆,她听得出张诺是想继续跟着她,但她现在却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办,她是有老公养,但张诺要养活自己,向暖不能拉着张诺的心浮躁起来。
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慢慢看着来,这是现在向暖唯一能为张诺做的。
之后向暖去洗了个热水澡,有些烫的水温冲在身上有种毛细血管都张开的痛快感,但向暖越洗就越迷茫。
下一步要怎么走?
找工作是肯定的,向暖喜欢跟数字打交道的工作,但是否继续在事务所上班她有些拿不准。或许应该跟秦远聊一下,听一下他的建议。
但秦远现在在做什么?
向暖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她转身拿起手机,正要拨秦远的号码,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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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远。
向暖都没有发现自己接通电话时的急切,她抿了一下唇,嘴角无意识地上扬。“喂?”
“还没睡,现在国内已经十一点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向暖悬了一天的心也放了下来,她敏感地抓住了一个词。
“国内?”
“恩,在纳米比亚,刚下飞机。”
“是在非洲吗?”向暖想了下问道,下一秒却皱起了眉头,“怎么去那么远,好像那边的治安不是很好。”向暖有些担忧了,但秦远却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更有种说不出的磁性,“不用担心,别忘了我是开保安公司的。”
但他好听的笑声却没办法让向暖放下心来,“淹死的通常都是会游泳的。”向暖没好气地说,秦远却笑得更开心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向暖有些气闷,秦远的声音柔和了不少,“这次过来的人很多,只是给矿上换防人手,过几天就回去了。老婆,不要担心,好好照顾自己。”
他放缓了语气后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他又跟向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催着她去睡觉了。“好好休息,等我回去。”
挂断了电话之后向暖有些迷茫地摸了摸胸口,又是甜蜜又是酸涩的感觉,柔美姣好的面庞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原本的不安都被秦远的这个电话抚平了。她放下电话摸了下头发,发现已经半干了,向暖又回到浴室吹干了头发这才出来。
秦远让她好好照顾好自己,她就一定要做好。
又换了睡衣,向暖去热了一杯牛奶喝了这才躺在床上,但睡意并没有如预料般找上她。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位置,但躺在这里向暖却并不觉得安心。整个家里一下子空荡荡了的感觉,她的心也空了起来。
了无睡意。
向暖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一下她把秦远的枕头抱在怀里,这是早上她醒来的姿势。向暖把脸埋在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暖终于睡着了,她做了梦,梦中秦远回来了,坐在床头冲着她笑,向暖不禁也笑了起来,正准备起身去抱住他向暖突然就醒了。
晨光微明,但却足够向暖看清楚屋里就她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向暖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再也睡不着,便起床洗漱,换好了衣服才早上七点钟。向暖从来没有发现时间竟然这么难熬,她也呆不住,便走到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牛奶刚热好,她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厨师和保姆都不会来这么早的,更何况她刚刚给他们放了两天假。
向暖感觉有些奇怪,走到客厅就看到一身贵妇装扮的婆婆杨秀雅。
“妈?”
向暖愣了下,杨秀雅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满是心疼地走上前拉住向暖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
向暖还满脸不解,杨秀雅却说开了,“你怕黑也不早说,老七不在家你一个人昨晚肯定吓坏了吧,幸好昨晚老七打电话回来说起这件事儿。要我说啊男人太年轻就是不靠谱,他也不早点告诉我。”杨秀雅越说越是心疼,拉着向暖就要往外走,“东西也别收拾了,家里什么都有,这几天你就住在家里,之前我只觉得你们年轻人肯定不喜欢跟我们老头老太太住在一起,所以昨晚也就没提,结果苦了你这孩子……”
向暖差点没反应过来,她不怕黑呀,难道是秦远不放心自己在家里,所以才这么跟婆婆说的?
这么想也说得过去。
眼看着就要被拉出门了,向暖这才缓过劲来,“妈,我还在煮早餐。”
火都没关,就这么走了肯定要出事儿的。
“那我去关火。”
杨秀雅雷厉风行地拉着向暖就走进了厨房,关了火,但看到蔬菜三明治和牛奶这种简单的早餐之后杨秀雅脸一下子板起来,但心疼的眼神却更甚,“你这孩子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走,回家!”
带着命令的语气这时听起来不仅完全不让人讨厌,反倒让人感觉窝心。
婆婆是真的关心她,心疼她,向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有对自己最亲的人,才会在乎到这种程度。向暖真的特别感动。
所以一路上虽然杨秀雅把她念得头都晕了,但向暖都是笑着的,单纯得有些傻气的笑容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她有多开心,杨秀雅越看越是喜欢。
杨秀雅这个人脾气比较急,有时候说话不那么动听,她也怕会跟儿媳相处不好让儿子为难,但在一次次接触中,杨秀雅越发觉得向暖是个好姑娘,又贴心脾气又好,就像现在,明明她只是说了几句甚至不算关心的话,向暖这丫头就感动得不行,一路上握着她的手都没有松开。
雷厉风行的杨秀雅硬是被向暖笑得心都快融化了,临下车的时候,杨秀雅没忍住,戳了向暖的脑门一指头,笑骂了一声。
“傻丫头。”
“那也是妈妈的傻丫头,妈,你对我太好了。”
向暖顺势抱住婆婆的胳膊,头靠了过去,像平时对自己的妈妈和外婆那样。
经过这件事,向暖是真的把婆婆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能撒娇,也是真心的敬爱。
杨秀雅摸了摸她的头发,欢喜的不行。
“你这嘴啊真甜,妈不对你好都不行了。”
杨秀雅进屋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于奶奶拎着喷水壶进来,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也笑了起来,“你们娘俩一大早的在笑什么呀?”
向暖跟杨秀雅互看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异口同声道:
“因为我们是娘俩啊。”
于奶奶没弄明白,顿时摆了下手,笑道:“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啊还是去给兰花浇水去。”
“于奶奶,我跟你一起。”
向暖看老人拎着喷水壶怕她累着,就想上前帮忙,却被于奶奶和婆婆一起阻止了,“我就这么点儿乐趣了,小暖丫头你可不能抢。”
“是呀,每天早上浇花是你于***习惯,门口和屋里的花可都是她的宝贝,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吃点东西就上楼去睡觉,不睡够三个小时不能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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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婆婆的坚持,向暖只能遵从,吃了半碗鸡蛋羹,一个小包子,又被婆婆看着吃了半碗蔬菜粥这才上楼去休息。
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睡不着,但杨秀雅拿了一本书坐在房间里看着让她睡,这样亲近的态度让向暖放松下来,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见向暖睡着,杨秀雅轻手轻脚地确认了下被子是否盖好,就下了楼。
十点多的时候秦卫明脸色阴沉地回了家,杨秀雅此时正在客厅里插花,见他这样也不说话,完全悠然自得的样子。
已经把事情经过都调查清楚的秦卫明看到妻子就想到昨晚的事情,当时自己那么相信老付,坚持自己的儿子做错了,甚至还跟妻子吵架……这一幕幕让秦卫明顿时尴尬了。
“夫人,插花呢?”
“恩。”
杨秀雅淡淡地应了一声,坐在那就像民国时期的优雅女士,也不去看丈夫。秦卫明就好像看不到自己被无视一样,扬起僵硬的唇角,动作威严地走上去,但僵硬的动作却让他看起来一点威势都没有。他似乎也不太适应示弱的模样,但因为面对的妻子却没有不愿意这么做。
宠自己的妻子,对妻子低头这是秦家男人血脉中带着的传承,爪牙和力量那是面对敌人的。
“夫人,是这样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秦卫明干咳了两声,被妻子无视的他莫名感觉有些心虚,下意识地他就抓住了妻子的手,看了过去。
他自己还不觉得,但那样的眼神看在杨秀雅的眼中就颇有些可怜巴巴的,装了半天的杨秀雅彻底忍不住,破功笑了起来,“知道错了?”
“恩。”
秦卫明点点头,见妻子笑了他松了一口气,感叹非常,“是我错了,老付的女儿都找到小暖的单位去了,见没效果就去找了小暖的领导,害得小暖丢了工作。”
“什么?”
心情刚好一点的杨秀雅闻言立马就火了,她把刚刚还精心摆弄的鲜花往桌上一丢,蹭地站起来,“付家真是欺人太甚,秦老二,你儿媳妇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居然还相信老付是无辜的!”
插到一半的花篮被丢到秦卫明的身上,杨秀雅还顾忌向暖在楼上休息,所以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这就是你的好同学,秦老二,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她已经不想跟丈夫说话了,秦卫明抱着花篮看着远去的妻子,柔软的表情变得严肃,他这个人重情重义,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家人被欺负。
老付的事情是时候解决一下了。
向暖在十一点的时候醒来,一睁开眼睛她就看到一整柜的奖杯奖状,而那本应属于她的奖杯也在其中。她侧身枕着手臂,想象着秦远醒来看到这些奖杯是什么感觉,她突然笑了,特别可爱又有些小得意的笑容。她以为自己看穿了秦远的另一面:
想来秦远也是个闷骚的自恋狂,不会大声炫耀,但却会用另一种方式展示自己的荣耀。
还挺可爱的。
向暖并不知到知道秦远从十五岁之后就很少在这边住,房间里的布置也不是他喜欢的,但认识了向暖之后秦远反倒不排斥这种布置了,这也是他想让向暖看到而已。
睡醒之后马上起床对身体不好,向暖又躺了几分钟之后才下了床,稍作整理之后就下了楼。刚下楼梯,向暖就看到自己那贵妇派头十足的婆婆正跟于奶奶择菜,精致的竹篮中是新鲜的青菜和豌豆,两位长辈笑着聊天,看起来悠然又亲切。
“小暖,睡醒了?过来一起择菜吧。”
见向暖下楼,杨秀雅对她笑着招招手,等到向暖在身边坐下后,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给向暖讲解,“这是油菜和油麦菜,还有甜豌豆,都是后院菜园里自己种的,非常健康,中午咱们就吃这些怎么样?”
“蔬菜面,再蒸个甜豌豆,哎呦,想想都香。”
于奶奶也很高兴,向暖听了很期待,“可以再加个荷包蛋吗?”她的问题惹来两位长辈的笑声,于奶奶看她单纯的眼神喜欢的不行。
“行,一人一个荷包蛋。”
她摸了摸向暖的脸,像疼爱自己亲孙女似的。于***手有些粗糙,但却很温暖,向暖特别喜欢家里的气氛。
安宁又幸福的感觉。
中午果然做了蔬菜面,配上一个煎的两面金黄的蛋,健康又有营养。吃过饭之后向暖陪两位长辈又呆了一会儿就出了门。
两点半,向暖准时到了约定的露天咖啡厅。外面阳光特别灿烂,向暖出门前杨秀雅特意给她拿了墨镜,和遮阳伞,所以赵捷看到她的时候就是向暖穿着一身名家设计的长裙,戴着价值几万块的墨镜缓缓而来。
等到向暖坐下之后,赵捷苦笑着开口: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生活档次也提高了不少。”
这话怎么听都不怎么动听,摘下墨镜的向暖皱了下眉头,“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奇怪的话,那我不觉得谈话还有继续的必要。”
向暖疏离的话让赵捷清醒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叫来服务生,“两杯卡布奇诺。”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不苟言笑的模样已经有了几分精英的风度。但向暖看着他却觉得很陌生,最近的赵捷给了她太多不好的回忆。不过以后恐怕大家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认识了这么多年,向暖也不想做得太绝。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向暖直接的问话让赵捷苦笑,“看来你真的不太喜欢跟我在一起。”他耸了耸肩,拿出一部手机,“那天你走的太匆忙了,忘记带。”
说着,赵捷把手机推到向暖的面前,向暖看了赵捷一眼,把手机收回,“谢谢。”
“不用谢我,其实我应该跟你道歉才对。”
看着向暖不解的眼神,赵捷苦笑更浓,他低头搅动着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抬起头来,认真道:“我爸辞退你,其中有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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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
向暖愣了一下,很快想到赵捷之前那奇怪的态度,她有些了然。赵捷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难以启齿。“但我是希望跟你一起工作的,字是我爸想让我找个人结婚,有你在,我没那个心情。”
其实不止是这样,他爸的原话是即使向暖离婚了要跟他在一起,他爸也是不会同意的。
赵捷本来还想坚持,但坚持的结果就是向暖被辞退了。到了这个时候赵捷才明白自己永远都不是父亲的对手,而且即使他坚持,也无济于事。
还因为向暖,她根本就没有心跟他在一起。
看着面露惊讶的向暖,赵捷知道自己跟她真的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他痛苦的低笑,真难想象自己原来很不服气的女人,现在却能让他这么痛苦。
真是讽刺。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是有条件的,笑一个给我看我就告诉你,怎么样?”赵捷挑眉看着向暖,似是开玩笑地说。
“抱歉,对着你我笑不出来。”向暖稍歪了一下头,“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她都已经辞职了,知道再多的原因又怎么样?
向暖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她这么冷淡却让赵捷很有意见。
“其实你有时候真的挺狠心的。”
“恩?”
赵捷突来的话让向暖很是不解,但她越是这样赵捷心里就越痛苦,“呵,算了,我跟你说什么呢。”自己在向暖心里根本没有任何的位置,即使他再痛苦这个女人也不会心疼,更不会有反应。
向暖最不喜欢的就是赵捷现在这样的笑容,带着些讽刺的感觉,好像都是向暖对不起他,但向暖从不记得两人之间有过私下的交集。
“赵捷。”
向暖开口,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有了好感,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给过你暧昧的信号,我确实很冷漠、可能你觉得我残忍,但我觉得这样才是对你最好的。”向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好好看清楚我,除了我的爱人,我会对任何男人都残忍,所以离我远一点。”
她受够了。
说完这些话,向暖便不再去管赵捷怎么看,放下一百块她转身离开。
向暖走得决绝,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赵捷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他有种感觉,他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看到向暖的笑容了,曾经她帮助他的场景也永远不会再来。
他们彻底没有关系了……
向暖出门的时候开的杨秀雅的车,这辆车有记录可以出入大院,她上了车之后还觉得今天的事情很可笑,感情和私生活本就不应该被混为一谈,但偏偏只因为赵捷喜欢她,她就被辞退了。这种被强权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不舒服了。
她热爱自己的工作,但正是因为这样她就越是觉得没办法接受。
不过也无所谓了,事情走到这一步向暖从来就没想过要回头。人的眼睛长在前面,是因为人要往前看,过去的只能是经验。
向暖把赵捷还回来的手机开机,却意外地发现通讯录被动过了,里面加入了赵捷的手机号。向暖顿时不高兴了,通讯录是她的**,但赵捷见到她的手机却私自去翻看添加……她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丢,不舒服的感觉让她庆幸自己已经换了新的手机。
她拿出秦远给她准备的手机,拨通了他的手机号,但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
是在忙吧?
向暖想着,放下手机正要发动车子,就听到有人敲车窗玻璃,一扭头向暖就看到了付静雯。
她穿了一条小碎花的无袖连衣裙,微笑的面庞看起来非常清纯,整个人都充满了少女的气息。只看脸的话,真的很难相信付静雯比秦远都大一岁。况且,只看外表谁能想到付静雯会要求别人把让给她呢?
向暖收回目光并没有动,而付静雯也好像不知道这是一种拒绝,又敲了敲玻璃,笑得越发灿烂,“小暖,这么巧遇到你,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吧,他超厉害的。”
看样子她不出声,付静雯是不会让她走的。
向暖摇下车窗,笑了下,“小暖是朋友和亲人才叫的,我跟付小姐非亲非故,只叫我秦夫人就可以了。至于朋友……很高兴你有个那么厉害的朋友,但我还有事,失陪了。”向暖发动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吓了付静雯一跳,她下意识地松开车窗,向暖趁机一踩油门就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付静雯气得跺脚。她没有看到向暖上车,但她认识这辆车是秦远母亲的车,所以她才上前,却没想到居然是向暖开着这辆车。这辆标志性这么强的车却给向暖开,这代表了什么?
向暖已经是秦家认同的儿媳妇了。
付静雯又是嫉妒又是羡慕,但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本来今天她约了乐队的朋友,但现在她却没有跟朋友见面的心情了,付静雯正要转身离开,却踩到了什么,然后她就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你做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付静雯几乎尖叫,她瞪着面前的男人,但对方却很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踩到我的脚了。”
赵捷绷着脸转身准备上车,显然不准备跟她纠缠什么。付静雯被他的冷脸气到了,一把抓住赵捷的西装外套,强调:“喂,你我踩到你我跟你道歉,但你刚刚那么用力的推我,你也必须跟我道歉。”
“神经病。”
赵捷一抬胳膊想要甩开付静雯,付静雯又用力一拽,抓得死死的,“你才是神经病,我告诉你,我是跆拳道黑带,武力值很高的,快点道歉。”此时的付静雯完全是一副女汉子的模样,根本不见半分娇弱。
但赵捷最烦的就大咧咧会动粗的女人,耐心彻底用完的他一把抓开付静雯,上车走人,这个过程快得付静雯想要阻止都来不及,还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身。
“你这个混蛋!”
【作者题外话】:网络出了点问题,刚弄好,更新晚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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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回到家秦远也没有打回来,她以为秦远在忙,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家里只有于奶奶在,向暖问了一下才知道婆婆约了李承峰的妈妈。于奶奶断断续续地说着,向暖这才发现李承峰家里跟秦家的关系真的非常好,连老一辈都很有交情。
向暖跟于奶奶聊着天,顺便就晚饭要用到的菜给准备好,家里是有个保姆的,但最近保姆的女儿坐月子,杨秀雅就给她放了假,所以最近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杨秀雅和于奶奶在张罗,向暖也能帮上忙。
开始做饭之前向暖打电话给婆婆确定她回来的时间,然后跟于奶奶根据时间来做饭,晚饭快最好的时候向暖给秦远打了个电话,但这一次是一直响到挂断都没有人接。
是很忙吗?
向暖握着电话等了一下,他没有打过来就放弃了。
毕竟是出差,应该是很忙的。
“小暖,吃饭啦。”
杨秀雅端着汤出来,叫了向暖一声。向暖答应着下了楼,去吃饭了。
此时的纳米比亚首都温得和克最大的医院内,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保安看着停止响动的手机齐齐松了一口气。
“应该不会再打过来吧?”
“可能不会……”另一个保安不太确定,他们的脸被汗水和尘土弄脏了,看起来有些狼狈,一晚上没睡的他们看起来精神还很足。
凌晨的时候他们从矿山赶过来就守在病房外面,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秦远的手机也是被他们带在身上的。
“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之前这个号码就有打过来,标注的夫人,应该是嫂子吧?”又一个人开口了,他很不安地握了下衣襟,却还是觉得压抑,“老大晕过去之前可是叮嘱了,一定不能让嫂子知道。但一直不接电话嫂子应该会猜到出事儿来吧?”
几个人顿时不说话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他们都是很早就跟着秦远的退役兵,习惯了跟教官叶磊一样称呼秦远老大,人也非常忠诚。正是这样他们才会被调派来看守秦家在纳米比亚的钻石矿,但他们到了之后才知道在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内,情况已经进一步恶化,某武装分子已经跟矿场发生了冲突,秦远为了救人被炸起的石头砸到了头部。
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之后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现在人还没有醒过来。
但他们眼看着已经瞒不住要露馅了,怎么办?
“还是去找九少吧,宫泽成,你把手机给九少送去。”
被点名的宫泽成愣了下,“但九少还在矿上。”矿上现在很乱,总要留个能管事的照看。
“那就去矿上。”
剩下几个人异口同声答道。
向暖吃过饭之后陪两位女性长辈看了一会儿电视,但婆婆杨秀雅喜欢看旅游节目,于奶奶又喜欢看抗战剧,意见不合的结果就是差点吵起来,向暖就提议大家分开来看,却又被两位长辈异口同声地拒绝了,因为人多看电视才有趣。
最后还是于奶奶胜出,看抗战剧到八点半,杨秀雅就送于奶奶去休息了。
向暖趁着这个时间把客厅稍微收拾了下,过一会儿杨秀雅出来,看到向暖忍不住就笑了,“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啊?“
拿着抹布的向暖愣了一下,就见婆婆笑得更开心了,杨秀雅拉着向暖到沙发上坐下,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于奶奶年纪大了,像小孩子似的,看电视不喜欢别人让她。“
“所以妈您刚刚是故意的?“
向暖顿时恍然大悟,她也笑了起来,“于奶奶真是可爱。”
“是啊,她很喜欢你,刚刚还在说明天要给你做家乡菜,你于奶奶已经很久没有做家乡菜了。”杨秀雅笑看着向暖,“你于奶奶还说,小暖什么时候给她抱上重孙呀?”她眨了下眼。
听到这话向暖顿时红了脸,孩子呀……向暖有些害羞,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们打算顺其自然。”
也就是不排斥早点生?
杨秀雅的眼睛顿时凉了,“那最好了,家里那个厨师怎么样,药膳有按时吃吗?”她满足地叹了口气,“身体才是本钱,先调养好身体,怀孕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杨秀雅又趁机传授了一些注意事项,向暖虽然感觉跟婆婆说这些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都认真地记在了心里。因为婆婆跟她说这些都是为了她好。
向暖认真的态度让杨秀雅很满意,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但更重要的却是在日常生活中接触,杨秀雅能感觉出来向暖对名牌之类的不太有研究,但对数字却非常敏感,早上于奶奶随口说了下菜价什么的,向暖就算得非常清楚,那速度真的让人感觉向暖就是天才。
一个单纯却非常有能力的儿媳妇,但性格却不天真,对家人柔软但在外面却又有些强势,这样的向暖真的让杨秀雅喜欢。
向暖又陪婆婆聊了一会儿就上楼准备休息了,但洗澡的时候向暖却发现不管怎么放水流出来的都是热水,完全没有冷水有些烫。向暖想了一下又下楼,想看一下其他的浴室能不能用。但她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就听到了婆婆的说话声。
“现在情况确定了吗,老七到底怎么样?”杨秀雅握着电话,着急的声音中几乎带着哭腔了。
老七这两个字让向暖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她站在那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远怎么了?
如果是好事婆婆肯定不会是这种语调。
心顿时提了起来,向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那边杨秀雅显然也有些失控,“不过是换一些警卫,为什么又跟武装组织扯上关系了……小九,你跟伯母说实话,你哥到底怎么样……”长长的是沉默是电话那端在说话,但向暖却听不到具体的情况。
在这一刻向暖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忍耐力,因为在这沉默的短短一分钟时间内,她无数次地想要冲出去。满脑子只有四个字,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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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秦非说了什么,杨秀雅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不少,但眼泪却从这个强势的女人眼中流了出来,“我知道,我会先瞒着小暖的……恩,小暖跟我的亲生女儿没区别,那小子醒了告诉他别担心……”
之后她说了什么向暖都没注意了,只是一直在想秦远的事。
他出事了,还要人瞒着她……向暖突然觉得脸上一凉,抬手一抹才知道自己哭了。
很快,杨秀雅挂断了电话,向暖想了一下,还是走了下去。
“妈。”
杨秀雅闻言抬头,看到向暖流泪的模样,顿时明白是自己打电话被向暖听到了。她没有迟疑,上前把向暖抱在了怀里,“小暖,老七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了。”
“妈妈。”
在杨秀雅还要劝说的时候,向暖扬起唇角,满是的泪痕的脸上泛起一抹笑容。她的眼神带着脆弱,但更多的却是坚强。
她已经有了主意。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杨秀雅接下来安慰的话却觉得说不下去了。
“妈,我没有纳米比亚的签证,家里有办法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签证吗,我想去照顾他。”向暖的语速不快,但却给人一种已经考虑得很清楚的感觉,杨秀雅看着她,最后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来办,你去收拾行李吧。”
向暖点头,她拥抱了杨秀雅一下,转身回到楼上去收拾行李,几件衣服,一些常用药,还有几样小东西,其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向暖收拾好之后就坐在床头,脑子有些混乱,但想见他的心却是那么迫切。
他到底怎么样了,没有亲眼看到她没办法确定,更不能安心。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但幸好出国的事情当天就有了消息,向暖是以保安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出国的,天还没亮她就上了飞机,随行的是叶磊和几个优秀保安。
向暖不太说话,也没有把担心表现在脸上,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抱着包沉默的向暖这些人高马大的保安都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嫂子,你别太担心,老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叶磊不太习惯安慰人,说出的话也有些干巴巴的,但向暖却能感觉到其中的真诚,“谢谢,我没事。”向暖从包里拿出一些巧克力分给大家,“你们也都没吃早饭吧,吃点这个补充能量。”
拿着巧克力,坐在一排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谁都没有先吃。
看他们这个样子让向暖想到拿到东西的幼儿园小朋友,想吃又在等待命令。
“吃吧。”
她又说了一声,叶磊看着这几个手下莫名觉得丢脸。“嫂子让你们吃就吃。”说着,他自己先剥开巧克力的还皮吃了起来,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吃着甜甜的巧克力,他们强壮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向暖这才收回目光,静静地呆着。
她心里明白这些人如此局促是因为担心,但她并不是很脆弱的女人,特别现在她并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
秦远的情况不明,如果她难过到只知道哭,那秦远怎么办?难道要让年迈的父母来照顾秦远,顺便还要照顾她吗?
所以不管怎么样,向暖自己要先坚强起来。
路上的向暖还是沉默的,但她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该休息的时候就闭目养神,十几个小时她表现出来的坚强让大家折服。
即使是笑着,大家也能看到她眼底的担忧,但她却又那么坚强,不肯成为别人的包袱。这样的女人是值得人尊敬的。
下飞机的时候向暖自动自发地穿上厚外套,并提醒其他人也换衣服,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改变最大的就是季节。
从夏天飞到了冬季,肯定会冷。但向暖的心里是激动的,她的眼神明亮,充满了期待。
秦远一定会没事。
下飞机的时候行李是叶磊他们帮忙拿的,虽然拿着重物,但这些男人们的体力好,步伐大,雷厉风行。向暖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跟得上去,但她却没有半分不满,只想快点,再快一点。
在出口向暖见到了来接机的秦非,西装革履的他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倦容,见到向暖他笑了下,“七嫂。”
“恩。”
向暖点了下头,快步走过去,低声问道:“他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伤势到底怎么样?”没有丝毫的寒暄,直接开始问话。很难想象看起来瘦弱、性格温和的她竟然有这么雷厉风行的时候。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担心那个男人。
秦非很理解向暖的担心,“刚刚已经醒了,医生说只要人醒过来就没有大碍。”
如果醒不过来……
向暖根本不敢去想那个可能,不过人已经醒了就代表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向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今天的温得和克天气并不好,天有些阴沉,风吹到人身上带着寒冷,向暖虽然穿了厚外套,但裤子并没有多穿,下车的时候她被风吹得忍不住的哆嗦,看起来有些可怜。秦非带着她上了楼,到秦远的病房。
三人间的病房秦远的床铺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他也是刚刚从重症室转出来,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保安正在帮忙整理东西,其他两张床住的都是黑人,年纪比较大的两个老伯,正好奇地看着向暖他们。
向暖对着他们笑了下,快步走到秦远的病床前,他正闭着眼睛,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现在看起来却透着苍白,向暖拿不准他是睡着了,还是又昏迷过去,稍稍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是睡着了吗?”
她小声地问着站在旁边的保安,保安爽朗地一笑,同样小声地回答道:
“是睡着了。”
向暖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谢谢。”她在床边坐下,眷恋地握住他的手。可能是因为人病着,所以手有些凉。但向暖却不担心这些,只要他人没事,身体总会养回来的。
秦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只呆了一会儿,见秦远还在睡着他就带着叶磊他们先走了,两个保安却留了下来,向暖看他们透着疲惫的神色,就劝他们先去休息。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最近天气太热了,宝贝们注意避暑,妹纸们凉的东西要少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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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公司的保安还有些不放心向暖一个人,所以站在那儿不肯走,向暖好说歹说才说动他们先找地方住,而向暖就呆在病房内,等他们休息好了过来替换她。
等到人都走了,向暖拉上床之间的帘子,形成了一小块私密的空间,不会被别人的视线打扰。直到这时,她这才有机会好好地看看他。才两三天的功夫,他好像就瘦了一些,头顶绑着厚厚地绷带,有神的眼眸紧闭着,虽然是没有意识地躺在床上眉头都是微皱的,仍旧威严。
但看在向暖的眼中却只觉得心疼,他肯定受了很多苦。
向暖双手捧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用脸颊蹭了蹭,这样肌肤接触她才能相信自己真的又在秦远的身边了。
真的好想他,想他拥抱时的力度,想他严肃的脸上突然泛起的笑容,想他叫她的名字——小暖……向暖看着熟睡秦远,莫名地有些鼻酸。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她咕哝了一句,又充满眷恋地亲了亲他的手背,目光一点都不舍得从他的脸上移开,越看越觉得爱着这个男人,心疼他受伤。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的眼睛微动的时候,向暖才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要醒了吗?
向暖激动地看着他,很快就看到他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黝黑的眸刚开始有些失焦,几秒钟之后他看了过来。向暖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在这一秒她会激动得痛哭起来。
“秦远……”
向暖惊喜地开口,但却见那熟悉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你是谁?”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他真的从未见过向暖似的,好像,她只是陌生人。
向暖顿时忘记了呼吸,僵在那儿。
他是怎么了?
失忆了?
向暖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突然有种要疯了的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他不认得她了?向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但事情真的发现的时候她心痛得哭都哭不出来。
原来真的心碎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但下一秒,秦远突然笑了起来,熟悉的笑容却带着点儿调皮,欢快得像个少年。向暖看着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他骗了。
那一瞬间向暖是愤怒的,“秦远,你这个混蛋!”她一把甩开秦远的手,想要离开这一小块天地,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了。但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向暖倔强地不肯回头,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老婆,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秦远的声音有些无力,带着一种虚弱感,再多的委屈也被这可怜兮兮的声音给抚平了。
秦远还是个病人,他很脆弱,可能受伤了醒了以后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
只是一瞬间向暖就给秦远找到了完美的理由,她心软了。
向暖偷偷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闻道:
“我听到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要叫医生来看一下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秦远的眼神越发温柔,拇指摩挲着向暖的手背,带着些许暧昧,“医生之前看过了,我现在就是有些头晕,你能帮我揉一下太阳穴吗?”
他保持着“虚弱”的语气,向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回身坐在床边,伸出两只拇指,力道轻柔地揉着秦远的太阳穴,那模样好像秦远是易碎品一样。
向暖揉得认真,但秦远看她的目光同样专注。
她的眼睛有些红,是因为没有休息好,也因为刚刚哭过,向暖的脸看起来还有些湿润,同样红红的鼻头让她看起来脆弱得让人心疼。
太阳穴上传来的力道很舒服,秦远其实也是看她在身边高兴所以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把她惹哭了。
向暖看着被抓住的手腕,不解地道:“不舒服吗,还是我力道太重了?”
“都不是。”
秦远把她拉近了一些,抬手摸摸她的脸,眼眸中满是疼惜。
“辛苦你了。”
“不辛苦。”向暖被他看得心里一酸,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要看到你没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傻瓜。”
秦远不禁笑了起来,把她拉入了怀里,向暖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声,不安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了。可很快她又想到秦远现在还受着伤,向暖连忙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不让自己碰到他。“你还伤着呢。”
在秦远又拉她的时候向暖急忙说道,怎么都不肯再趴在他的身上。秦远看着悬在身上的向暖,不满地皱眉,“我伤的是头,又不是身上。”
“我知道。”
向暖作势摸了摸秦远头顶绑着的纱布,但却没有真正的碰到,“但你身上肯定也有摔伤,我压到你会疼的。”她说完笑了下,看他还是皱着眉头就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不过亲完向暖也皱起了眉头,“都是药味儿。”
秦远被她逗乐了,抬手摸了摸她**的手臂,故作神秘地小声道:
“你知道怎么就不苦了吗?”
向暖回以一个不解的眼神,秦远面容一整,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里肯定不苦。”
这是索吻!
刚刚还一脸认真的向暖一下子红了脸,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男人躺在病床上还有心思想这些。她想说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但又想到屋里的都是黑人,他们应该听不懂中国话吧?
其实几天没见她也很想秦远,特别是在他受伤的时候重逢,他没事向暖已经满心感激了。
“流氓。”
她低声咕哝了一句,唇角羞涩地上扬,在秦远反应过来之前低头亲了他的嘴唇。有些凉的触感,但却让向暖感觉很踏实。
“你可以亲的久一些……”秦远抬手摸了摸向暖的后颈,低声笑道。有神的眼眸此时更是晶亮无比,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野兽,仿佛她不照做下一秒就会被他压在身下,强势得让向暖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但这她心爱的人,向暖只想更亲近他,而不是拒绝。
“我爱你。”
向暖低下头,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嘴唇,用最虔诚的态度。
因为,她是如此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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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毕竟是刚做完手术,只支持着跟向暖聊了半个小时又被向暖催着多休息。但即使是睡觉的时候,他也要抓着向暖的手才觉安心,对此向暖没有不耐,只有满心的欢喜。
爱情是什么,不是甜言蜜语,是陪伴,是互相需要的情绪。
也只有感受到秦远的手还温暖向暖才不会胡思乱想。
等秦远睡熟了,向暖给婆婆打了电话,告诉她秦远情况很好,让她不用担心。保安们找到了休息的地方之后就带了食物过来,粥是特意给秦远准备的,他现在要吃的比较清淡一些。因为是保温桶装着,向暖就没有马上把秦远叫醒,而是等他睡到自然醒之后才喂他吃了粥,向暖也随便吃了点,秦远一直看着她,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那专注的目光让向暖心里也暖暖的,有种两人的心靠得更近的感觉。
傍晚的时候向暖见到了秦远的主治医生,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似是看穿了向暖的惊讶,成医生放下笔笑了起来,“国内的医院一直对这边有医疗支持,叫我成医生就可以了。”
“成医生你好,不知道我先生的情况具体是怎么样的?”
“秦先生最严重的伤是在头部,后脑。”成医生拿出一张脑CT的片子指给向暖看,“是在这个位置,颅内有少量出血,但已经在好转,颅骨也没有损伤,只是有一些脑震荡的现象,外伤好了之后就没有大问题了,其他就是身上因为爆炸有一些瘀伤,都不太严重,只要人清醒了问题就不大。”
成医生说得很详细,向暖听了之后才彻底安下心来,“谢谢成医生。”再次道谢之后向暖回到病房,此时有一个保安在陪床,所以她出来的时候就想再出去逛一下,男人的心都比较粗,只是按时准备三餐,但牛奶和水果是一点都没有。
向暖走到楼下,问了医生这些东西在哪里可以买到。半个小时之后她已经买了四五种水果,还有几包牛奶,向暖想留下来陪床,所以还买了一块很有当地特色的毯子。抱着这些回到病房的时候住在中间床铺的人正在准备出院,四五个黑人在忙碌着,有老有少,一下子把病房占了个大半,向暖躲躲闪闪地走到里面,一抬头就看到秦远不满的眼神。
“怎么了?”
向暖走近,把水果递给保安,请他帮忙清洗一下,向暖把毯子随手放在病床上,就握住了秦远的手。她刚从外面回来,手有些凉,就显得秦远的手格外的烫,向暖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却又被秦远抓住了。
“别动。”
秦远沉声,带着命令的语气道。向暖下意识地不动了,但却还是有些担心,“你还病着呢,等我手暖一些再……”
“说了别动。”秦远有些不悦地打断向暖的话,眉头皱成川字形,看起来格外地严肃。向暖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他了,也就不再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秦远。
本来就伤到脑袋,生气会不会对身体很不好?
她担忧的眼神让秦远心软不少,但还是有些生气,最后只是硬邦邦地道:
“我帮你暖。外面冷出去也不知道多穿一点,还有,到底是谁让你自己就出门的,不是说去见医生了吗?”
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向暖回来秦远就有些着急,但打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在柜子里根本就没有带,秦远正准备让人出去找她,她就自己回来了。
天知道看到向暖那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的时候他是怎样的放松。
“我只是在周围买了点东西,生病要吃点水果才好得快,鸡汤可以晚点让小李他们去买。”小李是其中一个保安。
向暖也知道在异国他乡的自己乱走不好,但她也有数,并没有乱跑。
只是她的解释并没有让秦远的表情缓和半分,被他严厉地盯着,向暖也有些心虚,在秦远伸手的时候,她乖乖地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让他暖。
十指连心,等到手暖和了,人也觉得热了。向暖这才发现自己进屋之后还没脱掉厚外套,现在暖和了,就觉得有些热了。
但看秦远还是不高兴的样子,向暖也不敢随便开口。热了一会儿,她的手心都开始出汗,秦远察觉到这一点便放开她的手,已经被她气到笑了。
“把外套脱掉。”
“哦。”
向暖看了秦远一眼,连忙把外套脱下来放到衣柜中,然后乖乖地坐在秦远的旁边,向暖的长相就是那种看起来就脾气很好、很乖的样子,现在她这么乖乖的,更是柔软到让人心疼。
秦远本来就是生气她乱跑,但现在看向暖的表现,他越发气不起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表情也柔软了,“这里的治安不比国内,过几天我出院了再陪你好好逛一逛。”
“恩。”向暖见他表情缓和,不禁又笑了起来,“成医生说你的伤并不太严重,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见夫妻二人都笑了起来,去洗水果的小李才把拿着水果走过来,向暖道了声谢谢,然后请他找一家中餐馆熬些鸡汤,不需要太多调味品的鸡汤。小李走了之后向暖用温水把苹果泡了一会儿,不那么凉了才削皮给秦远吃,不过秦远不爱吃水果,只吃了半个就不肯再吃了,只是握着向暖的手拿着文件在看。
“老公,我自己出门你很不高兴吗?”
秦远闻言看了她一眼,放下文件摸了摸她的脸,“不是不高兴,只是担心。”他皱了下眉毛,“我不喜欢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带你出差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这边局势不太好,秦远也舍不得跟向暖分开太久,以他对向暖的了解,这个小女人不会让自己闲太久,过阵子肯定要找工作的。
向暖被他说得很感动,秦远很少说我爱你之类的话,而且在一起时间越长之后他越不爱说,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处处为她着想。
好像在一起久了,感情就越发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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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代表不爱,向暖反倒觉得两人之前的感情越发深了,像是陈酿的酒,越久越香醇。秦远说完话之后就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但握住向暖的手却没有放开。
向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越看越爱。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性感,这话是一点都没有错的,即使什么都不做,静静地呆在他的身边向暖都觉得很有意思,一点都不无聊。过了一会儿,向暖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是秦远的手机一直没有打通,她后来也就忘了跟秦远说了。
“老公,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向暖坐正了身子,稍稍有些局促。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大笔地花不是自己赚的钱,虽然这钱是借出去了,以后会收回来。
秦远闻言看过来,见她表情认真便放下手中的文件,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向暖局促地帮他拉了一下被子,“是这样的,我大姨要借钱给我表姐买房,钱是跟我妈借的……”
“咱妈。”
秦远好心提醒,被打断的向暖脸红了一下,很快改口。“是跟咱妈借钱,但妈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她想抵押房子贷款的,但我没同意,所以我就……把聘礼中的五十万借出去了。”五十万对向暖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所以她越说越虚。特别是看到秦远的挑眉的时候,她感觉心脏都有种被抓住的紧张感。
向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了,她连忙补充了一句,“妈让大姨写了欠条的,不过可能不会很快还钱。”
“其实……”
秦远缓缓地开口,向暖不自觉地支起了耳朵,不知道他会怎么说。但秦远却笑了起来,突然把她拉到怀里,心情很好地摸了摸她的脸。
“你怎么这么可爱。”他的额头抵着他的,笑声越发爽朗了,他的手臂搭在向暖的背,眼睛带着笑意,“聘礼其实就是给爸妈用的,而我的财产你也有完全的支配权,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但那是五十万……”
她用起来底气不足。
向暖抿了一下唇,还想说什么,却被秦远用嘴唇堵住了她将要说的话。向暖被吓了一跳,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单间病房,还有其他人在的。她下意识地后退,秦远也就从善如流地放开她了,“只是五十万而已,男人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只管用。”
秦远说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靠在床头的他看起来有些慵懒,但架不住他气势很足,理所当然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安心,向暖不禁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了。
“谢谢老公。”
向暖小声说道,秦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有些得色了。
秦远的恢复情况很好,十天后就已经可以出院了,而矿上的情况也稳定了很多,出院的这天堂兄弟碰面,在酒店的房间聊天才知道秦远这次过来除了安排换防竟然还有别的更重要的目的,向暖听完惊讶不已。
“你是说,你也要投资钻石矿?”
中国以前的煤老板都赚得盆满钵满,而钻石矿的收入会是什么样子?向暖有些不敢想,但现在自己的老公突然就要投资这方面了。
“准确的说是合资,我刚入行,这方面的人手不太足。”秦远解释道,妻子被吓到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趣,又点了点向暖的鼻头,宠溺的目光让人溺毙其中。秦非看了眼浑身上下都透着粉红泡泡的堂兄一眼,不禁有些想老婆了。
他优雅地晃了下手中的高脚杯,轻啜了一口红酒,“七嫂,我哥他应该没有告诉你,他投资很有一手,虽然都不参与管理,但他可是七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其中包括前年上市的那家影视公司。”
秦非说出的公司名字让向暖呆住了,那家影视公司从上市之后股价翻了不下两百倍,每个大股东都赚得盆满钵满,但秦远也是那家公司的大股东?
向暖真的没想到秦远会那么有钱。她不太在乎金钱,但在这一刻她需要深呼吸才能让自己的头脑不那么发热。
“但他之前不是一直在当兵吗?”
“我哥十八岁参军,但他十六岁就开始投资,十七岁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投资公司,大家都以为我是秦家最会赚钱的那个,其实大家都错了。”秦非耸耸肩,笑了起来。爽朗的模样要让外人看到肯定会被吓到。
这还是那个以神秘和强势著称的九少吗?
但向暖却已经习惯了秦家人对内对外的表情不一,并不会觉得奇怪。“好吧,我真的没有想到。”
“我可是给七哥背了不少黑锅。”秦非冲她眨了下眼睛,“委屈”的模样逗乐了向暖,却也让他挨了七哥一拳。
“乱说话。”秦远笑骂了一句,解释道:“其实我的投资多在国外,跟国内的牵扯不多,这也是为了避嫌。只有生活得很好,家里人做事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向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她现在都不太了解秦家人到底都是做什么的,但家里的男人们身上都有种很强烈的军人气息,军人世家吗?
她懵懂的眼神让秦远两兄弟笑了起来,特别是秦非,越接触就越觉得七嫂人既温柔又单纯,而有了七嫂之后,七哥人也越来越爱笑了,渐渐从被迫退伍的阴霾中走出来,这让秦非对向暖多了一份感激,所以对向暖这个嫂子,秦非一直是知无不言的。
“家里父辈都在军部工作,大哥他们也都从军,就七哥,八姐和我不当兵了。”
“但以前也都当过,还有秦优,她也当过兵吗?”对丈夫的双胞胎妹妹向暖还是很好奇的,但因为嫁过来时间还不算久,向暖很少听人提起秦优,更没有见过。
“八姐啊。”秦非笑了起来,“咱们家女人是不从军的,八姐这个人是典型的老秦家个性,对家人非常好,不过就是看起来很有个性。”
提起秦优秦非的笑容很温暖,一看就知道他们姐弟的感情很好。向暖扭头看向秦远,发现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无奈,但眼底的温暖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这两兄弟的表现,向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秦优肯定是个非常好的家人,但性格不明。
向暖第一次对自己的小姑子产生了好奇,特别想见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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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出院之后就开始忙碌,在秦远出院之后的第二天有个叫托马斯的美国人赶了过来,听秦远介绍这个托马斯是秦远名下投资公司平时的负责人,近几年秦远把更多的时间用在部队训练上,对公司的事情管的不多。
托马斯的话不多,看起来很严肃,最少有一九五的身高和强壮的体魄让他看起来非常有气势,向暖跟他见过几次,她觉得托马斯更像以严谨著称的德国人。自从托马斯来了之后,秦家兄弟越发忙碌了,他们离开了温得和克,来到了纳米比亚有名的“钻石海岸”。
沙与天的交接,海水的涌动。换了一身轻便运动装的向暖惊讶地发现所谓的钻石矿居然不是在山里。
“这真是太奇怪了。”
向暖捂住遮阳帽,困惑的表情惹得秦远手痒,他按了一下向暖的帽子,在她困惑回头的时候,秦远特别帅气地耸了下肩膀,“吕德里茨附近是纳米比亚的钻石产区,多年前谁能想到沙土下面埋藏着如此宝藏,不止是钻石,铀矿的储量也很丰富,这里就是一块宝地。”
向暖走近,身子依靠着秦远看着那被铁丝网笼罩的地方,感叹地摇了摇头,“真的想不出来,看起来有些荒凉。”
“没有人会把工厂建立得华丽,成本越少利润越大。”秦远看向远方,意味深长地说道。
回道住所之后向暖还在想着秦远说的话,是啊,这所盛产钻石的海岸在某些人的眼中跟工厂也并没有区别。
之后的日子秦远带着托马斯等人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谈判,据说是连小数点后几位数都要互相试探、互不相让的会议让向暖提不起任何的兴致,她没有参与进去,而是跟一位定居在本地的华裔妇女张太太学做当地的特色菜,每天倒也过得并不无聊。
难得秦远不忙的时候也会带向暖出去逛一下,但多数的时候向暖都是在住处周围闲逛。但荒凉的景象看多了也觉得没趣。
向暖比较喜欢绿树草地,那样比较有朝气。
“秦夫人,今天买了几条不错的鱼,中午吃烤鱼好吗?”张太太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问道。
张太太是南方人,四十多岁的她身材圆润,看起来就非常面善。向暖正在研究她刚买的木雕,闻言欣然同意,“张太太,你做的烤鱼那是绝对美味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向暖站起来问道,张太太想了一下,“你可以去后院帮我摘一些迷迭香。”她笑着递给向暖一个竹编的小篮子,“可以多摘一些。”
“好的。”
向暖现在住的是一层三层的简易别墅,这里治安并不是很好,把住宅修得太漂亮并不是一件好事,实用性反倒是更重要的。
在别墅后面有一个五百多平米的空地,上层的沙土都被挖掉,铺上了特意运过来的泥土,种了一些常用的蔬菜和香料。
不过向暖并不知道这个后院经历过那么大的工程,还在奇怪为什么外面都是沙地,而院子却是泥地。
迷迭香种在靠近后门的地方,向暖走过去的时候没注意被竹架子下的石凳绊聊一下,扑在了地上。这一下摔得比较结实,向暖疼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特别是膝盖的位置好像是磕在石头上,特别疼。
“呼。”
向暖吹了吹腿上的泥土,小心的动了一下,觉得应该没有伤到筋骨,但就在她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却看到脚边的泥土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向暖好奇地拨开泥土,却发现一小丛透明有些发白的石头,这些石头大的有花生那么大,小的只比绿豆大一点,她数了一下,一共有19颗。
这太奇怪了,移过来的泥土里怎么会长出白石头?还是这么密集地长在一起?
因为带着疑惑,向暖就把这些石头都捡起来放到放到外套兜里,然后才去摘了些迷迭香。
向暖回到别墅时那狼狈的模样吓了张太太一跳,她急忙走过来扶着向暖,关切地问道:“摔到了?疼不疼,有出血吗?”
“我没事,喏,迷迭香在这里,张太太快去做烤鱼吧,辛苦你了。”
“真的没事吗?”
张太太扶向暖到沙发上坐下,还有些不放心,向暖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拉开长裤给她看膝盖,“只是稍微有点破皮,帮我拿一下消毒水就好。”
张太太忙去拿消毒水,向暖自己拽着裤脚盯着开始发红的膝盖,秦远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一幕,他担心地皱眉,大步走过来。穿着迷彩服的他别有种彪悍的气质,向暖特别喜欢他这么穿,比起有着禁yu气息的西装,他更适合穿迷彩服,看起来特别有男人味,很性感,她张开手臂讨要拥抱,“没事,就是在后院摔了一下,张太太帮我拿消毒水了。”
秦远闻言拧了下眉,“你需要再小心一点,如果在水泥路上摔倒会很疼。”他说着,弯腰给了向暖一个拥抱,向暖只感觉身子一轻,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在秦远的怀里了。他的大手握住向暖的小手,柔声问道:
“让我看看摔到哪儿了。”
向暖连忙用另一只手指自己受伤的膝盖。其实只是碰破了一点油皮,现在感觉有些火辣辣的疼,过不了两天就好了。向暖都没怎么当回事儿,不过秦远还是仔细看了一下,又看了她另一只膝盖和双手,没有发现其他破皮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娇小的向暖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一个娇羞一个严肃,却又分外的和谐,让人不忍心破坏。张太太便把药水放在茶几上,打了招呼就去了厨房,把客厅留给秦远夫妻。
秦远就这么抱着妻子,认真仔细地帮她涂了消毒水,然后帮她揉着有些泛红的手掌,低声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如果你受伤,我……”秦远张张嘴,几乎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我会心疼。”说完他有些尴尬,秦远并不太习惯说这么柔软的话,但在看到她的身上有伤口时,秦远的心里很不舒服。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牵肠挂肚。
那是一种让人不敢去想的感觉,不敢想她会难过,她会受伤……
因为只是想想都觉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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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深沉的注视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向暖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好像被小奶猫柔软的脚丫轻轻碰触了,又酸又痒,欢喜得不行。在这一刻,她特别想亲吻面前的男人,而她也这么做了,亲了一下嘴唇,她把脸埋在秦远的怀里。“我会好好注意的。”
不让自己受伤,更是不要让他担心。
得到了承诺的秦远扬起唇角,目光柔软了下来,他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头,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柔嫩的触感让他不敢用力,却怎么摸都摸不够。
最好像现在这样可以一直这样抱着她,这样她就不会再受伤了。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但却都觉得异常幸福。因为幸福和爱情很多时候是不需要语言去强调的,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那么幸福就在那儿,一直在。
向暖被抱着,舒服的都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她却想到一件事,便低头从外套中掏出捡到的透明石头,“我的腿就是摔在石头上的,这些石头长在一起,是不是很有趣?泥土里长出石头来。”她献宝一样把这一小把石头捧在手心,放到秦远的眼前。
“我摔一下都摔得这么与众不同。”
她笑着,笑容纯净。秦远只一眼就能断定她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但泥土里长石头?“这些‘石头’都是在一起吗?”
秦远确认道。
向暖点了点头,“是长在一起的,我小时候上体育课的时候也见过长在一起的石头,不过没这么大,也没这么透。”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向暖的体育都很不好,所以上体育课的时候能偷懒她都会偷懒,上高中了还躲在合欢树子挖泥土玩,这样丢脸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告诉秦远的!
秦远闻言却想到别的事情,后院的泥土是前年才移过来的,当时经过细致的处理,不要说石子,连沙子都不会有,又怎么可能长出钻石来。
是的,钻石。
向暖拿着的这些都是刚挖出来的钻石原矿,没有经过打磨的钻石并不漂亮,也没有钻石那耀眼的光芒,向暖忍不住来根本就不奇怪,但秦远却认得。
钻石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只可能是有人埋过去的。
但为什么埋的不够深?是太匆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些‘石头’可以先交给我吗?”
秦远决定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不把这些“石头”的真正身份告诉向暖。
“要就拿去呀。”向暖被他认真的模样逗乐了,非常大方地把这些钻石放到秦远的手中,“都拿去。”她笑着道,那灿烂的笑容让秦远的心愈发柔软。“过阵子我会给你更好的。”
“好。”
向暖笑眯眯地应着,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这天中午向暖吃到了非常美味的迷迭香柠檬烤鱼,又吃了一大块烤面包,喝了好喝的鲜榨综合果汁。胃饱胀的感觉让向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要不是秦远拉着她散步了半个小时,向暖都可以直接睡着。
但就算这样,在散步过后向暖还是抵不住困意,上楼去午睡了。
秦远却把张太太叫到了面前,问道:
“我想把竹架子那里改建一个凉亭,张太太有认识可靠的工匠吗?”这座别墅平时是张太太一家在住,她的丈夫张先生也在秦非的矿上做管事,是个非常认真的人,也很忠诚。秦远并不相信张先生会背叛,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要确定张太太是否知道竹架子那边的异常。而且大规模的动土会洗刷向暖的嫌疑。
那些钻石的价值足以让人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秦远不想让向暖有丝毫危险。
张太太闻言笑了。“当然认识好的工匠,先生,我可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了。竹架子是为了葡萄准备的,但可能是因为土质的问题,前年种下的葡萄并没有长得很好,改成凉亭应该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过需要建小喷泉吗,凉亭配上喷泉应该更漂亮。”她只当秦远是因为向暖的原因才想到建凉亭,所以才给出建议。
她表现得太自然了,以秦远的眼力都看不出丝毫的异常,他已经可以确定后院有钻石的事情跟这位善良的太太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钻石是从哪里来的?
谁都不会丢弃钻石,不是吗?
“是个不错的建议,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因为秦远的一声令下,张太太很快就找来了工匠,半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了工作。向暖起床的时候听到声音还好奇地走过去,却被秦远给拉了回来。“大家都在工作,搬运材料之类的你也帮不上忙。”
向暖想了一下自己确实帮不上忙,就乖乖地跟着秦远走了。两人一同进了书房,向暖看书,而秦远则处理一些事情,一个小时之后向暖抬头就看到秦远低着头,有条不紊地翻阅厚厚的资料,认真的侧脸看起来英俊极了。
秦远的五官分开来看并没有让人很惊艳,但组合到一起却给人很英俊的感觉,有种特殊的气质。只要他出现在那,就不会被任何人遮盖住光芒。
这样的男人就是上帝的宠儿,好的外表,聪明的头脑,健壮的体魄。很多人都说向暖就是数字天才,但她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秦远那种地步。
十七岁就创办自己投资公司,一笔笔业绩好看得惊人。
向暖有些出神,她已经放下了书,手撑着下巴,痴痴地看着秦远,连偶尔传来的翻动纸张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有种静谧的感觉,特别想就这么一直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秦远无法再假装没看到妻子专注的眼神,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帅气地往靠在椅背上,张开手臂看向向暖。
“亲爱的夫人,如果只是看并不能让你更开心,我愿意贡献自己的怀抱。”
秦远说得认真,但向暖在想明白其中含义的时候却轰地红了脸。
她到底做了什么?
像花痴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很久的时间。
向暖已经没办法准确计时了,但她有些不舒服的手臂在强烈地提醒她,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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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涨红着脸,放下手臂让自己坐好,还拿起书来粉饰太平:“秦先生,我正在看书。”
秦远帅气地挑眉,适时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就在向暖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秦远时,就听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我真的不知道秦夫人是喜欢倒着看书。”
向暖身体僵硬地低头,倒着的字简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但输人不输阵,向暖佯装听不懂他的话,飞快地把书合起来放好,睁大了眼睛装严肃:“怎么,你的文件处理好了吗?”
秦远摇头,似颇为苦恼地看了向暖一眼,为难道:
“有人一直用**的视线来干扰我的注意力,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我决定拥抱她,秦夫人,你还不过来吗?”
向暖听得笑了起来,她起身,朝着他张开的手臂扑了过去。“其实是你想要抱抱我了吧?”向暖小声问道,有些害羞,却更勇敢地调戏了秦远一下,她是越来越不怕秦远了,因为她能感觉得到秦远的心情。
甚至一个眼神,向暖就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秦远只是搂着她纤细的腰,头靠在她的胸前,满足地闭上眼睛,“回答正确,秦夫人。”向暖笑着摸了摸他有些硬的发,柔声道:“工作做完了吗?”
“工作可以等一会儿在做,美人儿在侧不好好享受都对不起人生。”
他说话的样子那么的理所当然,向暖被他逗得笑不停,“你真是强词夺理。”
“这是真理。”
两人腻味了一会儿,向暖看时间不早了便放开他,但在秦远的强烈的要求下,向暖占据了书桌的一个角落,秦远亲自帮她把椅子挪过来,这样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了。秦远在处理工作的间隙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向暖正撑着下巴看书,她看得认真,长发偶尔垂落下来,遮住她半边脸颊,原就柔美的脸更多了几分书香。
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秦远都觉得非常美好。
晚饭以后起了风,向暖站在窗口就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但夜空却很晴,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夜幕上,让人的心里感觉宁静。
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简单却又幸福。
“在看什么?”
向暖被他从背后抱住,向暖很放松地靠在秦远的怀里,享受地闭上眼睛,“今天的月亮很漂亮,秦远,我感觉很幸福。”
“月亮跟幸福也挂钩了?”他取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觉得很幸福?对向暖的心情他感同身受,但却又坏心地假装不明白。向暖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那圆月,“你这里的工作还要多久能结束?”
“明天下午我们就要走了。”
“回国吗?”
向暖很高兴地回身,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期待。秦远看得失笑,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饱含了宠溺的声音异常醉人:“这么想回家?”他凑近她的脸颊,鼻尖儿几乎碰到了她的耳垂。
暧昧又缠绵的姿态,瞬时让向暖红了脸颊,软了身子。“你耍赖。”向暖向后躲,却被秦远突然发力拉到怀里狠狠地“欺负”了一下,等到秦远放开她时,她的嘴唇红润,大眼睛水润润的,人几乎站立不住,再也不会说什么欺负之类的话,秦远才满意地轻啄了向暖的唇两下。
“不是耍赖……是爱你!”
秦远弯腰,很轻松地就把向暖给抱起来,那姿态霸道极了,向暖勾着他的脖颈,低声地咕哝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反抗。
卧室里的事情平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两次超耐力的运动让向暖浑身发软,乏力得手指都不想动了。
秦远把她慵懒的模样尽收眼底,某处又蠢蠢欲动了,似是感受到这一点,刚刚还娇弱无力的向暖突然往旁边翻身,想要离他远一点,但还没翻到一半,就被秦远稍一用力给拉了回来。
“要乖。”
秦远侧身曲起手肘撑着胳膊,低笑着,结实的大腿毫不客气地压在向暖的身上,轻松把她禁锢在怀中。
大流氓!
向暖满脸悲愤,小屁股用力往外,想要拉开距离,但最后却是徒劳。因为秦远的力气太大了。向暖努力了半天,发现唯一的成果就是顶着自己小腹的那一处更大更烫了。
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下去了。
向暖费力地把双手弯曲,捂住自己烫得可以煎蛋的脸,装死不动了。
秦远看着鸵鸟似的向暖想笑又不敢笑,这个时候如果笑了这小女人恐怕真的就不理他了。秦远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自然地转移话题。“明天我们出海。”
“出海?”
出乎意料的词汇让向暖稍稍放开了手掌,而秦远接下来的话则让她惊讶地合不拢嘴巴。“海洋绿洲号邮轮正在大西洋,我有一个合作伙伴邀请我们度假。”
“那个号称世界最大、最豪华的海洋绿洲号?”
“是的,我的夫人。”
向暖用自己的紧张充分表达了对这个消息的震惊感觉。她是根正苗红的普通劳动人民,即使跟秦远这个英俊的退伍军人结婚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奢华牵扯到一起,但现在她却要登上世界最大的邮轮……
这种感觉让向暖觉得回到了高中入学的一天,因为跳级年纪小,想着要面对比自己大很多的同学,高中入学的那天是向暖感觉人生中最紧张的。
但现在向暖觉得入学日只能排到第二紧张了。
“我的打扮还好吗?”
当早饭之后向暖第三次拉着裙摆问秦远时,秦远终于放下了他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拥抱自己紧张过头的妻子。
“完美,亲爱的,这只是一场旅行,并不是要被总理接见,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或许被总理接见我都不会这么紧张……”向暖低声咕哝一句,因为那都是他们中国人,即使她表现得不够完美也可以说是自家事,但如果在邮轮上丢人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向暖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无所谓,但她不想自己深爱的男人名誉受损。
特别是在合伙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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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好像是有点傻。”
向暖把扯着裙子的手放下,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我只能尽量比平时表现得更好的。”
“不,你平时就已经很好了。”
秦远轻笑,握住向暖的手,严肃道:“我秦远的妻子有资格做自己。”
“但这会影响你的形象……”
“傻话。”秦远拥抱着了她,笑道:“如果对我的印象那么容易被改变,那么我岂不是太无能了?不要想太多,你就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
情话来得突然,向暖有些害羞,但奇异地,因为他的态度向暖渐渐不紧张了,柔软的五官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自信多了。
“谢谢你,秦远。”
向暖把自己埋在秦远的怀里,低声道。
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太多,自信和爱,可能真正的爱情会让人互相关心,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爱你,那么你就会变成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自信且不会被打倒。
这才是爱情。
九点钟向暖他们准时出发到小型机场,乘坐私人飞机前往“海洋绿洲号邮轮。”
飞行了半个小时之后,通过玻璃窗已经能够看到那个海上的庞然大物,长362米,出水65米,宽45米“海上城市”屹立在蓝色的海面上,碧蓝色的海面上突现高十几层楼的巨物,真的很有视觉冲击性。
飞机停稳之后向暖挽着秦远的胳膊走下台阶,微咸的海风吹在身上,让人精神为之一爽。
早有服务生等候在旁,而一个穿着西装的矮个中年西方男人站在最前方,他有一头火红的头发,有点胖,但脸上的笑容却真诚到让人提不起任何防备。
“我亲爱的秦,欢迎来到‘海洋绿洲号’。”他非常热情地跟秦远打招呼,当然也没有忘记夸奖秦远身边的向暖。“美丽的甜心”这样热情的称呼让性格传统的向暖有些吃不消。
“老沃克,这是我的妻子,中国男人并不喜欢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有如此亲昵的称呼。”秦远佯怒道,却不吝啬自己的拥抱。只到秦远下巴的老沃克闻言眨巴了下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纯良一些,“噢,这么美丽的小姐已经是结婚了那,这真是让人心痛的事实。”
如此可爱的回答让向暖都生不起一丝不快,“您真是一位幽默的绅士。”
向暖有礼地回应,这是她刚上了两次的礼仪课学到的,但这已经足够了。老沃克笑得更灿烂了,他拍了一下秦远的胳膊,咕哝了一句“还是那么结实”就松开了秦远,跟向暖握手。“秦夫人,初次见面。”
良好的第一印象让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老沃克带他们去已经准备好的房间,在约好了中午一起用餐之后,老沃克把时间留给了秦远夫妻。
“感觉如何?”
在安置好行李之后,秦远走到坐在窗口看海的向暖身边,弯腰亲吻了她柔软的嘴唇,这是秦远最近非常非常喜欢的举动,毫无预兆地偷一个吻什么的,就是频率非常高,向暖都有些习惯了。
想了一会儿,向暖只说了一句。
“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在海上漂。”
最近几天她一直能看到海,所以现在看海并不觉得什么稀奇,倒是船的稳定性让她觉得惊讶。她坐过小型的渡轮,晃得比较厉害。
“其他呢,喜欢这个房间吗?”向暖从来没有坐过船,秦远想要她第一次出海留下美好的记忆,但向暖只是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豪华些的酒店不都这样吗,差不多。”
这些对向暖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人睡觉也不过一点点地方就足够了,即使是坐着也只需要一张椅子罢了。
不过豪华漂亮的装潢当然养眼一些,只是这达不到让向暖惊讶的地步。
看她的表情,秦远觉得自己或许不那么了解这个小女人,因为他完全猜错了向暖紧张的原因,她竟真的完全不在意这艘邮轮的任何事情。
那么,她紧张是只为了怕给他丢脸吧?
秦远的硬汉心顿时被感动到了,看向暖的眼神越发温柔,“累不累,午餐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你可以休息一下。”
“只坐了半个小时的飞机,怎么会累?不如就坐在这里看海吧,你看,那是海鸥吗?”向暖拉着秦远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我以为海鸟只有在傍晚才会活跃。”
秦远失笑,“如果是海鸥的话,即使是早上也可以看到。不过看这些鸟类的体型并不是海鸥,这里远离陆地,周围也没有什么岛屿,可能是迁徙的鸟群。”
“是这样吗?”
向暖满脸崇拜地看着秦远,“你懂的好多。”秦远只是笑,握住了她的手,并没有解释这些只是常识。
他发现向暖只对数字特别的敏感,其他方面的知识不是记不住,而是不太在意。就好像她工作的时候就会很严肃,其他私下的一些事情就不关心。
但这样的向暖是单纯的,很自然,跟她在一起秦远感觉很舒服,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不需要隐瞒什么。
没多久,那群海鸟就飞得无影无踪了,晴天无风的时候海面几乎不会变化,看了一会儿向暖就失去了兴致,她又有了新的问题。
“老沃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是因为矿产吗?”
“他?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秦远舒适地半眯着眼睛,有些漫不经心地抛给向暖一个问题。
“很和善的样子。”
听到这个评价秦远暗暗摇头,对一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中间人,善于博得别人好感是真,但和善?
和善的唯一下场只是被人吃得骨头都剩不下。
秦远觉得应该给自己的妻子上一节关于看人的课程,就在这时,向暖有些迟疑地开口了。“但我总觉得他其实很不简单,像笑面虎,老狐狸……恩,应该是这么形容。”
向暖认真地点头,这一份形容让秦远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变得不再慵懒。向暖看着整个人都认真起来的秦远,心中越发惴惴不安了。她抿了一下唇,看着秦远小声地确认:“我说错了吗,额,这么说你的合伙人是有点不合适,对不起。”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本来留言就不多,最近有更少的趋势。
向暖:0.0这是为什么?
作者糖:原因可能是书不好看,不过追到这里觉得不好看恐怕会骂作者不行,再有种可能就是大家觉得更新稳定,不需要留言。
向暖;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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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向暖就被秦远拉过去抱在了怀里,突来的拥抱根本不在向暖的预料,她小声惊呼,紧紧地抱着秦远的脖颈,不禁怀疑接下来是说错话的惩罚。
但炙热得吻很快就让向暖头脑一片空白,她愣愣地看着秦远,直到被他捏着下巴提醒她才大口地呼吸起来。
“你真是个宝贝。”
秦远大笑,抱着向暖不肯松手,而向暖被他笑得一头雾水,她完全不明白秦远为什么这么说。幸好秦远很快给了她解答:
“你回答对了,老沃克不是好人,以后他跟你说什么都不要信,微笑听着就好。”
秦远摸了摸向暖柔嫩的脸颊,异常认真地开始抹黑的自己的合作伙伴,此时正一脸微笑欣赏泳池中比基尼美女的老沃克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中的酒都差点从杯中洒出来。
“噢,长命百岁。”
身边为他斟酒的老沃克夫人笑道,老沃克拉过她亲吻了下,理所应当地道:“当然要长命百岁,这个充斥着美女的世界多么美好啊……”
这话让沃克夫人不耐地松开了他的手,显然她对自己丈夫深爱看美女这个爱好也很无语。不过老沃克也是出了名的专情,几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的夫人,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忠诚,所以对丈夫爱看美女这点小爱好,沃克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此时的秦远,正在教会自己单纯的妻子不要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即使是合作伙伴。向暖越听越是皱眉,“那叶磊也是合作伙伴。”
秦远是在说叶磊也不那么可信吗?但向暖对叶磊的感觉很好,因为她能感觉得到叶磊对秦远那种尊敬,甚至是崇拜。
这样的人也会很背叛吗?
侃侃而谈的秦远僵硬了下,说得太爽的表情有些扭曲,但这些只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向暖根本没有发现,只是觉得突然被抱得更紧了一些,“叶磊他们是兄弟,不一样的。”
“哦。”
向暖有些懵懂,秦远低头亲了亲她,成功让向暖变得更呆了。至于给单纯的妻子洗脑这种事情还是慢慢来吧,最少有个实例,不然今天这种被反问的情况肯定还会再发生的。
秦远想着,努力压下心中的尴尬。
其实他巴不得向暖离所有的男性生物都远一些,越爱占有欲就越强,即使他自己都知道这种占有欲有些过分。
但,谁让他老婆这么招人爱呢?不防范于未然是不行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午餐是老沃克夫妇做东的,虽然向暖觉得老沃克是个笑面虎,但她却很喜欢沃克夫人。
这个聪慧、健谈的中年外国女人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成功获得了向暖的友情。
“甜心,你真像天使。”
下午三点分别时沃克夫人握着向暖的手依依不舍,那模样好像向暖才是她的亲人同伴,老沃克在旁边搓着手,表情是惊奇的,因为他的夫人对人一向是冷淡的,她很少会对人表现出热情的一面。要不是知道中国人相对保守,他都要把向暖当成情敌了。
要知道在英国同性是可以结婚的。
越想越有紧迫感的老沃克急忙找了个借口,半强迫式地带走了自己的夫人,那火烧屁股似的样子让刚刚收获了友情的向暖很惊讶。
“沃克先生怎么了吗?”
向暖扭头看向秦远,却发现自己的老公一脸无奈的样子。
“没事,你知道的,西方人的想法跟我们不太一样。”太能脑补。
秦远看穿了老沃克的想法,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无奈,难道老沃克的眼睛和耳朵都是摆设吗,沃克夫人一直在说向暖很像她的祖母。
沃克夫人的祖母是一位中国女人,那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眉目疏朗,而向暖看起来正具备了这些品质。对祖母孺慕非常的沃克夫人祖母过世之后见到了神似祖母的向暖,自然是喜爱非常了。
“但我觉得沃克夫人就很正常,幽默睿智。”再联想老沃克的种种表现,向暖觉得沃克夫人肯定费了很多心。
不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向暖绝对尊重别人夫妻的感情。
秦远握了下妻子的手,微笑听着她的话,却不点破其中的关键,关于老沃克的龌龊想法,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但老沃克居然有那么愚蠢的想法,秦远已经在考虑克扣他的佣金了。
“想去植物园逛一下,还是去看攀岩?”秦远揽着向暖的腰提议道,之前路过攀岩地的时候向暖多看了好几眼。
海洋绿洲号上有多个酒吧,奢侈品一条街,还有许多的娱乐设施,只要你能想到,基本上在这里都能找到,极度奢侈是海洋绿洲的风格。
向暖抱着沃克夫人赠送的礼物盒,毫不犹豫地说道:“攀岩!”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观看这种运动,所以比较好奇。
秦远自然同意,但刚走了几步,向暖空着的那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在她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短发女人正冲着她微笑。身材匀称的她穿着迷彩背心,牛仔短裤,一双黑色的夹脚拖鞋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随性,有些中性的帅气外表,但看着她,却又让人感觉到女性特有的妩媚。
向暖对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在向暖打量她的时候,对方也在看向暖,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很帅气地冲着向暖打招呼。
“嗨!”
“嗨,你好。”
向暖发现自己没办法不喜欢这个笑容爽朗的女人,虽然一看就知道跟自己性格完全不同,但这女人那独特的气质让向暖喜欢。向暖甚至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她遇到的两位女性都是她喜欢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向暖的笑容越发温柔了,就在这时候,她听到对方开口了:“嫂子你好,我是秦优。”
秦优?
向暖愣住了,一时间没办法消化这个信息,她下意识地回头看着丈夫,却见他的脸上是一种很无奈,却非常欣喜的笑容。
显然对方的身份毋庸置疑。
但眼前这个第一眼就让她很喜欢的女人,就是婆婆口中那个叛逆、桀骜不驯的秦优,她的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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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是有些玄幻,但她很喜欢。
“你好,我叫向暖。”
向暖有些无措,因为对方的身份;但她也有些兴奋,因为这也是她的亲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完全没有生疏的感觉,秦优话不多,却会照顾人,听说他们要去看攀岩,她也跟着一起来。
下午的天气很好,天空晴朗无云,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烫,却也让人感觉莫名地有活力,攀岩场有专业的指导,但在玩的基本都是外国人,爬到中央位置的两个黄种人小伙子就显得格外地显眼。但最让人注目的却是在地面上一直喊着加油口号的年轻女孩儿,她们看起来很稚嫩,但无一例外地都非常漂亮,比基尼泳装更把她们的好身材显露无疑。
“应少,你是还最棒的!”
突然的尖叫声还是吓了向暖一跳,她下意识地抓住秦远的胳膊,好奇地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两个黄种人中的一个放开了一手一脚,动作耍帅,也就难怪这些小女生尖叫不已。但在公共场合这么大声尖叫显然有些不合适,向暖被吵的有些头疼。
“我们去另一边吧。”
向暖对秦远说道,秦优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正要离开,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年轻女孩儿撇类撇嘴,“阿姨,我们年轻人的玩意儿你确实要走得远一些。”
向暖惊讶地看过去,却见那拿着几只冰激凌、打扮入时的女孩儿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见向暖看过来,她耸了耸肩,不屑地撇了下嘴,走向不远处那些尖叫的女孩儿,显然他们是一起的。
向暖还有些迷糊,原本放松的秦远却危险地眯了下眼,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老八,照顾你嫂子。”
秦远拥抱了下向暖,目光却看向在岩壁上耍帅的年轻男人,在向暖反应过来之前大步走了过去。“喂。”向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秦远,却被秦优笑着拉了一下,“嫂子,现在是老七的表演时间。”她拉着向暖到一旁坐下,跟旁边的一个外籍服务生说了句什么,对方很快拿来了冰镇过的果汁,她们两人一人一杯。
秦优甚至拿出墨镜来戴上,靠在椅子上的她真的是在度假,满脸悠闲。向暖捧着果汁却有些不安,她看了一眼在穿装备的秦远一眼,突然起身跑过去,不顾别人的目光抱住了秦远,“要小心,你的腿……”
“放心,我不会拿身体开玩笑的。”他熟练地把绳索扣住,单手把毫无防备的向暖抱了起来,轻松得像在抱小孩子。他含笑在惊讶的向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扬了下唇角,柔声道:“我还要跟你一辈子呢。”
说完他把向暖放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脱下的外套放到向暖的怀里。宠溺的目光足以把人溺毙其中,向暖被看得有些晕乎乎的,她呆呆地看着秦远,周围叫好和口哨的声音似乎都远离了她,满心只有这个男人……
秦远很快选好攀岩地点,高大的他只是换下了皮鞋,脱下了外套,其实西装裤并不是适合攀岩的装备,但他动作敏捷得像猎豹,落点都是计算好了,一步步虽然看起来不快,但却一直匀速前进,很快就爬得比较高了。
拿着冰激凌的女孩儿应该是跟几个女孩儿说了什么,从一开始她们就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秦远和向暖的身上,虽然也惊讶于秦远的英俊,但却并不看好西装革履的男人去攀岩。她们甚至觉得秦远只是为了在向暖面前耍帅,但帅哥耍帅怎么都是好看,她们都有些嫉妒向暖了,却又不服气向暖这个打扮平常的老女人得到帅哥的青睐,在秦远攀岩的时候她们就嘻嘻哈哈地叫了起来:
“大叔,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好好呆在下面看就好,小心摔下了不死即伤!”
“别这么说,这年头大叔耍帅也是蛮拼的,命都不要了……”
刻意的笑声又起,周围外国人居多,他们听不懂中国话,所以并未注意,但向暖却冷下脸来。她平时有些温吞,但却非常护短,秦远是什么人,是她们能说的吗?向暖脚步坚定地走上前去,明媚的大眼睛没有畏惧。
“公共场合请不要大声喧哗,而且运动重在参与,不管他能走到哪一步,我都为他骄傲。请你们尊重别人,也尊重你们自己。”
向暖说得很认真,穿着平底皮鞋的她比这些普遍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女孩子们矮不少,而且对方人多,但向暖就这么站在这些女孩儿的面前却没有半分弱势的感觉,她就像山谷中又有绽放的兰花,那份悠然的气质已是非常。
明明那几个女孩儿年纪小,人也艳丽,但被向暖这么一对比却让人感觉有些俗气了。
其实女人的美很多时候并不只是看容貌,气质和修养更为重要。
几个年轻女孩儿不明白这个道理,却敏感地察觉到被压制住,这让她们不喜欢向暖,甚至开始怒目而视了。“大婶,你有没有搞错,你男人要逞强还不许别人笑吗?”
“就是。”
人多附和声不断,但向暖却越发平静了,她微笑了下,“是不是嘲笑别人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打扰到别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嫂子,你跟这些嫩模废话什么,如果她们懂得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也就不会为了钱爬男人的床了。”在女孩儿们开口之前,秦优晃晃荡荡地过来,帅气地搭住向暖的肩,她摇了下头,“有这个时间还是多看一眼老七,他为了你也是蛮拼的,哈哈。”
秦优毫不客气地嘲笑了自己的哥哥还有那些嫩模,嫩模们气得脸通红,就要一拥而上,本来拉着向暖离开的秦优突然回过头来,冷冷得目光刮得人脸生疼,她没有说话,但嫩模们却都有种被凶悍动物盯住的感觉,娇娇娆娆的她们愣是被吓得不敢动了。
秦优的嘲讽能力很强,但武力更强,如果这些女人不识抬举她真的不介意让她们好好见识见识。但她们却停住了……
还真是有点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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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种失望的表情,嫩模们都有种庆幸的感觉,好像逃开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似的。
就是因为这这种感觉,虽然她们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却不敢再表现出来了,甚至加油的声音都小了很多,生怕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被称作应少的男人在上面停下动作休息了一下,又开始耍帅的动作,但这次不管他故意做出脚踩空的动作,还是放开一只手都没有如愿听到女孩子们的尖叫声。这让他有些不爽地低头看了一眼,他邀请的那些嫩模都在,但却都像哑了嗓子的鸭子,声音小到不认真听都听不到。
这怎么可以?
没有女人们崇拜的尖叫声,他这么费力是为了什么?
应泽拉下脸来,跟着他攀爬的样绍看好友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不禁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好友最大的毛病就是虚荣和好女人,他作为朋友也不能拆台不是?
“宝贝儿们,让应少听到你们的声音!”
杨绍冲着下面喊,还挥动了一下手臂,但就在他挥完手,正要抓住凸台,旁边却伸过一只手来,抓住了他的目标凸台。
什么情况?
杨绍有些发愣,在攀岩比赛的时候是会有抢夺凸台的情况发生,但他们现在是在邮轮上玩,而他认识的好友在另一边,那么抢他的是人是谁?杨绍下意识地看过去,就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睛,没有挑衅,因为挑衅是对跟自己同等级人的。
对方没有动作的,但杨绍就是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
年轻人气盛,杨绍一下子就火了,一脚就往秦远那踹过去,嘴里也不干不净的,“我艹,哪里来的SB竟然敢抢你大爷……”杨绍的话还没说完就哑了,他根本就忘了现在是在攀岩而不是在平地,松了一手一脚的情况下还想用力的结果就是手一滑从岩壁上掉了下去,而他根本连秦远的汗毛都没有碰到。
吊在半空的杨绍看着三两下,轻松移到自己刚刚站位的秦远,这才发现他穿着不利于攀岩的西装,看秦远那轻松的样子,杨绍突然就明白对方是真的没把他看在眼里,因为对方的能力摆在那儿,杨绍根本就不够看。
“我去你大爷,”杨绍不甘心地骂了一句,想要再提醒只顾着跟下面小嫩模互动好友已经晚了,“阿泽小心……”
但此时秦远已经无声无息地占据了耍帅的应泽那边的凸台。应泽听到提醒回头,却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盯住,对方那刚毅的脸让应泽升起一种类似嫉妒的感觉,再联想好友的提醒,应泽哪里还不明白对方这是冲着他来的?
累得满头大汗的应泽脸白了下,论起运动他根本没有杨绍擅长,所以他更喜欢女人的欢呼声。但还现在被人这么盯着,他要是在女人们面前认输那就太怂了。
“我说哥们儿,你想玩?你哪个国家的,我爸是应超,听说过吗?”
应泽用有些奇怪口音的英语问道,他死死地扒着凸台,神情倨傲,却没有杨绍那么冲动。秦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应超?”
“对!”
应泽眼睛一亮,就说能上这艘船的中国人肯定都知道他老爸的名字:“你既然知道我爸,就应该明白得罪了我爸肯定没有好下场的。”应泽笑了起来,很得意的样子。
秦远挑了下眉,“没听过。”淡淡的三个字却让应泽的脸一下子扭曲了,是被气的,他已经看出来秦远是故意的了。“我艹,你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得罪了应家不是你能承受的。”
对这番威胁,秦远只是无聊地掏了掏耳朵,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在他松开一只手的时候应泽以为来了机会,就想用脚把秦远踹出去,只见秦远的腰往旁边你扭,轻松躲过了他这一脚,然后反击地抬起脚。
应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下一秒他就扒不住,掉了下去。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自觉得丢人的应泽还要骂,却被秦远似笑非笑的目光吓了一跳,顿时不敢说话了。见他安静下来秦远便继续往上,没一会儿就爬到了顶端,然后放开手滑了下来。
向暖在第一时间扑过去,抱着了秦远,紧紧地生怕秦远会消失一样。她这担心的样子让秦远笑出声,他低头亲了亲向暖的发顶,柔声道:“没事,你老公我帅不帅?”
“很帅。”
向暖一抬头就看到秦远的笑脸,顿时觉得很好笑,“不过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计较什么?”
她自然看得出来秦远是为了给她出头才这么做,向暖很感动,但却不喜欢他做这么危险的举动,刚刚她可是把上面的“踢来提去”看在眼中,要不是秦远身手灵活那掉下来的人就是他了。秦远看到了向暖眼中的担忧,“我知道了。”他摸了摸向暖的脸颊,柔声笑道。现在的他为了不让向暖的眼中有担忧,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但有件事一定要说清楚,秦远面色一整:
“不过你老公还年轻,距离一大把年纪还有很久的时间……”
最后一句是秦远在向暖的耳边低声说的,虽然听不到,但看向暖突然红了的脸颊也能让人无限遐思了。
在旁边站了半天,却也同样被无视了半天的秦优受不了地抖了抖肩膀,她跟秦远是双胞胎兄妹,要说世界上最了解秦远的人真是非秦优莫属,但就是这么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傲气的腹黑男人现在却变成拿肉麻当有趣的人……这种反差更让人受不了。
“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啊……”秦优感叹了一声,溜溜达达去一旁拿啤酒了。
她才不要当电灯泡。
此处柔情蜜意,而站在不远处的一群人心情却非常糟糕。特别是被嫩模们包围的两个男人,他们气得红了脸,运动半天的汗水更让人烦躁。
“阿泽。”
杨绍气不顺地看了应泽一眼,但应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边抱着向暖的秦远身上,他这一声根本就没有被听在耳中。
显然应泽是恨极了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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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模们别的本事没有,但看金主脸色却非常在行。那个去拿冰激凌的女人柔软地靠在应泽的身上,不服气地小声道:“应少,那个老男人也太不识抬举了,他趁着你跟杨少运动了那么久才下手,真是坏透了。”
“是啊,应少这么勇猛,要不是这个人使诈怎么可能……”另一个嫩模欲言又止的,但她是什么意思却非常明显,应泽闻言眼睛都气红了,呼吸越发粗了。
杨绍虽然不喜欢给钱就能上的嫩模,但却是非常赞同她们的话的。“阿泽,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过咱们的人可没带几个上船。”
应泽闻言笑了,那笑容冷冰冰的,他像一条毒蛇似地盯着秦远,大手一伸抓过一个嫩模,毫不怜惜地揉着她胸前的柔软,那力道让女人瞬时疼得变了脸色,但她却没有胆量反抗。“要教训一个人是要靠头脑的,而不是武力……”
秦远感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但秦远之前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现在更不会。不过……秦远看了眼怀里温顺的妻子,目光也柔软了下来,她是秦远最宝贵的珍宝,即使被那种纨绔子弟看一眼他都觉得烦。
“我们回去休息吧,晚上陪你好好逛一逛。”
在向暖点头之后,秦远就带着向暖离开,正在跟一个刚认识的白人喝啤酒的秦优看到他们的背影差点没被呛到。
她这个妹妹还真是被忘得彻底,不过算了,人家夫妻俩亲亲热热,她还是跟帅哥喝酒吧,“亲爱的,你长得真英俊……”
向暖回到房间之后洗了个澡,秦远已经帮她找出了一件米色的西米亚长裙,裙摆上的珠绣隐现,很美。
别看秦远是个大老爷们,但比起收拾行李向暖也自愧不如,这也是向暖最近才发现的,从那之后行李就完全交给秦远负责了。穿着美美的裙子在丈夫的面前转了一圈,心情很美好的向暖笑着催促,“快去洗澡。”
“好。”
秦远笑着答应下来,拉过向暖白皙的胳膊,帮她擦了防晒霜,然后又给她带上墨镜,“去阳台等我。”
“遵命。”
向暖皱了下鼻子,笑着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然后拎着裙摆走向了阳台,放桌上已经放好了新鲜的水果,蛋糕还有热咖啡,都是向暖喜欢的东西,向暖舒服地坐在躺椅上,看着外面碧海蓝天,颇为享受地叹了口气。
徐徐的海风拂面而来,向暖却想到了秦远,他是成熟、理智的,向暖从来都知道。但她从不知道因为别人对她说了一句不恭敬的话,他也会那么有血气地去个她“报仇”,在知道秦远没有受伤之后,向暖再回想当时的场景只是觉得秦远帅呆了,而感动的情绪让她心里的爱意越发不可抑制。
都说要了解一个人就跟他一起去旅游,在同样不熟悉的地方,一个人更容易表现出真实的一面。而最真实的秦远却是那么的有血有肉。
海面是那么的广阔,向暖被爱充满的心也越发明朗起来,“秦远,我爱你。”她笑着说道,最后却不满于这么小声,她站起来,双手合在唇边,大声喊道:“秦远,我爱你,我爱你!”用尽力气的嘶吼让向暖感觉自己抛去了一些心理的包袱。
她就是爱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敢让全世界知道呢?
爱,越来越爱,这种迸发的感情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强大,也越发开心了。她站在阳台上,却不知道在背后的屋里,有个男人正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下午茶的休闲时光是美好的,向暖还记得自己一回头看到沐浴后的秦远正深情地看着她,那样熟悉的感情在眼神中酝酿,向暖有种跟秦远心意相通的感觉。
很美好,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两人挤在一张躺椅上,向暖半趴在秦远的怀里,两人看着夕阳缓缓落到水平线一下,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们分外珍惜。向暖抬起头来,而秦远像有所感觉一样,同时看过来。那种默契让两人一起微笑,秦远亲了亲她的唇角,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需要说什么,只要这么静静地呆在一起就是幸福了……
只是晚餐的时候老沃克亲自来敲他们的房门,也不知道这个下午他是怎么度过的,向暖总觉得老沃克的脸好像青了一块,那性状怎么看都像指痕,这让向暖有些有趣的的联想,但不管向暖怎么看他,老沃克都是非常淡定的样子。
在老沃克说明来意之后向暖他们就跟着一起出了门,看着妻子眼中的困惑,秦远倒是很自然地说道:“老沃克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所以在他的脸上、身上看到什么奇怪的痕迹都不奇怪,看样子今天沃克夫人的心情还不错,只是指印罢了。”
秦远说这话的时候是用的英语,向暖看着老沃克突然脚步踉跄了下,明显是听到了秦远的话,但他却没有反驳,想来是被说中了吧?
向暖本来还觉得老沃克是个老狐狸,但看他对妻子的态度却让向暖对这位中年人有了另一番印象。忠于爱情的人总是让人尊敬的。
所以晚餐的时候向暖对老沃克的态度很尊敬,就像对待真正的长辈,倒是让老沃克有些受宠若惊了。
因为他跟秦远是平辈论交的。
沃克夫人对向暖还是非常的热情,这一次她给向暖准备了一枚祖母绿的胸针,是蔷薇花的造型古朴又典雅,看起来很有历史的样子。
“这是我祖母留下的,我觉得只有可爱的小暖才能配得上它。”沃克夫人的中文非常好,有种江南那边吴侬软语的口音,特别是她用蔚蓝色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真的没有人能怀疑她的真诚,但向暖却不得不拒绝她的好意。
“亲爱的夫人,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夺走你的心爱之物。”
正是因为了解沃克夫人对祖母的感情,向暖才觉得自己不能收这份礼物。不过她也给沃克夫人准备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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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过的盒子,递给了沃克夫人,“您说过很喜欢您祖母给你冲泡的一种透明的粥,这种东西在中国叫做‘藕粉’,我给您准备了一些,希望您喜欢。”
藕粉主要的功效是养血,对女人尤其好,所以向暖出门的时候杨秀雅特意给她多准备了些,让向暖经常吃。
这些藕粉都是纯手工精制的,品质非常有保障,对思念祖母的沃克夫人非常合适。
沃克夫人也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合心意的礼物,当时就起身拥抱了向暖一下,“我的甜心,你真是我的天使。”
向暖有些不太适应西方人的热情,但看到一旁的沃克先生扭曲的脸,向暖却觉得非常可乐。
吃过饭之后出于礼貌,向暖他们一同来到老沃克的房间,同样都是最豪华的房间,男士们在吧台附近谈事情,而女士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月色聊天。
这对两位女士来说是个美好的夜晚,但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向暖发现老沃克的表情可不那么美好。
回到自己的套间,向暖坐在床上去掉有些夸张的耳环,一边好奇地问道:“老沃克先生的表情有些奇怪,是你们没谈成吗?”
“不,恰恰相反。”秦远递了一杯温牛奶给向暖,这让向暖有些无奈,即使喜欢喝牛奶也不能天天不落、定时定点地喝吧?但看他坚持的模样,向暖只能苦笑着把牛奶接过来,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温牛奶。
“什么意思?”
“生意谈成了。”秦远站在向暖的背后,双手搭在她的双肩,静静地微笑,看着镜子中的她。秦远不是个表情丰富的男人,但他的眼神却能把他的爱意表露无疑,看得向暖有些害羞。“那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吗,老公,不要绕圈子,我不想失去沃克夫人这个朋友。”
“看来你们很合得来。”秦远失笑,弯腰在娇嗔的向暖脸颊上轻吻一下,“老沃克让了百分之1.5的佣金给。”
原本老沃克是要抽成百分之十的,现在就变成百分之八点五了。
“就这样?”
向暖还不太了解他们谈的是多么大的生意,自然也就不知道百分之1.5是多么巨额的利润。不过秦远也不打算告诉她,除非向暖想要进入他的生意网,有些事情他是不会主动告诉向暖的。在这一点上向暖跟秦远早已经达成了默契,所以她也就没有追问。
她只是觉得因为1.5老沃克就露出那种如丧考妣的模样,实在是因为老沃克是个有趣的人。
生意谈成了之后气氛一下子轻松了,未来的几天向暖几乎转遍了整艘邮轮,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秦优和沃克夫人成了她的玩伴,不过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向暖才知道另外两个女人居然都是运动高手。
秦优不说了,运动细胞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发达,更让向暖惊奇的是沃克夫人,年近半百的她居然是个冲浪高手,看着冲浪玩得兴起的两个女人,没什么运动细胞的向暖不禁有些羞愧地捂住了脸。
她们差得太多了。
秦远远远地看着向暖,唇边不自觉地就泛着笑容。只是通过手机看到最新邮件之后他的眼神凌厉了许多。
其实此时距离曾经跟老沃克约好的时间还有三天,他是提前上了船,就是为了把向暖带出来。十九颗钻石虽然没有被秦远看在眼中,但在普通人的眼中可是一比不小的财产,一些亡命之徒更愿意为之付出很多。
秦远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但他却不能让向暖有哪怕一点危险,那些人是瓦片,但他不能拿着玉去冒险。在秦远离开之后改造后院的事情也已经传了出去,某些人果然呆不住了,只是他们比秦远想的要聪明。
那些人没有硬闯,反倒试图绑架张太太,幸好休假的张先生就在现场,拼着自己受伤保护了自己的夫人。
现在张太太受了惊吓,手臂被中了一枪,而张先生被打伤了肺部,也是他运气好,要是子弹在偏0.5厘米的话,受伤的就是心脏了。
现在张先生和张太太都在医院,已经脱离了危险,秦远已经重新做了安排,现在就等那些人落网了。
“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暖走了过来,她坐在秦远旁边的太阳椅上,不解地看着他严肃的侧脸,“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敏感地觉得秦远有些奇怪。
“没事,只是有些出神。”秦远今天的打扮也很休闲,阳光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灿烂,也格外地迷人,向暖看惯了他的脸,但此时却仍然有些失神,“没事就好。”
从他笑了之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就不见了,向暖也就没有多想,只以为秦远自己呆着比较无聊。她握住了秦远的手,有些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应该多陪陪你,而不是自己去玩儿。”
“嫂子,我哥只要能看到你就足够了,你不用管他,我们去购物吧。”
已经换好了衣服的秦优把双手帅气地插在口袋里,歪着脑袋耸肩,显然对自己的哥哥没有什么尊敬的感觉。
向暖有些犹豫,秦远握了她的手一下,又松开了。“去玩吧。”
“那我去玩了呀?”
向暖慵懒躺着的秦远,笑着又问了一句,秦远无奈地笑了一下,故意做出很凶的样子,“还不快去,不然等下我反悔就把你绑在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哈哈。”
向暖顿时笑了起来,故作害怕地朝着秦优跑过去,只是她的笑容太灿烂了,已经完全把她的愉悦心情出卖。
秦远看着妻子有活力的模样也笑了起来,他慢悠悠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但在电梯前却被几个穿上的保安人员给拦了下来。
“先生,现在船上有人失踪,有件事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对方说话很客气,但跟失踪扯上关系,电梯口的人具都侧目,秦远惊讶挑眉,“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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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沃克见有事连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虽然老沃克跟秦远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笑着的,甚至可以说很幽默,但此时他板起脸来的时候却非常有气势,一看就很不普通。几个保安也有些拿不准,但毕竟是大公司的做派,保安们的态度一直非常好,只是请秦远去说明一下情况。
因为失踪的人正是前几天攀岩时的应泽。
秦远表现得很大方,跟着保安去接受问询,向暖自然跟在秦远的身边,老沃克也非常够朋友在其中周旋。
应泽的失踪是在昨天晚上,他在参加了一个宴会之后就失去了踪影,而秦远也参加了那个宴会,其中秦远曾经单独离开了十几分钟。
“就是他,应少失踪肯定就是因为这个男人,那天在攀岩的时候他就对应少动粗!”见秦远他们进来,一个英语不错的嫩模尖叫道,她今天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只穿三点式比基尼,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倒是有些可怜。
只是她指控秦远的时候却瞪着向暖,好像向暖才是罪魁祸首似的。
这样的目光让人不喜,秦远把向暖护在怀里,扬起唇角笑了一下,但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这个笑容根本没有半分笑意。“小姐,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明明就是你,你是嫉妒应少有我的陪伴,所以才会……”嫩模欲言又止,装模作样地可怜模样让向暖气得不行。只是对不明真相的外人,这个控诉倒不突兀。嫩模更年轻漂亮,而且在国外了为了美人儿决斗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并不稀奇。
“噢,秦,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老沃克咕哝了一句,他看得出来面前的女孩儿虽然年纪小,但一身的风尘气。但他的吐槽刚说出口就被秦远和沃克夫人瞪了一眼,老沃克被瞪得表情讪讪地,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秦远却好以整暇地带着向暖坐了下来,确认道:“现在我是最大的嫌疑人吗?”
几个高层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对此秦远并未做出解释,只是道:“我相信邮轮上有最先进的保安系统,在房间外应该没有监控死角,昨晚宴会时我确实离开,不过是回到房间为我的妻子拿披肩,雨夜可是有些冷的。”
这个解释没有问题,但几个高层却皱了眉头,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高层抱歉地开口:“但是秦先生,昨晚的监控并没有拍摄到你回房间的场景,这一段时间你的行踪成谜,而应先生也是在这个时间内失踪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也不敢把客人叫来问询的。
能住得起头等客房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作为服务者他们不想得罪自己的“上帝”。
听到这个结论向暖有些惊讶,继而开始担忧了,在船上一个人失踪应该不难找,继而她却想到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人永远的消失。那就是把人丢到海里去,而这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向暖顿时有些着急,如果如法洗刷秦远的嫌疑要怎么办?
真的太奇怪了,秦远昨晚确实是回到房间去拿披肩,况且那所谓的应少根本就不值得秦远动手。
但这些事情要怎么让这些人相信?
向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做了,只能不安地握住秦远的手,小声道:
“老公……”
“不用担心。”秦远坦然地拍了拍向暖的手,笑了,“一切都交给我。”他低声安抚了向暖,这才看向面前的几位高层,“我想看一下当时的录像,可以吗?”
几位高层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达成共识,“当然。”
很快就有人拿来笔记本,把昨晚秦远离开那十几分钟的录像找了出来,投放到超大液晶电视上,这让场景更加明显。
从宴会场所到秦远房间的摄像头录到的内容都被播放了一次,但所有的影像中都没有秦远的影子,等到全部播放完毕之后,高层问道:“不知道秦先生还有什么疑惑吗?”
“能把宴会厅门口的录像也拿出来吗?”
秦远答非所问,一派轻松的模样,但高层中的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肃的中年男人却不耐地皱眉,“先生,已经事实胜于雄辩了,即使你要求看再多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现在我们还是先研究一下怎么找到应先生比较好,听说应先生在你们过内也是非常有名望的人,如果他遇害的消息传出去,等待你的恐怕不止法律的制裁那么简单了。”
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虽然极力掩饰,但带着威胁的口吻却让人很容易听的出来。其他几个高管似乎也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好,但却没有出声。而秦远却觉得好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被威胁了。
“今天还真是有趣的一天,我当时是从正门离开的,我相信正门应该拍到我离开的画面。”秦远缓声说道,包含趣味的眼眸一直在会看着威胁他的外国男人,“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我还以为先生跟应泽的关系很好。”
那中年男人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但他很快用严肃掩饰过去,“我是安保负责人,先生,我只是对我的顾客负责。既然你要看,那就让你看。”安保负责人起身在笔记本中调出一个视频,播放给秦远看,在那个时间段内并没有秦远的身影出现在视频中。
负责人的表情越发严厉了,他瞪着秦远,像在看一个说谎的人。“做坏事的人怎么敢走正门?上帝保佑,说谎的人没有任何信用可言,即使你是我们的客人,但我却以有你这样的客人为耻。”慷慨激昂的话让室内的西方人表情都有些变化,显然他们都不喜欢说谎的人。
如果不是看在秦远是客人的份上,恐怕他们就会表现出厌恶了。
老沃克已经皱起了眉头,沃克夫人还要说什么,却在看到丈夫摇头之后没有开口,她皱着眉头,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如果秦真的是一个说谎的人,她也不会付出自己的友谊。
室内的气氛一时间糟糕到了极点。
【作者题外话】:两更完毕,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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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看着这一屋子几乎同仇敌忾对待秦远的人,再看看那虽然看起来在哭,但眼中已经带着隐隐得意的年轻女孩儿,不禁皱了下眉头。她越发担心了,但她相信秦远,他说能解决,那就一定会没事的。
室内的沉默好像只是在给秦远一个说出真相的机会,因为秦远没有在说话,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相信这件失踪案的主谋就是秦远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几乎被认定是凶手的秦远却是很轻松地笑了起来,他摸索着向暖的细嫩的手指,唇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出门的时候不巧遇到了DC集团的行政主席史密斯先生一家,这真是个美好的见面,不是吗?”
史密斯先生?
邮轮的几个高层一呆,他们当然知道史密斯先生一家正在邮轮上度假,那是他们的贵客,但现在秦远却说在门口遇到了史密斯先生,那么视频中为什么没有记录?
高层们一致看向保全主管,那个刚刚还用眼神鄙视秦远的高傲中年人却冷汗直流,他被吓到了。史密斯先生作证的话,当然比视频更有可信度。
因为视频是可以作假的!
保全主管的眼神开始飘忽,这是心虚的表现!高层们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都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同事,“保罗,你为什么这么做?”
已经有人在质问,秦远在说出史密斯先生之后就没有再开口,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不过秦优却唯恐天下不乱。“或许是因为他口中的应先生太过有名望。”穿着随意的秦优走到保全主管的面前,双手不客气地在橡木桌面上重重一拍,“这位先生,恐怕你还不知道你口中的骗子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没有人在侮辱了秦家人之后能够全身而退。”
“威胁,你这是威胁!”保安主管站起来,他比秦优高了一个头,但高大强壮的他在秦优面前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可怜虫,“你们听到了,这个女人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说出事实,先生们,”秦优很无所谓地耸耸肩,似笑非笑地表情看起来有些冷酷,“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们,昨晚在下雨,但视频中的走廊……呵呵。”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已经足够了,几个高层把视频倒回去重新看,在昨晚秦远离开的那段时间内,本应该被淋湿的地方都是干爽的,而一些地方甚至能够看到隐约的星光!
这些不是特别明显的破绽,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的,他们被骗了!
对于事情解决的过程秦远他们不想参与,特别是向暖,在解除了秦远的嫌疑之后,她第一个站起来,冷着一张脸拉着秦远走了出去。
秦优漫不经心地跟了上去,而老沃克和夫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离开了。
但离开的时候老沃克却深深地看了几位高层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今天的事情我很失望。”
高层们顿时变了脸色。
老沃克虽然不是最有权势的那种客人,但他绝对是交友最为广泛的人,宁愿得罪一个权贵也不要得罪这种有无数朋友的人,因为他们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几个高层很快就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件事上报总公司,甚至要说得严重一些,因为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对公司的信誉将是非常大的打击。
“嫂子,没事儿了我们继续去购物吧。”秦优有些没心没肺,但向暖却憋了一肚子气,她闻言脚步不停,只往房间走去,“阿优,相信我,我一分钱都不想话在这个地方。”她像为了表达决心,又表情“凶狠”地补充了一句,“不管这里的名牌多么便宜。”
显然这艘邮轮已经让向暖没有了任何好感,她已经气坏了。
被拉着走的秦远跟妹妹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笑意都要掩盖不住了,因为向暖都是因为秦远被诬告了。
秦家的人看人都很有一套,向暖的情绪是因为什么而起都被看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这样,秦远和秦优才更心疼她。
向暖是个好妻子。
向暖是个好嫂子。
兄妹俩同时想到,秦优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跟下去,也不啰嗦,转身把空间让给这对夫妻,“嫂子,你们走的时候捎带我一个。”丢下这么一句话,她顺便把随后跟来的老沃克夫妇也带走了。
夫妻二人感情交流很容易变成**的交流,还是不要留下人做电灯泡了。
秦优坏笑。
气鼓鼓的向暖在回到房间之后才惊讶地发现秦优不见了,这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抿了下唇,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小姑子,就毫无防备地被吻住了。秦远把向暖抱在怀里减少身高差,这样的姿势亲吻的时候更加方便。
向暖很快就被亲得迷迷糊糊,等她回神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了,他重重地压过来,那种承受了他所有重量的感觉诡异地让向暖觉得踏实。她想都没想就伸手搂住秦远的脖颈,有些庆幸,又有点委屈。很快这种委屈又变成生气。
“他们太过分了!”
向暖愤怒地低吼,像炸毛的小猫,有些不安更多的却是对自己丈夫的维护。秦远悬在她的身上,定定地看着向暖,目光柔和了下来。
“是的,他们太过分了。”温柔的嗓音全是顺着她在说,这让向暖心里舒服了很多,她眷恋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他们不知道你是多么好的人,你才不会跟那么没品的家伙计较。”
秦远失笑,却没有接话。
其实他不是不计较,如果今天被欺负的是向暖,那么这些人会承受他的怒火。只是被针对的是秦远,而且手段并不算很高明,秦远也就没有计较什么。
毕竟他没有损失什么,只要她好好的。
秦远亲了亲向暖,“我没什么。”他解释道,因为不想向暖再生气下去,不值得。向暖闻言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今天她真的有些害怕了。如果不是秦远在门口遇到了个认识的人,今天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快解决。
一想到这一点,即使这艘邮轮再豪华,再好玩儿,向暖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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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你快点忙完工作,我们回家吧。”
从她的眼眸中,秦远看到了她的坚决。这些都是因为他……
秦远从来都是强大的,很小他就非常独立,一方面是性格原因,一方面是家庭的教育。秦家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切只能靠自己,第二件是只有家人不会背叛。
只有团结的家族才会稳步走下去。
因为这些秦远从小到大都很少依赖别人,直到现在他已经能够保护他的家,外人更只看到了秦远的强大,但自从跟向暖在一起,他却越来越多次被这个小女人保护。
向暖的身体不强壮,能量不强大。但她却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去保护自己的丈夫。她是那么的真诚,用尽了全力,这样的向暖是多么的美好,被她维护的秦远非常感动,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她,爱入了骨髓。
“好,我们不在这。”
秦远低头,一下下轻吻她的额头、脸颊、嘴唇,只有亲密地贴合在一起秦远才能感觉些许的满足,占有欲强烈到秦远都感觉压抑不住了,他恨不得把她揉进骨髓,再也不分离。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私人飞机赶来,向暖的离开让沃克夫人非常舍不得,在约定了会去沃克家的庄园做客之后,沃克夫人跟向暖拥抱告别,男人之间的告别则要简单很多,老沃克只是把调查报告塞给了秦远便带着妻子离开了。
“有结果了?”
背着简单的背包,背心配着长裤,只是多了一顶鸭舌帽的秦优看了老哥手中的报告一眼,扭头对着向暖笑了一下,“嫂子,你猜那个应少是被谁推到了海里?”她笑了下,酷酷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嘲讽。
“那人真的被人丢到海里了?”
向暖惊讶地问道,可爱的模样逗乐了秦远,“没有,人在救生艇里藏着。”
“藏着?”
只有自己躲起来才叫藏。
向暖皱了下眉头,“你是说所谓的失踪是他自导自演?”
“是啊。”秦远把手中的调查报告递给向暖,秦优脸上的嘲讽却越浓,“也亏了他想出这么蠢的办法,不是有认识的人就能为所欲为的。”
买通保全主管方便把剪切过的视频换过去来诬陷秦远?
向暖越看越生气,但在看到应少和他的女朋友们都被赶下船、甚至以后都被列为拒绝来往户之后,向暖又笑了起来,“真是恶有恶报。”
“其实他也不聪明,如果让保安主管的人去剪录像的话,史密斯先生肯定会被认出来。”那么秦远想要脱身还会稍微麻烦一点。
也只是麻烦一点点。
向暖闻言看了秦远一下,哭笑不得,“你难道还想敌人更聪明?”秦远笑着把向暖抱在怀里,“没有人喜欢跟蠢货打交道,这拉低了我的层次。”
这个答案让向暖想笑,而她也确实笑了起来,有秦远好好的在她身边,向暖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对向暖来说,她巴不得秦远的所有对手都是蠢货,因为这样秦远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向暖头靠着秦远的肩膀,眼睛却看向窗外的云层,离开家只是十几天而已,但向暖却开始想家了。外面再好,也没有办法跟家里比,不是吗?
下了飞机之后向暖就跟秦远回了公公婆婆那边,虽然知道秦远的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但不第一时间亲眼看到,作为父母还是不能安心的。
“回来了!”
在听到警卫报告的时候,杨秀雅根本坐不住,她立马站起来往外走,在门口跟儿女,儿媳碰了面。“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走开,我要看看你哥怎么样了。”
杨秀雅抱了一下女儿,却没好气地赶走了她,拉着秦远的手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秦远受伤在后脑勺上,主要是被撞击的,真正的伤口只缝了三针,现在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头发短了不少能看到皮肤,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看到这里杨秀雅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埋怨地瞪了秦远一眼,“你现在也是有家庭的人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往前冲?我还有你爸,你要是有什么事小暖怎么办?”
杨秀雅的训斥让秦远和向暖这对小夫妻都很感动,向暖明白婆婆这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一样看待,见不得她受委屈。秦远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别的男人还在头疼母亲和妻子之间如何相处,但在他们家却没有这个困扰。
真是妈妈对小暖比对他都好,秦远不但不吃醋,反倒很感激,因为这两个女人都是因为爱才会有这样的局面。
“妈,现在没事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秦远保证道,向暖已经抱着杨秀雅的胳膊撒娇了,杨秀雅只是看了保证的儿子一眼,反正他现在好好的,也就不用她操心了。她拉着向暖的手,把儿媳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出去一趟黑了,也瘦了点儿,老七看起来都胖了,你却把自己累瘦了。”
杨秀雅心疼地说着,拉着向暖就往屋里走,“你于奶奶炖了汤,你先喝一点,等下吃饭的时候再多吃一点,别让自己饿着了。”
向暖想要解释自己晒黑是因为在海上呆了几天的缘故,但杨秀雅认定了向暖吃苦才变成这样的就很难改变,几番坚持下来,向暖也就不解释了。被亲妈丢在身后的秦非兄妹俩互相看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嘲笑的目光这才跟上去。
反正他们都习惯了老妈的脾气,在秦家只有柔软乖巧的正常女孩儿才受宠,儿子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儿,不稀奇。至于秦优……她从来都觉得自己酷帅英俊,跟软妹纸不是一个类型,不受宠太应该了。秦优也不吃醋,只是先去于奶奶那蹭了一碗汤,然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去了。
秦家的男人受伤很平常,在得知秦远已经没事儿之后,大伯母和三婶给予秦远慰问,家里其他的大老爷们儿问都没问一声,见到秦远就询问这次生意谈得怎么样,知道谈妥了这事儿也就过了。看着全家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向暖这才开始有些明白秦家是什么样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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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惯孩子这种事情在秦家是不可能发生的,周末聚会的时候,连秦非那对不到两周岁的双胞胎都是自己拿着勺子乖乖地吃饭,没有被父母追着喂饭的情况发生。
大气,自主,明理。
这就是秦家的风格,相比之下在邮轮上遇到的两个少爷就娇惯多了,向暖还是更喜欢秦家这种风格。
“小暖,在想什么,吃水果。还有,谢谢你带回来的礼物,我很喜欢。”
大嫂拿了切好的水果,又转身叫了家里其他女人过来,二嫂拿来了刚出炉的点心,笑眯眯地给孩子们分了些,“小暖你最近怎么瘦了不少,听二婶说你们在备孕了,太瘦了可不好,也不能喝太凉的。”说着二嫂递了一杯常温的草莓汁过来,顺手又递了一杯给苏叶,“你们两个的口味相近,喝一样的。”
向暖和苏叶互看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她们两个都很喜欢吃浆果类的东西。因为过门的时间还短,向暖回来的次数少,但就这样嫂子们都记住了她的喜好,这让向暖心里特别的感动。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气氛很和谐,向暖刚出去玩回来,她就选着好玩儿的事情跟妯娌们分享,却没有提被嫩模欺负的事情。
“石头?院子里怎么可能有石头,那边我虽然没有去过,但听你大哥说起过,为了自给自足院子里的土都是后来运过去的。”
温柔的大嫂说话柔声细语的,只是觉得向暖说起遇到长在一起的石头很惊奇的模样有趣,一边说着她就笑着,“好像土都筛过的,不会有石头。”
“但不可能呀,我就是摔在石头上,石头是真的。”
向暖说得信誓旦旦,一直听着没说话的三嫂突然开口了。“小暖,你说的石头是什么样的?”向暖闻言形容了一下,大嫂和二嫂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了些想法。
这些所谓的“石头”可能并不是石头,而是钻石。
但钻石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泥土里,这些钻石是哪里来的?
“老七知道吗?”
大嫂确认道,向暖点了头,“知道,那些石头我都给他了。”
看着懵懂的向暖,几个已经猜到真相的女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正在她们聊天的时候,三位女性长辈从楼上下来,问有没有要打牌,现在刚好三缺一。
向暖是不会打麻将的,苏叶会一点儿,但今天男人们在书房研究事情,就她自己要照顾两个小魔怪,所以最后三嫂顶上,其他人观战。向暖这才知道冷静的三嫂打牌也非常厉害,连向暖这个不会打的都能看出来她在故意放水,但长辈们却没发现,反倒玩得很开心。
一圈麻将打下来,看着三嫂冷静自若地控制着牌局输赢,向暖简直佩服死了,正在她们玩得开心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向暖就听到自己公公的吼声,“你今年不结婚,我就扣你的护照!”
从门里出来的秦优晃晃悠悠地,浑不在意的样子,见大家都在看她,她反倒灿烂地笑了一下,无奈地道:“没事儿,老头子就是锻炼下肺活量。”
一句话逗乐了一群人,晚辈们还不太好意思,杨秀雅她们就笑得不怎么顾忌了,“你这丫头就知道惹你爸生气,以后多留在家里吧,等明年你哥嫂生了娃就在家看孩子。”杨秀雅一边摸牌,头都不抬地调侃着自己的女儿。“八条!”
听着出牌的脆响,秦优不禁打了个寒颤。
要她打架斗殴欺负人之类的秦优很擅长,但带孩子……还是算了吧。“妈,你饶了我吧,难道你想以后咱家女娃跟我一样是个男人婆?”
“你也知道自己是男人婆!”
杨秀雅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自己却笑了起来,显然她也知道这件事儿不现实。“咱家女娃多娇贵,以后是要当小公主的,你还一边呆着去吧。”她笑骂道,引来一片笑声,大伯母更是不客气地吃牌,“秀雅,好歹你还有个女儿,我连男人婆女儿都没有,你要是嫌弃老八,就把老八让给我养吧,以后嫁妆我来出。”
“大嫂,可没有你这么半路抢人的,而且小八这丫头谁知道是嫁出去,还是娶个男人回来,嫁妆有没有用还是两说呢……”
看着婆婆和大伯母他们毫无顾忌地拌嘴,而妯娌小姑间也都可以很自在地聊天,向暖特别喜欢这种大家庭亲密无间的感觉,原本就很好的心情变得更好,吃过晚饭之后秦远载着她回家的时候,向暖都是笑着的。
“今天这么开心?”
在看了她几次之后,秦远不禁出声问道,向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能看出来?”
对这个傻问题,秦远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发丝,那笑容中的深情让向暖心都软了,她握了一下秦远的手,然后放开不打扰他开车。
“因为回家了,所以就很开心了。我喜欢家人们,感觉没有拘束,可以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被误会。”
向暖一直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但她没有逃避,一直想要去适应一些交际守则,但这样很累。现在她有那么多可以真诚以待的亲人,这种不孤单的感觉非常好。
很踏实。
她喜欢这种踏踏实实的感觉。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几天前等到秦远头上的不那么明显,头发也长出来后向暖带着秦远回家看自己的父母和外婆,向妈把大姨的欠条交给了向暖,吃完饭之后向暖把老妈叫到了房间里,“妈,我大姨没有因为欠条为难你吧?”
向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有啥为难的,是咱们借钱给她,这都是情分,你大姨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妈,我大姨也算看着我长大的,我还不知道她的为人,要是能不写欠条她肯定不会写的,这次就算写了欠条我大姨肯定也没给你好脸色看。”向暖握住妈妈暖暖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所有人借钱之后会对债主有感激的心的,最少她大姨就不是那种会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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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妈妈握着女儿的手,苦笑:“你大姨也困难,都是亲戚,你也别把人想得太坏了。”向暖看老妈息事宁人的样子就想叹气,她妈妈什么都好,就是对亲戚的容忍度太高了,要不是这样向暖也不会这么讨厌大姨家。
哪里都有自私的人,但大姨家的生活不差,有自己的房子,她跟大姨夫的退休工资都不少,根本没有什么负累。但就这样,向妈妈要是不借钱给她她都要发脾气的。不都是姐姐照顾妹妹吗,但大姨却只理所当然地利用别人。
这一点她表姐徐敏柔跟大姨很像,这也就是向暖跟表姐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却不是很亲密的原因。
“其实真正难的是三姨,对了,我三姨最近怎么样?”
三姨因为条件不好,每次来家里向妈妈都会拿吃的用的,长此以往的三姨越来越不好意思上门了,向暖倒是想去看,但每次带点东西过去三姨还要想尽办法让向暖带一些等价值的东西回来,弄得向暖也不好意思多去,平时也就打个电话,但最近向暖的事儿也多,已经大半个月没给三姨打电话了。
“昨天她还来看过你外婆,带了好些水果过来。我让她不要买她说远航拿了奖学金,她们生活好了不少,孝顺老人是应该的。”
向妈妈说着心里不太好受,向暖听得也难过。他们家的亲戚中,不困难的总来借钱,真正需要帮助的却不肯让她们帮忙。
从家里回来,向暖的心情还有些不太好,秦远洗澡出来就看到向暖坐在飘窗的榻榻米上,看着夜色发呆,消瘦的人儿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看起来小小的,让人莫名觉得可怜。他走过去,把小人儿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取笑道:“这是怎么了,昨天回来就那么高兴,今天又难过。岳母大人说你了?”
“没有。”
向暖摇头,双手抱住秦远有力的腰,秦远刚洗完澡,只是下半身围了浴巾出来,**的腹部被向暖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他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
前天刚回来,因为坐了很久的飞机秦远体贴向暖很累,所以没有要她,连昨天都放过她了。这都第三天了,素了这么久的男人可经不起撩拨。偏偏心情低落的向暖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那么信赖地抱着他,像找到了依靠的小兽,柔软的可怜。
如果这个时候他做些什么连秦远都觉得自己禽兽,但再放任她懵懂地蹭下去他可受不了……
感觉快要爆掉的秦远目光一凝,突然弯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远离重点部位:“这样抱着你心情会不会好一些?”秦远故作轻松地说道,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秦远几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但却要忍着……这种这么对男人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突然被抱起来的向暖有瞬间的迷茫,但在听到秦远的话之后却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是在用他的方式来安慰自己。原本悲伤的眼眸突然绽开一抹笑意,因为这笑,向暖整张脸都明媚起来,生动得让秦远看得有些呆了。
但这还不够,向暖还凑过来,亲了秦远的下巴,很用力的一下,亲得秦远都觉得自己有些缺氧了。
“你……”
秦远强打起精神,就看到向暖变得羞涩的目光,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小女人是故意的。
她在勾引他!
如果这个时候还忍得住就不是男人!秦远转身,正要走向床头,就听到飘窗那传来电话铃声,是向暖的电话。
“我接电话。”
向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声音很小。秦远犹豫了几秒钟,最后深吸一口气把向暖放了回去。拿起电话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喂,怎么了妈妈?”
向暖问的时候心情还不错,但在听到妈妈的哭声时向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小暖啊,你三姨出车祸了……”
向暖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一软,手机就掉在榻榻米上,还是秦远重新拿起电话问清楚了医院的地址,然后带着向暖过去。
在路上的时候向暖沉默着,脑中却想着刚刚打电话时表弟的话。
做环卫工的工资很低,除了供给儿子李远航上学之外家里就没有什么结余,日子过得很不好。但李远航很有出息,不止拿到奖学金,还给人当家教,这才让家里的生活好了一些,但人好了总想更好,三姨一向远航毕业之后还要结婚,她帮不了太多,最少现在能多帮儿子存点钱。
思来想去的三姨就找了一份钟点工的工作,她人勤快,做了几次之后那家就固定雇她每周打扫四次,工作时间是七点到九点,回家的时候虽然有公交车,但她舍不得一块钱的车费,每天都自己走五站路回家。
车祸就是发生在三姨回家的时候,一个喝了酒的司机撞了三姨还逃逸,幸好有目击者打了急救电话。
向暖赶到的时候她爸妈都已经到了,急救室内手术还在进行,她爸妈坐在椅子上满脸担忧,向暖找了一下,才在急救室门口的角落里看到蹲在地上的表弟李远航。
“远航?”
向暖蹲下,小心地碰触李远航的胳膊,他像触电似地抬起头来,见是向暖,李远航想挤出个笑容的,但结果却只是让他的眼睛更红了一些而已。
“二姐……”李远航叫了一声,消瘦的面庞看起来还有些青涩,却也带着些许倔强。但这种倔强的伪装在看到向暖的时候淡了很多。
从小李远航就跟向暖亲,现在看到向暖他就像看到主心骨了似的。
“恩。”
向暖也笑不出来,看着表弟,她突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李远航的身子有些许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姐姐来了。他的头靠在向暖的肩膀,眼泪无助地滑落:
“姐,我妈……”他张了张嘴,却问不出让人心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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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向暖坚定地说道,轻轻拍着李远航的脊背,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一米八多的身高,但背上却瘦得全是骨头。
向暖心疼啊,在这一刻向暖突然有些怪三姨和表弟,要不是她们那么倔强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又何至于到现在这一步?
秦远看着安慰表弟的妻子,她明明那么难受了,却坚强地去安慰更需要安慰的人……秦远只见过向暖的三姨一次,但亲人就是亲人。这所医院他没什么熟人,还是辗转找了几个人才找到关系。外科主任正在赶过来,秦远又买了一些热饮点心之类的过来,给大家分了。
现在手术还没有结束,三姨的情况也不明朗,秦远知道岳父岳母肯定不会回去休息的,所以又拿来几个垫子。向爸向妈的腰都不太好,需要靠一下。
等到秦远忙完这些,向暖已经拉着李远航到座位上坐下,又让他吃了点东西。李远航这才正式跟表姐夫秦远面对面。
“姐夫,谢谢你这么晚还过来。”
李远航说话很客气,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而秦远今晚虽然穿着满随意的,但他周身有种说不出的气度,让李远航有种见到大领导的感觉,所以他还有些拘谨。“住院的钱,当我借的,会尽快还给你们的。”
“哦?”
秦远闻言挑眉,似是没想到李远航会在这个时间提起还债的问题,向暖也没想到,“远航,钱的事情不重要,等三姨醒了以后再说。”
李远航看了向暖一眼,抿了下唇,低着头不说话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以后了,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外科主任最先走出来,他一眼就知道动用关系让自己加班的就是秦远,所以主任第一时间走到秦远的面前,告诉他结果:“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三根,不过送医比较及时,这些都没有什么危险,但最严重的却是脊柱错位。”
脊柱?
在场的人都明白脊柱对一个人代表了什么,大家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
“错位的程度呢?”
秦远还算理智,主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要等病人醒来之后才能确认结果。现在只能确定的是生命没有危险。”
“那最坏的结果呢?”刚刚还有些脆弱的李远航一脸冷静地问道,向暖能看奥表弟紧紧握着的手,但他却坚持地看医生,静静地等待着最坏的判决。
“瘫痪。”
医生在丢下这两个字之后就离开了,更严重的悲欢离合他都看得多了,这个手术他尽力了,自然也就没有更多的感触。但被留下的家人却觉得世界都阴暗了,但手术结束之后还要安排病房和看护之类的,现实并不允许他们懦弱。
秦远很快给弄好了病房,单间,又花钱找了两个看护。李远航还想坚持自己照顾妈妈的,但秦远的一句话就让李远航打消了这个念头,“男女有别,你觉得你妈会让你这么伺候她?”
李远航愣住了,呐呐地看着秦远,想要说什么,但看着秦远那平静的目光,他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只能实话实说:“我没有钱,手术和住院已经花了很多钱,我怕以后还不起。”
“我穷的就剩下钱了。”
秦非说了个很冷的冷笑话,却镇住了有些自卑、很是倔强的李远航。向暖看了丈夫一眼,又看了看满脸迟疑的表弟一眼,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没有必要。
李远航必须要成熟起来,到了这种时候还为了所谓的自尊心不肯接受帮助那是愚蠢,一个人不管在学业上多么优秀,只要他蠢那这辈子都好不起来。向暖不想让表弟变成那样没用的人,再看自己父母都没有出声,向暖知道他们也是这样的想法。
不能再放任三姨一家再那么下去了,不肯接受帮助的结果就是今天悲剧的发生。“远航,你还是个学生,钱的事情不用你来想,我们会解决的。”
向暖劝着,但李远航却仍是一脸倔强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听进去,向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重话,但也有点不高兴。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表弟还计较这些,难道钱会比亲人更重要吗?
“如果你不肯平白接受我的帮助,那你以后毕业了就给我打工吧,明天我会让秘书拿合约给你。”
“可以!”
李远航答应得很痛快,他抿着唇,下颌绷得紧紧地,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等到一切安排好已经一点多了,秦远送了岳父母回去后就带着向暖回家了,因为李远航坚持要在医院陪妈妈,所以秦远又给他安排了一张床让他睡在医院。
这个晚上向暖没有睡好,她闭上眼睛就想到消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的三姨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枯干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三姨比向妈还要小四岁,人还不到五十啊。
但现在她的模样说她六十岁都有人信。
向暖心里不好受,做的梦也难受,一会儿三姨瘫痪了,一会儿又是抢救无效死亡,天刚亮向暖就醒了,才五点多还不到六点。她一动秦远也就醒了,熟练地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带着困倦的声音安慰地咕哝道:“不怕,我在这里,三姨的情况也很好。”
这话像是说了很多遍,向暖突然就明白肯定是晚上她噩梦的时候,秦远就醒了过来,他一直这么安慰着她。
向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张开手臂紧紧地抱着秦远,哭得说不出话来。老婆的反应让秦远彻底清醒过来,他手忙脚乱把向暖抱在怀里,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傻瓜,怎么哭了?三姨真的没事,四点半的时候我刚跟护工确认过了。”
谁想到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向暖哭得更凶了。原本就瘦瘦的一个人,哭的凶了身子都在颤抖,看起来好不可怜,秦远想尽了办法哄了又哄,向暖才哭着问了一句:“秦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话把秦远问乐了。
他拍了拍向暖的背给她顺气,理所应当地道:“你是我老婆啊,不对你好我对谁好?”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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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他肯定的语气安慰到了,虽然还在流泪但已经好了很多,她从秦远的怀里抬起头来,正要说点什么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嗝,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好了,不哭,不想睡就起床洗漱,我昨晚让厨师做吃的送过来,等下咱们就去看三姨。”
两人是一起回来的,但她都不知道秦远是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么多事,还打电话去问过三姨的情况,如果这些都做了,秦远根本没什么时间睡觉。
向暖顿时心疼起来,她压制秦远的肩膀让他不能起身,“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们可以晚点去医院。”
秦远躺在床上,看着满脸担忧的妻子,知道她是想到他没睡了。他手臂一紧,就让向暖趴在他的胸口,“我没事,以前在部队三天不睡觉都是经常有的事情,这才哪到哪儿?”
“但现在情况没有那么紧急,你不需要这样的。”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三姨的情况我也很担心,我们去看过如果没什么事再回来补眠。”秦远凑近她送上一个吻,大掌拍了向暖一下,“现在我们起床。”
向暖捂着被拍的屁股,脸一下子涨红了,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丢下一句“臭流氓”就害羞地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六点二十家里雇佣的厨师带了两个大食盒过来,也不知道他是几点起床的,但做六人份的早餐并不是轻松的事情。向暖心怀感激地道谢,又给厨师放了今天一天假,向暖他们才拎着食盒出门。
食盒里汤汤水水的分量很重,向暖很费力才拎起一个,最后秦远看不过眼把两个食盒都拎在手中,看他举重若轻的样子就知道这点分量根本就没被他看在眼里,向暖看着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崇拜,这对秦远来说也算意外之喜了。
出门前向暖已经打过电话确认了,她爸妈也都不放心所以一早就起来了,向暖知道不让他们去看不现实,就先去接了他们,然后才赶去医院。他们到的时候才七点钟,李远航早已经穿戴整齐,但看他眼睛红红的样子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
向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在三姨醒来之前一切安慰都那么苍白,还不如多做点事情。
早餐是多带的,秦远还带了两名护工的食物,在交班的时候给了两个人。
八点的时候医生过来看过,情况很稳定,今天应该就会醒过来,向暖不想爸妈这么干耗着,就就近开了两间房,一间让父母休息,另一间向暖坚持让秦远睡一会儿,不睡够五个小时不能起床。因为向暖特别坚持,秦远拗不过她,最后答应睡一会儿,但在这之前秦远还是先给向暖他们联系好了午餐。
安排好这些之后向暖就回了医院,陪着表弟一起等三姨醒过来,她买了鲜花和水果,早上她还把自己在纳米比亚买的一些小木雕带过来装饰病房。看着忙忙碌碌的表姐,再想一下到现在还没出现的大姨一家,李远航脸上的笑容越发苦涩。
“姐,你是个好姐姐。”
他没有再叫向暖二姐,因为只有她关心自己一家,她就是李远航唯一的姐姐。
向暖没有注意到称呼上的小小改变,闻言正在插花的向暖回头笑了下,“我当然是好姐姐,你也是好弟弟。”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三姨也是好阿姨,好妹妹。
虽然工作不太好,但她三姨一辈子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也没有占别人的便宜,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咬牙熬过去……虽然心疼她辛苦,但向暖很敬佩这样的三姨。
等到三姨醒过来,她一定要告诉三姨这种敬佩。而三姨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向暖坚信。
“姐夫也是好人。”过了好一会儿,李远航才蹦出这么一句话,向暖听了就乐了,“是啊,你姐夫是好人,所以我嫁给他了。”
“恩,嫁对人了。”
李远航勾了下唇角,左边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这是他从出事之后第一次笑,但摆弄鲜花的向暖并没有看到。但李远航觉得这并不重要。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跟护工两个人一起看着妈妈,他也想了很多,他学会了母亲的坚强和隐忍,但同时也是有些自卑的。
为什么不肯接受亲人的帮助?是坚强,是不想麻烦别人,也是自卑……
但因为自卑,他的母亲差点陪上一条命!
可笑的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帮他,也有能力帮他,都是因为他跟妈妈不同意……
这一次还好,妈妈没有生命危险,但下一次呢?
李远航觉得自己可笑,非常可笑。他明知道妈妈坚持不肯让人帮也是怕他觉得低人一等……但为什么不早点打破这种僵局呢?
他后悔,更恨自己。
姐夫说的对,他可以接受帮助,即使以后要一辈子给姐夫做牛做马他都愿意,也满心感激。
李远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阴霾少了很多,年轻的脸庞也顺眼起来。他想要再说点什么,说说自己以后的打算,但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李远航道,应该是大姨一家来了吧?昨晚大姨在后半夜打过电话过来问情况,说她们小区不好打车,等几天再过来看他妈。其实再不好打车,想要来医院还是能来的,李远航知道大姨是怕拿钱,知道二姨过来她干脆就不来了。
要不是有大姨家一直这么防备,他跟妈妈恐怕还不会那么坚持不肯接受援助。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李远航现在只是庆幸,幸好还有二姨一家……不然连昨晚的押金他都交不出来。
李远航忍着厌恶打开了病房门,但出乎意料的,外面站的不是大姨他们,而是一个陌生的贵夫人。
穿着得体的她看起来还挺年轻,但气质却沉静优雅,那是只有时间才能淬炼出的气质,让人李远航一看就知道她是长辈。而女士那温柔的目光让冷脸来开门的李远航感觉很不好意思。
他是认错人了,不是想要对她摆脸色,但他却不知道怎么说明,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您……是走错病房了吗?”
“你是李远航吧?”
完全出乎意料的问话,李远航下意识地点头,就听背后姐姐在问:“远航,是大姨来了吗?怎么还不进来?”
声音不大,是怕吵到病人,向暖放下剪刀和鲜花走过来,却在看到门口的人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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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来了?”
向暖特别惊讶,她真的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婆婆,她走上前介绍到:“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李远航,远航,这是你姐夫的妈妈,你叫伯母就可以了。”
“伯母好。”
李远航有些拘谨地打了招呼,在杨秀雅和蔼的目光下,他无意识地挤出一个笑。杨秀雅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也很心疼这个努力上进的孩子,“好,远航你也好。”
“好了,我们也别站在门口了,妈你快进来。”
向暖挽着婆婆的胳膊,把人带进屋里,杨秀雅第一眼就看到了还昏迷着的萧红,她的眼中有些不忍。
“我给伯母泡茶。”李远航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们婆媳,然后抱着热水瓶跑了出去。他的紧张都被向暖她们看在眼里,向暖忍不住笑了下,“妈,我表弟人比较腼腆,您别见怪。”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都听说了,远航是个好孩子,老七也有心帮他,特意让我拿了合同过来,等下你别说漏了嘴。”
杨秀雅嘱咐道,向暖却听出了点儿意思,“妈,难道合同有什么不一样?”
“给自己家的人当然条件好一些,你三姨的治疗费用咱家全负责,还有安置的费用之类的,我怕条件太优厚远航不肯签字,所以把工作年限提高到二十年,不过以后的工资你不要担心,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杨秀雅解释道,从包里拿出文件让向暖看。等到真的看到合同向暖才明白为什么婆婆会担心李远航不肯签了,因为除了杨秀雅说的那些,其中还包括了一套在市区的房子免费提供给他们居住,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很充足。
听婆婆的语气,向暖猜测以后真的到账的生活费可能会比合同上的更多一些,即使是开始工作之后,扣掉还债的部分,李远航还能得到不错的工资,以后的生活肯定没有问题,甚至还能过得不错。
至于二十年后,只要李远航不是草包,凭借这么久的工作经验即使要跳槽也会有不错的工作机会的。
这份详细的资助合同几乎已经帮李远航规划好了未来,他的人生只会比合同上写得更好。这合同明显是费了心的,杨秀雅今天亲自过来送合同就已经是表达了对这件事的看法,家里都很支持。
向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拿着文件有些激动地看着婆婆,只叫了一声妈就有些哽咽。杨秀雅笑着拍拍她的手,“‘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比直接给钱好一些。”
“恩,已经很好了。”
向暖吸了吸鼻子,抱着婆婆的胳膊,“妈,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傻话,你认定的亲人我当然要好好对待。”杨秀雅捏了向暖柔嫩的脸蛋一下,才佯怒道:“你也是傻的,自己守在这里让老七去睡觉,他一个大男人睡什么睡,真是不知羞。”杨秀雅的脾气非常直接,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照样骂。
向暖听了却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解释,“是他昨晚很忙都没有睡好,我才让他去休息一下,现在三姨还没醒,太多人留在这里也没用。”
“你不用替他解释了,做错了就是做错,连给媳妇儿做这么点事儿就叫累,还算什么男人!”杨秀雅一点不客气,“这次也就算了,下次再这样你爸就要让他去祠堂跪着了。”
“祠堂?”
向暖傻了,这种东西不是只有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吗,为什么秦家也有?“妈,这真的不是秦远的错,不,以后我肯定不让他闲着了。我保证。”向暖严肃地伸出三根手指起誓,那小模样顿时把杨秀雅逗乐了。
果然女儿要比儿子好玩儿多了,这一逗就当真了,真是太可爱了。
笑得合不拢嘴的杨秀雅没忍住又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正要说话呢,突然就听到了无力的呻吟声。
两人顿时起身朝着病床看过去,而在一旁守着的护工则更快一步按下了呼叫器。
三姨醒了!
病房一下子热闹起来,向暖给父母和秦远都打了电话,医生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做了检查之后,已经可以确定三姨的神志清醒,下半身的感觉虽然有些迟钝,但还是有感觉的。
这也就是说可以排除瘫痪的可能性了,一家人顿时高兴的不行。
向暖妈拉着妹妹的手就想哭,最后还是被向爸给劝住,把位置让给李远航。等到过了一会儿大家的情绪都平复了,向妈这才注意到亲家也在。
“亲家,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这也没注意到,实在是太怠慢你了。”向妈红着眼眶拉着杨秀雅的手,亲家是什么身份秦远在前阵子也跟她偷了底,那样的人家就是豪门,但作为贵妇人的杨秀雅却亲自来探病,这份情谊让向妈分外感动。
“哪里有怠慢,病人最重要,三妹妹现在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杨秀雅没有不高兴,反倒拉着向妈说了许多宽慰的话,趁着大家都在,杨秀雅就把资助合同拿了出来,她是怕私下拿出来李远航不同意,现在大家都在,还有人劝着点。
李远航把合同仔细地看了,抿着唇不说话,却也没有签约的意思。向暖早知道合约的内容,现在只有劝的份,“远航,自助合同是有条件的,你也不是占便宜,还不赶快签了?你秦伯母晚点还有事儿呢。”
坐在床边的李远航看了向暖一眼,又看向杨秀雅,正要说话,就感觉胳膊被握住了,李远航一低头就看到妈妈正在看着他,费力地说了一句:“远航啊,你签了吧……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谢谢你秦伯母……”
萧红说话很费劲,但却坚持着说完了。那双清醒的眼眸也看向杨秀雅,见她想说话,杨秀雅就走上前去,就见萧红笑了下,“谢谢你,姐姐……”
杨秀雅愣了一下,但看萧红那饱含感激的眼神,杨秀雅突然就明白了。恐怕萧红是早就醒了,听到了她跟向暖说合同的事情,这感激就是从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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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三姨的眼神很清澈,除了感激没有丝毫的贪婪之类的神色,这样一个人是会永远记得别人的好的。
杨秀雅的目光更柔和了些,“三妹妹,你好好养病,一切有我们呢。”杨秀雅安慰地说道,她比萧红可要大不少,但从外表上看,萧红却比她老了十岁不止。
这过分的苍老都是被生活逼得,杨秀雅看得有些不忍。
三姨笑了下,缓缓地闭上眼睛,这几句话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向暖他们就准备告辞了,她在医院旁的酒店定了个长期的包间,门卡她给了李远航,让他有时间就过去休息。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一行人正准备离开,门却被推开了,拎着一串香蕉的向暖大姨萧清打扮得光鲜亮丽地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杨秀雅时淡了不少。
她早就看到了妹妹和妹夫,所以没怀疑是走错了房间,但陌生又优雅的杨秀雅却让她有点小小的不爽。
比她年轻好看,穿戴也比她好。
都是假货吧?
自从女儿找了个会赚钱的男朋友之后萧清的虚荣心就膨胀起来,本以为自己过得在圈子里就是最好的,现在这个圈子却突然闯入了一个白天鹅……这种感觉不太好。
萧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萧荷,你们这是要回去了?萧红没事了?既然没事你们昨晚电话打的那么急,我还以为……算了,我带了东西过来,远航啊,你还不快接一下。”萧清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一眼外甥,觉得他太不懂事了,也不知道感恩,她大老远跑过来看来招呼都不招呼一下。
李远航沉默着,上前把那些香蕉接到手里,叫了一声大姨。萧清倒是习惯了李远航这阴沉沉的样子,也不在意,反正也不喜欢就是了。
杨秀雅是什么人?从萧清进来的种种表现,她就已经看出来萧清是个虚荣又自私的人,对自己的亲戚都这样,对外人能有多好?她根本就没有结交萧清的意思,便看了亲家一眼,笑道:“亲家母,我就不多呆了,改天再过来看望三妹妹。”
“好的,今天谢谢亲家母了。”向妈笑道,也没有见介绍大姐给亲家认识的意思。
她是真的生气了,大姐对亲妹妹怎么能这样?
一家人送了杨秀雅出去,向妈本来是让向暖他们夫妻跟着杨秀雅先回去,但向暖怕大姨过来妈妈又吃亏,坚持不肯走,向妈没办法,只能由着她。不过进屋之前向妈看了秦远一眼,似是带着点歉意。
毕竟今天大姨这么做事儿,最后闹起来的可能性很大,还要让女婿看到……向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这也是向暖生活的一部分,不可能躲避一辈子的。
果然,推门进去就听到萧清不善的声音:“我说老向,远航不懂事儿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昨晚我是真的来不了,今天能过来我不就来了吗,老三毕竟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真的放着她不管不是?”
李远航和向爸都低着头不说话,听到开门声他们两个都看过来,李远航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向暖的心情本就大起大落的不太稳定,再加上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听到大姨这样咄咄逼人的话她真的有些忍不住,她正要说话,却被秦远握住了手,一回头向暖就看到秦远对她摇了摇头。
对方是长辈,大人在的时候有些话轮不到她来说。
自己丈夫被训斥,向妈的也不高兴了,人总是护短的,“姐,怎么发这么大脾气,我们家老向好歹也是干了一辈子教育的人,普通的道理也是懂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荷,难道你也觉得我昨晚不来是不想拿医药费?”萧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脸上擦了很厚的粉,原本是正常肤色看起来很好看,但脸红之后却让那白白的一层显得特别明显,整张脸看起来就很怪异了。
偏偏她自己毫无所觉,还在那大声吼:“我现在有个有钱的女婿,你又不是不知道,住院才能花多少钱,那点钱我还真没看在眼里,我都说了,昨晚我都到小区门口了,但是没有打到车……”
“那就现在给钱吧,住院费咱们两家一人一半,也不多,一万二,剩下五百我不跟你算了。”向妈特别平静地说道,萧清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哑火了。“你还没交钱啊?”她有些尴尬地活动了下手脚,觉得剧本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多少年了,拿钱这样的事情向妈都非常主动,很多时候根本不用她拿,但现在算什么事儿?要她拿一万多给老三家?
这跟送给人家有什么区别?她根本就不愿意,有钱也不给。
“不是我说啊,小荷,你手头有钱就先给老三治病,有钱交不上也不太好不是。”萧清说这话,绝口不提拿钱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知道,向暖突然觉得挺累的。
以前只觉得大姨爱占小便宜,但现在看却非常自私。
“大姨,钱我们给你垫上吗,你不用担心。”向暖忍不住说了一句,萧清却炸毛了,“小暖,什么叫给我垫上,现在是我住院要花钱吗,即使我要花钱也不找你们,我女婿是投资人,很有钱。”
“有钱还要借钱啊,姐。”
向妈的话终于让萧清爆发了,她看着周围的几个人,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虽然没有明摆着指责,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好啊,我终于看明白了,你们就是死要钱是吧,连亲戚的情分都不顾了?我也算看清楚你们了,萧荷,你要钱跟萧红要啊,要不是她倒霉被车撞能花钱吗,你自己愿意给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她最后这一句是说医药费还是她自己借的五十万,但萧清这么一说,两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提起钱就好像提起了最亲的东西,只进不出,向暖看着这样的大姨真的觉得特别失望。
这是救命的时候,大姨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家里肯借大姨五十万,但大姨却一万都不肯拿出来给三姨救命……
这太让人心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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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向妈刚刚那么说也只是有些生气,大姐一直说她女婿多么有钱,但为了不肯拿钱给妹妹住院却一直推脱,今天还又说这样的话,向妈一时忍不住才提起借钱的事情,却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让大姐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了。
“不然我要怎么说话?你们都只看钱,一点情谊都不顾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老三没什么大事我就先走了,以后不要有事儿没事儿给我打电话。”萧清颇有些不耐烦地起身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李远航在叫她。萧清有些得意,以为这些人还是离不开她主事,但刚一回头一把香蕉就被丢在了她的怀里。
正是她带来的那些。
“大姨,香蕉你还是带回去吧,以后有事儿没事儿我们都不会上门。”
李远航话说的很慢,却很坚决。萧清的脸一下子就气白了,她从来没想过会被最看不起的老三家里这么羞辱。
“好,好,远航你长大了,对大姨就这么不孝顺,我看你以后会有什么好报应!以后就算萧红死了,请我都不会再来”
萧清拿着香蕉就往外走,临了还用力把门摔上,那声音太大了,大家都怕吵到三姨,但向暖一回头却看到三姨正睁着眼睛默默地流泪……
向暖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因为被大姨这么一闹,向暖他们为了陪三姨在医院呆到吃过晚饭才回来,这二十个小时让向暖有种从未有过的疲惫,身体上累也就罢了,精神上的压抑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亲戚闹的不愉快大家也都不开心,向暖想到黯然的父母和三姨,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劝说。
秦远看她很累的样子,就先帮她放了热水,又滴了舒缓神经的精油在里面,让向暖好好地泡了个热水澡,等到向暖披着浴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卧室里没有人,向暖走到客厅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向暖好奇地走过去,就见秦远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在厨房里忙碌着,挺拔的背影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可靠。“在做什么?”她歪头靠着门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秦远。
幸好这个男人还在身边,这给了向暖很多安慰,不然遇到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来。”
秦远闻声对她招招手,向暖走过去就被秦远搭住肩膀搂到怀里,把汤匙放到她的唇边。
“尝一下味道。”
“味道有点淡,但很香,是什么粥?”向暖探头想要往锅里看,却被秦远拉了回来,他放下汤匙,摇了摇头,故作神秘道:“是个秘密,再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你可以先去换一件衣服。”向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自己的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
“呀!”
向暖连忙把浴袍拉好,然后回房间去换衣服,她最后选了一套跟秦远身上那套差不多的,只是颜色是粉红色。换好了情侣装,向暖才走出房间,秦远已经把粥准备好了,但特别奇怪的是单从外表只会觉得这是很平凡的白米粥,但吃到嘴里却非常香甜,向暖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来这是什么粥,吃了大半碗粥之后向暖吃不下了,秦远便抱起她回到房间休息。
医疗和营养都跟得上,三姨的情况在很快地好转,腰椎虽然没有出大问题,但却不能用力了,清洁工的工作不能做,已经好多了的三姨又在担心工作的问题,虽然李远航有了补助,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呆着。
向暖一时间也想不到三姨能做什么,而她自己在休息了一阵子之后也想找工作。
人不能整日无所事事,那样只会把人养废了。所以向暖比较赞成三姨再找点事情做,简单不累,不需要文凭的那种,工资倒是其次了。
因为要找两个人的工作,这几天向暖不是在医院陪三姨,就是在家抱着电脑寻找各种招聘信息,这天向暖在爸妈家里,突然看到了一则招聘信息,她顿时想到一件事,便去找老妈确认:“妈,三姨以前不读书了,后来去做什么了?”
“到工厂上班了,你三姨命也不好,刚好赶上文革时期,只上了一年初中就辍学了,现在这年头没有个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工作根本就不好找。”
向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芹菜,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你三姨,但你跟小秦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很感激你婆婆,他们家有钱是他们的,咱们可不能再去眼巴巴的等别人养着。人活在世上要站得直,不然你三姨也肯定不安心的。”
“妈,你说哪儿去了,我当然知道咱们家人就靠自己也能好好活着,只是我看到一个招聘手工师父的广告,我记得三姨以前也是绣花厂的骨干,那做这个工作就比较合适了。”向暖有些激动,“我记得三姨秀的花特别漂亮,她还能做旗袍。”
“是,你三姨手巧的很,要不是远航爸……”向暖妈眼睛有些酸涩,她妹妹是家里最漂亮的一个,心灵手巧的,但就是因为太美好了,才会被坏人骗了感情,最后肚子大了那男人跑了。那是个什么年月?未婚怀孕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萧红好好的工作也丢了,家里也呆不下去,自己躲起来把李远航生了下来。
没有工作,没有学历,为了养孩子萧红吃了很多苦,受尽了白眼,也正是因为这些经历萧红很自卑,只要自己能赚到钱,她就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
向妈妈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越发心疼这个妹妹。但也正是因为了解,她才不愿意向暖再依靠秦家给萧红找工作。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被帮了太多次,也会还不起的。
“好了,不说这些。”向妈妈擦了下眼泪,笑道:“你三姨的身体还要一阵子才会好,估计对方也不会把岗位留那么久,工作的事情不着急,等身体彻底好了再慢慢找也来得及。”
向暖闻言想了一下,很快又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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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其实三姨也可以自己开店,现在很多人都喜欢怀旧的东西,特别是很依靠手艺的东西,就像我出去玩会买特色的木雕回来,我三姨的手上功夫就是中国特色。”
“网上开店?”
向妈是个很时髦的人,也曾经网购过,被女儿这么已提醒她也像是开了窍,一拍巴掌,“确实不错,不过我们要先研究一下,我想想,我以前的同事现在改行做服装了,我先跟她取取经。”她说做就做,也不择菜了,一摘围裙就要去打电话,向暖连忙拉住老妈。
“开店的事情不急在一时,妈,我们一家老小就等着你做饭吃呢,您还是先把午饭做了吧。”
“嘿,你看我。”
向妈妈高兴地拍了一笑脑门,又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经过这么一眼就,三姨以后的工作就有了方向,事情一下子就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了,但向暖的找工作之旅却不那么顺利。
下半年并不是找工作的高峰期,好的岗位不多。向暖在业内也算小有点名气,一些会计事务所也都知道她,她本以为按照自己的资历工作应该不算很难找,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投了五份简历,却都杳无音讯,甚至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向暖不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只是找一份差不多的动作,向暖也没有要求职位和底薪,但全都没有音讯这真是有些奇怪。她又一次察看了邮件,依然是一封非常公式化的拒绝信,这已经是第五封了,向暖感觉自己已经有些习惯了。
“怎么了?”
秦远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向暖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她的双手却抱着脑袋,很懊恼的样子。
“没事。”向暖晃晃脑袋,但脸上的沮丧却是怎么都抹不去的,她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在他蹲下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好吧,不管她被多少家公司拒绝,这个男人都不会嫌弃的她,而她还可以在他的怀里找到安慰。
这真是向暖最近感觉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对了,”向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面带疑惑的秦远,“这个月的账目我已经核算过了,一份发到你的邮箱,一份发给了叶磊,账本被我锁在你给我用的保险箱里。”
“Goodjob!”
秦远笑着亲吻她的额头,“我觉得你不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懊恼吧?”
“这么肯定?”
向暖露出秦远回来后的第一个笑容,在他起身的时候熟练地把自己挂在他的身上,耍赖不肯自己动。秦远包容度非常高地把向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而他弯腰看着向暖,笑着给出回答:“当然,我相信秦夫人的工作能力。”
“工作能力?噢,我都要不相信自己了。”想起这个向暖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她仰着头,无力地耸拉下肩膀,眼巴巴的样子像是在求安慰。秦远从来不会让她失望,他惊讶地挑了下眉,很快认真起来,在向暖的身边坐下。
他的手握住向暖的,想以此给她力量。“找工作的事情不顺利吗?”
“恩。”
向暖点点头,“我已经收到五份拒绝信了。”她简单地把自己的简历和工作要求说了一下,最后补充道:“我觉得我的要求并不高。”
“是不高。”
秦远安抚地笑了下,他看着有些烦躁的向暖,发现找工作这件事已经给她产生不良影响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谈话就越是不能急躁。“找工作无非是一种合作,条件谈不拢自然就无法合作,如果你的条件很好,那问题一定是出在别人那方面。”
“但那是五家公司,我不可能同时上了五家公司的黑名单吧?”向暖说完自己先笑了,秦远看着她单纯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停住了,他根本不想破坏这样的笑容。
从向暖那里拿来她投简历的事务所名字,然后他发了一份邮件。
在第五次投简历失败之后向暖停止了投简历的行为,与其坐在家里投简历,她不如多出去走走,或许能找到更合适的工作地点,对她的这个想法秦远非常支持,他把自己用的那辆奥迪车给向暖代步用,最近他在把投资公司的总部转移回国内,要跟很多部门和公司打交道,太过忙碌的他没有时间亲自陪着向暖。
对此向暖很理解,自己每天到处跑找工作,累了就找一个咖啡店之类的吃点东西歇一会儿,不过自从回国之后秦远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准备那种白粥,虽然粥很美味,但每天吃向暖也有点儿受不了,出门之后喝咖啡吃点西点就当换换口味。
感觉日子很充实的向暖根本没想到,秦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帮她调查过她找工作艰难的原因了。
新落成的办公室宽敞大气,秦远看着手中的报告笑得意味深长。他弹了一下手中的纸张,抬头看向秘书:“程玺,把这份文件交给老九的助理林凡,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好的,Boss。”
程玺习惯地满口英语,却感觉到老板看过来的目光不对,他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改用中文,“对不起秦总,我以后会注意使用中文的。”程玺之前一直是国外的总公司,现在老板决定回国,那么他们这些重要员工自然也都回到国内,只是多年来的的国外的生活已经让程玺习惯了使用英语。
但秦远刚刚的眼神让程玺明白过来,自己再不在意语言的问题只会犯错。
审时度势的能力是程玺能够在秦远身边工作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他绝对不会挑战老板的底线。
“好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程玺离开秦远才站起身来,他这个人习惯了低调,部队的生活相对的比较简单,那是个看实力而不是看背景的地方。但现在他生活的城市却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如果毫无背景就盲目乱闯,很容易被吞吃掉。
小人物反而会好一些,没有人会为了他们大费周章,但向暖这样有能力,有一定地位却没有背景的人反倒容易成为被吞吃的目标。
嫉妒,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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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情让向暖心情有些不好,同时却也给秦远敲响了警钟。环境已经变了,而他的身份也应该相应地改变,他还需要变得更强大,但现在的他教训几个小爬虫并没有什么问题。
真正让秦远费心的是向暖。
她的世界应该阳光、快乐还有幸福,不然他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希望接下来他送出的这份礼物,小暖会喜欢。
因为想到那个小女人,秦远严肃到极致的脸上却泛起一抹最柔软的笑容……
“请问是向暖小姐吗?”
接到陌生电话的向暖有一瞬间不明所以然,“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林凡啊,你还记得吗,三班的林凡,小平凡。”公式化的声音突然变得活泼起来,画风变化太快让向暖有点儿接受无能,但她的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小平凡?那个因为太内向所以被所有男生排挤的小平凡?”
印象中瘦小的男生在她的脑海中清晰了起来,“老同桌,你怎么知道我的?”
“咳。”黑历史被提起的林凡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不太自在。他真的十分想跟老同学说自己造已经不是那个个子矮小又内向的小平凡了。
但看着手中的资料,林凡只能把给自己正名这件事放到一旁,努力用适合的轻松语调说道:“是这样的,我听到合作公司的人提起你的名字,我跟她们确认了一下才知道是你,就打过来了。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
西装革履的林凡个子也高了,浑身充满了自信的他很完美地诠释了“精英”二字,如果不是五官还有记忆中的影子,向暖几乎都不敢认他。
向暖高中时的班主任人很开明,安排座位的时候都是男女各一排,个子最矮的男女就是同桌。跳级年纪小的向暖是女生中最矮的,而林凡就是男生中最矮的,所以最后他们成了同桌。但现在……向暖只能说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咳,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平凡了。”被老同桌含笑看着,林凡有些不自在,特别是知道对方是自己老板哥哥的妻子,但他偏偏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林凡顿时觉得压力好大。
向暖被他不自在的样子逗乐了,这么不自然的样子反倒让她感觉很熟悉。
因为林凡一直就不太擅长跟人交流。
“好,我不看你,你现在怎么样,真的很多年没见了。”
向暖叫来服务生两人点餐,林凡点了一份商务套餐,自我介绍道:“我是顶峰集团总裁的特别助理,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他得意的样子逗乐了向暖,“很有名的公司,恭喜你,混得不错。”笑归笑,但老同桌有好的工作向暖还是很高兴的。
顶峰集团是国内非常有名的一家综合性集团,在两年前向暖还曾经用顶峰集团作为案例分析过,但她却突然觉得好像在什么其他的地方听过。
向暖困惑的眼神没有逃过林凡的眼睛,他装作不经意地提醒。“当然,华为传媒都是我们集团的子公司。”
“哦!”听到华为传媒向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记得这好像是秦非的产业?“你们老板是姓秦??”
“你知道?哈哈,知道姓秦一定就是听说过九少,恭喜你,猜对了。”
林凡“惊讶”地说道,向暖却有些讪讪地,刚刚才夸奖过他的工作不错,现在突然说你们老板是我小叔子……这种拆台的事情向暖干不出来。所以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听说过,听说过……”
向暖干巴巴地说着,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老同学是故意让她知道自己跟秦家有关的。“对了,你特意约我来总不会是只为了叙旧吧,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她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林凡听了忙点头,一副跟向暖很熟稔的样子。
“当然是有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听到别人提起你?”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听说她们说有一个会计师非常拽,炒了对她有恩的老东家,还带走了很多事务所里的重要资料。”林凡压低了声音,做出神秘的样子,向暖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你说的那个会计师不会就是我吧?”
林凡点头。
向暖惊讶到站起来,“你不是开玩笑?”
“我要是开玩笑就不会这么着急见你了,我们是老同学,我了解你的为人,就怕其中有什么误会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是……”说到这里,林凡故意顿了一下,同情地看着向暖,“你被陷害了,但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林凡离开的时候给向暖留下一叠资料,而他那同情又无奈的眼神让向暖不由地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自己的坏名声已经传得满天下都知道,但偏偏她这个当事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说起来这种感觉还真的有些……糟糕。
但却不是不能接受的。
向暖自己也是那种不太会跟人相处的人,但她却从来都不会逃避,反倒会认真地去对待。这天她也不继续闲逛找工作了,而是先去网上百度了一下关于人际交往方面的书,记录了书名她就直奔书店买了十几本书回来。
这天秦远下班回来,就看到厨师在做饭,而他的妻子则地坐在书桌前看书,一边看还特别认真地做读书笔记,刻苦得让人侧目。
秦远的脚步一顿,表情更显高深莫测。
事情的发展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在受到了打击之后难道不是应该沮丧需要安慰,然后再重新振作吗?
为了安慰向暖,秦远今天抽空做了几份详细的说服计划,但他等了一下午都没有等到妻子的电话,回到家之后认真做事的妻子直接把他无视了,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林凡可是把当时的录音都给秦远听过了,不是林凡这边的问题,那差错肯定就是在向暖这边了。
秦远觉得她需要跟向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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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在看什么书?”
秦远很自然地走过去,向暖闻言就把书立起来给秦远看封面,而她在书后的眼睛写满了认真,“我正在努力学习。”
“哦,学习是个好习惯,不过为什么突然看这种书了?”不动声色的目光在书桌上掠过,秦远的表情更柔和了些,“还是你准备换一种工作类型?”
“当然不。”向暖说着站起来,扑到秦远的怀里,斗志昂扬地握起了拳头,“作为一个在全国大赛拿过奖的女人,我决定要克服一切困难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还是要做会计。”
“是丢了奖杯的女人。”
秦远好心提醒,惹来向暖不满地瞪视,“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今天知道了为什么会投简历总失败,所以我决定好好学习一下人际方面的经验,然后换一个工作方式。”
“例如?”
秦远问着,把她的小拳头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他略显沙哑的声音非常富有磁性,向暖不禁脸红了下,“我想去公司上班,不在事务所呆了。”
敲门声响起,是厨师来叫他们吃晚餐。
向暖的话不得不停下,秦远笑看着有些迷茫的妻子,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柔声道:“虽然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但现在,秦夫人你应该去吃晚饭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吃过晚饭之后我们继续现在的话题。”
“好的!”
依然有半碗白粥,向暖吃得已经有些怕这种粥了,在入座之前向暖带着哀求地看着年过半百的厨师,“请问我们的晚餐可以不要吃这种粥吗……不是你做的不好吃,只是每天都吃同一种食物……”向暖迟疑地想了一下,终于让她想到一个不会让厨师伤心的回答:“会比较没有新鲜感,对,是这样的。真的不是你的厨艺不好。”
看着担忧的向暖,和蔼的厨师笑了,“这是对身体有好处的粥,我想再吃一阵子,很快就可以不用吃了。”
“真的吗?”
向暖的眼睛一亮,认真地对辛苦准备晚餐的厨师道谢,这才开始吃饭,当然,她还是喝掉了那半碗粥。
厨师跟秦远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会懂的眼神,然后个忙个的了。
吃过饭后水果,秦远和向暖重新开始了晚饭前的话题,但他们此时的动作要更随意一些,向暖是被秦远抱在怀里的,她坐在秦远的膝盖上,舒服得像慵懒的猫咪。
其实向暖的想法很简单,之前喜欢在事务所上班是因为在她看来事务所只要看好账本,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而在公司上班要协调的部分太多,人际关系也更复杂。但现在向暖想明白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她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逃避人际交往。
既然这样在哪里工作都一样,向暖会更积极地面对生活。
听完妻子的讲述,撑着下巴的秦远笑了,“首先,我要鼓励你积极的想法。”
“哈哈。”向暖却非常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她举起双手,“你这样说话太官方了,领导,需要我给你鼓掌吗?”
秦远顿时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向暖这才收敛了些,最少把双手收回去了。秦远继续道:
“其实工作最基本的准则就是少说话,多做事,闲话莫说,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恩。”
向暖点头,她又想记笔记了。秦远认真说话的时候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帅气极了。
“对新人来说不要强出头,当然,这是对基层来说的,如果你做到更高层次,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其他的要诀。”
“就这些?”
正想着记录的向暖有些意犹未尽,这几句话看似简单,但却包含了很多东西,让她感觉很回味。秦远看着皱眉思考的向暖,毛茸茸的别有一种可爱,看得秦远手痒,忍不住捏了她的脸颊一下。“是就这些,基层人员听领导安排,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你现在要学习的是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员工。”
“说得我以前好像不是好员工似的。”
向暖咕哝了一句,秦远却笑了。
“怎么,不服气??”
对这个问题向暖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她以前工作都很认真的,业绩在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起身,把向暖放在沙发上,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是只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好员工。”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他就不需要说前面那些了。
以前的向暖太锋芒毕露了,不得人心,除了最亲近的两个助理,在最后几乎没有人为她说话,不然现在向暖在外面的风评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一面倒的趋势了。
秦远去洗澡了,向暖自己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心中隐隐地有些想法,但她还有些不太明白。秦远洗完澡,围了浴巾出来就看到他的妻子正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拿着笔不知道在记录什么,听到声音她就一脸惊喜地抬起头来,“你洗完了?”
这样的场面让秦远皱了下眉头,“怎么了?”
秦远的表情太严肃了,向暖敏感地察觉到秦远好像不太高兴了,她呐呐地咬了下嘴唇,“你心情不好吗?要不要再泡个热水澡?”
她是觉得泡热水澡会让人心情好吗?
这个可爱的想法逗乐了秦远,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狠心对这个小女人生气,他妥协了。伸手把向暖从地上拉起来,秦远嘱咐了一句:“地毯虽然会定期消毒,但毕竟不是专门用来坐的,屋里可以坐人的地方很多。”
坐在地毯上还好,如果习惯了这个动作,随随便便地坐在地上真的很容易着凉的,女孩子更要注意保暖才可以。
秦远发现自从结婚了以后,他越来越会关注向暖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不小心弄伤自己。在真的很像一个唠叨的父亲。
还很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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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搓了下脸,向暖一定不喜欢唠叨的男人,因为她从刚刚就没有在说话,这让秦远开始反思自己。
“对不起,我的态度不太好。”
“为什么要道歉?”
向暖突然笑了,她合上笔记本,上前拉住秦远的大手,柔和的五官上没有丝毫的不快,秦远这才放松下来,“我以为你嫌我唠叨。”
很认真的回答,却让向暖笑得更灿烂了。
“我只是有些惊讶我的老公会那么细心,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是一个非常大男人,非常MAN的人。”向暖柔声说着,更靠近了他一些,“但我发现你也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就像刚刚。”
他会想很多,会想着这件事对她好不好,事无巨细。
向暖温柔地靠近,人依偎在秦远的怀里,缠绵而眷恋的目光让秦远毫不怀疑她的爱意。是啊,他们相爱,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他跟向暖都是同样的人,他们会看到对方身上的有点,会看到一件事背后的动机,而不仅仅是表面的那一点。
对是向暖,秦远并不想隐瞒。“只要用心就会信心了。”
很朴实的话,却也非常真诚。向暖真的觉得特别幸福,被幸福包围的感觉让向暖有些眩晕的感觉,特别美好。
她就这么抱着秦远,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了一些,“对了,如果我想要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那么什么样的公司合适一些?”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辛苦。”
秦远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但向暖却很有想法,“人活着怎么可能不辛苦,如果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美好的一切那是在透支自己的幸福,人要惜福,更不能怕困难,明知道自己不好还不去改变那是傻瓜。”
向暖笑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她后退了两步,娇俏地看着秦远。
“还是你觉得我像傻瓜?”
向暖当然不是傻瓜,甚至可以说是很聪明,秦远并不能否认这一点。
最后,秦远妥协了。
“好吧,你说的是对的。交际也是有理可循的,如果想要快速融入,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你……”
向暖看着面前高耸的大楼,又看了看身上中规中矩的深色职业套装,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往无前地走了进去。
华为传媒,国内最顶尖的传媒公司,业务方面包括节目的制作发行,艺人经纪,电影、电视的投资发行等等方面,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业务量也是非常惊人的。
向暖提前五分钟到达人事部,很顺利地办理了入职手续,然后跟在会计部的人身后来到自己的工作地点,这是个八人间的工作室,向暖有自己的一张办公桌,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色。
很不错的位置。
“组长现在比较忙,你最近先跟着我,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你核算一下,两天的时间内搞定,也算是一个熟悉工作的流程。”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大摞文件夹,向暖应了下来,也没有多做寒暄就开始了工作。核算是向暖的本职工作,她做起来很轻松,游刃有余,一上午的时间就核算了小半。
公司里是有食堂的,据说味道还不错,不过早上的时候厨师特意送了午餐的便当过来,中午的时候向暖也就没有去食堂吃。
热饭的时候向暖发现很少有人用微波炉,热好了饭她就在休息室吃了饭,看着时间她又看了一会儿书,刚从休息室出来向暖就看到同办公室的几个年轻女孩儿结伴从外面回来,她们的穿着并并不是沉闷的套装,打扮得一个比一个靓丽。看到向暖其中一个还冲着向暖笑了下,算打招呼。
向暖刚回给对方一个笑容,她们已经从向暖的身边走过去了。
“你干嘛冲着她笑啊,忘了组长的事情了?”
向暖听到不知谁说了一句,但后面的话因为对方已经走远,她就听不到了。不过向暖还是明白这件事跟她有关系,但组长的事……
是什么事啊?
好像才第一天上班就发生了什么似的。
但当向暖回到办公室之后大家却三缄其口,想来也不会在向暖的面前说什么了。
工作的第一天就这么平淡无奇地度过,但这也只是表面的现象,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内幕是她不知道的。不过向暖并不着急,她现在需要就是慢慢地融入这个圈子。
这也是向暖对自己的一种历练。
不过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上了三天班就到了周末,在这三天中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没有人跟向暖多说一句话,偶尔向暖说了一句话大家也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也幸好向暖这个人耐得住寂寞,所以对这样“安静”的生活还算习惯。
听说向暖找了新的工作,周四的时候苏叶就打过电话来约好了两人周末一起去逛街,而且苏叶曾经在化为传媒工作过不短的时间,虽然不同部门,但苏叶觉得自己有很多经验可以跟向暖分享。
“其实出门工作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厚面皮,面子是什么,自尊心能当饭吃吗?只要对自己有利,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拍上司马屁并不丢人。”苏叶坐在向暖身边,侃侃而谈着自己的工作经验,向暖则在一旁努力做着笔记。
等到把所有的话都记下来,向暖才去回想苏叶说了什么,但这种处世守则……她有些为难地看了苏叶一眼,不太好意思地小声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还有拍马屁……”那要怎么做?
向暖并不排斥苏叶说的,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苏叶神采飞扬的,正要以身作则给向暖示范也一下什么叫做拍马屁,就被坐在对面的杜仲不耐烦地打断,“你够了啊!”
他皱眉敲了一下桌面,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苏叶也不怕他,闻言反倒冲着他嘿嘿傻笑了一下,“肚子哥哥,你别忘了,想当年我就凭借不要脸,拍马屁这两招哄着我的上司给我涨了两次公司,虽然没有升职,但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那很厉害了。”
不知内情的向暖惊讶地看着苏叶,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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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闻言却很不给面子地冷笑,就差没有呵呵苏叶一脸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好歹没被自吹自擂的苏叶恶心的道:“七夫人,你知道这丫头的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向暖摇摇头,“你不要叫我七夫人,叫我向暖就好。”
叫名字?
杜仲又没疯,秦家人都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一个个疼老婆跟疼眼珠子似的,杜仲可没胆子直呼其名,所以他很不客气地选了一个更亲昵的称呼,“嫂子,当年她老板是我,我都是用自己的钱包去贴补她工资的。”
杜仲毫不客气地戳穿了苏叶的真相,“她的那一套做助理之类的很不错,但却不太适合嫂子你。”听他这么说,苏叶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却乖乖地没有打断他的话。
说起来她的那一套还都是杜仲教的,早已经是圈内金牌经纪人的杜仲才是真正的人精。
“会计部没有那么复杂,嫂子你空降过去,刚好挡了你们组长表妹的路,所以她近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是肯定的,不过再怎么样她也不敢在你面前做什么,只是最近你可能会被孤立……”杜仲的消息很灵通,再加上他的阅历,向暖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事儿。
其实这些事情秦远自己就可以跟向暖说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项任务最后落在他的身上。
通过杜仲的分析,向暖很快就明白了她现在的处境。其实她并不笨,只是一直以来想法很单纯,所以才容易被坑而已,“那我现在是不是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并不需要介意她们的态度?”
“当然!”
“嫂子聪明。”苏叶适时地给向暖鼓励,一时间三人都笑了起来。跟苏叶在一起是很轻松的,她就像个开心果一样,让向暖总是笑不停。吃过午饭之后稍作休息了一下,她们就转道去了苏叶常去的几个大牌店。
眼看着就是秋天了,需要买一些秋天的衣服。向暖想到自己那一屋子怎穿的名牌,她并不准备大肆采购,但苏叶买起东西来却不手软,向暖要是不买她就给向暖买下,闹到后来向暖没办法,也加入了采购的行列。
苏叶虽然看起来像小女孩儿似的,但她的眼光却很不错,一边买东西她也会分享一些经验给向暖,半天逛下来让向暖觉得收获最多的却是这些经验。
向暖曾经的世界太单纯,嫁给秦远以后她有太多事情需要学习。
傍晚时分满载而归的两个女人分了手,各自回家,进屋了以后向暖才发现自己下午买的东西都被送了过来,一个个的箱子堆起来看起来非常壮观,向暖捂着额头,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东西都是她买的。
肯定花了很多钱,她有些懊恼。
秦远并没有在客厅,她看了一眼卧室,正要敲书房的门,就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穿着运动T恤的秦远正在关门。
“你去运动了?”
向暖连忙走过去,还没走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汗水从他刚毅的脸颊滑落,向暖看着那滴晶莹的汗水流过性感的锁骨,最后落入T恤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向暖突然觉得热了起来,口干舌燥的,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向暖几乎无法呼吸。
“恩,今天逛街开心吗?”他似是随意地问道,但带着些许喘息的声音却让向暖腿软。她不敢再待下去,转身小跑去了洗手间,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泼了冷水,如此往复做了好几次她才冷静下来。
太可怕了。
运动过后的男人就像荷尔蒙发散机,充满了男性的阳刚魅力,让她有种无法抵挡的感觉。
看着镜子中有些脸红的自己,向暖害羞地捏了下脸,“向暖,你是女色狼。”
只是看着秦远都能发情,实在是有些丢人。
又过了一会儿,向暖觉得自己彻底冷静了,才拿了一条湿毛巾出去准备给秦远。但此时的秦远已经冲了澡换了衣服,正弯腰帮向暖把战利品放到卧室。他起身就看到向暖局促地站在卧室门口,呆呆的,看起来有些可爱。
秦远不禁笑了下,他冲着向暖招招手,“来。”等到向暖走近了,他把几个袋子挂在向暖的手臂上,“都拿进去吧,在衣帽间分下类。”
很自然的举动,秦远并不是那种男女在一起,女人什么都不用做的男人,适当地拿一点东西两人一起做事的感觉会更好一些。
向暖的观念差不多,所以并没有不开心,反倒很高兴,谁都不喜欢做一个只能被抱来抱去,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因为两个人一起做事,很快那一堆东西就被搬得差不多了,一件件拆开来,薄外套,内搭和小饰品之类的就占了大部分,她买的首饰都是很漂亮却不是很打眼的那种,适合平常戴。之前秦远准备的那些每一件看起来都不普通,太扎眼,并不适合平常工作佩戴。
除了这些,她还给秦远买了领带夹、袖扣和领带,把给秦远卖的东西单独拿出来,一边拆包装向暖一边说着:“你的领带颜色都很沉闷,我早就想多帮你买几条颜色鲜艳一点的,明明是年轻的帅哥,却把自己往中年人方向打扮,真的有些暴殄天物了。”
说着,向暖拿起一条紫红斜纹的领带走到秦远的身边,她先让秦远站好,然后自己踮着脚尖认真地帮秦远把领口的扣子系好,“低头。”
在秦远低下头之后向暖把领带从他的脖颈绕过去,手指翻动,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在几分钟后向暖成功地帮他系了领带。
“好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向暖满意地笑了起来,“虽然我不会打很漂亮的领带结,但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可以让我帮你打领带吗?”
向暖笑得眼睛都弯了,因为心情很好的关系,她的笑容看起来也格外地甜美。秦远看着一脸期盼的向暖,压不住心潮涌动,猛地把面前柔软的人儿抱在怀里。
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人,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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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好。”
秦远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用力克制拥抱的力气,他真怕一不小心会伤害到她。“谢谢你,老婆。”
“为什么要谢谢,”向暖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表情,“这都是作为一个老婆应该做的呀。”说完她又笑了,秦远低头亲了亲她微笑的唇,好半晌才满足地放开她。
“因为收到礼物了,还是要谢的。”秦远握住向暖的手,那触感让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钻戒没有被戴在手上,向暖看他注意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这件事我正要跟你说,那戒指的钻石太大了,戴出去不太方便,而且……”向暖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想要跟你戴一样的戒指,对戒。”
怕秦远不明白她的意思,向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结婚的人应该戴婚戒的,不是吗?”
只有她自己有的戒指,并不是婚戒。
向暖是在某个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了手上多了戒指,没有仪式,秦远甚至没有提起戒指的含义,平时向暖戴着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是有纪念意义的戒指。
向暖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放在背后的手指,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秦远一眼,很快又转移开了视线。秦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心中有个念头在滋生。
“是我考虑不周。”
秦远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用钻石戒指让宣告着主权,这个小女人是属于他的。但确实不够正式,他没有太多跟女人相处的经验,忽略了对女人来说,结婚戒指并不仅仅是一枚戒指,还是另外一种感情上的象征。
“跟我来。”
秦远拉着向暖出了衣帽间,让她在床尾坐下的同时,他回身拿起平板电脑连在了液晶电视上,随着他的操作的一张张绝美的对戒设计图在向暖的眼前呈现。
“这是我请设计师做的婚戒,但现在我还没有选好用哪一款做我们的婚戒,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决定。”
原本秦远是想给向暖一些惊喜,但或许两人共同的决定比惊喜更为重要。
向暖已经看呆了,一张张的设计图都非常美,绝对超乎她能想象的地步,这么多,要怎么挑选?
明明她是今天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但秦远却好像准备了很久,只是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又点愣,又有点呆。
但转念一想却又是秦远的雷厉风行。
结婚都决定得那么突然,现在只是选结婚戒指而已……向暖发现自己都有些习惯秦远的风格了。
“我不知道你准备了这么多。”向暖看向秦远,男人正站在那儿,看着她微笑,背景是那么多的戒指图像,向暖突然觉得这样的秦远越发英俊了。
他可能不是那么懂女人的心思,自己偷偷给她戴上戒指,但在向暖说了之后,秦远就马上改正了。这样的转变让向暖很开心,也觉得自己被尊重了。
“谢谢你,老公。”
向暖在秦远惊讶的目光中拥抱了他,“还有,我爱你……”
爱到浓时,自然就会更想亲近,不过一想到厨师可能还没有离开向暖就停下了动作,仰头看着秦远,带着些懊恼。
“老公,我觉得我们不太需要厨师。”
秦远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手臂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失重的感觉让她感觉熟悉,向暖最近都习惯了被抱来抱去的,这是有一个体力特别好的男人的后遗症。直到她被压在床上,向暖才发现秦远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
“等下,外面还有人……”
向暖推拒他,焦急地提醒道,语气羞得不行。秦远抓住她的小手重重地亲了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已经走了。”他的声音带着急切,根本不容许向暖再做任何反抗……
那天的向暖太累,根本没有精神选,最后戒指的事还是交给了秦远,第二天早上,向暖拿出昨天买好的对戒,很简单的铂金指环,只是在指环的内侧刻上了对方名字的缩写。向暖小心地取出男士的那一枚,无比认真地看着秦远:
“秦先生,你愿意取向暖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吗,如果愿意,请伸出你左手。”
柔软的长发贴在向暖的脸颊,衬得她越发沉静秀美,灿若星辰的眼睛中含着笑,美得让人心醉。秦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向暖虔诚地为他戴上戒指,还未等向暖示意,秦远已经迫不及待地取出另一枚戒指,强硬地套在向暖的无名指上。
“我还没有同意呢。”
向暖因他不按常理出牌乱了方寸,下一秒她就被秦远拉入了怀里,强势的吻同时落了下来,向暖几乎要无法呼吸了,眩晕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秦远霸道的声音:“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是我的媳妇儿。”
“媳妇儿?”
“不然呢?”秦远一瞪眼,杀气十足,“秦夫人,你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好了,现在准备去上班。”大手在拍在向暖挺翘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暗示性十足,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拉住秦远的手臂还想再说句什么,他却突然回过头来,慵懒坏笑:“如果不想上班,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的……”
他眨了一下眼,却让向暖像被烫到似地放开了手,呐呐地看着他,最后转头就走。刚开始的时候她的步伐还正常,但走了几步之后速度却突然加快,逃跑似地离开了。秦远看着她装模作样的背影,不禁微笑起来……
真是可爱的女人。
戴着新的戒指,向暖心情美好地下了车,锁上了车门。在到华为上班前,秦远送了向暖一辆红色的甲壳虫,二十几万并不贵,样式比较女性化,向暖很喜欢。低头放车钥匙的时候,向暖又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只要一想到秦远有着同样的一枚戒指,向暖就觉得很开心。就好像她真的拥有了秦远,那种踏实感让她想起来就想要笑。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即使是登记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有拥有的感觉。现在却因为一枚小小的戒指,她就心满意足了。
【作者题外话】:0.0留言这么少,是木有人在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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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她旁边的车位上,向暖的组长打开车门下车,她表情不太好地看了向暖一眼,像看到什么讨厌的东西似地。
向暖也发现今天两人穿的是同一个款式的衣服,不过向暖穿的是蓝白相间的款式,而对方穿的是黑红版的。
这样的巧合让向暖有些尴尬,她正要打招呼,对方头一扭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那高傲的态度让向暖的声音卡住,没办法出声了。
撞衫了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组长的眼神让向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向暖深呼吸一口气,把负面的情绪丢掉。
幸好她上班的时候一般会带一件备用的衣服,她打开后备箱,去卫生间把衣服换好这才去到办公室,向暖很快把东西规整好,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向暖。”
柔美的声音让向暖抬头,一个娇小的女孩儿正捧着马克杯走过来,向暖认得她,周思思,在这里工作了两年的老员工,平时话不多,也很少跟办公室里其他人来往,存在感很弱。
向暖正惊讶于周思思竟然主动跟她说话,但周思思走近了之后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个,我们其实是有工作服的,如果上班不知道穿什么,工作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跟后勤那边说一下。”快速又小声地说完这些之后,周思思匆忙转身,快步离开了。
那急促的样子就好像在被人追一样。
这简直太奇怪了,她又不是什么猛兽。向暖无奈地笑了,只觉得在传媒工作,即使是在财务组工作也跟普通的公司不同。
上午向暖收到了一个快递,比鞋盒小一些的包裹,打开来里面却是各种各样的首饰,一共有十几件。价格从几千到一万多不等,却都是非常适合平时上班佩戴的样式。向暖看了下快递单上的签名,都是苏叶邮寄过来的。
应该是怕她工作的时候首饰不够吧?
向暖打电话道了谢,然后她抽空去了后勤部说了一下尺寸,然后她领到了两套衣服,很漂亮的两件的套裙,正式却不失优雅,“谢谢,如果早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工作装,我想可以省下很多置装费。”
向暖对后勤处的工作人员道谢,拿着衣服回到更衣间,她把其中一套放好,拿着另一套到旁边的小屋子里换衣服,因为还不到下班的时间基本不会有人过来,向暖也就没有把门关严,她刚脱掉上衣,就听到门被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肆无忌惮的笑声。
“天啊,穿A货也就罢了,居然还跟组长你撞衫?难道向暖不知道组长你是有名的火眼金睛,即使是A货也会认得出来的,真是太丢脸了。”
向暖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办公室里的一个会计,向暖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默默地把衣服穿回去,却没着急出去,就听对方继续说道:“但我看她今天穿到办公室的是另外一件衣服,我看过杂志,这个月的最新款啊,居然就买到了A货,为了装有钱人她也真是蛮拼的。”
A货也就是高仿品,向暖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是昨天刚买的,几千块的衣服不算便宜,但穿来上班也不算扎眼,但在她们的眼里就是高仿品吗?
向暖皱了下眉,外面说的话却越来越不好听,最后还是一直没说话的组长“大度”地出来澄清:“算了,咱们公司这么大,向暖估计也是想让自己多几个机会,楼上的摄影棚来来往往的全是明星大腕儿,还有各色的小鲜肉……啧啧,年轻小姑娘没什么见识,有点儿小想法都正常。”组长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道:“也别怪向暖,她估计也不知道穿A货被认出来,你们出去别乱说啊。”
“我们才不说呢,看她穿假货丢脸多有意思,给咱们增加了多笑笑料,哈哈……”
“别这么说……”笑声乍然停止,因为她们看到了被说的主角从换衣间推门走出来。
没有尴尬,只是沉默。
向暖在看过来的视线中笑了下,“衣服的发票还在,但是我想各位不会想看的。”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沉默,向暖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伸出自己戴了戒指的手。“还有,我结婚了,不管是明星大腕儿还是小鲜肉,各位姐姐自己享用吧。”
向暖说着把把不工作服锁到衣柜中,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离开,背影都透露着说不出的气势。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受气的,什么“怎么跟同事打好关系”,“怎么做一个八面玲珑的女人”之类的话题还是丢得远远地吧。
她只是个会计,也没有野心,根本没必要让所有人喜欢。
向暖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根本就不那么重要,太过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反而会失了本心。
向暖走的帅气,被抢白半天的几个女人缓过神之后却都愤愤不平,组长的脸色尤其难看,“什么东西,还发票……”一想到早上看到跟向暖穿了同款的衣服组长心里就非常不舒服,更别说在办公室看到向暖又换了一身名牌衣服时,心里的难受了。
一个小职员天天穿名牌,肯定是假货!向暖一定是故意恶心她的!
组长的话顿时引来一片赞同声,“就是啊,这个向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实习期都没过的新人啊,这么嚣张简直是过分!”
“明明就是穿的假货!”
这些女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不过这跟向暖都没有关系了,她回到办公室,毫无意外地只有周思思一个人还在。
“你怎么不去更衣室?”
向暖笑着问道,上班之后只有周思思对她抱有善意,向暖自然对她有一些好感。周思思还是那种怯生生的表情看了向暖一眼,又小心地看了门口,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声说道:“我不需要换衣服……那个,听说今天有高层会过来开会,我们组长也要参加,所以她们才需要换衣服。”
这么说向暖就懂了,“那不管她们,马上就下班了,我们一起吃午饭吧。”周思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向暖从来都是自己带饭,但今天跟周思思一起,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食堂吃饭。
华为传媒的食堂很大,菜色丰富,向暖二人选了自己喜欢的食物然后坐在一起,刚坐下向暖就看到一群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从食堂穿过,气势汹汹的样子非常惹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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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向暖注意的是,那些人中有一个眼神的身影,好像是林凡?等向暖想要再看清一些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远了。周思思却像习以为常,见向暖有些好奇,她小声地解释道:“公司里人非常忙,你不经常来餐厅吃饭可能不知道,只过人都是平常,摄像机也会经常那么飞奔而过。”
周思思的解释非常有趣,想象一下刚刚过去的那些人一个个扛着摄影器材,跑的飞快……那场面还真的有些喜感。
正在想着呢,就看到几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少女,后面跟着一大堆摄像机经过了。向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跟周思思相视一笑,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笑容其实是非常好的沟通方式,笑过了之后向暖感觉跟周思思之间的关系更熟悉了一些。
华为传媒作为国内最顶尖的传媒公司,不止旗下艺人众多,还有多个大型的摄影棚,也会有其他的制作单位过来借用摄影棚,再加上还有一些参加节目的艺人和随行者。这些人也是要吃饭和一个私密的空间来沟通,餐厅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向暖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在餐厅用餐,指不定什么时候蹲点就能见到哪个明星或者高层,这样的待遇也只有传媒公司才有!
整个公司像向暖这样自己带饭的反倒是异类。
向暖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际关系一直发展不起来,因为太不合群。向暖并不想去低声下气地搞好关系,但她却开始觉得弄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周思思很胆小,容易害羞,但聊一会儿之后向暖却觉得她很好相处,软糯糯的,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儿。
通过她向暖也了解了一些公司的事情,原来平日里董事会成员都不在公司的,一些高层会经常过来,但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于公司的总裁秦非先生普通员工更是见不到了。
但关于秦非的消息却很多。
“听说秦总的夫人以前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很普通的人,所以很多女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想法。”
“是这样吗?”
向暖笑了下,帮周思思倒了一杯茶,却想起苏叶。
小叶子可不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自信又开朗,是个充满正能量又非常可爱的小女人,跟她在一起总会让人觉得非常开心。
光是这一点就非常难得了。
“恩,也有人喜欢的是公司的明星。”说到这里周思思的脸红了一下,向暖心中一动,笑问道:“那思思喜欢那个明星?”
害羞的周思思脸更红了,她看了向暖一眼,飞快地道:“King,他是我的男神!”她之所以哀求父亲要来华为上班,为的就是离King近一点,虽然两年的时间,她只远远地见过King一次,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
看着周思思黯然的表情,向暖也知道这段追星路并不顺畅。这个结果恐怕跟周思思人很害羞了也有一定的关系。
聊了一会儿之后,也到了要上班的时间,向暖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消失了半天的女人们都回来了,全都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来做的事情并不那么顺利。
向暖跟周思思一起进来却也惹得大家多看了几眼,但却没有人跟她们打招呼,向暖也不在意,冲着看过来的周思思笑了一下就准备开始工作,最近正是做季度报表的时候,工作还是很多的。
向暖刚打开文档,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我的项链不见了,你们谁看到我的项链了?”
“什么项链?”
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女人们顿时精神起来,向暖也看过去,就见组长黑着脸走出来,“就是我的蓝宝石项链,我男朋友送的,很贵的。”
这话一说出来,屋内顿时炸了锅,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话题很快就引到了向暖和周思思的身上。“上午我们都没在,办公室里只有周思思和向暖在。”
听到自己的名字向暖皱了下眉头,而周思思却吓傻了,脸色惨白,“不是我,我没有拿项链。”
“不是你,那就是向暖喽。”
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向暖的身上,这让向暖有些不喜欢。
“我并没有进过组长的办公室。”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组长看起来很生气,她怒瞪向暖,急得额头冒汗。“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柜子。”
此时的十八楼总裁办公室气氛愉悦,上午的会议圆满地结束,秦非正拿着红酒倒入醒酒器,“七少有联络你吗?这个时间他应该到了。”
秦非看了一下手表,马上就到约定好的时间了,但堂哥却没有到。
林凡闻言从文件中抬起头来,“boss,七少说要去见下七少夫人,呼……”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表情有些紧张,“boss,一想到要见到七少夫人我就有些心慌,要不然我先离开?”林凡并没有忘记自己撒了个弥天大谎。
如果被拆穿的话……
被骗的可是秦家的七少夫人!
秦非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助理,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只要你不要露出端倪就可以了。”
而被他们念叨的秦远此时正站在会计三组的办公室外,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吵闹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他扬了下唇角,表情却是非常玩味的。他并没有着急出现,他更想知道向暖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作为秦远的夫人,向暖并不需要像平常人一样经营人际关系;但也正因为是他的妻子,秦远想让向暖更自信一些。
很多事情遇到过,下次再遇到就会游刃有余,但如果不经历,她心中永远都会觉得这是她弱势的地方。
门内的向暖对着咄咄逼人的组长却不相让,“我说过了,我没有拿项链,而你也没有权利查看我的私人物品。”
假装自己的东西丢掉了来陷害别人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向暖看组长急得汗都流出来了,那模样却也不像假装。
那会是谁拿了项链?
“向暖,你不让我们看就是心虚,你穿着一身A货来上班,虚荣的让人作呕好嘛,拿组长的项链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毕竟项链那么贵,你见钱眼开嘛!”
“就是呀,组长,你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让人头大,这样的情况要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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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想了一下,认真道:“与其查看我的抽屉,不如去看一下监控好了。每个办公室都安装了摄像头的,虽然平时不会有人查看,但摄像头一直在工作的。”向暖发现跟在组长身后的一个漂亮女孩儿表情僵了下,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虽然她努力强作镇定,但那种不自然还是让人一看就明白。她很快发现向暖正在看她,“什么摄像头啊,公司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向暖,你偷了东西就赶紧拿出来,不然等下人赃俱获就不好看了。是不是你,让我们看一下你的抽屉就好了。”
“米娜,对吧?”向暖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把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向暖的表情更多了几分笃定。“员工手册有写,每个会计组的办公室内都是有摄像头的,这摄像头并不用来对组员的工作作出评论,只是为了确保资料的安全而已。”
向暖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原本围着她的组员们下意识地后退,因为这一刻向暖显得格外强势。“我是不是清白,请保安部查一下就可以了。”
因为向暖的坚持,保安部很快就派了人上来,同时带上来的还有上午的监控录像,工作效率快得惊人。
在录像中很清楚地可以看到在向暖去吃午饭之后,米娜最先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见科室里没有人,她迟疑了一下,从组长的办公室里拿了一个首饰盒放到了向暖的抽屉里,又从向暖的抽屉里拿走了什么。
向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了抽屉,首饰盒正安静地躺在抽屉中。
“是我的项链!”
在保安打开首饰盒之后,组长确定了那是属于她的东西。确定项链完好无损之后,组长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这次是我误会你了,向暖。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我也不准备追究了。”
说着组长就让大家回去工作。
“等一下!”
向暖的阻止让组长有些不喜,她回头看了向暖一眼,“怎么了?”
“组长的项链找了,但我丢的东西还没有找到,而且我的名誉差点因为几位受损,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向暖扬了下唇角,虽然淡笑,但口吻却是不容置疑的。平时她都是低调的,但今天遇到事情之后向暖却又都强硬得一步不退,这让组长心里越发不舒服。
“你的抽屉里能有什么?之前的东西会不上锁吗,还有,我们没有人诬告你,又需要交代什么?好了,我说了,大家去工作。最少三组还是我说了算的!”警告的目光在组员的脸上掠过,原本大部分人就是以组长马首是瞻,现在组长一说都准备要走,至于向暖?谁知道她是谁!
向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紧紧地抿了下嘴唇,很快除了保安就只有周思思在她面前。
“向暖,我……”
周思思站在那里有些犹豫,看起来就好像不知道要不要离开一样。向暖摇了下头,知道她本人是没有办法再解决接下来的事情了,或许报警是最好的选择。
“没事的。”
向暖安慰着周思思,转头跟保安道谢。周思思见状心中有些纠结,但还是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满身贵气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他很高,一身欧式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
那是一种跟长相无关的迷人。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拍了一下手。这一声响却不如他本人有吸引力,优雅却又强壮的男人总能吸引女人的注意。
组长推办公室门的手放了下来,表情也柔和了。“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她笑着走上前来,态度好得不得了。
面前的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可不能得罪了。
“你怎么来了?”
向暖惊讶得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走过去,“有事吗?”看到秦远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好像所有不好的情绪都远离了她,让她顿时开心起来。但很快向暖却发现秦远好像有些不高兴,向暖有些担忧地看着秦远,向他走过来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七少!”
保安们对秦远并不陌生,齐齐打了招呼。
秦远颔首示意,迈开长腿上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拉住向暖的手,却看向其他员工。“既然丢了东西,证据也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淡淡的几句话,却是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一声七少,还有那跟大老板相似的长相,已经足够让员工们猜到了秦远的身份,几个跟向暖对着干的员工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而米娜更是不堪,腿软得要不是身边的人扶住,她都要站不住了。
“七少,我只是跟向暖开个玩笑,我现在就把东西还给她!”
米娜本来只是想修理一下向暖,只是她放项链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向暖抽屉里的首饰,那是她想买却很久都没舍得买的,米娜一时没忍住就拿了,反正项链被发现的时候大家也不会注意其他,更不会发现一件首饰不见了。米娜就是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所以才财迷了心窍。
但现在她后悔了,她慌忙从皮包里把那个胸针拿出来,努力朝着向暖伸手,“看,就在这里,向暖,我真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以为这是……”脸色惨白的米娜着急地想要解释什么,但看着跟七少手牵手的向暖,她的谎言却说不下去了。
能跟秦家七少站在一起的女人会用A货吗?
不要说几千块的,就是几万块的东西要买也都很轻松呀!
向暖很讨厌被陷害,而且还丢了东西,但看米娜一个女孩子被吓成这个样子她又觉得有些不忍。但向暖也不会帮米娜说话的,因为秦远是帮她出头。
秦远把向暖表情的变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是不太忍心,便交代了保安几句,然后带着向暖出了办公室。向暖被他牵着手,感受着他跟平时不无不同的步伐,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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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秦远进来得那么及时,那他应该是早就到了吧?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所以他才会那么恰到好处地进来,几句话,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了众人。
向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秦远,却佩服他的魄力,但现在秦远却满脸严肃不说话,让向暖有些摸不准秦远的想法。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做法很不好?
“秦远?”
向暖看着他按下电梯的按键后,便把手插入口袋中,闻声便看过来,似是带着疑问。向暖叹了口气,不禁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你会过来,也没想让你看到我刚刚那个样子……”她抿了下唇,在吵架的时候人肯定都很不好看。
突来的不安让向暖下意识地握紧秦远的手,表情也绷得紧紧地。电梯刚好到来,向暖站在旁边等里面的人下来,正要上电梯,却被秦远拉住了。
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就听他开口:“做你自己就好。”
简单几个字,说完秦远就拉着向暖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略显空荡,向暖看着秦远,不太确定地开口。
“即使我做得不好吗?”
“我从未觉得你是完美的,但你是那么的优秀,亲爱的,永远不要勉强自己。”
秦远有些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向暖的发丝,笑了下,“你只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其他有我。”
向暖本有些纠结的心一下子被治愈了,她笑了起来,仰头看着秦远的目光充满了感动。是啊,她还有秦远。
即使犯了错,她也不是一个人。
“好吧,我真的没必要害怕,因为我的后盾超级强大。”她笑得很幸福,柔柔的充满了感染力,秦远看着也不禁笑了一下。
十八楼转瞬即到,林凡已经等在电梯口,“两位请跟我来,九少已经在等了。”
三人进到秦非的办公室,向暖第一次来,但没有给她时间去看办公室的装潢,刚一见面便进入了主题。
“秦夫人,这是华为百分之7.5的股份转让书,还有集团的聘书,请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就好。”
律师严谨地指出签名的地方,向暖没有接文件,而是一脸惊讶地看向身边的秦远,但他正靠在椅子上,手肘撑着下巴,被她这么一看,秦远挑了下眉,“文件我先看过的,没有什么问题。”
意思就是可以签?
但这是股份,百分之七点五看起来不多,但要想华为传媒是多大的公司,每年的营业额都是以多少亿来计算,七点五已经是一笔天大的财产了。
“但……为什么要给我?”
向暖见从秦远这里得不到答案,便看向对面的秦非,说出自己的困惑:“今天这件事太莫名其妙了,我需要解答。”
她说完就不动了,显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向暖是不会签字的。
秦家兄弟互看了一眼,秦非看到堂兄的手势,这才认真地解释起来。原来华为传媒的财务总监将在下个月离职,而财务总监这个职位在公司里绝对算得上最有价值的顶级职务之一,而现在向暖就是秦非看好的财务总监人选。
唯一人选。
“你们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向暖哭笑不得,她非常认真地看向秦非,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个职位太过重要了,我想我没有办法胜任,我想秦非你不会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这件事以后也不要再提起了。”
她完全是就事论事的态度,非常坚持。秦远看着妻子一提起正事就认真又负责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爱得不行,向暖真的不是一个看重金钱的人。
但正是因为这样,秦远只会更爱她,想要给她更多。
秦远伸手握住向暖放在桌子上的手,这个小动作让拉回了向暖的一些注意力,但她看着秦远的时候也是一脸不赞同,像是在问“你不会也那样想吧?”较真儿的模样让秦远想笑。
“咳。”
秦远另一只手握拳捣住嘴干咳了一声,好歹没有笑出来,但看着她的目光却满是温柔。“对顶峰集团来说,华为传媒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比重并不算大。”
向暖闻言只是疑惑地看着秦远,静静地等他说下去,她有预感,下面的话才是最主重要的部分。
而她没有猜错。
“我跟秦非有太多事情要忙,华为传媒作为一个已经成熟的企业,我们以后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其他产业上,但必须要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在公司坐镇。向暖,你的高级财务经理证书并不是摆设,我们现在需要你的能力。”
秦远没有像平常一样叫向暖“老婆,媳妇儿”之类的称呼,而是非常正式地叫她的名字。因为秦远现在说的都是他跟秦非商量过的,也都是事实。
即使再怎么放权,他们的地位已经注定了要做的事情会比平常人更多。要想像平常人一样朝九晚五,留出更多的时间给家人,秦家兄弟的工作强度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在秦远说话的时候,秦非只是静静地听着,看他们兄弟二人的表情,向暖知道秦远说得应该是真的。
她需要做一些事情,不是为了自己,更不需要想这件事别人会怎么看,她只需要努力做好。
因为,这是为了他们的家族。
向暖应该尽一份力量!
这种明悟让向暖感觉到了肩头沉甸甸的,正是这种沉重感也让向暖的心中充满了斗志。
“我明白了。”
向暖点点头,脊背越发挺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饱满起来,“我会努力的,但股份就不需要了吧?”
这个问题让秦远笑了起来,秦非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老婆,你虽然有能力,但没有资历。”
“所以呢?”
向暖有些不明白,刚刚好不容易露出的一点精明样子顿时化为呆萌,连严谨的律师都不禁觉得想笑,在场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可以说都是行业内的精英人物,看人的能力非常强,当然看得出向暖在巨额财富面前是真的一点贪婪的神色都没有,反倒是那种充满责任感的眼神更让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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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股份只是增加你的说话权。”
秦远的这话打动了向暖,如果为了以后好好的工作,那么她接受股份也没什么,反正是她的,也就等于是秦远的。
就像在超过几万块的消费时,向暖一向会询问秦远的意见,这是夫妻间的尊重。
向暖签字之后秦远就让律师先离开了,秦远把程玺介绍给向暖认识,“以后你的工作也会忙碌起来,程玺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段时间他先做你的助手。”
程玺很高,却不瘦弱,乍一看有些严肃,但笑起来却很阳光,应该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向暖跟程玺互相介绍了一下,做了一定的了解之后程玺就先离开了,他会帮向暖做一些准备的工作。
办公室内很快就剩下秦远夫妻和秦非,秦非起身从保险柜中拿出两份授权文件让向暖签字,如果秦远和秦非无法赶过来,那么向暖有权动用他们二人在华为的股份。
这是另外的一冲保险,也是现阶段需要保密的。
“嫂子,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向暖合上文件夹,就见秦非手撑在桌面上,非常认真地看着她,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向暖下意识地又去看秦远,却见自家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非,感觉到她的目光,秦远对她眨了下眼,像在使坏一样。
这是怎么了?
向暖越发迷糊,就听秦非咳了一声,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其实华为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是用其他的股份换的。”
“但我没有股份,也从来不玩股票。”
向暖迷茫地说,话音刚落就听身边传来秦远的大笑声,“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秦远对堂弟打了个手势,大手在桌面撑了一下,椅子旋转到让他跟妻子面对面。“还记得付静雯吗?”
“哦,记得。”
向暖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能在听到这个名字,“她怎么了?”她的心里有些没底,只是看着秦远,想要从他的表情看出一点端倪。向暖一点都不喜欢付静雯,一个想要抢夺她丈夫的女人,她不喜欢。
但向暖更在意的却是秦远的态度。
现在回想起来,付静雯那种看起来软软的女人应该很容易让男人感觉心疼……
向暖的脸一下子绷得紧紧地,看向秦远的目光也犀利了不少。
“秦远,你是我的。”
几个字很简单,却充分表达了向暖的决心,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把自己丈夫拱手相让的。表情严肃起来的向暖就像一个捍卫领地的猫,炸毛不肯相让。
“咳!”在一旁看戏的秦非没绷住,差点笑起来。但秦远紧随而来的目光却让他不敢出声。“你们继续,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有红酒和预调酒……好好好,我去看一下文件处理得怎么样了。”
被哥哥嫂子不善地瞪视,秦远很快举手做投降状,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秦远起身,干脆利落地把向暖抱在怀里。
“你做什么!”
突来的亲密把向暖吓了一跳,严肃也保持不下去了,不开心的模样越发明显,“秦远,我们在说话!”
“抱着也可以好好说话。”
秦远笑着,就这么抱着向暖走向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却没有把向暖松开,反倒把她禁锢在怀里。眼见向暖还有些不开心,秦远不禁笑得更灿烂了。
“你笑什么!”
本来就是“屈从”的向暖看到那笑容,心里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想越委屈,“付小姐不止一次向我表明你跟她是青梅竹马、非同一般的关系,我虽然不信,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解决一下。”
“恩。”
秦远拖长了音调,原本就是好听的低音,在刻意之下却带上一丝调侃。“不知道夫人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一定照办。”
向暖想了一下,“只要你不跟她好,看到她就离得远远地就好。”
“就这么简单?”
向暖很奇怪地看了秦远一眼,“不然还要怎么样?”被秦远抱在怀里,这么容声细语地哄着,向暖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她抓住秦远的领带蹂躏,僵硬的身躯渐渐缓和了下来,粉嫩的唇角甚至微微地翘起了。
妻子这么好哄作为丈夫应该怎么办?
秦远看着怀里的人儿难得地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心情越发好了。故作凶狠地道:“应该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不要再喜欢我,这样她看到我自然就会躲得远远地?”秦远缓声提议道,“或者想个办法让她害怕我……老婆,女人最怕的是什么,打断她的腿?”
等他说完,向暖已经惊讶地合不拢嘴了,“不,不用那样吧……我的意思是你坚定一点,不要给她机会就好。”
秦远挑眉,就见向暖正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打断别人的腿是犯法的,为了她真的不值得……我不想你离开我。”
她都快急哭了,单纯又好骗的模样让黑心的秦远难得地有些心虚。
“咳,我开玩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付老头肯定会管好他女儿的。”
“啊?”
向暖愣了两秒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秦远骗了。她突然从秦远的怀里跳下来,穿着高跟鞋的脚毫不犹豫地踹向秦远完好的小腿,“秦远,你这个混蛋!”
她的鞋跟不尖,但却是用尽了力气,秦远抱着小腿斯斯地吸了半天冷气,还要去哄生气的妻子,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向暖才终于消了些气,认真地听秦远解释。
原来秦远在出国之前就已经收购了一部分华星科技的股票,但却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秦远不在国内的时间收购还在继续,前一阵子股票份额最终达到了百分十三十五,而华星科技百分之六十的股权都在付超成的手中,想要继续收购就必须要动用一些手段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付超成找上门了。
“那结果呢?”
向暖追问道,她的专业就在这些方面,也明白剩下的百分之五散股是很难再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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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摸了摸向暖柔软的脸颊,黑漆漆的眼眸是似笑非笑的神色,“那老头不敢跟我翻脸,主动送上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还保证以后付静雯不来骚扰你。”在付静雯找上向暖之后,秦远对付超成的那一点点尊重也消失殆尽了。
父亲的同学再重要,也不如家人重要,秦远很分得出轻重。
“我无所谓,重要的是你!”
向暖连忙说道,付静雯再讨厌,她不理会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付静雯靠近秦远。这个念头把向暖都吓到了,她都没有想到自己是个占有欲这么强的人。
之前她一直压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现在说开了心里反倒好受些了。
向暖把脸埋在秦远的胸口,闷声闷气地道:
“秦远,我很小心眼儿,但我真的无法想象你离开我会是什么样子,也不敢想……”
“傻瓜!”
秦远心疼地把向暖抱得更紧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秦非应该还在等,便分了开来。秦非现在大力发展科技公司,华星科技的股票对他来说比较有用,原本华星科技的股票是家里决定给向暖做补偿的,现在秦非想要,就必须拿出等价值的东西。
也就是向暖之前签字的那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
两家公司的规模不同,仔细算下来还是向暖赚了。
等到忙完这一切之后已经到下班时间,今晚他们要一起赶回老宅吃饭,秦非先走一步去接妻儿,向暖则回到三组的办公室拿自己的包,秦远推开门,向暖就看到门内立着的周思思,她看到向暖有些慌,表情愧疚,但还是笑了一下。
向暖知道这姑娘应该是为下午没有坚定站在她身边而难受,但在那种情况下,周思思能做到那样向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思思怎么才走?”向暖柔声问道,她的态度让周思思放松了不少。“刚刚忙完。”周思思有些腼腆地笑了下,“向暖,你很棒,加油。”
丢下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周思思就抓着皮包的肩带,快步跑了出去,像个害羞的小动物,向暖不禁笑了起来,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抽屉,发现被米娜拿走的首饰已经还了回来。向暖清点了一下把所有的首饰都放在包里,秦远把包接过来,一手牵着向暖的手,两人一同下楼。
向暖逛街的时候还给长辈们买了小礼物,她跟秦远商量着先回家一次,聊着天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在门口台阶下的一辆保姆车内,正有两个人在关注着他们。
“阿志,你在看什么?”
打扮成熟性感的刘恩娜见那辆车走远,便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
作为近年来超二线的女明星,刘恩娜不是最年轻漂亮的,但她却又一双非常迷人的丹凤眼,每当她半眯着眼睛,朱唇微启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性感非常吸引人。
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但此时被她如此看着的郑志却丝毫不为所动,温文尔雅的他看起来非常绅士,根本没有被诱惑到。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但刘恩娜还是觉得有趣,眼眸流转更显风流,柔软的手指夹着一只香烟,她侧头往郑志的面前凑了过去。
郑志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火,刘恩娜默契地将烟头凑过去,轻轻一吸。
见烟点找了,郑志便松了手指,把打火机放在面前的桌上。刘恩娜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反倒笑了一下,“是认识的人?”
“那男人认识吗?”
郑志答非所问,但目光却格外地认真,刘恩娜惊讶地看着他,“真是认识的?”她笑了起来,夹着香烟的手在郑志的脸上掠过,并没有碰到,但却足够让人感觉到。郑志皱起了眉,显然是不高兴了。“如果没事……”
“当然有事!”
刘恩娜见他面有不悦便笑了起来,娇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认真的模样,“那男的我没见过,女的也没见过。”
不过那男人有些眼熟就是,只是跟男人像的那位却不是随便能说出口的。
所以官恩娜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要开口,在娱乐圈管不好自己的嘴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即使是面对让她有些兴趣的郑志,这个规则也是不可以打破的。只是她看不懂现在郑志的表情,似是沉思,又似带着别的什么,很复杂的感觉,但刘恩娜就是喜欢郑志这一点,英俊却又强势得让人抓不住。
贴上来的男人可没有这种魅力。
“阿志……”
刘恩娜还要说什么,但郑志只是看了她一眼,轻笑一下,“投资的事情我会搞定,有事邮件联系。”说完这话,郑志便推开车门走了。刘恩娜愣了一下,但这不是郑志第一次冷淡地对她,她只是坐到郑志刚刚的位置上,温热的,好像还能感受到郑志的体温……
向暖他们到了家,才知道爷爷最近感冒了,有些咳嗽,精神也不太好。向暖他们回来之前老人才醒来,听说孙儿们回来,老人强撑着不适起床,向暖上楼的时候就见秦老爷子正对警务员和医疗组的人吹胡子瞪眼睛。
“我身体好着呢,当年我打仗的时候胳膊中枪,发着高烧都没下火线,现在就是咳嗽几声……咳咳……”沙哑的吼声还没吼叫完呢,就又咳嗽上了。上次见的时候老爷子人很精神,虽然比较瘦,但气势在那儿。
现在向暖却见老爷子面色暗红,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
“爷爷。”
向暖担忧地上前,帮他拍拍背,等老爷子不再咳嗽之后,向暖这才蹲在轮椅旁,双手握住爷爷的手。可能因为人不舒服,老爷子的手格外地干,还有些发烫,让人非常担心。但向暖也知道老爷子即使病了也不愿意示弱,便微笑着仰起头,问道:
“爷爷,您在做什么呀,怎么那么大声说话,我都吓了一跳。”
向暖适时地做出一个有些怕,却更为好奇的表情,一脸崇敬地看着老人。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有读者说秦非的读者缩水,其实并没有。秦非还是绝对的主导,秦远只是在里面有投资,虽然有股份但是基本不参与管理的。
秦非虽然低调,但已经是秦家最出名的人物,其他更是隐士,很少人认识秦远的。
秦远和小暖是计划造人,但几个月一直没动静。感谢提出问题的各位亲,很高兴大家这么认真看这部小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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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秦老爷子最怕的是什么,其实不是老去,而是老了以后缺少关注和尊重。但老爷子心里别扭,,不愿意直说,弄到最后就是逮着谁就骂,小辈们都挺怕他的。
但向暖却并不怕他,她家里有个外婆,所以她对老人家的心里也多一些了解。
“还不是这些小家伙居然怀疑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好着呢!”老人气势地一挥手,被称作小家伙的一群人表情都很无奈,他们之中年纪大的都五十多了。可现在却被称作“小家伙”,但事实是在老爷子面前,他们确实蛮小的……
向暖忍着没笑,但笑意却染上眼眸。她顺着老爷子说:“是呀,爷爷的身体倍棒,老当益壮。”
“还是小暖娃娃有眼光。”
老爷子骄傲地哼了一声,在向暖柔声细语之下,他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向暖见老爷子心情好了,就柔声道:
“爷爷,最近气温不太稳定,早上我出门的时候都被冻到了。”
“你这孩子,才说你懂事,天气不好就多穿点,女娃娃不要只爱漂亮,身体才最重要。等下要厨房给你熬一碗姜汤。”老爷子说得很严肃,向暖虚心地接受意见,“我知道了爷爷,但爷爷知道心疼我们小辈的身体,可爷爷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们也会担心爷爷您?”
“什么?”
老爷子一瞪眼,正要高声,却在看到向暖后,硬把声音压低了。
小暖是个女娃娃,可不是他家里那些皮小子。“我当然也知道……”老爷子说这话,但在向暖的目光中销声。
大家也会担心他吗?
老爷子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警卫员年近四十,跟了他二十多年,是之前警卫员的侄子;医疗队里久的跟了他快三十年,近的也快有十年了,这些人一直在照顾他……老爷子下意识地寻找亲人,三儿子在身边,还有孙儿。
他们带着担忧的目光中,更多的却是尊敬和爱戴。
老爷子突然想起,家里的人都忙,但不管怎么样,儿孙辈的每天都会有人留在家里,一直也都是随叫随到的,他们也是怕自己寂寞吧?
最近电视上不都在说留守老人吗,年轻人都在忙,很少回家。他家里的人那些工作,应该会比平常人更忙的。
但不管在忙,家里也都一直有人,不管他怎么骂,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越想,老爷子莫名地就有些心虚了,这让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咳。”
“爸……”站在一旁的老三秦卫民跨步上前,皱着眉,没有多说话,却是满眼的担忧。其他人也都忧心忡忡的,显然是为他的身体担忧。
“怎么?”老爷子老脸一红,表面还是冷着脸,但心里高兴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在担心他的身体。
秦卫民被问地不敢说话了,为了让老父亲吃药,在场的这些人可都被骂过了。老爷子年纪大了,要是再大声教训人恐怕对身体会更不好。
下意识地,秦卫民就看向向暖。老爷子一向对亲眷更和蔼,想来向暖来劝说会更好一些。只是秦卫民向来严肃,使眼色这一动作向暖完全没看出来,只觉得三叔看了她一眼,表情莫测。
难道有什么不对?
向暖顿时有些不安,她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这一动,一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目光灼灼,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向暖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远……”
向暖被看得不敢动,不然她都要往秦远的怀里扑过去了。
天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远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自然是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的暗暗得意,三叔的求助。向暖还是不太了解秦家男人,不然她就不会这么担忧了。
但对方都是长辈,秦远不能明说,只是走过去,揽着向暖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老七,有什么话大声说,这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佯怒,一拍轮椅扶手,嗓门又放开了。
“我在说要让小暖多喝点姜汤,感冒可就不好了。”秦远面色一整,满脸严肃地说道。经过秦远提醒之后向暖已经明白事情的关碍,便道:“爷爷,天气影响的不是我一个人,等下大家都喝点姜汤预防下感冒,爷爷最近在咳嗽,也要喝一点才好。”
喝药?
可能是因为知道大家的关心,这一次老爷子心里也就不那么排斥了,但面子上还是要说几句的,“你这女娃娃就是爱撒娇,本来让你自己喝姜汤,结果非要人陪你才肯喝,既然这样,我也喝一点好了。”
老爷子的语气完全像是被向暖缠得没办法,他才答应喝药的。但老爷子那笑呵呵的模样却完全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向暖突然觉得这样的爷爷其实也是非常可爱的。
因为老爷子同意吃药,开始配合治疗,老宅的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吃过晚饭之后向暖陪老爷子吃过药,她也喝了一碗姜汤。扶着老爷子在屋里溜达的时候,向暖还叮嘱爷爷要好好吃药,多配合治疗,要是向暖说得太直接老人或许还会反驳几句。
但偏偏向暖说话都是柔声细语,很委婉。老爷子就算想要挑刺也不行,最后直被向暖唠叨得答应下来会好好配合。
但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生病了,但结果已经达到了,老爷子承认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
九点爷爷按时就寝,向暖和秦远也就离开了老宅。
这边距离市区太远了,上班很不方便,平时只有大伯一家会常住。
回城的时候是秦远开车,向暖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就算不能亲密地手拉手,向暖也想呆在距离秦远近一些的地方。
只要能够看到他,向暖就觉会觉得安心。
就好像现在。
向暖侧头看着秦远认真开车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扬起唇角,人也感觉轻松了。
“今晚辛苦了。”
突然间,秦远转过头来,冲着向暖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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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辛苦?”
向暖笑的有些无奈,她知道秦远指的是什么,但陪着爷爷,让爷爷开心一些,这都是作为一个晚辈应该做的,向暖真的不觉得辛苦。“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要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向暖说得非常认真,秦远沉默了一下,才道:
“是我想岔了,老婆。”
“恩,”向暖点点头,“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说完向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秦远也正看过来,黑漆漆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更显幽深,但向暖却从中看到了温暖。
“我爱你。”
向暖突然说道,就发现秦远的脸上有种不好意思的神情闪过,但下一秒他却干咳了一声,强迫自己转头去看路,“我当然知道。”
明明是平板到理所当然的语气,向暖却从中听出了他的好心情,向暖的心情也变得美好起来。其实表达爱意并不一定要回应,只要对方因此而感觉到快乐,那就足够了……
回到家之后向暖先去洗漱,晚上的家庭聚会让向暖的心情好起来,但白天的事情却也让她有些筋疲力尽,一想到自己以后也算掌握一家大公司经济明白的人,向暖就感觉很有责任感。至于那几个跟她对不盘的女同事……
以后工作的楼层都不同,身份悬殊的话,再去计较也不会让向暖觉得自己更高大,不是吗?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承担更多责任,至于认识了几天的组长,真的不会占用她的心神。
向暖很快就把组长的事情抛诸脑后。
她再浴缸里滴了几滴舒缓精油,准备好好地泡个澡,但就在她脱掉浴袍,一只脚踏入按摩浴缸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呀!”
向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拿浴巾,但越忙越乱,她的手指尖刚碰到浴巾她却晃了一下,身子都站不稳了,向暖连忙收回手,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强壮的怀抱。
很熟悉的怀抱,向暖被他的衬衫纽扣蹭到才反应过来秦远还穿着衣服。
“你需要用浴室吗?”
向暖用手臂挡住胸部,手忙脚乱地要从秦远的怀中爬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他紧紧地禁锢住,那力道都让她感觉有些疼了,心中却又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经验的雏儿,特别是秦远的呼吸都变得不稳,这让向暖也有些动情,但这里是浴室!
“秦远?”向暖咬着唇,脸发烫的她根本不敢去看自己的丈夫,只是用白嫩的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懦软地说道:“我还没有洗澡……”至于洗完澡之后做什么,其意不言而喻。
腰上的力道未有减弱,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她的脊背,没有了衣服的阻挡,秦远的举动显得那么肆无忌惮,向暖的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但这里不是可以做那种事情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洗澡。
但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个霸道的男人,现在被他挑逗一下就有了反应,理智和身体的较量让向暖几乎要尖叫。“不行……”
向暖还要推拒,霸道却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太过突然了,向暖没有一点准备,所以感觉也特别刺激。
“一起洗,嗯?”
沙哑的声音格外地性感,秦远垂着眼眸,因为那个吻而显得水润的唇深深地吸引着向暖所有的注意力。
这个男人真的性感到了极点,明明在说着最暧昧的话,但面上却严肃非常,纽扣都没有解开一颗,周身充满了禁yu的气息。这让向暖只想撕开他的衬衫,然后彻底拥有他……
彻底跑开了所有枷锁,向暖比平时要放得开,但热情的结果就是对方也比平时更加热情,一个半小时后,向暖是被秦远抱着回到卧室的。
秦远已经帮向暖清理过,她周身还带着水汽,一沾上枕头就昏昏欲睡,累到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头发吹干再睡。”
诱哄的语气随着轻吻一同落下,向暖满心不想动,但又累又困的她觉得皱眉都已经是奢望。秦远看着抱着丝被,慵懒得跟猫咪一样的妻子笑得特别满足。弯腰小心地把向暖抱着坐起来,拿起干毛巾轻柔地擦拭她的长发,直到把头发擦得半干了,秦远才用电吹风帮她把头发吹干。
等秦远忙完这一切,怀中的人儿已经熟睡了。柔软的身子毫无防备地靠在他的身上,让秦远有种被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
这让人的心变得柔软。
刚毅的脸上的不禁泛起一抹笑,秦远爱怜地摸了摸向暖的脸颊,滑嫩的触感让人上瘾,但在他又摸了一下后,熟睡的人儿似是不满地咕哝了一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让他无法碰触。孩子气,却又那么可爱。
“晚安,我的宝贝。”
秦远低声道着晚安,关掉了台灯。
向暖做梦了,这个认知的让她有些迷糊,但满是樱花的街道那么美,向暖不禁想要往前走。这条被樱花充斥的街在A大非常有名,每到花季就会有无数的人慕名而来,赏花,谈情。所以这条街还有一个别称,那就是“爱之街”。
据说A大有个传闻,曾经有72对情侣就是在这条街上遇到并且相爱的。
“真的吗,那么多对,听起来都让人觉得甜蜜。”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温柔且柔软,却没有丝毫做作的意味,让人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脾气肯定很好。
但那种语调真的很熟悉,梦中的向暖忍不住回头,然后……她看到了自己。
这么说也不正确,那个“向暖”要稚嫩不少,穿着白底碎花及膝的连身裙,她笑得无忧无虑的。那是几年前的自己。
她笑得纯真,丝毫不知忧虑。
相比之下,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儿虽然看起来在笑,但眼中却写满了忧虑。
那是向暖最好的朋友,陈蕾。
跟向暖的温柔不同,陈蕾是个非常特立独行的女孩子,身高一米七的她剪着帅气的短发,却更凸显了她明艳的五官。
如果说向暖像水,温柔静雅;那陈蕾就像火,热情,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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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像两个极端,却神奇地成为最好的朋友,向暖一直觉得自己是了解陈蕾的,但看着梦中这个忧虑的女孩儿,向暖却突然不确定了。
很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曾经的向暖没有察觉,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好友就已经不正常了。
“甜蜜吗,整个A大有多少对情侣,但毕业之后又有多少会在一起,现在是非常残酷的,小暖。再美妙的爱情也敌不过现实,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嘛。”
梦中的陈蕾突然笑了下,那笑容有些冷酷,梦中的向暖也被吓了一跳,咬了下嘴唇似乎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但爱情在,应该可以坚持下去吧。”
“是啊,”陈蕾笑了下,手臂搭在向暖的肩膀上,轻声道:“你跟阿志……应该可以走下去。”
向暖刚到公司,在停车场就遇到了程玺,他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表情恭敬地站在车位旁,见向暖过来,他往旁边让了一下,这番做派让向暖想起了十八世纪的英伦管家。
严谨,却又不会喧宾夺主。
“夫人。”
“叫我向暖吧。”向暖关上车门,“有什么事吧?”
如果没事,向暖不觉得程玺会特意在停车场等。果然,程玺很快递了资料过来,“最近公司有一步偶像剧在筹备,今天有一个投资商要见一下,Ken已经先过去了。”
Ken就是即将离职的财务总监,美国人,辞职的原因是他的祖父病重,希望他能回国继承家业。
向暖往公司走的步伐一顿,扭头看向身边的程玺,“我想我们需要重新上车。”
“是的,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司机。”
程玺微笑,抬手指向一辆价值不菲的奥迪车。“这是公司给您的配车。”向暖了解地点头,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上了奥迪车。
就像程玺说的,他是个很好的司机,开车平稳,就好像他表现出来的气质一样,但向暖却开始觉得程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在向暖观察他的时候,程玺也在衡量向暖,虽然是名义上的上下属,只是想要把内心骄傲的程玺收为己用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像在刚刚,程玺明明可以在一开始就交代来意,而不是在向暖快要走出停车场才告诉她今天的行程,这个程玺外表严谨恭敬,但却有一颗桀骜不驯的心。
如果不能收服,他会是一个好的助手,但远远称不上助力。
向暖并没有着急出手,关于工作的事情她需要慢慢来。
Ken看起来四十多岁,超过一米九的身高让健壮的他看起来非常有震慑力,但温和的笑容却又很有亲和力。第一次见面双方互相的印象都很不错,Ken也没有藏私,在跟投资商见面前,他很清楚地把跟投资商接触的诀窍告诉向暖。
先了解,然后投其所好,通常需要财务总监亲自出马的案子很少,今天这样的机会难得,Ken才特意带了向暖过来,这次的投资商是个香港人,五十多岁,不好女色但却非常喜欢打高尔夫,所以一大早大家就赶过来,就是陪投资商打高尔夫。
向暖对运动并不擅长,不过Ken却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跟投资商聊天也很轻松愉快。向暖在这方面不是很擅长,但她最近在秦远的言传身教之下,倒也能看出一些门道。很多时候一个表情,动作就会有很多的含义,更不要说博大精深的话语了。
相比下来,这样的接触比小员工之间的交往要脉络清晰许多,因为高层间多是一些利益的往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好处,那大家都会乐于维持良好的关系。
这一天下来向暖感觉自己学习到了很多,洗过澡之后向暖就在书房做笔记,写完之后向暖见秦远还没有回来,便在书房找书看。
秦远的书房有两个超大的书架,书的种类包罗万象,向暖在书架前转了个来回,最后发现一本没看过的心理学书在比较高的位置,她便踮起脚尖去拿,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却只是刚刚能够碰到那本书,想要拿下来却不行。
如果秦远现在在身边该有多好,他那么高,要拿书肯定很轻松的,毕竟每次要亲亲他都要低下头,但即使是这样,向暖也要稍稍踮着脚尖才可以的。
她的脸上突然涌上一抹羞意,向暖连忙拍了一下额头,把这些旖旎的念头丢出脑海中。
“不能偷懒了……”
向暖咕哝了一句,认命地去搬椅子,实木的椅子颇有分量,书房的地板上铺设了厚厚的长毛地毯,也不能拖着椅子走,搬着椅子走了几步,向暖却觉得脚上的拖鞋有些碍事,便踢掉了拖鞋,率性中带着点可爱。
但椅子实在是太重了,又很大不好搬,在向暖终于要把椅子搬过去的时候,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架,手劲儿一松椅子掉下来,慌忙间向暖下意识地后退,手在半空中乱抓,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地上已经掉了好几本书,而椅子更是歪倒的地上。
幸好铺了厚地毯,不然楼下肯定要来投诉的。
这么想着向暖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扶起椅子,然后弯腰把书捡起来,整理到最后,向暖却发现了一个牛皮纸袋被压在了书的下面。
袋子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写,捏了一下似乎是纸,向暖好奇地打开袋子,不是想象中的钱,而资料。
她的资料。
从高中以后的经历都被记录在这几张纸上,非常详细,其中还有几张她不同时期的照片,连跟郑志和陈蕾的合影都有。
向暖有那么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资料上的日期。
6月21号。
向暖没有特意去记,但也记住了6月22号是他们登记的那一天。
是调查过她之后才领证结婚的吗?
向暖不想那么想,但一些念头一旦滋生就好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向暖怎么都止不住。原以为一开始即使没有爱情,最起码也有一点感觉,所以才会结婚的。但事实,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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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调查过她吗?
愉悦的心情在寂静无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向暖瘫坐在地毯上,过了好半晌才突然醒过神来,发疯一样将所有的资料重新看了一次,确实是在他们结婚前一天的。
在击昏钱,自己被老公调查?
向暖想告诉自己,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秦远或许只是想找个人结婚,在那之前他调查向暖的过去都说得过去。
但是……他们现在有感情了,向暖想到自己因为郑志的存在而心上忐忑,但其实秦远早就知道了……
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似乎信任一下子遭遇了危机,让人慌乱无措,心底几乎在瞬间就被阴暗的情绪淹没。
但就算再不好过,向暖唯一想的也是快点见到他,迫切地想要见他。
哪怕只能得到一个拥抱也好……
秦远步履匆忙地从顶峰总公司出来,西装搭在胳膊上的他看起来有些匆忙,下楼梯却不忘看手表,已经不早了。
“老七!”
穿着黑色衬衫的李承峰从大楼内跑出来,明明是轻快的笑容,但因为他那双标志的桃花眼而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但秦远不要说停下,连脚步都没有慢半分,李承峰的笑容一下子垮下来,只能认命地快步往前跑。
好歹,李承峰在秦远上车之前赶上,他嘿嘿笑着,死皮赖脸地摁着车门不让秦远离开,“七哥,你是我亲哥,别着急走啊,小弟有事儿相求。”
秦远闻言挑眉,冷淡的目光瞅得李承峰心里直突突。
明明兄弟两个里秦非看起来脾气更不好,但李承峰却总觉得秦远才是更可怕的那个,就好像现在,一个眼神儿就让李承峰想太跑。
但今天这事儿确实棘手,要不然李承峰也不会死皮赖脸地在拒绝之后又跟过来。“哥,这事儿你一定要帮我,也算咱们哥们儿互惠互助了。”
“哦?”
淡淡的一声,李承峰琢磨了下,却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笑得更讨好了几分,“就像嫂子的资料,我都帮你整理好送过去,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进展那么顺利,”李承峰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轻快的语调在对方越发冷淡的目光中骤然变调,突兀的转变连李承峰都有些讪讪的。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但秦远明显已经失了耐心,李承峰只能摸摸鼻子让开了路,但在秦远上车之后,他垮着肩膀,眼巴巴地看着秦远,可怜得像被丢下的宠物狗。
秦远看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么不靠谱的人。他打开车门,在上车前,秦远还是好心地说了一句:“人我可以借给你,但事我不管。”
“没问题!”
李承峰顿时满血复活,立正敬礼,但这些让他做起来却怎么都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气息,不正经极了。
秦远自然知道李承峰的德行,不再计较,只是伸出手,“手机拿来。”
“啊?”
李承峰下意识地把手机递过去,却又很快发现不对劲儿。
“哥,你要我手机干嘛?”
“给你嫂子打个电话,”秦远熟练地拨号,显然这个号码已经被他熟记于心。“我的手机没电了。”
秦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本以为打过电话向暖会乖乖先去睡,但当他换好鞋之后却发现向暖正坐在沙发上,神情像……发呆?
他挑了下眉,实在是因为向暖即使不忙也会看电视,总有种只要醒着就不会让自己闲下来的积极劲头,在秦远的印象中,他并没有见过向暖发呆。
因为这反常的一幕秦远想了很多,今天是向暖担任要职的第一天,他只是在傍晚的时候跟向暖通过电话询问情况,人回来却这么晚了。
是不是他太疏忽自己的妻子了?
“老婆,怎么还没睡?”
秦远放下公文包走到向暖面前,蹲下身手握住她的手,眼眸有些担忧地看着向暖,“是有什么事吗?”
清俊面容上的担忧和关怀不似伪装,工作到这个时间一定很累了,但他进门第一件事却是走过来关心她。
本来向暖生了半天气,心中有很多疑惑和不满想要对秦远说,但现在被他这么关怀地看着,向暖感觉就像心口被融了个大洞。尖锐的刺才能让气球爆炸,那被融掉了半边气球呢?只能是所有的气愤都宣泄掉了。
根本没办法发火。
“我没事,你不是说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我想等你回来。”
向暖没办法把那件事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对了,你饿不饿,厨师晚上熬了粥,也留了鸡汤,你看要吃点什么吗,鸡汤面?”
“不用忙。”
秦远拉住要起身的向暖,让她坐回原位之后唇角扬起了下,“我吃过晚饭了,你呢,饿吗?”向暖摇了摇头,只要一想到在结婚之前,他曾经去调查她,向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秦远。
甚至是,第一次不想看到他专注又温柔的目光,因为她怕忍不住会去怀疑那目光的真实性。向暖别开脸,就感觉到他握着手的力道大了一点,只是一点,很快就松开了,却足够让向暖明白,他知道有什么不对劲儿。
是啊,他们一起生活了快三个月了,从六月底到现在的九月中,这么长时间的日夜相处,足够两个人了解对方了。
他其实也是了解她的。
向暖鼻子有些酸,也有些委屈。她张了张嘴,但却不想说自己发现了什么,因为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跟秦远互相针对质问,那太难看了。
“没事,你回来了就先洗澡吧,我帮你放洗澡水。”
向暖已经决定息事宁人,便站起身来,快步去了卫生间。秦远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写满了沉思。
她,这是怎么了?
是工作的事情,还是?
但一时间,秦远找不到答案,他只能起身去洗漱,再晚真的会耽误老婆休息。女人睡太晚对身体很不好的。
秦远洗澡出来,向暖已经睡下了,只有台灯幽幽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作者题外话】:最怕的不是吵架,而是不吵架。个人觉得有时候不吵架永远不知道对方多么忍让你,当然,不建议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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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动作轻巧的上了床,小心地把向暖抱在怀里,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柔软得好像熟睡的人。
她是在装睡。
秦远又好气又好笑,却也知道向暖平时看起来很温柔,但人却有些倔强,如果她不想说,即使他现在拆穿也无济于事。
坏丫头。
心中默念一声,秦远到底舍不得向暖难受,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调整位置,让向暖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过了许久,秦远的呼吸趋于平稳,向暖这才睁开了眼睛。
她的心还是很乱,下意识地不想面对秦远,但对这件事怎么解决,一时间她又没有什么好的方式,所以干脆就拖着。
反正,秦远会在她身边。
向暖握住搭在她腰间的大手,眷恋地闭上眼睛。可能是因为冷静了一会儿,向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刚知道被调查的时候她是生气的,甚至有种不被信任的愤怒感。
但当时她跟秦远并不是熟悉的关系,即使秦远背后偷偷了解一些情况才是正常,了解了之后才选择跟她结婚,这么慎重的举动也代表了他的看重吧?
不过即使看重,向暖也保留自己生气的权利。
唇角翘起,柔美的脸上泛起调皮的笑容……
对财务总监身边多了一个美女的事情,公司内有不少传闻,但他们是传媒公司,话题多到数不清,没几天也就没人关注这件事了。向暖就在这种气氛中慢慢地接手工作,一切也都在往轨道上发展。
“总监,下午三点钟你有一个约会,是李少的。”
在午餐的时候,程玺说完,合上记事本。向暖点了下头,拿起柠檬水,“程玺,我记得这件事,你真的不吃饭吗?”
程玺点了下头,“等下我会自己找吃的。”
“哦?”
向暖好笑地挑眉,喝了一口柠檬汁后继续看手中的文件,“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看到我食不下咽,跟着我感觉很委屈吧?三个硕士头衔,一个博士头衔的海龟高材生却要给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做助手?”
闻言,程玺脸上的表情绷紧了一些,却没有反驳。
这是默认了。
向暖很早就拿到了程玺的资料,他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华裔,从小就展现了非凡的潜能,这样一个人却被秦远降服,向暖与有荣焉。
但再厉害的手下,如果他不愿意出力,那么他比普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向暖扬起唇,微笑了一下,“我理解你的委屈,这样吧,你的继任者在五分钟后到达办公室,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回秦远那吧。”
“你肯放我走?”
程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倨傲的,这个在向暖面前低调了多天的助理终于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他毫不客气地表示,他看不上向暖。
如果不是因为向暖的身份,他甚至不会在向暖的身边呆这么久。
在程玺看来,向暖的表现并不突出,甚至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再继续这么下去,他只陪太子读书,想要成就什么是不可能的了。程玺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他是最好的辅佐者,也只有最英明的领导才能配得上他。
例如秦家兄弟,或者李少都是不错的人选,向暖这个女人显然是不行的。
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罢了,凭什么让他尽心尽力?
原本向暖不说的话,程玺还会隐忍,但现在向暖自己都提出来了……程玺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他又有些怀疑,向暖在公司一无所有,怎么会放掉他这个大助力?向暖却没有留给他考虑的时间,她起身,笑容温柔却又大气,这一刻向暖的气势足以配得上她财务总监的身份。
“你的继任者已经在门外等候,工作交接一下你就可以走了。”
沉默了几秒钟,程玺虽然觉得这件事儿可能另有内幕,但获得自由这一项让程玺昏了头脑,他答应了下来。“好的。”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程玺就没有多留,转身出去。性格严谨的他走路都是一板一眼的,向暖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没多久,一个年轻女孩儿来敲向暖的办公室门,穿着灰色职业套裙的许铃兰在进门的一瞬间表情就垮了下来,淡然自若的精英范儿也被担忧取代:“向姐,你没有助理真的可以吗?”
“这不是还有你和诺诺吗?”
向暖倒是淡定,看到许铃兰被吓到的表情,向暖不禁笑了起来,“放心吧,我给你找了老师,助理的工作应该很快能够胜任,还是,你不想给我当助理?”
“怎么可能?”许铃兰连忙摇头,粉嫩的脸上全是惊慌,“要不是向姐我跟诺诺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现在不止在大公司有了工作,工资还比以前多那么多,怎么可能有不满?但我们不是经过专业学习的助理,真的怕帮不上你的忙。”
自从向暖从事务所离开了之后,许铃兰和张诺的日子越发不好过,前一阵子她们更是被分配到小刘的手下,许铃兰她们真的受了不少刁难,连原本就不多的工资都经常被克扣,日子非常不好过。而向暖知道了这个消息就直接把她们挖角过来了。
她们这些既不是名校毕业,工作也才刚一年的新人能进华为传媒这样的大公司已经是烧高香了,她真的没有不满的地方。
看着许铃兰惊慌的样子,向暖也不禁心生怜惜,“不要妄自菲薄,程玺算是很厉害的了,但他也没有看穿你,不是吗?”
说到这里向暖和许铃兰齐齐笑了起来。
许铃兰胆小,又不爱说话,但只要她板着脸敢直视对方的时候看起来就有些精明的样子,刚才连程玺都被骗过去,还跟许铃兰交接了工作。“没有人是天生会做事的,都是一步步的慢慢学,我已经给你联络了老师,最近事儿比较少,你跟诺诺就先去跟着他,学好了再回来。”
向暖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管程玺最后怎么选择,向暖都要培养自己的人手的。
比起其他人,许铃兰和张诺她们跟过向暖,用起来也更为顺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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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很快拨通了电话,确认过之后她给了许铃兰一个地址,“你们这几天先过去这里,跟着林凡学习一阵子,我等你们回来。”
向暖从来都相信,许铃兰她们很聪明,最终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助理。
她温柔却又信任的模样让许铃兰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原本柔软的目光变得坚定,许铃兰重重地点头,“姐,谢谢你这么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许铃兰一鞠躬,快步走了出去。
“真是个傻丫头。”
向暖笑得眼睛都弯弯的,她是给了许铃兰她们机会,也给了程玺一个决定的权利,但现在她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一边要忙着上手工作,另一边还要自己安排时间不能忘记,一天下来她等于做了两个人的工作,非常疲惫。
等她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厨师准备好晚餐已经离开,向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换好鞋子就见秦远走了过来,他站在玄关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脱外套的向暖,挑了下眉。
“秦夫人,你的样子像被重组了无数次。”
“嘿嘿,这都看出来了?”向暖假假地笑了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现在她一抬胳膊都觉得牵扯得全身筋骨头痛,结果秦远看出来了还在说风凉话!
真是过分。
就在向暖腹诽秦远的时候,就见对方突然下了台阶走过来,还没搞清他要做什么呢,秦远已经弯腰把她给横抱起来,向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还住秦远的脖颈,还没说话男人已经抱着她往门外走去,“干嘛?”
走廊的闷热让向暖愣了一下,秦远闻言扬了下唇角,露出一个酷酷的笑容,他稍低下身子,已经打开了对门的锁。“你的身体太糟糕了,需要多做运动。”
说话的功夫灯也被打开,那些聆郎满目的运动器械向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她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器械可怕。
面目可憎!
她踢了下腿,“秦远,你不要开玩笑了!”向暖都要尖叫了,她现在累成这个熊样,还做什么运动?那不是伤上加伤?
但不管向暖尖叫,秦远依旧帮向暖换上跑步鞋,然后打开跑步机,把向暖放了上去。
期间向暖多次想过逃跑,但秦远只用一只手臂就把她禁锢得丝毫无法动弹,像翻了壳的乌龟,四肢乱动却毫无办法。
履带在动,向暖下意识地往前走,很快她就发现了速度并不快,似乎可以逃走?向暖偷看了秦远一眼,正要跳下跑步机,秦远却闪电般伸出手按了下按钮,履带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向暖愣了一下,身体比头脑反应得更快,已经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这速度比慢跑稍快一点,但以向暖的运动细胞想要跳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她只能机械性地抬起腿来跑着,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秦远!”
向暖喘着粗气,怒冲冲地瞪着一旁好以整暇的男人,快要气哭了。但一向疼爱妻子的秦远这一次却是狠下心来,掐着秒表,等她跑了二十分钟才开始减速,然后关掉了机器。向暖只感觉到腿在打颤,全身虚脱几乎都站不住了。
现在让她骂人,她都没有力气,只是穿着粗气,满是汗水的脸看起来狼狈极了。
也可怜极了。
但造成这一切的刽子手却不满地皱了下眉。
“真的需要好好锻炼了。”
秦远认真的模样让向暖几乎要哭出来了,她张了张嘴,却累到发不出声音。最后还是秦远故技重施,一把抱起向暖回了家。
在气味芬芳的热水中泡了十几分钟,向暖这才感觉血液重新流动,力气也渐渐地回复,向暖这才有力气去生气。
秦远太过分了,她那么累的回来,结果秦远还强迫她去跑步!
真是越想越生气,泡过澡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向暖穿着浴袍气鼓鼓地冲了出去,她要找秦远算账!
但刚走到客厅,向暖就闻到了香甜的食物香气,而那个被向暖埋怨的男人正在厨房里忙碌。向暖走过去,就见厨师做好的菜被重新热过了,秦远正端着汤放到餐桌上。
“先吃饭吧。”
他笑了下,给向暖盛了米饭,态度平常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向暖真想问问他难道忘了刚刚还那么狠心地逼她运动吗,但秦远已经开始吃饭了,向暖只能放弃。不过可能是因为泡过澡,满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吃过饭秦远收拾桌子,向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都是一些搞笑的节目,放松心情的。
不一会,秦远端着切好的菠萝出来,一块块几乎都是一样大,方方正正的非常整齐,连切水果都切得这么严谨,也只有秦远能做得出来。
向暖很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水果,秦远会照顾她的喜好。
如果说因为被迫运动向暖还有那么一丝不满的话,那么看在喜欢的水果份上,这不满也都烟消云散了。
“谢谢!”
向暖冲着秦远甜甜地一笑,拿起银叉插了快菠萝,整块地放入口中,那酸甜的好滋味让向暖感觉满足极了,半眯着眼眸含着笑的模样让秦远的目光也柔软了许多。他在向暖的身边坐下,大手摸了摸向暖的发丝,对方扭头回给他一个甜蜜的笑容。
这丫头,怎么这么好哄?
秦远不禁笑了下,向暖没多想,又继续转回头去吃菠萝了。小半个菠萝,好吃却又不会过量,向暖吃得特别满足,当她放下银叉,秦远就递了湿巾过来,帮她擦沾染了菠萝汁的唇角之后,又帮她擦了手,服侍得体贴周到。
向暖幸福的主动亲了秦远一下,但下一秒,毫无防备的她却被秦远给抱了起来。
“啊?”
她惊讶出声,圆溜溜地眼睛满是惊讶,秦远抱着她往卧室走去,轻声道:“我帮你按摩下。”他把向暖放在床上,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酒。向暖看着有条不紊做准备的秦远,心里却有些不信任。“老公,你还会按摩?”
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一点都不柔软,只做过SPA的向暖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他的按摩技术。
【作者题外话】:糖:生命不止,运动不息。
向小暖:不爱运动=-=
糖:运动身材会变好,人也会变漂亮哦~
向小暖:不爱运动=-=
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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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秦远挑眉,“不相信我?好歹你老公我也是当过兵的,在部队里几乎都会一点按摩手法,大家互相帮忙,不然那么重的训练可不容易熬下来。”
向暖趴在床上,仰着头还想再问点什么,但秦远已经抬手把她身上的浴袍抽走,大手沾了药酒搓热,用特殊的手法给向暖按摩起来。
从脊背到四肢,正好的力道,熟练的手法,向暖感觉自己的身体暖融融的,可能是因为跑步,所以两条腿被特别地照顾,按、摩、推、捏,在期初些许的疼痛过后,剩下的只有舒坦。
好像身上所有的毛细血管都张开了似的,重新焕发了活力,让人舒服得想要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向暖被叫醒了,秦远拿了一套居家服给她,向暖拧了下眉,不解:“我们不是要睡觉了吗?”
但她还是抬起胳膊让秦远帮她穿衣服,传好了居家服之后,秦远又拿了长外套过来,把向暖裹住,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现在不睡。”他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头。向暖困劲儿上来,有些不高兴。“到底去哪儿呀。”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打扮,居家服披外套,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的。
特别她还是被秦远抱在怀里。
她现在就想抱着这个男人睡觉!
向暖孩子气地鼓了一下嘴,手臂用力把他抱得更紧了,显然,她是不愿意出门的,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把秦远逗得笑了起来。
低沉的笑声在空寂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好听,被笑声吸引的向暖眼神迷蒙地看过去,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英俊的男人。”
向暖探手摸了摸秦远的脸颊。新长出来的胡茬让触摸的感觉有些粗糙,却真实地让人喜欢,她微笑着,就这么被秦远抱着上了电梯。
不是下楼,而是往上走。
电梯直接到了楼顶,九月的夜晚有些萧瑟,微风中透着寒意,要不是秦远给她加了外套肯定会冷的。向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也只看到他的侧脸,刚毅且沉静,让人看了就很有安全感。
很快,向暖就发现天台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在另一侧有一所没有灯光的玻璃房子,幽静,神秘。直到他打开玻璃房的门,向暖就闻到了花香。
清幽却不浓郁,还有着青草的气息。
“这是……”
脚踩到了实地却没有让向暖更清醒一些,就着透进来的月光,向暖能隐约看到花房内的布局,高低错落的台子上都是盛开的花朵。就在这时,点点的荧光飞了起来,点缀在花丛间,如梦似幻。
“萤火虫?”
向暖睁大了眼睛,兴奋地拉着秦远的手,她只有小时候去乡下奶奶家玩儿才见过萤火虫,她小学还没毕业奶奶就去世了,向暖也就没有再去过乡下。
但潺潺的小溪,水面上的月光,还有那岸边草丛中的萤火虫却会偶尔出现在向暖的梦中,那是她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秦远见她高兴,也高兴起来。他从后面抱住向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对,喜欢吗?”
“喜欢!”
向暖重重地点头,专注地移不开眼睛,周围有蝉鸣声,可能是因为距离近,听起来格外地响亮,非常有精神的样子。向暖看惯了都市的喧嚣,但这一刻她却感受到了自然的感觉,整个人都清爽起来。“谢谢你,带我来这么美好的地方。”
此前还昏昏欲睡的向暖现在精神多了,甚至是有些兴奋的,她拉着秦远的手,转身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期盼,“能带我逛逛吗?”
“当然。”
秦远拉着向暖的手,慢步走着,一边还在介绍,“这玻璃房有二百三十平米,种了一些常见的花卉,还有热带的植物,改天白天带你过来看,或者我们现在开灯也可以。”
“不要!”
向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开灯就看不到萤火虫了,这种自然的气氛也会被破坏掉。“这样就很好,非常美。”向暖目光迷离,感觉怎么都看不够那飞舞的萤火虫。她突然回头看了秦远一眼,月光下的他成熟,英俊,却随时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怎么?”
他问道,下意识地握住向暖的手,而她也回握住他,笑了。“谢谢你带我看这么美的萤火虫。”向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这么自在了,最近的事情都是一件接着一件的,让人像陀罗一样转着根本停不下来。
身体累,精神更疲惫。
今晚又是按摩,又是亲近自然的感觉,向暖才有种放松的感觉。
秦远看了微笑的她一眼,故意板起脸来。
“只是因为萤火虫?”
向暖想了一下,故意道:“你是在说按摩吗,但那是你强迫我跑步的赔罪……哈哈,秦远,你要干嘛?”向暖捂着腋下大笑着跑开,这个男人太讨厌了,居然咯吱她!
向暖是最怕痒的了。
但她刚跑了两步,就被秦远抓到了手臂给拉回来,“那边种的是玫瑰,小心弄伤。”秦远的语气带着些不赞同,但表情却有些惊魂未定。
要是不小心被玫瑰刺扎到可怎么办?
秦远的表情越发冷峻,抱着向暖再也不肯松开,当然,也没有再闹她。向暖心里却愧疚了,她是太高兴反而失了分寸,“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向暖小声地说道,踮起脚尖轻轻地亲吻秦远的脸颊。今晚她有过无数的幻想,却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在她柔软的声音中,秦远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拉着向暖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是我没有开灯,你也不知道旁边是玫瑰花丛。”他叹了口气,把向暖抱得更紧了一些,“我只是被自己的幻想吓到了。”
她那么柔软,娇嫩,就应该被抱在怀里好好呵护,每天开心地过她想要的生活。只是想到她或许会受伤、流血,秦远就觉得受不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秦远还会把她的身份在公众面前公开,但经过付静雯的事情之后,秦远只想把她藏起来,再也不受任何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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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观念促使秦远越发低调,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向暖并不知道秦远此时的想法,应该说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看似严肃的男人因为她而有了多么百转千回的想法,但向暖却感受到他的爱意。
婚后的生活是平淡的,只是有了自己的家庭,她的生活重心也在发生变化,向暖知道自己越来越爱秦远,但她并不是个很热情的人,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依赖他,并且信赖。
即使没有什么惊心动魄。
一切安好,那就是最幸福的生活了。
向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才六点钟,但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向暖掩嘴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睡到七点半,她下了床,白生生的脚丫踩在地毯上,她走到一旁秦远的衣柜,从里面找出来运动T恤和短裤,换好了之后她出了房间,用指纹打开对门的房门。
自从她第一次来,秦远就已经把她的指纹输入进去了,房门打开,向暖就听到了拨水的声音,还未走上前,就看到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的男人优雅地游泳,线条流畅,却又充满了力量感,那么游刃有余地破开水面,游到了对岸……
向暖看得有些痴了,直到秦远一个转身,修长有力的双腿在池壁上一蹬,也没觉得怎么用力,但他人却像剑鱼一样在水下前行,那种风度让向暖看得目不转睛。
过了许久,他突然破出水面,眼神准确地落在向暖的身上,似是有些不解。
向暖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她一向不爱运动,每天都会赖床一会儿,这么早起床绝对是第一次。“那个,我去那边,你继续吧。”
她侧头说着,人却走向跑步机。突然之间,向暖的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手臂慌张地划动,最后好不容易缓住了身形,向暖也被吓得不轻。被美色迷惑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秦远也不游泳了,只是看着她,目光还带着担忧……
向暖更不好意思,“咳,那个……好好运动,等会儿见。”
她挥了挥手,这一次向暖有认真看路,所以没有再摔倒。而秦远并没有从泳池中出来站在她的身边,这让向暖感觉稍稍好了一些。
人丢脸的时候可不希望被围观,即使那个人是她最爱的人也一样!
向暖定了定神,准备开始做运动,但她很快又遭遇了新的问题。
她并不会用跑步机,之前仅有的两次运动经历也都是秦远在调试,她只负责跑就好了,但是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幸好并不太难。
几分钟之后向暖已经研究得差不多,现在已经快六点半了。
向暖跑了一会儿步,累了就调整速度快步走,走一会儿继续跑。这样反复着,向暖居然也坚持了半个多小时。但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累得快喘不过气来,双腿都有些抖,但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向暖却觉得精神了很多。
而现在秦远则刚运动完,半个多小时的游泳,二十分钟的力量训练,向暖绝对不敢想象的强度,但他做完也只是气息有些不稳,麦色的皮肤有点儿发红,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阵热浪袭来。那是运动过后的热气。
“很棒。”
秦远丢了根毛巾过来,向暖毫无防备,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已经被毛巾蒙住了。向暖手忙脚乱地把毛巾摘下来,正要说话,就看到秦远脸上的笑容。
不同于平时的淡笑,此时眼眸弯弯的,唇也扬起到一个灿烂的弧度,非常阳光的笑容的,是在秦远这里很少看到的。
向暖甚至有些疑惑,这个笑得这么开心阳光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秦远吗?
不过那种揶揄的目光又让向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微笑中带着调侃的眼神,恐怕只有秦远坐起来才会让她觉得恼怒却又害羞吧?
这个家伙!
“你是故意的!”
向暖的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羞恼,她看着秦远,突然快步冲过来,挥着小拳头就要给秦远一个教训,但拳头落在他那身硬邦邦的肌肉上,向暖的拳头都被弹起来了,也不见秦远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向暖越发懊恼了,秦远抬手把人搂在怀里,低头看她的眼眸中满是宠溺。
“傻丫头。”
他低笑着,把乱了头发而不自知的向暖抱得更紧,手却很坏地把她的头发弄得更乱了。既然防备心这么差,那总要受点“惩罚”不是吗?
向暖茫然地抬起头,这种眼神取悦了秦远,让他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简直都要让人睁不开眼睛了。
长得那么帅,不笑还好,现在这样爽朗地笑着杀伤力更是成倍的增加,向暖看得眼晕,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秦远拉着回去,推开想要一起洗澡的秦远,向暖反锁了浴室的门,但一回头却看到镜子里的“疯婆子”。
头发想梅超风,脸红得能煎蛋!
难怪秦远笑得那么灿烂呢!
向暖气鼓鼓的,洗完澡都没有消气。早餐是蔬菜瘦肉粥,鲜菇包子,还有一些自制的研制菜,虽然简单但却非常符合向暖的口味。只是食物也没有让向暖的脸色好一点,她板着脸,秦远今天顺路,便送向暖去上班,但一路上向暖就是不动,也不笑,秦远问她话她就硬邦邦地回答。
冷气直冒。
秦远一路忍着笑,还要去抽空逗向暖,他发现向暖特别有趣,明明都忍不住一直看他了,但却还是做出冷冰冰的模样。
明明是猫,却偏偏要做出老虎的样子。
别提有多逗了!
向暖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下车前回忆了下自己的冷淡举动,似乎还挺过分?这么一想她倒开始觉得秦远挺不容易的。
一路上他可一直在找话题。
“路上小心开车。”
下车前,向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话,关车门时,向暖却见秦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像个大男孩。
向暖的笑容也不禁灿烂了几分。
“再见。”
她挥挥手,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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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暖步伐轻盈地进入公司大楼,秦远这才收回目光。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秦远看了一下号码,戴上耳机发动了车子。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秦远扬了下唇角,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我很快就到。”
云山咖啡厅以怀旧为主打,书香气浓郁,被说成是可以喝咖啡的书店也不为过,平时很受文艺青年的喜爱。
因为平时都是圈子里的人来玩儿,所以当一身刚毅的秦远推门进来的时候,那种冷硬的气息真的跟咖啡厅内的气氛格格不入。
在门口谈天的文弱男青年更是被吓了一跳,“先生,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这种身材和气质,应该去军事爱好圈儿啊!
秦远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脚步并未受到影响,反倒是被秦远看的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却撞到桌子,疼得他抱着腿嗷嗷叫。
因为这个他还被同伴们好一通笑话,但这人也满心的不服气,但碍着秦远还在屋里,他不敢大声:“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没看到那人刚刚的眼神,那么可怕……我怀疑他是见过血的。”
“得了吧,现在可是和平年代,见过血的是杀人犯。”
“可不是。”
几个文艺男青年把撞到的人好一顿嘲讽,但其中一个没开过口的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下意识地看向秦远那边。
见过血的不一定是杀人犯,还可能是军人或者警察。
门口的人尽量小声了,但看那交头接耳还不时看过来的模样也能猜到他们在议论什么。郑志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对面从容自若的秦远笑了一下,“老同学,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秦远随手翻着下菜单,并没有说话。这样冷淡,郑志并没有不高兴,反倒习惯了似地笑了一下,非常专注地看着秦远。
秦远严肃、刚硬,像巍峨的雪山;郑志温和,眉清目秀,像和煦的春风。两个身高相似的男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了解的还以为你只是性格冷淡,其实你瞧不起任何人吧?跟本就不会在乎别人想法的秦远,又怎么会真正爱一个人?”
郑志的目光一敛,笑容温煦,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在单独相处的时候,郑志已经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如果让向暖知道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你猜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她不会知道。”秦远看了郑志一眼,目光仍旧淡漠,似乎根本没有把郑志的话听在心里。郑志的目光一闪,隐隐地透着怒火,但他抿了一下唇,硬生生地把恼怒给压下去了。“只需要有人告诉她,她当然也就知道了。”
他真的受够了秦远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以前就是这样,现在甚至比以前更甚。
秦远闻言却扬起了唇角,眼神都是带着笑的。
“哦?你要告诉小暖,当年你们分手是因为跟人打赌能不能破了她的处女身,结果却睡了她最好的朋友吗?”
像是耳边炸起了雷鸣,郑志一下子站起来,惊慌失措,再也不见之前的从容淡定。他指着秦远,惊异未定,“你,你怎么知道?”
那件事不是秘密吗,“那人”答应过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向暖。
但现在他这辈子最不想知道的事情却被人拆穿,无尽的黑暗顿时就把郑志吞噬,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秦远却懒得看郑志那一脸崩溃的样子,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站起身来。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手指,“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他垂眸笑了下,“重要的是,你会怎么做……”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那种褶皱的纸巾,秦远转身离开了。
郑志脸色忽青忽白地看着被丢弃的纸巾,他突然想起来秦远擦拭的似乎是拿着自己递过去的菜单的那只手!
秦远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这个认知让郑志越发隐忍不住,他蹭地站起来,拎着外套快步走了出去。他赤红着眼睛发动了车子,狠狠地一踩油门。
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用车速来发泄掉。
当年的A大,他也是风云人物,学习和成绩都非常棒,但始终有个秦远站在他遥不可及的地方。秦远不用做什么,甚至没有参加过什么全国性的比赛,但一路保研,跳级。他好像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一切,被同学爱慕、崇拜,被导师喜欢……
郑志表面上不在意,也从来不在女朋友向暖的面前提起秦远,但他的心底却疯狂嫉妒着这个他永远不会主动提起的男人。并把秦远受欢迎的原因归结为家势。
都不是因为家里有权有势,所以秦远才能顺风顺水。
而这一点,偏偏是郑志永远不可能拥有的。
他家是农村的,父母只是普通农民,甚至村干部都不是。如果不是近几年农村的环境好了一些,郑志甚至可能没有办法上大学。
郑志嫉妒秦远,却又看不起秦远。
因为没有了家庭的因素,秦远可能什么都不是。
嫉妒已经蒙蔽了郑志的眼睛,直到有一次校内发言,郑志觉得自己是最有机会的,早早就准备好了演讲稿,但在给导师送论文的时候,却不小心听到这次发言的确实是他,但这次机会,是秦远不要才落在他的身上的。
郑志看似儒雅,却是个非常心高气傲的人,这个消息让他几乎要气疯了,乱了心神的他才会被同学的话挑动,跟他们打赌会得到向暖的第一次。谁知道后来……他喝了同学递过来的汽水,却没想到里面被加了料,即使他发现那晚到房间内的人其实是陈蕾,但也已经晚了……
那是郑志最不想回忆的一个晚上,虽然身体被下了药,其实大部分时候郑志是清醒地,他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次跟他发生关系的却是平时跟他不对盘的男人婆。
这个男人婆还是他女朋友的好友!
如果向暖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看他?
即使是分手都好,但郑志受不了连向暖也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他……所以,他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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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好的解药,郑志已经渐渐忘却了当年的事,他想要重新追回自己爱的女人,但偏偏一件件事情,让他离向暖越来越远。
而她,还结婚了。
这真可笑。
骤然的一个刹车,吓得后面的车也紧急刹车,但来不及了,后面的车已经撞了过来,嘭地一声响伴随着车身巨震,震得郑志终于清醒了一点。
下午两点几乎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今天天气还格外地好,高温让知了都变得懒洋洋,半天才叫一声。
交警大队门口有两棵大树,徐敏柔把车停在树荫下,急得顾不上拿遮阳伞,就这么跑下了车。刚下车她就看到穿着白衬衫的郑志施施然从里面走出来,精神还不错的样子,纠结了半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阿志,你没事吧?”
徐敏柔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想要拉郑志的衣袖,却因为对方的表情动作僵硬了下。虽然阿志在笑着,但不知为什么,笑容很渗人。徐敏柔顿时不敢去拉他,但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她小声叫着郑志,美艳动人的脸庞上写满了忧心,让人看着觉得可怜。可是偏偏郑志从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他走得很快,穿着高跟鞋的徐敏柔跟得有些累。
“阿志……”
徐敏柔又叫了一声,但对方没有回头,径自开门上了车。只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徐敏柔笑了起来,因为他并没有走。她加快了步伐,也上了车。
“钥匙。”
徐敏柔连忙把钥匙递了过去,郑志立马发动了车子,甚至没有给徐敏柔系安全带的时间,看着她因为毫无防备差点撞到车窗,郑志心中的邪火才减少了一些。
他的表情变化不明显,但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好了不少,这个徐敏柔还是感觉得到的。“阿志,车祸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她趁机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呵。”
郑志转动方向盘,又想起今天秦远带给他的羞辱,“那件事你跟多少人说过?”
“什么事?”
徐敏柔楞了,不太明白。郑志只觉得徐敏柔是装得,也懒得解释,直接说:“你想跟我结婚?”
“啊?”突来的话题让她更不明白了,但徐敏柔却音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便娇羞地点了点头。“是的,阿志,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着你。”
爱到差点跟土大款结婚?
郑志冷笑了下,却不打算戳破徐敏柔的谎言。他之所以答应跟徐敏柔在一起,就是因为徐敏柔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她手里有那晚的录像!徐敏柔就是以此为要挟,不然郑志也不可能跟她扯上关系。
肯定是徐敏柔为了逼迫他结婚,所以才把消息告诉了秦远。
一想到秦远,郑志心头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气又烧起来,但他却拿秦远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不知道秦远的具体身份,但看秦远的车和做派也能猜到他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他刚回国三个月,人脉方面也只是刚刚起步,现在的情况要怎么跟秦远作对呢?
郑志不禁想到了一个人,刘恩娜。
“阿志,你刚刚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志沉着脸没说话,徐敏柔却坐不住了,从来阿志都是很避讳结婚这个词汇的,即使她家里给她买了新房,她爸妈明示暗示好多次,但郑志就是不为所动。
但现在郑志却主动提起了。
这其中隐隐的可能性让徐敏柔有些坐不住了。她漂亮的眼眸中露出期盼,单纯地像个孩子。
徐敏柔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但她却全心全意爱着他,即使他爱着的别人,即使她亲眼看过郑志跟别的女人上床。
这种爱都没有改变过。
郑志看着她,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他侧着身,专注地看她,徐敏柔被他看得有些脸红,甚至是无措的。“阿志……”她喃喃地叫了一声,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似乎两人在一起,徐敏柔最经常说的一句,就是他的名字。
阿志,阿志……
一声声带着讨好和不确定的声音,她期盼的眼眸只是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充满欢喜。
好像,她的世界就只有郑志一个人而已。
郑志不禁想起了心中的那个人,单纯却又倔强,有天才的能力,人却非常柔软。郑志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她的眼神了。
她是怎么看他的?
她是不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秦远?
郑志的心在疼,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柔。他抬手摸了摸徐敏柔的头发,并不是想象中的柔软,而是被发胶摧残过的硬。郑志的笑容顿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徐敏柔并不是向暖。
只有向暖才很少打理头发,长发柔顺,摸起来又软又滑,让人上瘾。
郑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到徐敏柔都有些怕了,但他依然没有停下来。
“阿志!”
因他亲近红了脸的徐敏柔此时却白了脸,她担忧地看着郑志,不知道他忽冷忽热的是怎么了。徐敏柔知道郑志不喜欢她碰他,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抱住郑志的胳膊,但又非常。
郑志却推开了徐敏柔,重新发动了车子,下颌绷得紧紧地,“我没事,选个日子我们结婚吧。”
徐敏柔要结婚的消息很快传到向暖这里,“小暖,你还在听吗?”向妈小心地问道,毕竟新郎官是小暖的前男友。
虽然已经分手了,但也是初恋,向妈明白对女人来说,初恋是难忘的。
“我在,妈妈。”
向暖连忙答应,对母亲的小心翼翼她知道原因,却也觉得没有必要。“我只是没想到表姐真的定下来了,日子有定吗?”
“就是这个月底,比你跟小秦的日子还早一个月。”提到这个向妈就想念叨几句,“你说你跟小秦明明是更早领证的,但这婚礼都还没举行呢。”之前向暖的大姨打电话过来,似乎是为了挽回在医院丢掉的面子,好一顿显摆。
向妈有些看不上这样的行为,却又无可奈何。
【作者题外话】:徐敏柔:小暖,我要结婚了,跟我男神,天啊,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居然真的肯娶我,还要谢谢你呢小暖,要不是你不珍惜,阿志怎么会跟我在一起(得意脸)
向小暖:恭喜你,终于嫁给我不要的男人。
徐敏柔:……不会说话闭嘴,那我是男神!
向小暖:那是我不要的男人。\(^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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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只显摆也就罢了,偏偏她大姨最后又说起向暖来,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不外乎说向暖早就说要结婚,结果现在连个婚礼的影子都没有。
那语气让向妈特别气不过。向暖倒不觉得什么,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她已经不对大姨抱有什么期望了。
现在只想大姨还记得多见见外婆,其他的……向暖暗暗叹气,却不会给妈妈添堵,只是柔声道:“大姨那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她说就说,我跟秦远的婚礼还在筹备呢,证都领了其他的不着急。”
“也是,结婚这事儿不能置气,只要你跟小秦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向妈似乎消气了,但却话锋一转,“我还是托关系给你弄一身儿大红的苏绣旗袍吧,做敬酒服,肯定比什么法国定制的礼服要好很多。”
说完还特别解气地哼了一声,逗得向暖没忍住笑了起来,“妈!”
感情她妈这是还没顺气呢!
向暖好声好气地又安抚了老妈一会儿,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向暖手上还有一份文件没有看。
上次香港投资商的事情做的很好,合约已经签了,钱也会陆续到账,但这钱要怎么花也是需要计划的,临下班的时候跟制片人见了个面,简单地做了下沟通,忙完这些都快下午六点了。向暖婉拒了制片人的邀请,开着车回家了。
而此时秦远的办公室外还站着个程玺,其实从昨天离开向暖这里,程玺就过来秦远的办公室,不过在听说程玺已经离开向暖这里之后秦远就没有见他。
今天一大早程玺又来了,只是秦远不发话,谁敢让程玺进门?明明是个高材生,之前也做过秦远的助理,但这次执拗起来却让许多人惊讶。
只是惊讶的人却不包括秦远。
聊完了公事,李承峰看了一眼盯着电脑看股市行情的秦远一眼,无聊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出两根儿手指拨开百叶窗,果然看到程玺还在。
李承峰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说哥,你这助理怎么跟个怨女似地,就这么一声不吭站在那儿,有什么用?”
这种冷冰冰又不爱说话的人其实挺讨厌的,要不是性别相同,李承峰都要怀疑这程玺是不是对秦远有点什么心思。
不过?
李承峰念头一转,桃花眼笑得都眯了起来,看起来就有那么点儿邪恶的感觉了。“哥,难道程玺是个基佬?”
一句话,两个字,顿时炸得秦远抬起头来,只是看那皱起的眉头,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带着刀子的眼神丢过来像要杀人。
李承峰忙侧过身去,摸摸鼻子假装那话不是他说的,但他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显然是想弄清八卦的。
本来李承峰跟秦远的年纪也差不多,但就因为李承峰跟老九秦非的关系更好一些,所以秦远也一直拿他当弟弟看的。
这弟弟闹人,还真没办法。
秦远起身,假装没看到因为自己的动作后退了几步的李承峰,自顾自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丢给对方。
李承峰手忙脚乱地接了,就听秦远道:“程玺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他有个非常大的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
又不是他手底下的人。不过如果真是他手底下的,估计他早就把人给开除了。
出来做事即使不八面玲珑,最起码也要会表达,标杆似地站在那儿,知道的是在抗议,不知道的还以为站了个死人呢。
这种人才最讨厌。
“心高气傲。”
“啊?”
这算缺点?“我觉得我比谁都心高气傲。”
秦远瞥了李承峰一眼,对方立马闭嘴,秦远这才继续道:“太过傲气的结果就是不服从。”所以程玺才会不满向暖,才会想要回来。
但作为一个打工者,不管位置做到哪儿,如果无法服从自己的领导者,那都不是一个好的下属。
昨天秦远就知道程玺回来的事情,但向暖没说,秦远也就没问。
她的心里肯定有想法,今天看到程玺又来了,秦远也就明白了向暖的意思。
那小女人是在借用他的手来磨程玺的性格。
真是个滑头。
秦远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他不怕向暖什么都不懂,怕的是她不知道变通。但现在看来,她远远比秦远想象的要好。
好很多。
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向暖需要,那么他就会成为向暖手中的锉刀,至于程玺……看这样子,还是再冷几天吧。
秦远踱到办公桌旁,接通了内线,“托马斯……”
程玺站在那儿,仍想不明白。
为什么Boss会让他辅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即使那个草包女人是Boss的夫人。程玺从小受西方教育,但却是跟有很重大男子主义的祖父长大的,他沉默寡言,有些瞧不起女性。但对向暖,程玺从一开始就是忍耐的。
他不觉得向暖能够领导他。
即使知道Boss不高兴,他也会坚持自己的看法。更何况是向暖自己让他回来的,他并没有违反命令。
高大的托马斯从外面走进来,身高一米九的的他比程玺还要高上半个头,看起来很有威慑感,看着自己最好的工作伙伴,托马斯也有些为难。
“程,Boss要你回去工作。”
程玺看了托马斯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我只回到我应该在的地方,托马斯,我们是伙伴,你也不希望我明珠暗投。”
“抱歉,”托马斯耸耸肩,挑了下眉笑道:“我听不懂中国的俚语,但我觉得你这次做得并不好。除非你不想继续为Boss工作,不然我建议你回到你应该在的岗位上。”
“什么意思?”
程玺心头一跳,敏感地听出了点什么,他眯了下眼睛,“托马斯,Boss他……”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很抱歉。”
非常礼貌地说完,托马斯并没有留下多余的表情,转身离开了。显然,他是为了跟程玺说话才专门进来的。
程玺突然明白了。
Boss已经不想见到他,是彻底的离开,还是……去向暖那里。
程玺犹豫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小程呀,被BOSS赶出家门的感觉怎么样?
程玺冰块脸,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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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下班有些晚了,正紧赶慢赶地回家,却接到了表弟李远航的电话。他明天就要去公司实习了,所以想跟向暖请教一下经验。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大公司工作过。
向暖这才想到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小姨出院才没几天吧?你要不要多照顾她一阵子再想兼职的事情?”
接小姨出院还是前几天秦远去办的,向暖最近接手新工作反倒比秦远要忙一些。
“不用了,我妈最近好了很多,白天不太需要人在跟前,我也想早点开始工作,多学点东西。”李远航说得特别真诚,向暖知道他是不想只被照顾而不付出,有些心疼这个懂事的表弟。但也知道再劝下去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教他一些东西,然后让秦远安排一个不要太累的工作岗位给她。向暖跟表弟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要不是手机没电,估计还能继续聊下去。
到家之后向暖就看到秦远站在客厅,衣服都没有换,听到声音,他转头看过来。“还要出门吗?”向暖问了一句,弯腰换下高跟鞋,还是穿平底鞋舒服。
上班的时候要注意形象,因为她代表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公司的形象,仪表整洁是最起码的。但回到家向暖更喜欢平底鞋和简单舒适的衣服,这是生活,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换好鞋子,脱掉外套后,向暖都没有听到秦远的回答,她不解地回头,却被无声息站在背后的男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眉头微皱,像有什么隐忧。向暖想都没想就踮起脚尖摸了秦远的眉心,似是想通过这个动作抚平他的担忧似的。
柔软却很贴心的举动,秦远因为她的亲近表情缓和了不少,大手覆上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抱在怀里。
她的个子那么小,他完全可以把她包裹住的感觉,即使是拥抱,也生怕下一秒这个小女人就因为太柔弱被他弄疼。
所以秦远的拥抱从来都是充满了保护感。
“去哪儿了?”
秦远的头埋在向暖的颈间,闷声闷气地问道,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的。向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没有电了,而且没点之前她还跟表弟聊了半天,“是因为我的电话没有打通吗?”向暖同样抱住秦远,柔声问道。
她就在怀里让秦远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刚刚接到她不见的消息秦远整个人都乱了。要不是通过仪器发现向暖的车正在往家里赶,秦远肯定呆不住。
“远航打电话过来,说你的电话突然打不通了。”
秦远放开向暖,拉着她的手回到客厅,让向暖在沙发上坐下,他转身进了厨房,向暖总觉得秦远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犹豫了几秒钟便站起身来,跟着秦远进了厨房。刚走进去就看到秦远正往马克杯里舀蜂蜜。
“要喝蜂蜜水吗?”
“恩。”倒入温水,再用汤匙搅动一下,不慌不忙的很有节奏感。向暖盯着秦远的动作,只觉得他握着马克杯的手指分外好看,骨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力量。她的目光太专注了,秦远不禁看了她一眼,把试过温度的蜂蜜水递到向暖面前。
向暖喝了两口就停下来,不想喝了,秦远就把剩下的一口气喝掉,转身冲洗干净杯子,秦远便拉着向暖去吃饭。
厨师一般都会按时间做好晚餐,保温好就会离开,秦远在家端饭之类的工作都是秦远在做,向暖坐在餐桌旁,有些看不懂秦远的举动。她吃了一小块杂粮发糕,然后小口地喝粥,时不时地偷窥一下秦远。
男人的饭量要比女人的大很多,秦远晚饭也要吃三大块发糕,喝一大碗粥,比向暖一整天吃的都要多。
刚开始的时候向暖还会担心秦远会不会吃太饱晚上消化不好,但按照秦远的话,也就吃了七八分饱,从哪以后向暖就不管他吃多少了。但今天秦远吃饭却有些心不在焉,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就听秦远说道:
“没事了,让人撤回来吧。”
说完秦远就挂断了电话,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但向暖总觉得这件事儿有些不对劲儿,可能也是因为被秦远之前的态度影响了吧?
向暖想得入神,举着勺子半天没有动,秦远看了她几次还都这个动作,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握住向暖的手腕,把勺子放回到碗里。
“没事的,好好吃饭。”
“真的?”
向暖歪头看着他,语气中是少有的怀疑。秦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真的没事。”他强调着,向暖却真的不动了,只是坐在那看着秦远,也不出声。
最后秦远被她看得没办法,无奈笑了下,“你先好好吃饭,吃完饭我跟你说。”
话音刚落,秦远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还是简单交代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但向暖却觉得从秦远的脸上看到了尴尬。
一定有事儿!
也不等秦远催促,向暖低下头,快速且认真地吃粥,最后拿起餐巾擦了下嘴唇,然后又看向秦远,那眼神中**裸地写着她要听真相的诉求。
得,一个好奇心不强的人好奇起来,战斗力也是强大的。
秦远愣是被她看乐了,他起身,拉着向暖走到客厅,两人坐下之后才好好说话:“你的车上有定位系统。”
“啊?”
向暖眨了下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秦远,“是能确定我的车在哪里吗?”
“对。”秦远点头,有些不太确定地看了下向暖,见她不反感才继续说道:“远航说你不见了,我比较着急,所以就打了几个电话请人去看一下。刚刚就是他们打电话报告消息。”
向暖又眨了下眼睛,表情很无辜地想了想,确认道:“不是又定位吗?”
“咳,我一时忘记了。”
秦远干咳一声,俊颜上泛起一抹诡异的红,他很快摆正了态度,假装不在意地解释道:“你知道的,再聪明的人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
向暖闻声只是看着秦远,也不说是否赞同这种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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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被她专注的目光看得越发不自在了,清了一下喉咙,“我已经说完了,你先看电视吧,我去把碗筷收拾了。”
他起身,正要走却冷不丁地被抓住了手。
一低头秦远就看到向暖双手抓着他,眼巴巴地望过来。“老公。”
“恩?”
“其实你是担心我吧?”
“没有,那么大的人了,又不可能丢了。”干巴巴地说完,秦远就想挣脱开向暖离开,但她越抓越紧不说,眼神也更可怜了。
“老公……”
向暖软软地叫着他,本来她说话的声音就软,现在刻意而为之下,杀伤力更是成倍地增长,秦远抬了抬腿,愣是没有迈出步子。
“你不担心我吗?”向暖仰着头看秦远,目光柔柔的,像是在撒娇。
向暖平时很温柔,但那是她的性格,现在她突然刻意地撒娇,抓着他的手不妨……秦远的男儿心就好像被小猫爪挠了一下,酥酥痒痒的,软得不像话,哪里还能狠心甩开她的手?
“当然,以后出门记得带充电器,不要让人联络不到你。”
秦远叹了口气,语气虽然是硬邦邦的,却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向暖的脸颊。都说关心则乱,其实想也知道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但一听到联络不到妻子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样可不行。
秦远皱了一下眉,对自己的反应并不满意。向暖看他的表情大约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对自己要求过高。
向暖扯了下秦远的手,示意他坐下。等他在身边坐定了,向暖便起身,在秦远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了秦远的怀里,小手臂勾着他的脖颈,脸颊靠着他的胸口。“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她抬头看了秦远一眼,白嫩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脸,“我也是个成年人,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
秦远闻言笑了下,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但保护妻子是男人的天职。”
“可是,保护是互相的呀,如果只有你自己在付出的话,那么你太累了。”向暖不赞同地摇摇头,“我们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而我也是一个成年人,在没有你的这么多年,我也活的好好的,很健康,没有受过伤。”
向暖微笑的时候大眼睛会眯成月牙形,这是最适合笑的眼睛,让人看了都觉得可乐。但听她表明自己强壮的秦远听得越发心疼。
她真的没有受过伤吗?即使没有身体上的伤害,但精神上呢?
分手对向暖这种性格传统的女孩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现在向暖好不容易走出当年的事情了,秦远真的不希望向暖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被男朋友和好友双重背叛……秦远真的怕向暖会崩溃。
秦远心疼地把向暖搂在怀里,语气带着诱哄和隐隐的担忧:“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我一定会好好的,现在每天都开心,也很充实。”向暖保证着,一边说着却笑起来,“而且还有一个这么爱我的老公的在我身边,嘿嘿……”
看她傻笑的样子,秦远看似无奈,但黑漆漆的眼眸却格外地有神,其中满是宠溺。没有什么比被妻子夸奖,比自己的爱被理解更让人感觉满足了。
“但是,要说不满嘛……”向暖却突然话音一转,她看着眸色越发深的秦远,“也还真有一条。”
“哦?”
面对反问的语调,向暖的脸皱了一下,“好歹我也嫁了个有钱的老公,没有出去好好玩过不说,反而更忙了。”
“如果工作太忙……”秦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向暖捂住了嘴巴,她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远,最后无奈地笑了。
“秦先生,我们是在过日子呀,女人就应该有自己的工作。所以不要想我辞职,这个我们以前讨论过的。”
对她的坚持,秦远点了下头。向暖这才放开手,改为双手覆上他的脸,“我只是想我们可以在同一段时间内休假,然后去旅游。”
“旅游?”
“对,国内国外都好,最重要的是要让生活更有激情一点,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呢,但却过得像老夫老妻。”
当然,向暖觉得像老夫老妻也没有什么不好,但男人的性格注定了不想太过平淡吧?
她自以为把握住了秦远的心思,就想从秦远的腿上跳下来,她刚一动作秦远就抬起手做出守护状,“小心。”
“恩!”
向暖双脚踩在实地上后,对秦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没事,现在呢,你在这里看电视,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说着,向暖就迈开腿,快步往厨房走去。在进厨房前,向暖突然转过头来问,“老公,你喜欢喝蜂蜜水吗?”
秦远笑笑,摇摇头,“不,只是突然想喝。”
吃甜的东西会让人放松,秦远当时已经被自己幻想的向暖会遇到什么事情给吓到了。向暖回来后,他怕自己因为太紧张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才喝了蜂蜜水。
这是他唯一能够接受的甜食。
但这些秦远并不打算告诉向暖,所以他笑了一下。
男人通常都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在最爱的人面前吧?
只要她没事就好。
“恩,那我知道了。”向暖站在那儿,甜甜地笑着,她看着秦远,突然感觉很迷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男人,让她只是看着都觉得很幸福。
怎么看,都看不够……
“以后,我可以帮你冲蜂蜜水。”向暖有些羞涩地说道,不等秦远回答,转身就进了厨房。她躲在秦远看不到的角落里,双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有些迷离。她能感觉到两人的爱情越发深了,感觉到他的担心和紧张,感觉到很多很多,却无法用语言来说明。
但向暖明白,这辈子她可能永远离不开这个男人了。或许之前她的心中还有一点郑志的影子,但现在那些全部都被秦远的好抹去,她的心里,也只留下秦远一个人的身影。
心里甜蜜到让人想哭,向暖这才躲在厨房里自己整理这种感情,不然的话,她真怕自己会说什么胡话。
因为实在是太爱了,爱到让人心生敬畏。
【作者题外话】:宝贝儿们七夕快乐(づ ̄3 ̄)づ╭?~又是一个跟稿子作伴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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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灯火通明,能听到厨房偶尔传来的水声,还有向暖哼歌的声音。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但秦远却觉得自己的婚姻生活遇到了最大的危机。
他的妻子说他们的生活缺乏激情。
不知不觉间,秦远的坐姿越发地端正,这说明他非常重视这个问题,已经开始了严肃地思考。
每天尽量按时下班,多陪陪对方,甚至一起运动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她却说这样的生活没有激情。
就像向暖说的,他们还没有举行婚礼,这么快就失去了激情……
怎么可以!
秦远拧眉,后背绷得紧紧地,几乎要把自己纠结成雕塑。
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决?他必须要想一个章程才可以。
一晚上辗转,秦远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低头看着怀里熟睡得跟小猪猪一样妻子,秦远不禁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好吃好睡,一点烦恼都没有。
但这不正是他想要给向暖的生活吗?
只是,激情?
他还有得头疼。
天快亮的时候秦远眯了一个多小时,五点的时候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秦远睁开眼睛,很快眼眸便没有了刚睡醒的迷茫,变得清醒起来。向往常一样,秦远小心地把被向暖抱着的胳膊抽出来,正想把枕头塞到向暖的怀里呢,本营熟睡的人却咕哝了一句,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向暖是迷糊的,她眼神发直,看清秦远的时候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有些傻。“早安。”
她说完就撑起身子,扑到秦远的怀里,白生生的手臂眷恋地抱着他,小脸磨蹭着秦远的胸口。
早上本就是容易冲动的时候,现在这么一个白嫩香软的爱人主动投怀送抱,秦远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有了反应。
除了刚开始的一个月,之后的日子他们在房事上都比较节制,一周保持三四次的频率。不是秦远不想,而是太频繁了向暖体力不支,精神很萎靡,时间久了秦远怎么舍得?而昨天他们就什么都没做,现在……
秦远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犯迷糊,下意识撒娇的小女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反应太明显了,向暖一下子就感觉了,早已熟悉了他的全部,向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白嫩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粉红,向暖又羞又恼地瞪了秦远一眼,“色狼。”
一大早就发情!
向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刺激到他,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向暖为难地咬了一下嘴唇,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我不喜欢在早上……”
在他耳边说了这一句之后,向暖就别开脸,虽看不到表情,只看她耳朵、脖颈都红了也知道她到底羞成什么样子了。
秦远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轻轻地碰触她的脖,在碰触到那发烫的肌肤时候,向暖的身子不禁抖了一下,像极了触电的感觉,心也热了起来。
向暖明白,如果他坚持的话,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抗拒。
所幸,秦远只是碰了她一下,虽然呼吸已失了平稳,但最终他却克制住了,把她抱起放进了被窝,又帮她盖好薄被。“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秦远把她睡乱了的头发拨弄到耳后,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向暖的脸颊,目光充满了爱怜。向暖被他看得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越是严肃认真的男人,当他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就越是迷人。
向暖握住秦远抬起的手,又爬了起来,摇摇头。“不睡啦,我要早起做运动。”
“但现在还太早。”
即使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现在也才五点二十分。
“不,亲爱的老公每天都这么早起床,我也要一起起床。”向暖爬下床,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整理床铺,但看秦远还坐在床上不动,向暖不禁笑了一下,“我想跟你的步调一致。”
没有人会阻止自己的妻子上进,秦远也不会,他只是担心向暖工作累,如果休息不足的话对身体不好。秦远是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每天睡六个小时,甚至更少,但她不行。
女人不都喜欢睡美容觉吗?一天最少也要睡够八个小时吧?
秦远想着,却也下了床,帮向暖把另一边的床铺整理好,他才握住向暖的手把人拉到怀里,认真叮嘱:“那就一起起床,如果觉得困了可以睡个午觉。”
华为集团是有午休时间的,而且向暖大小也算个领导,时间上还是比较自由。
他这是把向暖当小孩子看了,连午休都要叮嘱一下才放心。
但这么紧张她,向暖感觉很幸福。
洗漱过后,向暖喝了一杯蜂蜜水,又往秦远的嘴里塞了一片吐司,两人这才出了门,向暖自己知自家事,她体力不行,不能高强度运动,早上的运动就是慢跑半小时加做操半小时,看她的动作不标准秦远还帮忙纠正。
等向暖回过神来才发现,明明是做操的,为什么她现在是在做拉伸运动?
“认真。”
背后传来压力,大腿的筋被绷得非常紧,向暖服从地努力伸出双手去够脚尖……
秦远看着坐在地上认真拉伸的向暖,唇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柔韧性好了,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新的姿势了。
这天早上还是秦远送向暖上班的,因为拉伸过度,向暖感觉全身的筋都在疼,下车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么严肃。但向暖的心却在哭泣,因为真的好疼啊……
下车前还在可怜兮兮地嘤嘤婴,下了车却又一副高冷的样子,秦远看着远去的妻子,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真是个怪姑娘。
不过怪得还挺可爱的。
秦远到了办公室后,用了一个半小时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却又想起了妻子昨晚的问题。
激情吗?
“托马斯。”
秦远叫住拿了文件正准备离开的助理,高大的托马斯抱着文件不解地停住:
“Boss,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在中国的几个月,托马斯的中文已经好了很多,正常说话的时候不会再往外蹦英语单词,工作起来就越发游刃有余。这也影响了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加自信了。
秦远打量着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
【作者题外话】:谢谢td78823599的打赏,(づ ̄3 ̄)づ╭?~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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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英俊,蔚蓝色的眼眸认真且专注,让人看了很容易产生好感。
托马斯应该是很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吧?
“托马斯,你是哪国人?”
本以为是工作,但听到的问题却跟工作没有关系,托马斯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英国人,不过我有二十分一的美国血统,四分之一法国血统。”
秦远闻言想了一下,却发现脑海中没有英国人是否擅长恋爱的消息,但都说英国人刻板,也就是说,其实托马斯并不擅长恋爱?
“我知道了。”秦远想问题很专注,表情也就严肃起来,“你去忙吧。”
托马斯看着严肃的Boss,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现在这样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
想了一下,托马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Boss,那我真的走了?”
秦远挥挥手。
这应该是让他走吧?
托马斯直起脊背,像往常一样非常有风度地往外走,他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身后Boss又开口了。
“托马斯,咳,关于恋爱的书籍,哪一本比较权威?”
有那么一瞬间,托马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办公桌后的同样有些尴尬的Boss,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谈恋爱的书籍?那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用过。
“女人不就是送礼物让她们开心,然后用甜蜜的语言让她们感觉到幸福吗?”托马斯干巴巴地说着,眼看着Boss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对劲儿,托马斯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或者,Boss你可以问百度。我听中国的女同事提起过,百度是无所不知的。”
“这样啊……”
秦远想了一下,觉得比较靠谱。“这个问题的谈话到此为止,托马斯,忘记之前的谈话。”
作为老板却跟属下请教恋爱的问题,秦远其实真的有些拉不下这个脸来。
托马斯其实也没有从跟领导讨论感情问题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走出来,连带的大脑都有些不清楚了。从骨子里来说,拥有多种血统的他还是一个刻板的英国人。
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但这些文件还要处理……”
这个傻问题气的秦远额头的青筋都在跳。
“忘记那之后的问题!”
“好的,Boss!”
秦远的怒火终于让托马斯清醒过来,他用字正腔圆、甚至带着点儿老牌绅士的音调吟咏了一句:“如您所愿!”在秦远发火之前,托马斯落荒而逃。
“呼!”
秦远扯开领带,问这么一个问题比他在谈判桌上一天一夜都累。“女人真是复杂的动物。”他皱眉咕哝了一句,只是这种吐槽半分没有扰乱他接下来的行动。修长有力的手抓住鼠标,非常稳当地点开了搜索页面。
然后,秦远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精神上,物质上,情绪上跟男人很多都不一样。秦远拿出本子,一边看一边手写记录加深印象,原来哄女人开心不能一味的顺从,原来有惊喜也很重要……
秦远一边记录便想到了自己跟向暖,他们好像连个正经的约会都没有。秦远顿时有些自责,但表情却越发冷静严肃。
难怪向暖说他们没有激情。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必须要有改变。
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向暖突然打了个喷嚏,只有一下,却非常突兀。
打完喷嚏,向暖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被牵连到了,那种骤然活动到的酸痛真是……无法形容。
是有人在想她,还是在骂她呀?
向暖早上刚刚驳回了一个演员的经费申请,是下面报上来的,向暖研究了对方的所有作品,支出的财务明细,觉得收支根本不平衡。最重要的是今天这份申请的用途都写得很奇怪,采购化妆用品。
一个大男人,采购什么化妆品需要十二万这么多?
可能对方知道申请被驳回,心里正不爽吧?
向暖胡思乱想着,就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
向暖端正坐好,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程玺。他依旧西装革履,但可能因为没有休息好,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
这是回来了?
看着样子,向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以程玺的性格,既然肯踏入她的办公室,也就代表着他是真的认同了向暖是上司的身份。
向暖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也没有说其他的,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站起身来,“你来看一下这个。”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语调,如果不是这几天程玺过得太过刻骨铭心,他都要怀疑这几天的经历是一场梦。
有些恍惚地接过文件,专业的素养让程玺很快抛掉个人杂念,认真地看起文件来。
“这份申请不合理。”
“那这个呢?”
向暖又递了另外一份过来,程玺用最快的速度看完,摇了摇头。
“最近都是这种申请吗?”
“不,只有这两份。”
向暖坐下来,全身筋疼的她能坐着就不想站着。反正程玺已经服软了,她不需要再表现得高傲和强势了。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才是御下之道。
“这两份的申请都不合理。”
“英雄所见略同,我已经驳回了。”向暖按下内线按键,叫了张诺进来,把文件送回去,当然,向暖还不忘记把张诺介绍给程玺,“这是张诺,你可以叫她诺诺,以后她会跟着你学习。”
程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就想要拒绝。
他并不是保姆,更不想教学生。
但还没等他说话,已经得了向暖暗示的张诺便抱着文件朝着程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态度谦和认真,“程助理,以后您就是我老大了,我会好好学习,乖乖听话的。”说完还附送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真诚得晃眼。
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却愣是说不出口了。
“还叫程助理?”
向暖适时推波助澜,张诺也机灵,立马改口了,“师父好,嘿嘿。”
那傻笑的模样看得程玺一脸嫌弃,但看着一旁笑眯眯的向暖,程玺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向暖主导的,他之前万分看不上向暖,现在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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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玺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比起没脸地被赶出去,多一个徒弟似乎也没那么不可以接受。
而且看张诺也挺聪明的,应该不难教吧?
但很快,程玺就发现他把人想得太好了,向暖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好心地把聪明人往他这里塞?
“你真是朽木,朽木!”
程玺起得声音都哆嗦了,音量大得隔着一道办公室门向暖都能听到那高声。
还真是挺吓人的。
不过张诺能把高傲到目中无人的程玺气成这个样子,也应该算是有本事吧?
向暖捂着嘴唇偷笑,敢看不起她,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工作不止要做好,人也要给她带好才行。
对许铃兰和张诺的安排向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许铃兰的性格比较内敛,也有些胆小,敏感,所以她去跟林凡学习,而张诺大大咧咧的,即使被说几句也不会怎么样,所以跟着脾气不太好的程玺。
现在这两个女孩儿都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只要有人带,过一阵子她们也都能成长起来的。
手头上的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向暖就开始安排Ken的欢送会。他现在已经正式离职,周日就要离开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
向暖让张诺统计了人数,几乎财务部的人全员参加,地点也已经订好了,在Ken最喜欢的一家PUB,向暖已经联系了Ken最喜欢的那个驻唱歌手当天一定要参加。零零碎碎的其他的事情一样安排好,最后向暖看着手中的流程表,不禁有些感叹。
几个月之前她还在会计事务所上班,不要说安排流程表了,人际关系上也非常欠缺。
人总是会进步的。
向暖笑了笑,让张诺拿着流程表去做最后的确认工作,而向暖则打了电话给秦非确定都有哪些高层参加,正说着呢,办公室一下子被推开了,过大的声音吓了向暖一跳,抬头就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多岁,打扮得非常精致的男人正气呼呼地站在门口。
不要觉得精致这个词用在男人的身上奇怪,当一个男人穿着粉红色衬衫,乳白色的休闲款西装裤,脸上还画着得体淡妆的时候,说他精致并不过分。
更何况他长得还挺漂亮的。
向暖想了一下就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廖星辰,最近有点小名气的偶像明星,才十九岁。
但他的年纪看起来要比他的年龄成熟不少。
“有事吗?”
向暖笑了下,却并没有起身。
但她这种行为在快要气炸了的廖星辰眼中无异于挑衅。这个女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向暖是吧?”廖星辰冷哼了一声,走了进来,也不关门就开始质问向暖,他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这个新上任的女人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批我的经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为公司做了那么多贡献,一点买用品的经费都被批,公司就是这么对待手下的艺人吗?”
廖星辰的口气很不好,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都有些破音。
两人距离有两米,但向暖还是忍不住想做出遮挡的动作,因为她真的怕被喷得满脸口水。
等到廖星辰说完了,向暖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地看着对方,“廖先生,我实在不知道什么化妆品需要十二万那么多,公司的财务都是有数的,我也查看过以前的支出记录,在化妆品的支出上,公司最大牌的艺人也没有超过五万块的。”
“那是我要买的东西比较多,不行吗?”
廖星辰一摆手,根本不想跟向暖多谈,“你刚上任不知道情有可原,现在你把这个签了就没事了。”廖星辰挥了一下手中的申请表,态度高傲地就要上前,向暖见状抬了下手,制止了对方。
“等一下,廖先生,恐怕你还不明白,我看过你上半年的支出,每次的金额都在一万五左右,几乎每个月都有支出,Ken给你批了不是因为你的理由合理,而是在你的合同里公司有十万的赞助额度,但现在不好意思,那个额度已经用完了。”
“你是什么意思?”
廖星辰脸一下子涨红了,描绘得好看的眼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戾气,他死死地盯着向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新人给欺负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你都没有办法命令我,那就要按照公司的规定做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廖先生你请回吧。”
向暖依旧微笑,只是抬起手做出送客的动作。
廖星辰显然没有想到会遭受这样的待遇,他的呼吸急促,等着向暖却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指着向暖,半天才憋出一句狠话:
“你,你给我等着!”
眼看着那粉红色的身影飞走,向暖不禁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以后只会发生得更多,如果连廖星辰都震不住,那么她以后的工作只会更难做。钱这东西,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掌握了财政大权的向暖已经坐到了风口浪尖上。
但只要一想到背后的那个男人,向暖就什么都不怕。
向暖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档,上面赫然写着廖星辰的交际网,从他的经纪人、助理,到他的金主。
是的,金主。
廖星辰性格张扬,言行举止又有些娘,要不是刚好公司高层保养了他的话,也不会有资源推他。
也正是因为有靠山,又觉得向暖是新人没有根基,所以廖星辰才会肆无忌惮地申请十二万的化妆品费用。正常来说,公司是不会给艺人单独批化妆品的费用的,而是直接置办。向暖都有些摸不准廖星辰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因为有靠山所以肆无忌惮。
但公司里靠山最大、最靠谱的是她家的才对。
向暖神秘一笑,叫了张诺和程玺进来,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向暖已经板起脸来,“你们两个是我的助手,特别是你张诺,有人随便闯进来都不知道要阻拦一下的吗?”
【作者题外话】:宝贝们周末快乐,(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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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姐……”
张诺为难地看了程玺一眼,一咬牙认了下来,“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只是注意不行,必须要做好才可以。”向暖有意无意地看着程玺,冷漠的他终于受不了开口了。“不关她的事,当时我把她叫到我办公室了。”
本来他只是骂张诺笨,但既然答应了要教,程玺也不会食言。
他正拿资料递给张诺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出来才看到廖星辰已经闯了进来。
这些话程玺可以不说的,但看向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对张诺的训斥,他就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嘿。”
向暖是最先忍不住的,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严肃?程玺顿时明白向暖这是故意这么做给他看的。
但这一次奇异的是程玺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反倒松了一口气。
向暖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上司。
而且向暖能用刚才那一幕来试探他,也说明向暖其实已经看穿了他,虽然这个上司看起来还不够强大,但看人很准,心机也不算差,只是有些生涩罢了。想来,向暖早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上司。
总算不是一块朽木。
原本还有的一些忐忑和不安在这一瞬间消散,程玺的唇角扬了一下,虽然只是很小的弧度,但看起来却很顺眼。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
程玺转身,但屋内的两个女人却被他微笑的一幕给震住了,向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原来程玺还会笑?
张诺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向暖,虽然只接触了一上午,但她也被程玺骂了一上午啊!张诺都要以为程玺是狂躁症加反人类症患者了,因为在他的眼里其他人都是傻瓜,都要挨骂。
但现在她却看到程玺会笑?
张诺都傻掉了,只想着等程玺赶快走了,她要找向暖聊几句,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惊悚了。
但走到门口的程玺突然停了下来,冷声说了一句:“还不走在等什么?”
一共就三个人,这句话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啊?”张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跑了出去,但程玺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拉了下门,观察了一下,告诉了向暖一个消息,“向总,门锁好像被踹坏了。”弹簧都掉出来了,应该是用不成了。
向暖头疼地捂了一下额头,“让后勤过来修一下,辛苦了。”
“客气。”
程玺回头,看着向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才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向暖叹了口气,她这才刚上任第二天事情就这么多,如果开头没有做好,可以想象之后的工作会这么难做。
所以她一定不能退缩,而且还要快很准地打击不好的苗头,今天敢来踹门,向暖不拿廖星辰开刀都对不起自己。
而廖星辰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今天拿不到那十二万,那以后他想找名目从公司支出钱财就不容易了!
廖星辰因为只是小粉红,收入本就不高,但他却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非名牌不用。这还多亏了金主大方,但毕竟只是保养关系,现在年轻的小男生多了去了,比他讨人喜欢的就更多,廖星辰也不傻,要是不趁着金主现在对他还算上心的时候多弄点钱,以后宠爱不再,肯定有他哭的时候。
在向暖这里吃瘪之后,异常生气的廖星辰毫不犹豫地去找金主了。但偏偏他用电梯的时候电梯出了点问题,只能爬楼梯,从十二楼到十六楼四层楼爬得廖星辰越发火大,看叶不看阻拦他的秘书,直接推门进去。
“Honey,我被人欺负了!”
哀怨的声音带着无尽地委屈,刚刚还气势凌人的廖星辰咬着嘴唇,垂首眼泪汪汪、迈着小碎步就朝着熟悉的办公位置小跑了过去。
这是廖星辰用惯了的手段,他已经习惯了,所以看都没看,但当他跑到准确的位置抬起头来,正要露出更委屈的表情,却被面前全然不对的人给吓了一跳。
眼泪都被吓没了,更不要说接下来的话了。
刘恩娜坐在沙发上,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现在也不知要如何反应了。还是办公室的主人栗灵先反应过来,她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穿着一套乳白色的套裙,年近半百的她保养得好,身材只是略有些丰满,但她的长相普通,只是一双偶现精光的眼眸让她看起来很不普通。
“好了,小星辰,谁惹你不开心了,这么委屈?”
栗灵笑了笑,慵懒地对着廖星辰招了招手,“来姐姐这里。”
这种招呼的方式像是在对待一个宠物,如果是正常的男人可能觉得又屈辱感,但廖星辰却不会,他反倒是非常高兴地扑过去,跪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眷恋地把脸埋在里栗灵的腿上,“Honey,我被人欺负了。”
他撒娇地说道,廖星辰的声线比较好,介于男人和男孩儿之间,听起来很清爽,但却偏偏学着小孩子说话。
刘恩娜举着高脚杯的手一顿,有些不太习惯一个大男人撒娇。
但栗灵却非常享受,她年纪大了,但即使是年轻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英俊的男人追求她,因为她不够漂亮,又非常强势。以前她还会自怨自艾,但现在她学会了用手中的优势让年轻英俊的男人来讨好她。
廖星辰是其中做得比较好的,这两年栗灵也很喜欢他。
所以即使知道廖星辰的话有水分,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是喜欢这种被附依的感觉。
好像女皇,特别迷人的感觉。
被栗灵哄了一会儿,廖星辰感觉拿乔也足了,这才可怜兮兮地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Honey,我好歹也给公司赚了不少钱,没有专属化妆师也就罢了,现在我想申请点资金买点好的化妆品都不行,Honey那么爱我,我更要好好爱护我自己,这样才不会让Honey你伤心。但谁想到那个向暖一点面子都不给……”一边说着,廖星辰还偷偷看着栗灵的反应。
明明是为了自己,廖星辰也能说得一切都是为了栗灵一样。
但他那点小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栗灵这种在娱乐圈混了大半辈子的人?只是看在他还算讨喜的份上,最重要的是,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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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灵在公司工作多年,即使是当年总裁换人,公司高层大换血的时候她都留了下来。地位却没有下降,光是这份手段就不能让人小瞧了。而没有美丽外表的她其实更看重权利,掌控欲非常,现在却被一个刚刚上任的财务总监拒绝了……栗灵很不高兴。
公司里她也算消息灵通的了,就这样她都没有听说向暖有什么雄厚的背景。但能做空降兵的多少都有些关系的,刚开始的这段时间栗灵并不想跟身为财务总监的向暖闹什么矛盾。
但现在看来,她不出手别人却想动她了。
“小星辰乖,这件事姐姐会给你解决的,下周的《天天总动员》请了刘兆荣,到时候你也去参与一下。”
廖星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满是惊喜地抬起头来,“真的吗,Honey你对我太好了,我,我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见你……”刘兆荣是当红演员,货真价实的演技派一哥。
只是他性格低调,一向不爱上节目,这次《天天总动员》能请到刘兆荣恐怕也下了不少力气。能跟一哥同台即使是刘恩娜都有些羡慕了。
但这个好机会却落到廖星辰这小白脸身上,刘恩娜别提多别扭了。
做好事行善积德只是为了被包养吗?
一直没说话的刘恩娜从心里瞧不起廖星辰这样的小白脸,但偏偏栗灵喜欢。她跟栗灵说是闺蜜,其实还是有些上下级的关系,刘恩娜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去看那黏腻腻的一对儿。
过了好一会儿,栗灵又给了不少好处才哄好了廖星辰,让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等到房间重新只剩下她们两个女人,刘恩娜才帮栗灵倒了酒,“灵姐,你不会真的要帮廖星辰吧?”
十二万的化妆品购置费,这个男人也好意思提。
在刘恩娜看来,财务部那边不批准并没有什么错,即使公司会提供这样的福利,也绝对不会放给廖星辰。不要说代表作,连微博粉丝数都还没过百万的半透明,哪配!
“我不帮他,”栗灵笑了下,平凡的脸上泛起一抹笑,“但我比较想会一会新上任的财务总监。”
不给她面子的人,栗灵也绝对不会给对方面子。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今天你被踩了没有反应,改天她就敢踩在你的头上!
刘恩娜闻言点头,她明白栗灵的意思。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但她并不准备掺和这件事,公司高层的斗法参与进去的都是傻瓜!
刘恩娜可不傻,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她们的谈话内容又回到了廖星辰来之前的话题。
投资。
“我认识的这个投资经济真的很不错,一个多月就帮我赚了几十万,人也很稳当。”刘恩娜说着,也不去说服栗灵,只是把真实的情况说了,“如果姐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我会考虑的。”
栗灵到最后也没有给个确切的消息,通常这种情况就是不太感兴趣的意思。也是,几十万对栗灵这种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刘恩娜也不多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刚走到电梯前,刘恩娜又联系了一下郑志,约定晚点见面便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廖星辰乖巧地趴在栗灵膝头上的画面一直在刘恩娜的脑海中浮现。
虽然她挺看不起廖星辰,但如果郑志能像廖星辰那样乖巧地哄她开心的话……其实也不错。
刘恩娜握着手机,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连几个公司的工作人员跟她打招呼都没有注意,最后还是经纪人找过来,刘恩娜才回过神来。
“娜娜,你在想什么呢?”
手机翻来覆去的,都快被玩坏了,偏偏她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刘恩娜的动作一顿,突然问道:“你知道新的财务总监是怎么回事吗?”经纪人也被她问得一愣,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消息,感觉挺神秘的,不过在咱们公司能掌握财政大权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以后不要得罪了。”
“听说是个女的?”
“是啊,叫向暖,向总,我说娜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经纪人给刘恩娜开了车门,上车以后继续问道:“平时你对公司这些事情可是不太关注的。”
“那你觉得栗灵姐跟这个向暖斗,谁会赢?”
“难说,栗灵吧?她毕竟在公司时间久一些。”经纪人发动车子,突然想到不对劲儿:“不是,我说娜娜,你问这个到底要做什么?”
“哦。”
刘恩娜笑了下,“我就是随便问问。”说完她就低下头拿出香烟来点着,扭头看向窗外,消瘦的脸颊,半眯着的眼睛,怎么看都带着点儿颓废的性感。她没有说的是,在这件事上她反倒更看好向暖。
栗灵是冲动的,但在这件事上,向暖那边好像有种谋定而后动的感觉。
向暖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有心人惦记上了,廖星辰闯进了的时候她忘记挂断电话,秦非听了个全场但什么都没有说,但现在秦远却先把电话打过来了。
在向暖下班前。
“我在楼下,你下来吧。”
简单的两句话,就几个字,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向暖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事儿,至于什么事儿,一想也就明白了。
向暖也不含糊,简单收拾了东西就下了楼,路上遇到见过的人都在跟她打招呼,一口一个向总让向暖还有些不习惯。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习惯,不止是一个称呼,更是这份工作。
一个公司的财务是这家公司的重中之重,而这家公司是属于她的亲人的,既然家人相信她,她也想做出成绩,而不是得过且过。
所以接下来这一场仗,她必须要打好。
向暖走出办公大楼,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就是她未来的战场,向暖知道自己会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地走下去。
室外阳光正好,向暖看向前方,甚至不需要走下去,就能看到秦远的豪车正嚣张地停在办公楼的最前面,霸占了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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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笑了,快步走过去,近了才发现开车的并不是秦远,而是托马斯。
在纳米比亚的时候两人见过,所以并不陌生。
“夫人,日安。”
托马斯下车,快步走过来打开车门,向暖便看到后车座的秦远,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是看向她的。与他的目光相对,向暖不禁甜甜的笑了一下,快步上车。临行她还不忘跟托马斯道谢。
“不客气。”
向暖刚坐定,就被握住了手。
秦远的体温比她的要高一些,加上握的力道有些大,向暖都有种被烫了一下的感觉,就像被热切地抓住了。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可能是因为是他的原因吧?向暖看向他,就发现秦远也在看她,目光非常专注,让人有种深情的感觉。出门前还像女强人一样向暖此时却忍不住红了脸颊,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干嘛一直看我?”
向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中带着娇嗔的意味,她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握得紧紧地,就像他的目光一样牢固,向暖抽一下,秦远纹丝不动,但向暖自己却被力道拉得晃来晃去,试了两次向暖也就停止了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了。
但她对是秦远就越发好奇了,大眼睛毫不掩饰地看着秦远,充满了探究的眼神。秦远却老身自在,握着妻子柔嫩的小手,心情也好了起来。
甚至是隐隐有些得意的。
被妻子关注什么的,这种感觉不能更美好。
但他的表情依旧面瘫,严肃得像是要参加什么重大会议,向暖根本看不穿他的好心情。反倒觉得今天的秦远怪怪的,他到底是知道了下午的事情呢,还是不知道?
想了半天,向暖都在纠结要不要坦白。
她没想过用这种小事来给自己的丈夫添烦恼,秦远虽然没有多霸气的头衔,但工作却不少。
作为一个妻子大事小事都麻烦丈夫,也不能给丈夫带来快乐,那样的丈夫岂不是太可怜了?向暖爱秦远,又怎么忍心让他做一个可怜的男人?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就在向暖胡思乱想的时候,秦远主动开口了,他淡淡地看了向暖一眼,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她的手背,缓慢却又坚定的力道,带起一片颤栗。明明是严肃的语调,但却做着挑逗的动作,向暖如坠冰火之间,脑袋顿时迷糊得不行。
“秦远……”
她红唇微张,眼神迷离,却下意识地想要靠近秦远。Ken还在好奇地瞅着后视镜,秦远直接甩了一个严厉的眼神过去,Ken连忙按下按钮,前后座之间顿时升起格挡,声音和视线都被阻挡住了。秦远这才有心去欣赏妻子性感的一幕。
向暖本就白,现在她靠过来,白皙修长的脖颈更是毫无防备地展现在秦远的目光中,一个小小的心形吊坠点缀在脖颈间,平添了几分妩媚。
优雅却又充满了魅惑感,秦远觉得自己被那一抹白嫩蛊惑了,他低下头,几乎忍不住要亲吻上去。
向暖因他的动作红了脸,小心地看了一眼,发现跟驾驶座间隔开之后便没有出声阻止。
既然别人看不到,那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在碰触到肌肤的前一秒,秦远停了下来,他伸出手臂,稍一用力就把向暖抱在了怀里。他的呼吸声显得有些压抑,向暖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头埋在向暖的颈间,手臂把她抱得紧紧地,隐忍却又克制的感觉。
“会弄伤你,地方太小了……”
他不满地咕哝了一句,向暖一开始还没明白,但在感觉到顶到大腿外侧的硬东西之后,向暖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本泛着粉红的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个男人,刚刚还一脸严肃,下一秒却发情!
真是……真是……
从来都是好学生的向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要怎么去形容自己的丈夫。
实在是太流氓了!
“大流氓!”
向暖在心里骂完还觉得不解气,不禁咕哝了一句,尤未解气的她张口就咬了秦远的肩膀一下,她呜呜地叫了一声,很快又松开了。
即使隔着西装,过硬的肌肉还是硌人,向暖的牙齿都酸了。
没事把肉弄那么硬做什么?
向暖不禁想起自己有很多次被他折腾得狠了咬人的时候……
反正每次疼得都是她!
因为联想到某些时候,向暖又羞又脑,再看秦远,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野兽般的眼神毫不掩饰,向暖越看越气,干脆伸手拧了他的手臂一下,肌肉太硬?没关系,只要掐住一点皮肤狠狠地拧就可以了。
秦远的脸色顿时变了,“老婆……”他咝咝地抽着冷气,身看起来有些可怜了,向暖这才松开他。
“臭流氓!”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是,我是流氓。”
秦远从善如流地道,对着心爱的女人不耍流氓那还是男人嘛?对此秦远没有半点负罪感,但怕小暖气坏了,他还是非常耐心地抱着人哄着,柔声细语地,她要是骂人,他也跟着骂自己。如此几句,向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了。而秦远的声音本就是那种很爷们,很有磁性的声音,当他柔软了语调去哄一个人的时候,声音勾魂,很快向暖就被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记得自己在生气?
秦远趁机问出自己的问题:“栗灵那边你打算怎么解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栗灵真的为了一个小白脸找我,那我也不会客气。”向暖说道,靠在秦远怀里的她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如果一个被保养的小明星我都收拾不了,我这个财务总监真是不用干了。”
一张口就是十二万,开了这个头,其他明星来要她给不给呢?
给,损害的就是公司的利益,不给恐怕被拒绝的人心里也都不服气,对公司的发展不利。
在大事上,向暖还是分得清的。
秦远看着说起工作就眉飞色舞的向暖,确定她没有担心之后秦远这才放下心来。
有信心就能做好事,秦远就怕没经验的向暖被吓唬几句就缩了。
这一次,向暖没有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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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得好,那么就要得到奖励。
虽然这是他原本就打算带向暖去的地方,但现在心情不同,变为奖励也说得过去。
秦远眼中的笑意更浓,向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心情好像很好。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在老婆说要对敌的时候,老公不是应该同仇敌忾吗?但他怎么好像越来越高兴的样子?向暖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儿,正要说话,却被秦远亲了脸颊一下,“你对栗灵有多了解?”
提到公事,向暖就认真了许多,虽然还抱着秦远的脖颈赖在他的怀里。
“多年单身,拥有4.8的公司股份,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向暖把自己了解的情况简单地一说,为了打好这一仗向暖也做了不少功课,几乎所有认识栗灵的人都说这个女人控制欲很强,不好相处,但非常识时务。
如果向暖一开始就把秦家给抬出来栗灵根本不会跟向暖作对,但那样的话以后隐患也不少。秦非自己就没有把公司变成一言堂,向暖也不想财务部变成她的一言堂,那样对一个大公司的发展非常不利。
任人唯贤,通力协作才是正确的发展道路。
“她为什么没有结婚?”
“应该是没有合适的对象?”向暖不太确定地说道。秦远笑了下,继续问道:“一个会包养男人的女人,首先就表明了她有正常女人的需要;一个有正常女人需要,长相不丑,工作能力很强的女人为什么一辈子没有结婚?”
“因为控制欲太强?”
向暖猜测道,但她说完又隐隐觉得不对,一个正常的女人会因为控制欲太强无法结婚吗?
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但这一次秦远没有给她解答的意思,只是笑了笑。车子继续行驶,在向暖确定他们已经经过这个路口两次之后,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亲爱的,让一个外国人开车真的没有问题吗?”
“恩?”
秦远挑了下眉,笑了。“认路谁都有第一次,难道外国人就不用开车吗?”
向暖似懂非懂的,但她后来发现他们没有再经过那个走了两次路口,虽然走错路,但托马斯不会走错第三次。向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犯错是人都会,总不能因为会犯错就什么都不做。
托马斯在中国开车是这样,向暖自己也是这样。
车子最后在一所中学门口停了下来,秦远下车帮向暖打开车门,先给向暖披上厚厚的大披肩,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学校里走去,门卫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并没有阻拦和询问,反倒跟秦远他们鞠了个躬,很是尊敬的样子。
“你来过这里。”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恩。来带你见个人。”秦远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的没有多做解释,就这么拉着向暖绕过教学楼,走到操场上。秋天的傍晚已经有些凉,快六点了,操场上还是有一些十几岁的男孩儿在打篮球,他们跑起来的样子特别有活力,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好像朝阳。向暖看着他们有种回到了校园时光的感觉,很轻松。
她紧了紧披肩,往秦远那边靠了一下,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小心!”
向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动了一下,“嘭”的一声,向暖循声转头,就见一个皮球被拍飞远去,秦远的手臂还没有收回来。向暖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摸摸脑袋,发现秦远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又抬手拽了拽秦远,小声说道:
“我不怕。”
“哈哈。”
旁边传来小声,向暖回头才发现自己身边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不算年轻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子比秦远稍矮了一些,但却长了一副爱笑的模样。
见向暖在看他,他又笑了一下,牙齿白得晃眼。
“一定是秦夫人吧,久仰大名,但没想到却这么……特别。”
有点呆呆的,一点都不精明,跟他想的有钱人家的儿媳妇完全不一样。
想到向暖傻傻摸着自己后脑勺说不怕的样子,苗小伟不禁又笑了起来,再一次用白牙晃了向暖的眼睛。
明明知道自己被取笑了,但面对这样的灿烂的笑容却又无法责怪。
向暖无奈地笑了一下,“谢谢夸奖。”暂且把那个形容词当成夸奖吧。
“苗校长。”
秦远同对方打招呼,没有握手,但看两人的表情却有种老友相见的感觉。
“你这是埋汰我呢吧,秦大神?”
大神?
这个从未听过的称呼让向暖不禁看向苗小伟,对方冲着向暖眨了下眼睛。
“夫人你一定不知道吧,这小子文学武功,没有一样不行,简直是神一样的人物。”
“向暖,你叫她向暖就好。”
秦远主动帮向暖改了称呼,这简单的动作却透露了他跟对方关系肯定不普通。“苗小伟,苗哥。转业军人又去读书,后来当了中学校长,是不是很励志?”
“得,你就寒碜我吧。”
苗小伟露出一个我说不过你的表情,但眼神却带着笑的,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一番寒暄之后,苗小伟带着他们从学校后门出去,一边走一边介绍,“那栋楼是我们学校的教师宿舍,秦大神友情赞助,不然我们很多老师住的问题都没有办法解决。现在老师的待遇比前些年要好一些,但房子还是买不起。”
学校更提供不起。
这话虽然没说,但向暖却自己领悟了。
这所中学的占地面积也算大,但教学楼却是有新有旧,好多设施明显都是近几年才建成的。
看着妻子若有所思的表情,秦远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跟着苗小伟上了楼。
苗小伟的家在二楼,小两室一厅,总面积六十平米,不大。但推开门却能看到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电视柜上还摆了个小花盆,栽了几棵蒲公英,正开着嫩黄的小花。
很好看,充满了野趣。
“老婆,你看我带谁来了?”
苗小伟帮向暖他们拿了拖鞋出来,还不忘喊人。
“谁来了?”
随着话音,从卧室里走出一个高挑的女人,她戴着眼镜儿,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没说话呢,人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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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秦大神。”
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笑吟吟的让五官平凡的她看起来很舒服。
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那种人。
向暖不禁笑了起来。“嫂子。”
“哎!”
脆生生的答应着,罗舒兰笑眯眯地上前,“这是秦大神的太太?”
向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我叫向暖,你叫我小暖就行。”看着温柔的罗舒兰,向暖有些腼腆,她突然想到自己来他们家做客,居然一点东西都没准备,哪怕有点水果也好。这两手空空的……
向暖下意识看向秦远,眼中带着为难,又似求救一般。
好像不管自己要做什么秦远都能解决似的。
秦远被她依赖的眼神看得眼中含笑,他低头在向暖面前提醒她先换鞋,然后在罗舒兰的招呼下在客厅坐定。
“嫂子,这是上次说的药方,你先吃吃看,过阵子那个老中医回京再让他把把脉。”
秦远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过后的纸,还没等递出去,苗小伟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纸给抢了过去。“我就不客气了,老婆,你把这个收好。”
“你啊。”
罗舒兰对丈夫猴急的行为有些不满,嗔怪地瞪了一眼后,这才好好对秦远道谢。“谢谢你,秦远,让你费心了。”罗舒兰说着眼眶也有些红,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看着这一幕,向暖莫名感觉有些难过,下意识没有把不解问出口,只是在背后握住秦远的手。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安心的。
“这都是应该的。”
秦远回握了向暖一下,又给罗舒兰交代了一下药具体的服用方法,苗小伟已经喜滋滋地去做饭了。
向暖有些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只坐着等吃饭,她起身要去帮忙却被罗舒兰拉住了,“在咱们家里啊,都是男人做饭,要帮忙……”她的目光看向秦远,嘴里还说着,“当然不帮忙也可以。”
这样的情况谁能坐得住?
秦远哭笑不得地站起身来,把脱掉的西装外套递给向暖,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得,我去帮忙,你们聊。”
等到秦远也去了厨房,向暖跟罗舒兰相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秦大神结婚了果然不一样,以前哪见过他帮忙?”
罗舒兰拉起向暖的手,她的手很亮,向暖这才发现才是秋天,屋里也不冷,但罗舒兰已经穿着毛衣了。但就算穿得多,她的手也很凉。
是身体不好吗?
向暖猜测着,脸上却没有露出异样,罗舒兰也没看出来。向暖握住她的手,想让她暖一点,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其实我不太会做饭。”
也没有学,如果厨师恰巧不在,做饭的都是秦远,平时也都是秦远在照顾她。
“那就让男人做,我身体不太好,平时都老苗在做这些,他啊,总说女人沾了冷水不好。”想起老公的体贴,罗舒兰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过分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抹红晕,却也让看似平凡的她多了一抹女人的妩媚。
很漂亮。
向暖发现自己有些喜欢她了。
从容,也很聪明,非常有女人味儿。如果她是男人,恐怕也不会宠着这个女人的。
罗舒兰也不太好意思再提丈夫,便把话题转移到秦远的身上。
通过聊天向暖才知道原秦远跟苗小伟认识很多年了,好像当时秦远还在读书,当时苗小伟专业之后刚读完大学进了这所中学做老师。“当时学校的条件很不好,老苗是个厚脸皮的,学人家拉什么赞助,到处跑,两人也就认识了。”提起当年,罗舒兰也很感慨。“咱们中学是一所老学校了,师资力量都跟不上,都是一些农民子弟来读书,有点条件的都不愿意来。但学生都是一样的,咱们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好的读书环境。”
其实越是条件不好的孩子,到了懂事的年纪就越努力学习,其中很多都非常优秀。这也是苗小伟当年厚着脸皮拉赞助的原因。
即使一次次被人甩脸子,即使一次次被门卫赶出来,他都没有放弃。
罗舒兰虽没明说,但言谈间露出的感激让向暖明白,现在学校变成这样的规模,应该跟秦远分不开。
“秦大神人很好,小暖你嫁对了人了。”
向暖也这么觉得。
客厅里两个人女人聊得很好,厨房里苗小伟偷偷看到这一幕之后才放下心来,结果他一回头就看到秦远正在看他,那目光像是早看清了一切。
苗小伟顿时有些尴尬,他拉了下身上的围裙,正要说点什么,就见秦远已经放下手中的青菜,表情严肃地说了一句:
“小暖不会欺负舒兰嫂子的。”
“啊?哈哈”苗小伟干笑着,越发尴尬了,他想解释一下的,“我不是怕小暖欺负舒兰,小暖看起来就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只是……只是怕小暖看出点什么,或者说漏嘴。
舒兰身体不好这么多年,她虽然没有说,但老夫老妻的,苗小伟知道老婆并不喜欢被人同情。
他也不觉得没有孩子有什么,但一直怀不上孩子,这已经成了苗小伟的心病。
毕竟当年造成这个结果的,其实是他……
爱笑的苗小伟此时满脸落寞,他快四十岁了,但却过不了心里的坎。
下一秒,一盆洗好的菜被塞到了他的手里。
悲伤的苗小伟愣了一下,不等说话就听到了秦远的声音。
“快点炒菜吧,嫂子和小暖还饿着。”
没有半句安慰,却比什么安慰都有用。
是啊,老婆还饿着肚子,哪里有时间悲秋?
苗小伟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涨了,他接过菜,非常感激地看了秦远一眼,“谢谢啊,大神。”
被一个老男人感激……一点都不美好好吗!
秦远仍是一张严肃面瘫脸,但却稍稍后退了一点。看着非常有激情在炒菜的老男人,秦远摇了摇头。小暖虽然不明就里,但她的性格是不会去伤害别人的。更不会好奇去询问。
对这个,秦远还是很有信心的。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老苗,为啥要叫秦远大神?
老苗挠挠头,憨笑:因为他就是大神啊。
作者糖:总有原因的吧?
老苗:扑克牌非常厉害,当年为了学校经费我都去打牌了,要不是遇到大神,恐怕最后的生活费都要输光了!
作者糖……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嫂子,老苗去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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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到他们炒完菜出来,就看到两个女人聊得非常开心,苗小伟也就彻底放心了。
“老婆,你们在聊什么?”
放下手中的红烧茄子,苗小伟笑眯眯地凑过去,却被妻子的横了一眼,“我们女人聊的当然是秘密。”说完,罗舒兰也不管丈夫可怜的表情,只招呼向暖他们吃饭。
一桌子大部分都是素菜,但味道却不错,向暖吃得很舒服。最后那些肉菜基本都是被两个男人吃掉的,两个女人没怎么吃。
吃过饭之后罗舒兰又泡了苦荞茶出来,香醇的麦香味,喝起来解腻又舒服,向暖喝了两大杯,原本八分饱的胃被填得饱饱的。
九点钟向暖他们才出来,苗小伟送了他们下楼,只有楼门口有路灯,学校背后的小巷一片漆黑。
苗小伟又递了一把手电筒过来,还有一个文件袋子。
“你们将就下,下楼拐过弯去就好了,舒兰要睡了,我就不远送你们了。”
接过手电筒和文件袋,告别之后苗小伟就急乎乎地上楼了,向暖听着楼上传来叫门的声音,不禁笑了一下。
“笑什么?”
秦远帮她把披风拉好,然后把人拉到怀里。
晚上的风有些凉,他这样可以让她暖和一些。向暖感受着他温柔的动作,不禁仰头对他笑了下。“只是觉得苗大哥跟舒兰姐的感情很好。”
一个开朗,一个温柔,也是非常般配。
“恩。”
秦远应了一声,打开手电,带着向暖慢慢地往外走,在走到巷口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
“其实我不是学校的唯一赞助人。”顿了一下,他又道:“来猜一猜另外一个赞助人是谁?”
很平常的问句,但向暖总觉得里面似乎带着什么别的含义似的,向暖的脚步一顿,突然想到来之前他们的谈话,虽然感觉不可思议,但那个名字还是脱口而出。
“栗灵……”
“恩。”
秦远承认了,在出门之前他已经给托马斯通过电话,他正开着车在小巷口等着。秦远拉开车门,手垫在车门顶部,防止她撞到脑袋,等她坐定,秦远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此时的向暖还有些恍惚。
怎么会是栗灵?
“她会那么好心吗?”
秦远看了她一眼,顺便给她系上安全带,“有时候人做事未必是因为好心。”
不是好心,那是什么?
向暖按下按钮,让微凉的空气进入到车内,这会让她的头脑更清醒一些。
她回想着今天的事情,从见到苗小伟到离开后秦远的问题,向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
不是好心,难道是愧疚?
“舒兰的身体……”
“十二年前舒兰姐怀孕过,不过孩子没有生下来,她的身体也垮了。”秦远用平静的语调诉说,但向暖的心却沉了沉,莫名感觉冷。她了解秦远,他不是一个会说人闲话的男人,既然他提起来了,那就肯定有他的含义。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去问,因为那件事对舒兰姐肯定是一件伤害特别大的事情。
秦远看着向暖,从她的神色中已经看出她猜到了一些事情。而她那隐含恐惧的眼神让秦远感觉特别不忍心。
只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纯白的,没有人能彻底隔离这些。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故事,苗小伟跟栗灵小时候住在一个小区,只是两人相差了将近十岁,说栗灵是看着苗小伟长大的也不为过。二十六岁的栗灵爱上了十八岁的苗小伟,却求而不得,直到他恋爱了,结婚了,甚至,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被嫉妒啃噬的栗灵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恶魔。
苗小伟那时候还在当兵,而她把怀孕的罗舒兰推下了楼……
这个晚上向暖没有睡好,她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中有看不清面容的栗灵,还有电视柜上那盆蒲公英花……
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那么卑鄙吗,甚至是去伤害一个孕妇。
向暖没有答案,她也不想去问秦远。
“晚上见。”
向暖下了车,回身跟秦远告别。转身离开的她并不知道,秦远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在看着她,目光隐隐带着担忧。
“Boss,先去公司吗?”
临时司机托马斯问道,秦远回神,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车又开了,秦远看着手中的文件,这是一份调查报告,翻开的第一页上,赫然是陈蕾的名字。
“这份文件交给林部长,让他下午三点过来向我报告进度。”向暖接到临时召开股东会议的事情,向暖是必须参加的,但通知到她的时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向暖只能一边走把手头上几分有问题的文件发下去,她拿着红色的笔,干脆利落地在一份文件上画下记号,然后交给了张诺,然后看向程玺。
“小程,我们要打一场硬仗了。”
这几天的风平浪静,向暖还以为栗灵放弃找她的麻烦了。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不过这样才更好玩,不是吗?
“请叫我程玺,或者我的英文名Jay。”程玺冷着脸说道,脚步不停。
小程到底是什么鬼?
最近才开始在国内工作的他还不能接受这种中国式的称呼。
“在中国只叫中国名字,小程,不要那么严肃,今天可是咱们一战成名的日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向暖性格比较温和,还没想好这火要怎么烧,偏偏有人送了柴火过来,真是不能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向暖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
每天早上运动刚开始的时候向暖有些不习惯,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但坚持几天下来就已经初见成效,她整个人精神多了,看起来也更气势。
更别说为了增加气势,向暖还穿起了高跟鞋。
简单的小改变,但一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走的很快,并没有注意在拐角处站着的财务三组组长正惊讶地看着她,知道她风一样地远去,组长才苦笑了起来。
“组长,这,这不是向暖吗?”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种气势很像公司高层才有的。
但不可能吧?
几个跟着组长的女孩儿在向暖离开之后叽叽喳喳地问道,但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组长却意外地训斥了她们,“在公司里不要议论上司。”丢下这句话,组长也不多说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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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她还因为向暖空降,让她没能安排自己亲戚来公司上班而对向暖满是意见,即使上次七少帮向暖出了口,组长心里怕的也是七少,而不是向暖。甚至她的心底深处更看不起向暖了。
一个依附男人的女人,除了经济上更优渥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
但刚刚她看到向暖的时候,却感觉自己根本不配嫉妒向暖。
因为她看起来那么自信、耀眼,让人根本不会怀疑她没有能力坐到那个位置,这是向暖自己本身的实力。
在这一刻,组长再也没有不满,只剩下羡慕。
羡慕向暖的同时,也羡慕向暖有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跟在那样的男人身边,人也会变得强大吧?
也只有强大了,才配站在那样的人身边……
此时的会议室内几乎所有人都到场,即使本人不能到场,股东经纪人也都到了。看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向暖对着程玺示意。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扛起自己对家族的责任。
程玺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向暖昂首踏入这公司最高的会议厅。
总裁的位置空缺,第二顺位上坐着就是林凡,秦远不在通常都是他代理股东会议的,不会有人提出异议。但在向暖进来之后,林凡却站起身来,让到了一旁,“向总,请坐。”
这下子股东们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没听说有背景的女人,居然坐在仅次于总裁的位置上!顿时有人不满了。
能参加会议的股东哪个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也有脾气。
“林助理,Ken的位置可不是在那儿。”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年纪是在场最大的,资格也老,所以说话毫无顾忌。“向小姐,这里才是你的位置。”他高傲地指了指他下首的一个位置,自觉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向暖就应该乖乖地坐在他指定的位置。
但对他的发言,向暖只是笑了笑。
“司马先生,我并不是Ken。”
说完这句,向暖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林凡让开的位置。这等没有把司徒先生放在眼里的行为,顿时引来一片哗然,气氛顿时凝滞。说动股东召开会议的栗灵也惊讶于向暖的大胆,但对这样的场面也是喜闻乐见。
年轻人太傲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司徒先生是出了名的难搞定,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小半的股东,她倒是要看看没有股东的支出,向暖这个财务总监要怎么做下去!
在场跟司徒先生同进退的股东们脸色都不太好,但其他的股东却在观望,暂时保持中立。
“你!”
自觉被抹了面子的司徒先生指着向暖,怒瞪着眼睛,但向暖天生对瞪视不敏感,现在更不会在意了。
“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那我们就开会吧。”
栗灵也算老人,她看了向暖一眼,然后出面打圆场。大家也愿意给她这个面子,不然今天的董事会根本开不起来。她是看有人跟向暖对上了,自己就不用出头了,但向暖之前就想借着栗灵立威,现在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就更不会放过她了。
所以栗灵刚说完,向暖就看过去,笑着问道:
“栗小姐,不知道今天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屋里这么多的高层,比栗灵地位更高的也不少,但向暖谁都不问,偏偏就问栗灵。
再想今天这董事会本就是栗灵发起的,不少股东心里也有自己的计量,也就不说话了。栗灵没想到向暖这么直接,稍稍愣了一下,装作毫不知情:“怎么,向小姐没有看董事会的信函吗”
连开什么会都不知道,显然没把大家放在眼里。
栗灵老奸巨猾,一开口就给向暖拉起了仇恨。“这信函可是司徒老先生授意的。”
司徒德在公司多年,因为资格老,除了秦非这个总裁,平时谁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但今天向暖一开始就没有给他面子,坐在比他更靠前的地方,他心里已经很不喜欢向暖了,现在一听栗灵的话,即使知道其中有挑拨的成分,但司徒德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那他的面子真的就被人踩在脚下,以后肯定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他干咳一声,端着长辈的架子开口了。
“向小姐,我司徒德一把老骨头了,但也是为公司鞠躬尽瘁了一辈子,是公司的老人了。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做人还是不要太浮躁的好。CFO(财务总监)这个位置重要,但人选么……却是很多的。”
明是劝慰,实则已经带上威胁了。
一个黄毛丫头却想要压在他们这些高层的头上,简直是开玩笑。
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司徒德的话音落下,并没有人反驳,显然大部分人都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向暖也不恼,她本身并没有特别的名气,被质疑也是正常。
但她还是要确定一下。
“难道大家都是这么觉得?”
“财政可是一个公司的重中之重!”有人就开口了,其他人也不客气,你一言我一语的,用着股东的身份和公司老人的姿态给向暖施压。
而对一个女人这么做他们可没有半分愧疚。
商场如战场,父子都要斗一斗,更何况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女人。
如果向暖受不了这种压力那正好,他们有大把的人选来代替向暖的位置,都是常在商场混的,谁不知道掌握了财务就等于掌握了大半个公司?之前的Ken是个老外,还是秦非定下的人选,他们没办法把人压下去,但现在换了人,不试一试都对不起自己。
眼看着大部分股东都对向暖表达了不满,挑起这一切的栗灵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向暖现在傻了吧,一个小丫头而已,没见过世面,要扳倒也很容易。
栗灵放松下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口感糟糕,只剩下苦味,栗灵皱了下眉头,但一想到她不费什么功夫就把向暖逼到绝境,心情就变好起来。
争吵了快一个小时,向暖一言不发,股东们只当她被吓到不敢出声,也就不理会了,所以吵到最后反倒变成下一任的CFO的继任者是谁。
他们没有看到被他们以为是怕了的向暖正饶富兴趣地听他们吵架,而作为秦非代言人的林凡正站在向暖背后,像向暖的守护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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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股东发现不对劲儿,停了下来,其他人见状也停下来,稍一冷静他们也不知道事情最后为什么变成是他们在吵,而作为被讨伐对象的向暖却成了看戏的那一个。
不简单!
等股东们看清向暖的状态之后,脑海里都浮现了这三个字。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在说话,反倒看着向暖,心中思量。
这个能做到财务总监的年轻女人,真的像栗灵说得毫无背景,只是因为工作能力才被选中的吗?
几个有共同想法的股东互换了眼神,最后都看向司徒德,仿佛他才是主心骨一样,指望着他能有什么内幕消息。
但如果他真的有内幕消息的话,又怎么会出头对付向暖?
司徒德隐隐觉得不对,但却拉不下面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再次对向暖开口。
“向小姐,你听了这么久,总该给我们一个答复。”
“恩。”
出乎意料的,向暖答应了下来。“答复早就有,只是我没想到各位这么积极发言。”向暖看了一圈儿,当然,她也没有打嘴仗的意思,很快切入主题,“我的工作经历想必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对于我的专业领域,我是当仁不让的。至于在公司没什么资历的我怎么会坐到CFO这么重要的位置……”
向暖的停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被瞩目的向暖摊开手,神秘地笑了一下,“凭我持有华为传媒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是华为的股东。”
“什么!”
栗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司徒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秦非是个非常强势的领导者,他是绝对的控股人,本身就拥有公司百分之50.1的股份,再加上秦远的百分之17,和向暖的百分之7.5,其他股东和散户加起来持有股票量才百分之25.4,在场这么多人,向暖的百分之7.5绝对算是比较高的比例的。
最少他们单个人的股份都没有人比向暖更高。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公司的大股东就这么多,如果向暖的手上有这么多股份,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秦家人把股票给了向暖,二就是在场有人把股份卖了。
“是谁!”
司徒德在心中怒吼,面上也是一片铁青,他早就想要收购公司的股份,但近几年华为的发展太好,根本没有股东出售手中的股份。如果他控股更多,又怎么会被向暖给压了下来?司徒德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有三个老资格股东站起来。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们正式宣布退出董事会。”
“是你们把股票卖了!”
司徒德顿时明白过来,他瞪着这几个人,想要骂人。
这几个人平时可都是以他马首是瞻的!但现在他们却背叛了他!就在这是,对方却先开口了。“司徒,我们老了,儿孙也是不成器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卖掉股票,好好享受晚年。”
“是啊,各位,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剩下一个却连话都没有说,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既然要走,也没什么废话要说。
司徒德被气得不轻,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公司老派股东就这么多,平时因为仗着资格老又很抱团,所以司徒德的说话权很大。但现在一下子少了百分之7.5的股份,司徒德的分量自然减轻了很多。
甚至可以说元气大伤。
“向暖,你……”
“我只是表明自己有资格坐我现在的位置,如果有意见的话,我愿意在董事会投票表决。
表决?
司徒德之外的股东面面相觑,秦七少的代言人都站在她的背后,这么明确地表明了支持的态度,他们还表决什么?
让人看笑话吗?
一时间几个反对向暖的人脸上都讪讪的,栗灵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原本是为了给向暖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股东和高层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但现在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但栗灵也很识时务,眼见没有人再反对向暖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像根本没有一点芥蒂似的。
这份隐忍让向暖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已经有了结果,董事会议很快也就结束了,会议前和会议后股东们的态度判若两人,但向暖已经成长了许多,再也不会为这种事情大惊小怪。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下午一点钟,向暖正打算带着助理们出去吃饭,却接到了秦非的电话。
“嫂子,你带程玺他们上来一下。”
向暖这才知道秦非今天居然在公司,但董事会他却没有参加……稍一想,向暖也就明白了。
秦非这是不想抢她的风头。
向暖带着程玺和张诺上了楼,许铃兰早已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顿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向姐,九少在里面等你。”
“恩。”
向暖笑了下,交代张诺跟许铃兰在外面玩,然后带着程玺进了办公室。
等到门关上之后,许铃兰才收回好奇的目光,“诺诺,那个男人就是你说的师父?”
“恩。”
张诺点点头,许铃兰却有些不解。
“这人看起来很年轻啊,虽然有些冷淡的样子,但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吼人吧?”程玺一看就是满身高冷的模样,这样的人应该只会用眼神把人冻死,至于吼人……总觉得有些破坏他的风范。
“哎呀,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师父就是一个外表高冷的毒舌,脾气那么糟糕,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张诺叹了口气,但她的推测却让是腐女的许铃兰有了精神,“真的吗?他喜欢男人?”
“这我可不知道。”
张诺摇了摇头,她可不说假话。“我就是觉得我师父可能不喜欢女人,毕竟对着我这个萌妹子都能骂得那么凶,啧啧。”
这个世界上有剪短发,每天都是T恤加牛仔裤的萌妹子吗?
许铃兰看着性格欢脱的好友,实在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
得,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基的,特别是张诺说的话就更不能信了。
脑洞星人的所有话可信度都不高!
【作者题外话】:0.0首先,要声明,秦家的男人其实真的不会指望女人做什么,但会考虑对方的情绪,所以把事情说的比较严重,咳咳,大家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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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刚进来,就看到秦优,秦非还有李承峰都在,这样的场面是向暖没有想到的,大家打过招呼之后坐下,今天穿着花衬衫,看起来格外烧包的李承峰开了一瓶红酒醒着,然后几人才在沙发上落座。
“嫂子,你今天简直帅呆了!”
一束盛开的百合被李承峰递到向暖的身边,也不知道之前在在哪里藏着的,收到花的向暖感觉很惊喜。“谢谢。”
“不客气,只有如此美丽的鲜花才能配得上嫂子您的美貌。”
李承峰非常有绅士风度地一鞠躬,秦优不禁嗤笑一声,“烧包!”
“八姐,我觉得你这是嫉妒。”李承峰笑得露出白牙,自信满满的他可从来听不进去谩骂。秦非则要正常很多,他拿了一些文件出来,交给了向暖,“这些是老股东的资料,现阶段只要多注意一下司徒德就好,不公布嫂子你的身份不会让他们那么防备。”
“我知道。”
向暖接过资料看了起来,这些资料有些她看过了,有些却是第一次看。就好像司徒德在娱乐圈很有地位,曾经做过中戏教授的他桃李满天下,虽然秦非并不怕他,但有他的关系在会省下很多麻烦。
只要他安分一些,向暖也不介意捧着他。
在向暖看文件的时候,李承峰已经弄好了红酒,一人倒了一杯,向暖不太会喝酒,接到红酒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我好像没喝过红酒。”
“不会吧?”
李承峰以为向暖是推脱,眯了一下眼睛,正要劝,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秦远走了进来,长风衣搭在他的手臂上,在看到李承峰正端着酒往向暖手中塞,他挑了下眉。
“疯子?”他笑了一下,李承峰却像被电到似地,手一抖,一下子窜到了一旁,佯装若无其事地跟秦远打招呼,“七哥,早上好啊。”
外面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秦优腿曲起缩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播报了一段实时天气:“现在是下午一点整,温度……”早?假装都不会!
灌酒被人家老公发现了吧?真是活该。
“秦优,你个惯犯狗腿子!”
李承峰哀嚎,晃着手中的酒杯就朝着秦优扑了过去,然后被秦优掀翻在地好一顿踩,红酒杯滚到雪白的长毛沙发上,猩红一片。
这场面真像凶案现场。
向暖忍不住乐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些人私下相处的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
原本以为李承峰也就是烧包一点,但现在看人却可以称之为“贱”了。
还是非常贱的那种。
秦远把风衣搭在一旁,然后坐在向暖的身边,自然地把人搂在怀里,他没有去看李承峰他们的闹剧,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向暖,好像他只能看到向暖,唯一的任务就是关心向暖一样。
根本看不到别人。
“是不是很累?”
他摸了摸向暖的手,确定是干燥温暖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一点。
其他人在看到她之后都是夸奖她做得好,想要给她庆功还有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但秦远一进门却只关心她累不累……这让她怎么不感动?
向暖鼻子有些酸,靠着秦远让她绷紧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从未有过从商经验的她其实是第一次面对今天这么大的场面,表面上她看起来很轻松,甚至是游刃有余,但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只有自己知道。
但现在,向暖却有种不是自己在奋斗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未如此真实过,让人感觉分外地舒服。
“我不累。”
向暖摸了摸秦远的手,身子软软地靠着他,这是一种充满了信赖的姿态。秦远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只为了让向暖靠得更舒服一些。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一问一答之间却让人感觉充满了粉红泡泡。
好不容易从地毯上爬起来的李承峰感觉自己被这种粉红气氛冲得都不会说话了,他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又看向秦远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这看着他们这么抱在一起,就觉得他们一定很幸福。
李承峰自觉女友无数,但却没有一个女朋友给让他觉得幸福过。
这种感觉太怪了。
好像,真的有点羡慕。
突然之间李承峰甚至都觉得有过很多女朋友也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别人羡慕的。
忽然迷茫起来的李承峰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秦优,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抬手在脖颈间划过,无声无息,但那凶悍的气息让李承峰打了个寒颤,顿时清醒过来后退了好多步,离秦优这女暴龙远远地。
这个时候还是找自己的兄弟最靠谱,李承峰又去看秦非,却没有看到人,最后还是研究文件的程玺好心地指点了一个方向,李承峰走过去,就看到秦非正在休息室打电话,那黏糊糊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给他干妹妹小叶子打电话。
寻求安慰的李承峰顿时感觉更心塞了。
只是他再受伤,也没有人会理会的。
秦优今天过来本就是闲逛,看是这种情况就带上鸭舌帽,双手往休闲裤里一插,晃晃悠悠地走了,只留给大家一个潇洒的背影,连招呼都没有打。李承峰有些犹豫,本来大家说好了下午一起给嫂子庆祝,但现在……
李承峰看向秦远,却正对上一双饱含深意的厉眸。他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但对方那不欢迎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李承峰想要假装都不行。
好吧。
他垮下肩膀,想要正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家七哥表情并不赞同,本就受伤的心越发难受,他干脆转过脸去,学着秦优不打招呼就走了。
“碍眼”的人终于离开,秦远便不再克制,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头,见她半眯着眼睛,似是很享受,秦远不禁轻笑一声:
“喜欢?”
有些沙哑的声音像最上等的羽毛,撩动人心底最隐秘的那根弦。
向暖心头一颤,雪白的脸颊染上一抹红,但饶是害羞,她还是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恩。”
她点头,生怕这样的表达不够明显,向暖又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喜欢。”
向暖的坦诚讨好了秦远,他又起了亲她,饱满的额头,小巧的鼻尖儿,连烫红的脸颊也没有放过,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撩动人心扉……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为啥不公布小暖的身份?
秦正直一脸轻松:你觉得小暖是那种喜欢跟人相处的人吗?
作者糖:肯定不是。
秦正直:那你觉得被知道是秦家人,会没有人特意贴过来套近乎吗?
作者糖:这个肯定有……
秦正直:那你觉得,小暖会喜欢那种生活吗?
作者糖:应该不会喜欢,不过不是说让小暖帮忙才不公布的吗?
秦正直完全是看笨蛋的眼神:收拾几个小蚂蚱还需要劳烦我老婆?不过是找个让她安心工作的理由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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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玺是跟着秦优一起出来的,他手中拿着文件,刚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他那个纯苯徒弟正趴在一张办公桌上,跟另外一个年轻女孩儿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齐刷刷地笑了起来。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咳。”
程玺干咳了一声,目光不善。张诺只是性格活泼,又不傻,听到声音,一回头又看到自家师父这个样子,也知道是自己的做法让师父不满意了。
她也不解释,只是拉着许铃兰一路小跑到程玺的身边,身子站得直直得,表情很乖。
“师父好,您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
虽然傻了一点,倒也算有灵性。
程玺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拿着,回。”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到张诺的手中,转身刚要走就听到了问句。
“向姐呢?师父,我们丢下老大自己走可是很不对的。”
高冷了一辈子的程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那儿,他到底抽了什么风,才觉得这个蠢货徒弟有灵性!
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他已经不幸地预感到自己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变得黑暗,一定会!
秦远抱着向暖待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久待,并不是他不想跟小暖腻味在一起,但经过了上午那一战,向暖还没有吃午饭。向暖是精神疲惫,一直靠在秦远的怀里所以没有注意,但秦远却看到了程玺非常识时务地先离开。
经过最近的事情,一向一板一眼到比托马斯更像英国人的程玺也成长了很多,秦远很满意。
他先是打电话定了送餐,留了程玺的电话号码之后他才带着向暖去了印山居,最近这边出了很多新的菜式,而且用料比较放心。
两人点了四菜一汤,都不是什么很名贵的菜,但吃起来都很舒服,吃过饭秦远帮向暖擦了嘴和手,给她穿好外套,这才带着向暖离开。
吃饱喝足了的向暖已经有些犯迷糊了,昨晚本就没睡好,上了车直接就靠在秦远的怀里,小手握住他的风衣袖子,虽然犯困,但心里有事儿却有些睡不着。秦远似是感觉到什么,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手臂扬起了一下。
“要我帮你挡阳光吗?”
很认真的问句,向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答应他就会那么做。
有点傻,却傻得打动人心。
向暖把脸埋在秦远的怀里,笑得不可自抑,但秦远却还是抬着胳膊,像是随时就要去挡阳光似的,向暖笑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一把把他的胳膊拉下来,抱在了怀里。“不是因为阳光。”
“那是因为什么?”
向暖感觉到被她抱着的手正覆在她的肚子上,热热得,透过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比她高很多的体温。她不禁抬起头来,就见秦远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没有询问,但向暖却觉得自己懂得那目光的含义。
“也没有不舒服。”
向暖哭笑不得,“只是在想事情。”但想的什么事情,向暖又感觉不太好说。
之前他们决定早早要孩子的,但最近摊上新的工作,夫妻二人谈了一下,还是决定过一阵子再要宝宝。
因为下个月就是婚礼,向暖有意不要大操大办,但公公婆婆那边就有很多亲友,就这么一个儿子要结婚总不好不请,所以向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结婚不是轻松的事情,秦远的意思还想带向暖好好出去玩一下,这些都是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怀孕向暖会很辛苦。
但向暖想到淑兰姐,想到昨晚的梦,却突然很想要个宝宝。
因为她有些怕。
向暖没有说话,秦远也不勉强,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给她取暖。
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向暖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秦远。
她不想隐瞒秦远,即使只是一些心情上的事情。
“其实……我很同情淑兰姐,但又有些怕会像淑兰姐那样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向暖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秦远的笑声,低低的笑声却刺激到了向暖,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人也从秦远的怀里起身,不满地瞪着他。“很好笑吗?”
“不,”
秦远摇摇头,但还是忍不住笑容,他抬手想要摸摸向暖的手,却被她不高兴地躲开了。见她是真的不高兴了,秦远忙解释:“我不知道身体健康的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我的身体也绝对没有问题。退一步讲,即使你真的不能生,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怎么可能?”
向暖并不相信这话,她更退了一些,她一点都不喜欢秦远为了哄她开心说胡话。秦家这样的家族肯定很重视血脉传承,如果她真的不能生……那他会像苗大哥等舒兰姐那样,等那么多年吗?
即使秦远能等,向暖忍心让他等吗?
那晚只是一个药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希望,就让那对夫妻红了眼眶,满心感激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们平时心里受着多么大的煎熬,向暖不想秦远也那么煎熬。
那样的日子太苦了。
可能是因为生理期快到了,向暖格外的忧郁,本来好好的心情因为秦远的话而越发阴云密布了。
“妈肯定想要抱孙子的。”
向暖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像要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秦远看她这个模样,像被一只手狠狠地给了心脏一拳,疼得心都要碎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向暖抱在怀里安慰,但向暖却躲开了他的手。
这是他们结婚这几个月来,向暖第一次这么做。
因为这个动作,秦远的心里很不好受,但看向暖那可怜的样子,秦远只能叹气。“小暖,妈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如果真的不能生我们就领养好了。妈不会怪你的。”
是真的吗?
向暖的头动了一下,但最后仍是没有抬起头来,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秦远。
但婆婆确实对她很好……向暖心乱死了。
“对不起。”
向暖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了,她踢掉鞋子,把自己缩在车座上,越想越难受。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有人说小暖是完美的女人,工作好,又聪明。但其实小暖不太擅长跟人聊天,她的学生时代就是在跳级中度过,没有朋友,没有同龄人。别的小朋友在外面疯玩的时候,她在学习,这样的前半生真的幸福吗?
除了学习好,一无所有。
有人说秦远是个完美的男人,赚钱多,长得帅,对小暖好。但他不浪漫,太严肃又一板一眼,甜言蜜语都很少说,只是有温暖的眼神和眷恋的动作。他只是把所有的光和热都给了小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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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秦远叹了口气,看着向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怜惜。向暖是个感性的人,但秦远了解的向暖却不是会因为这件事触动这么大的。
早知道这样,他昨天就不会那么贸然带着向暖去见苗小伟夫妻了。
现在秦远比较担心的是向暖,不止是她的心情。一个人的心情波动剧烈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老婆,不许难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分开的,跟你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刚开始还是霸道的语调,到了后来就变得非常柔软了,向暖就算想要生气都没办法。
因为他实在太好了。
“对不起,老公,我爱你。”向暖扑进秦远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大喜大悲的,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向暖就没有回公司,等到情绪平静了之后向暖给程玺打了个电话,程玺虽然没有反对她的做法,但向暖总觉得从他冷硬的口气重听出“领导这么任性,可怎么办”的感觉。
弄到最后向暖都不好意思了。
而这个时候秦远已经打发了托马斯回去。而托马斯也很是无辜地看着秦远,瞪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Boss,下午的行程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其中可没有他回去一项。
托马斯有一点强迫症,准备好做的事情就必须要按照计划好好做下去,但他开始觉得最近他改变计划的次数有些多,这让他有些抓狂。“Boss,良好的规划是行事的准则,这还是你跟我说的。”他一副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的表情,但秦远却依旧那么冷酷无情。“行程是我定的。”
所以他有权更改。
托马斯眨了眨眼,他虽然能听懂中文,但想要了解一些很深的含义明显是不可能的。秦远也没指望他懂,简单粗暴地说:“扣工资,或者离开,你自己选。”
二选一,多么简单。
托马斯也不傻,“我走。”干脆利落地,秦远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他转身就要上车,托马斯却步步亦趋地跟了过来,在秦远不满回头的时候,他连忙无辜地道:“今天没有需要花钱的行程,所以我并没有带钱。”
没有钱,他怎么回去?十几公里呢,总不能走回去吧?
秦远到底不是不讲道理的老板,他打开后车厢的门,拿出钱包掏出几枚硬币丢给托马斯,“坐地铁吧,下午我不回公司,你安排一下。”
说完秦远便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托马斯看着手中亮闪闪的硬币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的老板居然就给他几枚硬币的车资?
实在是太……铁公鸡了!
托马斯把自己新学会的词准确地用在了秦远的身上。
只是这次托马斯是真的误会秦远了,他风衣更披在向暖的身上,在他能摸到的口袋里只有这几枚硬币……
向暖回过神来,看了眼正开车的秦远,抽了张纸擦了下鼻涕,不太好意思地问:“我们现在去哪儿?”她仔细看了下,这好像也不是回家的路。
“医院。”
向暖愣了,最近并没有亲人住院,“你的伤口又不舒服了吗?”这是向暖唯一想到的理由,她担心地看着秦远,但秦远却否定了。
“我没事,是给你做个检查。”红灯的时候,秦远停下车,回头看了向暖一眼,目光中满是认真。“彻彻底底的检查一下,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向暖怔忪了,她看着秦远,最后点了点头。
“恩,好好地做个检查。”
既然有困惑,那就彻底解决这个让人困惑的问题,省得自己再胡思乱想。
向暖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秦远选了一家妇科非常有名的医院。跟医生说明情况之后医生给开了多项检查,下午的人虽然少了一点儿,但也蛮多的,几乎每一项检查都要等,秦远全程陪同,一手拿着单子,一只手握住向暖的手。那身高和气势都非常惹人注目。
本来妇科医院男人肯来的就少,因为都是女同志,不好意思,也有少部分觉得丢脸的。
秦远这么坦然自若的样子霸气极了,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都似有似无地把眼神放在秦远的身上,被看得多了,向暖都有些不自在了,但秦远还是那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实在是佩服。
向暖悄悄拉了下秦远的衣袖,在他看过来时候小声问道:“都在看你呀……不难受吗?”
“有什么难受的?”秦远挑了下眉,把向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开了推着小车的护士,才道:“我陪着自己媳妇儿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只是被看两眼,秦远刚刚已经用手机上网查了,女人做妇科检查很多时候会觉得不舒服,心里和身体双重的不舒服。
想到这里,秦远的表情越发严肃,看着向暖的目光更是担忧。他放柔了声音,交代道:
“如果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向暖看着他的眼睛,那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认真,他是真的全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更不会觉得陪老婆做妇科检查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他的眼中,只有她。
向暖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己懦弱的内心。
明明没有什么事,却因为自己一时的娇气和胡思乱想,就要他放下自己的工作累陪她做检查……
向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了。
对不起,说起来容易,但她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才说,还是只是为了让做错事的自己不要那么愧疚?
向暖的心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冲着秦远笑了下,坚定地握住他的手。
“不舒服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一系列检查做完之后,秦远就拉着向暖到一旁的座位那边,看到有人起身让出了座位,秦远忙拉向暖坐下,然后看着时间,自己一项项地去拿检查结果。向暖坐在那,身上披着的是秦远的风衣,就看着他一会儿往左边拿报告,一会儿又去右边,忙得不亦乐乎。
中间他还不忘给向暖买了热的饮料回来,全程他都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的存在已经让周围坐着的女人羡慕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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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真有福气。”
旁边坐着的一位中年女人说道。她脸色蜡黄,一看就身体很不健康的样子。向暖没想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就笑了笑,“大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呀?”
“我啊,”那中年女人似乎想笑,但最后露出的只是苦涩。“就是不能怀孕,我现在的老公二婚,倒是没嫌弃我,但我想着我还不到四十岁,如果能有个自己的孩子……那真是怎么都值了。”
是一个不孕的。
但不是她自己说,向暖真的没有看出来她还不到四十岁。
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值得同情的。向暖自己气色很好,跟秦远在一起之后越发自信了,要说她过得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谁都不信。
其实注意到向暖的人都猜测向暖是不是不能怀孕,开口跟向暖说话的人也是这样觉得,同命相连才比较有话说。“姑娘,你是不是也是……”那人欲言又止,但那表情却是觉得向暖肯定能明白的。
向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下周围,坐在这里或者站在旁边等候的人似乎都看过来,向暖才发现到底有多少人关注她。
“不是。”
向暖笑着摇了摇头,那人似乎不信,正要再问秦远已经走过来了。
“结果都拿到了,我们走吧。”他握住向暖的手,在看到向暖身边的中年女人抬手似乎要拉住向暖详细问,他便看了对方一眼。秦远是当过兵的,而且还是特种兵,虽然是战略方面的天才,但他想的时候,眼神也是充满了煞气,那女人被秦远肃杀的眼神吓了一跳,快速地收回手去,还哎呀了一声。
向暖闻声回头,就见刚刚说话的女人表情有些讪讪的,不明所以的向暖笑了笑,然后跟着秦远一起去找医生了。
等到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秦远夫妻离开之后,周围人的好奇心再也压抑不住,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就问刚刚跟向暖说话的女人:
“大姐,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不孕症啊?看起来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可不是。”
大家都是女人,来这里基本都是生病的,自然知道女人如果得了妇科病就怎么都不会漂亮起来的,向暖自己可能还不觉得,但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人看起来不止漂亮,一看就生活得很好,很幸福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有病的。
没病还来做这么多检查,可不就是不孕吗?
“她说不是……”跟向暖说话的女人还想解释,但很多觉得自己知道了八卦的人根本就不听她的,更有人直接说:就算不孕也不会承认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她们没注意到人堆里站了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付静雯静静地听着,越听越是想笑。
向暖不能怀孕?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来检查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虽然她来检查确实是怕会不能怀孕,但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后却告诉他们向暖的身体很健康,具备怀孕的条件。
“真的没有问题吗?”
向暖确认道,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医生见过的病人多了,一看向暖笑了大约也猜到是什么事儿,“确定没有问题,不过按照激素的水平来看,秦夫人你应该快到生理期了,所以情绪会有一些波动,这都是正常的。想要孩子不是一朝一夕、想要就能要的,其中有很大的学问,推荐你看一下这些书。”
医生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几本书名,然后递给了向暖。
看过医生写病案的人都知道,很多医生的字迹潦草到除了护士没有人看得懂,而向暖遇到的这个医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向暖拿着字条看了半天,除了书名号什么都没有看懂。
过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懂的向暖抬眼去看医生,又求助地看向身边的秦远。只是秦远智商再高,也没有研究过备孕方面的书,所以靠猜他也完全猜不到医生写了什么。
“医生。”
在向暖饱含期盼和求助的眼神中,秦远开口了:“医生,你写的字,我看不懂。”
“看不懂?”
在医院内也算得上权威的医生不乐意了,他难得好心推荐人看书。“怎么可能。”
“我书读得不够。”
这话说的秦远真是一点不尴尬,估计“草圣”再世也看不懂医生的“狂草”。
医生被秦远这颇不要脸的模样给呛到了,没办法只能板着脸说出几本书的名字,向暖记下来之后,又确认过了一次才告辞,只是那医生再也没给他们好脸色看过。
从医院出来,向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需说话,脸上就带着笑了。
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远从背后拥住她,带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了,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他调侃地道,向暖一瞪眼睛,但看着他含笑的样子,她就先气弱了。“不乱想了。”
“这么乖?”
秦远拉开车门,等向暖上车之后,他手臂撑着车门顶部,弯腰去看向暖,故意做出不相信的表情:“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
“反正,”向暖被他看得越发不好意思,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咬了一下唇,哼了一声,“我就是这么乖,就是这么好,你爱信不信吧!”
再多的保证向暖可说不出口。
向暖不高兴地腿开秦远,关上车门,少有地主动扣上安全带,而不是让秦远来做。
这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被推开的秦远笑看着妻子气鼓鼓的样子,眼神柔软得不行。以他的能力,向暖怎么可能推开他?这一切不过是秦远跟她玩罢了。
秦远心里憋着笑,表面上很快严肃起来,上车。
开车的前几分钟向暖根本不理秦远,但过了一会儿秦远还没有说话向暖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了。
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向暖不确定地想着,人就开始偷偷去看秦远,但秦远不想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一张严肃正直脸,向暖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又憋了一会儿,向暖几乎要坐不住了,就在想秦远怎么还不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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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看着向暖越发不安的样子,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总往他身上瞄,秦远的心都要被她给萌化了,但偏偏面上不能表露太过。
不然他的小妻子肯定又羞又恼地,不肯再理他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最后还是向暖绷不住了最先开口,她本以为开口会很困难,但一切有了开头就会变得很容易,话问完了,向暖自己的情绪也平复了。秦远闻言表情顿时柔和了下来,变得温柔,像是平时一样,显然是根本没有生气的。
“去书店。”
他看了向暖一眼,笑了一下。向暖因为这个笑容心情彻底好了起来,也跟着扬起唇角,柔软了表情。“好,去书店。”
跟秦远逛书店也是第一次,向暖感觉很新鲜,东看看,西摸摸,各种印刷精致,包装精美的书聆郎满目的,一边看一边选,最后他们选了十几本书,有厚有薄的,向暖自己捧在怀里都能把她的脸给遮起来。
“帮我拿走吧。”
之前还高呼要自己拿书的向暖最后不得不跟秦远求救,结账过后书放在两个厚纸袋里,拎起来很有重量,特别踏实。
向暖兴奋地看着旁边拎着书的男人,笑容越发明媚。之前还假装高冷的秦远看着她的笑容,不禁也扬起了唇角……
此时的二人并不知道有些人的心因为今天听到的消息已经动了起来。
还没有下班,付静雯已经坐不住了,她找了个借口提前下班,一边换衣服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打电话,她先是打给了自己的父亲,付超成。“爸,你知道向暖的身体状况吗?”
向暖?
这两个字是付超成最近最不想听到的。
没有之一!
“我说了,以后不要再跟秦家的人有牵扯,付静雯,你清醒一点,我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让你更蠢的!”这个话题已经说了很多次,一向疼爱女儿的他都直接叫女儿的名字了,可见这次付超成是真的生气了。
之前秦远没有结婚,自己女儿学历高,人又美,跟秦远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再加上秦远的父亲跟付超成是同学,付超成知道自己老同学虽然严肃,但却是那种你对他好一分,他会对你好更多的那种人。
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他放心,更不要说秦家的背景那么雄厚了。
而且女儿也喜欢秦远,本来怎么算,跟秦家接亲都是最好的选择,百利而无一害,但偏偏秦远却突然娶了别的女人。付超成不是没想过争取,也动用关系给向暖曾经工作的事务所施加压力。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最后还不是被秦家知道了?
最后她又得了什么好处?
人家小两口没离婚不说,他跟秦家的良好关系也差不多全完了,自己名下最赚钱的科技公司也变成了别人的囊中物,人情和财物的双重损失,再加上他对老同学的了解,他动了对方认定的家人,以秦家那出名的护短,付超成知道两家是真的做不成亲家了。
但偏偏付静雯现在还提秦家……他怎么可能不气?
“上次下毒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如果你再这么不听管教,那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感冒不会害死人,但下次换别的呢?
付超成是生气女儿的胡作非为,但却更担心她会做错事。有些事情是不可能挽回的,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财产没了可以再赚,但他一大把年纪了,女儿没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满心为了女儿担忧打算,但他跟中国很多父亲一样,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付静雯还没有说什么事儿呢,就听到父亲一通训斥和警告,这让付静雯怄气死,顿时不想跟父亲说自己的发现。
“我又不是傻子,才不会犯法。”
不高兴地说了这么两句,付静雯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她换好衣服,看起来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沉思的表情。
秦家那种大家族,如果儿媳妇儿不能生育的话,肯定会逼着离婚的。现在她知道了向暖的秘密,那就等于握住了一张底牌,但这张底牌要怎么用,现在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付静雯可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秦远,接受多年外国教育的她很开放,而且本身就是学医的,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也都明白到不在意了。
结婚了还可以离婚,秦远跟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又怎么样,只要以后他是属于自己的就好!
之前家里不支持她,向暖又不像普通的女人那样心软,付静雯一时间并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真是瞌睡了就被送来枕头。
连老天都帮她,向暖又算什么?
被父亲骂了一通的付静雯又笑了起来,她很理智,知道什么样的情况她可以主动出击,什么时候应该蛰伏。
现在蛰伏期已过了,她需要找一个机会一击即中,让向暖再也没办法翻身。
只是她一个人势单力薄,现在首要的就是先找一个盟友。
付静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人选。
赵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被小刘缠得烦躁,他推开又一次粘上来的小刘,看到她那身低俗的露背装他就觉得恶心。
“谁!”
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更不好。跟他就是吵架认识的付静雯可不怕他的冷言冷语,直接道:“是我,赵捷,有好事儿找你,出来一趟吧。”
“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儿,还有你谁啊,不要胡乱给我打电话。”
赵捷就要挂断电话,付静雯连忙道:“别啊……”
但她还没说完赵捷就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付静雯气的不行,她不能给自己老爸甩脸色,难道害怕一个赵捷?想都没想,付静雯又拨通了赵捷的电话,在接通的一秒钟,她连忙说出一个名字:“向暖。”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但到底没有挂断电话。
“滚开!”赵捷低吼了一声,付静雯刚要骂回去,就听赵捷的语气软了好几度,也清晰了不少。“我不是说你。”赵捷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刚把小刘关到门外的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因为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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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这个知道他心事的女人只是用向暖的名字来阻止他挂电话,而不是真的有她的消息。
“有话说,有屁快放,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没好气地说道,但抓着手机的手却非常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得清晰可见。付静雯也没有心思跟他废话,只是说了时间和地点,然后就出了医院的门,因为她知道赵捷肯定会赶过来的。
付静雯前一阵子做的那些事儿让她爸非常生气,车和卡都给没收了,现在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现在出门都要挤公交和地铁,虽然辛苦,但要让她放弃秦远那是万万不行的。
她一定会得到秦远的。
一定会!
付静雯到的时候赵捷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颇有些不耐烦地感觉,但因为长相很好,腿又长吸引了不少异性的注意。
骚包!
付静雯咕哝了一句,她快步走进了咖啡厅,刚好看到赵捷拒绝了一个搭讪的女人。
“怎么拒绝了,我看长得不错,比你那个未婚妻看起来有品位多了。”付静雯坐下后故意说道,其实赵捷外在条件不错,年轻也算有钱,但付静雯就是看这个小自己好几岁的男人不顺眼。
太嚣张了!
赵捷对付静雯的感觉也差不多,明明比他大了五六岁,但却长了一张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脸,简直是妖孽。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但却喜欢着一对夫妻,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这样两个人居然也成了类似朋友的关系。
当然,见面吵几句总是必须的。
“是不错,比你这个老妖婆强多了!”
“你!”付静雯抓起水杯,赵捷挑眉看着她半分都不惧怕,这样的场景让付静雯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叹了口气。“算了,你这是嫉妒我年轻貌美,我不跟你计较。我问你个正事儿,你喜欢向暖,有多喜欢?”
赵捷没说话,却露出“关你屁事”的表情。付静雯被气得不轻,也懒得问了。“向暖不能生孩子,你也会喜欢她吗?”
“什么?”
赵捷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呢?”
对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育代表了什么赵捷很清楚,他是羡慕嫉妒秦远,但他喜欢向暖,也从未想诅咒她过得不好。所以现在他听到向暖的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骗人,她怎么会……”
他的反应这么激烈有些出乎付静雯的意料。
看来赵捷是真的很喜欢向暖,“如果她跟秦远离婚了,又不能生孩子,你会跟她在一起吗?”付静雯其实也不想把向暖弄得太惨,不管是从人道主义上来说说,还是为了让秦远以后不讨厌她,她都想给向暖找一条后路。
即使不能跟秦远在一起,赵捷也不错啊,比普通人英俊和有钱,配向暖这种平凡的女孩儿已经很不错了。
“关你什么事儿啊!”
心烦的赵捷没好气的说,他拿起杯子,一口气把咖啡喝掉,却仍觉得烦闷,又跟服务生要了一杯纯净水喝了,这才感觉好些。
“其实你没走,已经是回答我了吧?”
付静雯看着烦乱的赵捷,身子前倾,表情期待地问道。
这一次,赵捷没有否认。
也就是承认了?
“那欢迎你,我的盟友。”付静雯松了口气,笑着伸出手,赵捷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握手,但付静雯已经很开心了。“同盟达成,来,我告诉你我的计划……”
此时天渐渐黑了下来,秦远带着向暖回了自家父母那边,刚下车,淅淅沥沥的小雨就落了下来,室外也越发冷。秦远拉着向暖的手,就听到于***声音:
“快进屋。”
老人站在门口,大开着门对他们招手。
小夫妻快步走了过去,刚走近向暖的另一只手就被于奶奶拉住了,她心疼地看着向暖占了点雨丝的脸,“小暖,奶奶这里有毛巾,你赶紧擦擦。”
“哎。”向暖答应着,放开秦远接过毛巾稍稍擦了下脸,看于奶奶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向暖心里感动得不行。“奶奶,我擦好了,咱们快点进去吧,门口有风。”向暖双手扶着于奶奶,没想到听她这么说更着急的反倒是于奶奶。
“对,女孩子家不能吹冷风,咱们快进去,今天家里熬了羊骨汤,等下切点羊肉和牛肉,咱们吃涮锅。”
于奶奶腿脚很利落,最后反倒是她拉着向暖往屋里走,至于秦远,早已经被忘在九霄云外了。
杨秀雅正在厨房准备青菜,保姆张嫂已经回来了,正在利落地切肉。
“妈,我来帮忙。”
向暖脱掉外套就要进厨房,但还没进去就被杨秀雅给赶出来了。“就是择点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就别沾手了。”
让长辈忙自己闲着的事情向暖做不出来,她看了一下,拿起汤匙调芝麻酱,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乖巧的样子没有长辈不喜欢。
杨秀雅见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倒也不再客气,转身去忙她的了,于奶奶在看着她熬的那锅羊骨汤,一副要做出天下最好吃的骨头汤的模样。一时间厨房内各有分工,分外和谐。
调芝麻酱很容易,向暖做好之后便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婆婆。
杨秀雅穿着一件V领居家的灰色衬衫,黑色的长裙,看起来很优雅,颈间的一条翡翠项链点缀了这种气质,向暖每次见婆婆都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些穿衣之道。
秦远此时已经换了居家服出来,见自己媳妇儿傻傻地瞅着他妈看,他就想得有些歪了。
一个大老爷们可想不到媳妇那是在学习,他还以为向暖又想起下午车上的话,担心自己不能生会被婆婆嫌弃。
既然担忧已经去掉一个了,那就干脆去根儿好了。
秦远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他走过去,直接了当地开口:“妈,要是我们不能生孩子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把向暖的脸都吓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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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几个女人也都愣了下,毕竟这是个大事儿,杨秀雅倒是很快回神,她的表情严肃起来,看着自己儿子。“已经确定了,身体的原因?”
秦远没说话,杨秀雅就当他是默认了,她拧了下眉,“那就让你妹以后多生个给你们。”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吓傻了的儿媳妇,心里大约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应该是小暖的问题吧?
不能抱孙子她确实有些遗憾,但同是女人,她更了解一个女人不能生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脱掉围裙,擦干净水,然后走到向暖的身边。
“小暖啊,你不要有压力,有些事儿都是命中注定的,你既然已经进了秦家的门,就是我们老秦家的人,这事儿不是你的错。”杨秀雅性子直,平时训个孩子还成,安慰人上就差了点。
而且这么大的事儿,小暖该有多难过啊?
是抱抱她好,还是……
杨秀雅下意识地看向儿子,但这平时机灵的这小子现在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傻了似的,眼眶还有些发红。
这小子上来蠢了,这个时候不好好安慰媳妇儿发什么呆!
杨秀雅的暴脾气又要上来了,但在她要转身的一瞬间,却突然被人抱住了腰。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好呀……”向暖说话都带着哭音了,她真的没想到婆婆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抱着婆婆的腰,哭得像个孩子。
但她这一哭可吓坏了一群女人,于奶奶也不管她那一锅宝贝汤了,放下勺子就过来捶了秦远一下,“你小子也不会哄媳妇儿!”老人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又走过去哄向暖。“小暖啊,别难过,也别担心,你公公婆婆不是那种老古板。”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会说“老古板”这种词其实挺好笑的,但现在厨房乱成一锅粥,谁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但向暖却注意到了,她泪眼婆娑地抬起眼,一手还搂着婆婆不肯松手,另一只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了。
“奶奶,”向暖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我没事,秦远说的是假话,我去做过检查了,能生。”
“能生?”
于奶奶和杨秀雅齐齐问道,在向暖点头之后她们又齐刷刷地看向秦远这个始作俑者,而秦远讪讪地笑了下,摸了摸鼻子,“妈,我这不是……”
话很快就说开了,秦远突来的脑洞大开结果弄得大家的心七上八下的,向暖还哭得那么可怜。最后老中青三代女人都把秦远说了一顿,难得挨骂的秦远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辜,“我这不是早就知道我妈肯定不会介意吗?”
说着,秦远看向自家媳妇儿,颇为得意地笑了一下。
向暖被她笑得脸红,其实今天的事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原本还想埋怨秦远几句的她顿时说不出埋怨的话了,就那么呆在那儿,本就有些红的眼眶再配上这呆呆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可怜。
杨秀雅的心都看得软了,这么软软、呆呆的,才是女儿的模样,想到自己女儿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觉得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的杨秀雅更心疼向暖了。“你还好意思说!”狠狠地剜了儿子一眼,杨秀雅拉着向暖的手,笑道:“反正女人哭了都是男人的错,等你爸回来给你请家法。”
“别,千万别,妈,我都这么大了。”
秦远连忙求饶,饱受惊吓的搞怪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笑过之后该准备菜的弄菜,切肉的切肉,于奶奶特意先弄了几小碗汤,加上香菜碎和香葱,几个女人一人喝了点儿,驱寒又暖胃。秦远没有这待遇,但他自己动手,也丰衣足食了并没有饿到。
今天秦卫明回来的有些晚,一进门就闻到了羊骨汤的香味,屋里也是欢声笑语的,好不热闹。他换下军装外套,但这次妻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帮他拿外套,腰杆儿绷直,挺拔如松的他在玄关站了半分钟,确定没人管他,这才严肃着脸自己把外套挂好,换了鞋自己进屋。
大圆桌被拿了出来,全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子中央是一大锅翻滚着、冒着热气的骨头汤,各种收拾好的菜肉摆放在周围,看起来就很暖和,很热闹。
“老秦,你回来了。”妻子笑吟吟地坐在那儿,给他专属的位置上放上碗筷,秦卫明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满意的情绪。
“恩。”
儿子儿媳都跟他打了招呼,秦卫明也在座位上坐下来,看着围坐在身边家人笑盈盈的脸,秦卫明觉得工作一天的疲惫都被冲走了。
通体舒坦。
“刚刚聊什么呢,笑声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一边吃着热乎乎的涮锅子,秦卫明终于忍不住问道。好像从他进门之后大家都拘谨起来,明明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只是问着,秦卫明看起来仍是那么严肃,除了杨秀雅其他都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而杨秀雅看出来自己老公是想加入,但一看他那严肃脸杨秀雅就不想开口了。
既然愿意绷着,就好好绷着吧,她才不管!
给自己捞了喜欢的菜,杨秀雅一边吃一边看着丈夫的笑话。
对公公的问话,向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也想学着婆婆那样淡定地吃喝,但那样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向暖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悄悄地拉了秦远的裤子一下。
但等了几秒钟秦远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向暖又拉了一下,同时看向秦远,却正对上他的笑,黑漆漆的眼眸中的调侃意味明显,向暖顿时明白自己又被秦远戏弄了。
她放开拉着裤角的手,还没等收回手就被秦远握住了。向暖刚要挣扎,就听秦远开口了。
“爸,我们刚刚在说笑话,是关于人的笑话。”
说着,秦远又看了向暖一眼,那饱含深意的目光让向暖更不敢挣扎了。
这家伙不会又要把刚刚骗妈妈的话再对爸爸说一次吧?
看着外表冷硬更具威严的公公,向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吓得跳出来了。
秦远是故意的,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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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
秦卫明的眉头更紧了一些,这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相比起来秦远真的稚嫩很多。但在自己父亲面前,他也不需要像在外面那样严肃。见父亲问了,秦远就知道这是感兴趣的意思。
秦家的男人天生都比较硬朗,性格也不是很随和,非常严肃。
也只有在家人面前,他们才会稍稍放松一些,但秦卫明年纪大了,刚硬已经深入骨髓,只从外表不熟悉的人很难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但只要是家人都知道他是面冷心软。
“恩,关于老八的。”
秦远提起秦优,秦卫明才这才发现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女儿又不在!
“那丫头去哪儿了?”秦卫明皱着眉头,板起脸来。“好不容易回家了,也整天的不着家。”
他都快习惯了家里没有那丫头的日子了。
秦远却像没有听到问话,一板一眼地说起笑话:“秦优是女人。”
“什么?”
秦卫明没听明白,向暖看着秦远也愣了,下一个反应就是她想假装不认识这个男人,哪里有这么调侃自己妹妹的。
“乱讲!”杨秀雅笑骂了一声,“等小八回来跟你闹。”说完她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老八就是投错了胎,比小子都野!
他们笑了半天,秦卫明终于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子吹胡子瞪眼睛,“胡闹!”
但他不开口还好,本来还没有听懂的于奶奶终于听懂了,也笑了起来。
“咱们老八那是巾帼不让须眉!”
“就是。”
杨秀雅也笑,全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让向暖也不禁笑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生活,真的是很幸福的。
这天晚上熬的羊骨头是秦卫明的一个老部下送过来的,当年复员之后,那老部下没有让人安排工作,而是自己回家开养殖场去了,现在养殖场规模扩大了好多倍,也传到了儿子的手里,但这每年秋冬往老首长家里送羊的习惯却没有改。
这一次一送又是两只,各家分一分,剩下的又让向暖带一些回家,一条羊腿,一些羊排,都是收拾好的,想怎么吃都方便。
第二天向暖他们一大早就先回家把羊肉送回去,怕老妈不知道这羊肉好,乱送人,向暖就一直强调:
“这羊肉是吃草长大的,而且是散养的,很好吃又有营养,你们自己留着吃就成,不要送人了,三姨那边也有一份,你就不用操心了。”向暖倒是舍不得这些肉,但好羊肉有钱也难买,向暖不禁多叮嘱了几句。
但她这样念叨又拎着包不准备进门,闹得向妈都哭笑不得了。
“我知道了,这可是好东西,肯定不会送人的,小秦啊,帮我谢谢你爸妈,小暖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啰嗦,你们多担待点儿。”
“妈!”
向暖不乐意了,还没等说什么呢,向妈一摆手,就赶他们走。
“都几点了,该上班上班,有些人不要以为自己做个小官儿就不按时上下班啊,咱们老向家不兴这样的。”也不给向暖说话的机会,向妈直接关门。向暖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看着秦远眨了眨眼睛,也有些回过味儿来了。
“老公,我很罗嗦吗?”
她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向暖,秦远含笑为她整理了下衣领,随口说了句:
“还行吧。”
还行吧?
这算什么答案。
“说实话!”向暖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便摆出笑脸,“我保证不生气。”
“是有点啰嗦……”秦远后退一步,抬手示意暂停,“说好的不生气的。”
“我没生气啊,”向暖还是笑呵呵的,“我只是想打你而已……”
两人闹着下了楼,又送了一些羊骨和肉给三姨,这才去上班。
李远航也在这一天正式入职,在华星科技的开发部,不过是勤杂工,一周来四个半天,都是在他没课的时候,两边都不耽误。
在他第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候向暖还特意抽空轻他吃了晚饭,聊的就是对第一天工作的感觉。
但在向暖闻起来的时候,李远航只是反问了一句:“这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只是在学习中,所谓的工作并不累,姐,你不要太操心了,省得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变成老太婆。”
向暖语竭,她张了张嘴真想提醒李远航到底是谁前几天打电话跟她请教了半天工作的注意事项!
过河拆桥的家伙。
而早上被老妈说啰嗦,晚上被表弟说太操心……这种感觉真是无法言说。
莫名的气闷。
吃过饭又打包了一些菜和点心,向暖就早早送李远航回去,三姨自己在家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下车前向暖不禁又叮嘱了几句:
“饭菜要吃新鲜的,最近天气开始冷了,空调不要省着用知道吗,电钱姐还是拿得起的,别让我三姨遭罪。”
“知道了。”车一停下,李远航就下了车,临走前他还特意走到前面来,弯着腰,特别严肃地跟向暖说了句:
“姐,你真啰嗦。”
向暖一口气儿差点没喘上来,就见李远航突然笑了下,很真诚的笑容,“但是,谢谢你,姐。”
没有你,我应该还在迷茫,还挣扎在无谓的自尊中,不肯正眼去看这个世界。
所以,谢谢你,姐姐……
只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跟向暖摆摆手,然后快步离开了。
向暖看着表弟高挑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后,她不禁笑了,“臭小子。”
虽然说她啰嗦,但向暖觉得自己啰嗦得有价值。
婚礼的筹备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因为向暖和秦远都不想办得规模太大,所以最后确定邀请的都是关系很亲近的,除了亲人之外都是交往很多年的老友,最后定下的名单还不到二十桌,这在京城已经算比较小规模的婚宴了。
但秦远却觉得非常好了,人少一些就少一些应酬,小暖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秦远把最终确定下的名单打印了一份拿给向暖,趁向暖看名单的时候,秦远贴着她的后背,把人圈在了怀里。
【作者题外话】:作者糖:请问秦大胆,为什么要把不实的话告诉爸妈?
秦远:只是为了让小暖安心。
作者糖:怎么说?
秦远:我们老秦家别的没有,孩子最多,其实就算生了孩子,也绝对不金贵,不过女孩儿除外。
一大家子,曾孙辈的七八个小子,曾孙女就一个,其实小暖生个女孩儿更好,不过女孩子要远离老八,也不能让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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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陪我去选礼服吧。”
“啊?”向暖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迷茫,“我跟你一起去吗?”
“当然!”
秦远把人转了个方向,他低头直视向暖的目光,怀疑道:“你不会是没有想过要陪我选礼服吧?”
“额。”
向暖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被他这么盯着,她感觉压力好大,根本说不出谎话。
满是心虚的模样,秦远一看也就明白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她真的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他的事情,秦远佯怒,却忍不住把人禁锢在怀里,惩罚式地咬了她的嘴唇一口,尖尖的犬齿刺入肉里的感觉,有些许的疼,还有一些异样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周身的温度都升高了,向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都有些飘忽。“痛。”她咕哝了一句,便感觉那咬的力道轻了很多,向暖便主动亲吻了他一下。
是唇的碰触,却也带着更加亲密的感觉,向暖缓缓抬起眼眸去看他,便发现他也正专注地看着她,一如意料之中。
比起某些亲密的行为,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感受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好像两颗心都靠在一起的感觉让人着迷,向暖爱极了这种感觉。
“我爱你。”
她柔声道,叹息着把自己的脸埋在秦远的怀里,“明天我陪你去看礼服,”她摸了摸秦远胸口的纽扣,笑得越发温柔。
他们要结婚了呀。
随着婚礼日期的临近,向暖心里突然有种“呀,原来我们要结婚了。”的感觉。
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惊喜,还有一点忐忑。
只是因为怕自己当天会忘记什么的不安感,很新奇。
秦远看着怀里温顺的小女人,之前刚升起的那一点点不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实我也可以帮你选婚纱。”他提议道,但话音刚落,刚刚还在他怀里温顺得像猫咪的女人却笑嘻嘻地跑开了。
“这个可不行。”
向暖拒绝。
“为什么?”秦远上前一步,向暖就更后退了两步,秦远只能停下来,无奈地摊开手。“你帮了我选礼服,我也帮助你,这样互相帮助不是刚好?”
她连忙摇摇头,笑容中带着点儿调皮。“因为是惊喜呀,结婚之前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的婚纱的。”
那是她给秦远的一份结婚礼物。
提前看到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选衣服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感兴趣、否定的过程,向暖不会让秦远参与进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向暖没想到秦远会让她选礼服。
见她格外地坚持,最后只能是秦远妥协了。
向暖洗过澡之后秦远还没有从书房出来,她便打开了电脑,像往常那样打开邮箱,却没有发现陈蕾的回信。
她想要跟陈蕾确定回国的时间,但自从一个月之前她就没有回过邮件,连电话都停用了,要不是她偶尔会发一点微信的状态,向暖都要以为她失踪了。
但能上微信,应该也可以上邮箱吧?
向暖不想觉得陈蕾是故意不联系她,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最终她也没给陈蕾发微信。
如果她真的不想联系,向暖也不想给她压力。
廖星辰感觉自己最近什么都不顺,购置化妆品的费用没有申请下来之后,他可以用的经费好像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以前拿着单据去报销还是很容易的,这一周内,助理去报销已经是第三次无功而返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廖星辰看着助理那哭丧着的脸就知道事情又没有办好,他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透顶,脸也黑得吓人。小助理本就受了委屈,现在被廖星辰一瞪差点哭出来。
“哥,财务那边说发票皱了,让压平了再送过去。”
小助理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廖星辰看他这窝囊的样子就来气,“那你就这么回来了?”
“恩……”
助理刚点头,就被廖星辰狠狠地踹了一脚,“你就这么没用,人家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你打发回来,我花钱雇你难道是让你吃干饭的呀!”踢了一脚还不解气,廖星辰深呼吸一口气,在助理以为不会挨打了之后,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往助理身上抽。一边打还一边骂着:
“你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废物,废物!”
“哥,哥……别打……”助理被打得受不了了,也顾不得会有什么后果,直接往外跑。刚打开门,却差点把栗灵撞了。助理一看是她,也不敢说廖星辰的不是,只是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一来就见到这样不好看的场面,栗灵不禁皱了下眉头,但她表面上却也没说什么,谁也不会对个玩物多说什么。
本以为廖星辰最少还有点小聪明,但现在却在公司里闹起来,还打助理?
他真以为这公司是他家开的,公司里就没有人敢说他了?
“Honey……”
刚还满脸狰狞打人的廖星辰愣了下,脸上忙堆起笑。“你怎么来了?”
廖星辰的经纪人听到声音从角落里站起来,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见到栗灵,他这才堆起笑容,但还没有开就就被栗灵喝止了,“我把星辰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看着他的,让他在公司里打人,公司是什么地方,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毫不客气的训斥声让经纪人脸上讪讪地,但他可不敢跟栗灵顶嘴,只能听着。“灵姐,对不起,是我的错。”即使栗灵的年纪足以做他妈了,但经纪人还是一口姐地叫着,栗灵心情再不好被这么伺候着气也顺了。
“好了,你出去吧。”栗灵摆摆手,直到屋里只剩下她跟廖星辰,这才拉着人到一旁坐下。
她看着廖星辰的侧脸,心中却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找了这么多年,只有廖星辰跟他年轻的时候最像,特别是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当廖星辰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的时候,栗灵总觉得是“他”受了委屈来寻找安慰。
栗灵着迷地看着,无意识地抬起手就想去碰触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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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正在诉说自己委屈的廖星辰被伸过来的手指头吓了一跳,要不是他叫得及时,她都要捅了他的眼睛。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也感觉到栗灵好像特别喜欢他的眼睛。
但一想到没次被打断的栗灵都会发脾气,廖星辰连忙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姐,你怎么了,是晚上没有休息好吗?”廖星辰看似扶着栗灵的胳膊,但其实只是为了抓住她的胳膊不要挨打而已。
栗灵爱你的时候非常宠爱,但她生气了打人也会很凶。
今天的栗灵似乎心情好一些,并没有像廖星辰以为的那样打他,只是皱了一下眉,“你收拾一下,跟我来一趟。”
“啊?”
大白天的,难道她就想……廖星辰心里其实有些不愿意,伺候栗灵的时候如果是晚上还好,灯一关什么都看不到,就是栗灵花样多,还难以满足,他比较辛苦,但也比大白天看到栗灵卸妆了的样子要好很多。
“Honey,我们是要去哪儿?”
廖星辰小心翼翼地问道,谁想到栗灵突然翻脸,一把把他挥开,“叫你走就走,哪里那么多废话,你不想去也可以。”
只是不去的后果大家都知道。
栗灵转身就往外走,廖星辰愣了一下还是跟上去。
如果没有了栗灵,那么他过得肯定要比现在惨一万倍!但出乎意料的是,栗灵并没有带他去房间,而是去了财务部。
“Honey,你是为了我吗?”
廖星辰又有些感动了,他早就知道栗灵是个非常护短的人,自己被欺负了栗灵肯定不会不管。“Honey,我最爱你了。”甜蜜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的被廖星辰说出来,但栗灵的表情却不为所动。
“你好,我跟向总有预约……”
向暖接到栗灵电话的时候是有些惊讶,但却也在情理之中。栗灵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一样狠,又非常识时务,这样的人其实非常适合职场。
这也是为什么栗灵能成为为数不多的女高管之一的原因。
但就算向暖想了很多,也没有想到栗灵是带着廖星辰一起来的。
“请坐。”
向暖招呼他们坐下,栗灵神色如常,而廖星辰从看到向暖开始就气哼哼的不乐意,要不是栗灵看了他一眼,恐怕他都不肯在向暖这里坐下。
是个脾气大的。
向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的身份并不值得向暖费心,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栗灵。
“不知道栗总来是?”
“是这样的,家里的孩子不懂事儿,我带他来给向总你陪个不是,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大家也是好相处。”
栗灵端坐在向暖面前,虽说是道歉,但这语气……
“是这样啊。”
向暖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笑着示意稍等,她起身走到门口来开门,“给栗总泡杯茶来。”
“向总太客气了。”
栗灵观察着向暖,等她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不知道向总的意思?”栗灵的话音一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向暖,这是两人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也是一次交锋的过程。
向暖没有躲避这目光,只是笑而不语。
茶很快被送了进来,但只有两杯,向暖和栗灵一人一杯,而廖星辰的面前什么都没有,放下茶水之后程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向暖的身后站定,像保护神一样。
廖星辰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自从他跟了栗灵还从来没有公司的人敢这么给他没脸。
栗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的人连喝一杯茶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她来了向暖都不给面子?
“向总,这不是待客之道。”
看着年轻,也比自己漂亮很多的向暖,栗灵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压抑了多天的不满似乎都要爆发出来。
向暖收回目光,捧着茶杯笑了,轻声道:
“廖先生并不是我的客人。”
栗灵抬头,不太可气地看着向暖,“但一杯茶还是当得起的。”
“呵。”
对栗灵的论调,向暖只是笑了一声。
但看她什么动作都没有,显然是没有把栗灵的话放在心上。
栗灵根本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被这么无视过了。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即使是厚重的粉底也遮盖不住,“年轻人,锋芒太露并不是好事。”
“我有资本,为什么不露?”
向暖轻声反问,轻松的模样让敌人忍无可忍。
“够了!”廖星辰一拍桌子,站起来就指着向暖:“向暖,你怎么跟我们家亲爱的这么说话,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向暖很冷淡地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被这么不放在眼里,廖星辰气得不行,但也知道这是讨好栗灵的好机会,说话处处向着栗灵,根本没有把向暖看在眼里。“你不过就是个靠关系进来的……”
“廖先生,我保留追究你诽谤我的权利,还有,小程啊,叫保安上来请廖先生下去,我这里不欢迎他。”
这一次向暖连看都不看廖星辰,直接捧着杯子道。
栗灵的脸色这次是真的一黑到底,“向总,没必要做得这么过分吧,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叫了保安那真是闹得人尽皆知,栗灵她丢不起这个脸,廖星辰也被向暖的话吓了一跳,但他还举得自家金主搞定一个向暖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并不害怕。
但这一次,他们都错了,向暖既然做了,就不怕彻底得罪栗灵。
栗灵这种人,不把她打怕了,恐怕她会一直做一些小动作。
“但是,我打的就是你的狗!”
朱唇轻启,向暖的目光正式对上了栗灵的。
她绝对不会想让。
这份决绝倒让栗灵怕了,思来想去再留下来也只是丢人,栗灵干脆地站起来,“希望你不会后悔。”
“慢走。”
看着栗灵气到浑身打哆嗦着离开,向暖心中的恶气好歹出了一点儿。
不是为自己,只是为罗舒兰夫妻打抱不平。
向暖也不装模作样地捧着茶杯了,她站起身来,一回头就看到程玺还拿着手机,她愣了一下,皱眉:“小程,你不是真的打电话给保安了吧?”
“呵。”
程玺丢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把手机收了起来。“你再叫我小程,我就真的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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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因为作者糖见钱眼开,本书即将在九月一号上架收费。上架当天首发五十章,之后保底更新每天五章,当天留言二十条加一更(虽然糖糖觉得留言肯定不会多,所以许愿无压力,哈哈)如果有生日的亲,欢迎留言告诉糖糖一下哦,(づ ̄3 ̄)づ╭?~
糖糖是专职码字的,上架收费是必然的,不过免费发到快四十万字,大家应该也看得到糖糖的诚意。糖糖在这里也感谢陪糖糖这么久的各位,不管是不是继续追这本书,都很感谢。
好了,闲话不说,本文是甜宠婚恋,看书就图个开心爽快,在接下来的故事中,甜蜜依旧,但波澜一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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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打电话吧。”
向暖耸耸肩,便转身去了电脑跟前,弯腰打开邮件,刚刚栗灵在的时候她就听到邮件的提醒音了。被完全无视的程玺并没有像从前那么生气,反倒很淡定地收拾了没人喝的两杯茶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自己那个蠢徒弟正趴在门口,开门后还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师父,嘿嘿……”张诺踉跄了下,好不容易站好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程玺傻笑,“向姐怎么对栗总的,看她的刚刚出去的时候生气,肯定有大八卦。”
“想知道?”
“恩恩。”张诺点点头,浑身上下充满了求知的**。
程玺看了她两眼,把托盘递给她,“粉厚也遮不住皱纹。”说完程玺就走。
“啊?”
张诺一时间没有理解,下意识地跟着程玺往前走,“什么意思啊?”
“你家向总说的。”
张诺……
向姐不会这么毒舌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程”黑了一把的向暖已经查看完邮件,在处理完了之后她给对方发了邮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以前她只觉得CFO这个职位光鲜亮丽的,现在才知道虽然不是事必躬亲,但却要把握大的方向,即使跟在Ken身边学习了一阵子,向暖还不能做到游刃有余。
但幸好,她还有一个强大的后援。
向暖把那份自己觉得不太肯定的计划书发给了秦远,并标注了自己困惑的地方。
秦远此时正在郊外训练基地参与训练,他穿着跟保安们一样的迷彩服,大半天的训练让不少刚参与过来的新人心服口服。
他太强了。
叶磊掐着秒表,也感觉听不可思议的。
人的体力如果不锻炼是会衰退的,能力也是如此,秦远已经退伍差不多一年了,他参与训练的项目指数依旧非常漂亮,整个训练基地最好成绩的比他还差了一点。
要知道那也是个退伍的特种兵,之前在训练基地谁都不服气,刺头一样的存在,但现在被大老板这么压着,人也老实了。
“真实不可思议。”
几个知道秦远情况的教官看着手中的记录,也在低声嘀咕。
不过训练了这么久,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刚好秦远放在叶磊的手机响了起来,只有一声,叶磊也不管是不是无关紧要的短信,直接上前把正准备做沼泽攀爬的秦远给叫住:“老大!”叶磊扬了扬手机,秦远见状停下脚步,无奈地走过来。
这个时候打断他的训练,再看叶磊的表情,秦远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即使不是电话,也会有别的借口。
“滑头。”
走近之后秦远捶了叶磊的肩膀一下,然后接过手机查看。叶磊知道自己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秦远,但这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不让老大泡在稀泥里就好了。
天开始冷了,最近老大的腿好了些,但还是不能受凉的,不然大嫂肯定不高兴。“这都是大嫂交代的。”
叶磊把向暖搬出来,秦远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我用一下电脑。”
手机查看文件并不是很方便,他换了电脑之后认真看完策划案,这才给向暖打了电话。
“还记得企业的最根本目的是什么吗?”
“恩?”
秦远一开口就是全然公事公办的语调,向暖也认真起来,想了一下,“是盈利。”
“对,你的策划案我看过了,这并不是一份公益策划,那么就应该遵从企业的最根本目的,其他说得再花哨都是虚的,是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他的三言两语让向暖一下子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觉得这份企划案有问题。
表面上说的花团锦簇,但在盈利预测上却含糊其辞。
“我明白了,谢谢秦先生的无私指导。”
“只是口头上的感谢可不行。”
秦远腿稍用力,让椅子转到面向窗户,已经是午后,办公室外正对着几颗果树,苹果和梨正是季节。秦远心中盘算着带点水果回去给她,但嘴上的调戏却半分都没停,“必须要有诚意。”
“什么叫做诚意?”向暖反倒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她好像都没送秦远什么东西,上个月她的工资已经按照CFO的标准来算的,今天刚拿到不菲的工资,或许她可以买点什么。
“如果实在想不到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也可以。”
秦远的声音很正经,而向暖在想礼物的事情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但晚上睡觉的时候向暖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被做到全身都没有力气的向暖看着还意犹未尽的男人,想要逃开,但却被压在床上吃了又吃……
早上向暖醒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全身都要散架了似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累成这样了,秦远在情事上一向比较节制,像昨晚那样是非常少见的。
幸好很少见。
向暖想到这里暗暗松了口气,她往被窝里缩了缩,正准备再睡一会儿就听到了脚步声,很快,她身边的床就陷了下去,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身上,向暖顿时紧闭着眼睛,一动都不动了。
“还没醒吗?”
是的!
向暖恨不得赶紧回答,但此时也只能咬紧牙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过了一小会儿,秦远没再说话,但也没有动,那只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在向暖感觉就像定时炸弹,她更是不敢动了。
她本来就全身酸痛,现在又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一时还好,但坚持下来那滋味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两三分钟下来向暖就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可秦远又不走,胳膊还放在她的身上,就像探测器一样……真是太讨厌了!
向暖最后忍不了了,一抬胳膊把秦远推开,身体也软软地摊在床上,完全放松了下来。
好舒服!
向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偏偏就在此时,向暖听到了闷笑声,抬眼看去,就见秦远正摸着鼻子笑得很无奈。
糟糕,她好像在装睡……
向暖顿时呆在当场,涨红了脸。“其实……”向暖张口想要解释,但嗓子干疼,声音沙哑得不能听,一听就知道是使用过度的。
至于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要问眼前偷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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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是罪魁祸首!
向暖顿时想起来自己的难受都是谁造成的!想明白了一切的向暖又理直气壮了,但还没等她说话,秦远已经从床头拿了温水,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背穿过,把她扶了起来。
“先喝点水。”
水杯已经递到了面前,晶莹剔透的水在干渴的时候显得极为诱人,向暖没出息地抿了抿唇,迟疑了下还是喝了。
明明就是秦远的错,伺候她也是应该吧?
咕咚咕咚地一杯水喝下去,向暖感觉感觉嗓子舒服多了,人也有了精神。推开水杯后第一件事就是怒瞪秦远,但他刚巧回头去放空水杯,根本没有注意向暖的眼神,当他回过头来之后看到向暖的眼神却笑了下,“眼睛也不舒服吗?”
干燥的大手覆盖上她的眼,没有办法看到让他的笑声听起来格外明显。
“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眼药水。”
说着他就要放开向暖,那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向暖气闷不已。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都是他的错啊。
“我眼睛才不疼。”向暖懊恼地拉开秦远的手,但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向暖又觉得很生气,无解之下她看到了被她抓住的大手,她想都没想下口就咬。
让你假装,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你,让你这么讨厌……
一口,两口,三口咬下去,向暖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特别是看到他手背上一个套着一个牙印后,向暖感觉自己原就不太旺盛的怒火就降到了负的。
牙印看起来还挺深的,这么一会儿就开始泛红了,但他却一声都没有出……
向暖有些心虚地稍稍抬起头,直到能看到秦远的脸时,停住!
他正在看着她,目光相对的时候,秦远露出一个饱含宠溺的笑容,另一只手在她乱蓬蓬的长发上摸了摸,成功让头发更乱了,这才满意地停手。“消气了?”
“啊?”
向暖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帅到没边儿了。向暖是个不太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特别是在亲近的人面前,看她红了的脸颊和有些呆的眼神,秦远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大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划到她的唇角,他的眼神暗了暗。
“宝贝,你在看什么?”
“老公,你好帅。”
向暖下意识地回答,话都脱口而出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她的表情顿时比被雷劈了也好不到哪儿去。
偏偏还不能解释!
向暖都不敢看秦远了,一翻身她就准备找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真是没脸见人了。
悲愤之下向暖突然又想到自己今天所有的不适都是身边这个男人造成的,她居然还说他帅……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蠢的人吗?
“秦远,你,你这个禽兽……”
向暖趴在床上闷声道,双手在床上乱摸,好不容易找到被子却拽不动,她睁开眼睛看过去,就发现被子被秦远的腿压住了。
而他显然不打算让向暖拿到被子。
“你混蛋!你……”
向暖还想说话,但刚刚还满脸温柔的男人却突然变身野兽,把她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向暖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的嘴唇果然还是更适合亲吻……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不再挣扎,秦远这才放开她的唇。只是她的滋味太好,那迷离的眼神分外惹人疼,秦远眷恋地轻啄了她的唇几下。
回过神的向暖却觉得悲愤莫名,明明平时很严肃正派的男人,但每当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扮猪吃老虎的腹黑男!
知道自己的智商在秦远面前还不够他动动手指头的,向暖也就彻底放弃了要给自己报仇的想法。
费那个功夫,最后却成了逗他开心,向暖再不傻傻地去“报复”秦远了。
而她的温顺也让秦远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他又亲了亲向暖,然后侧身躺到一旁,把人圈在怀里。“好了,不闹你了,身体不舒服吗?”大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秦远一温柔起来特别让人沉醉,向暖之前就已经不怎么生气了,现在又被顺毛,更是心软了下来。
“就是身子有些酸疼,都怪你。”
“恩,怪我,”秦远从善如流地认错,他坐起来帮向暖按摩,但嘴里的话却让人生气。
“昨晚我只是检查一下最近晨练的结果……”
我才不要你检查……
向暖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秦远的按摩手法很好,手又热,接触皮肤的时候感觉特别舒服,向暖还主动抬起胳膊让他给自己按摩,一点都不记仇的单纯模样让秦远的心情越发好了。
生活已经足够复杂,他却有个如此单纯又温柔可爱的女人陪在身边,真是何其有幸。
但看她乖乖的样子,秦远却又觉得心痒痒的,很想欺负一下。
他突然停下动作,俯身在向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但检查的结果我很不满意,必须加强锻炼才是……”
向暖干脆装死了。
这个禽兽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加强锻炼才好让他多检查……
向暖羞红了脸,她才不要呢!
磨磨蹭蹭一上午就过去了,要不是厨师赶过来做饭,向暖丝毫不怀疑秦远会拉着她在床上度过一整天。
感谢厨师。
吃着美味的午餐,向暖的心情变得好起来,特别是在看到秦远的表情严肃之后,向暖就更开心了。
这个男人在家里还严肃,那就证明他不开心了。
向暖以为自己把秦远了解的很透彻,但她绝对不知道此时心情不那么美好的秦远已经在想搬家的事情了。这里地方不大,厨师要来回跑不说,在跟老婆亲热的时候给厨师开门这样的事情对男人的身体太不好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秦远决定要搬家,一定要搬!
各有思量的夫妻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吃着午餐,午饭过后向暖换了衣服,跟秦远一起出门了。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给秦远选西装,虽然婚礼的规模定得不大,但秦远想要做到细节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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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要求,他们跟设计师沟通了一下午,但也只确定下两套西装,一套燕尾服,一套欧式西装。别看就两套衣服,但配套的领带,领结,袖扣和领带夹之类林林总总也不少,到了最后向暖感觉要坚持不住了。
明明很多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但秦远就是能因为某处的花纹不配而否定掉。那种认真让向暖自愧不如的同时,精神也要被他折磨疯掉了。
“我去透下气。”
本来就有些疲惫的向暖站起身来,在设计师羡慕的目光中走出服装店。傍晚的空气并不新鲜,但微微带着凉意的风让向暖精神为之一爽。路灯像刚被点燃的灯火,徐徐亮了起来,向暖看了一下周围,她从未来过,还是问了人才找到一家卖食物的店。
是一家港式餐厅,向暖点了三份粥,两份虾饺,还有一份云片糕。不是当晚饭,只是当点心吃一点,她付过钱,就走到一旁等后厨打包,这家餐厅装修得并不过分华丽,却有几分古意,连菜单都印刷得非常精美,向暖拿了一份低头看了起来,考虑等下秦远选完东西他们可以过来吃个晚餐。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女声想起,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阿志,你想吃什么?”
并没有人回答,徐敏柔的声音更软了几分,撒娇道:“对不起嘛,如果伯母真的喜欢那套衣服那我们就选那一套,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听着表姐有些陌生的软语,向暖心里却升起一种,原来表姐说话也有很讨人喜欢的时候。
不是那种像是谁欠了她一样的傲气和理所当然,而是温柔的柔声细语。
她应该很爱郑志吧?
向暖想着,站在角落里,她并没有出来相认的意思。
反正他们进去,而她很快会离开。
偏偏在这个时候,服务生拿着向暖点的东西走了过来,“小姐,这是您点的餐。”
“谢谢。”
向暖到过谢,很轻柔的两个字而已,被徐敏柔挽着手臂的郑志却听得异常清晰,因为那是曾经听惯了的声音,那种微微上扬,像是一字字都被含在舌尖儿细细品味过才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这是他的小暖……
郑志站在那儿不肯再走,像是脚底生了根,他定定地看着角落里那个刚刚被他忽略的背影,越看越是熟悉。
她穿着藏青色的长款风衣,长发披散开来,看起来文雅又温柔。
跟身边的女人完全不同的类型,却足以吸引他全部的目光。
“小暖……”
郑志说出的名字让徐敏柔起了疑心,下意识地看过去就看到了她。
“向暖!”
两人叫了同一个人的名字,却是两种表情,两种音调。向暖心里还满感慨的,本应亲密的表姐却满是戒备的声音。
既然都被看到了,向暖也不扭捏,转过身来笑了笑:
“姐,姐夫,好巧。”
向暖拎着外卖的袋子,微笑的模样亭亭玉立,看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姐夫这个称呼讨好了徐敏柔,她挽着郑志的胳膊,腰杆挺得直直的,像个在无声中耀武扬威的胜利者。“是挺巧的,你来是?”徐敏柔看了向暖的外卖袋子一眼,笑道:“怎么就一个人,小秦呢?”
“他在忙,我们正在看结婚当天的礼服,”向暖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先给他送吃的去了,不耽误你们吃晚餐,再见。”
向暖摆摆手,步伐轻盈地离开了。
单单从她的表现,完全看不出她还对郑志有丝毫的情谊,再联想她毫不犹豫的叫“姐夫”的模样,郑志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似的。
疼。
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更让人难过。
小暖……
郑志盯着向暖的背影,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他一眨眼,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不管郑志再珍惜,向暖终是走出了他的视线,消失在黄昏中。
“阿志,轮到我们了。”
徐敏柔轻轻地开口,郑志收回目光,就见她充满爱慕和讨好的眼眸染上了些许别的东西,像是戒备,又像是担忧。看着这样的一个女人,郑志突然觉得疲惫,他抬手把徐敏柔的手拉开,抬脚想要往外走,但却突然想起来他根本不知道向暖在什么地方。
一家店一家店的找过去吗?
这么疯狂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这个年纪会做的了,即使找到了又怎么样,她正陪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看着别的男人,听他说话……可能还会像以前对他笑那样,对着那个男人笑。
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郑志若无其事地拉住徐敏柔的手,沉默着走进了餐厅……
走远了向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郑志看她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大学的时候。
但现在郑志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呢,他却用那总带着爱怜的眼神看她……还真是很有渣男的风范。
正常的女人对渣男都没有什么好感的,向暖一向都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女人。
如果再早几年,甚至是没有遇到秦远的时候,她看到这样的画面或许会难过,但现在已经不会了。谁没有年少不懂事儿的时候,时间在走,人也在变,郑志应该也是变了吧?
向暖不想去认为自己喜欢过的男孩很坏,那样只是证明了自己眼光不好而已,自欺欺人觉得分手不是自己的错又有什么意义?
她更愿意相信是因为时间改变了他,让他变得复杂,变得……难以捉摸,而不是他本身就那么卑鄙无耻。
向暖回到店里的时候,设计师看向暖的眼神像看到了救星,就见有些瘦弱的设计师一下子站起来,刚开始还很宝贝的画册随手往桌上一丢,快步跑向向暖。
“秦夫人,您真是天使。”
语气是带着咏叹调的,但更夸张的却是他的动作,毫不客气地接过向暖手中的外卖,他选了一份粥和虾饺,走到一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嘴里还不停地在说话:
“我真是第一次见秦先生这么讲究的人,俺那嘎达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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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绝对时髦的设计师激动得东北口音都冒出来了,向暖忍不住笑出来,秦远这是把人逼到什么份儿上了?
秦远闻言皱了下眉,没等说话就感觉袖子被拽了一下,抬眼看过去,就见小妻子正双手捧着一份海鲜粥,“先吃点东西吧,垫垫底,婚礼时间还早,不要太紧张了。”
“还是紧张一点好。”
秦远没说话,那设计师却开口了,他已经吃了大半碗粥,一份虾饺被吃的干干净净。也是肚子里有了东西,人就精神,设计师精神面貌跟刚刚已经完全不同了,“秦先生的要求比较高,后期肯定还要进行实物的筛选,再加上手工的时间,今天就要把三套衣服和配饰都定下来。”
说完,设计师非常豪放地把粥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去翻找布料的册子给秦远。
向暖惊讶地看着,秦远却像习以为常,接过粥慢慢地喝了,又非常优雅地夹起一个虾饺。
“张嘴。”
向暖张开嘴,整个虾饺被放入口中,有些大,咬开柔韧的面皮,吃到大块虾仁的时候感觉非常满足,向暖吃得不快,等她吃完秦远已经把剩下几个虾饺吃完,正专注地看着她。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稍等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头发,眼眸温柔,向暖被他看得反倒愧疚起来,一起生活这么久都没有看过秦远这么讲究,现在如此吹毛求疵也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而已。
她有什么资格说累?
向暖抿了下唇,直视着秦远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一起去选,然后一起回家。”
她突然不想丢下这个男人自己去休息了。
对此,秦远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不用休息,然后才拉着向暖继续去选结婚用的东西。
等到一切都搞定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向暖看大家都很认真,一时半会儿弄不完,就打电话到餐厅定了餐。本来对麻烦了设计师这么久向暖还感觉颇为不好意思,但设计师本人却没有这种感觉,他们走的时候把人亲自送出门不说,还送了一个银质蝴蝶装发卡给向暖。
“谢谢秦先生和秦夫人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啊。”
设计师在门口挥着小手绢儿欢送,已走出去几步的秦远突然停住了脚步,笑了下,“没问题,过几天还要来确认实物。”
被这么已提醒,刚得了一大笔付款的设计师一下子清醒了,笑眯眯的脸也变成哭丧脸,看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
被秦远牵着手的向暖被这一幕逗得笑不停,她也抬手跟设计师告别。
“我会带好吃的过来的。”
看着设计师强制似地挤出笑脸,然后转身离开的背影,向暖很不厚道地笑得更大声了。
好像跟秦远在一起之后,她也变得越来越坏了。
秦远看着笑得坏坏的向暖,脸上的笑容不禁更深了几分。
“走吧,我们回家。”他拍了拍向暖的头顶,向暖也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虽然累了点,但却是非常美好的一天呢。
随着结婚日期的临近,向暖回家的次数多了起来,自己家,婆婆家,她觉得自己是沟通双方家庭的小天使。
还有几天就是十月一国庆了,小天使向暖下班后就回了自己家,这几天保安公司接了一个大案子,如果这一单做成了那么保安公司大半年的各种经费都有了着落,秦远不太放心就自己跟上,最近两三天回家都比较晚。
所以今天回家的只有向暖一个人,但这并不影响向暖的心情,因为公司在国庆也是有福利的,今年是组织去马尔代夫玩儿,还可以带家属。不过只包食宿,机票要自理。
程玺没有家属在国内,她已经跟程玺商量好了让他把家属名额让出来,向暖想带父母一起去玩儿。
为了这个向暖答应了程玺一个月内不许叫他小程。
这可减少了向暖很多乐趣,但为了全家一起去玩儿,向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向暖大包小包地上了楼,因为手不方便,干脆就没有拿钥匙,而是敲了门。“妈,快来给我开门吧。”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一声比一声更大,知道向妈妈受不了她出来开门。
“不开门也就算了,也不知道按门铃,大呼小叫的跟小孩子似的。”
门没开就听到老妈的数落声,门完全打开,数落声也一停,都快变成“包包树”的向暖站在门口对着老妈傻笑。
“妈妈,我回来了。”
看着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女儿,向妈哭笑不得。“淘气,也不知道叫你爸下楼去接你。”自家女儿自从结婚以后好像越来越开朗了,也爱撒娇了,身为过来人的向妈明白这是过得好的一种表现。
女人啊,过得不幸福,怎么会爱笑、爱撒娇?
只有男人疼着,爱着,人才会变得娇气。
所以说看一个女人过的好不好,看脸完全能看得出来,这个骗不了人的。
向妈连忙拿过一些包,“这都是什么呀?”拎着不算沉,但外面都是统一的牛皮纸包装,内容完全看不清。
“是喜饼,很多种,我婆婆让我每一种拿回来一点咱们尝一尝,然后选出来两种。”
向暖把婆婆交代的事情说了,虽然她也觉得几十种喜饼太夸张了,但这也是婆婆选了很久选出来的,向暖还是很感动。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种。”
喜饼这东西也就是个意思,但亲家却这么重视,向妈嘴上虽然那么说着,但是心里很受用,等着向暖换了鞋,母女俩大包小包地进了门,在看到端坐在客厅吃水果的萧清时,母女俩齐刷刷地愣了。
哎呀,忘了她大姨在这里。
大姨怎么会在这里……(⊙o⊙)
母女俩呆萌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萧清看着她们大包小包的,就笑了一下,“你们母女俩这是搬家呀?拿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呗?”
嘴上这么说着,萧清已经站起来,很不客气地从向暖的身上拿下一个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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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地撕开外层的牛皮纸袋,萧清在看到包装盒的时候有些惊讶,“这是老沈家的喜饼?”萧清回过头来,跟向暖确认,“你们拿着这些不会都是喜饼吧?”外面都是牛皮纸袋,虽然大小不一样,但样子都差不多。
萧清觉得自己肯定没有猜错。
也确实没猜错。
向暖点点头,“是的,大姨。”总是长辈,当上次闹过别扭的长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面前时,向暖也只能假装所有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
虽然她是很想提醒大姨之前发生了什么……
“都拿来我看看。”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萧清很主动地收拾了茶几上的杂物,然后让向暖和向妈把喜饼放上去,而萧清拆得很开心。
“莲香楼的……雪贝尔的……哎呀,口味也这么多,这是要搬空喜饼屋吗?”萧清每种都选出一个来,吃一小口,一点都不客气,向暖眼看着被咬过的喜饼都快堆成一小堆了,向妈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姐,这是小秦家里送过来定口味的。”她这么吃,真的有点不合适。
“那正好,等下我拿一些回去,再告诉你哪一种比较好吃。”
萧清起身找了个袋子,每一种喜饼都拿了两块,凑了两大包,然后她又坐在那儿吃了起来,吃过的喜饼也不收拾。
反正被人咬过,家里人肯定不会再吃了,向暖又找了个袋子把那些喜饼也装起来,“这些大姨也拿回去吧,慢慢吃。”
“哎呀,那我就不客气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们选最好吃的喜饼的,保证亲戚们看了都喜欢,你们也有面子。”话说完了,喜饼又少了一部分,最后六个装的盒子里也只剩下两个……
向暖看了无话可说的老妈一眼,默默地把大姨选出来的喜饼装成一个大袋子,放到一旁,并在心里安慰自己,最少每种还剩下两个,可以让爸妈尝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萧清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叫向妈收拾出茶几,萧清自己端着水果吃着,当消食。
“其实这些喜饼都还不错,味道和价格都是上选,小秦家里还算有心,不过我们阿志呀早就定了带我们出国去玩儿,礼金前几天都送过来了,88万呢,是不是很吉利?是”
看大姨笑得那么开心,不用想也知道真正让大姨炫耀的可不是什么吉利,而是数字很多!
不过她当时可有一百万呢。
向暖骄傲地想着,眼巴巴地看着老妈,手还在暗中拽了老妈的裤子一下,想让她说出来打击一下大姨。
但向妈只是特别淡定地掐了向暖作乱的手一下,面上却笑眯眯地奉承着,“确实很吉利,你们家阿志也是有心。”
“是啊,阿志人很孝顺,前一阵子就请我们出去旅游,这一次又请,我这个做长辈都不好意思了。”得到奉承的大姨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股子得意劲儿,“小暖啊,你定亲的钱是多少?”
“我……”
向暖直起身子,刚开了个头就被老妈无情地打断了。“也没多少。”
“我猜就是这样,像我们阿志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已经不多了。”
果然,萧清也没有细问,就这么下了定义。
被撇到一旁的向暖叹了口气,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大姨来,她爸就退避三舍了,大姨聊天根本就不是为了聊天,而是为了显摆好嘛?向暖真想提大姨欠的那五十万,按理说现在收了彩礼钱应该可以还钱了吧?但大姨却闭口不提,更过分的是她妈也不问!
向暖也看出来老妈的态度了,也不想着说什么,只是坐在老妈身边听她们姐妹俩聊天,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向暖统计了一下,88万提起了六次,将要出国旅游这件事提了七次。统计过后的向暖的心情也发生了变化,她都不敢想自己回来之前老妈听这些话听了多少次了,难怪老妈刚刚那么淡定,原来是已经被洗脑过了……
直聊到天都完全黑了下来,显摆了无数次的萧清这才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向暖很不厚道地猜测大姨是觉得挽回了在医院时丢的面子,就听已经起身的大姨又说了一句:
“可惜咱妈年纪大了,不然还可以带她老人家也出国去转转。”
“外婆没有心脏问题其实是可以坐飞机的,怕辛苦定头等舱就好了,我估计几万块怎么也够用了,大姨您这么孝顺,外婆的老姐妹们知道了,肯定都要羡慕外婆的。”
萧清的笑容顿时有些扭曲,心疼得不得了却不能说出口的表情在别人看来是有些好笑的。“是这样吗,我都不知道,可惜我们机票都定了,你不知道,我们定的航班可火了,很早票就都卖完了。”
“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好了,天不早了,我要回家做饭了,过几天来家里喝喜酒啊。”说着萧清就匆忙往外走,生怕向暖又说出什么似的。
但就是这么匆忙,匆忙到她都忘了自己的母亲还曾因为心脏问题住过院,却没有忘记带走那三大包喜饼,步伐异常矫健地离开了。
这些喜饼都是向暖拎上来的,她一个年轻人都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东西拎上来,但她大姨拎走了三分之二居然走的那么快,向暖都要担心她下楼的安全问题了。
向暖拉着老妈回屋,关上房门就忍不住笑起来,见一次大姨她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但这次是好笑的成分居多。
“淘气!”
向妈佯怒地打了女儿的手背一下,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儿是故意的?向暖捂着被打的手背,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叫痛,这样老妈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但向暖还是有些不服气。
“我说的是实话……”真有孝心怎么都能带外婆出去玩儿,明明没有那个心,还说得好像不是她的问题一样。
“你也知道你大姨是什么样的人,她既然都拉下脸来家里,那就不要多说什么了。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想见。”向暖顺畅地接了下面一句,笑着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带着妈妈回到客厅,“我知道了妈妈,你不用担心我的,对了,我们公司十月一有活动,组织大家去马尔代夫玩儿,可以带家属,你,爸爸,还有外婆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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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要花钱的吧?”
向暖妈一眼就看穿了,她拍拍向暖的手,“我们啊都不去,你跟小秦自己去玩儿。你来这家公司才没有多久,做事就不要太张扬了。”
公司组织个旅行还拖家带口的,怎么说都不太好看。
“我跟你爸也帮不上你忙什么,你自己也要多注意才行。”
“花钱没什么的,我现在工资很高,也有存款。”向暖想了想,到底没说出你们女婿有钱这种话,以她对父母的了解,他们不会想秦远给他们多花钱的。自强、自爱,是父母从小就耳提面命的,而他们也以身作则,一直就这么生活。
但向妈妈很坚持,不肯去旅游,最后,她拍了拍女儿的手,笑道:“你不要在乎你大姨说了什么,咱们家跟他们家不一样。”
向暖特别想说自己不是跟大姨攀比,但现在老妈认定了一件事,肯定就不会再更改了,无奈之下向暖只能作罢。
大姨走了之后向爸就从书房出来,帮着向暖一起把喜饼收了起来,对去旅行这件事向爸跟向妈的观点一样,既然是公司组织的旅行他们就不跟去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向暖也没办法,父母都不在,向暖自己也不太敢带着外婆去旅行。
“外婆,小暖带你出国去玩儿好不好?”
还有些不死心的向暖抱着外婆好一同撒娇之后又提了一句,外婆闻言笑了起来,“我们小暖这么孝顺呀,但是国外太远了,下次早点回来,带外婆去公园玩儿就好。”老人的笑容很慈祥,从容的神情让向暖莫名地心酸。
其实外婆的愿望只是有人陪着去公园而已。
“好呀,那我明天早点回来,带我的亲外婆去公园。我还会买鲜花回来,外婆喜欢玫瑰花吗?红色的,还是粉红色的?”
“红玫瑰是送给心上人的,”外婆取笑着没常识的孙女,“当年你外公还送过我红色的玫瑰花,好大一束的。我让他不要浪费钱,但那老头就是不听……”嘴里说着似是埋怨的话,但那满是怀念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向暖的外公早在二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他临终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外婆开开心心地活下去,最好再找个人照顾她。
但后一个愿望外婆却一直没有帮外公实现,在生病之前,外婆都是自己住的,向暖对外公的印象不深,那个时候她太小了,但她却记得每次去外婆家,墙上挂着的遗相总是被擦得一尘不染,桌上的贡品也都是新鲜的,香火一直就没断过。
那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外婆家里的香火味。
现在外婆住在这边,外公的遗像也就移过来了,不过外婆拒绝了把遗像放在客厅的提议,而把遗像放在了房间里。
向暖看着照片中外公那比外婆年轻很多的模样一会儿,回过头就见外婆也把目光落在遗像上,她的表情跟平时很不一样,似乎更温柔了,眼睛都亮了几分,笑容都带着幸福的感觉。
这一幕给向暖的触动很大,只是看着一个人的照片,都会笑得那么幸福。
即使他已经离开了二十年……
“你大姨,走了吧?”
过了不知多久,外婆突然问起来,向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大姨走都没有跟外婆打招呼,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外婆说了。但她的表情已经让外婆知道了答案,她并不意外,自己的女儿,没有比她这个做妈的更了解了。
“你大姨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外公当年爱的不行,她也是最像老萧的……”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可惜,性格一点都不像。
三个女儿里,脾气最像老萧的反倒是老二,至于老三那轴劲儿更像她。
别看老人年纪大了,其实她心里什么都知道,并不糊涂。
向暖陪外婆说这话,听到老妈叫晚饭好了,她就扶着外婆出去,但刚出了房门,她就看到脱掉外套,正卷着衬衫袖子帮忙端饭的秦远,他那身高,想要看不见都难。
“外婆。”
秦远看了她一眼,却跟外婆打招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那贤惠得模样看得向暖想笑,向爸接替她扶着外婆,向暖闪身进了厨房,此时秦远正在把排骨汤往外盛,见她进来解释道:“今天时间太短了,所以是用压力锅煮的排骨,味道应该不如以前好。”
“你做的?”
向暖惊讶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之前不是说过只是晚点过来接她回家的吗?
“小秦早就过来了,晚饭的菜大部分都是他做的。”进来拿筷子的向妈答道,敲了只在旁边干站着的女儿脑袋一下,“还不快点帮忙,时候不早了,吃点东西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就出去了,秦远看着捂着脑门的向暖,唇角扬起,摸了摸她的头,“乖,吃饭。”
像对待小孩子似的。
向暖对着秦远做了个鬼脸,也跟了吃去。
吃完饭之后,连碗筷都没有收拾,向妈就赶着女儿女婿早点去休息,回去的路上秦远开着车,向暖把老妈不肯跟她一起假期旅游的事情说了。她有些苦恼,“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跟爸妈一起旅行了。”
“那新婚旅行的时候带爸妈一起吧。”
向暖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不行呀,总不能留外婆自己在家里,她心脏不好不能坐飞机。”
“那就坐船,邮轮旅行也是不错的选择。”
向暖闻言表情都透着活泼,“真的吗?”
“当然。”趁着红灯的空挡,秦远安慰似地拍了拍向暖的头,“外婆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的,医生说是可以出游的,但不要太劳累就好。”
高兴的向暖眷恋地蹭了蹭秦远的脸颊,“那就最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带着公公、婆婆也一起,还有小优!”向暖掰着手指头算,把全家人都数进去了。“还可以问下小叶子他们去不去……”
“好了,再数是不是要把熟人都带上,老婆,那可是我们的蜜月之旅。”
秦远露出无奈的表情,向暖这才想明白,顿时表情讪讪地。“那就不带他们,只带爸爸妈妈,还有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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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秦远点点头,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回到家后秦远在向暖洗澡的时候已经简单地冲洗过,等向暖出来的时候,秦远已经换上居家服在发邮件,向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去,安静地坐在秦远的身边,等他做完手头的工作,向暖才小心地开口,“秦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哼。”
秦远点点头,关掉了电脑,熟练地拿起向暖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头发。向暖享受着他的服务,却在想别的事情。
“楼上的玻璃房,是咱们家的吗?”
她很自然地说出咱们家这三个字人让秦远的心情变得很好,他喜欢这些亲昵如一体的称呼,如咱们。
“是,怎么了?”
“里面我记得有玫瑰花,那有红玫瑰吗?”那天晚上只顾着看萤火虫了,他们没有开灯,自然也就看不清花的颜色。
从那之后向暖也没有再上去过,现在却突然提起……秦远挑了下眉,“有红玫瑰。”
向暖闻言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那能让我剪一些玫瑰花吗?”
“当然。”秦远被她逗乐了,“我的东西都是属于你的,只是一些玫瑰花而已。”秦远摸摸她的头发,确认没有滴水了,便把潮湿的毛巾拿到一旁,向暖亦步亦趋地跟上,
“不,”向暖笑得眉眼弯弯,她握住秦远的手,柔声道:“那是你的心意,并不是东西。但就是因为是很有心意的东西,所以我想送给外婆。”向暖看着秦远,清澈的目光中盛满了爱和感恩。
讴歌你她说出那句话开始,秦远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个丫头填满了。
她虽然没有经常去看玫瑰花,但她却明白、也很珍惜这份心意。
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向暖特意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先到楼上的花房剪了一大捧玫瑰花,用牛皮纸包好,便回了家。因为提前打过电话了,向妈已经准备好轮椅,给外婆换了衣服,向暖回来的时候向妈正在给外婆梳头发,外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害羞,不肯让向妈给她弄。“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给我戴什么花?”
“只是头绳而已,哪里是什么花,妈,你是不经常出去,现在那些跳广场舞的老太太都穿红戴绿的,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呀。”
向妈理智气壮地说着,向暖听了不禁笑出来。
跳广场舞的那些大部分都她妈差不多大,能跳舞的有几个**十岁的老太太?
不过向暖也不拆穿老妈,“我的亲外婆哎,鲜花配美人儿,送您。”
一大捧玫瑰花还带着露珠儿,看起来新鲜,闻起来花香醉人,外婆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束,又看身边笑盈盈的女儿和外孙女,眼眶不禁红了下。但嘴上她却还不服软,道:“那也不行,我不习惯那样。”
“那咱们三个都戴吧,不就是个头绳吗,咱们弄一样的发型,出去一看就是一家人。”
向暖蹲在轮椅旁边,小声地提议道,外婆看了向暖一眼,又看了看女儿,有些心动。向妈妈见状忙道:“是啊,妈,咱们弄一样的发型,别人一看还以为姐仨儿呢。”
“就你嘴贫!”
外婆被厚脸皮的女儿说得没办法,就答应下来,被晾在一旁半天的向爸负责跟向暖一起说好看,哄得老人开心。六点钟的时候秦远也下班赶过来。一家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准备去小区旁边的小公园玩儿。
秦远气度非凡,长相又英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视线,向暖家住的小区也有小十年了,大家都是老街坊,不少认识向爸向妈的遇到还攀谈几句,确定了向暖是女婿之后都真心地夸了几句。
可真帅,真精神!
外婆虽然没怎么说话的,但还没走出小区呢,就特意让秦远来推她的轮椅,而她捧着玫瑰花,笑得像个开心的孩子。她住过来这两个月可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老人高兴了,一家人也就放下心来。
老年人整天呆在房间里并不好,但老太太倔,周围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就更不爱出来了。现在有了个好的开始,以后就好说了。
秋风凉,他们在外面也就呆了一个小时就回家了,路过卖蛋糕房,向妈还给外婆买了一块草莓蛋糕。
可能是傍晚玩儿的开心,外婆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睡着,又过了一会儿,向暖这才关掉广播,从房间里退出来。秦远正跟向爸在阳台下棋,向妈自己在看电视,见女儿出来了,她招了招手。“你外婆睡了?”
“恩,睡着了。”
向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老妈递的水果吃了两口就停了下来,“我看外婆精神挺不错的,身体也好,以后可以考虑多带她出去溜达一下,过阵子天气冷了,就不适合出门了。”
他们楼也有电梯的,但向暖家不是高层,在向爸的倡导下,全家都习惯了走楼梯,但外婆要下楼就不行了。向暖想着,正要再叮嘱几句,向妈连忙抬手:“又上来啰嗦劲儿了,我是你妈,这些你都想到了我怎么会想不到。”
又被说啰嗦的向暖张张嘴,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一片片的了。
老妈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待见她了!
向妈不理女儿的玻璃心,她看了一眼下棋的丈夫和女婿,确定他们没有注意这边,就小声问道:“小暖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啊?”
这还是老妈第一次跟她提起这个事儿,向暖颇有些不自在的,“过阵子再说,这不婚还没结吗?”
“什么没结,”向妈不满地拍了向暖的手臂一下,力道还不小,向暖顿时垮下脸来,看着老妈的眼神都带着指控:“妈,你最近是不是特别不耐烦见我。”
“别撒娇,说正事儿呢,你跟小秦年纪都不小了,也别学人家避孕,该生孩子就生了。”
看老妈语重心长的样子,向暖也不想让妈妈担心,就实话实说:“我知道了,老妈,不要担心,对未来我们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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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快,孩子早点生比较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向妈语重心长,但看女儿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她便直话直说了:“小秦那么优秀,家世也好,你不抓紧点小心被别人抢走。”
向暖是真的没想到老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妈,要是他那么容易被别的女人抢走那我应该庆幸了。”
会被勾搭走的早晚会被勾搭走,不会被诱惑的永远不会被诱惑。
在这一点上向暖很相信秦远,更重要的是,她只会因为爱生一个宝宝,而不是为了去绑住一个男人。
那样的女人太可悲了,而且有了孩子被绑住的真的是男人吗?
恐怕到时候无法离开的那个反倒是女人。
“男人再不为所动,也要身边的女人好好表现,傻闺女,感情是要培养的,要好好的呵护,爱护,知道吗?”
向暖听着妈妈的话反倒觉得奇怪,她领证不是一两天了,老妈怎么今天才想起来告诉她这些。
“妈,你到底怎么了?我跟秦远真的挺好的,你不要担心我们。”看着老妈表情严肃的样子,向暖不禁猜测道:“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妈闻言站起身来,“你来帮我切下水果给你爸他们。”
向暖明白老妈这是有话说,就跟了进去,刚进厨房,之前还有点儿笑脸的老妈一下子拉下脸来,拉着向暖的手就开始说:
“我今天看见郑志了。”
“那跟秦远有什么关系,我跟秦远感情好着呢,也不会出轨。”
向暖刚解释完,就被老妈甩了个白眼,“谁跟你说这个?”
自家闺女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吗?向妈深吸了一口气,“我看见郑志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手拉手的那种。”向妈生怕女儿听不懂似的,一字字慢慢地说着,向暖听完就愣了。
“不太可能吧?还是那是我表姐,你看错了?”
“我眼睛又没花,是不是小柔我还能看错?你大姨整天说郑志有多好,这不现在还没结婚就被别人惦记上了,所以我才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小秦多好,再好自己家里知道就好了,到处显摆什么。”
向妈说得语重心长,向暖这才知道自家老妈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是是是,我妈最聪明了,咱们不到处显摆。我们也会好好过日子的,您不要担心。”想了一下,向暖又补充了一句。“秦远跟郑志完全不同。”
“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走吧,咱们出去。”
“但水果还没切……”向暖提醒道,下一秒老妈已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谷出来。“刚刚啊,我就是切了两盘水果,但没给他们端。”
向暖……
关于老妈说起秦远的事,向暖也就一听,并没有放在心上。
郑志已经是别人家的事情,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她跟徐敏柔关系再好一些,她可能还会想办法帮忙,但现在这样,向暖可不想去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夜色渐深,但这个城市依旧灯火通明,站在高楼上俯瞰着一切时,总让郑志有种一切都在脚下的感觉。
很迷人的感觉。
“介意我跟你作伴吗?”
慵懒迷人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刘恩娜长发半湿,穿着米色及地浴袍缓步走了过来,走近了才会发现,原来浴袍只是随意地裹在身上,领口的缝隙一直延伸到小腹,丰满的胸部大半都露在外面,显得她性感又野性。
刘恩娜在郑志的面前站定,很自然地把酒杯递了过去,那鲜红的指甲比红酒更加魅惑。穿着同款浴袍的郑志看了刘恩娜一眼,突然像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没有言语直接亲吻了上去,刘恩娜也热烈地回应着。两个人像是发情了的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
这周围并没有其他的高楼,所以他们并不担心什么,浴袍散开在地上,纠缠的人影在夜色下朦胧地若隐若现……
当一切平息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刘恩娜躺在阳台上,**着身体却半分没有遮掩的意思,纤细的手指在郑志的身上划过,那种触感让还在回味余韵的刘恩娜痴痴地笑了起来。
“你未婚妻知道你这么猛吗?”
一晚上四次,每一次都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刘恩娜觉得自己都要开始喜欢他了。
喜欢他的身体。
正在抽烟的郑志皱了下眉,文质彬彬的脸上只有一片冷淡。
刘恩娜的手往下滑去,在就要碰到某个部位的一瞬间,郑志却一把抓住刘恩娜的手,甩到了一旁。他站起身来,**着身体回到房间内,开始穿衣服。刘恩娜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忙扯过浴巾裹住身体走进去,此时郑志已经穿好了衣服。
“已经很晚了。”
刘恩娜提醒道,她也有过不少一夜情对象,但郑志是她唯一带回来的,其实如果是他的话,晚上跟一个男人同入眠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但郑志却好像听不懂她的暗示,只是摆摆手,临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
“再见。”
原本因为他坚持离去有些不开心的刘恩娜却因为这两个字高兴起来。
再见,就是还有下次见面的时候。
刘恩娜丰满性感的唇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她踮着脚尖,步履轻盈地走进了浴室……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要去旅行的时候,向暖最终还是没有带父母一起,秦卫明的身份比较敏感,并不方便出国,至于婆婆杨秀雅为了婚礼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心情去旅行,最后出发的只有向暖自己。
秦远有事要忙,昨天就已经走了,但临走之前他还不忘给向暖收拾好行李箱。护照,银行卡,各种整件也都给向暖准备得整整齐齐的,又叮嘱了向暖一番之后,他才离开。
早上是程玺开车来接向暖的,因为要赶飞机,还要去接张诺,他到的时候才六点钟。程玺依旧是老样子,冷冰冰的,眼镜都自带嘲讽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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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车的时候向暖还是发现了车内的气压比想象中的还要低,程玺完全是熟人也勿近的模样。
“小程啊,你是不是有起床气?”向暖抓着小包,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单纯是不想刺激掌握生死大权的司机,不过程玺听到向暖开口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向暖,说好了不叫小程!”
“胆子大了呀,敢叫我的名字?”
向暖也瞪了下眼睛,程玺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叫了一句:“夫人。”
看他服软了,向暖才忍不住笑起来。
“其实名字只生一个称呼,你如果喜欢叫我向暖私下里可以这么叫,但在公司不行,我刚建立起来高大上的形象可不能破坏了。”向暖笑眯眯地说道,“就像我把你当自己人,所以总叫你小程,是一个道理。”
程玺闻言怀疑地看着向暖,“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也可以叫我小向。”向暖表现的很大方,程玺开始怀疑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从小都在国外长大,虽然会说中国话,但一些风俗习惯之类的却是不太明白。
不过向暖说到这个地步了,应该不会骗他吧?
跟着向暖工作这一段时间程玺对这个新领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在一些事情上还稍显生疏之外,她其实是个非常优秀的人,特别是对数字的敏感度是程玺见过最强的。跟在她的身边做事倒也不算丢脸。
虽然他没有说过,但程玺的心里其实已经认同了向暖。
现在又听向暖这么随和的话语,程玺心里还真是有点感动了。
他的态度似乎真的不太好。
程玺看了向暖一眼,她似乎也没有休息好,人有些犯困的样子,程玺迟疑了下,冲着向暖扬了下唇角,“我记得张诺的地址,困了的话,夫人你就先睡一会儿吧。”
虽然因为表情太僵硬而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怪,但他确实是笑了。
向暖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有点儿心虚。
还有愧疚。
其实表达亲近的称呼有很多种,而她选了一种程玺最不喜欢的。
“好啦,我没事,你叫我向暖没有关系的,程玺。”
很少听到她称呼自己名字的程玺不解地看了向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以他的性格刚开始表达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难得了。
张诺的家住得比较远,也比较偏僻,向暖他们根据导航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老式楼,张诺正拎着皮箱,缩着肩膀等他们。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早上就很冷了。一上车张诺就非常夸张地叹了口气,“实在是太幸福了,简直是人间天堂,好暖和。”
向暖在她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换到后面,看她冻成这样,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条围巾,“你先裹一下,等下暖和了就好了。”
“恩。”
张诺感激地点头,把围巾胡乱地缠在身上,看得程玺皱起了眉,“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家人也在?”
“就我自己呀,我家是外地的,住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便宜,就这样一个月都要八百多。”张诺想起来都觉得肉痛,但没办法,在北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八百块已经算便宜的了。但这种情况显然是程玺不能理解的,从张诺上车,他的眉头都没松开过。
“那就换地方。”
程玺像有些生气似地说道,他刚要发动车子,一个晃晃悠悠的男人一下子撞到车头上,程玺吓了一跳,正要下车,却被张诺叫住。“不要动,他很快就走了。”没一会儿,那个趴在车头上的人已经迷茫地抬起头来,目光正对着程玺,整张脸不正常地红着,显然是喝多了。
“嗨!”他像是看清楚面前有人,上本身还趴在车上,却抬起手来跟程玺打了个招呼,然后艰难地爬起来,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只是醉汉走的时候却忘记带走放在车头的酒瓶,那透明的玻璃瓶立在这辆价值百万的车头上,看起来非常有喜感。
“没事的,楼上的大哥最近离婚了所以经常酗酒,但他不会耍酒疯的,也不会讹人。”张诺帮那醉汉解释,身子前倾,靠近开车的程玺,笑嘻嘻地道:“师父您不要跟他计较呀,他老婆就是嫌他穷才跟他离婚的,即使你跟他计较他也没有钱的……”
张诺的话在回过头来的程玺眼神下渐渐地消音,师父的眼神太可怕了,张诺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但对上这么可怕的师父,楼上的大哥肯定会更惨的,张诺想了一下,缩着肩膀提议道:“还是我下去把瓶子拿走……”
话还没说完,程玺就转过头去,突然发动了车子,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让他印象不好的地方。而那矗立的酒瓶早在车开动的时候就掉下车,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去了。
过快的速度让毫无防备的张诺差点撞到玻璃窗上去,幸亏向暖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没事吧?”向暖有些担心,本来张诺就冻得不行,现在又被撞了一下,向暖真的担心她身体出现问题。
不过,似乎从刚刚开始程玺的状态就有些不对,似乎心情很不好?
向暖怀疑地看像程玺,不过他一直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向暖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面对张诺的时候,程玺好像格外地缺少耐心。
直到出了老城区,程玺的表情才稍稍好了一些,张诺也缓得差不多了,便把围巾换给了向暖,并附送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姐,你对我最好了。”
向暖看她住在那样的环境的,但人却依然笑得这么开朗,突然有些更心疼她了。“你啊,自己住在外面更要好好照顾自己,这里的地理位置太偏僻了,上班也不方便吧?”
“还好,只需要坐两站路就有地铁了,挺方便的。”
张诺笑嘻嘻的,仍是一副傻大姐的样子,向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时候程玺却突然开口说话了:“换一个地方住,你的工资应该足够你支付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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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张诺想都不想地便拒绝了,她摇摇头,“我不换地方。”
“你!”
被拒绝的程玺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字,张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向暖的怀里靠,但程玺却没有下文了,一直到了机场他都没有在说话,肃杀的气息让向暖都有些害怕了,张诺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在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内,整个车厢内几乎没有说话声,就这么寂静地到了机场。
到达后程玺找地方停车,向暖帮张诺拎好箱子在门口等,直到程玺的车消失了,向暖才松了口气,张诺更是拉着向暖的手,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吓死了,傻乎乎的样子让向暖特别想笑。
“傻丫头。”向暖握了张诺的手一下,确定不冷才拉着她往机场里走,一边走还帮尝试理解程玺。“其实他也是关心你。”
程玺这种人平时就冷冰冰的,如果不是关心的一个人的话,恐怕才不会管他住在哪里。
但向暖记得从见面后,程玺说过两次让张诺搬家的事情,却都被张诺拒绝了。
“这是关心?”
张诺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姐,我师父那个人不骂我就不错了,其实……”张诺有些忐忑地踢了踢脚,复又抬头看着向暖,迟疑地道:“其实我倒是觉得我师父是嫌我住在这种地方丢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
向暖心疼地看着张诺,“你做得很好了,没有半分丢人的地方,真的。”不偷不抢的,只是住不了更好的地方而已,有什么丢人的?
可张诺还是有些不自信的样子,向暖不禁笑了,安慰道:
“我可是你的上司,你的工作能力怎么样只有我才能做最公正的评价。”
“但她现在的直属上司是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程玺硬邦邦地说道,那语调冷冷的,还真是有些讨厌,张诺刚刚有点儿笑意的脸又垮了下去,向暖不禁埋怨地瞪了程玺一眼。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会看别人脸色的男人?
她都想跟秦远告状了,今天刚觉得程玺还不错,结果立马被打脸。
向暖决定以后还是叫他小程!
白了程玺一眼,向暖拉着垂头丧气的张诺去找许铃兰了,许铃兰家里的条件比较好,早上是家里人开车送她过来的。
程玺站在原地呆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安静地跟了上来。
一个公司员工太多,不可能所有人都放假出来旅行,而且因为工龄和职务福利也分为几个档次,向暖这一行几乎都是高管和助理,一共三十几个人,大半向暖都不认识,但高管们几乎都认识向暖。
新进股东,行事又那么高调,大家早就把她给调查清楚了。
大家都有心跟向暖交往,但向暖周围坐着的就是她的三个助理,别人想接近根本没有机会。
其实整个公司能带三个助理一起旅行的也就只有向暖一个人。
之前向暖并不知道,但上飞机前知道了她也不在意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斤斤计较那么怎么做大事?心理建设做得特别好的向暖特别地淡定,在飞机上拿出平板电脑来,秦远特意给她下载了几部比较有意思的片子,程玺在闭目养神,而坐在后面作为的两个小丫头则在窃窃私语,不时地还有笑声传来,听得向暖都特别想笑了。
其实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有三两好友,如果陈蕾她回来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吧?
一定会的。
向暖微笑着,心满意足地继续看片子,她却不知道此时正有人在盘算她的事情。
“谢谢陈叔叔。”
付静雯特意在一个很昂贵的日料餐厅请了华为传媒的人事经理,“要不是陈叔叔您帮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也没什么,只是安排一下行程而已,但不知道你跟向总之间有什么误会吗?”陈经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前几天付静雯特意请他帮忙,但帮忙的内容却很奇怪。那就是安排新上任的CFO向暖近期离开北京几天。这真是一个奇怪的要求,但付静雯出手很大方,拿出了一副古画,反正最近公司组织高层去旅行,陈经理就把向暖的名字加了进去。
把玩了几天古画之后,陈经理的心渐渐静了下来,对这件事儿心里就直打鼓,所以又问了一次。
“其实也没什么,我跟向暖关系很好的,她最近刚接任CFO的工作,又成了新的股东,压力太大了。我想让她放松一下,但怎么劝都不听。这次还要多亏陈叔叔帮忙了。”付静雯面上笑眯眯地,但一想到向暖已经从秦家得到了这么多她心里就不得劲儿。
要不是因为秦远的关系,就凭向暖能做股东,还做CFO吗?掌握了一个公司的财政,就等于掌握了这个公司的命脉,这么大的权利!
付静雯倒不是爱钱,但她觉得在秦家知道向暖不能生之后肯定会把向暖赶走的,现在向暖所拥有的一切最终都是她的。
没有人会高兴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据!
听她这么说,陈经理终于放下心来。
反正这件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顺便安排了一下,也不违反纪律。双方都有心的情况下,气氛也好了起来。
请陈经理吃过饭,结账的时候付静雯也有些心疼钱,这些钱还是她跟母亲要的,并不多,这一餐几乎吃了她一半的资金。
但也是值得的,向暖人不在,发生点儿什么事也不能第一时间制止。
盘算着飞机应该在半路,向暖怎么都不可能赶回来之后,她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很快,无数的传单被一个名为送外卖的年轻人带进了华为传媒……
得到消息的时候,廖星辰正在涂抹防晒霜,他的脸和身体就是他生存的本钱,所以廖星辰非常爱惜。看到新助理找急忙慌地跑进来时,感觉被打扰的廖星辰非常不高兴的,但助理说的消息却让廖星辰喜笑颜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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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是真的?”
廖星辰一下子站起来,他很宝贝的防晒霜就随手丢在一旁,丝毫不见爱惜。
新助理点头,脸上都是听到八卦后的兴奋,“我还见过那个向总,挺年轻的,看着也漂亮,谁想到居然是不能生育的,现在公司里都传遍了。”说他是新助理,是因为之前被廖星辰打的那个助理已经辞职不干了,这个助理刚上任没两天,还没办法做到听到八卦淡然自若。
“太好了!”廖星辰一拍大腿,脸上全是兴奋,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金主栗灵,但拿起手机了,廖星辰才想到栗灵去马尔代夫度假去了,很多高层都有去,而向暖也在其中。
想到向暖,廖星成就满心的愤恨,自从被向暖骂是狗之后,栗灵虽然当面是护着他了,可是从那以后栗灵就再也没有找过他。
被金主冷淡会是什么结果?
廖星辰根本想都不敢想,要是离开了栗灵,廖星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失去!这几天他格外地不安,保养自己的时候也格外地费心,但现在听到向暖的消息,廖星辰却觉得自己好运来了。
只要整垮了向暖,栗灵肯定高兴,那自己就不会被抛弃了。
想到这里,廖星辰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叫过助理,又把事情的经过问了一遍,但在听说公司里人都知道了,但却没什么人议论之后廖星辰有些不太高兴。
但公司的做法可以理解,毕竟是高层的私事。
可如果不扩大,又怎么能解廖星辰的气?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给我找一份传单过来,然后,记得不要告诉别人我知道这件事,听明白了没有?”
助理心里困惑,但好歹不傻,跑出去跟打扫卫生的大嫂要了一份传单。
“小林啊,这传单你要了干嘛?”
保洁大妈好奇地问了一句,助理却有些不耐烦,“别人做事是不是一定要跟你交代一句?扫你的地吧。”
看着急忙走掉的助理,这保洁大妈却觉得不对劲儿,把廖星辰助理跟她要传单的事情跟其他的保洁人员说了,赶走了助理之后廖星辰就锁上房门,上了自己一个微博的小号,把拍到的传单发上去,然后写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有看头的标题。
华为传媒新任CFO是个不能生育的变态女人,克扣员工福利,目中无人顶撞上司。
发完了之后他还@了华为传媒官网,和一些廖星辰知道的高层。
这样向暖还不死?
廖星辰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然后就给金主栗灵打电话,但电话打不通,他这才想到栗灵正在去马尔代夫的飞机上。
要是没有向暖,这次去马尔代夫旅游他也是可以去的吧?
廖星辰觉得自己最近所有的不顺利都是因为向暖,所以现在更恨得不行。只发微博似乎很少关注,廖星辰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请水军炒一下,反正这种事情他做得多了,也算驾轻就熟。
很快,网上向暖的消息就被顶了起来。
付静雯这边也接到报告,“老板,现在还有另一波水军也在炒这个事情,我们要不要做什么?”
“哈,有人帮忙还不好,你们也可以互相帮忙一下,我要的只是这件事人尽皆知。”至于炒向暖的人是谁付静雯一点都不关注,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不择手段。
挂断电话的付静雯拿起桌面上向暖的资料,从表面上看向暖是个很温和的人,这样的人没有什么攻击力,对人也好。但谁能想到这样的女人会是一个少年天才?也难怪赵捷对她念念不忘。
不过这个世界上天才多了去了,而秦远只有一个。
“向暖,给你找好了后路,不要太感谢我……”
付静雯咕哝了一句,略显幼稚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有些妩媚却也带着纯真,是一个女人似的自信笑容。
马尔代夫是印度洋上的一个岛国,四季温暖,湿度比较大,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向暖从小就是在学习和各种补习班中度过,对旅游并不热衷,知道马尔代夫还是因为跟老妈看韩剧。
在向暖的印象中,好像韩国人蜜月都会选在马尔代夫,白沙滩,椰子树,还有色彩斑斓的水面。这是向暖对马尔代夫所有的印象,但真的到了这个地方,向暖才知道自己的想想是多么的贫乏。
向暖感觉像是来到了天堂,实地看到跟看照片完全是两种感觉,一个静止的影像根本无法站站这里的美。
下了飞机之后好像公司的人一下子都分开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跟着向暖一起抵达酒店,马尔代夫实行的是所一岛一酒店的模式,订好的酒店在Kani岛度假村,定的都是LagoonSuite水上套房,向暖和程玺都是单独入住,许铃兰和张诺则住了同一间。早在下飞机的时候向暖已经跟家里人报过平安,安排好房间和行李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外面阳光很灿烂,躺在大床上的向暖却累得不想动。
但还很饿,这一点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可还是不想动,躺在柔软的床上,徐徐的海风从阳台吹进来,外面的是梦幻的天海一色……真是天堂一样。
敲门声却打断了这种安逸,一开门就看到一身正装的程玺,和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一脸兴奋的小姑娘。姑娘们穿着色彩斑斓的波西米亚长裙,美得像风景一样。
“姐,你怎么没换衣服啊?”
还是套装,张诺一闪身从程玺身边窜进屋,兴高采烈的她拉着向暖提议道:“姐有带长裙吗,我们都穿长裙,一看就是好朋友。”
“错,是好闺蜜!”
出来玩儿许铃兰也能放开了,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讨论向暖穿什么衣服。
程玺则像卫士一样站在门口,守礼地不肯进来。
“男士稍等!”
向暖笑眯眯地说着,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研究着穿着和妆容,热闹地享受着假期,但国内的家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谁在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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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雅接到消息的时候气的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那是她最爱的一套茶具,但现在少了一个杯子这套茶具也就废了,回过神来的她心疼不已,更是把着这份心疼都怪到幕后主使者的身上。
平时家里年轻人上网的不少,秦远的堂兄弟们很快都知道了,然后就是秦家的二代。连秦卫明都特意赶回来,生怕妻子受不了这个打击。
秦卫明不是个能言善道的,看着妻子发脾气,他沉默了半晌。
却在考虑另外一个可能。
如果向暖真的不能生,秀雅会不会气疯了?
秦卫明也被妻子火爆摔东西的样子吓到,自家儿媳妇儿可是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要是被打……那画面秦卫明都不敢想。
“秀雅……”
“干嘛!”杨秀雅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气愤,秦卫明看着更担心了,“其实,小暖她……”
“她什么她,幸好小暖人不在,不然看到网上这些消息还不气死了,咱们家的人被这么欺负,我气不过,不行。我要找人狠狠地反击,但首先要把背后使坏的人给我揪出来!”杨秀雅都要气疯了,但她越生气头脑就越是清醒,还分得清轻重。但秦卫明却越发担心了,有个脾气火爆的老婆就是这样,他真的很担心这件事是真的妻子会和儿媳妇儿闹起来。
秦卫明虽然不太说话,但他心里也是认同了向暖这个儿媳妇儿的,人都娶进门了就是自家人,他们秦家才不会因为女人不能生就要求儿子离婚。
不过秦卫明却怕杨秀雅不这么想,到时候再闹起来。
精明强干的秦部长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跟妻子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不行,我要老七打个电话。”
杨秀雅突然想来,这种事儿还是年轻人解决更方便一点,只是她刚拿起电话就被秦卫明给拦住了,“老婆,咱先把事儿捋顺了再给老七打电话,小暖这事儿你……”
“你什么你,那是我是我儿媳妇儿,就算真的不能生也是我儿媳妇儿。”
更何况还能生!
秦卫明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婆会是这个反应,但他愣神的模样看在杨秀雅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她眯了下眼睛,又生气又不可思议地盯着丈夫,“好啊,你个秦老二,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什么人?
秦卫明还没闹明白呢,自家火爆老婆就已经挠了过来,是真的挠,又挠又掐的,痛得秦卫明呲牙咧嘴的,但他自己当了一辈子兵,劲儿大,根本不敢还手,甚至挡都不敢挡一下。
你这一挡,老婆更生气,还不知道闹到什么去呢。
他只能跑,杨秀雅跟在后面追,老两口了闹得鸡飞狗跳的,等到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秦卫明觉得自己特委屈。他根本没有嫌弃儿媳的意思,可就这还被媳妇儿给挠的不行,弄到这份上,秦卫明也不想管这事儿了,“给老七打电话,自己媳妇儿都照看不好,弄到全家为他担心,真是没用!”
杨秀雅一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干脆利落地给儿子打了电话,叮嘱这件事儿一定要办好,罪魁祸首不能姑息之后,她就当了甩手掌柜。
主要是秦老二被她挠的不轻,最后发现这事儿就是两人没沟通好的关系,秦卫明已经端正了架势不说话等她哄了,杨秀雅就去哄老公了。
向暖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正在棕榈树下乘凉,手下两个小姑娘在海边闹,手边的小方桌上放着各色水果、点心和饮料。有的吃有得玩,这种日子过得惬意,要说唯一不满的,也就是身边多了个机器人一样的程玺。
来度假还是西装革履的,脸上冷冰冰,行事一板一眼,看着这样的人总让向暖觉得自己还在工作。
这感觉别提多糟心了。
“小程啊,你看海边儿人那么多,咱家两个姑娘又秀色可餐,你就不想跟她们一起玩儿?”向暖柔声问道,声音中带着诱哄,可惜她只是对牛弹琴。
程玺只是看了向暖一眼,又继续看海,连回答的**都没有。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无趣了!
向暖有些后悔带程玺出来玩了。向暖抿了抿唇,分外地想念秦远,他如果在的话,程玺这个家伙应该不会敢跟着了吧?
或许真的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向暖起身捧起椰子正要喝椰子汁,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T恤,浅灰色沙滩裤的高大男人正走过来,着装简单,但人却非常打眼。
虽然沙滩上人那么多,但向暖还是一眼就认出秦远。
她高兴地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去,连鞋都没顾得上穿。“你怎么提前来了?”向暖的笑容是充满惊喜的,她双手抓着秦远的手腕,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样,人的精神感觉都不一样了。
这变化太明显,秦远自然发现。再多的劳累在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时,都觉得是值得的。
“不穿鞋。”
秦远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栈道,虽然看起来干净,但人来人往的谁也不保证不会有什么扎脚的东西。
才见面就挨说了,但向暖却只感觉高兴。
在这么美的地方看到他,向暖这才感觉圆满和真实。
满心欢喜的她想都没想地,就张开手臂,做出要抱抱的样子,秦远看着她的笑脸,弯腰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
“其实旅行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为什么?”向暖头枕着秦远的肩膀,满心踏实的感觉。秦远把向暖放回到躺椅上,他半蹲在旁边,仔细看馋了她的脚丫,确定还是白嫩嫩没有伤口之后才抬眼看她,“因为某人比较放得开。”他害羞的妻子第一次在外面想要拥抱他。
秦远笑了,深幽的眼眸眯着,眼角的些许细纹更增添了他笑容的男性魅力。
向暖呆呆地看着他,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突然有些局促,并不是觉得陌生了,而是想让自己在他眼中变得更好一点。
怎么可以这么爱一个人,只是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就迷失了自己,却心甘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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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脸红了。
秦远眼中笑意更深,笑容中也带上了疼惜。
他抬手摸了摸向暖的脸颊,没有人不喜欢心爱的女人脸红的样子,柔美、娇怯,还有爱意。
这对刚见面的夫妻俩眼中似乎只有彼此,见到大Boss想要复命的程玺站在那儿,半天都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马尔代夫程玺来过很多次了,有一年整整一个月的假期他都是在马尔代夫度过的,这里对他实在没有新鲜感,但这次他跟过来是秦远特别交代的,虽然心里认同了向暖也是自己的领导者,但程玺心中最大的boss永远是秦远。
所以秦远一句话他就毫无怨言的跑过来,但现在看情况,恐怕是没有时间听他汇报了,程玺安静地离开,把地方让给这对夫妻。
傻傻地看着秦远笑了半天,向暖这才找回一点点理智。
“你这是惊喜吗?”
她笑着问道,拉着秦远的手不肯松开,像是痴缠的孩子,“不是说明天才能赶过来吗?”她有很多的问题,但似乎却并不需要得到答案,她只是通过说话的方式让自己确定这不是梦。
因为真的是太开心了。
“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秦远哭笑不得,拉起她的手亲了亲,两人一个坐在那,一个蹲着,但面对面笑着说话的画面看起来格外地温馨,
“向姐看起来好幸福的。”
张诺手中拿着球,羡慕地看着这一幕,许铃兰点了点头,“向姐肯定很幸福。”
幸福这种东西根本不用对别人说,它完全写在一个人的脸上。
秦远来了之后,向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再加上秦远是个非常好的向导,晚上的时候甚至带他们去了别的岛看篝火晚会,三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参与过,所以当天晚上玩儿的比较疯,十一点回到饭店后都累的不行,洗漱一番就休息了。因为老公就在身边,向暖睡得格外踏实,秦远起身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穿戴整齐走出房间,程玺已经在门口等了。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程玺把调查报告递给秦远,简要地说明,“付静雯小姐在之前夫人检查的医院工作,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事情,原本财务部并不在这次旅行中的,是付小姐找了人事部的……”
付静雯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现在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而且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秦远随手翻看了下手中的文件,笑了下,只是笑意并未抵达一片冰冷的眼底。看完之后他把文件夹还给了程玺,“放好,不要让少夫人看到了。”这种事情根本不配脏了向暖的眼睛。
付静雯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向暖,只是因为他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而向暖会遭遇这些不好的事情,只怪他心软!
以后,真的不会了。
“联络美国那边可以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开始,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破坏付家的产业链,我想比起跟付家合作,顶峰集团会是一个更好的合作伙伴。”
在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曾经严肃却也冷淡的秦远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锋芒毕露,锐气逼人。程玺目光一凛,态度更恭顺了几分。他都不禁有些同情付静雯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兽,那她一定会后悔的!
“啪!”
正午的阳光灿烂,都说秋老虎毒,明明早晚要加外套了,但中午却有种比夏天更热的感觉。但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付家大宅的气氛却比冰窖更渗人。付超成的一巴掌不止被打的付静雯愣了,付静雯的母亲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老付,你这是……”
付太太下意识地把女儿护在怀里,被母亲抱着的付静雯这才确信自己真的被打了。
还是被从小就非常疼爱她的父亲……
“爸,你干嘛打我?”付静雯从出生起就没挨过打,但现在她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疼,嘴角似乎都破了,可以想象付超成这一巴掌多么用力。“是啊,老付,你怎么能打雯雯……”付太太也满心不解,她跟付超成生活了这么多年,却第一次看到丈夫这么失控。
“打她?我打她是为了她好,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对帮着女儿的妻子,付超成干脆问道,但对方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不就是戳穿了那个向暖不能生的事吗,这有什么,难道不是事实?”
“人家的事,关她什么事儿!你就这么惯着她吧,早晚有一天她把自己作死了你就省心了。”
付超成都快被妻子和女儿气死了,偏偏这个时候付静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爸,秦伯母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不会要向暖再跟阿远在一起了,伯母那么疼我,只要我好好表现,我就可以嫁给阿远了。”
付静雯到现在还天真的觉得她跟秦远之间唯一的障碍就是向暖。
看着女儿的表情,付超成突然颓丧至极,他在商场混迹了一辈子,也算小有成就,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小时候她明明也是很乖巧的。
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就是你伯母打电话过来让我管教你,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你以为秦远就找不到女人了,今天没有向暖,还有有王暖,李暖。女儿啊,你清醒一点吧!”
付超成是男人,知道男人只有对自己爱和不爱的女人是什么样子。所以在被秦远弄走公司股份的时候,他就明白秦远是真的不喜欢他女儿,他也就开始阻止女儿跟秦远接触,本以为一段时间过去也就好了,就不需要送到国外去,但就是他这一时心软,却给他们这个家带来毁天灭地的打击。
“反正今天你就给我收拾行李回没过去,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付超成,你在说什么!”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付太太,她才不要再跟女儿分开!
“你如果反对的话,你也去,去吧去吧。”付超成突然感觉特别累,付太太没想到丈夫会这么说,她只是想威胁一下丈夫不要送女儿走的。
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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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超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付太太心中顿时有了联想,丈夫都要变成别人的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女儿了,只是上前去拉扯付超成。付超成本就心烦,语气自然呢不好。“你不要无理取闹,现在说的是你女儿的问题。”
“那也是你的女儿,付超成,你说你是不是有了外心,所以不待见我们母女俩了,想赶我们走……”付太太越说越觉得是真的,心里也就越恐惧,正在这时,付超成的手机响了起来,付超成一看那个号码就是知道是个合伙商的。
这是今天第几个合作商的电话了,第八个,还是第九个?
付超成都有些记不清了,想来电话的内容也不会有意外,都是来要求解除合同的。付超成根本就不想接,但他不接付太太却有想法了,她起身去那手机,付超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不想让妻子知道家里面对的困境。
可他一阻止就是心虚,付太太更是要抢,你争我夺的,不小心按下了接通键,还打开了免提。
“老付啊,有件事儿想要通知你一下,我们两家的合作就暂时中止吧,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顶峰集团,但我小家小业的,可不能跟那些财大气粗的对着干……”为难的声音清楚地被听在耳中,付太太愣住了,本来想趁乱离开的付静雯也听了下啦,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老付,这是怎么回事儿?”
付太太也不闹了,拉着付超成的胳膊问道。付超成苦笑了一下,“就是你们听到的这回事儿。”
“怎么可能?”付太太着急了,知道老公不是出轨之后她也冷静下来,但现在听到的消息却又让她着急,“顶峰集团是怎么回事,你跟秦卫明不是同学吗,看在秦家的面子上也不应该有人为难你的。”
“是啊,爸。”
付静雯也不走了,她可以不在乎金钱的前提是她家里有钱,而她是个千金小姐,如果父亲的生意出了问题……付静雯不敢想!
最近没有零花钱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她可不要一辈子都过那样的日子。
“秦家?你们现在也知道咱们最大的靠山是秦家了?”
付超成苦笑,跌坐在沙发上,既然她们都知道了,他也不准备隐瞒,“这之前已经有好多个合作商要中止合同了,雯雯那么对秦家的儿媳妇儿,闹出这样的丑闻,秦家还会帮我们?”付超成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再也不见生日宴会时候的意气风发。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不可能了……”
“不,不会的。”付静雯看着父亲这样,有些恐惧地后退几步,“秦伯母很喜欢我的……”小时候伯母还夸她可爱,漂亮。两家也时常有走动,怎么说断了关系就断了呢?“我去找秦伯母。”
付静雯就要往外跑,付太太隐隐觉得不好,但付超成却没有动。“老付……”
“算了,”付超成叹了口气,满眼的疲惫。“让她去吧,不见棺材她是不会死心的。”
如果说第一次得罪了秦家,科技公司的股票被收购时,付超成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想着秦家也没什么了不起,怪秦卫明不念老同学的情谊,不就是个感冒,人又没事。他觉得秦家太大惊小怪了。
所以他仍心存侥幸把女儿留在国内。
但这一次,付超成连怪罪的心都没有了,那漫天的不孕传闻,幸好现在还没有牵扯到秦家的头上,否则他都不敢想象会面对什么了。
不做死就不会死,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某传媒公司财务总监是个不孕的变态女这个传闻有看点,但当这个消息在网络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之后,很快也就被遗忘了。公司甚至派出律师要求员工签署协议,如果胡乱议论的话会保留动用法律追究的责任。
公司的雷霆举动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而经过此事新上任的财务总监向暖的名字也彻底被公司的人记住了。
即使是公司下属的明星也彻底不敢小瞧向暖,华为传媒的背景不一般,能让公司这么重视,其身份肯定也不凡,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哪个都不笨,向暖秦家人的身份虽然没有公布,但却用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应有的重视。
向暖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玩得不亦乐乎,潜水向暖还可以玩一会儿,但冲浪她完全不行,但秦远却是个运动高手,坐在快艇上看秦远冲浪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事情,又刺激又精彩。很快就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一大早向暖就起床了,她今天换了短裤和体恤衫,长发用发带绑起,人看起来很精神、利索。
“怎么样?”
秦远洗漱出来了,向暖光着脚丫跑过去,主动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长发帅气地飞扬,今天的她看起来跟平时的温柔模样完全不同。秦远挑了下眉,手压在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再蹦蹦跳跳的。
看得眼晕。
“很不错,今天有什么计划?”提起这个向暖的眼睛一亮,抬手打了个响指:“划独木舟,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哦!”
秦远头痛地扶额,“可以换一个计划吗?”
秦远真的觉得向暖很好,没有运动细胞只能算一个很可爱的小缺点,不过显然向暖连自己有这一项缺点都没有认识到,几天的旅行已经让她喜欢上了尝试新的东西。
同时也让她运动白痴的属性展露无遗。
“为什么要换?”
向暖一脸不解看着秦远,晒成浅浅蜜色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健康了不少,眼中的期待更是让人不忍心拒绝。算了算了,他在一旁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那好吧。”
秦远无奈地答应下来,向暖顿时喜笑颜开,踮起脚尖亲了秦远下巴一下,便兴奋地转身拿来给秦远准备好的衣服,跟她同款的T恤,颜色都一样。
“出发吧!”
向暖兴奋地说道,只是吃饭时已经听了计划的张诺和许铃兰却满脸的担忧。
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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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要不咱们今天休息一天吧?”
张诺挤出一个笑,虽然她也很想玩独木舟,不过跟一个玩潜水却怎么都潜不下去,好不容易下去了又撞到船底,等到上来的时候连氧气罐都松动了不说,蛙鞋都丢了一只,除了向暖自己玩得兴致勃勃,其他人都被吓坏了。
如果再玩独木舟,会不会翻船啊?
张诺转头,从好友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心,“或者再参加一次篝火晚宴?”许铃兰提议道,向暖闻言想了一下,“我们可以晚上参加篝火晚宴,白天玩独木舟,就这么说定了,快点吃饭吧,趁着早上没有那么热,我们可以好好玩一会儿。”
向暖催促着几个不太情愿的人,无奈之下,其他人只能陪着向暖一起。
他们五个人一共租赁了两条双人船,程玺不太想下水。在谢过讲解员之后他们就下了水,张诺和许铃兰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较强,特别是张诺,运动细胞跟她的性格一样活跃,很快他们那一组就划的有模有样了。但秦远夫妻这一组却不太顺利。
“用力的时候要平均,不要一下很用力又一下很轻……对,不不,要像这样……”
秦远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只是一到船上,向暖的自信和聪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秦远看着向暖再一次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栽到水里去后,无奈地捂住了眼睛。
他现在只希望他们的孩子不要遗传到向暖这一点。
不,女儿无所谓,儿子的话千万不要这样,一个手脚如此不协调的男人怎么吸引异性注意,怎么保护自己的家庭?
那样的画面秦远连想都不敢想。
“谢谢。”
再一次被秦远搂住腰拽上来之后,向暖终于有些惊魂未定,过了好一会儿,向暖才拍了拍箍在腰间的手臂,小声道:“我没事了,我一定可以的,向暖,加油!”
向暖给自己打气,很快就振作起来。
而此时他们只划出去不到十米,张诺那一组已经绕着向暖他们转了一个圈了。
“姐,你加油!”
张诺和许铃兰齐刷刷地对着向暖挥挥手,然后合作无间地划出去很远,那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得向暖羡慕的不得了。“你们等等我。”向暖挥挥手,回应他的却是两个女孩子的笑声。
“太过分了!”
这是欺负她学得慢。
向暖懊恼地拍了一下水面,以表达自己很愤怒,但笨手笨脚她却又一次差点叫下去,还连带得独木舟都晃悠着,要不是有秦远在估计离翻船也不远了。
“坐稳不要动。”
秦远抱着她坐好,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很想追上他们?”
“恩!”向暖用力点头,急切地像个孩子,秦远笑的无奈,“那听我的安排……”
张诺他们在前面划着,许铃兰一边划一边叹气。
“我们这样丢下向姐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向姐好像很喜欢划船的样子,结果却在向着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事实证明,运动细胞缺乏的人,即使是简单机械的划船都做不好。
“那也没办法,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一想到明天要离开这里我恨不得所有的娱乐设施都玩一遍!”张诺握了一下拳头,开心地笑了起来,快乐是会传染的,很快许铃兰就把对向暖的同情抛诸脑后了。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后方不远传来向暖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小家伙,我们来比赛吧。”
有序的划水声听起来非常有力,张诺他们好奇地回头,就见他们的船换了个方向,现在是秦远在前面,而向暖抱着秦远的腰,从他背后探出头来,正冲着两个女孩儿挑衅地笑着,“输了的人买一个月的下午茶,怎么样?”
张诺和许铃兰互看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谁害怕一个运动白痴不成?
“来就来,赢了虽然胜之不武,但有CFO亲自给我们买下午茶应该会特别好吃。”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比赛协议达成,他们把船滑到栈道旁,找了程玺做裁判,一声令下之后两艘船都动了起来,只是跟预计的不一样,秦远这边向暖完全不动,全靠着秦远一个人来划。张诺和许铃兰愣了一下,但却一点都不怕,毕竟她们是两个人。
只是,想法很美妙,她们也努力配合了,但秦远一个人划船的速度比她们还要快一大截,一路上就听到向暖开心的笑声在前面,她们想追都追不上。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张诺他们到达的时候,向暖正拿着冷饮在岸上等她们,“为了感谢未来一个月的下午茶,请你们吃。”
向暖把水果棒冰递过去,笑得像诡计得逞的老狐狸。
“这不算,我们比的是双人赛,姐夫自己划船不算!”
“就是就是。”许铃兰不如张诺嘴皮子利索,但帮腔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含糊。只是最近脸皮厚度得到锻炼的向暖才不会把她们的反抗看在眼里,只是咬着棒冰摇摇头,“比赛结果已经记录,棒冰在这里,吃不吃?”
两个女孩儿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
“吃!”
顿时三位女性就笑闹成一团,之前比赛的不服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秦远在一旁看着妻子开心的笑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下。程玺像影子一样站在他的背后,即使那边在笑,但他的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中隐隐含着笑意。
“没想过和好吗?”
“恩?”
程玺闻言回神,不解地过来,“Boss?”
他并没有听懂秦远的意思,秦远以眼神示意,两个男人走到旁边的遮阳伞下坐定,秦远拿了两瓶啤酒,丢了一瓶给程玺,才打开自己的拿一瓶喝了两口。
整个过程中,秦远的目光几乎未曾从向暖的身上移开。
他着迷地看着活力四射的妻子,却也不耽误跟程玺聊天。
“你跟张诺不是师徒吗,你虽然冷静话少,但几天的时间却一句话都没有跟自己的徒弟说,这不是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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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玺语塞,拿着啤酒的他第一次露出无措的表情的,但在秦远的目光下,他最后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没有什么。”
“是吗?”
秦远反问了一声,笑了一下并没有问下去,因为他想知道的已经有了答案。程玺看着秦远的表情就知道已被看穿,又呆了两分钟,他终于忍不住落荒而逃。
他一走,向暖就凑了过来,另一边张诺跟许铃兰去找向导请教划独木舟的诀窍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
向暖一过来就拉着秦远的手,急切地问道,“程玺有说什么吗?”
秦远摇摇头。
“啊?”向暖叹了口气在秦远的身边坐下,摇了摇头,“虽然小诺也不是全对,但程玺一个大男人生气会气这么久,大家都是朋友,闹这么僵不太好的。”
下飞机之后向暖都没把程玺的情绪当回事儿,但这都一起玩了好几天了,程玺却从来没跟张诺说过话,冷冰冰的样子比刚见面时候都不如,向暖也有些替他们着急。对程玺和张诺他们向暖并不只是把他们当成下属,也算是朋友了。
向暖不想他们闹得不愉快。
秦远看着烦恼的妻子,微笑着把人搂到怀里,虽然坐的地方变了,但苦恼的向暖却毫无所觉。“你只要关心我就好了,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事情自己会解决的。”
“但是……”
她还未说完,就被秦远吻住,娴熟的技巧很快让向暖意乱情迷,再也想不到其他。
与其关心未婚男下属,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他这个老公。
秦远看着怀里被亲得晕陶陶的妻子,不禁笑了起来。
正当秦远享受着二人世界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落水的声音,在中声音在马尔代夫很正常,但随之响起的吵架声却不常有。
还是中文的吵架声。
向暖突然从秦远的怀里抬起头来,她好像听到了许铃兰的哭声?秦远的脸色也变得冷峻,他起身,拉着向暖的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而那便已经乱成一团了,还未走近,就听到嚣张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声。
“我摸你一把是看得起你,知道我是谁吗?栗总,你们公司的员工也太没素质了,我不过是摸了一下她的手而已,张得那么一般让本少爷摸一下那是少爷我看得起她!”男人骂了一阵似乎消了些气,最后啐了一口,“真是倒胃口。”
“你,你……”
许铃兰都快被气疯了,正在这时,向暖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许铃兰在哭,而张诺不见踪影,“怎么了,兰兰,小诺呢?”
向暖把许铃兰拉到身边护着,从刚刚的话她已经大约猜到两个女孩儿受了委屈,但是现在最主要是找到张诺。
“诺诺……哇……”
许铃兰指了指水里,然后哭得更凶了。
秦远已经看到被人拉上来的张诺,她人还清醒,只是脸色很白。他给向暖指了下方向,向暖板着脸也不说话,拉着许铃兰想去看张诺,只是刚刚那么嚣张的少爷现在发现自己居然被无视了,心里顿时不爽了。
“我让你们走了吗?哎,你们一起的,我说这个长得更漂亮一点儿啊,小妞儿,一晚上多少钱?”
那自称少爷的人往前走,向暖这才看向面前的人,他很年轻,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着橘色的短袖衬衫,蓝色底碎花沙滩裤,脚上的两只沙滩鞋甚至都不是一个颜色的,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看到他,自然也就看到在他身边跟着的栗灵,向暖想了一下,似乎这个男人刚刚还在叫栗总?
向暖把目光重新落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他那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让人讨厌:
“你妈一晚上多少钱?”
“你说什么?”
年轻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他怒瞪着向暖,似乎要把向暖吃掉。
栗灵也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向暖开口就问候了别人的妈妈,但下一秒她又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向暖毕竟根基太浅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人到底是谁。
贸贸然得罪这些阔少,只能说向暖也并不聪明。
“我说你妈一晚多少钱,你这么习惯问别人的价钱,先来是家学渊源。”向暖并不怕,看到张诺的惨样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你去看看小诺。”向暖低声对许铃兰说道,许铃兰这才找到主心骨,一路小跑向张诺。
“妈的!”骂了他之后还有空跟别人说话?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轻慢地地对待。“小妞……”失了耐心的男人直接上前去抓向暖,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向暖便被握住。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似乎很为难的声音。
“实在是不太好看啊……”
男人还没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手腕剧痛,而他当胸被踹了一脚。那种从胸口扩散到全身的痛让他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呼吸都停顿了。而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痛到了极致人是叫不出声的。
“和少!”
栗灵被吓了一跳,但在看到秦远的一瞬间她浑身都抖了一下,“九少……”栗灵腿都软了,却发下面前的人虽然长得有些像九少,但又不太像。
一时间栗灵呆在当场,甚至忘记去扶那个被称作和少的男人。
因为称呼,秦远看了栗灵一眼,但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握住了向暖的手。
“确实不太好看。”向暖厌恶地看了捂着胸口瘫软在地上、好像一滩烂泥似的和少,拉着秦远去看张诺,此时张诺捂着胸口人,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湿的,但表情缓和了不少。也幸亏这里天气热,衣服暂时不换也没什么。
“诺诺,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向暖蹲下,担忧地看着张诺,张诺感激地笑笑,“我没事,姐,谢谢你。”
“谢什么?真是傻丫头。”向暖抬手温柔地拨开张诺粘在脸上的头发,注意到她一直捂着胸口,“胸口怎么了?”
“没事……”
“没事什么,刚刚那个男人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还对诺诺动手动脚,栗总站在那儿看,诺诺反抗了一下,他一脚就把诺诺踹到海里了。”许铃兰气鼓鼓地还原了当时的情景,向暖听得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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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打他都打轻了!
向暖想着,正打算安慰张诺几句,就见刚赶来的程玺表情冷得吓人。向暖正要说话,就看程玺走到刚爬起来的男人身边,三两下把人给拖过来,一脚踢下了海。
简单粗暴。
跟程玺往日的行事准则完全不符。
“你谁啊!卧槽!”
被丢下水的和少看着站在岸上的程玺,终于反映了过来,叫道:“你们这些人是傻的吗,我花钱雇你们有什么用!”他骂了,几个并不专业、被吓傻了的保镖才反应过来,一个抱住程玺,其他人就把他们往水下推,一副给雇主报仇的模样。
“打他啊,你们傻啊!”
泡在水里的和少尖叫着指挥,可是程玺被保镖们抱着,想打他就要松开,但松开了人就跑了……但不松开这么打似乎也不太容易。几个保镖一时间没有想到好的对策,秦远已经走了过来,一手一个把这些所谓的保镖丢下了水。
“没事儿的时候去基地训练一下,这几个你都对付不了。”
“是,Boss。”西装乱了的程玺认真地答应下来,然后就盯着水里的几个人,见谁想往上爬他就抬脚把人踹下去。秦远微笑着看着这一一幕,栗灵站在岸上,有些无措,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满头满脸的汗,看起来异常狼狈。但就这样了,栗灵还是没敢离开。
因为她猜到了秦远的身份。
“七少……”她的声音有些干哑,秦远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栗总真的很关心公司员工。”
这里中国人不少,比张诺漂亮的更是多不胜数,和少这个纨绔子弟却只来调戏了张诺,再联想栗灵跟向暖之间的事情,这件事栗灵起了一个什么作用并不难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秦远?
栗灵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她的眼神已有了绝望。
“七少我……”
栗灵还想再解释一下,或许还有转机,但秦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栗灵彻底绝望了。
“栗灵,你主动辞职我还可以给你留点面子。”
秦远可以接受向暖有一个有心计的对手,却不能接受她的身边有一个随时可能向外人出卖她的人。
这是秦远给予向暖自由的底线。
栗灵顿时瘫软在地上,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转机了,秦远看了海里的人一眼,知道程玺会好好照顾他们,便走到一旁拉着向暖准备离开,但临走之前,秦远还丢下了一句话。“对了,廖星辰认识吧?”
栗灵因为这话露出一个不解的神色,秦远不管她是否真的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无辜,“帮我转告他,我会记得他对内子的照顾。”
“什么照顾啊?”
回到房间之后向暖才问出心中的疑惑,秦远搂住向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不是因为廖星辰,你跟栗灵怎么会对上?”他并不准备把廖星辰在网上推波助澜向暖不孕的事情。
向暖恍然,也就没有多想。
“是啊,其实今天很对不起张诺,要不是因为我的事,栗灵不会这么针对她。”
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本来是开开心心出来玩儿,现在却闹得这么不开心了,向暖心里挺不舒服的。之前还神采飞扬的眼眸也暗淡下来,这样的向暖看起来让人心疼。秦远拧了下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诱哄:
“医生不是检查过了吗,张诺的身体无碍,如果你担心她受到惊吓,不如在别的地方补偿她?”
秦远的提议让向暖很感兴趣,“什么地方补偿?”
“华为是有自己的员工宿舍的”
“这个我知道。”向暖摇了摇头,但必须是正式员工,而且是工作满一年的人才能申请。”向暖不明白秦远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诺诺现在并不符合申请的条件,或许……”向暖考虑帮张诺租房,但这个念头只是冒出来一瞬间就被向暖否定了。
帮人不是这样帮的,而程玺只是提了一句让张诺换房两人就闹了这么久没说话,恐怕向暖给她租房她也不会接受。
“她不够条件,但是作为公司高层是可以住房申请的,你住在家里……”秦远的话一顿,但向暖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意思,“我申请到的房子可以给张诺住,两全其美。”
因为张诺的事情,之后他们就都没有出去玩,第二天早早退了房乘飞机回了北京。
一下飞机明显能够感觉到两地的不同,出了机场,向暖可惜地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这才刚离开,她已经开始怀念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了。
那才是美。
不顾这里才是她的家。
向暖很快定下神,等到许铃兰被家人接走之后,剩下的人才离开,程玺去送张诺,秦远跟向暖回婆婆那。
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打过电话了,今天还要回去确定请柬的名单,最后确定过之后就会开始派发。
确定好了请柬,还有一些其他琐碎的事情已经是晚上了,向妈早在三天前已经打过电话来确认喜饼,杨秀雅也已经订好了,这个不用担心。忙完之后杨秀雅端了一杯牛奶给向暖,看着她喝了之后她坐下来跟向暖叮嘱道:
“最近要早睡早起,这些面膜隔天用一次,周末的时候我再带你去做SPA,女人平时就要好好爱惜自己,这样结婚的时候才有最美样子,知道吗?”
怕向暖会不记得,杨秀雅还特意把写好的日程表递给向暖。“如果不记得就多看一下作息表。”
带着关心的叮嘱总让人难以拒绝,向暖恭敬地接过作息表。
“谢谢妈,我会好好做的。”
“倒也不用这么认真,自己开心就好了。”杨秀雅被她的严肃逗乐了,自家儿媳又软又听话,杨秀雅反倒有些担心了,“要是有人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你也不要勉强自己,要学会拒绝,有事儿找妈妈,妈会给你做主的。”
“好的,谢谢妈。”
此时的向暖并没有理解婆婆的想法,直到晚上洗完澡上了床,被某人强制性地压在床上这样那样,向暖才明白了。
但这个时候明白也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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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长时间的旅途,回来之后又一直忙碌,再加上纵欲过度,向暖毫不意外地发烧了。
她躺在床上,感觉脑袋里好像有一个马戏团在敲锣打鼓,头晕得不行。向暖醒来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来看过,现在正在输液,屋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动书页的声音,向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就结案秦远正坐在窗户旁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低头看着被放在膝盖上的书。
明亮的阳光像是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光,宛若神祗。向暖突然很想成为那本书,被他温柔地抚摸。
可能是向暖眼中的渴望太过**,他动了一下,抬眼看过来,原本平静的眼眸突然泛开一抹欣喜。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起身,走了过来,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头还疼吗?”向暖下意识地摇头,却晃得她头更晕了。向暖闭上眼睛,痛苦地皱眉。
秦远的眼中染上一抹忧色,他侧身在床边坐下,用两只拇指为向暖按摩太阳穴,正合适的力道让向暖感觉稍微好一些。她这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辛苦你了。”向暖也想埋怨秦远,如果不是他昨晚那么过分,她可能就不会生病。
但对上他担忧的眼神那一刻,所有埋怨的话都变成了安慰。
“我没事,就是头很晕。”向暖抬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柔柔地笑了。秦远的脸上闪过一抹懊恼,“都怪我……”
“但我也有享受到啊,嘿……”
向暖打断了秦远自责的话,她想笑的,结果刚笑出声就咳嗽起来,秦远忙将手臂从她身下穿过,动作轻柔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扶住,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拍着向暖的背,帮她缓解不适。
整个过程中向暖只感觉到秦远的关心呵护,比起道歉的话,向暖觉得看他做了什么更让人暖心。
确定她不咳了,秦远返身倒了一杯水,小心地喂了向暖小半杯,秦远又把向暖放回到床上。向暖躺在床上看着秦远一会儿拿体温计量体温,一会儿跑到楼下去端了粥上来,忙得跟陀螺似的。
向暖看得都觉得累,但秦远好像乐在其中,半分不满都没有,还会用特别温柔的语调问向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服务。
紧张兮兮,问题不断。
到最后向暖都嫌他麻烦。
不过就是感冒罢了。
她抬手,把秦远又凑过的脸推开,“秦远,你不累吗?”向暖的手软软的,再加上生病了没有力气,推他这一下跟抚摸也差不多了,秦远握住向暖的手亲了亲,爱怜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向暖,她的脸还有些红,人看起来很憔悴,有些可怜。
秦远不禁想起在马尔代夫时她精神奕奕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快点好起来吧。”秦远摸了摸她的脸颊,突然安静下来的担心模样让向暖的心有些酸涩。
他一定特别担心。
“我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向暖回握住秦远的手,笑了下,闭上了眼睛。“好了,我要睡一会儿了,你去忙吧。”闭着眼睛说这话,向暖很快就睡着了,这种说睡就睡的速度让秦远忍不住笑了起来。
“早日康复,我的宝贝。”
秦远低头,亲了亲向暖的脸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都让秦远觉得非常满足,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药瓶里的药水滴完,秦远小心地帮她拔掉针,摁住针孔确定不会出血了之后秦远才把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然后拿着药瓶之类的下了楼。
“小暖怎么样了?”
杨秀雅正在修剪玫瑰花,见他下楼把一瓶已经处理好玫瑰拿给他,“这个你拿上去,生病了看到鲜花心情也会变好一些,可能病了也会好得快一些。”
“谢谢妈,小暖还是有点发烧,不过比早上已经好一些了。”
秦远把药瓶放到专门的地方,下次医生过来会带回去回收,等他做完这些准备拿花上楼的时候,就听到老妈又开口了,“虽然你们年轻,但有些事也要节制一点,小暖性子软好欺负,你就更应该保护她才对。”
毫无防备的秦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哪儿。
“妈……”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却被老妈因为那种事情训他,这种感觉可真是……有点丢脸。
不过他的房间在楼上,隔音效果也好,老妈是怎么知道的?
知子莫若母,秦远怀疑的眼神刚露出来,杨秀雅就已经看穿了。
“楼上浴室用过,我起床的时候水汽还未干。”
从这一点上已经大体可以算到是什么时候用过浴室,以此来推断,一切都不难。
秦远直接闹了个大红脸,他干咳了一声,丢下一句“我知道了”就落荒而逃了,家里有个侦探型老妈什么的,有时候也挺尴尬的。
所以秦远还是比较习惯自己住。
向暖发烧请假,但其他人的工作还在继续,栗灵早上到公司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看,即使化了妆也有种惨淡的感觉,那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从见过秦远之后栗灵就深感惶然,昨晚她根本没有睡觉,一直在打电话找关系,但只要听到是跟秦七少有关系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栗灵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她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前一天的她还意气风发,感觉自己站在高处俯视众人,但现在她却要走下神坛……
要下去吗?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廖星辰难得起了个大早,原本他发微博请水军的事情还想高速栗灵邀功,但转眼第二天全公司上下就被下了封口令。廖星辰这个人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蠢,他当时就明白自己是做了错事,从那天起他就特别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公司知道,他也特别想栗灵回来。
因为只有栗灵能够救他。
但栗灵回来之后他同样联系不上,没办法他只能起了个大早来公司等栗灵,还真让他给等到了。
“Hoeny……”
廖星辰看到栗灵就像往常一样惊喜地冲过来,但在看到栗灵的脸色时,他的脚步迟疑了,隐隐地,他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Honey,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舒服?”
栗灵闻言冷笑,她淡淡地瞥了廖星辰一眼,摇摇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现在她看到廖星辰只有恨,还有深深地厌恶。
要不是廖星辰去找向暖的麻烦,她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一辈子兢兢业业看人脸色,还以为自己成功,谁想到最后却得罪了最不应该得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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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不,一定是我听错了,你不要小星辰了吗?”
廖星辰完全是被吓傻了的模样,他又怕又觉得不可思议,栗灵怎么可能不要他?前阵子还为了他跟向暖理论的,这才出去履行了几天不是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廖星辰抓着栗灵的手不放就,栗灵想要推开他,但廖星辰好歹是个男人,身强力壮的,栗灵根本不是对手。
他好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抓着栗灵,像是抓最后的救命稻草,嘴里还在念叨:“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亲爱的,我们平时在床上多合拍啊,你最喜欢我的不是吗……”
眼看着自己的私事都被说了出来,栗灵快要气疯了,也不顾上丢脸不丢脸了,她对着一旁傻看的下属尖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点给我把人带走,带走!”
被骂的人感觉也很无辜,他们都知道廖星辰跟栗灵的关系,还以为这是他们两个的小爱好呢。
最终廖星辰被拉走,栗灵不是不想报复他,但后来一想自己已经闹成这样了,反正秦家也不会放过廖星辰的,这才作罢。
但当天最爆炸的新闻恐怕就是栗灵辞职的消息了,作为公司少数女性高层之一,栗灵是成功的,她的强势和她的成功一样人尽皆知,但现在她却要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利?
或许是跳槽吧?
或许是有什么新的打算。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两天后向暖上班听到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不过她知道,这一次栗灵恐怕是真的隐退了。
张诺并没有休息,在正常上班,依旧是嘻嘻哈哈的,好像那天的事情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影响,向暖还特意找张诺聊了一下,确定没有留下阴影才放下心来,在这之前她已经询问过申请公寓的事情,现在她需要跟张诺询问她是否要搬家。
“我觉得我住的地方还不错。”
提起这个开朗的张诺变得有些拘束,“姐,你不用为我太费心的。”
“那里上班太不方便了,每天你有那个时间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了,诺诺,你可是CFO助理,你的时间很宝贵。”向暖把拿到的门卡递了过去,“房子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可以到公司了,家具齐全,不过日用品可能还缺一些,这些你自己准备吧,可以报销。”
向暖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的动作,冲着张诺眨了下眼睛,“要保密。”
“姐……”
张诺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向暖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没事的,时间也不早了,我找个人帮你一起搬家吧,下午你们就不用来上班了。”向暖把程玺叫进来,“下午我这没什么事儿,你去帮诺诺搬下家吧,我记得公司有空闲的保姆车,你开那个过去,地方大能少跑几趟。”
向暖很快交代清楚,程玺闻言看了缩在向暖身后低着头的张诺一眼,目光闪了下,“向总是没什么事儿,只是下午有个原本要您参加的聚餐由我代替了。”向暖身份毕竟特殊,平时的交际都是由程玺代为出面的。
在国庆前,他对外的身份已经定位华为集团的财务副总监了。
也就是,他走了向暖要自己参加聚餐会?
“可以不去吗?”
程玺翘起唇,目光冷冷的,“您说呢?”
张诺被他看得更往向暖的身后缩了缩,“要不我自己搬家吧……”
反正她东西也不多,没人会给租住的小蜗居买太多东西的,而且她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之前在事务所也只是向暖的助理,每个月拿到手四千五,还要往家里寄钱,自己花销的并不多。
向暖也是最近才知道张诺的经济状况,要是让张诺自己搬家,她肯定什么都舍不得添置,房子都换了,向暖的意思是一次到位解决,以后大家都不为这个烦心。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程玺跟你搬家,聚餐我自己参加。”
“公司还有其他人会去,如果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应对就学我好了。”
说完程玺就转身出去,他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一下,保姆车要用也要联系。向暖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便放下心来,张诺却没明白,“向姐,什么叫学他呀?”
“就是冷冰冰,少说话,有问题,回答我考虑下,晚点给你答复。”程玺的做法很简单,却是非常有效的。
向暖给她解释着,笑弹了下张诺的脑袋,“你师父又要说你榆木脑袋了。”
“嘿嘿。”张诺摸了摸被弹的地方笑了笑,“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向暖看她傻笑的样子,也不拆穿,只是赶她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她打电话给许铃兰,让她下午陪着走一趟。
餐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说是餐会其实也就是大家凑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只是这一次的规模比较大,华为传媒还是举办方,所以财务部必须有人来参加。场面式的寒暄过后,向暖自己感觉可以功成身退,到一旁做壁花了,便带着许铃兰选了一张空着的餐桌坐了下来,因为正好被发财树盆栽挡了一下,倒还算清净。
“姐,大家都在聊天,我们这么坐着不太好吧?”
跟着林凡这段时间许铃兰确实长进了不少,但人还是有些拘谨。向暖端着架子,神态优雅地坐在那儿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口,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咱们有钱,有权,不需要跟别人聊太多。”
向暖不是个城府深的人,她自觉跟这些老商人们比起来还很稚嫩,言多必失,还不如不说。只是看着许铃兰还很懵懂的样子,向暖的冷脸有些绷不住了,不禁扬了下唇,还未开口,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两位美丽的小姐,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低沉的仿佛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的魅惑,很好听。
但更好看的是他的人。
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但眼神却很平静,像是看过千帆之后的淡然,让他有种孤立于世的冲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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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普通的男人。
向暖点头示意,“请便。”
那男人也就毫不客气地在向暖旁边坐下,正对许铃兰。
因为多了个陌生人,向暖刚刚的话就没有再说出口,她低头喝着咖啡,并没有理会身边男人的意思,但对方却不尴尬,反倒兴趣盎然地看着向暖,突然开口道:“鄙人宗泽楷,敢问姑娘芳名?”
“宗先生一直这么说话吗?”向暖看了他一眼,只是出于礼貌地说了一句:“在国内很少有人这样说话。”
“哦?”
宗泽楷哑然,“愿闻其详。”
“虽然戏如人生,但很少有人把搭讪说成古装戏,抱歉,我还有事,失陪了。”
向暖说着站起身来,许铃兰没想到突然就要走,连忙站起来,但跟向暖走之前她还是下意识地看了宗泽楷一眼,然后才神色慌乱地离开了。
被晾在原地的宗泽楷愣了一下,但想到向暖高傲的样子却又笑了起来。
他果然没有看错,是个有趣的女人。
“宗先生。”
见他招手,刚刚停在不远处的助手连忙走过来,宗泽楷看着在场中跟人寒暄的向暖,露出一个饶富兴趣的笑容,“去查一下这位小姐的资料。”
助手对这个要求有些惊讶,宗先生热爱古董,但对异性却甚少关注。
但助手毕竟专业,很快就反应过来,记了下来。
就在助手要离开的时候,宗泽楷却又叫住了他,“Tim,你觉得我的搭讪手段如何?”
“啊?”
助手愣住,对这个敏感的问题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宗先生,您真的搭讪那位小姐?”
“当然,”宗泽楷一摊手,微笑的眼眸看起来有魅力极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Tim,一切就拜托你了。”
Tim完全傻了,是被吓得。
什么叫做一切都拜托他?他最多也就是能查一下这位小姐的出身姓名,但追女孩子这种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Tim想跟自家先生说清楚,但宗泽楷却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向暖的身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宗泽楷感觉有趣极了。
大家闺秀就应是这样,静若处子,自爱且有傲骨。
对自己搭讪失败的事情宗泽楷完全不生气,反倒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随口的拒绝让宗泽楷联想到这么多,就算知道,向暖也不在意,因为她看到了秦远。
他缓步走近餐厅的时候已经吸引了向暖所有的目光,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提醒她要保持形象的话,向暖早就踢掉高跟鞋,飞奔过去了。
因为餐会实在是无聊透顶。
向暖的脚步更快几分,虽然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眼中却充满了惊喜感。
“你怎么来了?”
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走调儿,向暖自己都有些脸红,但这些跟在这个无聊的地方看到秦远来比一点都不重要。她只是仰着头,爱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笑容满面的样子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秦远看着她,侧了下头,问道:“要跳舞吗?”
“这里?”
向暖有些惊讶地看着秦远,餐会似乎不适合跳舞吧?就在向暖想不明白的时候,主持突然上台了,厚重的窗帘被缓缓放下,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进入惊喜环节,请牵起身边人的手,翩翩起舞吧,到时会有一份惊喜送给大家……”
优美的音乐响起,屋内亮起微弱的光,只够人隐隐地看清身边的人,暧昧又撩人的感觉,周围的人已经起舞,向暖看着面前含笑的男人,有些调皮地:
“先生,难道不请我跳舞吗?”
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冷模样的向暖此时却笑得像个孩子,天真又可爱,让人只想抱在怀里疼爱。
宗泽楷走近就看到向暖的这个笑容,他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到,痛苦中又像是带着些许的甜蜜,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宗泽楷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就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投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跳舞的样子很美,轻盈得像花中精灵,但她却在别人的怀里……
这是向暖第一次跟秦远跳舞,她总觉得秦远是那种很刚毅的男人,擅长各类运动,强硬得好像石头才对。但当他牵着她的手往那儿一站,他就好像突然变了一种模样,依然很MAN的样子,却好像变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树,充满了活力。
身体随着音乐旋转,但她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他的身上,幸福得让人一直微笑,微笑……
投入了感情的舞蹈是不同的,渐渐地,他们周围形成了真空地带,大家围成圈看着他们跳舞,并且鼓掌。
托马斯站在入口处,看着老板跳舞的样子不禁有些自得。
“这都是我的功劳……”
托马斯笑了笑,而在台上坦然自若的主持此时却急得满头汗,天知道要把聚餐会突然变成舞会,还不能让大家察觉出异样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偏偏身边这个老外还特别不要脸地把所有功劳霸占了。
主持人越想越是愤愤不平,他突然把手中的话筒往托马斯的怀里一塞。
“既然都是你的功劳,那我也就不多事了。”
说完那主持人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显然是被托马斯得罪狠了。看着手中多出的话筒,托马斯愣了一秒钟,但很快就有些跃跃欲试了,他的口才这么棒,一个小小的主持工作怎么可能难得到他?
他招来一个餐厅员工,低声叮嘱了他几句,然后就往台子那边走。
一曲终了,秦远他们已经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棚顶的大吊灯突然亮了起来,窗帘也拉了起来,屋内通明一片。
掌声也随之响起,这是给秦远他们的。
向暖的脸红扑扑地,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因为运动过,但她的目光一直看着秦远,专注且充满了柔情,而他的目光亦然。
不需要解释,看到他们眼神都知道他们就是一对,完美的一对。
掌声再次想起,在掌声中,有些怪腔调的中文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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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各位先生,各位美丽的女士,下午好。”
金发碧眼的托马斯站在台上,高大的他非常惹眼。再加上明明是非常适合严肃着的一张脸,此时却挂着灿烂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有点儿违和感,让人看了就想乐。
托马斯却误以为台下的笑声是对他主持的肯定,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就在这时,他突然指着秦远他们,叫道:
“哦,这位先生,对,就是你,请上台来。”托马斯假装不认识秦远,“还有那位美丽的小姐,不要再看别人了,我说的就是你们。”
托马斯的说话方式实在是太夸张了,她有些苦恼,一点都不想靠近他,为此她还特意拉住了秦远,在他耳边小声道:“总觉得再待下去会很丢脸。”
“我也这么觉得。”
秦远眸中含笑,却故意学着向暖的样子小声说道。
向暖闻言眼睛一亮,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秦远看了台上怪模怪样的下属一眼,点了点头。
托马斯还以为剧本会按照之前Boss安排好的那样继续下去,仍在表演,“不要害羞了,先生和夫人,快点上台来。”他开口催促着,正在考虑是不是这样说话不够搞笑,就看到被自己点名的那两个手拉手往餐厅门口走去。
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叫他们一样。
这怎么可能?
托马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喂,等等!”
托马斯高声叫道,但他声音越大那两个人跑得越快,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哈哈……”
从餐厅里出来,向暖哈哈大笑,还不忘拉着秦远的手催促道:“我们快点跑,被追上就太丢脸了。”向暖笑眯眯的,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很丢脸吗?
好吧,托马斯的样子确实有点搞怪。秦远摸了摸鼻子,觉得听从托马斯的建议就是一个笑话。
原本还计划给妻子一个惊喜的秦远越发无奈,但他还是带着向暖上了车,秦远发动了车子,向暖这才想到许铃兰被她丢在了餐厅里。
看到秦远她高兴得什么都忘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铃兰的电话,叮嘱道:“让刚刚那个外国主持人送你回公司,我会跟他说的……”
许铃兰挂断了电话,迟疑了下朝着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的托马斯,但她刚走了两步,却被叫住了。
“这位小姐,能问你的芳名吗?”
看着面前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王子的宗泽楷,许铃兰的脸不禁红了下,眼睛也不敢直视对方,“许铃兰。”
“真是个美丽的名字,我似已闻到了铃兰的香味……”宗泽楷语气轻柔地赞美着,从服务生的手中拿了一杯酒递给许铃兰,她并没有喝这杯酒,但两人的说话气氛在这一接和一收之间放松了许多,很快宗泽楷就知道了许铃兰工作的单位。
就在许铃兰想要问宗泽楷更多问题的时候,带着英伦腔调的男声插入了他们之间,“美丽的小铃兰,我们应该回去了。”
托马斯走了过来,站在许铃兰的身边,像她的守护者。“宗先生,恐怕我们要失陪了。”
宗泽楷不可置否地耸了下肩,做了个请的动作。托马斯没有多说话,只是带着许铃兰往外走。从表面上看托马斯的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他带着的许铃兰才知道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是多么用力。
几乎抓疼她了。
“先生,你弄疼我了。”
许铃兰说道,托马斯这才回神,“对不起,只是情况有些复杂。”他扬了下唇角,蔚蓝的眼眸中却没什么笑意,这让他看起来非常严肃。
跟舞台上那个逗逗的主持人简直判若两人,特别他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严厉极了,许铃兰有点儿怕,像看到高中时期班主任的感觉。
“没关系。”
许铃兰连忙摆摆手,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托马斯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带着许铃兰离开,乖乖跟在后面的许铃兰看着托马斯的背影,不禁松了口气,他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要是长了胡子肯定更恐怖。
外国童话里不是有蓝胡子吗,恐怕就是想面前这个男人这么恐怖。
托马斯只是因为遇到了曾经的老对手,所以一不小心就露出了严肃的真面目,他肯定想不到只是因为一时间情绪的波动就被人当成蓝胡子那么可怕的男人了。
离开了聚餐会,向暖看着身边开车的男人,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你怎么这么英俊呀。”
似是咏叹的语调带着清新感,让人无法怀疑她的真诚,秦远闻言愣了一下,“天生的。”
“哈哈。”
向暖没忍住笑了起来,她捂着脸,“觉得我需要重新认识你一下了。”这么厚脸皮的人,居然是秦远。
对她的调侃秦远笑了下,感叹了一句:
“这年头说实话也不容易。”
向暖因为这句话又笑得不行,她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名为快乐的情绪,让人看了也放下来,秦远没有带向暖走远,两人单独相处了一会儿向暖就回了公司,秦远看着她进去,这才开车离开,这个时候托马斯已经把许铃兰送回来,正在华为楼下等着,看到秦远他高大的身体顿时委顿不少,深情带着些许可怜。“Boss,你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秦远只看了一眼,“一个奇怪的主持人并不在常理内。”
说完他就发动了车子,托马斯看着Boss远去的车,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他这是被老板嫌弃了吗?
但很快,秦远的车子又倒回来,托马斯顿时来了精神,他就知道Boss绝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戒指呢,拿来。”
托马斯依言把戒指拿出来,还没等说话,秦远一踩油门就走了,二次吃了汽车尾气的托马斯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向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程玺和张诺都还没有回来,她想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张诺说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两人正在买其他的小东西,向暖这才放下心来。她回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刚看了一会儿账就想到秦远今天的表现。
其实向暖怎么会猜不出来他是特意赶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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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托马斯的主持也是秦远计划的一部分,但最让他头痛的恐怕是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吧?
想到秦远那之后的反应,向暖就忍不住想笑。
向暖大约能够猜出来秦远为什么会那么做,不外乎惊喜之类的,但向暖却不喜欢在那么多人面前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但私底下就会很放松……向暖的脸颊一烫,因为自己想到的那些画面感到很不好意思。
秦远明明也是个感情内敛的人,怎么会想到大庭广众的做那些事情呢?
跳舞可以,不需要说大家都能看得出他们是一对,但是上台……
想到可能发生的场景,向暖莫名地想笑。
不知道他会不会不开心?
或者她可以送份礼物给他,两人在一起也快一百天了,她可以送礼物,上次送了衣服和领带夹,那这次呢?
“送给爱人什么礼物好呢?”
最近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的向暖开动脑筋,只是她在恋爱上有些缺乏经验,想了半天她只是越发沮丧和心虚。
因为她不太了解秦远的喜好。
平时吃饭基本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糕点之类平时她很少吃,至于秦远喜欢不喜欢,向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她这个妻子似乎一点都不合格。
向暖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提出一个建议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建议,半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秦远载了向暖回公司之后就回了家,昨晚他有一份文件放在家里,并不着急用,但下午的惊喜没送出去,他又没什么事儿还是回来拿一趟。文件很快就被找到了,秦远看着书架,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拿起那本存放照片的书,牛皮纸好好地夹在书里,但在扫到页码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放照片的时候放的是192页,当时他特意看了一眼,但现在照片却放在85页。
秦远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照片肯定有人动过,但会是谁,钟点工,还是向暖?
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她最近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
秦远抿了下唇,想了一下,把装着照片的牛皮纸袋拿出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七点钟,向暖回到家里,她的精神不太好,一直虐待了自己大脑几个小时,谁的精神也好不起来。她换好鞋子,把外套脱下来,却没有听到有任何声响,明明屋里的灯是亮着的。
“老公,你在吗?”
向暖进了客厅,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的她一转身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牛皮纸袋,毕竟是非常明显的位置。
她走近了几步就已经确认那个牛皮纸袋是在秦远的书房看到过的,它怎么会在这里?
向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准备去找秦远,但她一回头就看到秦远站在厨房门口,他穿着一件铁灰色的围裙,看起来帅气又有型。
“呀。”向暖笑了一下,问道:“你在家呀?”
“恩,听到你的声音出来看,你今天比较晚。”秦远走出来,握住向暖的手臂,似在打量向暖的表情,“很累吗,看起来有些疲惫。”
“是有一些。”
向暖抱了抱他,“我先去洗个澡。”
看着向暖回房间的背影,秦远又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牛皮纸袋上。
回到房间的向暖也松了一口气,总在想那个袋子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秦远是要拿她的资料做什么吗?
因为两人都存了心事,所以晚餐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沉默,向暖偷看了秦远好几眼,但他看起来似乎根平时没有两样,那个他调查她的证据就摆在外面的茶几上,那么明显的位置他都不会心虚吗?
向暖想到自己特意给对方机会把东西收起来,但洗完澡东西却还在茶几上。
感觉……让她莫名的有点着急。
明明做错事的又不是她,结婚就结婚嘛,还调查别人?她都想粉饰太平了,结果这个男人却一点都不着急,向暖不禁又瞪了秦远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娇嗔。
但秦远只是低头安静地吃饭,向暖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吃过晚饭之后秦远去刷碗,向暖趁机把自己给秦远准备的礼物从背包中拿出来,藏到枕头下面,等睡觉前给他,不知道他收到礼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会开心吧?
向暖坐在床边,抱住曲起的腿,温柔的眼眸中满是憧憬。只是她等了好一会儿,已经快到平时睡觉的时间了秦远还没有进来,不解的向暖披着睡衣走到客厅,就看到秦远正坐在沙发前,拿着资料袋,似是在发呆?
“老公……”
她的声音让秦远惊醒,他对着向暖招招手,向暖表情困惑地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这个,你看过吗?”
严肃的声音是向暖很少听到的,她愣了一下,大脑有些清醒了。
他手中拿着的自然是关于她的资料,向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却没有告诉秦远自己的答案。
只是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她的答案,秦远的心都跟着沉了沉。
向暖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弯了弯唇角,安抚道:
“这并不重要,不是吗?”
秦远一直在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眸中似乎并不带有别的情绪,只是那么看着,向暖一点都不喜欢秦远的这个样子,“不要这样,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不管是什么,只要说出来总有解决的办法,但秦远这样一动不动的,向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而且做错事的并不是她。
过了好一会儿,秦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侧头看着向暖,脸部的线条优美得好像是被雕刻出来的一样,但他却依然没有笑容。
“你真的不在意吗?看到……我调查你。”
“这个问题,”向暖叹了口气,“已经过去了,毕竟是在我们结婚前,不是吗?”
向暖说完话之后,气氛又是长长的沉默,秦远那双漆黑的眼眸仍旧那么看着她,好像在审视着什么。向暖被看得浑身都别扭了,这个男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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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她的眼神很纯净,让人不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
她似乎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被丈夫调查这件事。
甚至她早就知道了,但却从来没有问一句,或许在某些人眼中这是一种贴心的行为,但秦远被压抑了半天的心却不能接受这种体贴。
只有不在意,才会不介意不被这个人信任吧?
秦远的表情越发严肃,他的心情糟糕极了,但看着身边懵懂的妻子,他却心软到不像话。这种矛盾的心情促使秦远站起来。
他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不然他肯定会吓到向暖。
“我,出去下,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
向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很晚了。”她提醒道,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去拉秦远,但他的步伐比较大,已经走远。关门声响起的时候向暖还没回过神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好吧,其实从她回来之后家里的气氛就有些奇怪,但向暖一直故意忽视那种感觉。
但他为什么走了?
好像还特别生气的样子。
向暖看着茶几上的资料袋,或许一切的症结都在这东西上面,但明明是她被调查,她都没有生气,秦远却气到不行的样子?
“小气的男人,莫名其妙!”
向暖低声念叨着,心里酸涩涩的,觉得特别委屈。
这又不是她的错,秦远这个大笨蛋……向暖把资料袋拿起来,确认了一下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就把它拿到了秦远的书房。
那里有粉碎机,看着罪魁祸首被消灭掉,向暖有些解气,现在东西都被处理掉了,秦远不会再跟她生气了吧?
向暖从书房出来,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却感觉不到往常那种家的感觉。
秦远不在,根本就没有温暖好吗?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秦远还没有回来,向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让她先睡,是回来很晚的意思吗?
向暖想了一下,回房间换了衣服,拿着钥匙出了门,她先去对门看了下,黑漆漆的秦远并不在,向暖重新关上了门,她朝着电梯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秦远会去哪儿。
因为,向暖根本就不了解秦远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消遣,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
平时的秦远下班了就会回家陪她,两人一起看电视,或者各忙各的工作,简单的生活却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也就没有发展什么其他的爱好。
她甚至没有问过他喜欢什么……
今晚向暖有生气过,也委屈过,却一直没有哭,但现在她却泪流满面。
她到底对秦远做了什么,她为秦远做过什么?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连一份他喜欢的礼物都选不出来……
她到底有什么资格生气!
向暖呆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办法再踏出去。
在同一时间的学校教师宿舍内,苗小伟气得想要杀人,但妻子就在一旁看着,苗小伟却不得不做出微笑的好客模样。“大神?”他弯着腰站在秦远旁边,声音已经压到最温柔的语调。
但秦远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到罗舒兰的身上。
“嫂子,打扰了。”
“没关系。”罗舒兰把热牛奶推到秦远的面前,“加了蜂蜜的,喝一点会让心情变好的。”
苗小伟一看急了,那是他给老婆准备的牛奶!他伸手就要把牛奶抢回来,却又被老婆瞪了一眼,苗小伟顿时不敢动了,眼睁睁看着充满爱心的牛奶杯秦远这个糙老爷们给喝了。
真是暴殄天物!
喝完牛奶,秦远把空杯子放下,“谢谢。”
“不用客气。”
客套过后又是长久的沉默,苗小伟夫妻一左一右地看着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秦远,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伙从进门就做冷冰冰的,跑到他们家来装酷,简直是……欠揍!
苗小伟忍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了,往秦远的身边一坐,语气都带着哀求了。
“我说大神,你到底为啥这么晚过来?”
“送东西。”
秦远从兜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小盒子,不大,“你要的鹿胎膏。”
上次他拿过来的配方有一味是鹿胎膏,但这年头真的鹿胎膏很不好找,苗小伟没有门路就拜托给秦远了。
反正他是人情债多了不怕还,但这大半夜的,他才不信秦远只是为了送东西。
他们家半夜又不吃药!
眼看着苗小伟越来越生气,秦远却还是老神自在的,最过分的是秦远根本就不看苗小伟,只是看向罗舒兰,这下子苗先生的醋坛子都翻了。“秦远,你老看我老婆干嘛?”
秦远根本不看他,只是问罗舒兰:
“嫂子,苗小伟调查你,你生气吗?”
“调查我?”罗舒兰比丈夫要灵秀得多,一听就大约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秦远夫妻是一个人调查了另一个吧?
罗舒兰想了一下,怎么都觉得秦远调查小暖的情况多,她顿时有些不太高兴了。
苗小伟则完全是误会了,还以为老婆不开心是因为秦远挑拨离间,忙解释道:
“老婆,我是相信你的,你不要听这个男人胡说。”
罗舒兰没好气地瞪了苗小伟一眼,她老公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笨了?“老苗,别胡说,我跟大神说几句话。”安抚了自家老公,罗舒兰才看向秦远,原本很温和她严肃了起来,人竟多了几分严厉的味道:“为什么那么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秦远听懂了。
“是疯子好奇,调查完了东西就送到了我手上。”
他解释着,听到不是他主使的,罗舒兰的表情才又变得缓和了些,但表情还是不太好。“既然不是你的问题,那两个人怎么还吵架?”
“没吵架……”秦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似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她都不生气。”
“恩?”
罗舒兰不解,苗小伟却渐渐地摸到了脉络,“你该不会因为向暖没有生气,所以跑出来了吧?”
这夫妻俩看着秦远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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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被这么直白地看着,饶是秦远都有些尴尬,“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苗小伟道,罗舒兰点点头,表情是哭笑不得的。“小暖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负她。”
“我没有欺负她。”
秦远认真地道,他就是怕自己不开心吓到向暖所以才出来的。看着他的样子,那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大神也不是万能的。”苗小伟感叹道,立马就被老婆瞪了一眼,相比之下罗舒兰要暖心许多。
“秦远,嫂子不能说阅历比你多的,但在夫妻相处上,我的经验要比你多多了。”
对这个说法,秦远点头表示认同。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今晚也不会过来。“大哥和嫂子感情很好。”
“那我就倚老卖老对你说几句,夫妻吵架都是正常的,但不能一吵架就往外跑,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又看不到对方的话,很容易胡思乱想的,这样很伤感情。”
秦远的表情立时变得紧张,“真的?”
“恩。”
罗舒兰点头,就看到刚刚怎么都不肯走的秦远突然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罗舒兰连忙叫住他,“别急,你既然都出来了,那嫂子就先帮你捋顺了这件事。”她拉着秦远坐下,脸上的笑意越浓。
“你是因为她不生气,才不开心的,对吗?”
秦远垂下眼眸,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罗舒兰笑得越发无奈,“那你觉得她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生气吧?”秦远拧眉,说得很认真,“应该不高兴。”
应该生气的时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是一点都在意。
“但还有一个可能。”罗舒兰的话让秦远抬起头来,“什么?”
“那就是她在体谅你,给你找好了理由。她有没有跟你生气并不能代表她就是不在意你,秦远,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样的,她如果爱一个人的时候可能就会包容他所有的一切错事,即使你调查她。”
这个解释让秦远的眉头越皱越深,“但这不合乎逻辑。”
“女人从不是一种逻辑生物。”罗舒兰摊开手,“你不能用逻辑去衡量一个女人,而是要用心。”
闻言秦远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苗小伟却着急了,现在时间可不早了,他还要抱着媳妇儿睡觉呢!但他刚要开口,却总能接收到老婆不悦的目光,他已经被自家老婆看得透透的了,尝试了几次之后,苗小伟不得不放弃赶走秦远的计划。
“用心?”
过了好久之后,秦远才有些沙哑地问出这一句,他的内心是焦急的,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他也觉得罗舒兰说的话对,如果不好好捋顺了这件事,那么事情就不算真的解决,那早晚还是要出问题的。
只是呆得越久,秦远就越是会想起向暖的样子,她的笑容,她撒娇时的拥抱,那种充满爱恋和依赖的目光是不会骗人的。
但他为什么还是会怀疑?
他已经不敢想在他离开之后向暖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的。”罗舒兰笑了下,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幸好你今天不是因为吃醋才闹这么一出,不然我真的要担心你不够成熟,不能给小暖幸福。她是个好姑娘,她对你的感情有眼睛的都能看到。秦远,爱情是要用心去经营的,吵架并不可怕,可怕是无法好好的处理吵架后的负面情绪,一走了之是懦夫的行为。”
一向温柔的罗舒兰此时说气话来是半分都不客气。
“是啊,大神,你要是想明白了就赶紧回去吧,对了,鹿胎膏留下。”苗小伟不客气地伸出手,秦远倒不小气这点东西,把装着药的盒子放到他手里。“谢谢。”
这一声谢谢到让苗小伟有些心虚了,给学校投资,帮忙找医生,苗小伟欠秦远的更多才对。
“咳,不客气。”
“你啊。”罗舒兰嗔怒地把丈夫推到一旁,“大神,日子过得好好的,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我看小暖比你聪明多了,时间也晚了,我们就不留你了。”
很晚了这话提醒了秦远,他低头看了下手表,冷硬的五官也染上一抹焦急。
“我先走了,再见。”
硬邦邦地丢下这话,秦远大步离开,甚至都不等苗小伟他们送客。
急切的模样让苗小伟好一顿说。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你就少说一句,憋不死你。”罗舒兰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大神,表面上看着和气,但那心是一点都没给女人用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让他这么宝贝的,咱们帮着点也是应该的。”
听这话,苗小伟也知道老婆是真的生气了,他连忙笑着凑过去,解释道:“我也知道,但总不能每次都这么晚过来吧,你的身体不好,不能晚睡的。”
罗舒兰本就不是真的生气,见丈夫知道错她也就笑了起来。
她握住苗小伟的手,“我知道老公关心我。”她柔声说道,她不能生孩子,但这么多年丈夫却半点怨言都没有,对她也从来都是柔声体贴,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了。罗舒兰很感激,但她这样苗小伟看了更心疼,他把妻子搂在怀里,“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舒兰,咱们俩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这对夫妻柔情蜜意,秦远却非常着急,一边往回赶心中也越发担心。
不知道小暖怎么样了……
秦远开着车去摸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手机出来。秦远深深呼出一口气,懊恼之情无法宣泄,他只能开快车往回赶,希望能早一点见到她。
推开房门,就看到屋内一片漆黑,秦远的心都沉了一下。
小暖是睡着了吗?
还是,她也不在屋里了?
秦远打开客厅的灯,隔着老远就看到沙发上窝着的身影,手脚缩在怀里,那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态,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被灯光一刺激,向暖不禁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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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向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先是眨了眨眼,发现哭太多眼睛都有些模糊了,向暖抬手揉了揉眼睛,白嫩嫩的小手更衬得她眼眶通红,那可怜劲儿看得秦远心里抽疼,但他做错了事,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你回来了?”
向暖揉了揉眼睛,发现秦远还在面前,顿时一脸惊喜地跳下沙发,扑了过去。
香软的身子一下子到了怀里,秦远都愣住了,但就是这样,他仍不忘好好地抱住向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怎么在沙发上睡了?”
语气里满是心疼,语气柔软得能把人溺毙。
但那话却提醒了向暖,她为什么会睡在沙发上……委屈一下子用了上来,眼泪顿时不受控制了。下一秒向暖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很大声,特别伤心的模样,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忘记死死的抱着秦远,像怕一松手秦远就消失了。
她一哭秦远已经被吓坏了,手足无措地不敢动,只是小心护着她不让她掉下去。
但向暖抱了半天,秦远却没有丝毫回应,向暖心里悲伤更甚了,“老公,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憋不住的向暖终于问了一句,抬起小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秦远。
泪水沾湿了脸颊,向暖却忘记了自己的狼狈,只是抱着他,看着他,解释道:“我不应该偷看你的东西,我不是故意去看的,只是不小心把书弄掉了……虽然我也很生气你调查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看的。”
“你也会生气?”
秦远的问题让向暖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皱着脸,虽然不想承认自己那么小气,但既然他问了,向暖就不想撒谎。
“恩。”
承认了之后,向暖还点点头,“是有一点儿生气,只有一点。”说着向暖反倒更想哭了,“那你也不能因为我生气就不理我了,我……我,大不了以后我少生气,但有些事儿我肯定还是要生气的。”
说到最后向暖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但是说出来的语调可就不太高兴了。
秦远心里忽上忽下的,听完向暖的话他就只剩下心疼。
这个傻丫头,还以为是他嫌她生气?
事实恰好反过来才对!
不过秦远也不明说,反倒低头看着她娇软地扁着嘴的模样,柔声问道:“那什么事儿是小暖肯定会生气的?”
他的语调已经带着逗弄的语气了,向暖却没注意,抿着嘴唇儿想了一下。
“你跟别的女人单独相处,我肯定会生气的。”
“哦?”
刻意拖长的语调,让人听着都不有些不太高兴。向暖横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喜欢人也不行。”带着威胁的眼神看在秦远的眼里却好像撒娇一样,他又是想叹气,又是想笑的,最后只是把她圈住,稍一用力把人抱离了地面。
“在地上也不穿鞋。”他不赞同地看了向暖一眼,就这么抱着向暖走到沙发上,想把她放下来,但向暖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着他,根本不肯自己坐。
无奈之下秦远只能这么抱着向暖在沙发上坐下,而她就坐在秦远的怀里。
这样的动作终于让向暖感觉到些许的安全感。
她把头靠着在秦远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便抬起头来悄悄地看了秦远一眼,却跟他那漆黑的眼眸对到了一起。
秦远也有些没想到,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他抬手摸了摸她带着湿意的脸颊,目光更柔软了几分。
“对不起。”
向暖惊得眼睛圆溜溜地,似是惊讶。秦远被她看得心里难受,叹息着把人抱得更紧一些,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这样就不会再看到她的眼神,他也不会被愧疚烧得难以开口。
秦远都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自欺欺人的一天,但只要对上她,秦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应该那么小气,不应该怀疑你……不在乎我。”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又动了一下,秦远干脆抬手捂住她的嘴唇。
不能让她说话,因为说了他会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我不是特意隐瞒,只是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虽然是疯子自作主张,但我也看了。向暖,在你面前我其实没有什么自信,因为你那么美好……”她爱笑,每天跟数字金钱打交道,却仍有那么纯净、不带丝毫世俗的眼神。
她不是天使,但却带来那么多的快乐,让秦远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
这样一个女人,他怎么能够不珍惜?
他不会浪漫,甚至不懂什么叫做激情,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那么老旧且保守地在她的身边。这样笨拙的自己,怎么配得上如此美好的向暖?
所以秦远怕了。
当过特种兵,见过血,强大了半辈子的秦远怕了。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却又是如此的强烈。他无法掌控之下却让她哭得这么伤心。“对不起,小暖。”
秦远的声音低低哑哑,听似平静,却又像千万种情绪隐藏在其中。
向暖听得难受极了,她紧紧地抱着秦远,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这才想到被秦远这个大坏蛋捂住了嘴巴。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明明是他做错事,却还不让她说话。
向暖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今天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可她却先抱着秦远道歉,想到自己刚刚丢人的样子,向暖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更用力地瞪着秦远。
她的小动作都没有瞒得过秦远,他笑了笑,低头问道:
“生气了?”
在向暖用力点头之后,秦远却哈哈大笑起来,等他一放开自己,向暖就抓起秦远的手,在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吗?”
在秦远点头后,向暖才重重地说:
“疼就对了,秦远,你总是让我开心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但你自己却没有做到。”
凶悍的语气到了最后都化为心疼,向暖抬手摸摸秦远的脸颊,新长出来的胡茬摸起来有点刺刺的感觉,但向暖却很喜欢,因为很真实。“其实我也不对,我看到了直接问你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听秦远说了那么多,向暖渐渐地感觉到了之所以会闹别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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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的原因,但如果换个角度来看,好像真的很伤人。
明明他们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对方,但最后偏偏却成为让对方难过的罪魁祸首。
还只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说清楚完全就不是什么事儿。
“以后我如果有什么疑问,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要隐瞒我,好不好?”向暖直起身子,看着秦远,他沉默着,但向暖却能看到他眼中越发明亮的光。
他喜欢这样。
向暖脸上的笑容不禁也更灿烂了,“好不好嘛?”她不禁带上了撒娇的语气,秦远深深地看着向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和眼角,最终点了下头。
“好。”
向暖终于笑出声来,她笑得特别满足。但在看着秦远脸上的疲惫时,眼中不禁染上心疼。
“现在误会解除,你快洗洗睡吧。”
向暖说着就要从秦远怀里起来,但她刚有动作,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压在了沙发上。刺眼的灯光让向暖眯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秦远已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向暖感觉很重,推了推他,结果却被秦远抱得更紧了。
“小暖。”
“恩?”
推不开他,向暖放缓了呼吸,过一会儿也就不感觉难受了。她这才有精力去关注秦远,他的头埋在她的颈间,像个孩子一样。
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动作,但向暖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像是被他依赖,像是,自己也变得强大起来。
向暖迟疑着抬起手,摸了摸秦远的头,他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向暖的心也放了下来。
秦远的头发不长,发茬摸起来居然没有看起来那么硬,并不扎人。
都说头发硬的人心硬,秦远的头发并不硬,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并不是狠心的人?
明明很生气地离开了,最后会自己回来,在看到秦远的那一瞬间向暖已经想不起要生气了,她只是很感谢他会回来,他在,她就会心安。
他那么傲气十足,会回来,就证明了他是在乎的。
向暖不想让在乎自己的人难受。
“老公。”
“恩?”秦远哼了一声,却没有动,向暖摸着他的头发,唇角泛起一抹柔软的笑,“你最喜欢什么食物?”
“我不挑食。”
“总有不太喜欢的,也会有比较喜欢的吧?”
向暖的另一只手去摸秦远的手,十指交握的时候那种彻底拥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向暖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她现在这想更了解一下秦远。
“香菜吧。”
“不喜欢吗?”
“恩,味道有点奇怪,但必须吃的话也是可以吃的。”
他的解释听在向暖的耳中居然有些可爱的感觉,在这一刻秦远在她的眼中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秦七少,也不是他的完美老公,只是一个也会优缺点,会依赖她,让她母爱泛滥的大男孩儿。
“那喜欢吃什么?”
“嘿,”秦远笑了一下,握着向暖的那只手轻轻摇了一下,“你。”
“恩?”
向暖一开始还没想明白,等她把问答连在一起重新看的时候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讨厌的色狼。
秦远突然撑起上半身,俯视着向暖,暧昧的神色像是在打量从哪里吃比较美味似的。
向暖有些脸红,但她之前哭得可怜,脸本来就是红红的,所以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差别。只是娇羞的深情却让秦远看出了端倪。
“害羞了?”
他挑眉,调侃似得表情让向暖下意识地捂住脸。“你讨厌,我在问你正经的事呢。”
“恩,你问。”
秦远也不去拉开她的手,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一定知无不言。”
“想问你喜欢什么食物,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风景。”向暖发现捂着嘴说话都不清楚,她就放开了手,躺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想更了解你一些。”
她不想再只让秦远来迎合她,吃饭都是她喜欢的,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也想生活中,有更多你的色彩。”
刚刚还一脸坏笑的秦远愣了一下,向暖笑了起来,调皮地摸了他的脸,“美人儿,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让你更开心的。”
被调戏了的秦远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笑了下,似是不太相信地挑了下眉,“那我的拭目以待。”漆黑的眼眸像是染上了星光,亮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笑过之后,初次吵架的尴尬消散了很多,向暖感觉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秦远,但秦远在听完这些问题之后只是摇摇头,“这些都是其次的。”
“为什么?”
掰着手指算问题的向暖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秦远,“了解难道不是增进感情的一步吗?”
秦远闻言只是笑了下,握着她的手稍用力,把人抱到怀里。
“了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秦远抱着她起身,轻松的模样好像向暖根本没有重量一样,他低头看了向暖一样,被她愣愣看过来的笑模样逗乐了,“今天很晚了,去洗把脸,好好睡一觉。”
向暖就被这么抱着进了卫生间,当看到镜子里眼睛红肿,脸也红红看起来狼狈不堪的自己时,向暖整个人都不好了。
哭太多人变丑,难看得不行,但就这样秦远刚刚还跟她浓情蜜意了半天?
向暖感觉脸都丢没了。
洗漱过后向暖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出来,秦远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正端着热牛奶从外面进来。
“这个喝了。”
向暖从善如流地把牛奶喝了,眼巴巴地看着秦远,然后换来秦远的抚摸,“乖,我去放一下杯子。”
秦远把杯子洗好放起来,回来却发现向暖还是刚刚的动作,坐在床边一动没动,因为双脚离地,她脚上的拖鞋都要滑下去了,白嫩嫩的脚丫看起来都有些丧气。
“怎么了?”
他走过去,蹲在向暖的面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但向暖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头去。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被欺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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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们约定,以后不要再这样吵架了好不好?”
向暖伸出右手小拇指,“吵架了也要很快和好,不要让对方伤心。”
像是撒娇的语调让人难以拒绝,秦远笑着应了下来,勾起她的手指,满是诱哄的语气道:
“拉钩。那现在我的小暖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恩!”
向暖这才笑起来,掀开被子乖乖躺好,双手抓着被子,萌萌哒看着秦远,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场脱衣秀,上衣,哭戏,甚至连那黑色的子弹内裤都没有放过……
吖!
向暖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么豪放的一幕,秦远平时好歹会穿个内裤的!
向暖的刷地一下就红了,屋里的温度似乎也一下子升高了,因为向暖都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似是发现了向暖的目光,秦远的目光最终落在向暖身上。屋内灯光明亮,让向暖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出是他最细微的表情,当然也能把他的身体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是太清楚了!
向暖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因为她一直都比较害羞,这种把他彻底看光光的时候还是非常少的。
肌肉美,身材棒,那里也很雄伟……
向暖最终也没舍得闭上眼睛,只是在秦远看过来的时候用双手捂住眼睛,但那大得离谱的缝隙根本没有任何阻挡的作用。她这自欺欺人的做法逗乐了秦远,他掀开被子,直接扑了过去。向暖几乎要尖叫,但看着秦远的动作被她的保守型内衣阻挡的时候,向暖不禁笑了起来。
“该死,你从哪里找出的这件睡衣?”
秦远解了半天,还有大半的扣子,扣子多也就算了,每一个扣子都那么小,真的非常难解开。
他完全不记得向暖有这么一件睡衣。
“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这件睡衣粉粉的,扣子又多,向暖穿了觉得很有安全感。
特别是面对现在的场景时。
看着憋得脸都红了的秦远,向暖瞄了一下某个狰狞的部位,只希望睡衣能够坚持得久一点。
因为秦远现在看起来有些可怕,太有侵略性了。
向暖稍稍移动了下身子,但立马就被秦远发现给抓了回来,就在向暖以为秦远会跟纽扣作战到底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深邃的眼眸危险地眯着,唇角勾起弧度。“小暖。”
沙哑的低音比平时更加性感,像是羽毛掠过肌肤,带起阵阵颤栗。
向暖的脑袋都一阵迷糊,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崩开的纽扣弹开掉到地上的声音清脆,而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让向暖颤抖了下。
人也清醒了。
“秦远!”
她几乎尖叫,手臂抬起想要挡住胸口,但胳膊细弱的她哪里是秦远的对手,三两下,她不止没有保护自己,反倒被秦远剥了个干干净净。
“呀!”
向暖还想推开她,但随着那只似乎带有魔力的大手在身上游走,向暖的叫声渐渐变了调子,至于被剥下来的衣服早已经被人遗忘了……
……
会议室内大家正在看手中的资料,有人在台上做讲解,因为要播放幻灯片,所以会议室内的光线比较暗,这正方便了向暖打哈欠。
资料夹抬起得高一点,稍稍低下头,打哈欠也不会被发现的。
向暖现在已经业务熟练了。
半个小时之后,回忆结束时,办公室内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向暖面无表情,看起来严肃又认真,完全是正经的CFO形象。
“向总,关于这个计划?”
策划部部长在会议结束后拦住向暖问道,向暖脚步顿了一下,“财务部需要考察计划,按照规定会在下次例会前会给你结果。”
“但是……”
策划部部长还要再说什么,程玺已不着痕迹地往前一步,正好挡在部长跟向暖之间。向暖趁机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留给其他人一个冷傲的背影。
新任CFO高冷又不好说话,在华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程玺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进来就看到向暖遮着嘴打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这种模样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要幻想破灭吧?
“高冷”的向总,在私底下……
程玺只想呵呵。
“小程,你来了,这份文件说没问题了,等下让诺诺送过去。”向暖把自己确认过的文件找出来,堆成一堆,又交代了一下需要尽快解决的事情,向暖为数不多的精力便消耗完了,又是那副颓废到半死不活的样子。
程玺抱着文件,随口说了个十二位的数字,“它乘以三十五等于多少。”
向暖几乎没有停顿就说出了一连串数字。
“原来没有困傻。”
“喂,”向暖闻言不乐意了,“小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专业素养不容置疑!”向暖大声说道,冰人程玺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向暖冲着程玺的背影皱了下鼻子,性格这么臭的男人,难怪没有女朋友。
被批没有女朋友的程玺走出去,抱着文件直接往外走,并没有跟在门口办公桌旁的张诺打招呼,张诺见状连忙站起来,追了上去。
“师父!”
程玺脚步不停,他个子将近一米八,但腿却很长,张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跟上他,“向姐没事吧?这些文件是不是需要我去送的?”
“没事,不是,你回去吧。”
程玺走到电梯口,按下下楼的电梯,张诺好奇地看着他,但以她的功力,根本不能从冰山师父的脸上看出什么。
但她还是有些犹豫,因为最上面那份文件她看过,向姐也有说过让她拿去给宣传部的。
“真的吗?”
张诺考虑再三还是问道,但话刚说出口,程玺的已经冷冰冰地看过来,那种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神让张诺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做出严肃状。
“还有事?”
“没事,没事!”
张诺连忙摆手,程玺只是看着她,直到电梯到了他便进了电梯,毫不留情地按下了闭合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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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梯门闭合,数字开始跳动,张诺这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师父越发冷冰冰,也越发不可捉摸了。
刚刚他那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似的,别提有多吓人了。
想到那场景,张诺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去守着,她就是向暖的助理,既然分发文件用不上她,她就继续看书吧,十月份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可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向暖对外面两个下属之间的互动毫不知情,昨晚又是吵架又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她今天累成狗,前几天感冒才请过假,不然她真想请假不来了。
又困又累上班好痛苦,向暖毫无形象地趴在办公桌上泪流满面。
想当年她也是很注重形象的小淑女,但跟秦远在一起久了,向暖觉得自己性格已经开始崩坏了。
就像现在这样趴在办公桌上,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现在却觉得能休息就好,形象已经不重要了。
向暖的办公桌右边就是超大的落地窗,采光特别好,所以眯着眼睛睡觉的时候也特别舒服。
秦远推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妻子张着小嘴,睡得正香。
看来昨晚真的累到她了。
这个念头让秦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站在门口,挡住了身后的托马斯。
“Boss,夫人不在吗?”
托马斯一脸不解,就听秦远吩咐道:“资料给我,在外面等。”
“啊?”
不知为何,托马斯就想到昨天被要走戒指那一幕,严肃的高级助手顿时矮了几分,看起来有些可怜,“Boss,请不要这么对我。”他不要再次被丢下。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不会对其他人有丝毫同情的男人,秦远眼神奇怪地看了托马斯一眼,自己把资料拿过来。
“有病就去看医生,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说完他进去,关门上锁的动作特别熟练,想跟进去的托马斯差点撞到自己的鼻子!
关上房门之后办公室内一片安静,隐隐可以听到她呼吸的声音,秦远放缓了步伐,高大的他脚步轻巧地走到桌旁,低头看着侧头趴在桌上熟睡的向暖,因为睡着,她的脸上泛着一抹红晕,清纯的脸上有种属于女人独有的妩媚,很矛盾的感觉,却也更吸引人。
让人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秦远把文件放下,靠着办公桌,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暖皱了下眉头,嘴里不满地咕哝了一句,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秦远原本是不解,但看着她的姿势却很快就反应过来。
趴着睡觉久了肯定不舒服。
秦远摇头失笑,小心地把向暖抱起来,可能是因为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即使被挪动到沙发上,向暖也没有醒过来。
向暖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她是被饿醒的。
早上起床比较晚,向暖只吃了两口吐司就挣扎着来上班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向暖都感觉到肚子在咕噜叫着抗议。睡意朦胧的她捂着肚子爬起来,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怎么睡到沙发上了?
是梦游吗?但她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就在向暖以为自己身上发生灵异事件的时候,办公室门从外面打开,浓浓的奶香味随着热气飘了过来,向暖闻到之后感觉肚子更饿了。
“姐,你醒了啊?”
端着托盘的张诺看到向暖眼睛一亮,朝着她走过来,“一块起司蛋糕配香浓奶茶。”向暖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吃了起来。
一边吃向暖还不忘记夸奖贴心的张诺。
“诺诺,你现在真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助手,不,是全能选手。”
几口蛋糕下肚,再喝上一大口温热的奶茶……饥肠辘辘的肠胃顿时被安抚了。
好幸福!
向暖捧着奶茶杯,舒服地眯着眼睛,就像一只被满足的猫咪,张诺都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向暖的头发,但在最后一秒钟张诺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手。
/(ㄒoㄒ)/~~突然觉得老板很萌很可爱怎么办?
张诺在心中狂刷颜文字,表情却不能露出丝毫端倪,她真的觉得结婚以后的向姐虽然在外面还是那么高大上,但私底下却越来越爱笑,也越来越可爱了。
一看就是个非常幸福的小女人!
“其实,这是七少让我准备的,他现在去楼上跟九少碰面,让我卡着时间进来的。”张诺可不敢居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跟程玺身边久了,她也开始习惯称呼秦远七少了。
向暖的手一顿,奶茶杯被擎在半空中,侧头跟张诺确认:
“你是说秦远?”
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听到别人称呼他七少。
“恩。”
“他什么时候来的?”向暖想到自己睡觉换了地方的事情,在张诺给出时间后,向暖也明白这根本不是发生了灵异事件。“谢谢你,诺诺,辛苦了。”
“没事啦,对了,姐,你不是说宣传部的文件要我送过去吗?”
“对呀,怎么了?”向暖看了张诺一眼,却发现这丫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就在我让程玺交给你的那一堆要派发的文件里,是有什么问题吗?”提起工作向暖人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张诺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问一下。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说着,张诺拿起托盘就往外走,向暖看着张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她是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太奇怪了。
向暖失笑,很快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丢出了脑海。
而出门的张诺捧着托盘一路跑到茶水间,她把碟子放起来,但脸却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刚刚向姐说那些文件是要师父转交给她的,但最后师父却自己跑下去发文件了。
这代表了什么?
但这可能吗,师父是那么优秀的人,是美籍华裔又是博士,聪明得像机器人,那样的男人会对她有好感?
张诺自己都不敢相信。
或许师父只是不放心她做事?
或许……
张诺想了无数种可能来反驳那最不靠谱的猜测,但她的脸却越来越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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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楼,总裁办公室里,秦远和秦非兄弟俩刚刚谈完未来半年的工作计划。
说起来秦家人对金钱的**并不深,但他们对家庭却同样非常看重,而秦家的地位已经注定了他们不凡的出身,总要做出相称的事业,那样才不会给家族抹黑。
而且事业做大才更有趣,不是吗?
长相相似的两个男人举起酒杯,从对方的眼里他们看到了同样的野心。
“干杯。”
一个主投资,一个主经营,通力合作之下公司的规模也是一再扩大,隐隐已经成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了。秦非看着再一次走神的堂兄,不禁笑了下,“哥,嫂子就在楼下,不用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嫂子是不会知道的。”
“很明显?”
秦远挑眉,他摸了一下下巴,“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幸福又满足的样子。既然被拆穿了,他也就不藏着了。
想笑但却要绷着的感觉并不是很美好。
秦非失笑,无奈地摆摆手。
“我是过来人,明白的,也觉得挺好的。”秦非表明自己的态度。
七哥和八姐是双胞胎,当年秦非退役就是被八姐打了一枪,能让八姐心甘情愿叫了这么多年哥哥的人武力值可想而知。
但受伤之前的七哥有多意气风发,受伤之后的他就有多冷漠。
作为兄弟,秦非更知道七哥对部队有着多么深厚的感情,那是一种可入骨髓的渴望。
但最终七哥却不得不离开。
有很长一阵子秦非一直担心七哥走不出来,窝在小套房里自生自灭了。
但现在看,是他多虑了。
“我也觉得挺好。”
秦远笑了下,眼中满是温暖。“你嫂子最近要受你照顾了,她喜欢工作,但让她在外面我又不放心。”至于原因,秦远并没有说下去,聪明人说话很多不用说得太露骨的。
向暖的性格外冷内软,只要有心很容易就会被拆穿的。
在华为还有秦非压着,不会出问题。
虽然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但华为是苏叶和秦非定情的地方,这么多年秦非还是习惯经常呆在华为传媒,让向暖在这里工作秦远也放心。
而且要做好一个CFO也是一个很有挑战的事情。
“哥,你太客气了。有一个不会被诱惑的CFO,再加上嫂子的能力,怎么算都是我占了便宜。”秦非哈哈笑着,家人越来越好,这让秦非感觉很高兴,喝掉杯中的红酒,秦非站起身来,拿出几张电影票,“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一个片子,影评很不错,有空跟嫂子去看个电影,也是一种放松。”
秦远闻言挑了下眉,秦非看他的样子也有些惊讶。
“难道你们从来没有去看过电影?”
秦远干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秦非顿时没话说了,他从电影票里抽出两张塞到堂兄的手中,“还是少给你点,真怕你带嫂子去看电影结果还带了很多人。”
像是怕秦远听不懂,秦非又补充了一句。
“那会是灾难。”
秦远离开十八楼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一出门就见林凡领着许铃兰对他鞠躬:
“恭送七少。”
秦远的脚步一顿,板着脸点点头下了楼去,林凡看着秦远的背影楞了一下,许铃兰着急地扯了扯自家师父的袖子,“凡哥,咱们的电影票。”
大片的首映礼,还是最好的位置,那真是一票难求,许铃兰早就想去看,但林凡问过之后只给出一个秦非准备把票转送给七少这个结论。
想要看电影,票只能跟秦远要。
许铃兰他们商量了很久,最终才定下这么一个计划,先鞠躬后要票,里子面子都给足了对方。
但结果鞠躬只换来一眼,七少的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林凡跟许铃兰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秦非的办公室门开了,见他们就在门外,秦非招了招手,等他们进去秦非就把剩下的电影票拿出来,“你们分一下吧。”
看着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的电影票,刚刚还在门口纠结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秦远下了楼,还没进门就从张诺那里得到向暖已经醒了的消息,他敲了下门,在得到回应之后才推门进去。埋头工作的向暖抬起头来,看到是他突然就笑了。“欢迎秦先生大驾光临。”
她站起身,穿着高跟鞋的她看起来高挑了不少,成熟又漂亮,那种女人式的风韵让她更添些许妩媚。
他的小暖越来越美了。
秦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走过来,而向暖也在看着他。
秦远非常高,165的向暖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鞋也才到秦远的嘴唇,这个男人穿着正装的时候,天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的。
但当他微笑的时候,眼中的温柔又足以让人溺毙其中,连他眼角那细微的笑纹看起来都格外地性感。看得人心里痒痒的,特别想扑过去……
而向暖也这么做了,紧紧地拥抱着秦远,向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秦先生看也看过了,不知道有什么要指导的吗?”
“调皮。”
秦远脸上笑意愈深,抬手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在她皱鼻抗议之后才收回手,“是不是饿了?”大手从她的背部下滑,覆到胃部,明明是很正经的动作,但在他的目光下,向暖总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明明这里是她的地盘!
向暖不太满意地看着秦远,抬手摸了摸他的腹部,腹肌硬硬的,体温透过布料的感觉还蛮好的。
非常不客气地,向暖又摸了几下,男人的呼吸顿时不稳,再强大的自制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他忙握住向暖那只好奇的小手,在她再次作乱之前把人抱起来,坐到沙发上。“乖。”
秦远亲了亲向暖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和那抵着她大腿的东西让向暖一下子红了脸。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了,却因此更加尴尬。
“你……你……”向暖恼怒地瞪着秦远,见他笑着还要亲过来,向暖忙抬手挡住厚脸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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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牵一而动全身,向暖感觉自己动了之后顶着自己的地方更硬,她顿时不敢动,脸红若血却不忘记去瞪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刚刚才一夸他,他就露出本来面目了,明明昨晚上才……
想到自己今天精神不振的原因,向暖真是恨不得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看着怀里浑身紧绷还不忘瞪自己的小妻子,秦远乐得不行,但表面上他还是比较严肃地回看着她,向暖愣是被他看得更生气了。
明明就是他的错,现在居然还装无辜!
简直不能忍!
向暖突然从秦远的怀里跳下去,快步离开他远远地,再靠过去她就是傻瓜!
秦远见向暖是真的生气了,这才妥协地笑起来,“小暖,来。”
他慵懒地靠着沙发,努力降低自己的危险度。向暖闻言只是看了一眼他胯下高高撑起来的某处,冷着脸走得更远。
只是那红得过分的脸已经出卖了她。
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勾得秦远心里痒痒的,确定她不会过来了,秦远一扫慵懒之态,像猎豹一样盯住猎物,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向暖被他的速度吓坏了,链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秦远抓住抱在了怀里,过了几秒钟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但人清醒了不少。
“我现在尖叫还来得及吗?”
向暖懊恼地捂着脸,她居然觉得秦远抓他的样子帅极了。
她又不是抖M,有受虐倾向!
“小暖,乖。”
秦远一手搂住她,另一只手去拉她的手,明明是不怀好意的动作,但饱含诱哄的语气还是让人心软,看到她害羞脸的一瞬间,秦远的吻就落了下来……
甜甜蜜蜜的亲吻是被敲门声打断的,秦远咕哝了一声,脸上还有些欲求不满的神色,但他还放开了向暖。
向暖连忙背过身去整理被蹭乱了的衣襟,秦远抹了一把脸去开门。
是送餐的人到了。
接过两个餐盒之后,秦远给了小费,又重新关上门,此时向暖已经整理好回过头来,看着秦远往茶几上拜访碗盘,她有些惊讶。
食物的香气很快在屋内飘散开来,把饭菜都拿出来,秦远对向暖勾了勾手指,酷帅的模样让人侧目。
向暖走近了,刚开始还有些防备,在发现秦远并没有作乱的心之后她才坐下。
很快,向暖的注意力就被丰富的菜色吸引,顾不上其他了。
秦远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还没有食物有吸引力,但看向暖吃得开心,他帮向暖盛了一碗汤之后自己也跟着吃了点。
吃过饭之后秦远把电影票拿了出来,“看电影?”
他看似不在意,但注意力却一直在向暖的身上,直到她拿起电影票看了一下,露出开心的笑脸,并高兴地给了秦远一个吻后,秦远才扬起唇角。
或许让她开心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复杂,看一场电影而已,都能让向暖那么开心。
这天秦远一直在向暖的办公室等她下班,她在工作,秦远就拿了个笔记本看股市和期货,不时地打个电话,口音纯正的流利英语让向暖总分神去看他。
都说男人在工作的时候最英俊,向暖倒觉得秦远说英文的时候也帅得掉渣。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不需要交流,也不会感觉无聊?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六点多向暖才下班,五点的时候她已经让程玺他们正常时间下班了,出了办公室之后他们基本没遇到什么人。
秦远开着车先带向暖去吃东西,在电影开场前十分钟他们赶到了电影院,时间刚好。
“等我一下。”
向暖把电影票放到秦远手里,她朝着另一边走去,很快她就拿着两大杯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花过来,见秦远在看她,向暖高兴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爆米花和可乐,跟电影最配哦。”
她冲着秦远眨眨眼睛,然后拉着他去检票进场。
他们看的片子是一部科幻大片,宏大的场景,完美的特效,还有引人入胜的剧情,向暖看得很投入,一边吃着爆米花还不时地往秦远嘴里塞几粒。在主角遭遇危机的时候向暖也会紧张地抓着秦远的手,这个时候秦远就会转头去看她,在屏幕微闪的灯光下,表情专注的向暖看起来非常单纯,简单地快乐着。
从影院出来向暖还有些激动,她拿着空的瓶子放到垃圾桶里,然后小跑回秦远的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今晚真是美好的一天。”
话音未落,她已经笑了起来,灿烂得笑容比星光都美。
“这么开心?”
秦远不禁挑眉,“只是看个电影而已。”
“不,这是约会的时候看电影。”向暖出声纠正秦远,但这两种说法在秦远这里其实没有什么差别,“那我们下次还看电影。”
弄不懂差别的秦远只能如此说,他希望向暖能一直这么开心。
眼泪并不适合如此可爱的她。
“如果下次还有这么棒的电影的话,其实约会也可以做点别的。”
“例如?”
秦远打开车门,却站在车门口等她的答案。
“烧烤啊,去山里玩儿呀,或者在公园散步。”向暖说着已经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之后她不解地看了矗立在车门旁的秦远一眼,“你不上车吗?”
秦远这才上车,发动了车子出了停车场后,他才又开口。
“约会只有这些吗?”
他问得严肃,向暖听了却哭笑不得,“秦先生,难道你年轻的时候没有约会过吗?”
“我现在也很年轻。”他皱了一下眉,并不满意向暖的说辞。
他们都还很年轻。
“是,您还很年轻,只是已经三十岁了而已。”
向暖丝毫不给秦远面子,嘲笑得非常明显的,但秦远却不介意,只要妻子承认他年轻就好,后面的话他自动无视了。夜光色色,算是约会过的夫妻俩一个开车,一个发呆,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神色莫名地相似,连那唇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的。
那是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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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起了小雨,天亮的时候雨不止没有停,反而更大了。
徐家人凌晨四点就起来了,萧清叫醒了丈夫开始准备,向妈五点多过来帮忙,带着向暖。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抱怨天气,“都说下雨天结婚不太好的,也不知道婚礼的时候天能不能晴。”
向暖正帮老妈房雨伞,她也听过这种说法,但今天要结婚的人听了就不高兴了。
“婶婶,您会说话吗?”
正在开脸的徐敏柔一下子冷下脸来,屋里忙碌的人都停下手来,徐敏柔的婶婶被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小柔好。”
“今天是小柔大喜的日子,你不说好听的也就罢了,还说这些。”萧清不太高兴地说道,下雨不好这件事儿谁不知道,偏偏就她自己说出来。说完了弟妹之后,萧清端着一碗藕粉到徐敏柔的面前,安慰道:“小柔啊,你婶子不会说话,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要开心一点啊。”
“就是,看我们小柔今天多漂亮。”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徐敏柔的脸上终于才有了点笑模样,向妈这才去问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向暖则在后面跟着,但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徐敏柔在叫。
“小暖,你过来。”
“大嫂,这是你妹妹的闺女吧,长得真好。”
婶婶可能觉得刚刚有些尴尬,特意找了个话题重新开口,向暖闻言笑了笑,萧清应了声是,然后就带着向妈去了厨房。
还有饺子要包,因为怕不新鲜了,特意赶着早上才来包。
向暖则走到徐敏柔的身边,刚走过去就被徐敏柔拉住了手打量,“我们小暖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要担心被你抢走了风头。”她似真似假地说着,但精神奕奕的样子看起来就很高兴。
“姐你今天美呆了,没有人能抢你的风头的,新娘子。”
向暖恭维地说了几句,徐敏柔这才高兴起来,拉着向暖说她那些精美首饰的来历,说她的婚纱是哪一位设计师设计,是独一无二的。
可能是人变得成熟了,听到这些炫耀的话向暖心里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反倒还会说几句好听的来捧场。
直到后来给徐敏柔开脸的长辈不高兴了,徐敏柔才停下。
毕竟开脸的时候说话很影响进度的。
六点多的时候化妆师过来,化妆,换衣服,盘头,向暖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一旁等着,天已经亮了起来,但因为还在下雨,看起来有些阴暗,向暖总觉得大姨的表情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暗。
向暖倒觉得下不下雨无所谓,但她倒水的似乎才听到几个人议论,原来郑志的父母不喜欢结婚这天下雨,按照他们农村的习俗下雨说明媳妇儿太厉害。
向暖听了觉得还蛮好笑的,这个时候向妈也忙完了出来,向暖又给老妈倒了一杯热水。
下雨天有些阴冷,但大家都在忙,也没有人招呼喝点水之类的。
“妈,累了吧,要不去一边歇一会儿,迎亲应该还要等一会儿。”
向暖提议道,向妈看了下,屋子就这么大,人又多,她就跟向暖到一旁找了个小马扎坐下,也算休息。
结婚两家都累,反正没有闲着的。
“今天你也辛苦了,中午坐完席你跟你爸一起回去,好好休息下,你也是快结婚的人了……”说到这里,向妈有些不舍地看着女儿,“我们小暖要做个最漂亮的新娘。”
“会的,你女儿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向暖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正在说话呢,就见大姨面色焦急地看过来。
看到向妈,她的眼神一厉,张口就质问:“老二,我不是跟你说了让远航过来挂门帘,时间不多了,他怎么还没过来?”
那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向暖听了不太高兴,她妈妈又不是大姨的下人。
“大姨,你就自己给远航打个电话问一下就可以了,你问我妈我妈也不知道呀。”
这话向暖还是笑着说的,萧清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让你妈干这么点事儿都干不好,你们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我……”
“好了,我给远航打电话,但我早就跟姐你说了,他不一定愿意来。”向妈说得挺严肃的,别看向妈平时乐呵呵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当她板着脸的时候萧清也有点怕她。
而李远航为啥不愿意来,大家也都知道。
萧清看起来挺生气的,但好歹还有理智,知道今天不好吵架。“你再给他打电话催一下吧,阿志那边给他准备了大红包。”
挂门帘是新娘兄弟的事情,但偏巧徐敏柔爸妈两边的亲戚中,只有李远航一个男娃,如果他不来,那今天结婚就要闹笑话的。
如果按照向暖的想法,就不要打电话催,但向妈还是打电话给李远航,知道他已经出门了,但公交车在半路坏了,他正在打车过来。
向暖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妈,你歇一会儿,去看看远航。”
向妈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十点才迎亲,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我知道。”
跟老妈告别之后向暖下了楼,刚上了自己的甲壳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很热闹的样子。但对方却没有着急先开口。
向暖突然就想明白这是谁的电话了,她也沉默了。
“小暖。”
憋不住的是对方,郑志的声音在那样的背景下显得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怕稍微一大声就吓到向暖一样。那种珍视让向暖想到了大学时光,他也是这样,温柔清俊,满身的书卷气。
虽然向暖知道他的性格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他的争强好胜跟他的才气是成正比的,但向暖还是欣赏他,喜欢他。
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
虽不够成熟,但是确实存在过的。
“恭喜你,姐夫。”向暖沉下心,笑着祝福:“祝你跟姐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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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一头有瞬间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郑志才有些凄凉地挤出一句:“你只要这个要跟我说吗?”
“不然呢?”
向暖笑了一下,“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阿志,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会祝福你们。”
这是向暖的真心话,她说出来没有半分的勉强。
但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郑志才觉得无法接受。
心痛得好像要被撕裂,但他却不能表露出分毫。“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娶你吗?”
“什么?”
雨声滴答,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郑志又重复了一次,向暖这才笑起来。
“他娶我能为什么?”
她有什么值得秦远图谋的吗?不管从外表还是身家,秦远和她就像宝石和石头的区别,没听说过宝石会图谋石头的。
但郑志却不在乎她的笑,只说了三个字:
“因为我。”
不可能。
这是向暖唯一的想法,但她很好奇郑志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
“当年我跟秦远有个赌约,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跟你分手吧,这件事跟秦远有关系。”郑志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显然他很确定自己说的就是真的。
向暖却抓住了其中的一个关键词。
“赌约?”向暖脸上的微笑缓缓消失了,但不想郑志起疑心,她还是保持着轻快的语气:“我能问是什么赌约吗?”
“我觉得你去问秦远比较好。”
郑志鼓动向暖,“小暖,我真的不想你跟一个那么卑鄙的男人一起生活下去,你应该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真面目?”
向暖都快气炸了,“我很高兴你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我跟你分手的时候,你是我的男朋友,当时秦远是谁?我为什么要去质问一个陌生人,但你,郑志,你居然用你的女朋友跟别人打赌……你真是太恶心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想要对付你。”
警告完毕,向暖直接挂断了电话,她都快要气死了。
一个赌约?
她想过无数分手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这么卑鄙无耻的一种!
“不是男人。”
向暖的心几乎要喷火,要不是她还有一点儿理智,她真要冲过去跟郑志当面对质。
她是货物吗,还是东西?郑志居然拿她来打赌?
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向暖给李远航打电话,知道他会在小区门口下车,下车打了伞在小区门口等着。接了李远航之后向暖的脸色也不太好,李远航一直在看她,在上楼前突然说了一句:“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大表姐。”
远航的脚步顿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喜欢她,但她是大姐。”说着,他抬起手,拍了拍向暖的肩膀,平静如水的目光泛起微笑。“我们跟她不一样,不要让家人难堪。”
今天他如果不来,这个婚礼注定会不好看。
那不是李远航想要的。
向暖有些惊讶地看着李远航,突然发现他真的成熟了,“你能这样想就很好。”
“恩。”
李远航笑了笑,“我们要活得比大表姐更好。”
……
向暖才刚夸奖过他,结果这熊孩子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们好好生活不是为了跟别人比的。”向暖不想李远航那么想,人活在世,要跟别人比那太辛苦了。
人应该是为了自己而活,为了关心、爱着的人而活。
李远航看她又要讲大道理,连忙摆摆手,“姐,我知道了,今天有大事不要啰嗦了,我们上去吧。”他拉着向暖往里走,向暖被又一次听到的啰嗦这个词打击到了,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真的变啰嗦了。
虽然外面还下着雨,但各方人员都到齐了,这个婚礼井然有序,来接新娘的郑志英俊不凡,看起来一表人才的,被大家好一顿夸奖,向暖站在娘家人这一圈儿的人群中,大姨有意无意地把她往远离郑志的地方挤,闹得向暖哭笑不得。
难道大姨还怕自己会搅局不成?
向暖无意解释什么,自己也往角落的地方站,看着那被焦点一对儿新人,看着他们拥抱,亲吻,被众人祝福,向暖只是静静地看着,默默地送上自己的那一份祝福。
希望现在的郑志已经变得成熟,不要再让喜欢他的女人伤心了。
这一整天,郑志没有再表现出对向暖的关注,他完美地做了一回新郎,似乎跟向暖已经再无关系了。
吃过席之后向暖送了李远航回去,向爸向妈则去了大姨家,大人们还有话要说。
回到家才下午三点多,秦远还没有回来,向暖洗了个澡就去休息,她知道自己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有好多人出现在梦中,说着同一句话。
“你知道他为什么娶你吗?”
轰隆的雷鸣声吓醒了向暖,睡觉前才洗过澡,但此时她又是一身的冷汗。
屋内黑漆漆的,向暖深呼吸几口气才压下那种心悸的感觉。屋内没有一点声音,外面却雷鸣不断,风雨阵阵,向暖坐在床上,突然有种很想哭的感觉。她并不在乎郑志,却还是因为他说的话乱了心神。
如果秦远不爱他……
“没事的,没事的。”向暖摇摇头,咕哝着安慰自己,根本不敢想下去。
但下一秒,向暖却笑了起来,从很低的笑,到灿烂的大笑,有点神经质,但向暖却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清醒过。
因为,秦远怎么可能不爱她?
比起一句我爱你,秦远给她的无疑要多很多,很多……
她为什么还要怀疑呢,还是因为一个已经从她生命中离开的男人,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秦远从书房出来,就听到了向暖的笑声,因为卧室的门没有关,所以笑声格外地明显。
“看来睡了很好的一觉。”
秦远只着衬衫,袖子挽起,正靠着门框,笑意浅浅地看着向暖。
向暖想了下,最终点点头。“还算不错。”她张开手臂,“如果这个时候能得到一个拥抱那就更好了。”
“哦?”
秦远挑眉,但却依照她的意思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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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床边,轻松地把向暖捞过来抱到怀里,“开心了?”
“恩。”
向暖也不矫情,笑着亲了亲秦远的下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小时前吧,看你在睡就没有吵你。”
“那,”向暖的眼珠一转,娇娇俏俏地笑着,“那你之前在做什么?”
“写请柬。”
秦远笑着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感觉不满足又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有几个比较重要的人,要亲自写了请柬,我明天送过去。”
提到结婚的事情,秦远笑了下,“妈前几天不是带你去看过场地?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说出来,怎么布置都很方便。”
“我没什么不满意的,妈已经做的比我想得好很多了。”向暖想起那修剪得很漂亮的草坪,她只是说了一句想举办室外婚礼,婆婆就都依着她,给她做到了最好,向暖真的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向暖放开手,靠着秦远,低声道:“我倒是担心妈妈累到,明明是我们结婚,但其实我做的很少。”
基本都是婆婆和妈妈在忙。
“妈整天觉得无聊,现在刚好给她找点事情做,就怕结完婚她又闲下来,会催我们生个娃给她带。”
“啊?”
向暖眨巴眨巴眼,不太敢相信,却被秦远点了点鼻子,“你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照顾好自己,其他的有人去做。”
秦远又抱了向暖一会儿,他的体温比较高,在下雨天抱着暖和极了,别提多舒服。抱得向暖都有些昏昏欲睡。但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问题,就很自然地问出口:“老公,当年你跟郑志的赌约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但他的反应却很剧烈,向暖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朱,像被戳中了痛穴,一动就会痛不欲生。
秦远的反应就证实了当年肯定有事情发生,而这两个男人都选择隐瞒着她。
向暖就这么靠着秦远,等了很久,才听到他艰难地说了一句:“如果我说我不想你知道……”
“我想知道。”
向暖抬起头,目光满是坚定,“关于当年的事情,我想知道,也有权知道。”向暖怀疑地看了秦远一眼,说出自己的猜测:
“还是,你想帮他隐瞒什么?”
雷声在耳边炸响,秦远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妻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向暖没有躲避他的眼神,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猜对了,对吗?你是在帮他隐瞒吧,当年郑志突然离开,一定是发生了很不堪的事情,不然……”向暖的话语一顿,这还是她今天才想到的,郑志那么恃才傲物的一个人,怎么会无声无息的离开呢?
即使是出国进修,也不会一个人都不告诉。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他做了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很可能是个非常大的丑闻。
以前向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但现在想起,她却觉得很恐惧,对当年的事情感觉到了恐惧。
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怕就不存在了,向暖想了很久,她还是想知道,所以她问了。
这一次,是长长的沉默,过了好久秦远才开口,只是语气显得很克制,很压抑。
“真的想知道?即使你知道……事情并不美好。”
向暖只是点了点头,圆溜溜地眼睛认真地看着秦远,像一个求知的孩子。
秦远被她看得有些心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颊,那模样像想要把她深深地印在脑海中一样。
充满了爱和不舍。
这样的他让向暖莫名地心酸,她悄悄地握住秦远的手,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
“其实,郑志当年离开,跟我也有关系。”
秦远的第一句话倒是在向暖的意料中,但重点却在下面的话:“他出国留学的钱是我出的,当然,他离开也是因为被我抓到了把柄。你说的赌约,是跟郑志打赌,他会做你的第一个男人……”
“什么!”
向暖惊讶得差点跳起来,“这太,太龌龊了,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是如此。”
秦远拍了拍向暖的头顶,这么多年,第一次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年的郑志看起来还有些青涩,出身农村的他确实很优秀,但也有很不好的陋习,那就他很大男子主义,而且并不介意在朋友的面前谈论自己的女人。
向暖那个时候刚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那是郑志都没有拿到的荣耀,他表面上看起来以向暖为荣,但其实心里也会怕向暖太过优秀会离开他。这种自卑感促使他有意无意地说别看向暖是全国冠军,但她还是深爱着他。
刚成年的大男孩儿们对性还处于一种朦胧且好奇的阶段,在几个损友的促使下,在郑志也有心要用这种方式更深刻地占有向暖的情况下,一个看起来可笑,却又理所当然的赌约完成了。
秦远虽然没有参与,但他知道了这件事。
“最后呢?”
向暖猜测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郑志不会那么信誓旦旦地把这件事跟秦远牵扯到一起。
而秦远此时却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还要听下去”吗?
重头戏来了吗?
向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似乎这样可以让她变得更坚强一些,“说吧,我想知道真相。”
“你觉得陈蕾为什么几乎跟郑志一起消失?”
向暖浑身一震,半晌没办法回神,只是傻傻地看着秦远,心脏狂跳。
“你,你是说……”
向暖感觉大脑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僵住了,但往日的一些事情却在脑海中回放。
那天晚上郑志约她出去,陈蕾却转告她郑志临时有事,所以向暖最后自己去了图书馆,那一晚,陈蕾并没有跟她在一起……还有陈蕾离开时那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向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陈蕾舍不得走,舍不得她……
一切的一切,在多年后的今天回想起来,似乎也都被赋予了其他的含义。
让向暖心痛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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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感觉到冷,即使她努力把自己缩在秦远的怀里,还是感觉到很冷。手在颤抖着,要不是秦远在用力抱着她,向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还是一个噩梦。
“他们……上床了吗?”
没有人知道向暖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是废了多大的力气。向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在秦远给出答案之前,向暖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是。”
秦远回答得也有些困难,他一直不说就是不想让向暖知道这不堪的真相,虽然秦远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他并不怕向暖知道他卑鄙,但他却不想向暖知道她曾被最信任的两个人深深地背叛。
“她是自愿的吗?”
向暖小声地问道,但这一次,她没有得到答案,但秦远充满怜悯的眼神彻底击垮了向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细弱的身躯像是无法负荷这些真相,正在颤抖着。
模样可怜到让人心疼。
“老婆……小暖?”秦远叫着她的名字,满是心疼的口吻,“事情已经过去了,已经没事了,不要哭。”
但向暖只是无声地哭着,要不是她还握着他的手,秦远一定会受不了的。
谢天谢地,她没有把他排斥在外。
即使没有回应,秦远也不气馁,只是一声声叫着她,紧紧地抱着她,用这种方式告诉小暖,她不是一个人。
但同时,秦远真是恨极了郑志。
当年的事情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向暖去参加完婚礼回来就知道有赌约这回事,到底是谁透露的消息并不难猜。
秦远温柔地抱着向暖,但眼神却无比地危险,就好像一只被惊醒的野兽,阴冷、狠厉。
向暖哭得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但因哭得太狠,还会偶尔抽泣一声,秦远不敢去拉她,只能轻抚着她的背,在她不舒服颤抖的时候拍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慰着,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向暖的学生时代一共就两个朋友,一个男朋友,一个知心好友,但他们却背叛了她……秦远都不敢想向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不是顾忌向暖,秦远又怎么会放任郑志这么久?
本以为赌约和当年的事情郑志会一辈子不开口,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但他还是太高估郑志的品行了。
既然他不仁,秦远也不准再做君子。
而他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闹洞房的人十二点终于散去,徐敏柔这才卸了妆,洗过澡之后她披着性感的透明蕾丝睡衣,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但她从浴室出来却看到新郎郑志已经躺在床上,似是睡找了。徐敏柔脸上的娇羞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阿志?”
她叫了一声,但郑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徐敏柔不禁有些难过。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阿志之前都没有碰过她……今晚,她本来还非常期待今晚的。
但现在郑志睡着,很疲惫的样子徐敏柔也不可能把郑志叫起来,可在这安静的新房里,徐敏柔却感觉孤零零的,如果今晚跟他在一起的是向暖……阿志还会这么无动于衷吗?
悲从心来的徐敏柔不禁哭了起来,刚开始她还帮郑志把鞋子脱了,但现在难过的她根本就顾不上为郑志做什么了,最后干脆趴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已。
突然间,徐敏柔感觉床垫震动了下,下一秒她就被人抓着肩膀强迫地翻过身来,郑志覆身过来,将她禁锢在怀里。
“哭什么?”
郑志的脸有些红,说话间满是酒气,但徐敏柔却觉得郑志英俊极了。
刚刚还哭着的她顿时红了脸,像个小女孩儿似地看着郑志,有些害羞的样子,“我……”
她刚张口,便被郑志粗鲁地吻住,身上的睡衣一把就被拽掉,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但徐敏柔却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阿志,终于是属于她的了。
真好。
向暖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还是肿的,心情不太好的她干脆躲在被窝里不去上班。秦远却依旧早早起床,也不提让向暖上班的事情,自己去隔壁做运动,运动完后他又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反正没进卧室。
向暖自己躺在床上久了就觉得无聊,但身体棒棒却不上班她还是有些心虚,但越是专业她越是想被秦远关注。
“哎。”
向暖抱着被子,做出一个没什么精神的表情,哼哼唧唧的。她还怕自己做得不像那么回事儿,特意拿着手机用自拍模式看了一眼,确定看起来够可怜了,就半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
过了一会儿,她便听到秦远的脚步声,向暖不去看他,她的表情顿时更可怜了。
“怎么了?”
床边塌陷了一块儿,是秦远坐下了,他想拽开被子,但向暖抱着被子不放,无奈之下秦远只能把被子连人一同抱在怀里。“不舒服吗?”
干燥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第一次装病的向暖有些心虚地把脸埋在秦远的怀里,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
但那声音太小了,秦远并没有听清,等他低头附耳过去的时候,向暖却不肯开口了。
她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搂住秦远的背,紧紧地。
好像怕他会逃跑似的。
秦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仍是柔声问道:
“头疼吗?”
向暖摇摇头。
“肚子疼?”
又摇头。
“那就是眼睛不舒服了。”秦远用恍然的语气,看着更网他怀里钻了钻的小妻子,秦远眼中笑意更深,却又故作不知地想把向暖拉起来看她的眼睛。
知道自己眼睛肿成什么样的向暖自然不肯,羞涩的感觉深深地笼罩了她,让她压根儿就忘了之前还假装不舒服表情的事了。
向暖永远不会知道,看她软软地缩成一团,却又眷恋地拥抱着他时,秦远的心里是多么的幸福,而她露出来的一段白皙和那害羞成粉色的耳朵是多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小暖?”
见她没有反应,秦远不禁又叫了一声,但结果却是让向暖缩得更离开了。
像个小鸵鸟。
这下秦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向暖的头发,无奈又宠溺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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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身子顿时僵住,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装病的向暖紧张的要死,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心血来潮装病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骑虎难下了,向暖却开始心虚和尴尬,从小就是乖宝宝的她在上幼儿园的时候都没有装病过。
但现在……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干脆装死不出声,一副听不懂秦远在说什么的模样,秦远都怕她把自己闷坏了!
“好了,我看看你的眼睛,昨晚给你用鸡蛋敷了一下,今天再弄一下应该就可以了。”秦远稍稍松开手,手臂托着她的后背把人抱起来,向暖还抱着被子呢,就感觉手一松,视线的角度都变了。
向暖看着秦远的俊脸,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秦远看她呆呆的样子就想笑,但怕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他只抿唇笑了下,拿起一旁的热鸡蛋剥了壳,用赶紧的纱布抱起来。
“闭眼。”
向暖听话地闭上眼,就感觉眼睛碰到一个热热的东西,鸡蛋在眼周围滚动,带走了不舒服的感觉。
秦远不嫌麻烦,却怕弄伤向暖,到底昨晚做过一次,今天再做也算驾轻就熟。
用鸡蛋敷了五分钟,秦远才把失了温度的鸡蛋拿开,“再休息一下,晚点就看不出来了。”秦远亲了亲向暖的眼睛,又拿出药膏帮她轻轻地涂抹,药一涂上去就感觉眼睛周围凉凉的,非常舒服。
“这是什么药?”
“爷爷身边的医生配的中药膏,可以放心用。”
他解释完就要起身,向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秦远的眼眸,带着笑意和了然,向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噢!”
向暖懊恼地捂着脸,嘴嘟嘟地不肯在说话。
真是太丢人了。
她把想的都写在脸上,秦远想当没有看到都不行,他忍着笑摸了摸向暖的头发,“可爱的。”说完秦远就拿着药膏什么的出去,向暖的脸却越来越红。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背影都这么帅?
想到他看破却不戳破的样子,先关觉得自己幸福的都要晕过去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啊。”向暖咕哝了一句,突然觉得自己为了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伤心难过班都不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秦远那么优秀,她如果还像以前那么不成熟,那她怎么配得上如此优秀的男人?
想通了的向暖便起床换衣服,然后把床整理好,这才精神奕奕地走出了卧室。秦远已经把东西放好,正在煮粥,看到向暖他笑了一下,伸出手,向暖一路小跑过去,走近了就仰起头指着眼睛让秦远看。
“老公,看我的眼睛好了。”
“恩。”
秦远笑起来,一边有节奏地搅动着粥,一边拉过向暖,亲了亲她嘟起的嘴唇,“很美的眼睛。”他顺势拥抱了向暖一下,这才放开她。被亲了向心满意足,乖乖地站在秦远的身边。
只是这么安静地呆了一会儿,向暖又有些无聊,秦远专心熬粥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向暖偷偷看了秦远一眼,伸出小手往他的腰上放,秦远一直运动,身材好的没话说,腰部更是强韧有力,摸起来硬邦邦的,跟她的完全不同。向暖之前还不太好意思,从未这么认真地看过自己男人的身体。
结果今天这一摸,就摸上了瘾,小手从腰往他的小腹摸过去,腹肌的弧度都让向暖觉得很有趣。
秦远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妻子,满眼的无奈。再摸下去他都要忍不住了,虽然被她摸得有些心痒,但不想出丑的秦远只能抓住她的手。
“淘气。”
向暖眨眨眼,刚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秦远干脆握住她的手放在半抬头地重点部位。
这一下,清楚明了。向暖就感觉大脑轰地一下,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涌上大脑,头都晕了。
她连忙收回手,呐呐地看着秦远,最后红着脸跑掉了。
秦远看着那比小兔子跑得都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
真是个傻丫头。
还是他的示范不够吧,才摸了一下而已就把人吓跑了。秦远不禁回味刚刚那小手触摸他时的感觉,其实很舒服的,心里很爽,只是可惜隔着裤子。
秦远已经在考虑下次不穿衣服的时候再让向暖试一下,一定会更舒服的。
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像不怀好意的大猫。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秦远叫向暖出来吃饭,鸵鸟向暖才从卧室出来,这个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只是有些淡淡的粉红。她瞅着若无其事盛粥、端菜的秦远,特别想骂一句打色狼。
但一想到自己摸摸却被他抓去摸那里,向暖又不太敢说了。
她有预感,如果自己说了肯定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在等着她的,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还是非常准确的。
秦远有点可惜,但凡向暖露出点什么,他也好找个借口拉着她在床上消磨一整天,但向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好好吃饭,并且说明下午要去上班,秦远就不得不把心里的那些色色的想法压下去了。
“记得跟程玺他们确定婚礼的时间,不是说要让张诺和许铃兰做伴娘吗,伴娘服已经准备好了,这两天带他们去试一下,也好早点修改。”
秦远交代着正事,向暖点头应下来。
“我干脆带着程玺也一起去,你不是让他跟托马斯做伴郎?其实叶磊也不错。”
他们就是让助理做伴郎伴娘的夫妻组合。
不过托马斯毕竟是外国人,向暖怕到时候托马斯弄不清伴郎要做什么,再出乱子。但秦远却摇摇头,“叶磊不会做伴郎的,那天我安排他做别的事情。”
秦远早已经问过,但叶磊觉得脸上的疤有碍观瞻,所以不想在秦远结婚那天做伴郎。
向暖想了一下,也明白叶磊为什么不同意。
“其实我倒是觉得叶磊挺帅的,很有男人味儿。”不过是一道疤罢了,虽然让他看起来有点凶,但还蛮有个性的。
“帅?”
秦远不禁挑眉,这个女人好像还没有夸过他帅。
硬汉了一辈子的秦远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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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叶磊是秦远手底下的人,整天嫂子、嫂子地叫着,向暖是真的把叶磊当成自己人的。
既然是自己人,当然要寻找他的优点。
有个性就是一个。
秦远深深地看了向暖一眼,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吃过饭之后向暖就自己开车去了公司,而秦远却去了训练基地。昨晚才下过雨,今天上午刚晴天叶磊就带了学员出来继续训练,秦远来的时候叶磊正在训人,秦远远远地看着,等他训完人之后,他才走过去。
“老大!”
看到秦远,叶磊就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今天过来,天开始冷了,要是让你做户外训练嫂子肯定要训我的。”
向暖每次过来都交代叶磊,不能让秦远坐剧烈运动,不能冷到。叶磊都被念叨得怕了向暖。
听到叶磊提起妻子,秦远露出一抹笑,只是不带丝毫温度的笑容让叶磊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就进行一下室内训练吧,你跟我来。”
秦远点了点叶磊,抬脚往室内训练场走去,叶磊下意识地不想走,但一想到违背命令会有多么恐怖的下场,他只有硬着头皮顶上去。
他一走自然有教官接替他的位置,这些教官对秦远都比较了解,只是在背后默默地帮叶磊点了蜡烛,却没有一个人肯替换他做秦远的陪练。
谁不知道秦远可是得过三军散打比赛冠军的人,跟他练?还是算了吧!
他们又不是傻瓜!
半个小时之后,叶磊才从训练室出来,从背面看还好,但当叶磊转过头来就会看到他变成贱狗的脸,黑眼圈不要太明显。
他就知道老大是故意的!
叶磊感觉很委屈,莫名其妙的被老大修理了一顿。
看到他样子的几个学员不禁笑了起来,叶磊板起脸来,厉声训斥:“笑什么笑!”
只可惜他表现得再吓人,也都被那硕大的黑眼圈给破坏掉了。
不能更搞笑!
向暖并不知道秦远去训练的事情,她处理了上午堆积的公务,就把程玺和张诺给叫进来,把要试衣服的事情说了。
“如果晚上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今天就去吧?”
向暖提议道,张诺闻言点头,非常期待的样子,“那就今晚,我还是第一次做伴娘呢。”
她倒是开心了,是指程玺冷着脸,硬邦邦地丢出一句。
“张诺,上午请假一个半小时,按照规定不想被扣工资的话,就要留下来加班。”程玺若有若无地瞥了没事儿人一样的向暖一眼,“工作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如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就不是工作,而是玩耍。知道了吗?”
明明被训的是张诺,但向暖总有种膝盖很疼的感觉。
貌似,她上午就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o⊙)。
“张诺,知道了吗?”
原本兴高采烈地张诺被说成了哭丧脸,她眼巴巴地看着向暖,却发现自家向姐也是一副挨训了的可怜样……
“知道了。”
两声重叠在一起的三个字让程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杀鸡儆猴什么的,虽然他从小是在外国长大哒,但用起来也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不过这一天,他们三个人外加许铃兰还是去试了衣服。
因为向暖认真起来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高,所有的数字一扫而过还能把所有的问题挑出来,还没到下班工作就已经做完了。
不过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又出了问题,向暖的车太小,坐四个人有些拥挤,所以最后决定开两辆车,但在谁去坐程玺车的问题上,又出现了分歧,程玺腰杆儿绷直地站在他的白色路虎旁,看起来是“真高富帅”,只可惜两个妹子都站在向暖的背后,缩得跟鹌鹑似的,假装自己是不存在的,就是不往程玺那边走。
一对三的情况,怎么看都是程玺孤零零的有点可怜。
向暖尴尬地笑笑,她怎么觉得程玺的脸色更冷,更可怕了?还有他的眼神……在他的眼神下,向暖愣是没敢说出她们三个女孩子坐一辆车的说法。
无奈之下向暖只能假装不经意地往背后伸手,随便摸了一个人就往外拽,但下一秒她就被人保住了腰,左边的。不过还不等向暖换边,右边的腰也被人抱住,还都很用力,向暖感觉被抱得都有些站不稳了。
她第一次发现被抱着也这么痛苦。
要不然……向暖正想牺牲一下自己去坐程玺的车,就听那“冰人”开口了。
“张诺……你过来。”
向暖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宁愿自己开车也不愿意跟一个没事儿老训人,从来不聊天的人在一起,现在程玺自己做出选择了更好,向暖和许铃兰双手把张诺推过去,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张诺只能哭丧着脸上了车,还是副驾驶位,她本想坐在后面的,但在她家师父的目光下,张诺愣是没敢。
上了车就是沉默,张诺抓着安全带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而很快她的预感就成了真。
“复习的怎么样了?”
“啊?”张诺愣了一下,才想明白是注会的考试,她迟疑了下,还是点了头,“应该……差不多吧……”那不肯定的语气张诺自己都不信,更别说程玺了。
不过程玺也不拆穿她,只是随口说了一道题,张诺眨眨眼,都快哭出来了。
麻麻,她想回家!
订做伴郎伴娘衣服还是之前给秦远做衣服的那个设计师,见秦远没有跟过来,东北籍的设计师操着一口港台腔儿,游刃有余地招待他们。
“帅哥的身材真不错,往这边再转一圈儿……”
设计师好像对程玺的感觉不错,这边转,那边转闹得程玺脸色都不太好了,他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身材这么好的男人真是少见,是我的菜。”设计师冲着程玺抛了个媚眼,虽然是媚眼儿抛给瞎子了,却把向暖难受得不行。
明明上次来这个设计师看起来有点儿娘,但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呀。
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简直比女人都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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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看那媚眼如丝的妖娆设计师,再看看自己……抛媚眼儿什么的根本不会……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张诺和许铃兰两个小丫头却眼睛亮晶晶的,那贼兮兮的眼神就没有从设计师和程玺身上移开,向暖正好奇这俩丫头怎么不怕程玺了,凑过去就听到什么“冰山公”“妖娆手”之类的话。
向暖根本听不懂。
难道手也妖娆?
她特意盯着设计师的手看,却发现设计师的手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比向暖的手都细腻。
还确实是妖娆手。
这边向暖觉得自己理解了,那边两个有腐倾向的女孩儿已经抱在一起尖叫了。一边喊着好美,好想拍下来,中间夹杂着向暖听不懂的话,向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跟年轻人有代沟。
但其实跳过级工作早的向暖也只比张诺他们大不到两岁……
这边听不懂,那边设计师追着程玺到处跑,感觉自己被中立的向暖走到门口的桌子旁,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门没关的工作间内听起来还挺热闹,就在这时,大门被推了开来,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向暖一抬头就看到三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高挑漂亮,一头长发更显妩媚,也是她先开口的。“请问……”
但她刚开口,却停住了,表情有些奇怪地后退了一步,向暖从第一眼就举得对方眼熟,看她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向暖才有些确定了。
“陈蕾?”
她站起来,刚叫出这个名字,跟陈蕾一起来的两个女孩儿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认识的?”
向暖顾不得她们,只是死死地盯着陈蕾,直到对方露出向暖很熟悉的灿烂笑容的时候,向暖才突然觉得,原来陈蕾真的回国了。
如果是几天前,见到陈蕾向暖一定高兴地扑过去,有好多贴心的话要说。但现在她看到陈蕾却觉得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蕾察觉到向暖对她有些不太亲近,“傻傻,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你是不是就不会找我了?”
向暖深呼吸一口气,她苦笑,多年的情谊和被背叛两种情绪在向暖的脑海中拔河,一时间向暖的态度并不好。
跟陈蕾一同来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不太肯定地开口,“你是向暖?”
“不会吧?”
另一个女孩儿完全没认出来,听到她们叫自己的名字,向暖才把视线转移到她们身上。
仔细看了一会儿,倒是觉得她们眼熟,但向暖却没想出她们的名字。但是同学应该应该可以肯定了。当年大家都是清汤挂面头的普通学生,看起来青涩不说,也不太化妆。几年不见变化都挺大的。
“你们好。”
向暖笑了下,打了招呼。
“还真是向暖啊。”
大家这才谈起了话。
跟陈蕾一起来的确实是向暖的同学,认出向暖的那个叫白婉秋,另一个叫于小彤。原来白婉秋要结婚了,听说这里的设计师非常有名,就想请设计师订做一件衣服,只是打电话预约的时候却被告知设计师最近很忙,时间又太短,没办法接受预定。
但白婉秋不死心,她家庭条件不错,嫁得也好,就想要一身合心意的婚纱,所以今天才约了人一起过来看看。
即使加钱她也想要这里设计师做的婚纱。
“对了,向暖你是在这里工作吗,能不能帮忙问一下?”
白婉秋提议道,向暖笑了下,“抱歉,我不是在这里工作,也是陪朋友来的。”
“是这样啊。”白婉秋有些失望。
陈蕾看着向暖,嘿嘿一笑,“小暖是在会计事务所工作的,是经理哦,很厉害的。”说着,陈蕾看向向暖,小声地道:“小暖,你还生我的气吗?我最近在忙着安顿,还没顾得上还联系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向暖看着陈蕾,她看起来成熟漂亮了很多,也有女人味儿了,不再像大学时候那么大大咧咧,但笑容还是那么的熟悉。
爽朗中又带着些可爱,这样的笑容让向暖看着难受,一时间她没有接话,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奇怪,白婉秋看了向暖一眼,似是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一时间,会客厅内一片安静。
门铃声再次响起,设计师助理拿着几个大袋子走进来,看到向暖她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啊,秦夫人,让您久等了,这些首饰您现在看一下吗?”
设计工作室的衣服都是手工制作的,里面正在试穿,但设计师设计的珠宝却是由工厂来加工的。
不是很顶级的东西,只是胜在样式漂亮。
向暖是给两个伴娘一人做了一套三件的首饰,铂金加碎钻和珍珠,一套三万多,因为向暖他们定了太多东西,所以给了优惠价,两套五万块,并不算贵。
“这几位是新来的客人,你招呼下,首饰我拿进去,让她们试一下。”
说着,向暖对几个同学点点头,拿着首饰进去了。
见向暖走远,白婉秋才拉着陈蕾的手,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向暖怎么还是这么傲气,也就你还能受得了她,就这么点事儿你跟她道歉她还甩脸色,又不是小孩子了。”白婉秋是为陈蕾打抱不平。
陈蕾闻言摇摇头,“我跟她关系一直好,也是,回来都快一个月了,我还没联系过她,也难怪她不高兴。”
“你跟我关系就不好吗,我找你都是七约八约,你才肯陪我走这一趟的……”
白婉秋说着站起来,向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有名的天才,傲气也就算了。但出了校园看得可不是你有没有能力,身份地位和关系才是更重要的。她有点看不惯向暖的样子,但因为涵养也没有当面说什么。
见陈蕾不再说话,白婉秋就当她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她扭头跟设计师助理说明自己的来意,但还是被拒绝了。
“很抱歉,一个月的时间太赶了,张老师手上还有其他的单子要做,实在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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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就是里面给向暖他们试衣服的设计师本人。
“我说了加钱,一倍的价钱,多赚十万块,这不是一笔小生意了。”白婉秋笑盈盈地说着,不带丝毫烟火气地用钱砸人,助理正要拒绝,白婉秋却抬了抬手,“这样吧,你去问一下张设计师是不是接这一笔生意,我可以亲自跟他谈。”
言下之意一个小助理还不配跟她谈,这话说得有些傲气,但毕竟隐晦。
但这个助理跟张老师几年的时间了,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更隐晦的说法她也见识过。
助理抿了下嘴唇,冲着白婉秋笑了一下就去到里边儿,张设计师听到自己被十万块钱砸了,顿时掐着腰,冷冷一笑:
“才十万块就想买老娘的节操,让她回去再拿点钱!”
追着程玺一晚上,这设计师已经不隐藏自己的本性了,向暖听得不忍直视,程玺也眉头直跳,忍耐度已经达到了顶点。反正衣服也试完了,只要小小的修改就可以。首饰许铃兰他们很满意,今天就可以拿回去。
“既然张老师你有客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向暖适时地提出告辞的请求,张设计师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程玺,但程玺已经先一步往外走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跟向暖他们告别。
“姐妹们,有空来玩儿哦。”
张设计师冲着许铃兰和张诺她们挥挥手,依依不舍的样子。
从里面出来,白婉秋他们还在,向暖打了个招呼也就先走了,既然陈蕾故意不联系她,她也不强求跟陈蕾做朋友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来陈蕾也不太想见到她。
已经十月中旬了,晚上已经感觉到冷,他们也忙了大半天,晚饭都没吃,刚一出门就冻得直抱肩膀,向暖见状很土豪地表示要请他们吃饭,“想吃什么,只管说。”
“火锅!”
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说道,乐呵呵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情好。
“那行,我们就吃火锅,上车吧。”
他们选了一家比较有名的川味火锅,向暖在路上就给秦远打了电话,叫他过来付账。
热气腾腾的火锅,满满地点一大桌子菜,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闹又暖和,吃过饭以后秦远开着向暖的甲壳虫回家,程玺负责送两个小丫头回家。
回家的路上,向暖有些沉默。看着车窗外一路后退的灯火,向暖觉得有些茫然,特别想跟秦远说说话。
“老公,你说友情是什么?”
“恩?”秦远挑了下眉,笑了。“怎么这么感慨?我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刚刚,看到陈蕾了。”对这件事,向暖并不想隐瞒秦远,“可能是心态变了,我见到她并不高兴。”
说到这里,向暖沉默了一下,“我想我还是不能接受背叛。”
特别是这种形式的背叛,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八年的时间,陈蕾有无数次机会跟她坦白,但陈蕾并没有。
所以,向暖没办法让自己继续当一个傻瓜。
“那就不要接受。”秦远摸了摸向暖的手,握住。
秦远支持的话语让向暖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那就不原谅吧。
就这么简单。
回到家之后,向暖把那张专门给陈蕾准备的请柬拿了出来,这是所有请柬中唯一一张她亲笔写的,用漂亮的红色袋子包装好。向暖拿着它犹豫了一下,她打开电脑登陆了QQ,EMS和邮箱,但仍然没有陈蕾的丝毫回音。
也没有任何解释。
“蕾蕾……”向暖坐在电脑桌前,突然开口叫了好友的名字,等她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泪流满面。
“再见。”
包装精美的请柬被丢进了垃圾桶,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但向暖知道,她的心里还是受伤的。因为那个她学生时代唯一的好闺蜜,好朋友。
再见了,陈蕾。
放开陈蕾的事情向暖变得非常忙碌,工作不能丢下,婚礼又近在眼前,除了工作向暖就在婆婆和妈妈的指挥下保养自己,SPA,水疗,还有各种面膜。这天秦远回家晚了,一进门却对上一张黑漆漆的脸。
恩,从玄关处墙壁后探出来的一张脸。
正要换鞋的秦远半天没动,向暖见状往前走了几步,“怎么了,今天你有点呆。”做着面膜不方便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
走近了秦远发现不止是脸上,她的手和胳膊上都黑漆漆的。
这种造型……
秦远呼出一口浊气,告诉自己女人爱美的时候是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要慢慢习惯。“只是有些奇怪你会做面膜,很少看到你这么做。”
“真的?”
像是为了确认秦远说话的真实性,向暖往前走了几步,仰着头让他看清楚一点。
但秦远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根本没有被吓到。
向暖有些失望,咕哝了一句“一点都不好玩儿”转身就往里面走了。秦远抬手想要拉住她,但却尴尬地发现两只胳膊根本不能碰。
这丫头,她是故意那样吓唬他的。
秦远好笑地看着向暖的穿着睡衣的背影,低头换了鞋子。
秦远先进屋换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向暖已经把自己洗干净出来了,脸颊旁的头发还有些湿,人看起来却清清爽爽的。
“怎么样?”
见到秦远,她眼睛一亮,一路小跑到秦远的身前,仰着头让他看。“我觉得白了一点,有没有?”
“好像是的。”
刚洗过的她身上还带着湿气,小脸白白净净的,挺招人的。可能是前后黑白对比太重,秦远也觉得她好像比平时白了一点,“让我再看看。”秦远把她往身前拉了下,臭美的向暖也非常配合,努力仰起头,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
秦远看着她,表情柔软地箍着她的腰,低头亲在她的眉心。“真可爱。”
随着话音,亲吻一下下地落在向暖的鼻尖儿,嘴唇和脸颊上,不带情yu却包含无尽的宠溺,向暖感觉心脏都揪紧了,只是因为他的疼惜。
“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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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他应了一声,略显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好看的眼睛含着笑,声音低低哑哑的,“但我更喜欢你叫我老公。”像是惩罚她叫错了称呼,秦远吻上了她的唇,重重地,狂野的吻让向暖无法招架,很快溃不成军,软在秦远的怀里。
秦远最喜欢的就是向暖这柔软又好欺负的小模样,虽然知道她只是收拢了尖爪的猫,惹急了也是会挠人的,但秦远仍然爱得紧。
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让她不受任何委屈……
倦极的向暖沉沉地睡去,只是睡着了她还下意识地往秦远的怀里拱,直到秦远把她搂在怀里,她皱着的眉头才缓缓放开,唇边泛起一个甜蜜的微笑,好像在做什么美梦一般。
可爱的模样让秦远觉得即使一辈子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她都很幸福……
“傻丫头。”
秦远轻笑,低头亲了亲那个在熟睡后,把眷恋表露无遗的小女人,在睡醒的时候向暖要活跃很多,也很少表现出这么眷恋的样子。
不过最近她的感情却越来越外露了。
这是个好现象。
他的眼神更柔软了些,手指轻轻地拨开向暖脸颊上的头发,露出她熟睡中的面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被惊醒了,秦远悄悄地抽出胳膊,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的阳台上,拨通了电话。
“喂。”
那是个有些困倦的女声,“哪位?”
“如果你还没有想好,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眉头没脑的话,却让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陈蕾有些困难地开口,“她知道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告诉她的,已经这么多年了……已经……”陈蕾有些语无伦次,她想起几天前见到向暖时她那种冷淡的表情。
陈蕾之前还以为是向暖不高兴她没有联络,所以才……
但现在看,那个时候小暖就知道了吧?
“你为什么不遵守约定,学长!”要不是儿子就在身边睡着,陈蕾几乎要尖叫。她起身,走到客厅里,满是质问:“我知道你们结婚了,但在八年前你就答应过我会帮我保密的,不然我也不会把证据给你。”
“是郑志。”
秦远皱了下眉,他不喜欢被质问,更不喜欢给别人背黑锅。“陈蕾,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你知道,我帮你不过是出于道义。而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冰冷的声音好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头脑发热的陈蕾。
她苦笑,却知道秦远说的是对的。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跟小暖在一起,学长,你对她也这么冷漠吗?”陈蕾问着,但却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陈蕾是想拨回去的,但一想到那样做带来的后果她顿时就没有了那种念头。
她只是有些羡慕向暖,如果当初她没有跟郑志发生关系,甚至没有出国,她会不会也遇到秦远这种男人?
但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头了,当她选择剩下孩子的那个时候开始。
陈蕾觉得自己是懦弱的,喜欢郑志的时候是,背叛了最好的朋友之后也是,不管她笑得多么开朗,多么灿烂,都改变不了她是个懦夫的事实。
她要怎么做?
陈蕾蜷缩在沙发上,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天知道她在听向暖说她跟秦远结婚的时候心情多么复杂。
小暖已经从郑志的阴影中走了出去,那她呢?
陈蕾不知道……
日子过得很快,十月二十八号是向暖结婚的日子。
在表姐结婚的时候向暖觉得只是结婚而已,迎亲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何必起那么早?但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向暖虽然没有失眠,但早上三点多就醒了,定的四点的闹钟都没响。
新娘子的早上要开脸,化妆,换衣服。有很多亲戚来帮忙,向妈招呼大家的闲暇就过来房间里看向暖,今天女儿是从她们的房间发嫁,向妈心里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虽然向暖早几个月就搬出去住了,但没有举行婚礼,总觉得女儿还是自己家的,但现在,向妈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女儿是嫁到别人家了。
“闺女……”
向爸更加感性,缩在角落里看着被人围着的女儿,泪眼汪汪的,满是舍不得的模样。真是……
丢人啊!
刚刚酝酿出一点离愁的向妈看到老公这样顿时什么难受啊、感性啊都没了。她绕过人群,把向爸一把拉起来就往外走,一边走还念叨着,“大家都忙着,老向你不帮忙也很别捣乱,不是喜欢泡茶吗,这样,你去泡点好茶给大家喝了提提神……”
向爸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被拉着倒退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向暖。
“闺女……”
舍不得啊,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如花似玉的,最后要被别人家的猪拱了……在即将嫁女儿的父亲心里,即使优秀如秦远,也是“别人家的猪”!
向爸依依不舍的样子被亲戚们看在眼里,大家都笑个不停,现在不像以前了,嫁了女儿轻易见不着,伤心也就少了,像向爸这样会舍不得的父母也少,没看向妈就很淡定吗?
看着老爸这样,向暖刚开始也是笑着的,但在看到父亲眼里的泪花,向暖突然有些难过了。
因为爸爸是真的舍不得她。
“爸……”
在向爸将要被拉出去的时候,向暖突然开口,向妈动作一顿,就带着向爸停了下来。
向暖冲着他们二老笑了笑,“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说着,向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甜蜜又幸福的样子,化妆师的动作一停,屋里呆着人齐齐都笑了起来,向爸看着女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哎!我跟你妈啊,也爱你。”说完向爸转身就出去了,但离得近的向妈还是看到丈夫眼睛流下了泪水。
“臭丫头。”
向妈咕哝了一句,扭头也出去了。
看着爸爸妈妈的背影,向暖还是笑着的,只是眼里却有了泪,化妆师吓了一跳,连忙安慰道:“新娘子今天可不能哭啊,不然等下成了熊猫眼就不好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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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熊猫眼那是化妆品不好,呜……”被人挡住的张诺说着却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今天这一幕她特别想爸爸妈妈了。许铃兰比张诺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眼泪汪汪的,“诺诺说的对……”
“对什么对,我的祖宗们,我刚才给你们化好妆!”
即使眼线防水效果还不错,但粉底可不防水!
这一个两个的都哭,等下她补妆就要头疼死了,现在化妆师她都想哭了。
“你们两个家伙。”
向暖吸了吸鼻子,被这三个活宝这么一闹,她倒是哭不出来了。“给我拿张纸巾。”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然后让化妆师继续化妆,李远航天不亮的时候就赶了过来,在外面帮忙搬搬抬抬,然后跟两个板娘在一旁嘀咕,拦门的时候他们可不会让那么容易让秦远他们进来的。
他们三个,再加上向爸那边亲戚家的小孩儿,还有邻居家来帮忙的,光拦门的就十几个人。瞧着大家摩拳擦掌的样子,想也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就让秦远进门的。
化完妆,婚纱也穿好的向暖端坐在床上,听了张诺的汇报忍不住抿嘴一笑。
这一笑却把张诺看呆了。
“姐,你……”好美……
张诺话都说不清楚了,平时的向暖也很漂亮,干练利落的样子,但今天的她像是卸掉了所有的伪装,还原了她本来的柔美。
她坐在那儿,娇娇柔柔的,却像空谷幽兰,美得不可思议。
张诺不会形容这种感觉,但她就是觉得向姐就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来了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兴奋的声音,鞭炮声在楼下响起,早已准备好一切的程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才众人到岗位上。
新婚攻防战正式开始!
秦远这边打头阵的是保全公司的四个教官,虽然今天他们俱都是西装革履,但干练的英姿却丝毫未减,一看就是强有力的推门选手,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上了楼,却在叶磊的一个动作下分散开来,趴在门上侧耳偷听,瞬间气质剧损!
“里面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是不是我们走错地方了?”
这教官刚说完,就被总教官叶磊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胡说什么呢!没看到就这家门口贴着喜字啊?”叶磊压低了声音,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肯定是敌人故布疑阵,此地不宜久留,快去跟老大汇报一下。”
“谁去啊?”
侧里传来一个声音,其余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其意不言而喻。
“我?”
那人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儿,还要在说什么,就被其他三人**赶下了楼,而最早开始说话的人观察了下周围,却皱起来眉,“磊子哥,这两个门它都贴了喜字!”
叶磊闻言回头一看,可不是吗,两个一模样门上贴着一模一样的喜字,连对联都是一样的!
难道他们找错了位置?
三个军姿倍儿帅的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锋队任务宣告失败。
秦远他们上楼的时候,叶磊正站在楼道中间,另外俩教官正一人一边在敲门,他们耳朵紧紧地贴着防盗门,一边敲门“老乡开开门,送快递”之类的浑话都出来了,但两边仍没动静儿。
走在前面的李承峰捂着眼睛,觉得这场面真是无法直视,太丢份儿了!
他往后缩了缩,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假装没看到那俩丢人的家伙。
秦远倒是很淡定,他严肃的表情在听了叶磊的汇报之后越发绷起来,凌厉的气质表明秦远是认真了。
他低声吩咐了叶磊几句,叶磊拿出对讲机,问在对面埋伏的人。
但结果却不理想,虽是大白天,但两家的窗帘都是拉得紧紧地,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更过分的是因为有了秦非那个娶媳妇儿不走寻常路的,向暖家里现在特意在窗户外安装了防护栏,想偷进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儿。”
当大家的目光略带指责地看过来时,秦非非常有范儿地笑了下,“现在还是先想一下怎么进去比较重要。”
这话听起来也对,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今天的主角秦远先生。
而秦远却非常淡定了。
“叶磊,敲门。”
叶磊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敲哪个?”
“这个,”秦远挑眉,无奈地说了一句:“再怎么样,我岳父岳母也不会让女儿再别人的家里发嫁的。”
也只有叶磊这些武力值爆表,但想法却简单的家伙才会相信这种故布疑阵。
或许以后需要给这些教官多报几项学习课程。
这个念头在秦远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却决定了教官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痛苦生活。
秦远站在大门口,整理了下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走门口的某个角落,这才道明来意。
“岳父岳母,我来接小暖了。”
秦远沉稳有度的声音响起,屋内终于有了些声音。
“他是一点都没上当。”通过门口的微型摄像头早把外面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向妈咕哝了一句,只是笑意满满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很欣赏女婿的聪明。
不过她怎么觉得摄像头已经被小秦发现了?他最后那一眼可是刚好看向了摄像头。
向爸则板着脸,跟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模样非常不相符。“说接就接,哪里这么容易?”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向爸那发红的眼眶。
他是真的不舍得了,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就这么被一个坏小子给拐走了!
因为他的一声令下,其他早已经摩拳擦掌的人像是得到了命令,开始刁难门外的迎亲队伍。
首先是要红包,但红包给的少了不行,数量够了又是各种难题,唱歌表明爱意都是非常简单的项目,许铃兰平时话不多,很内向,但今天却出了一道让难题,让新郎学着“安红,额想你”的语调说“向暖,我爱你”“向暖,我想你”。
对别人这可能不是一个难题,但对秦远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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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从小就是忙碌的,他甚至没有堂弟秦非的熊孩子时期。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秦远很努力发展自己,也就忽略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其中一项就是,秦远从小就很少看电视,对各种剧集都不了解,上次带向暖去看电影那是他第一次踏入电影院。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根本就不了解“安红,俺想你”到底是个什么语调。
面对各种刁难都游刃有余的秦远顿时在这里卡壳,愣在门口不知道如何反应。但偏偏秦远不笑的时候非常唬人,让人感觉严肃到怕。就在大家猜测秦远是被刁难烦了的时候,秦远却一拧眉,然后非常认真地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语气?”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秦远的表情太严肃了,大家不得不认真对待。
李承峰头脑灵活,最先反应过来,“七哥,难道你不知道?”他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远,然后模仿了一句那口音很重,非常有特色的“安红,额想你!”
“我应该知道?”
眉心的川字顿时更深了,秦远是真的感觉困惑,而不带丝毫嘲讽的语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口音语气!
门外面顿时一片兵荒马乱,屋内看着外面的人群也是一阵无语,现在还有人不知道那经典的一幕?
谁都没想到如此简单,只是单纯为了搞笑的问题会难住看似无所不能的新郎官!
“要不,换个题吧。”向暖三姨小声地提议道,结婚都是有良辰吉时的,如果耽搁太久错过了时间反而不美。向妈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她下意识看向向爸,她也就平日里看着凶悍,其实家里的大事还是向爸决定的。
向爸被看得不说话了,但看他也有些意动,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一黑,他们就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了。
“这是怎么了?”
向妈拍了拍电脑,这电脑还是秦远第一次来送的见面礼。“小程啊,你来看是不是电脑坏了?”向妈下意识地就去叫婚礼女方总策划程玺。
而已经被定位了“小程”这个称呼的程玺也不敢跟向妈争辩称呼的问题,乖乖地过来操作电脑,点了两下笔记本就亮了,机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外面的摄像头坏了。
程玺低头认真地切换另一个摄像头,昨天在安深孔摄像头的时候就是怕摄像头出问题,他特意安了两个,但很快他发现两个摄像头都坏掉了。
两个摄像头质量不好坏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摄像头是被人破坏的。
程玺的表情越发严肃,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正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他不喜欢这样。
“张诺,你们继续要红包。”
让他们往里塞红包,人有事儿干就不会出事。
程玺想得很好,被安排的人也非常积极地要红包,每个两百的小红包随便塞,谁不喜欢这事儿?外面的人也非常配合,很快要红包的人人手一大把红包,气氛便越发高涨了。向爸向妈看了那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程玺的身上,带着期盼的。
这电脑什么时候能修好呢?
程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正在考虑怎么解释是外面摄像头坏了,就听门那突然有点儿响声,声音不大,但听突兀的。程玺和向妈他们扭头过去看,就看到自家刚做的新门晃悠了一下,然后整个被卸掉了。
卸掉了?
向爸他们都惊呆了,程玺反应最快过去拦,但他虽然也学过些功夫,但他的本质还是个文职人员,刚反抗了两下就被俩教官死死的摁在墙上,后面一群年轻小伙子一拥而入,那气势,就别提了!
跟狼入羊群似的,眨眼功夫几个男人都被挡住,李远航是小舅子待遇好一些,被一个教官死防严守的,虽然没被摁到墙上,但也被挡得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远带着一群人,冲进了卧室。
那是向暖在地方。
门一下子被推开,毫无防备的化妆师被吓了一跳,端坐在床上的向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看到穿着定制西装,比平时更帅了许多的秦远站在敞开的门前,直直地看过来。
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呀。”
向暖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按照剧本走,她的闺房门居然没有人拦着。这种意料之外让向暖有些局促,她抓了下铺开在床上的婚纱裙摆,表情无措。
秦远被她看得化身为狼。
他从来不知道向暖居然这么美,虽然一直知道她是漂亮的,但秦远今天还是被震撼到了。
U字的领口露出了她纤细的手臂和形状优美的锁骨,腹部收拢的设计凸显了她纤细腰肢的同时让她的胸部看起来越发明显,但却给人一种很含蓄的性感感觉,再加上向暖本身是那种端庄的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美气质……混杂了天真和性感的模样,那种效果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高贵又美丽,一下子震住了嚎叫着要抢新娘的一群人,他们站在秦远的背后,愣是不敢进门了。
门就那么大,后面的人不明情况,却发现前面的人突然都不动了,莫名其妙之下好奇心更重,一把拉开挡路的人自己顶上,然后……他们也不动了。
好像深呼吸一口气都会吓到那个如精灵一般的女人,更不要说大声说话了。
气氛一下子沉静了,秦远对这些毫无所觉,自从看到她的一瞬间,秦远就感觉不到除了她之外的所有……
他缓步走上前,看似平静,但略显僵硬的步伐已经出卖了他。
秦远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向暖突然觉得很感动,心中有种感觉在告诉她,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她,很爱她……
“向暖。”
秦远走到床边,她的面前,满脸郑重地叫了她的名字,就在向暖不解的目光中,秦远单膝跪地,将手中的捧花举了起来,双目直视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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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秦远的声音是那种很男人式的性感,特别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语调的余韵勾人。现在,他正用向暖最无法拒绝的声音开始缓缓地诉说:“我是个自负的人,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难倒我的事。但命运之主已经用他的强大证明了我的无知。因为我遇见了你……”
说到这里,秦远笑了一下,只是扬起一边唇角,眼神有些坏坏的。“从那一天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一种叫向暖的生物,明明柔弱不已,但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不敢妄动。”
门外响起了一片笑声,都是善意的。
秦远并不受影响,只是忘我地看着向暖,继续说道:
“我不会甜言蜜语,不懂怎么讨女孩子欢心,甚至不知道不是我给套上戒指她就会开心……我是这么的笨拙,这么不懂情趣。但是我有一颗百分之百爱你的心,我会保护你,倾尽我所有。”
秦远脸上那一抹坏笑在缓缓诉说中重新变得郑重,向暖笑看着他,又是感动,又是欢喜,早已经朦胧了双眼。
“向暖,你愿意嫁给这样的我吗?”
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平常的,但不管是说的人,还听得人都觉得这句话无比地重。
只因为他是那么的认真,骄傲如他可以单膝跪地,说出以上的那一番话,就已经证明了所有。
他爱她,深爱……
向暖终于忍不住眨了眼睛,泪水留下来会花掉妆容,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想好好地看着他。
“答应他吧。”
卧室外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就好像摁下了开关,所有人像是心有了灵犀,异口同声地喊起来:“嫁给他,嫁给他……”一声声愈发大声,也越发激动,最后连成一片声音的海洋。
在这样在声浪中,向暖不禁笑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句:
“我愿意。”
声音太小了,喊声又太大,向暖话刚出口就担心秦远听不到,又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喊了一声:“我愿意,愿意!”
一边喊着向暖不忘去接过那一束精美的捧花,娇艳的红玫瑰映得她脸更红了。
在她答应了之后,秦远一秒钟也不拖沓,起身,抱起她往外走。
许铃兰看得感动极了,眼泪在眼中酝酿了半天,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来,就在这时,旁边的人递了一张纸过来。
“谢谢……”
许铃兰鼻音很重地道谢,下意识地看过去,却看到刚刚在门口很凶的那个人,她对叶磊可是印象深刻,本来程玺发话让要红包,她就被张诺拉了过去,接过许铃兰半蹲着身子,正接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红包呢,却发现红包怎么都拽不动,她正要用力,就看到门晃了一下,就这么被卸掉了,许铃兰被吓傻了,维持着这个动作,眼睁睁看着如狼似虎的男人们一拥而入,而手中拿着红包另一端的就是叶磊。
脸上有疤许铃兰并不怕,但叶磊那种被血汗浇筑而成的气质却让她觉得有些怕。
太锋芒毕露了,仿佛靠近就会被割伤一样。
胆小的许铃兰有异乎寻常的神准眼光,现在又看到叶磊,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了。叶磊的眼神一动,心道这个女孩儿娇娇弱弱的样子,应该也是怕他脸上的疤吧?下意识地,叶磊就把脸转到一旁,交代着:
“不要哭,你是板娘吧?稍等就走了。”
伴娘哭看起来会不好看,叶磊的想法就这么简单,终于小伴娘怕他的事情,叶磊也只是觉得女孩子确实胆小。
想嫂子那样一点不怕他的女人还是很少见的。
对这一幕叶磊并未放在心上,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他并不知道在自己转身之后,那个小伴娘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许铃兰看着叶磊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真的特别高,行走之间一板一眼,步伐大小一致,那种军人的作风非常明显。
他是军人吧?
许铃兰想着,突然就觉得叶磊气势那么强也是有原因的,这么想着倒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她甚至大胆地多看了几眼。
迎亲队伍直接把新娘家的门都拆了!
因为秦远的告白感动的人们渐渐地回过神来,但还没等她们爆发不满,秦远的后援团们已经开始逐个安抚了,大大的红包送上,再送上几个有些傻的灿烂笑容,秦远更是抱着向暖跟岳父岳母道歉,保证会安上一个更结实,不会被人拆下来的门之后……
得,对着这么一群武力值爆表、头脑却看起来有些单纯的家伙们,谁还忍心怪罪他们?
幸好没有耽误了吉时。
虽然现代人不迷信,但也讲究个顺顺当当。现在新娘都被新郎抱在怀里了,也就不折腾了。
紧闭的窗帘大开,外面灿烂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大家的身上,他们的笑脸都被衬得更加灿烂。
真实一个好天气,真实一个好日子!
婚礼是在一个顶级的高尔夫球场举行的,灿烂的阳光下,碧草如茵,在牧师主持下,亲友们的见证下,被浓浓祝福包围的婚礼进行得格外顺利,秦远和向暖在这片蓝天下许下自己爱的誓言。
“我愿意!”
终生誓言在掌声中回荡,秦远拥抱着自己的妻子,感觉心终于踏实了。
“我爱你。”亲吻落下来的时候,向暖听到了他毫不掩饰地示爱,对这一天,向暖真的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婚礼过后是用餐时间,杨秀雅非常大手笔地聘请了几位国际知名的厨师来准备今天的餐点,法国菜,中国菜是今天的主角,各种名贵的食材、点心和调酒流水一般地送了上来,看杨秀雅脸上的笑容也知道今天这钱她花的有多高兴了。
主人家毫不吝惜,客人们也吃得尽兴。大姨一边吃着龙虾,看着这种宾主皆欢的氛围莫名地有些心里不舒坦。
他们明明知道小柔结婚的时候天气不好,还特意办一个露天婚礼,这不是嘲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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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美丽,口中美味得让人恨不得吞掉舌头的美食也变得不那么新引人了。
萧清动作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刀叉,看了一眼含笑的二妹,哼了一声,“现在的人啊想法真的变了,好好的婚礼不去大酒店,偏要在露天地里举行,这太阳晒得。”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身边几个人听见了。
萧红顿时不动了,她担忧地看了大姐一眼,小声道:
“姐,有遮阳伞呢,而且秋天了也不热。”
也幸好这一桌坐的都是娘家人,虽然也都觉得萧清在人家婚礼上这么说不太好,但大家也都没表露出来什么,向妈也只是笑笑帮忙布菜,“这是小暖要求的,那丫头说不喜欢在酒店举行婚礼,我也觉得这里不错,风景好,空气也好。”
顶级的高尔夫球场绿化做得很好,建筑漂亮不说,树也多,不远处还有一条非常清澈的小河,环境绝对顶尖儿。
现在的有钱人都讲究贴近自然,健康生活,高尔夫球场这种地方如果有一点儿做得不好都会影响口碑的。
萧清看了眼周围,心里却把向暖记恨上了。
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知道小柔在酒店举行的婚礼,就偏偏要标新立异。“是挺好的,都不用花钱,小柔结婚的时候那可是在五星级酒店,光租赁场地就花了不少钱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顿时都明白意思了。
感情是酸在这里了?
向妈知道大姐的脾气,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之前向暖跟她透过底了,今天光是场地钱就足够报下一座五星酒店都不止了,高尔夫球场停业得罪的可是客户,要不是关系够硬谁能办到这样的事情?没看秦远那边来参加的都是那种一看身份就很不同的人吗?
他们都很满意,也就知道婚礼的档次怎么样了。
婆家的布置充分能看出对自己女儿的态度,反正向妈对今天的婚礼满意极了。
只是这些弯弯绕的东西向妈不好说,也不能跟爱攀比的大姐说,她干脆就不解释,只是捧着她:
“那是,小柔的婚礼办得多好。”
“也就一般吧,都是阿志办的,他的朋友地位比较高,当然要招呼好。”萧清看似谦虚地说着,但那绷不住露出笑模样的脸谁都能看出她的得意。
自觉得面子找了回来,萧清又开始吃东西,这个也好吃,那个也美味,她很注意动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更优雅一些,却不知道这样刻意的动作在别人看来却有些别扭。
其实动作不够优雅没关系,只要自然、落落大方就好。但萧清却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向妈和萧红互看了一眼,姐妹俩都有些无奈的样子。
大姨的作为只是很小的一个场景,忙碌的向暖并没有注意到,她正跟秦远一起敬酒,努力认人,长辈,平辈,甚至还有晚辈,还有跟家里长辈关系很好的朋友……向暖并不是一个擅长认人的,但她认真记的态度却为她博得了不少好感。
“我终于明白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大家族了。”
林林总总向暖见了几十个人,这还是他很多人实在赶不回来的结果。
回到房间向暖之类累瘫了,不过她心情却是非常好的,说话的时候唇边都带着笑。秦远看着斜靠在沙发上的她,脱掉外套,顺手摘掉领结,“那你怕不怕?”
“不怕!”
向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人先笑了起来,“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她从未像此时一样肯定自己的心,因为有爱,无所畏惧。
正在朝着向暖走过来的秦远脚步一顿,然后用更快的速度靠近,在向暖不解的目光中如同饿狼扑羊,一下子就把向暖压在了身下。
毫无保留的体重让向暖有些不太适应,而秦远的突然的吻更让向暖差点窒息。
“发疯了!”
秦远稍稍抽离,气息不稳地蹭了蹭向暖的胸口,闷声门地说了一句。“老婆,我爱你。”
“你……”
向暖早已羞红了脸,成熟的身体也有些蠢蠢欲动,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向暖把某些羞羞的念头压了下去。“你太重了。”向暖推了推他,却在他灼人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把脸偏到一旁。
秦远真是爱死她这害羞的模样,抱着她亲了又亲,在向暖身体稍微软化了一些自后,他只接把人抱起来,走近卧室。
“老婆……”
“恩。”
被压在大红被面上,红着脸的向暖真是人比花娇,秦远的眸光越发深邃,大手轻抚她的腰侧,人却覆上她的身体,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恩……”
向暖轻轻地抱住秦远,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番**,让原本就很疲惫的向暖越发感觉到倦意,但她的精神却格外地亢奋,静静地躺在秦远的臂弯中,向暖笑得特别满足。秦远一直握着她的手把玩,看到她又笑了,不禁亲了亲她的唇角。
“这么开心?”
含笑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的感觉,非常性感,向暖闻言往秦远的怀里蹭了蹭,点点头,“很开心呀。”
今天的以为都在向暖的脑海中回放,向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我们结婚了呀,我们见过了对方的家人,现在也成为一家人了。”
领证的时候感觉还有些不真实,但举行过婚礼之后向暖却觉得踏实。秦远抱着向暖,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娶了心爱的女孩。
确实,感觉很好。
“今天见了表叔公,表叔叔,还有……”向暖靠在秦远的怀里,一声声的念叨着,生怕自己会忘记,认真的小模样让秦远抱着亲了又亲,感觉怎么都爱不够。“不用强迫自己记住,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可是这几个月我也只见过他们这一次……”
“表叔公一家在老家住,是奶奶那边的亲戚,每年过年家里都要回老家祭祖的,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了。”
秦远摸摸向暖的脸颊,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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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那老家在哪里?表叔公靠什么生活?”
“在陕西,表叔公的儿女都很孝顺,小表叔留在老家种地,平时都是表叔公都是跟小表叔生活的。”
他说得很简单,但向暖却有些惊讶,“你的家里人还有农民?”
向暖并不是看不起农民,相反,她的奶奶还一直在农村生活,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只是秦远是谁呀,他走到哪儿都是被称呼为“七少”“秦先生”,这样高大上的人居然也是农村出身?
向暖坦白的表情逗乐了秦远,他手臂用力,把向暖趴在他的身上,秦远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爷爷奶奶本身就是农村人,爷爷十三岁就当兵了,这些年年纪大了也很少回去了。以前每年过年爷爷肯定要回老家的,要让他听你这么问,肯定要教训你。”
秦远一瞪眼睛,学爷爷的样子,向暖吓得立马捂住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我又没有说农民不好,我小时候也是农民,我还种过地呢!”她急忙解释着,这可是原则性问题,她怎么就成了嫌弃自己的人了呢?
秦远看她着急的样子,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好骗?”
骗?
向暖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怎么这么坏呀!”向暖被气得不行,她挣扎想从秦远身上起来,但秦远一条胳膊都能让她不能动弹,蹭来蹭去她没挣脱不说,还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秦远也气喘吁吁的,并不是累,而是被她蹭得受不了。
这算不算挖坑自己跳了?
秦远苦笑,“别动。”他警告地开口。如果不是体谅她今天辛苦,他又何苦忍着?
向暖也发现了他的状况,顿时僵住不敢动了,但她心里却有太多的不满,秦远这个坏家伙越来越爱欺负她了!
秦远被她看得想笑,但看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秦远也不敢再逗她,只是把人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是我不对,宝贝儿不气,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回家。”
秦远好说歹说,才算把向暖哄得破涕而笑,但温香软玉在怀,秦远感觉自己都要爆了,根本冷静不下来。但倦极的向暖很快就睡着了,看着她的睡颜,秦远连连苦笑。
真是自作自受啊……
因为要回门,虽然感觉很累,但她还是早早就醒来,她睁开眼睛就发现今天要穿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食物的香气从敞开的门缝隙中飘进来,勾得人饥肠辘辘的。
向暖都要怀疑自己是被饿醒的了。
不过这样醒来的感觉真的很棒,向暖还未起身就先笑了起来。
真是美好的一天。
洗漱完毕,向暖穿着睡衣出了卧室,但客厅中站着的身影却吓了向暖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下意识地遮掩有些低的领口。
“哇哦。”
正在举着哑铃锻炼的秦优吹了个口哨,色色地挑眉,“嫂子,真没看出来……这么有料……”
真是穿衣正经,脱衣波涛汹涌……
她暧昧地朝着向暖的胸口瞄了瞄,跟个女色狼似的。
“我哥真幸福。”
向暖脸通红,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急急忙忙地往卧室跑。秦远听到声音出来只看到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内。
门砰地被关上了。
“老八,我记得刚刚让你滚蛋了。”
秦远端着盘子,表情严肃。秦优勾起一边的唇角,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我还没有跟嫂子说再见,哥,你太霸道了,不许闹洞房就算了,现在连招呼都不许打吗?”秦优说着怂了下肩,“我是奉旨来送衣服的。”
“现在你送完了,任务结束,可以滚蛋了,别让我说第三次。”
秦远认真地说道,虽然那盘子有点破坏他的形象,但秦优却不能无视他的威胁。
这个家伙只是比她早出生十几分钟而已,却总做出哥哥的样子。
秦优在心里疯狂吐槽,但却不敢当着秦远的面说出来。
武力值决定一切,还是小九好玩儿一些,最少她是姐姐。
秦优磨磨蹭蹭地走了,换好鞋子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有些侥幸心理。“我是不是应该跟嫂子道别?”
“滚。”
简单的一个字,甚至没有变化语调,却让秦优二话不说开门离开。
自家老哥是个越冷静越生气的变态,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听到关门声之后,秦远才转身回了厨房放下盘子,然后打开卧室的门。
开门声吓了向暖一跳,虽然她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
“老八呢?”
见来人是秦远,向暖又坐回到床上,小声地问了一句。秦远回答了,并走到向暖的面前,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用在意她的,她从来都是那样,没个正行。”
“谢谢你的安慰。”
向暖挤出一个笑脸,然后又是满脸沮丧。
显然她并没有被安慰到。
在小姑子面前衣衫不整,特别她今天穿的睡衣是为了新婚特意准备的,薄又露!
让她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向暖捂住脸,滚烫的脸半天都没有降温。
秦远好不容易憋住了没有笑出来,“其实没有关系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向暖不满的瞪视打断了,秦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保证她很快会忘掉那一幕的,现在我们去吃饭好吗?等下早餐就冷掉了。”
向暖特别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你保证。”
“我保证!”
秦远抬手做立誓状,向暖这才露出一个笑模样。
两人吃过饭之后重新看了一下带回家的礼物,这才上车回家。家里向妈早就在准备,看到女儿女婿回来她很高兴,三姨和远航早早就来帮忙,向暖到的时候菜都准备好了,鸡鸭鱼肉还有海鲜,样样都不缺。
向暖想要帮忙,但进了厨房却发现根本就不用她。
“你啊出去好好陪陪你爸,喏,水果带出去。”
手中被塞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向暖就被向妈从厨房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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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想到昨天早场父亲的样子,眼睛也有些发烫,鼻子酸酸的。向家家风很好,父母感情好,对向暖这个独生女也是真心疼爱,但自己最近结婚了,回家的时间都少了不少。也难怪昨天爸爸那么伤心。
想着,向暖就端着水果找老爸,但这么一会儿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不止向爸,秦远和李远航也都不见了。
向暖感觉有些奇怪,四处看了下,最后发现老爸的书房隐隐有声音传出来,向暖好奇地走过去,还不等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
“小秦,你这棋艺可不行,看我的,将军!”
比声音更霸气的是落棋的声音,站在门口的向暖被那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胳膊一抬就把没关严实的门给推开了,秦远和坐在一旁观战的李远航看过来,向暖连忙举了下手中的果盘,“我是来送水果的,爸,吃水果。”
满心爱父之情的向暖走上前去,正要给老爸那一块水果吃,但老爸却看都没看向暖一眼,“你们吃啊,乖乖的,爸马上就要赢了!”
说着向爸还摆摆手,专注且兴奋地看着棋盘,完全没注意到女儿被打击的表情。
说好的舍不得女儿嫁人呢?
说好的很爱女儿呢?
这为了下棋赶她走的人到底是谁!
“噗嗤。”
向暖闻声看过去,却见是李远航憋不住,笑了起来。“笑什么笑!”向暖气得不行,下意识地想在秦远那找点安慰,结果一转身就看到秦远也正双目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很显然,他也看出来向暖的爱父之情是落空了。
但秦远这样温柔地笑向暖还是可以接受的,她想都没想,就走到秦远的椅子后,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撒娇。
“老公,他欺负我!”
“咳!”
吃着水果看表姐笑话的李远航被抢了一下,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向暖,“姐,你都多大了,居然还告黑状!”特别是她还在呢好吗,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多大了我也是女人。”
向暖得意地笑着,趴在秦远的被背上不肯下来,秦远笑着摸了摸向暖的手,另一只手落了棋子,一心三用还说了一句:
“既然这样,就罚远航进新的开发组吧,开发任务很重,可能每天都要加班。”
“这……”
向暖闻言有些迟疑,远航现在每天要工作还要学习,已经很忙碌了,如果再加班会不会吃不消?就在向暖想拒绝的时候,李远航已经高兴地跳起来了,“姐夫,真的吗?太棒了,快点惩罚我吧,现在就打电话!”
他激动的样子出乎向暖的预料,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地松开手站到秦远的面前,就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很熟悉的笑容,每次这个家伙使坏的时候都这么笑。
向暖看了看兴奋的表弟,又看了丈夫一眼,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好啊,你们合伙欺负我!”
恐怕那个开发组是李远航非常想进的才对!
向暖气呼呼地瞪了两个笑着的男人,又转头去看老爸,结果他们闹了这么半天,向爸还是很专注地盯着棋盘,完全不为外物所扰的模样……向暖彻底无语了,也不说话,自己气鼓鼓地出去了。
她才不要跟这些男人一起玩儿了!
都是坏蛋!
向暖嘴里咕哝着出来,向妈和三姨正在客厅吃瓜子,看到向暖的表情就把她给叫住了。
“这是怎么了?”
明明进去之前还高高兴兴的。
见终于有人关心自己了,向暖顿时觉得找到组织了,她坐到老妈身边,挽着老妈的手臂,把刚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最后还加了一句。“他们都欺负我!”
向妈和小姨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晚点我帮你说说远航,怎么能笑话姐姐。”萧红说道,只是眼中含笑,显然只是开玩笑安慰向暖。
最近她没有再坚持出去工作,车祸的事情然她看开了不少,不再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最近都是安心在家里休养,可能是心情好了,营养也跟得上,小姨的脸色好看多了,人也不再畏畏缩缩的,从容了不少。
现在的小姨脸上已经依稀能看出从前的美丽,要知道老萧家三个闺女,老三萧红是最漂亮的,从小就漂亮,长大了更漂亮的那种。
要不是这样,萧清也不会嫉妒得这么多年都见不得萧红好。
“好了,你小姨都说要帮你了,你就别撒娇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撒娇,谁受得了你!”向妈捏了女儿的脸颊一下,嘴上虽然念叨着,但心里确是非常放心了。
这女人过得好不好,从脸上完全能看出来。要是过的不幸福,要她撒娇她也做不出来那模样不是?
还是有人宠着,爱着,才养起来的娇娇性子。
被老妈捏了一把,向暖皱了皱鼻子,还是笑了起来。她喜欢现在家里的氛围,三姨和远航都变得开朗了,还会跟她开玩笑,家里父母健康,家庭和睦。
“反正有人受得了。”
向暖咕哝了一句,向妈不禁笑了起来,“真是厚脸皮,秀恩爱都秀到老妈这里来了。”
萧红也跟着笑,向暖最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十点多的时候向暖的大姑一家三口也过来,他们家在外地,昨天参加了婚礼之后就没走,直接住在酒店里,早上的时候还去看了升国旗,在周边逛了一下才过来的。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的水果和点心之类的,大包小包的说要给向暖吃。看到向暖大姑就高兴,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一直在说向暖的表哥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
表哥袁思成被念叨得受不了,不禁提醒了一句:“妈,我才二十九。”
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又被好一通念叨,向暖都有些同情表哥了。
最后还是大姨一家来了,袁思成这才算得救。
但看他心有余悸却又很无奈的样子,向暖就知道这种念叨绝对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表哥也确实不容易,她要不要帮一下忙?
向暖看着身高182,长相绝对中等偏上的袁思成,她开始盘算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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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思成只是觉得向暖看他的目光有些微妙,但他只当向暖是第一次听这种念叨不习惯,所以他笑了笑,还安慰了向暖几句。
“你大姑就这样,看到你都结婚了她就开始着急。”
向暖是他们这一辈儿里最小的一个,现在她都结婚了……大姑的想法可想而知。
袁思成本来只是解释这件事,但向暖听了以后却都有些愧疚了。
原来表哥遭这份罪还有她的原因在里面。
这更坚定了向暖要给表哥介绍对象的想法!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袁思成差点被连绵不断的相亲逼疯,等到一切都是今天几句话惹的祸之后他差点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大姨来了,就准备开饭了,向妈就带着萧红去厨房忙活,大姑也闲不住进去帮忙,向暖也就跟了进去,等到开始上菜的时候,向暖就看到大姨正拿着向暖拿回来给爸妈的营养品往自己包里装,看到向暖她还笑了下,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今天这种日子,向暖也不想去计较什么,只是记下了过两天要给老妈再买一份,还有大姑和三姨的。
既然有,那就都有。
本来按规矩这天晚上秦远和向暖是要住在家里的,但家里就两间卧室,一间是外婆的,一间是向爸向妈的,根本没有地方给这对小夫妻住。所以吃过晚饭之后向妈就赶他们回家,“反正住得也不远,你们就当心留在家里,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能这么意思吗?
向暖都快给老妈跪下了。
向爸则在旁边叮嘱秦远:“小秦啊,下次过来记得把你说的棋谱带过来,我好好研究一下……”叮嘱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女儿,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女儿。向暖感觉自己的心再中了一箭,他们都回到自己家里了,向暖感觉还没有缓过来。
秦远看她蔫蔫的样子,便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不舒服吗?”
向暖摇头,无精打采地看着秦远。
秦远想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
“我不是故意不陪你的,但回家主要还是陪爸妈,对吗?”
秦远只当向暖是感觉被忽视了,所以抱着她哄了哄,过了好一会儿,向暖才叹了口气,不高兴地捏了秦远的脸一下。
“都怪你,非要提什么棋谱,有了那东西我估计我爸一个两个月之内是不会想到我了……”向暖皱了皱眉鼻子,只要一想到会被老爸像今天这样忽视很久,向暖就高兴不起来。
秦远……
感情他哄了半天,小妻子根本就不是为了他不开心?
表错情要怎么化解才不算尴尬?
秦远的手段非常简单直接,把人抱起来,压在身下做到她再也想不起其他人就OK了。
这方法简单粗暴,却也很有用,到了最后向暖都昏死了过去,洗澡清理都是秦远抱着她做的,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向暖发现自己已经在飞机上了。
向暖被吓了一大跳,刚一动身上的毯子就往下滑,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毯子,才不至于掉到地上。
“你……”
向暖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去,就见秦远放下手中的书,双手帮她把毯子盖好。
做好这一切,秦远抬手把向暖的刘海儿撩到耳后,低声问了一句,“醒了,饿不饿?”
向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
刚睡醒她还有些迷糊,也没胃口。看她掩嘴打了个哈欠,秦远不禁笑了起来。
“那再睡一会儿吧。”
秦远摸着她的脸,往自己的肩膀处压了下。向暖靠在他的肩膀,虽然还没什么精神,但人慢慢地清醒了起来,“我们飞到哪儿了?”
蜜月旅行早已经订好了要去欧洲玩,假期不多,所以他们只有十天的时间,但向暖还是很开心。
她悄悄地握住秦远的手指,笑得特别满足。
“应该还在国内。”
“好可惜现在不是薰衣草的季节,不然我们可以去看薰衣草……想一想就觉得很浪漫。”
秦远已经习惯了妻子偶尔的思维跳跃过快,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但你不喜欢薰衣草的味道,被自己不喜欢的味道包围,你确定会喜欢?”
向暖想了一下,顿觉得自己的幻想破灭了。
“我有没有说你这个人很讨厌?”
向暖皱着鼻子问道,她似乎还能想象得到薰衣草的味道。不管别人觉得好不好闻,她不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秦远闻言挑眉,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眼神坏坏的。“你经常说我讨厌,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
暧昧的嗓音在耳边炸响,向暖吓得坐起来,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你,你……”
向暖你了半天,却半分都无法撼动厚脸皮的秦远,见她没有了下文,秦远拿起桌上的纯净水递到向暖的嘴边。
“喝水。”
向暖依言喝了水,再看向秦远却发现连“你你你”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气性已经过了。
“噢,你这么流氓,你老婆居然不知道。”向暖用一只手捂住脸,她是想用两只的,但另一只已经被“敌方捕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被放出来的。她抽了下手,只是被秦远握得更紧了。
“我希望她会慢慢习惯,因为逗她玩儿是那么有趣。”
秦远淡定地说着,一只手握着向暖的手,另一只手翻开书去看,“让我每天都那么开心。”
向暖的火气因为他最后补充的一句话顿时烟消云散。
只要他开心,其他的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向暖怔怔地看着秦远唇边的笑容,不禁也笑了起来。
虽然他有点儿可恶,蔫坏蔫坏的,但跟他在一起向暖也是开心的。
还很幸福。
没有什么比能让心爱的人开心更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英国伦敦,秦远有个很重要的生意伙伴在这边,这次过来他需要签个字,游玩和工作两不耽误。
飞机着陆的时候伦敦刚下过雨,虽然早有准备,下飞机前就给自己套上了外套,但出飞机场的时候被湿冷的空气一冲,向暖不禁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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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命百岁。”
陌生的外国老太太笑着冲向暖说了一句,向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谢之后让对方先走,向暖这才呼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吸,让自己习惯这种气候。
“我想你需要一个口罩。”也不知道秦远从哪里拿出来的口罩,灰色底带着些许条纹,简单大方。
但向暖还是一脸嫌弃。“我戴上他别人会以为我是病人。”
“那也比做成为真正的病人要好。”
秦远挑眉说道,但见向暖没有接口罩的想法,秦远只能紧了紧向暖的衣服,帮她把最上面一颗扣子扣好,并把口罩收起来。向暖看着他认真帮她搭理衣服的样子,笑着拉了拉秦远的风衣。
他个子高,穿立领长风衣的样子英俊极了,颇有英国绅士的味道。
特别是他低头的时候,向暖可以看到秦远又长又卷的睫毛,这种角度让柔化了秦远冷硬的五官,向暖竟觉得他有些柔软、甚至是脆弱了。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但向暖的心还是悸动不已,只因为他。
“秦先生。”
秦远闻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笨拙地踮起脚尖,抬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以后,我也会保护你哒!”向暖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
真是个小傻瓜。
秦远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柔和了下来,露出一个笑。“傻瓜。”他摸了摸向暖的脸颊,重重地把她抱在怀里。
那样的用力,好像怕她下一秒就会不见似的。
向暖被他禁锢的力量弄得有点疼,她稍稍动了下胳膊,但却让他紧抱的力气变得更大,向暖不禁望天。
他这种反应是不是不对呀?
难道不应该是亲吻她吗?
不过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
向暖翘起唇,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秦先生,你抱得太紧了,我都没办法拥抱你啦。”秦远一怔,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向暖趁机抽出双臂,给了秦远一个大大的拥抱,很用力的那种。
“我也可以拥抱你的,你看。”
抱住以后,向暖仰起头冲着秦远笑,那样单纯的快乐让秦远有些发愣。
“当然,你也要抱好我啊,哈哈。”
向暖的笑声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很开心,笑容是会传染的,秦远抱着向暖,笑得满眼宠溺。
秦家在泰晤士河畔有一所公寓,两室一厅不算很大,但距离大本钟很近,交通也方便,如果家里有人来旅游一般都住在这边。秦远他们到的时候一个英国中年妇女正等在房间内,看到秦远她交付了钥匙才离开。
向暖有些不解,秦远才解释道:“莱顿夫人住在楼上,会过来照看一下,没有人居住的房子更要好好保养。”
“哦。”
向暖点头,放下背她好奇地在公寓内参观。
来的路上向暖已经知道这是一栋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楼,但保护得很好,外建漂亮,现在看到里面的布置,向暖顿时非常满意了。
墙壁上贴着精美的壁纸,窗户虽然不是落地窗,但很大,窗台上放着绿萝等植物,旁边还有躺椅和书架,晒太阳看书休息都非常合适,在向暖看最稀奇的却是壁炉,向暖上前摸了摸壁炉口的浮雕,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这个真的可以烧柴火吗?”
她探头往里看,壁炉里黑黑的,满是烧过的痕迹。
“当然。”秦远把向暖从壁炉里拉出来,“好奇鬼。”他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向暖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壁炉。”
“庄园的壁炉更大一些,历史悠久,到时候你看到了岂不是要住在里面不肯出来了?”
“庄园?”
向暖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我想的那种很大,有城堡的那种吗?”
秦远点头,下一秒他就被向暖抱住了,激动的声音随之响起。
“真的有庄园吗,我要去。”
“这么喜欢?”
“恩。”
向暖深沉地点头,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公主,但可能每个女孩儿都有一个城堡梦,特别来到了欧洲以后,所见所闻更让向暖心中有了期待。
不过她跟秦远两人都不是奢侈的人,平时住的也是公寓,现在听秦远突然说起庄园,向暖还真是有些不能适应。
“我们真的有庄园吗?”
她拉着秦远的手,再次确认道。
眼巴巴的样子让秦远哭笑不得,“看来是我交代的不够清楚,我们真的有一个庄园,不过是在法国。”
“那我开始期待法国之行了。”
向暖笑嘻嘻地说道,秦远看她这么高兴,想了一下,“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庄园,以后我们过来常住。”
“啊?”
向暖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不要。”她摇头。
“这个世界上美丽的风景有很多,但家只有一个,总不能因为喜欢一个地方的风景就不回家了,”向暖说着皱了皱眉鼻子,担忧地看着秦远。“我开始担心你发现美景会忘记回家啦。”
向暖就差没说秦远贪心厌旧了。
秦远觉得很冤枉。
他举起手做投降状,妥协了,“是我的错,我们就去玩一下然后就回家,我保证不会忘记回家的,相信我,好吗?”
“唔……”
向暖拖长了语调,表情有些傲娇,过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就相信你吧。”
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秦远这才发现居然被向暖耍了。
“调皮。”
他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脱掉外套去整理行李了。
伦敦和北京有八个小时的时差,他们是十一点上的飞机,但到的时候也才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明明是飞了十一二个小时,但落地却发现时间才过去了四个小时,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向暖就有些不太适应,她想要帮忙的,但她喝了一杯牛奶之后就被秦远赶去休息。
秦远陪着她,等她睡着了以后他又穿上外套出了门,他还要跟合伙人碰个面。在楼下打了出租车,秦远低头看了一下时间。
如果顺利的话,签字之后他回来刚好可以带她出去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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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远那边今天并不是很顺利,向暖睡醒的时候是晚上六点钟,她是被饿醒的。
飞机餐本就不好吃,向暖虽然不挑食,但也没有吃饱,这么长时间了,她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屋里没有人,向暖打开台灯,虽然房间布置得很漂亮,东西多却不显得拥挤,但在台灯不甚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却是黑影重重,看久了还真的有点怕。向暖想了一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就着灯光把卧室和客厅的灯全都打开。
明亮的灯光让向暖有了安全感。
向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坐在沙发上,刚坐了没有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是秦远回来了吗?
向暖走到门口,却发现门上居然没有猫眼,她根本看不到外面是谁。出于谨慎的原因,向暖并没有出声。
敲门声仍在继续,“夫人,您在吗,秦先生让我送食物过来。”
外面响起女人的声音,“是秦远让你来的吗?”
“是的,夫人。”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向暖这才放下心来,她打开房门,外面是抱着两个大纸袋的是下午见过的莱顿夫人,见到向暖她灿烂一笑,“晚上好,夫人。”
“晚上好,莱顿夫人,我来帮你拿吧。”
向暖帮着莱顿夫人一起把袋子放到厨房,莱顿夫人把什么东西是要现吃的,什么东西需要保存,之后才离开。
可能是因为见到了人,向暖感觉终于好了一些不再害怕。她在厨房把东西都分类放好了,便拿出一个硬面包切开,正要涂抹果酱呢,向暖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拿着面包片跑出去,就看到了正在换鞋的秦远。
看到向暖,秦远楞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中面包片时,秦远对她招招手。
“饿了?”
等她走近,秦远问道,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秦远指了指她手中的面包片,“这个放起来吧,我们晚上出去吃,想吃什么?”
“来到英国,那就吃英国菜吧?”
向暖提议道,有些期待,但她很快发现秦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你确定?”
“恩。”向暖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
他的表情让向暖有些惴惴不安。而这种不安很快就实现了。
烤牛肉配约克布丁,炸鱼薯条,肉末土豆馅饼,布丁香肠,向暖点的都是据说很有英国特色的东西,但面包嵌在面包里烤是什么鬼?
向暖看到餐点上来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实在是造型太“别致”。
秦远还特意带了向暖到一家比较高级的英国餐厅,点的这些东西价格都不低,此时向暖还有些侥幸心理,直到她每一种都尝了一点……“老公,你确定英国人不是故意把菜做成这种味道的吗?这是大餐?”
“我想是的。”
秦远同情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但他根本一口都没吃,显然已经知道英国菜是个什么样子。
“还好奇吗,要不要点一个油炸巧克力,很有名的。”
“算了算了。”
向暖连忙摆手,谢敬不敏。一听名字肯定是比桌上这些更黑暗的东西,她又不是待宰的羔羊。
秦远见状身子前倾,像要说悄悄话似地小声道:“其实还有一道很有名的菜。”
“什么?”
“仰望星空。”
向暖眨眨眼,谨慎地没有开口,就听见秦远摊开一只手,表情严肃地开始讲解:
“饼皮,上面插上鱼,鱼眼朝上,烤好了就是。”
仿佛怕向暖想象力不够似的,秦远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密密麻麻的鱼,眼睛就是鱼的数量乘以二……”
“仰望……星空?”
向暖都快哭了,为啥她想到的场面更像死不瞑目?她原本还想把今晚点的餐都吃掉,以免浪费,但她现在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之后向暖的情绪都不高,秦远都有些后悔说给向暖听了。
不过这丫头即使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可爱,让他手痒想要捏一捏的。
“不如我们换一家餐厅?”
两人结账出来,手牵手走在伦敦的街头,听到这个提议向暖只是抬头看了秦远一眼,表情有些皱巴巴地,“还是英国菜吗?”她小声地问道,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秦远听出百转千回的纠结感觉。
“如果你想吃的话。”
“我不想吃!”
向暖连忙拒绝,两人最后选了一家法国餐馆,很小的店,但食物很好吃,回去的时候秦远还购买了一些餐馆自制的鱼子酱,因为向暖很喜欢。
第二天向暖起了个大早,跟秦远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出去逛街了,伦敦的气温比北京要低不少,向暖穿着白色薄毛衣,及膝格子裙还穿了厚袜子,外面再套上藏青色的长风衣,今天她穿了一双低跟的皮鞋,她个子不够高,如果不穿皮鞋的话穿风衣会显得很矮。
秦远穿着休闲西装,外面穿了一件跟向暖的颜色相同的风衣,简单地穿着就显得人高腿长,高挑帅气了。
向暖看了秦远一会儿,突然踮起脚尖把他的领带去掉,然后把领口的纽扣解开,秦远身上的禁yu气息顿时少了一些,看起来随性多了。向暖满意地拍拍他的胸口,笑道:“不用太感谢我哦。”
秦远故意凶狠地抬手,向暖连忙捂着脑门躲开,“这样真的帅气极了,相信我的眼光。”
对此,秦远不可置否,倒也没有坚持打领带。
不过出门之后向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样的秦远不止她觉得帅,其他的女人也觉得帅,最重要的是,还不会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只是走累了在露天咖啡厅坐了一会儿,秦远就收到了三杯咖啡,当然,随着咖啡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手写的电话号码。
四张,还有一张是服务生自己的。
向暖这才见识到外国女人的OPEN,但不都说英国人古板吗?
这样送电话号码真的好吗?
向暖瞪大了眼睛盯着秦远,他正悠闲地靠在木椅上,垂着头,长腿随意地神展开,那种慵懒的感觉真的非常吸引人。
这一点向暖也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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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拽掉你的领带……”
向暖咬着嘴唇,低下头小声咕哝。她不想让秦远看到她嫉妒的样子,那一定很丑陋。
只是一条领带,纽扣开了几厘米,而已,这个男人的性感指数却飙升了那么多。
向暖不想承认的,但她确实有些吃醋。
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好吗?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觊觎!
“没关系,我很少这样打扮,不过感觉还不错。”秦远的手搭在向暖放在桌面的手上,他的手很大,可以把向暖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一点缝隙都没有露出来。向暖抬头,就看到秦远对她眨了下眼睛,“能看到秦夫人吃醋的样子,也是不虚此行了。”
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眸却含着笑,宠溺地看着向暖。
那样子,就好像自己的小心思完全被看穿了一样,向暖脸一红,却不肯认输,反倒瞪了秦远一眼,“这都怪某人招蜂引蝶!”
“某人”闻言笑得更灿烂了,“谢谢秦夫人夸奖。”
他笑得没个正经的,但张口闭口的全是秦夫人,向暖就是想要生气都气不起来。她看着秦远,绷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你怎么也这么嘴贫呢。”
“只对你这样。”
秦远冲着向暖笑,有些坏的模样,迷人得不得了,向暖都听到经过的服务生的抽气声。
得,再待下去恐怕电话号码还会更多。
向暖直接拉着秦远离开了,至于那几张电话号码和多出来的咖啡则被留在了桌上,一阵微风吹来,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被吹得飞起来,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之前已经逛过大本钟和伦敦眼,之后他们又去了白金汉宫,秦远对这里非常熟悉,一路给向暖讲解,“看那里,今天并没有英国国旗,这就说明今天女王并不在白金汉宫。”
“真的?”
向暖好奇地往那边看了两眼,有些失望,“那见不到女王殿下了。”
“即使女王在,一般也是见不到的。”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头发,哭笑不得。不过向暖却很兴奋,拉着秦远的手去找带着黑熊皮高帽的卫兵拍照。秦远还想拒绝,向暖已经找了其他游客帮忙拍照,她拉着秦远站到卫兵的旁边,然后向暖才一路小跑到另一边比了剪刀手。
之后他们又去了威斯敏斯特教堂,直到去到大英博物馆向暖才算安静了一些,这一路她都非常激动地拉着秦远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像个孩子一样。
跟她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活力四射的。
秦远发现向暖每次旅游的时候总是特别开心,跟她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想起疲惫和累是什么感觉。
因为只顾着兴奋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个广场,向暖买了鸽子食就冲了进去,笑哈哈地冲起一片鸽子,秦远拿着相机在背后拍照,就看到镜头下的小女人疯闹够了才拿出鸽子食洒在周围的地上,又洒在手心一些,刚刚被她吓得飞起来的鸽子完全不记仇,都跑过来吃食物。向暖笑看着这一切,又恢复了她柔美的那一面。
秦远拍了好多照片才放下相机,他有时也会困惑,活泼的她,文静的她,哪一个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但不管是哪一个向暖,他都深爱着。
因为她就是她……
因为向暖对法国的庄园很感兴趣,原定四天的英国之行被压缩成了三天,第三天他们去了爱丁堡,然后定了晚班的飞机飞往法国。
秦远说的庄园位于法国的隆河谷,占地42公顷,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最早是一位公爵为他心爱的夫人所建造,以富丽的装饰和雕刻闻名,秦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只能看清像是黑色猛兽一样的庄园矗立在夜色中,当高大的城堡大木门打开的时候所发出的吱呀声让向暖的心都提起来了。
因为紧张,还有些刺激的感觉。
但在当大门完全打开,璀璨的灯光让富丽堂皇的大厅也显得格外夺目。
一个中年高瘦外国男人穿着燕尾服站在门口,几个男拥、女佣站在门的两侧,恭敬地迎接城堡的主人。
这样的场面太震撼了,向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她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反应。
秦远看到向暖伸出去的脚又悄悄地缩回来,挽着他的手臂愈发用力,但单从外表并不能看出她的异样。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
秦远的笑意隐藏在眼底,他抬手在向暖的手上拍了一下,以示安慰,然后带着向暖走进了城堡。
“欢迎回来,我尊敬的先生,夫人。”
穿着燕尾服的外国人说话的语调很好听,但向暖却听不懂。
“里奇,说英语。”秦远说道,然后给向暖介绍道:“这位是古堡的管家里奇,平时负责古堡的各项工作,酒庄也是他在负责,是我得力的下属。”
“谢谢您的夸奖,先生。夫人,您的眼睛像最美的黑珍珠,实在是太美丽了。”里奇很绅士地对向暖行礼,而他的赞美让向暖颇为不习惯。“谢谢您的夸奖,里奇。”
“您太客气了。”
看着向暖有些无措的样子,里奇眼中的笑意更深,“这边请,我先带您去房间稍作休整,时间太晚了,厨房为您跟先生准备了一些宵夜……”
里奇带着向暖他们上楼,一边走还会介绍路过的画像或者摆设的物品,就像二楼楼梯口的一个小摆件居然是某个国王用过的。
在台阶上缓步走着,向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房间在三楼,是最大的一件主人卧室,布置得非常豪华,窗户和一些细节处的浮雕非常漂亮,在等待宵夜的时候向暖的目光就没有从浮雕上移开,那种专注让秦远都有些吃味。“亲爱的,如果喜欢可以拍下来,以后慢慢看。”
“不,”向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秦远,“照片跟实物永远都不一样,就像让我选我也肯定选可以看到你,触摸你,而不是去看古板的照片。”
原本有些小吃味的秦远硬是被这说法治愈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扬起唇角笑出来。
看在她这么爱他的份上,秦远不介意满足一下妻子小小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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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暖那么喜欢研究,在里奇送来宵夜的时候,他特意嘱咐了几句,里奇很快拿了秦远要的东西过来,道了晚安之后里奇便离开了。秦远拿着那一大叠资料,走向忘我的向暖。
“这个。”
“什么?”
向暖不解地看了秦远,却见他伸出手,向暖没有什么犹豫,就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秦远这才笑着拉她到一旁坐下,“里奇送了些宵夜过来,今晚先少吃一点,明天带你吃当地的小吃。”说着,秦远盛了一碗汤给向暖,看到向暖乖乖地把汤喝了,他才把刚拿到的资料递过去,“这是关于古堡内浮雕的资料,你可以有空的时候慢慢研究。因为这里经常没人住,所以古堡内的房间也是向外出租的,不过入住率不高,如果我不在有事的话找里奇,遇到陌生的人也不要怕。”
通常会住在这边的大都身份不凡,或者是一些想要订购上等葡萄酒的商人,这些人往往会带一个到几个保镖,秦远要先交代向暖知道。
向暖都认真的记下来,稍作洗漱就睡觉了。
第二天向暖才真正了解这个庄园,这是一个酒庄,还附带酒店的作用,站在三楼的窗户前,向暖能看到远处山丘上的葡萄树,非常美的景象,向暖觉得自己仿佛就生活在童话里。
秦远跟里奇谈生意的事情,至于账目就交给向暖来看,向暖本来就对酒庄的出产做了一个估算的,但看到账册的时候她才发现酒庄的产值比她想想得要多得多。
因为葡萄的品质好,酿出来的酒也会很好。但这座酒庄最大的客户群却来自亚洲,相比欧洲葡萄酒的价格,销到亚洲的价格要翻番可能还不止,李承峰名下所有的餐饮行当的高档葡萄酒几乎都是从这里拿货的。
向暖骨子里还是小农思想,这么大一个庄园如果只留着主人偶尔来度假未免太浪费了。看过账册之后向暖才明白自己想到的秦远又怎么会想不到?早几年盈利就很客观的庄园,随着葡萄酒品牌知名度越高,现在的收入更是越来越好了。
更别说还有酒店的方面的收入。
“你也太会赚钱了。”
放下账本之后向暖不禁叹息,“奸商。”
对她的评价秦远不可置否,赚钱只是他的爱好而已,比起管理秦远更喜欢实现自己的一个个念头,具体的事情则交给手底下的人来做。
就像管理这座庄园的就是里奇,秦远就是个甩手掌柜。
“谢谢夸奖,家风使然,勤俭节约绝不浪费。”
秦远突然上前,把毫无防备的向暖抱起来转了个圈,跟他轻松的模样相比,向暖吓得大叫的样子则要狼狈很多。
只是还不等她抗议,秦远已经抱着她回到房间,重重地把她压在了床上,霸道地亲吻着她。
一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向暖被亲得有点晕忽忽,乖乖地躺在哪儿,眼眸迷离地看着秦远,他一下下轻啄她的嘴唇,脸颊,心中的爱意多得要溢出来似地。“老婆,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们的孩子……”
向暖有些害羞,不敢看他,但在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个他们的孩子吗?
向暖还是非常期待的……
得空的时候,秦远带向暖去葡萄林逛了下,向暖摘了一些晚熟的葡萄回来做水果吃,周围的农户还送了向暖一大块乳酪和一些水果,向暖开心得像得到了宝贝一样,把葡萄回赠给对方。
她做这些的时候秦远和里奇就在不远处看着,里奇有些惊讶。“夫人真是个和善的人,她的亲和力让我惊讶,伯伦特夫人可是出名的难搞定,不过她的种植技术跟她的难搞定一样有名。”
当地人虽然好客,但跟向暖相处的人却是有名的孤僻,里奇还是第一次看看到这老太太跟人相处得这么愉快。
秦远看着拥抱了还老太太后,拎着好多东西回来的向暖,不禁说了一句:“或许因为向暖从不觉得谁难搞定吧。”
平等地对待任何一个人,抱着真诚的心,这样一个人,应该很难让人讨厌吧?
里奇闻言露出沉思的表情,显然有所感悟。
向暖却对这些毫无所知,她拿拿着伯伦特夫人赠送东西,献宝似地展示给秦远看,“这位老夫人真是个好人,她的房子的屋顶好像坏了,我看到墙壁上有水印,我们可以帮她吗?”
“夫人,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记得您并不擅长法语。”
而伯伦特夫人只会法语,英语并不擅长。
向暖闻言笑了下,“房子坏掉了是可以看到的,并不需要说,至于沟通,我跟老夫人并没有说太多。”
一个说英文,一个说法语,沟通起来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对这个向暖也很无奈。
但这并不影响她跟老夫人能很好地相处。
里奇听了却感觉受到了启发,是的,房子坏掉了不需要说,只要有心就能看到。但他长期居住在这里,也经常过来伯伦特夫人的房子请教种植技巧,但他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事情……
这么想着,似乎也不怪伯伦特夫人难相处?
“我马上安排人过来修缮房屋。”
说着里奇急匆匆地离开,看起来似乎没有往常绅士。向暖很是不解地看向秦远,“里奇怎么了?”
慌慌张张的,向暖都怕他在田地里摔倒。
“应该是着急给伯伦特夫人修房子,这是很重要的事情。”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头,很多事情并不是她刻意去做的,但却比那许多的刻意更有价值。
这天向暖和秦远留下帮伯伦特夫人修缮房屋,秦远更是脱掉了西装跟工人一起工作,而向暖则跟伯伦特夫人坐在旁边吃点心。
如果不是亲自吃到,恐怕不会有人相信伯伦特夫人做糕点的手艺比种植更加让人惊叹,虽然语言不通,但两人连比划带猜测,倒也把对方的想法猜了个**不离十,气氛非常融洽。
修好屋子离开的时候,伯伦特夫人送了很多自制的小饼干给向暖,甜甜脆脆的,非常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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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天的忙碌之后,秦远他们的蜜月旅行也接近了尾声,最后一天秦远带了向暖在周边的地方玩了一下,向暖按照惯例给亲朋好友选了不少纪念品,石头糖,雕塑还有特色的民族乐器之类,里奇还给准备了许多奶酪之类的吃的,伯伦特夫人更是特意送来了一个黑森林蛋糕,作为对修缮房屋的答谢。
友好的氛围让向暖觉得这次的蜜月之旅真是棒极了。
上飞机前向暖还有些依依不舍,她拥抱了来送行的里奇,然后道别上了飞机。
“如果喜欢,有假期我们还可以过来,庄园的一年四季各有不同的景色,你一定会喜欢的。”秦远摸了摸向暖的脸颊,他一点都不喜欢看到向暖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重新快乐起来。
幸好向暖很好哄,听到秦远这么说,她又元气满满,开开心心的了。
回到国内是晚上,不过刚黑天并不算晚,家里厨师不在,长途劳累之后大家都不想动,所以秦远先带向暖吃过晚餐之后才回到家,等到秦远把行李取出来分类放好之后,就发现向暖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脸上带着倦色,但睡得却格外香甜的感觉。秦远好笑地把她抱到床上,脱掉外衣,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抵挡住床和妻子的诱惑,脱了衣服上床抱着向暖,很快也陷入了梦乡。
秦远的生物钟很准,早早就醒了过来,但让他惊讶的是当他运动回来,就看到睡眼朦胧的向暖从卧室出来。
“早啊。”
向暖摆摆手,表情迷糊地进了厨房。很快秦远就听到碰撞到椅子的声音,然后向暖一瘸一拐地出了厨房,人清醒了不少的感觉。“早啊,嘿……”
她笑着回到卧室,这次才是去洗漱了。
向暖早上刚睡醒的时候有多迷糊秦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现在已经可以很淡定面对了。
再次出来的时候向暖已经完全清醒了,她第三次说了早安,但说完之后她的表情有些讪讪的,显然是想到之前的所作所为了。
“今天要去上班吗?”
向暖看着正在给烤吐司抹果酱的秦远,笑眯眯地凑过去,秦远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是的,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不。”向暖摇摇头,从背后抱住秦远,脸靠在他的背上,心情好得不得了,“今天我也要上班了,虽然我很不想去,不过我的邮箱要炸了。”
嘴上说着不想,但脸上却是笑眯眯的模样,秦远哪里不知道她其实是想上班了?
“那就好好上班吧,喏,早餐。”
三明治配牛奶,很简单的西式早餐,但经过秦远的手却显得非常美味,吃饱喝足的向暖自己开车去上班,秦远则要把礼物给两家的父母先送过去,然后保平安。开车的时候向暖还在想秦远,他做事永远都比向暖想得要周全。
“诺诺,这个,小程,这个是给你的,铃兰,这个是你的,还有帮我把林凡的一起带回去。”向暖从大背包里拿出各种包装好的礼物,程玺拿着礼物就出去了,张诺和许铃兰留下来,趁着现在工作不忙拉着向暖问她旅行好不好玩儿。
向暖不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不过她早有准备,把自己拍好的照片给两个小丫头看,闹得两个家伙一惊一乍的特别激动。
“好棒,原来伦敦的卫兵真的穿这么好玩儿。”张诺一脸感叹,非常不可思议的样子,而许铃兰则对庄园的风光很感兴趣,“那位老妇人真的像姐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是啊是啊。”
两个丫头眼巴巴地看着向暖,被人这么憧憬地看着,向暖的心都不禁有些膨胀,“是真的,我决定了,今年的优秀员工奖就是欧洲七日游,不管是英国或者法国庄园都可以。”
“真的吗,那优秀员工的标准是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向暖想了一下,“好好工作,乖乖听话,总会当上优秀员工哒,你们加油!”
向暖鼓励了她们,正要再说话,门却被推开了,移动冰块程玺抱着一堆文件进来,“这些都是需要处理的公务,向总。”
重重的文件堆被放在桌上,向暖觉得地板都被震得晃了三晃。
刚刚还得意洋洋逗弄两个小助理向暖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她稍稍后退了两步,但距离远了看那一堆还是非常……壮观。
“你该不会把自己的工作也丢给我吧,有些文件你这个副总监签字也是可以的。”向暖怀疑地看着程玺,然后被程玺冷笑的表情吓得瑟缩。“不止是我,九少也帮你签了不少字了,最近公司有七部戏开拍,每天的申请单足够你签到手软了。”
说完,程玺还附送一声吓死人不偿命的笑声,然后转身走了。
直到办公室的房门重新被关上,向暖才稍稍找回一点安全感。
“太可怕了……”
叹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向暖一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助理正抱在一起,惊魂未定。
……
“诺诺,你师父最近是吃了火药吗,还是更年期,我觉得几天不见他气势更强大了。”冷气乘以二都不止,“难道是去加冷媒了?”
只是向暖的冷笑话没有得到捧场,张诺有些同情地看着她。
“公司最近确实很忙,而且因为挖了一个大神过来,所以曝光率还很高,最近师父都要忙疯了。”
“是的,九少最近也很忙。”
许铃兰补充道,向暖很快了解到程玺说得并没有夸大其词。向暖定了定神,便让张诺他们回去工作,而向暖也用最快的速度投入了工作。如果不忙大家闲聊什么都无所谓,很忙碌的时候这么做确实不好。
在向暖忙碌工作的时候,秦远已经给两家父母送完礼物,顺便去接了苗小伟夫妇去医院。
他帮忙联系的那个老中医徐老终于送国外回来,秦远昨晚一下飞机就得到了消息,也已经通知了苗小伟,今天去就是为了给罗舒兰看诊的。
这几乎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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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徐老对罗舒兰他们的情况有所了解,也让徒弟诊脉过后他给开了方子,但这还是徐老第一次给罗舒兰诊脉。
“咦。”
老中医有些惊讶地放开搭在罗舒兰手腕的两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罗舒兰,“我给你开的药吃过了是什么感觉?”
“怎么样医生,难道有什么问题?”
苗小伟被医生“咦”的那一声弄得心都提起来了,现在医生又这么问,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我老婆……”
“住言。”
徐老有些不悦地皱眉,抬手止住苗小伟的话头,“我问的是病人,乱插话你就先出去。”
苗小伟连忙闭嘴,只是紧紧地握着妻子的手,满脸地担忧。徐老见状也看得出他们是夫妻情深,虽然被打断了一次,但还是继续问道:
“感觉如何?”
“很好,感觉身上暖暖的有了力气。”罗舒兰因为多年前的那次小产伤了身子,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更不要说怀孕了。
但吃了徐老开的药之后她真的感觉好多了。
徐老闻言沉吟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哦,那药别再吃了。”
苗小伟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感觉到妻子握着他的手也很用力,显然他们都想到了最坏的那个可能。
真的不行吗?不能当上爸爸妈妈,即使他们再努力也不可以……
明明,不是舒兰的错,为什么这一切不幸要让舒兰来承担?
“医生……”
罗舒兰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想要说点什么,但巨大的绝望已经把她笼罩,让她无法出声了,她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他们夫妻俩如丧考妣的表情太过明显了,徐老看着他们,面露不解,“怎么?”
“我真的不能怀孕了吗?”
罗舒兰哽咽地问道,要不是死死地抓着老公的手臂,她都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徐老更显莫名,“你不是很已经怀孕了吗,还是怀疑我的医术?你自己月事没来难道不知道?”
苗氏夫妻顿时僵住,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
苗小伟回过神早一些,他激动地抓着徐老的手,“医生,您说什么?”罗舒兰呆呆地看着医生,绝望的眼睛亮了一些,她开始有了期待。
站在后面的秦远却笑了起来,刚刚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他感觉很不好受。
“咳,都说了不要打断我说话。”
徐老看似不悦地说道,但清透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笑意,“你怀孕应该一个多月了,反应还不太明显,虽然之前的方子也是补身体的,但你吃已经不太合适。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吃个三四付再过来复诊。”
徐老说话不快,很清晰,但每一个字都让苗小伟夫妻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她怀孕了。
他们要有孩子了?
这,是真的吗?
“医生,我去抓药吧。”
医生已经开好了药方,但那对夫妻还沉浸在惊喜和不可思议中,秦远便拿了药方去抓药,等他回来苗小伟夫妻的情绪要平静了不少,但两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徐老人已经走了。
“大神,我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跟舒兰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苗小伟抓着秦远的胳膊,作为一个语文老师,他却激动到话都说不太清楚了,秦远看了眼他的手,甩了甩胳膊。
“谢就谢,但以身相许什么的就算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苗小伟感激的表情顿时扭曲得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恶心!
他连忙甩开秦远的手,双手环着自己老婆的细腰,怒瞪了秦远一眼,“秦远,你够了啊,我,我只是感谢你而已,怎么就被你说得那么恶心了。”
苗小伟他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不过,他老婆怀孕了呀。
抱着老婆的苗小伟又开始走神,他低头看着老婆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个小生命在孕育,过几个月老婆的肚子就会变大吧?“老婆,这下你要辛苦了,如果孩子闹你你跟我说,以后让我来教训他。”
苗小伟担忧又兴奋地看着妻子,眨眼功夫就把秦远的事儿给抛到脑后。
那变脸的速度让秦远失笑。盼了半辈子的孩子有了,他们激动也是正常,秦远也不想当电灯泡,把他们送回去之后就离开了。
向暖在接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顿时眉开眼笑的。
“真的?那真是个好消息。”她认识苗小伟夫妻,也很喜欢他们。现在知道他们盼望多年的孩子终于来了,向暖打心眼儿里高兴。高兴过了之后向暖就开始盘算,“老公,那我们改天再去看望一下舒兰姐吧,到时候多买点补品,还有小宝宝的衣服……”
向暖越说觉得要买的东西有那么多,她连忙找出笔记本和笔,正要记录呢,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
“小暖,什么时候我们才有自己的孩子?”
秦远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却近在耳边,兴高采烈的向暖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小声道:“我们没有在避孕了,应该……很快就有了吧。”
向暖是想安慰秦远的,但说完自己却害羞得不行。
“我还有很多事忙,先不跟你说了,晚上见。”
脸越来越红的向暖匆忙挂断了电话,她抓着笔,低声咕哝了一句:“真是个大傻瓜。”
他应该是看到苗大哥夫妻那么的幸福,所以才会问的吧?
但他们都身体健康,想要孩子……应该会很快就有消息了……
向暖唇边泛起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拿起笔飞快地记录下要买的东西,然后又打开网页网购了一些保养品直接送到苗小伟家。做完这些,向暖又低头埋首工作,最近华为一共有七部剧在拍,新开机的有一部电影两部电视剧,再加上公司还有其他的综艺节目之类的开销,向暖真的是忙到要爆了。
即使她算数能力很强的,但也架不住工作这么多的。
向暖连往常的下午茶时间都取消了,但就算这样,一整天下来她只处理了比较着急的四分之一,向暖已经打算晚上带一些文件回去加班。
但就在这时候,程玺却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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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手肘撑在桌子上,露出一个假假的微笑,“希望不是有更多的工作。”
程玺闻言神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拿起手上的文件夹,打开:
“董事会临时要召开会议,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准备。”
说完,利落地合上夹子,程玺笔挺地站在门口,根本不曾上前,从头到脚都显得那么刻板:“作为一个公司的CFO,我想不用提醒你,每次股东会议您绝对是要出席的。”
向暖捂住脸,她当然知道。
按照管理来说,财务总监必须站队明确,想要谁都不得罪做和事老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赞同,那好啊,拿钱出来。
就是直接粗暴!
向暖一想到等下可能面对的唇枪舌战,她强行打起精神,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她抬抬手。
“走吧。”
这次的董事会果然向秦远想的那样并不太平,她坐在那听了一会儿,就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就是两个高层每个人有自己要捧的艺人,一个干女儿,一个表侄女,但公司的资源就这么多,两个人各不相让,最后闹到要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来决定的地步。
两位高层都年过半百,出去也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但此时却在会议室内吵得不亦乐乎,到最后两人的方言都出来了,向暖都怀疑他们能不能听懂对方说的什么。
反正向暖听不懂。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凡递了一张纸条过来,向暖用打开的文件夹做掩饰悄悄看了起来。
字条上写了两位高层的基本资料和爱好,都是喜欢捧嫩模的人。
前几天向暖不在,其实秦非已经给这两位安排了公司的投资份额,至于私底下两人要投多少公司是不会管的,只可惜这两位虽然爱玩女人,但却都是吝啬的。
要他们拿钱出来给嫩模们投资他们都不肯那么做。
九少他们可不敢得罪,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对方的手中抢资源,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向暖看得觉得脑仁儿疼,都一大把年纪了,闹这事儿……难道好看吗?
她无法理解这两位高层的想法,但事不关己,向暖正想高高挂起,却听到有人在叫她。
“向总,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吧,《彪悍娘子无良公子》一听名字就知道肯定不会卖座的,又都是新人主演,投资了肯定会赔本的,公司的钱难道就那么好赚,让你拿去赔?”高层甲胖胖的,穿的西装都快扣不上纽扣了,说话一激动就喘得不行,他喊了半天向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他那一鼓一鼓的肚子上。
直到高层甲又叫了一声:“向总?”
“哦。”向暖回神,看着对方认真问道:“那另一部剧叫什么?”
“是一步现代的泡沫剧,一点都不好看的……”
高层甲哼着说道,高层乙不高兴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手指着高层甲:“你那什么公子才不好看呢,一部古装剧叫那么奇怪的名字,还好意思嘲笑我的投资眼光?最少我这部戏还是主角,你的呢?”
“你……”
眼看着两边又吵起来,向暖看了看其他的股东,大家都是各做各的,大部分都拿出手机做了低头党,半分严肃认真都没有。
似是察觉到向暖的目光,坐在旁边的一个高层笑了下,大方地把手机的页面给向暖看了一眼,“现在微博这个工具很火的,大家都在用,向总有没有注册?如果没有的话就赶紧注册一个,让人给申请成大V,这样会方便一些。”说着,对方还特意返回到自己的主页面给向暖看名字,“这个是我的,向总,我们互相关注下。”
向暖笑着应了下来,还没说话,吵架的两个高层又吵着叫向暖评理,向暖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
“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那就按照我的方式办吧,既然大家对自己要投资的电视剧这么有信心,不如把都把评估报告交给我,结果如何会有专业的评估人员来做出回答。”
说着,向暖站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一步。”
向暖很有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转身离开。程玺亦步亦趋地跟着离开,那模样平白给向暖增添了几分气势。
她刚离开,林凡和几个股东也离开了。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刚刚还做低头党玩手机的几个股东都放下了手机,表情也都比较严肃的。
而刚刚要跟向暖互相关注的那个高层也没有离开,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正坐在这些人最上面的位置。
“老林,这个向暖不好对付。”刚刚还跟高层乙吵了半天的高层甲说道,胖胖的脸上有些忧愁,不见半分刚刚的盛气凌人。高层乙闻言摇摇头,“肯定是不好对付的,不然栗灵怎么会被无声无息的干掉?栗灵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甲乙二人相视一眼,齐齐地叹了口气。
被称作老林的就是之前跟向暖说话的,他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道:
“有了栗灵这个前车之鉴大家平时里多注意,司徒先生那里我会去说的。你们也不要太在意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司徒家的背景,一个小小的向暖根本无需被放在眼里,只要她不要碍事就好。改天你们多接触她一下。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重的,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早晚她会受不住诱惑成为我们的人。”
高层甲乙闻言想了想,还是点头,之后他们就分批离开了。
十八楼总裁办公室,向暖看着人都离开,屏幕中只能看到空荡荡的会议室了,她这才收回了目光。
“这不应该啊。”
向暖低声说道,秦非以为她是说高层甲乙唱双簧的事情,便笑着解释道:“没什么不应该的,人为了生存总会做出很多的样子来迷惑别人。”
“不。”
向暖回神,看着秦非摇摇头,指着屏幕。
“他们就这么放心,在会议室里讨论这些?”
做坏事的,难道不是应该躲在别人找不到的角落讨论这些吗?结果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公司就说起来了……
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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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在进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派人检查过了。”
林凡倒了一杯茶给向暖,并解释道:“其实公司重要的事情一般都是在会议室举行的,而我们华为的股东会议室更是用隔离材料做成的,各种窃听器都是没办法使用的,再加上他们之前还特意检查过,所以才会这么放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但反过来他们觉得安全,却恰恰是最不安全的。
向暖明白这种心理,但她还是好奇为什么在那么严防死守下,秦非还能拿到会议室内的影像。不过作为上位者总有一些手段的,想明白了之后向暖也就不去纠结为什么了。
“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向暖捧着茶杯,“跟他们接触吗?”她的眼神很单纯,但头脑却非常聪慧。秦非笑着点了下头,“是的,如果他们要送东西的话也可以放心的收下。其实今天开始,才是我请嫂子你来公司的最主要目的。”
看向暖还是衣服不明白的样子,秦非开始解释。
其实原因很简单,水至清则无鱼,每个公司总会有一些隐性的蛀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更多,秦非并不是容不下他们。但当这些人的心大了,想要图谋更多的时候,却是不能再放任下去的。
只是秦非太忙了,手中能用的人下面的人也都熟悉,正在他想要找一个陌生面孔的时候,秦远提起向暖要重新找工作的事情。
能用自家人,秦非也不想找外人。
所以事情就发展到现在的场面,但平心而论,向暖做的比秦非他们想象得要更好。
即使是秦远也没有料想到这一点。
秦非也有了个念头。
“嫂子,你要不要接手华为传媒?”秦非问得很认真,向暖却被吓到了,她站起身来,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摆手,“不要不要,我现在已经要忙成狗了,如果……”她想说是如果做了总裁岂不是更忙?
但当着总裁的面直说似乎不太好?
向暖迟疑了下,还是闭上了嘴巴,但拒绝之意却表现得非常明显。
甚至可以说是嫌弃的。
不过好像秦非就是管着几个公司的?向暖突然有些同情他。“你平时肯定很忙吧?”秦远的名下只有一个保全公司,甚至平时不太用管理,就这也他整天还挺忙的,秦非就更不用说了。
秦非苦笑,“嫂子……”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得,公司说送都没有人要,秦非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价值观了,难道钱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
应该是在向暖这里才这样吧?连苏叶有时候都是小财迷的样子,她爱躲懒,但对名下的产业却不嫌多。
向暖却没有多想,确定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她就准备下班了,先回办公室拿一些文件,临走的是她发现张诺已经不在座位上,“诺诺下班了?”
“恩。”
跟着他的程玺应了一声,不知道是是不是错觉,向暖感觉程玺的表情不太好看?
这个念头只在向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她抱着文件匆匆下了楼,刚上车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徐敏柔打来的。
向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徐敏柔的笑声让向暖忐忑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小暖,听说你们去蜜月旅行了?我也是刚回来,还给你买了礼物,什么时候很你有空过来拿一下吧,到时候咱们两家碰个面,四个人聚一聚。”
徐敏柔的声音带着些命令的语气,向暖沉吟了下,她并不太想这样聚会。可能是察觉到向暖的拒绝,徐敏柔忙道:
“大家都是亲戚,以后见面的时间还多着呢,放心吧,我都不介意你跟阿志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跟秦远说的。”她的保证在向暖听来却有种可笑的刺耳感。
“我跟阿志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姐你不需要这样在意。”
徐敏柔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向暖会这么说,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下,“那就好,就这么决定了,我给你们带了欧洲很有特色的东西做礼物,一定要来拿哦。”说完徐敏柔急匆匆地把电话挂了,像是怕听到向暖的拒绝一样。
向暖却不理解徐敏柔的心态了,如果知道对方是秦远的前女友,向暖巴不得秦远一辈子都不要见她才好,表姐倒好,这么迫切地拉她想要见面。
难道是想炫耀什么不成?
向暖摇摇头,很快便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给丢出脑海。
在过得不如意的面前表现自己的幸福那才是炫耀,向暖现在过得很好,自己也觉得很幸福,所以更加无法理解表姐了。
回到家之后秦远还没有回来,向暖想到微博的事情,便注册了一个,名字很简单地输入华为传媒向暖,直接表明身份。曾经的向暖生活中除了工作很少有爱好,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工作必须的QQ和邮箱之外,她并没有用过什么通讯工具。
微博也是第一次用,注册过后向暖就搜索了华为传媒,关注了官方微博之后又关注了几个认识同事,相比起自己孤零零的0粉丝,几个同事每个粉丝都不少,多的一个都几十万了。
向暖认真数了对方的粉丝数,感觉有那么多粉丝真的很厉害的。
她正在感叹,就看到页面下一个信封样的标志在闪,向暖好奇的点开,发现一个同事正在问她是不是向总。
“是我。”
向暖回复道,两秒钟后就有提醒她的粉丝多了一个。
“谢谢。”
向暖道谢,然后就没有在说话,她并不知道被她道谢的那个正满脸纠结地对着手机。
被高层说了谢谢要怎么回才会给高层留下好印象?
他纠结了半天都没有想到好的回答方式,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向暖已经下线了,他想要在高层那里刷好感度的机会彻底没有了,后悔得他差点去撞墙。
向暖根本没有在意这件事,她是听到声音,就关掉电脑起身,正好秦远也已经换好鞋子进门,向暖连忙走过去,特别温柔地说了一句:
“老公,欢迎回来,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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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头,还真的有几分柔顺的模样,秦远脚步一顿,面上却不露声色。向暖等了一下却没有得到回应,不禁有些着急地抬起头来,便对上了秦远沉思的目光。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双方都为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惊得谨慎起来。
还是秦远先回过神来,他拉着向暖的手往客厅走。“坐。”
向暖听话坐下,秦远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她旁边,而是坐到了对面。向暖有些不解,就听秦远开口了:
“有什么想要买的吗?”
啊?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秦远认真的表情,也不像说错话。所以她摇了摇头,“并没有。”
“那就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也没有。”
向暖继续摇头,秦远浓眉一拧,似是有些困扰,他想了一会儿,最终要还是摊开手,投降了,“那你有什么目的,都可以说出来了,我会尽力满足你。”
尽最大的能力。
都说女人突然变得格外温柔,那肯定是想买买买,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了,但这两样都不是,秦远就想不到为什么妻子会突然了个模样。
温柔得“吓人”,秦远开始理解为什么会吓人了。
人对未知总是怀有恐惧感
向暖看着严肃的丈夫,咬了下唇。完全没有发现夫妻俩鸡同鸭讲的她有些茫然,漂亮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特别是被他那么严肃地看着,新学了一点东西的向暖莫名地感觉心虚。
不都说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嘛,特别是日本女人那种,娇娇柔柔的对老公温柔体贴就最好了。
还是她学得不像?
“老公……”
她的声音本来就娇娇柔柔的,现在她故意用撒娇的语气,再那么可怜巴巴地看过来,两项相加,杀伤力也是成倍增加的。“你不喜欢吗?”
声音都带着点儿委屈了。
秦远被看得无奈极了,他也不想着好好跟她谈话了,而是起身把向暖抱到怀里,拍怕她的背,秦远妥协了,“宝贝儿,我都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又怎么谈得上喜欢或者不喜欢?”
“不知道?”
向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眸中带着泪意,纤细的手指却一直抓着秦远的衣服,“我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
“然后?”
秦远抬手,轻柔地碰触她微湿的睫毛,柔声诱哄:“是微博不好玩吗?”
“不是,”向暖摇头,眷恋地以脸颊蹭了蹭秦远的手指,小声道:“都说最幸福的男人是娶日本女人,所以我特意查了一下日本女人是什么样子……”
在秦远好笑又无奈的眼神中,向暖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往秦远的怀里缩了缩,敏感地察觉到秦远似乎并没觉得开心?
“难道不是吗?”
她勾起秦远的手指,小声问道。
“或许有些人觉得是,但对我来说不是那样。”
“那老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问完之后向暖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秦远这种身份的人,既然选择跟她结婚,那已经表达了爱。
而且秦远对她一直都非常好,不管多忙都基本不会把她自己丢在家里,这样的在意,不就说明了爱吗?
果然,向暖再看的时候,就见秦远特别无奈地笑着,似乎在怪她不解风情一样。
“老公,对不起。”
向暖连忙说道,秦远挑了下眉,语气有点冷,“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做错了什么?”
“我不应该问奇怪的问题,老公最爱的人就是我,没有什么其他女人。”向暖表现得可乖了,怯生生地看着秦远,再打的火气都消了,让人根本气不起来。
秦远沉了一会儿,刚刚他还有些生气的,但看她这么有觉悟的份上,再大的气也都消了。
“知道就好。”他冷哼了一声,但抱着向暖的手臂却依旧那么温柔。
没有男人会在自己的爱被怀疑的时候还会开心的。
向暖看着秦远的侧脸,心里似乎有些了解了。“对不起。”
“没事了,”秦远摸了摸她的脸颊,他并不喜欢看到向暖愧疚的样子,她就应该是开心的,张扬的都好,只是不要低落和难过。“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欢照顾你,喜欢看你笑,而不是伏低做小,明白吗?”
向暖点点头,靠着秦远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摸摸秦远的脸颊,有些心疼:
“其实,我们的心是一样的,我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希望你不要过得那么累。”
秦远失笑,却也感动她的认真和用心。他抓过向暖的手轻轻地咬了一口,听到她呼痛秦远才挑了下眉,“还知道痛就好,我是男人,自然要为你撑起一片天。不要担心我,我不累。”
只是觉得幸福,特别是看到她开心的时候,那是秦远最幸福的时刻了。
秦远从未想过让向暖改变,如果一个男人连让自己的女人做自己都不可以,那只能说这个男人是失败的。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向暖想开口反驳都不能。
她只能紧紧抱着秦远,紧紧地……
因为向暖注册微博,秦远也特意注册了一个,秦远本来想写保全公司主管,但被向暖笑了之后,他把资料定位投资人。而名字写的就是DF秦远。
“DF是什么意思?”
向暖趴在秦远的背上,手不老实地从秦远的领口伸进去。天开始冷了,屋里还没有供暖,虽然不是很冷,但向暖的手总是凉凉的。
现在身边有个活的大暖炉,向暖才不会客气。只苦了秦远,被她摸得心思不宁,“顶峰的意思。”顶峰是他跟老九共同持有股份的,不过秦远多数只管投资,不参与管理。
他解释道,抓住向暖作乱的手,“淘气。”
向暖假装听不懂,但她坏笑的样子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老公,你身上热热的,真好摸。”向暖心情很好地亲了秦远的脸颊一下,却被禁锢住,秦远狠狠地亲了她红润的嘴唇一番才满足地放开她,“我不介意你全身都冷……”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不带Se情的感觉,却让向暖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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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向暖一招就败下阵来,捂着红红的脸颊躲到一旁,不肯再跟秦远在一起。
在耍流氓这一项上,女人永远都不是男人的对手。
向暖愤愤地想着,她抱着平板电脑不太熟练地刷着微博,眼神却总忍不住往秦远身上落,但秦远却只是表情严肃地看着电脑,在向暖离开之后他已经把页面切换到股市上了。向暖看得懂曲线,但她一向对股票这种变数太大的东西不感兴趣,她关注的只有秦远。
这个坏家伙,刚刚调戏了别人,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向暖胡思乱想着,都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反正秦远不是在工作的时候不理她,向暖心里就感觉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感。
“贪心鬼。”
向暖咕哝了一句,手臂搭在曲起的双腿上,就在这时候,她看到秦远突然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向暖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做什么去?
眼看着秦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向暖再也坐不住了,她跳起来,着急得鞋子都没有穿就往外跑。
外面的灯没有开启,有点黑,向暖跑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秦远的人了。
他去哪儿了?
向暖想着,脚丫刚踏出书房,侧里突然伸出两条手臂,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向暖吓得尖叫,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嘘,宝贝儿是我……是我……”秦远的声音中还含着笑,却已经被向暖的反应吓得有些变调了。
“对不起,对不起。”秦远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角,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草率行为,“对不起……”
听到他的声音向暖其实就已经不那么害怕了,被他哄着,哪里还有什么恐惧?
“你真是讨厌!”
定神后的向暖咕哝一句,似埋怨,也像撒娇。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张开手臂搂住秦远的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虽然她的目标是嘴唇,但是被这么抱着她根本够不着。
不过这样应该差别也不很大吧?
“我没事了,大笨蛋!”向暖笑着捏了捏秦远的厚脸皮,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但她被沾湿的睫毛却在提醒秦远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但现在她却在安慰他……秦远的心里有些酸涩,一片柔软。秦远好脾气地任由她捏脸,就这么抱着向暖走向卧室,他打开灯,把人放到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很认真地看着向暖。向暖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一个骨碌坐起来,陪着秦远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怎么了?”
她小声地问道,秦远摸了摸她的脸颊,向暖调皮地歪头,把他的手夹在脸颊和肩膀之间,眼睛眯了起来,威胁道:“你已经被我俘虏了,快点从实招来!我会争取给你宽大处理的。”
秦远刻意营造的严肃气氛顿时被她破坏殆尽。
偏偏向暖还很得意的样子,那模样让秦远根本无法生气。
真是彻底栽在这女人的手里了。
秦远不得不彻底承认这个事实,他倒是没有心理负担,舍不得老婆伤心、生气有错吗?
不过怕老婆这种事情也似乎是家族遗传?
严肃古板成他爸那个样子,还不是怕老婆怕得不行?
想到这里秦远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向暖的手,柔声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很胆小,会怕黑吗?”
“在熟悉的环境里不会怕。”向暖摇摇头,笑得特别开心。“平时我胆子还是很大的,干嘛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那就是在不熟悉的环境会怕黑?
看着笑得灿烂的妻子,秦远摇摇头,“没什么,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我们睡吧。”
“好!”
向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特别积极主动地掀开被子躺好,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老公快来。”
秦远不禁失笑。
有人陪伴的日子太过美好了,让日子都变得特别快了。
转眼十一月,向暖结婚都快半年了,在温暖的办公室里,捧着热热的奶茶,看着楼下经过的人身上的衣服日渐增厚,向暖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向暖刚好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心满意足的感觉让她看起来比平时要好相处一点。
当然,这点和颜悦色对跟着她很久的张诺她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跟了一个喜欢在公司装高冷的老大,她们表示已经习惯了。
“向姐,还有十分钟你需要参加一个活动,”看着向暖的眉头开始皱起来,张诺不忍直视地别开眼,“姐,撒娇对我是没用的,因为我帮不上你的忙。”
刚要做可怜状的向暖顿时垮下脸来,她一向不喜欢参加什么活动。
看她完全没精神的样子,张诺不禁出声安慰:“其实也没什么,今天主要是刘恩娜他们几个明星做公益,九少的意思公司不能不派高层参与,您当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两个月的磨练,已经让张诺看起来成熟稳重很多。
现在她出声安慰向暖的场面没有半分的不和谐。
反倒是向暖,虽然她的工作能力依旧强悍,但性格却比以前软了许多,不想做的事情总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像个孩子一样。
一看就是被宠着的。
不过向暖从来都分得清主次,绝对不会耽误工作就是了。
“那好吧。”
最终向暖还是答应下来,但今天的公益活动确实也像张诺说的那样,向暖只是去镇场子,却不是主角,早就被交代好记者朋友都下意识地躲开向暖的位置,不把她暴露到镜头下。向暖对这一切无所觉,只是带着许铃兰两人缩在角落里,看着被人群保卫的几个明星。
“好漂亮。”
“好可怜。”
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让脑电波频率不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脸感叹的许铃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姐,你说什么好可怜啊?”
“你是说明星漂亮?”
“对呀,你看那个女孩儿,虽然不高但特别漂亮,好像是公司最近力捧的一个新人。”
许铃兰指着其中的一个女明星说道,向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她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某个地方。“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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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脸上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她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你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许铃兰也看到了那个被捂住了口鼻的孩子,他看起来两三岁大小,被一个护士抱在怀里哭得小脸都通红的。可能是怕影响到活动进行,就被小护士抱到了最后面,捂住了口鼻让他不要发出声音。
现在大家都在看光鲜亮丽的明星们,角落里的小男孩却没有被注意到。可却被在一旁躲懒的向暖看了个正着。
今天的公益活动是跟一家大型医院联合举办的,用明星的号召力来让大家关注先天性心脏病的患儿,而参与当天活动的基本都是家庭条件不好,没有能力给孩子做手术的。
先天性心脏病越早做手术效果越好,现场的十几个孩子都是六周岁以内的,最小的还不满两周岁,正被母亲抱在怀里。
这些孩子都还那么小,但患有先天性的疾病,这样的场面让准备怀孕的向暖看得心里难受。
但她现在看到了什么?
“姐……”
许铃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向暖抿了下唇,见没人注意就朝着那个角落走去,捂住小孩儿的护士看到向暖走过来脸色变了下,但很快就强自镇定了。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在向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个护士还对向暖笑了下,温柔地问道。
可惜她做的事情跟温柔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我只想知道他怎么了?”
向暖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冷声问道,“是不舒服吗,你这样捂着他他会更不舒服。”向暖的目光上移,看着护士露出尴尬的表情,向暖心中的怒火才稍微熄了一些。
还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人。
但那护士也只是露出那么一个表情,还是捂着小男孩儿的口鼻不肯松开,一边还解释着:“这孩子脾气不好,特别爱哭,我准备先带他回病房了。你是华为的工作人员吗,在传媒公司上班太幸福了,可以经常看到明星。”
“小姐,我觉得你可以放开他,你这样孩子会更不舒服的。”
向暖根本没有寒暄的想法,她坚持地说着,那护士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对孩子的动作也更粗暴用力了。
“我才是护士,怎么照顾小孩子我比你有经验……哎,你干嘛?”
眼看着小孩儿的脸都发青了,向暖直接动手拉开护士的手,跟在后面的许铃兰虽然没有说话,却特别灵巧地趁机把小孩儿抱了过来。离开了护士的钳制,小男孩儿大口地呼吸着,却只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很快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医生呢,快叫医生过来。”
向暖大声叫道,护士还想拦着向暖,却被向暖一把推开,她最近都在做运动,再加上非常生气,所以力道特别大,那护士直接被推倒在地,再也没办法阻拦向暖。
这边的骚动打断了拍摄的计划,几个明星还一头雾水,那边的负责人看到是向暖有事儿就连忙跑过来,顺带带了医生过来。
在看到小男孩儿脸色的时候,医生们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孩子的脸色太糟糕了,心脏病发的可能性很大。
慈善活动的现场患儿却突发了心脏病,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随着孩子被送往手术室,记者呼啦啦的也去了一大片,被推的护士已经被吓坏了。
她只是不想那孩子淘气哭闹扰乱了活动,这么多孩子的手术费用医院减免一部分,其他都是华为传媒负责的,而且经过此次的活动会带来不少慈善基金不说,还会打响他们医院的知名度……她这都是为了医院着想。
但现在孩子心脏病发,这,这要怎么办?
女护士脸都被吓白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她赶紧偷偷跑掉,但刚跑到走廊,她就跟合疗办的副主任白婉秋撞到了一起。
白婉秋手中的文件都差点被撞掉地上,但看女护士脸色难看,她还是笑着问了一句:
“小姚,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是怎么了?”
她老公的父亲正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之一,所以白婉秋才能坐上副主任这个位置,虽然被撞了她心里有点不高兴,但为了自己和公公的名声,她也要做出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小姚本来就被吓坏了,现在看到熟人她连忙抓住白婉秋的手臂,紧张的声音哆哆嗦嗦的:“白主任,主任……刚刚出事儿了,有个女人突然跟我抢孩子,吓得小孩儿心脏病发了,怎么办,我真怕……真怕……”
小姚说话断断续续的,却下意识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向暖的身上。
是啊,如果不是她来抢孩子,那孩子能出事儿吗?
小姚下意识地遗忘自己做过什么,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那女人要抢孩子所以才会发展成现在这么坏的。
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小姚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白婉秋听了也没当回事儿,“那没事儿,这又不是你的错,说清楚就好了,咱们医院还是有王法的。”
她随口安慰了一句就要走,却又被小姚给拉住了。
“白主任,我……”
“哎呀,我都说了没事的,小姚啊,我还有事儿要忙,你先去工作吧,啊。”白婉秋拍拍小姚的肩膀,正要走却见向暖跟一个女孩儿从会议室那边出来。
这还在婚纱店之后白婉秋第一次看到向暖,她不太想理会的,但现在都面对面了,白婉秋也不好一走了之,就冲着向暖笑了下。
“向暖,好巧,你怎么在这儿,身体不舒服吗?”
向暖刚跟活动负责人聊了一会儿,听到白婉秋的话她看过来,却正看到刚刚那个护士,向暖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没事。”
向暖还特意放缓了语气,但她难看的脸色却让白婉秋误会了,以为向暖看不起她。顺风顺水惯了的白婉秋忍了忍,脸色还是变了,她看着向暖,冷笑了下,“你倒是还跟在学校里的一样,是没吃过亏吧?我又不欠你的,你给我摆什么脸色!”
【作者题外话】:八更哦今天,有木有很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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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听着她的冷言冷语,很快就想明白其中是有误会了。
“对不起,白婉秋我不是因为你态度不好,你旁边的人刚刚差点害得一个孩子死掉,现在手术还在进行中,结果怎么样我也说不准。”向暖不想说严重的话,那是一条生命,救人才是主要的,追究责任等人救过来再说。
白婉秋闻言疑惑地看了小姚一眼,小姚被吓了一跳,连忙抓着白婉秋的衣袖,大声说:“主任,不是我的错,是她,对,就是她!我刚刚抱着孩子好好的,要不是她过来抢,孩子不会被吓得心脏病发的!”
小姚怒瞪着向暖,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她的眼底是有着心虚的。
向暖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下去了,事实公断自在人心。许铃兰却没这么好的忍耐力,她的眼眶还有些红,那是知道小孩儿情况不太好之后哭得。
现在又听到罪魁祸首在颠倒黑白,许铃兰气得就要冲过去。
“兰兰!”
向暖连忙拉住她,“跟她吵不值得的。”
“但明明就是她……”许铃兰委屈地还要说话,但向暖却摇了摇头。
她的目的是救那个孩子,现在她的目的达成了,向暖什么都想说。
虽然公司高层外的大部分人都以为程玺这个经常出面的人是公司的新任财务总监,负责人是知道向暖身份的,现在见遇到了事情,他当然要帮向暖。“向小姐,今天的事情公司是不会放任真正的凶手的……”
刚刚的事情刚巧被一个无人摄像机给拍到了,事情的经过也是有证据的,只要向暖要追究女护士的法律责任,那就是证据俱全。
非常简单的事情。
向暖也知道负责人的意思,但她还是想等手术结果出来再说其他。
所以她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老同学也在场,算是半公半私的事情,向暖不想其他人掺和进来。
“一切等手术结束之后再说,白婉秋,这个人你认识就好了,我们先走吧。”向暖拉着许铃兰的手,带着负责人离开了。被点名的白婉秋有些不爽,向暖以为她是谁?什么叫她认识就好?
小姚的事情跟她白婉秋有什么关系!
白婉秋想瞪向暖的,但向暖已经带着人走了,看着还拉着她衣袖的小姚,白婉秋感觉更心塞了,“哎呀,你不是说都是她的原因吗,那你不要怕,医院不会是非不分的。”
没什么耐心地说完,白婉秋甩开还要说话的小姚,急匆匆地去了副院长办公室。
她敲门进去却发现里面没人,问过护士才知道因为今天的慈善活动,她公公正在那边陪着华为传媒的人。办公室里没人,白婉秋越说越生气,她也不知道气什么,反正自从她到底没有订到想要的婚纱开始,再到今天看到向暖的事情都让她心情很不好。
向暖,真的变了好多。
即使被指控也那么淡定自若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向暖也是这样,不管是褒是贬,她的表情都很冷淡,像是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这些凡人一样,不管他们怎么说,向暖都不在意。
这种高傲的态度正是女生们不喜欢向暖的原因。
更何况她还那么优秀,参加了不少国际大赛,长得漂亮,男朋友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这样的向暖像是天生自在光环,在她的身边其他人都要被遮掩掉光芒,变得暗淡失色。大学的时候的女孩子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漂亮,锐气,心底也是善良的,但没有谁会喜欢一个不合群的“天才”。
向暖就是那个被排挤的人。
现在白婉秋还是不喜欢向暖,她比记忆中更高了一些,张开了也漂亮了,最重要的是向暖的气质,虽然冷冷淡淡的,但却比她这个副主任更像上位者。
看了……让人讨厌!
白婉秋坐了一会儿,越呆越难受,干脆站起身来,她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到不远两个小护士正叽叽喳喳地议论今天的慈善活动。
“华为传媒果然财大气粗,说办慈善把新晋影帝给搬出来了,我刚刚远远的看了一眼,感觉比电视上还要帅!”
“还有刘恩娜呢,看到她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女人,是女汉子……”
“哈哈。”
年轻爽朗的笑声传得很远,让白婉秋的心更乱了,她走上前,笑眯眯地插话:“今天来的都是华为传媒的人?”
“恩,明星都是华为的,还有很多记者,好像比较有名的几个大公司都来了。”小护士说道,她叽叽喳喳的,显然对今天的慈善活动了解很多,做足了功课的。“真羡慕能在传媒公司上班的,能经常看到明星。”
“这就别想了,华为好像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最起码保密工作就要做好吧……”
眼看着话题越偏越远,白婉秋顿时失去了兴趣,“你们聊归聊啊,别耽误了工作,不然啊……”
“肯定不会的,白主任你放心吧。”
几个小护士笑嘻嘻地缩了缩脖子,然后结伴走远了。
白婉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她走到一旁就给陈蕾打了个电话,张口就问:“蕾蕾,你不是说向暖在会计事务所上班吗?”
“对,之前是在事务所上班,怎么了?”
突来的问话让陈蕾有些莫名其妙的,她单手夹着电话,爽朗一笑,“怎么了,你对我们家小暖这么好奇?可别说你还嫉妒她,院长家的儿媳妇儿!”她调侃中带着吹捧,白婉秋难受了半天的心顿时好受了不少,情绪也慢慢地恢复正常。
白婉秋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儿,笑了。“我是那种人吗,是我刚刚看到她了,好像牵扯到什么事情里面,我们一个医院的护士信誓旦旦地说是向暖把一孩子刺激得心脏病发了。”
“什么?”
刚刚还笑着的陈蕾顿时愣住,她着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是生病去医院的?”
“不是,我们医院今天有个慈善活动,也不知道向暖怎么就过来了,我说她以前可没这么爱凑热闹,可能长大了人总会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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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秋不咸不淡地讽刺了几句,可能很多人都会有这种心理,看到以前在学校里特别品学兼优的人毕业之后不如自己过得好,心里多多少少总会有种暗爽的感觉。
想着学习好又有什么用,不过如此。
白婉秋现在对向暖就是这种感觉,知道她过得不如自己好,白婉秋也就舒服了。
电话那头陈蕾却非常着急,“秋儿,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别急我了。”
“也没什么事儿,蕾蕾,你就是瞎操心,向暖现在可不把你当朋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白婉秋有些愤愤不平,陈蕾闻言却有些黯然,“其实我们之间有别的事情……”
“我不管什么事儿,上次在店里见过之后她联络过你吗?”
陈蕾不说话了,握着手机眼眶顿时红了。她一向是爱笑的,但提起向暖,陈蕾心里难受却笑不出来。
小暖怪她是应该的……
“秋儿,别说了,真的不怪小暖……我的孩子,是……”陈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那个名字。“反正真的不关小暖的事,她现在还在医院吗,我马上过来。”说完陈蕾就挂断了电话,白婉秋放下手机,越想越替好友感觉不值。
蕾蕾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向暖就那臭脾气的样子,生人不近,但蕾蕾却依旧对她那么好。
向暖凭什么呀?
还她认识小姚就好?
向暖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白婉秋刚刚降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地上来了,要是在自己的地盘都被欺负,那她白婉秋以后就不用混了!
向暖此时正在医生办公室内,小男孩儿的父母听说儿子出事了已经请假赶了过来,他们为了孩子的病已经倾尽所有了,现在有个机会可以免费做手术,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但手术的钱是有了,孩子手术以后还要补充营养,还有其他的花销。所以这对年轻的农村夫妻还是在想办法赚钱,平时一个白天上班,一个晚上上班,这样时间能错开总有一个人可以陪着儿子。
但今天很不巧,孩子妈妈上班的饭店有人包席,人手不够,就把她给叫了去。她只觉得今天是活动日,这么多人都在,所以特意拜托小姚护士帮她照顾一下儿子,只要两个小时就好,饭店最忙的时间过去了她就可以回来带孩子。
但两个小时还没过去,儿子却进了手术室。
孩子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生活的磨难让他们的神情多了一份麻木,听说手术还没结果,孩子的爸爸只是蹲在办工作旁,低着头没有言语。
甚至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就那么沉默着。
孩子的妈妈无声地流着眼泪,但这种无声的哭泣却比任何的声音更揪心。
原本因为活动被打断,活动时间必须延长而有些不悦的几个明星也都想不起被耽误了时间,只是想着手术能快点结束,给这对夫妻一个好的结果。
刘恩娜感觉到压抑,她下意识地拿出香烟,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她想来是性感妩媚的,但在这种气氛中,她却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为了缓和这种感觉,刘恩娜转移注意力,把目光放在向暖的身上。
如果不是闹出这件事,刘恩娜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向暖,她给人的感觉很低调,不往人前凑,也不抢功的感觉。如果不是刘恩娜的经纪人见过向暖,刘恩娜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年轻女人就是斗倒了栗灵的人。
栗灵多狠呀,是圈子里有名的黑寡妇,却被向暖无声无息的给收拾了。
刘恩娜当年为了搭上栗灵这条线可下了不少的功夫,现在栗灵却离开了公司,在圈子里也开始销声匿迹。
从这方面说刘恩娜是应该恨向暖的,但实际上她却非常欣赏向暖。
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如果能跟向暖搭上关系……刘恩娜的眼神一闪,眼底满是思量。
向暖此时正站在角落,身边跟着担忧的许铃兰。向暖也担心,但她却不会哭。因为遇到事情的时候哭是最没用的,看着孩子的父母,向暖就知道这个家庭的条件并不好,孩子还那么小……不管手术成功与否,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
先天心脏病患儿大多身体虚弱一些,营养跟不上影响的是一辈子的事情。
而今天的这个小孩儿,只是这次接接受手术的十几个孩子中的一个。
他们,都很需要钱,救命的钱。
向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钱是这么的重要,很多时候,甚至可以救命的。
而她有钱。
向暖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很快,她就肯定了这个想法。不过向暖对其中的关系并不了解,连找谁都不清楚,所以在这次慈善活动负责人看过来的时候,向暖对他招了下手。她低声对负责人叮嘱了几句,在听到向暖要拿出一百万来分给今天这十几个家庭做营养费的时候,他非常惊讶。
“怎么,是钱不够吗?”向暖误会了负责人的表情,她沉着地想了一下。
她手里还有七十几万,当时秦家给了一百万聘金,五十万借给了大姨,还剩下五十万,这两个月的工资有二十几万,不过向暖花掉了一些,现在能拿出七十万,她再跟秦远要三十万就可以了。
至于秦远会不会给,向暖却没想那么多。
因为那是她的丈夫呀,向暖相信秦远会支持她的决定的。
不过这一百万不够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跟秦远多要一点?或许给一家十万块?
向暖并不了解手术后还有没有其他的项目,营养费要多少她也不太清楚,这一切还要指望负责人去办。
“没关系,钱我会想办法的。”
“向总,难道钱不是公司付吗?”负责人不解地问道,“公司这次的策划中是全部的费用都全免的,如果要算术后营养的话,三万块应该足够了。孩子都还小,恢复起来应该快,只要吃的跟得上就好了。”
负责人拿不准向暖的意思,其实三万块都是多说的。
“是我自己出钱。”向暖说道,想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七十几万,帮我先分给他们。最少,手里有钱了,心里会有底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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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看着向暖拿出的卡,觉得烫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人在可以动用公款的时候却自己拿钱出来做事情。
即使是做慈善也一样。
“向总……”
“拿着吧,帮我把这件事做好,谢谢你。”
向暖笑着把卡递过去,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动作,脸上的笑容衬得她的眼神更加纯净。
已过中年的负责人感觉被那笑容晃到了眼睛。那一瞬间,好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不想再去暗示向暖可以用公司的钱来做这些事情来讨好向暖。
只因为不想破坏这样的眼神。
“我一定会妥善办好的,是以您个人的名义还是?”
负责人自己都么注意到这一次他是多么诚心实意地用了“您”这个称呼。
但向暖却看清了他眼中的尊敬,一想也就知道这尊敬是从何而来的。
“用公司的吧,你也不要这样看我,虽然这是我所有的财产了,但我真的不缺钱,我也没有多么善良。”向暖笑了下,再次道谢之后她就不再开口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向暖不会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别人而愧疚,也不会因为做了一点事情就沾沾自喜。
告诉了负责人密码之后向暖靠着墙,准备等最后的结果,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被两个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刘恩娜收回目光,因为离得比较近,她听到了一点话,虽然不太清楚,但也足够她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真没想到向暖还是个心软的。
不过心软总比老奸巨猾要好接触得多。刘恩娜心里不禁有些想法,但同样的一幕看在白婉秋的眼里又是别的一种含义。
向暖居然行贿?
还是在他们医院里,这么光明正大的行贿!难怪那个男人之前会帮向暖说话,这种行为简直是太恶心了!
白婉秋气得不行,原本她还想跟向暖好好谈谈,但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
向暖不止高傲得让人讨厌,性格也如此的卑劣,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姐。”
许铃兰打听消息回来,差点跟白婉秋撞到一起,而向暖也看到了匆忙离去的她,只是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她看起来有些奇怪。
这个念头在向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她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许铃兰的身上。“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过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
许铃兰是跟着负责人一起离开的,她能得到最新的消息。向暖闻言提着半天的心也落了下来,“成功了就好。”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手臂搭在许铃兰的肩膀上,“兰兰真是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不过我真没看出来我们文静的兰兰动作居然那么利落,特别是抱孩子的时候,哈哈。”
事情解决了,向暖就想到之前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惊险,特别是许铃兰的表现,真的让她刮目相看。
许铃兰闻言就红了脸,羞臊的。
“姐,我,我拿不是着急吗?”
“是是是,不过今天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向暖笑着叹了口气,之前没有结果的时候还绷着,现在没事了向暖也就恢复了本性,见许铃兰害羞,她还特意提起了几次,直到许铃兰红着脸却不肯跟她说话了,向暖才彻底停止了调侃。
孩子的爸妈在听到手术快结束的时候已经跑了出去,而明星们也继续拍摄去了,向暖想了一下,跟负责人说了几句就带着许铃兰先回去。
她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想一下怎么拉赞助。
之前向暖把银行卡给负责人的时候算了一下,她现在也算年薪百万的高收入人群,而她身边也有不少高收者,比如秦远,比如程玺,林凡应该也算一个吧?向暖在心里盘算着,只是怎么开口让他们出这个钱呢?
快走到医院门口了,向暖突然停下脚步,拉着许铃兰认真问道:
“兰兰,你说如果要让人捐款,怎么说比较好?不然请他们吃饭?”
向暖只是很少应酬,但中国的酒桌文化还是知道一些的。许铃兰闻言也点点头,“我爸爸他们都是在酒桌上谈事情的。”许铃兰家里是开公司的,中等规模,也不算小了,算是家学渊源。
有了她的肯定,向暖心里也有了底,她想了一下,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一点,向暖低声交代了几句,许铃兰却面露难色。
“姐,这样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这是为了公益事业现身,是做好事。”
向暖表情凝重地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快点打电话吧。”
许铃兰一脸为难,还想在说什么,向暖却冲着她摆摆手,满眼鼓励的神色。
“加油!”
许铃兰屈服了,走远了几步去给师父林凡打电话,虽然话说得磕磕巴巴,但好歹任务算完成了。向暖很满意地收回目光,给秦远打电话。
“老公~”
柔软了好几度的声音让接起电话的秦远挑眉,“怎么?”
“你几点下班,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柔软得过分的语调让秦远浑身都不自在了,“好好说话。”他拧眉,语调自然带上几分古板的感觉。
这是他不喜欢的先兆。
有上次装温柔失败的经验,这次向暖倒没觉得被打击道,反倒笑了。“其实是这样的,我今天参加了一个公益活动,生病的小孩子很可怜,我想募捐一些钱。”
“多少?我有。”
秦远很干脆,向暖却有种被噎住的感觉,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多钱也可以吗?”
“可以。”
那种自己的请求被毫不犹豫地答应的感觉让向暖忍不住想笑,她摸了摸脸颊,唇角上扬成幸福的弧度。
“还差三十万,我有七十万。”
向暖把自己缺的数字说了,秦远想了一下也就知道向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捐出来了,这个笨女人从来不肯跟他要钱,第一次要却是为了捐款?秦远真不知道该不该笑了,她怎么就不为自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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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人五十万,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多出一些。”五十万对秦远来说并不算什么。
秦远不容拒绝地说道,“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
“在那等我,我二十分钟后到。”说完秦远就挂断了电话,满脸的沉思。托马斯看到老板这么严肃,他不禁有些好奇。“Boss,等下还有个会议……”
“你替我去吧。”
托马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远打断了,他回身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露出一个笑容,“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完秦远就从托马斯的手中拿走了车钥匙转身离开。
“啊?”
托马斯后知后觉地看了眼空了的手掌,转身想去追老板,但秦远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Boss,今天的会很重要的……”终于明白自己被抛弃的托马斯迈开长腿,但已经太迟了。“这真是太糟糕了。”
高大的托马斯嘀咕着,像一个被丢弃的大型犬。
老板自从结婚以后越来越任性了,怎么办?
抛下了纠结的托马斯,秦远心情很好地开车赶往医院,对于向暖要做慈善的事情秦远非常支持,她终于开始对他有要求了不是吗?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客客气气的,那永远都不是自己人,秦远想要的就是她会寻求他的帮助,遇到困难会想到他。
秦远不觉得这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只是他喜欢被最亲近的人需要。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向暖挂掉电话之后确实松了一口气,秦远果然是会支持她的,甚至都没有仔细问就肯拿出钱来,金钱的缺口一下子被填平了,向暖感觉轻松很多,也就不想着给程玺打电话了。
不需要用程玺出钱,只请吃饭那她不是很亏吗?
向暖现在身无长物,穷人一个,便开始计算着花钱,不肯穷大方。
这个时候许铃兰挂断电话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姐,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他说下班就过来,不过咱们要在哪儿请客?”
向暖脸上的笑容一僵,“你已经叫了林凡?”
“对呀。”许铃兰奇怪地看了向暖一眼,“刚刚不是说叫大家出来集资吗?”
但现在已经有土豪全付款,就不用请客了……
这话向暖却不知道怎么跟许铃兰说,只是点点头,“天凉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会不会不太正式?”
许铃兰觉得有些不好,但向暖拉着她的手臂就往外走,“都是自己人,吃火锅热闹,吃完以后浑身暖洋洋的,还可以去KTV唱歌。”向暖很快就想好了接下来的行程。许铃兰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
算了,向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应该没有关系吧?
她们两个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就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暖!”很大的叫声,许铃兰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她转过头来刚想说话,就发现身边的向姐脚步放缓停了下来。
是认识的吗?
许铃兰好奇地看着向暖,却发现向姐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很空洞的表情。
这是许铃兰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词,“姐……”许铃兰低声叫道,有些不安。向暖像是突然被惊醒了,她转头冲许铃兰笑笑,“兰兰乖,你先去车里等我好吗?”
说着向暖低头从包里拿出车钥匙给她。
许铃兰看到刚刚追过来的女人停在不远处,她又看了向暖一眼,乖乖地拿着钥匙走,不过走远之后许铃兰长了个心眼儿,给秦远打了个电话。
等她走了,向暖深吸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自然多了。
“陈蕾……”
她扬了下唇角,却没有丝毫笑意,明明人就在面前了,但陈蕾却觉得他们还不如分在两个国家,通过语音或者电话聊天时亲密。
相对无言。
向暖也有同样的感觉,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发现她只是看起来成熟了点,其他变化不大。
陈蕾比向暖要高,175的身高,是那种瘦高挑的模特体型,明眸大眼,略厚的嘴唇看起来很性感,但陈蕾的性格却跟性感扯不上关系,爽朗,善良。
向暖一直觉得陈蕾的身上有一种魔力,当她开怀大笑的时候即使是看的人,也会觉得烦恼正在远离。
她像太阳,耀眼迷人。
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已经是曾经了……
向暖想着,心里难受的不行,跟交友广泛的陈蕾不同,安静又不擅长交际的向暖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陈蕾。
唯一的朋友。
曾经想起来都觉得温暖的人,现在看到了却这么难过呢?
向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叫了她的名字之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她怕一开口,就会泣不成声。委屈,愤怒,还有被背叛之后的痛苦。
“小暖,你没事吧?”
陈蕾关心的看着向暖,她是真的着急了,在刚刚从白婉秋嘴里知道向暖可能会沾上官司,却又找不到向暖的人,陈蕾着急得不行,现在看到向暖,她也是关心这一点,“听说你遇到麻烦了?但你一走了之不是办法,还是留下来解决麻烦比较好一点。”
“麻烦?”
这个词让向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陈蕾很不解。“我有什么麻烦?”
因为这一问,陈蕾愣了一下。
“小暖,你是不是还怪我?但就算你生我的气,恨我都好,但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好吗?我刚刚见过婉秋了,她答应帮你从中周旋。”
提到白婉秋向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陈蕾是真的很着急,向暖看得出来。
终归曾经是朋友。
想到这里向暖就有些心软,身终归,有这么多年的感情……看她这样担心自己,向暖也没办法铁石心肠。
“我没事,白婉秋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我不是过错方。”
向暖放缓了语调,表情缓和了不少。“你最近……”
“蕾蕾!”
白婉秋穿着高跟鞋,现在才追上来,她看到向暖就气不打一处来,“蕾蕾,我都说让你不要管这件事的,她又不会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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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你最近怎么样就这么卡在半路,再也说不出口。
陈蕾被说得有些尴尬,拉了白婉秋一把,“秋儿,小暖不是那样的人。”陈蕾解释着,却让向暖想到了往日的时光,那个时候大家对向暖都有很多猜测,很排斥她,陈蕾也是这样说着“小暖不是那样的人。”
一时间,向暖有种时光回溯的错觉。
她总是被陈蕾保护在身后,但这一次,陈蕾却站在她的对面,向暖只能自己面对。
“白婉秋,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我并没有过错,告诉小姚护士,等着收律师函吧。故意伤害罪加诽谤他人,我想法官会给她最公正的判决。”向暖站在那,身姿笔挺,表面上看很淡漠的样子,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握着提包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泛白了。
只是她的认真并没有震慑到谁,反倒让白婉秋更加肯定了向暖是在心虚。
“呵,向暖,你说你无辜?那你能说你递给那个男人的卡不是银行卡吗,还是那个卡并不是你的?行贿跑到我们医院来,我不揭发你已经是看在同学的份上了,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肯定也是不怕大家知道的,对吧?”
白婉秋的声音一点没有放低,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很快就吸引了多人的注意,会到医院来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的家属,他们听到白婉秋的话都非常的注意。
在医院行贿会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跟治病有关的,或许他们的救治机会就这么被夺走了!
因为这个,向暖他们周围很快就围了不少的人,向暖气质很好,而现在这更成为向暖是有钱人的证据,特别白婉秋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就更有说服力了。
围过来的人都很长不善地瞪着向暖,还有人已经开始脑补,在背后议论纷纷。
“现在的人啊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当医院是什么地方,给钱就有特权吗?”
“就是,这样的有钱人就应该出门被撞死!”说话的人怨气很大,带着诅咒的话让向暖的脸色很不好。“白婉秋,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莫名其妙被诅咒出门撞死,向暖心里一点都不好受。白婉秋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但她已经骑虎难下。
“我当然会负责,我亲眼看到你把银行卡给了人家,行贿的数额肯定不小吧,我记得你在会计事务所上班,那你应该对经济犯罪不陌生才对。”白婉秋轻笑,看着向暖的眼神满是鄙夷。
行贿可耻!
陈蕾不可思议地看着向暖,“小暖,你……你这样学长知道吗?”
一句话,却表明了陈蕾的立场。
听着背后的议论纷纷,看着曾经好友失望且不赞同的目光,向暖压下心中的气闷,扬起唇角笑了。
“蕾蕾,如果你是我的朋友,那你就相信我不会那么做。”
她直直地盯着陈蕾,想从她的眼中看出最真实的反应。她的目光太直接了,那种探究非常有侵略性,陈蕾是想相信向暖的,但白婉秋她也了解,这个女人虽然高傲了一点,脾气也不太好,但从来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
小暖,应该是真的做过什么吧?
陈蕾的眼神染上了怀疑,她也想过大家长大以后都变了,但她看到向暖也学会了行贿,学会了讨好别人,她心里特别不好受。“小暖……”
“呵。”
向暖笑了一声,别开眼。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了,陈蕾,很感谢你多年的陪伴,但我想真的没办法跟你做朋友了。”
说完这番话,向暖转身推开人群往外走,她步伐很大,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向暖,你没有做错事,不要哭!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几乎要尖叫才能压制住心底的痛楚,才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但即使这样,走到门口的时候向暖已经模糊了眼眶。
向暖正要推门,却直接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向暖抓着秦远的衣襟,另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他。
秦远……
但思绪太过激烈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开口,只是伪装就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小暖……”陈蕾追过来,就看到向暖扑到秦远的怀里。
是秦学长吧?
他那么英俊,高大的体魄像一棵巨树一般把向暖护住,强大却又充满了魅力,陈蕾只见过秦远几次,那还是在很多年前,但现在只看一眼她就认出了秦远。
只是他对向暖有多么温柔,看过来的目光就有多么阴冷可怕。
他生气了。
非常非常生气,是因为向暖吗?
看到秦远有些雀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感觉到不安。
“学长。”
陈蕾站在距离秦远三米远的地方,手足无措却不敢再上前,只能呆呆地看着,“小暖她……”
“我记得跟你说过,没想好对小暖是什么样的情分不要再见她。我看,以后也没必要再见了。”秦远冷酷地说道,白婉秋不情不愿地追过来就听到这样的话,“你……”她刚开口就被陈蕾拉住了,“学长,我是真的当小暖是朋友。”
陈蕾解释道,“今天我是担心小暖特意跑过来……”
“我们走吧。”
向暖的脸埋在秦远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不再回头。如果说陈蕾当年的背叛让向暖心里有了芥蒂,陈蕾回国后避而不见让向暖伤心甚至愤怒,那么今天她怀疑的目光就是葬送她们友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是会变的,即使向暖再珍惜,也无法挽留一段逝去的友情。
她现在只感觉很累。
秦远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原本就瘦弱的肩膀现在看起来更加可怜,秦远心中疼惜不已,就这么搂着向暖往外走去。对他来说,除了向暖其他人都不重要。
陈蕾看到他要走下意识地追了两步,但她很快停住了脚步。
他的眼中有疼惜,但那都是对向暖的,对她,秦学长却那么冷酷,因为向暖的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没有丝毫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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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早有想法,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陈蕾还是红了眼眶。
“蕾蕾,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白婉秋好奇地问道,虽然因为他对向暖的保护姿态心里别扭,但他的英俊不凡却是无法忽视的。
帅这个字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个笑话,如果要说形容,白婉秋只能想到“国王”这个词。
成熟,强大,英伟……
只可惜他跟向暖在一起,“他一定不知道向暖做了多卑鄙的事情。”
白婉秋不服气的咕哝了一句,她男人跟对方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是秦远学长。”
陈蕾心乱如麻,下意识地回答道,等他的名字脱口而出之后陈蕾一下子反映过来了,“你问他干嘛?”
“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秦远学长吧?”
白婉秋不可思议地说道,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点儿像。
真的好想王子变成了国王,他更加迷人了。“学长怎么会跟向暖在一起?还那么……”
亲密?
白婉秋再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难受。
向暖跟学长?
这次陈鳄梨没有回答,好像天人一般的学长跟向暖在一起。之前只是听说的时候,陈蕾是打心里为向暖高兴的,但现在看到了真人,她的心却有了些波动……
陈蕾是真的羡慕,但她也知道带了个孩子的自己学长根本看不上。“可能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吧。”陈蕾模棱两可地说道,心里开始有点儿怀疑。
嫁给学长的向暖还需要行贿吗?
这个念头在陈蕾的脑海中只存在了很小的一段时间,就被陈蕾给否定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向暖没有行贿的话,那错的不就是她?
陈蕾下意识不想做那个背叛朋友的人。
一定是向暖还不知道学长的背景吧?或者签了什么婚前协议之类的,向暖虽然对数字非常敏感,但对钱却没有很多概念。
是这样的,一定!
许铃兰看着被搂着出来的向暖吓了一跳,她拿着车钥匙,无措地跟在向暖他们身后,小声地叫:“姐,你,你没事吧?”
被秦远带着的向暖摇摇头,即使她知道对方可能看不见她也没有出声。
因为一说话可能就哭出来了。
在小妹妹的面前哭,向暖做不出来这种事。
很快就走到了车旁边,秦远看了怀里的小女人一眼,知道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便砖头看向许铃兰,“你们原本准备去哪儿?”
“姐说要募捐,所以我打电话叫了我师父林凡一起吃火锅,姐还说要去KTV。”
募捐,KTV?
秦远挑眉,稍一思量就想明白了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奇思妙想,有人这么募捐吗?
不过只要向暖高兴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老婆,你还要吃火锅唱歌吗?”
感受到怀里的人用力点头,秦远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我记得有个很不错的四川火锅城,就去那边吃吧。多叫几个人这样热闹。许铃兰你开向暖的车跟着我们。”
许铃兰得到命令连忙点头,虽然她还是担心向姐被那些人欺负了,但姐夫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不知不觉间许铃兰已经把秦远当成偶像一样崇拜,坚信他无所不能。
秦远带向暖上了车,给她系好安全带后顺手摸了摸她垂着的头,咕哝了一句。
“傻丫头。”
眼眶红红,憋得鼻头都红了的向暖偷偷看了秦远一眼,却见他已经拿起手机给托马斯打电话了,告诉他地址,又让他通知程玺。这些家伙都是比较有经济实力的,既然要让妻子开心,秦远毫不犹豫地就召集了自己的下属们。
挂断了电话之后秦远想了一下,又给叶磊打了个电话,最近保安公司的生意很好,作为二把手的叶磊收入也很可观。
既然要做,那就做大。
男人的想法永远比女人大气的得多,坑起人来也是一网打尽。
听到自家男人非常严肃地告诉叶磊是请他吃饭,绝口不提募捐的事情向暖就很好笑。他明明知道这是鸿门宴,却叫这么多人过来。
这都是为了她……
向暖心里明白,但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
秦远放下手机转头,就看到向暖偷笑的模样,虽然红红的眼眶看起来还是有点可怜兮兮的,但显然精神已经好多了。
“开心了?我这次可是把能坑的都坑了,秦非那边我会跟他说的,让他再拿出一笔款项来和今天募捐到的成立一个基金,今天的慈善活动也是基金的前置活动。”
听了他的解释向暖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之前她还以为慈善活动只活动这一次,所以才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但现在看,是她小瞧了秦远他们的计划。
向暖有些脸红,她偷看了秦远一眼,却正对上他的含笑的目光。那怯生生的表情让秦远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脸。“小傻瓜。不过我们兄弟娶的媳妇儿都这么热衷慈善,小叶子那个财迷每年也拿出不少钱来。”
向暖惊讶地瞪大眼睛,似乎是问是真的吗?
秦远被她看得笑出声来,发动了车子,“帮助别人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最起码要先保证自己生活的品质,某人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捐出去了,没有给自己留条退路,是不是很傻?”
人努力拼搏是为了自己,真的全都是是为了别人那是圣人,可圣人也未必幸福。
秦远一边感叹向暖的善良,却又觉得傻乎乎的。
“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有个量,过犹不及,一味的给予会让你很累,觉得生活无趣的。”
适当就好。
现在是有能力,如果哪一天她失去了这个能力不能付出的时候,未必就会得到谅解,细水长流对大家都有好处。
向暖闻言沉默了好久,她还有些不太理解秦远的话,但潜意识里她知道秦远说的是正确的。
过犹不及,她现在要学会的就是这个度要怎么把握。
“我会尽量好好做的。”
向暖特别认真地保证道,却发现秦远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赞许。
“你只需要做开心的事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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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他逗乐了,“那我要是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呢,或者过很浪费的生活?”
秦远失笑。
“违法犯罪也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褒姒一笑,今有秦先生为向暖倾尽所有。”秦远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却没有半分开玩笑在里面,因为他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认真。
,向暖看着看着,心里有种激烈的情绪在涌动,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骗她。
“你这是在怂恿我犯罪吗,大傻瓜。”向暖嗔道,她又有点想哭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
真像大笨蛋!
“你才是傻瓜,小傻瓜。”秦远开着车也不忘调侃回嘴,轻快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欠揍,“你才是笨蛋……”向暖反驳着,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过了好半晌,向暖才止住笑,她侧身坐着,以方便自己可以好好看到秦远的样子。
“你刚刚跟陈蕾说的话……是代表你们私下有联系吗?”
那种警告的话,应该是最近才说的吧?“所以她回国以后没有找我,也没有回我的消息,因为你跟她说过我。”
向暖说得很认真,其实他了解秦远,就像他说的,即使是违法犯罪了也有他在,那么他为了向暖警告陈蕾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
这个男人啊,是个大男人。
总想给她最好的,即使她的朋友,这个男人也不会允许她们伤害她。
“是的。”
秦远没有否认,“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让人注意她的动向,抱歉,我之前以为你们或许还能继续做朋友,所以隐瞒了你两件事。”
向暖的心头一跳,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事?”
向暖艰难地开口,她知道这两件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她跟陈蕾之间的关系。
而且并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她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你的奖杯,是她丢在垃圾桶的。”
向暖以为这是最坏的消息了,但她错了。
“陈蕾有个儿子。”
向暖用力特别久的时间来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但思来想去,她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那个孩子是……”
“郑志的,在美国的时候陈蕾去见过郑志,只是两人没谈拢。”
“郑志知道有这个孩子?”向暖几乎要尖叫,郑志前阵子才跟她表姐结婚,在他知道自己跟陈蕾有了孩子之后?天啊,这……这简直不能更过分!
秦远看着向暖震惊的样子,摇摇头。
郑志是个自私的人,陈蕾跟那个孩子代表了郑志最不想面对的错误,他怎么可能接受他们?
只是郑志已经跟向暖彻底木有可能了,秦远也不愿意说这些来打击刺激曾经的情敌,平白降低自己格调。所以他一直没有说。但今天秦远却觉得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的话,心里还抱有幻想的小暖会一直因为陈蕾他们受到伤害。
既然这样,还不如把彻底断绝向暖心中的幻想。
她有他就足够了。
向暖的人生不应该因为过去停滞不前,她有更广阔的世界。
这一次向暖听到这两个消息反倒很平静,也没有哭泣,她心里的感觉特别复杂,像是彻底失望,反而感觉轻松了。
“陈蕾真傻。”
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背叛了自己的朋友,甚至还生下了孩子,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不管是男人还是向暖这个朋友……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向暖感觉之前她留恋跟陈蕾的感情就像个笑话。
这么多年了,蕾蕾,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坦白一切?如果一切都是从陈蕾的口中得知,向暖可能只会生气,难过,却不会对陈蕾失望。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命名心里嫉妒、愤恨,却做出一副对你很要好的模样。
向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会留恋过去了,因为那些事情真的已经随着青春年少消散在风中了……
等到他们赶到火锅城的时候,向暖的心情已经变好了。
为过去感伤不值得,珍惜身边这个傻男人才是她应做的。下了车,向暖等秦远锁好车门便深处自己的手,在秦远的目光中,紧紧握住他的手。
秦远挑了下眉,调侃道:
“秦夫人今天好像特别主动,难道是有所求?”
“是呀是呀,我今天要募捐到很多钱,你就是最大的冤大头。”向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让秦远彻底放下心来。
他把向暖拉近一些,低头亲吻了她柔软的嘴唇。
“欢迎来募捐,金钱,或者身体……”
“色狼!”
向暖不禁红了脸,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前一秒还严肃正派,后一秒却突然说出流氓至极的话,偏偏还能保持那种正直模样,真是太可恶了。向暖都不想跟他牵手了,但秦远却霸道地把她拉回来,有力的手臂把她禁锢住,再也不能逃开。“只对你色,老公对媳妇儿耍流氓是天经地义的。”
秦远说着,颇有些得色。
看着在前面腻腻歪歪的夫妻俩,许铃兰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说好的吃火锅呢,你们真的不是来秀恩爱的吗?
叶磊从出租车上下来老远就看到自家老大和大嫂在打情骂俏,他大大咧咧的可不管会不会打扰他们,就这么走上前,但还未走近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站在不远处,一脸着急的模样,却怯生生地不敢上前。
小伴娘?
叶磊朝着秦远走去的脚步愣是转弯朝着许铃兰走过去。
“嘿。”
他叫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叶磊出来得比较急,身上还穿着迷彩服,剃得很短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煞气更重,让人一看挺吓人的。
许铃兰看过去就被吓了一跳,她认得叶磊。
他身上那种铁血的味道跟许铃兰身边的人都不一样,所以记得特别深,当高高壮壮的叶磊走过来的时候,许铃兰被那种铁血气息冲得后退了一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连许铃兰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跳乱了那么几分。
还是这么胆小。
叶磊皱了下眉头,有些无奈,却也不再上前。
他只是看许铃兰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可怜,所以才走过来陪她一起,但现在看着许铃兰双手交叠在身前,拎着小包低着头的笑模样,他怎么觉得这丫头更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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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叶磊竟感觉到些尴尬。他干咳了一声,站在原地不知进退。
天知道从他参军之后有多少年没有尴尬这一说了。
在他看来要当好兵就不能太要脸面,好面子,死倔强那种书生气用在战场上只会让人死得更快。厚脸皮懂吗,老兵油子才能更好的适应残酷的战场。而叶磊就是资格不能更老的兵油子,即使对着他最尊敬的秦远他都能掰扯几句,但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叶磊却语塞了。
根本不是一种生物啊。
一时间一个低着头,一个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僵持在这里。
“那个,你不要怕,我们见过,记得吗?”
叶磊想了半天,才磕磕巴巴,浑身不自在地说出这么几句,许铃兰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
“恩。”
她轻轻点头,心跳如鼓。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反倒有些……笨笨的。
想到自己刚刚看到他满脸尴尬的样子,许铃兰的唇角不禁翘起,只可惜她低着头,叶磊也不太好意思盯着小姑娘看,并没有看到这一瞬间。
还是向暖最先看到叶磊,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秦远,小声道:
“人都来了,你不要闹。”
秦远看她害羞的模样,终于稍稍放开她一点,向暖趁机跟他间隔开一步的距离,“兰兰,来。”
听到叫声,许铃兰快步跑到向暖的身边,叶磊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过来,向暖也没多想,只当小姑娘害怕,就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助理许铃兰,兰兰,这是叶磊,是保全公司的总教头。”
“你好。”
叶磊打了招呼,许铃兰也说了一声你好,不过声音小小的。叶磊听了眼中闪过一抹苦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没再说话。向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怎么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
好像兰兰很怕叶磊?
也是,这丫头这么胆小……
在向暖因为这两个家伙的关系而苦恼的时候,秦远和叶磊说了几句话,就提议先进去,火锅城很大,上下三层楼都是,向暖他们要了一个包间,算上张诺他们一共七个人,向暖让服务员拼了两张小方桌,凑成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
这样可以要两个锅底,大家凑在一起,男人做一边,女人做一边,吃喝聊天都不耽误。
张诺是跟着程玺一起过来的,看到这样的布置她满意极了,三个女人商量了一下要了一份鸳鸯锅,而男人那一桌要的超辣火锅底。
向暖和张诺不挑食,许铃兰不吃羊肉,最后点的羊肉都被男人那边吃掉了,不过让向暖惊讶的是活泼的张诺不喜欢吃辣,反倒许铃兰特别喜欢辣味。这种反差倒让向暖乐了半天,只说许铃兰人不可貌相,第二个让人感觉惊奇的就是托马斯,这个纯外国人居然特别喜欢吃辣,明明是第一次吃,但一边喝冷的饮料一边也要吃最辣的味道,向暖也是无语了。
可能是因为人多,这一餐大家吃得格外开心,向暖他们三个女人就不用说了,秦远那边四个男人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但却也聊得不错,唱歌的时候叶磊甚至搭着程玺的肩膀,两人合唱了一首军歌。
向暖看得眼睛都直了。
许铃兰家在另一个方向,向暖直接让她开自己的车回去,反正秦远在。程玺带着张诺走了向暖不操心,但安排完了以后向暖却看到叶磊上了许铃兰的车?
向暖以为自己看错了,拉着秦远的胳膊正要问,秦远却摇了摇头。
“我让他送许铃兰回去,太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向暖顿时放心了,跟秦远上车回家。
却说许铃兰看到叶磊朝着自己走过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踩油门走人,但叶磊仿佛只跨了一步就过来,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
“走吧,我送你回去。”
简单的几个字,却给人以硬邦邦的感觉,许铃兰张了张嘴,但到了最后她也没胆子说不要他送。
QAQ这个男人好可怕,好像高中数学老师!
高中数学老师是许铃兰心中最严厉的人了,叶磊跟那老师同地位,甚至可以说更可怕。
许铃兰在心里狂刷颜文字,但脸上却没流露出半分,只是盯着前方,眼睛都有些直了。
“开车。”
叶磊坐了一会儿,但许铃兰只是双手抓着方向盘一动不动的,他皱了下眉,表情更显冷冽,“要不我来开。”
他只是在直述,可许铃兰就是能从中听出不耐来。
她真的好怕……
心里高呼着,许铃兰还是手忙脚乱地发动了车子,她怕自己不开车会被这个男人从车上丢下去罚站!
挺直腰杆,发动车子以后呢?哦,对,转动方向盘从停车场出去……
十八岁就拿到驾照的许铃兰愣是把车开得比新手都惊险,她都快哭了,但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身边多出的这个人在观察她,于是许铃兰更害怕了。
结果十分钟了,车在其他车震天的喇叭声中,以堪比蜗牛的速度爬出了停车场。
“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开车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好嘛?”
刚开出停车场,愣是被许铃兰挡了十分钟的后车司机落下车窗,火药味儿浓厚地吼道。但许铃兰却破天荒的一点都不怕,因为她身边有个更恐怖的!
许铃兰从未感觉车内的空间这么狭小,明明两个人没有碰触到对方,但她就是有种被压得喘不上气的感觉。
好紧张的。
看了这十分钟,叶磊的耐心已经告罄。
“停车。”
他的声音不高,许铃兰却好像听到了圣旨,直接踩了刹车,幸好车不快,后面也没什么车。但叶磊还是吓出了一头的汗。如果他手下的兵是这种驾驶技术,他早就把人骂得想找地洞钻进去了。
但偏偏,开车的是她。
看着许铃兰,叶磊想起以前在野外拉练时看到的小松鼠,小心翼翼的,只要看到人就吓得缩到洞穴里,胆小得让人想要伸手逗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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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磊扯了下唇角,却忍着没笑出来。“车停到路旁。”他耐心地说道,许铃兰就像得到了命令的机器人,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停在路旁。车停下之后,叶磊只丢下了“下车”两个字,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许铃兰回想自己的表现,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磨磨蹭蹭地下了车,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叶磊只是跟她换了位置,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再次上车,许铃兰失神地系好安全带,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开口了。
“地址。”
“啊?”
许铃兰呆呆地看过去,昏暗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在叶磊的脸上,显得他脸上的疤更恐怖了,但奇异的是许铃兰却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他特别严肃。其实仔细看一看,叶磊长得并不丑,虽然不像秦远那么英俊,但鼻梁高挺,眼窝很深,如果没有脸上那道长疤的话,也算是个很有男人味儿的帅哥了。
胆小的松鼠居然敢盯着他看?
叶磊有些惊讶地挑眉,刻意露出一个凶恶的笑。“你的住址,听得明白?”
许铃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低下头,怯懦地说出一个地址。叶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开车。他的车技很好,一路上速度不慢但许铃兰却感觉不到什么晃动,就好像他们一直在一条笔直的线上行驶一样。
安静了一会儿,许铃兰抬起头来偷偷看了叶磊一眼,露出迷惑的表情。
他之前那么笑,是为了吓她吗?
不过这个问题她并没有问出口,自然也就没有答案。
车最后在许铃兰家门口停了下来,是一个独栋的别墅,送到地方叶磊就下了车,他把车钥匙交给许铃兰,认真地叮嘱道:“你开车的技术……以后还是不要自己开车了,害了自己无所谓,害了别人就罪孽深重了。”
说完叶磊转身就走,洒脱得甚至都没有道别。
一个这么胆小的女孩子,想来也不会愿意跟他再有牵扯。
许铃兰看着叶磊的背影,犹豫着却最终没有叫住他。
“我的车技才不差呢……”许铃兰咕哝了一句,有些小小的不服气。但却没有人听到……
回到家以后向暖才想起来请吃饭了,也请唱了歌,但最重要的事情却没做。
那就是募捐!
正在刷牙的她看着镜子里满口白沫的自己,真想骂自己几声笨蛋。
“向暖,你是大笨蛋吗?是的。”她口齿不清地自问自答,苦恼的神色在她洗漱完都还没有消退。秦远此时正拿着一本书坐在卧室的小圆桌旁看,听到声音就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妻子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秦远扬了下眉,放下手中的书对向暖勾勾手指,眼神魅惑:“秦夫人,我想你有事需要我解答,对吗?”
“老公……”
向暖哭丧着脸扑到秦远的怀里,纠结得都快哭出来了。“我实在是太蠢了。”
“噢,”秦远迟疑了下,摸摸她的头发,“我应该夸奖你还是否定你?”
他认真的语气听来特别好笑,向暖忍住没笑,但脸上的纠结却散了不少。她仰起头来,看着秦远,眨了眨眼睛。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
“好的,我安慰你。”秦远严肃起来,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压低了声音:“我迷茫的女孩儿啊,你有什么忧愁不解的地方可以告诉秦神父,相信我,你会得到灵魂的解放的。”
“嘿嘿。”
这下向暖终于忍不住抱着秦远笑了起来,“老公,我只顾着吃了,完全忘记募捐的事情。”向暖说着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咚的一声声音很大的。
秦远好笑地握住她的手,“请叫我神父,还有,别敲了,再敲会更傻。”
非常直接的话,不好听,在向暖继续敲自己的脑袋之前,秦远忙道:“事情已经办妥了,支票在这里。”秦远从旁边的书中拿出夹着的四张支票,每一张都是十五万的面额。向暖惊讶地把支票拿过来,看着上面的面额正确,她才稍稍回神。
“我没听到你说这个……”
“是你没有注意而已。”秦远摸了摸她的头发,爱怜地像对待小孩子。“现在事情解决了,是不是可以好好休息?”
向暖拿着支票心满意足地点头,像得到什么宝贝似的。
看她这个样子秦远心里也有点不平衡,他也很有钱,为什么自己媳妇儿却从来没用这种表情来对他?秦远起身,顺便把向暖拉起来,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有些吃醋的,只是用力地亲吻。
只有他在身边,只有他会一直陪着她……那么,也请你的眼睛多看我几眼,对我微笑,我就心满意足。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向暖把秦远早上的给的五十万支票和募捐到的六十万一起给了那个负责人,而负责人把只剩下几万块的卡还给向暖,看到支票的额度之后他特意询问了向暖,超过一百万的部分要怎么处理。
其实这钱秦远的意思是两人一人五十万,但向暖昨天就已经把七十万给负责人了。多的二十万现在要拿出来吗?想了一下,向暖还是决定不收回来。
“公司不是要成立基金?一百万是给那些孩子的营养费,其他的都投入到基金吧。”
说着向暖让负责人稍等,她写了一份名单出来,她跟秦远联名二十万,其他的钱也都是归到各人的名下。
负责人拿到这份名单时候就愣住了。虽然他不知道叶磊和托马斯是谁,但林凡他还是认识的,那可是九少的助理,虽说是助理,但林凡手中的权利比一般高层都要大了,更别说林凡还整天跟在九少面前了。
向暖居然能拿到林凡捐的十五万?还有跟向暖联名的秦远,跟九少的名字这么像,再联想向暖是空降到CFO这个职位上的。
难道这秦远跟九少有关?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写了几个名字,自己的来历身份就被这负责人猜了个**不离十。她只是觉得在拿到钱之后负责人的态度似乎更恭敬了。
一定是因为她有爱心,所以才得到了尊敬。
但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作者题外话】:某个男人觉得某个女人像小动物一样,多少还是有些好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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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一出向暖的办公室就打电话给手底下的人,让他们查一下秦远究竟是不是秦家人。
他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尊大佛。
“十点的时候您需要见一下制片人,顺便中午一起吃午饭。”
“应酬?交给程玺。”
“那去参加高尔夫球会?有很多合作商会参加,下午还有其他的节目……”
向暖听着干笑了一声,稍稍动了一下胳膊,小声问道:“这个也交给程玺?”
“但是……”一本正经念了半天行程的张诺下意识地靠近向暖,同样小声:“这两个行程的时间是冲突的,向总,您只能二选一。”
“那我选第一个。”
向暖立马坐正当了,侨联绷得紧紧地,乍一看很有点冷漠女高层的意思。“人多的就交给你了,程玺。”
坐在办工作前看文件的程玺假装没有听到那两个女人在小声嘀咕,但他的额头却忍不住跳了几下。
“我知道了。”
见她们嘀咕完了,程玺放下手中已经看了三遍的文件,站起身来,“那我去准备。”临走他还不忘给张诺使了个眼色。张诺有些为难,向暖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等到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向暖就叹了口气,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前提是不需要那么多应酬就好了。
但那好像是不可能的。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好好的面对。
向暖的办公室总是放几套衣服备用,向暖选了一套全黑色的正装,搭配一双低跟鞋,怕还不够刻板向暖特意加了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镜,经过这一装扮此时的向暖看起来就像一个刻板的老姑婆,虽然年轻,但绝对不会让男人有兴趣的。
打扮完毕之后向暖交代了许铃兰一番,然后就开车赶往约定地点。
那是一家日本餐馆,投资方是个台湾人,姓黄,五十几岁的年纪有些胖,人也不难说话,但谈完正事点餐后,几杯清酒下肚之后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唠唠叨叨说了半天他的大小老婆不和睦,说他的子女只想着从他这里要钱,没有一个有用的。
向暖跪坐在榻榻米上已经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天啊,她听了这么多隐秘的事情,对方醒了会不会杀她灭口?
向暖都想走了,可她一动醉醺醺的投资商立马就瞪大了眼睛,模样看起来比谁都清醒,被这么盯着向暖根本动都不敢动,更别说要走了。
“所以,你就这么听了一中午别人家的**?”
秦远一边给向暖揉膝盖,忍不住问道。说得口渴的向暖不禁点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秦远,“是啊,你都不知道那个人多可怕。”
“不会跑?”秦远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深邃的眼眸看起来更幽深了几分,看起来有些可怕。
但在诉苦的向暖却没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一想到中午的事情就想叹气。
“怎么没想过,但那是投资商,需要我亲自应酬的投资商肯定不一般,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客户嘛。”向暖看着一直给自己揉膝盖的秦远,不禁笑了下,“不过幸好有你在,我受了委屈还有个人可以倾诉。”
向暖身子前倾拉住秦远的手,“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呢?”
“因为我是你老公!”
秦远有些不悦地回道,特意在肿了的地方多用了一分力道,向暖呼痛,顿时眼泪汪汪的了。“疼……”她娇柔柔地看着秦远。
“疼就对了,长了腿是让你跪在那里受罚的?”
秦远冷笑,但揉的力道到底轻了几分。
他这是不高兴了?
向暖想着,却有些拿不准他为什么生气。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秦远,人家老婆不舒服男人都是心疼的,但是你……”向暖没有说下去,但可怜巴巴又带着些许不满的小眼神却充分表达了她的心声。
不是那么开心的。
秦远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揉着,感觉差不多了他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向暖,或许是他的目光,又或许只是因为角度,向暖觉得秦远看起来有些冷冷淡淡的。
是真的生气了。
向暖抬抬手想要去抓他的手,但刚动就听到秦远的声音。
“我不是不心疼你,但我心疼帮你代你疼,向暖,你就没想过自己受了伤回来我看了是什么感觉?”
秦远的声音稍显冷漠,但却有种压抑的感觉,似乎有异常汹涌的感情被藏在这份冷漠之下,他是那么高大,但仰头看着他,向暖却诡异地有种他很脆弱的感觉。
似乎,下一秒他就会难过得哭起来。
向暖的心揪紧了下,呼吸都变得不畅。“老公。”
她小声叫了他,秦远的手指动了下,却没有动,只是用那种眼光看着向暖,看到她莫名地想流泪。
“秦远。”
向暖一伸腿,从沙发上跳下来,扑到秦远的怀里,膝盖一动还是不舒服,但却比不上她心里的难过。“对不起。”在她想明白为什么道歉致歉,话先说出了口,她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不满或者只是妥协的感觉。
而是觉得很亏欠他。
“为什么说对不起?”
秦远的态度还是冷漠,但最少肯开口了。“我希望的是让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没办法忍受你受到伤害。但,我只要你要自由。”所以他强迫自己放开她,让她去工作,让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微笑。
但她却那么理所当然地带着伤回来。
这种感觉让秦远有些失控。
但幸好她并没有被吓到。
秦远抱住她,语气并不太好。“腿不疼了?”
“疼。”
向暖小声说道,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发现他眼底的柔软之后向暖立马表现得更可怜,靠着秦远的身体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站不住一样。“很疼,但我不要你离开我,老公,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我爱你。”
“故意气我这样爱我吗?”
秦远冷哼一声,但还是小心地抱着向暖去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那动作轻柔得好像她是个易碎品一样。
其实他还是舍不得她的。
向暖为这个发现悄悄扬起了唇角。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婆婆生日,刚回来,十更完毕,明天应该不会零点更新了,大约在早上更,亲不要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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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远之后一直绷着脸,但向暖却不难过了,因为能够感觉到他的在意。
向暖靠在秦远的怀里,捧着杯子用吸管喝牛奶,而秦远则背靠着床头正在看文件。房间内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吸溜吸溜喝牛奶的声音,但两个人却都不觉得无聊。向暖喝得很慢,但也有喝完的时候。
秦远从她的手中把空杯子接过去,顺便把手中的文件塞到向暖的手中。
“唔?”
向暖不解地发出疑问的声响,然后好奇地看着秦远,就听他道:“这是下面呈上来的一份文件,里面牵扯了很多数据,你帮我看一下,很重要。”说着秦远就站起身来,捏了还在迷糊的向暖脸颊一下,“很重要,仔细看。”
叮嘱完秦远就起身拿着空杯子走了,向暖看着秦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看文件。
因为这样可以帮到他。
认真的向暖定下心来,拿出笔和纸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普通的数据她心算就够了,但老公说很重要,她自然更加重视。
绝对不能出意思错误!
秦远出门之前还特意看了向暖一眼,确定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文件抓住,秦远才放下字条出门。
他到的时候程玺已经在等,看到秦远他低下头,“对不起,Boss。”
秦远脱掉风衣在椅子上坐下后,才抬眼去看低着头的程玺。他的唇角翘起,却没有什么笑意。
“我让你做的是什么?”
突来的问句让程玺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接话道:“调查那个台湾老板背后的人。”程玺回答,秦远笑了下,有些无奈:“那你的结果是什么,道歉是因为没调查到吗?”秦远的声音中的笑意如此明显,程玺不禁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秦远。
这个他最尊敬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对他露出这么亲近自然的表情了。
“老大……”
程玺呐呐的叫了一声,以往的冷漠就好像是假的一样,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偶像重新关注的人,有激动,还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但人真的是非常高兴的,那种感觉好像自己被重新认可了一般。
这种感觉自从他不肯认可向暖之后就未曾有过了。
即使程玺现在已经认真地辅佐向暖,也没有再被秦远当成自己人对待,他都要以为自己不可能再被看重了。
但现在……
程玺激动地看着秦远,像个回到家的孩子似的。秦远看得好笑,但也感动于他的忠心。
“好了,过来坐,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答应向暖去上班,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向暖可以不去应酬。
可这一次却造成了向暖不得不应酬的局面,却还遇到一个“醉鬼!”
秦远可不会相信什么喝几杯酒就会把家私都拿出来说,这种商人早就被残酷的商界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怎么会有财力跟华为传媒这种超一流传媒做生意?
这一次向暖是被人设计了,这是肯定的。
对方甚至针对向暖的性格,让她不好意思离开,硬生生跪坐大半天。这种针对让秦远感觉到危险,向暖绝对不能呆在危险中!
这是他的底线。
程玺从Boss的眼中看到了认真,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认真查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这姓黄的拿出八百万做前期投资为自己的公司打广告,因为预计投入比较大才会被提到上面,但我仔细查了一下,那个公司是真的有,却没有一个姓黄的高层。更没有广告的事情。”
秦远挑了下眉,露出一抹兴味的微笑,高大的他坐直了身子,给人的压迫感更强。
这代表他终于认真起来。秦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是什么公司?”
“宜城地产。”
有些熟悉的公司名称,秦远拧眉在想,程玺补充了一句:“他们的幕后老板叫宗泽楷。”
秦远闻言顿时笑了,“看来我应该叫托马斯负责这件事,阿玺,辛苦了,把你手头上的资料整理一份交给托马斯,这件事由他跟进,你帮我好好照顾小暖。”
程玺站好,恭敬称是。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说完秦远便拎起风衣起身,他拍拍程玺的肩膀,便走了出去。家里还有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他不能出来太远。
腿虽然还有点不太舒服,但第二天向暖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上班。最近她跟秦远已经不避孕了,为了身体和可能已经在孩子着想,向暖放弃穿高跟鞋,改为穿平底鞋,向暖昨天也就那么一说,第二天早上看到鞋柜里所有的高跟鞋都换成各种各样的平底鞋,那种感觉虽然有些好笑,但那份看重却让向暖感动。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公主,被秦远宠成的公主。
紧张忙碌的工作是向暖喜欢的,她喜欢那种在数字中徜徉的感觉,又处理完一份文件,向暖签下自己的名字。虽然现在这份工作并不是只要处理数字和各种绕口的专业名词,但经过这三个月的适应,向暖已经感觉游刃有余了。
也开始喜欢上这份工作。
“诺诺,来拿货了。”
向暖按下内线键,笑眯眯地说道。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一身米色西装套裙的张诺走进来,她现在也越来越有白领气质,长发披肩的模样让她在爽朗中又多了一份柔美。向暖看了她两眼,这才文件递过去。
张诺被看得莫名其妙的,“姐,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心里都毛毛的了!”张诺很形象地打了个哆嗦,完全是被向暖吓到的样子。
“哈哈。”
向暖被逗得笑趴在桌面上,“我刚刚还觉得你成熟了,你怎么还这么逗?”
说起这个张诺顿时垮下脸来。
“姐,当你有个特别挑剔又爱管教人的师父时,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张诺苦着脸抹了抹裙摆,可怜巴巴的样子,向暖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小诺诺实在是太逗了,每天跟这样的人一起工作一点都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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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也很有良心,笑过了之后还不忘安抚,“好吧,我知道你辛苦了,这样吧,听说隔壁的大厦开了一家水疗馆,我请你跟兰兰去做个SPA放松一下。”向暖大方地说,顿时惹来张诺的惊呼:“真的吗,姐,这是真的吗?”张诺瞪大了眼睛,模样傻乎乎的,说不出的可爱。
“真的真的,比珍珠都真,把文件帮我送给林凡,顺便告诉兰兰一声,明明是我的助理,却被林凡霸占了……”
向暖低声咕哝几句,有些不满,但张诺得了吩咐之后已经风一样的冲了出去,根本没有听她吐槽。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向暖眨巴眨巴眼睛,慢吞吞地打开笔记本。
没有人让她吐槽发泄,她发邮件给林凡抗议总行了吧?
但向暖是理科生,文采有限,想了半天也只想了两句话。
助理是我的,快点还。
怎么增加震慑性呢?
向暖咬着指尖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加上三个叹号,然后把这一封在她看来非常有震慑性的邮件发给了林凡。
此时林凡正在参加一个高层会议,如果说程玺是向暖的代言人,林凡就是秦非的左右手,很多会议都是他代替秦非参加的,今天的会议秦非并没有参加,林凡就是在场地位最高的一个。原本林凡还非常严肃,在邮件提示弹出之后,林凡随手点开,在看到邮件内容之后林凡差点没笑场。
这浓浓的傲娇不满感是怎么回事?
林凡被口水呛到,大声地咳嗽了起来。这突然的状况把正在报告的年轻人给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回忆,顿时呆立在当场,不知道如何反映。
“林助理?”
身边的人不确定地叫到,林凡知道引起了误会,摆摆手,“没事,只是呛到了,你们继续。”
说着他也停了咳嗽,正直严谨地继续开会,见他这样的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但几个心思活络的却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难道是九少已经怀疑什么了?
有了怀疑之后就会有动作,这些人的异动很快就被秦非察觉到并处理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向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封邮件后来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给林凡发了邮件之后向暖又打电话去水疗馆做了预约,等到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向暖又去询问了程玺,确定今天没有什么事儿,她就带着张诺提前下班,准备到十八楼去等许铃兰。
这姐妹俩小声地说这话,走到电梯看到人多才停下来。
“向总,您也搭电梯吗,这是高层专用电梯,您可以直接用这个,不用等。”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向暖并不认识,但她这么热情向暖也不好太冷淡,就笑了下。
“谢谢。”
简单的对话,却让在等电梯的几个人都好奇地看过来,向暖不想被围观,无奈只能搭专属电梯上楼。
这样的生活要习惯吧?
向暖在心里这样说,但她真的还没有习惯被别人关注。
电梯到达十八楼,电梯门刚打开就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一米七多的样子,身形消瘦,耷拉的三角眼让他看起来有些没精神,看到向暖,他笑了一下,“向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他满脸都是“好巧”的表情,向暖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好。”
“是这样的,宗先生听说您受伤,所以特意让我带了特效药膏过来,我正要下楼给您送过去,现在碰到刚好。”说着,中年人抬手就要把手中那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递给向暖。
“汪总。”
就在这时,秦非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快步走过来站在向暖身边,似是无意却又像故意地把向暖挡在了身边,“你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这是给向总的吗?我会帮你转交的。”秦远脸上是客套的笑容,只是那笑却并没有抵达眼底。
被称作汪总的人看着递到面前的牛皮纸信封,又看了一眼秦非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木盒子递给秦非,并把牛皮纸信封接过来。
“真没想到九少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过听说九少已经结婚了,谨在此对秦夫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文绉绉地说完,汪总对向暖点头示意,然后大步踏入了电梯。
两人间的谈话看起来很友好,但向暖却感觉到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秦非?”
“嫂子,”秦非笑了下,“是来找许铃兰的吗,林凡已经跟我说过了。”很淡定的说法,但在向暖想到自己发了一封什么邮件给林凡之后,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起来,“林凡真是个大嘴巴。”
这点事儿也跟秦非说!
“许铃兰工作很优秀,是个非常好的员工。”
“所以你们就霸占着不肯还给我吗?”向暖做出生气的样子,已经明白许铃兰被扣在十八楼不是林凡一个人的决定。
老公的堂弟来抢人,她要怎么办?
其实向暖那边的工作三个人忙得过来,如果许铃兰留在十八楼或许会是个更好的选择。所以向暖妥协了,“好吧,人可以借给你们,但待遇方面不能差了,而且今天我们有活动,人我就先带走了。”
“没问题。”
秦远笑着答应下来,然后他就拿着木盒子走了,并没有解释里面是什么,更没有把盒子交给向暖的意思,向暖也默契地没有问。
很多事情她都不擅长,更不了解内情,现在有人管这些向暖正巴不得。
“姐。”
张诺一脸好奇,还想问什么,向暖只是摇摇头,“走,我们去找兰兰。”
见到了许铃兰,三个人就下了楼,公司的底下停车位很紧张,今天向暖来得晚,直接把车停在路边的收费停车场了,现在她们就要去马路对面取车。
已经十一月,天渐渐凉了,向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着身边俩女孩儿几乎也都是这个动作,向暖不禁笑了起来,“两个小冻猫。”调侃地说着,向暖还捏了一下张诺的脸颊,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样的向暖,看起来格外生动,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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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先生?”
一辆停在路旁很久的黑色劳斯莱斯车内,刚刚被称作汪总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开口。“现在过去吗?”秦非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非常老道,汪总还记得刚刚宗先生看到被放在信封里的窃听器时是什么表情。
玩味,甚至是斗志昂扬的,这种表情在宗先生三十岁之后就很少会有了。
汪总不知道宗先生为什么会对向暖这个女人这么有兴趣,但多年的习惯已经让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别宗先生看上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这个向暖就应该是属于宗先生的。
宗泽楷轻抚手指上的指环,着迷地看着向暖。
比她漂亮的女人宗泽楷不知道拥有过多少,但从未有一个会像这样,一见就抓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再等一下。”
虽然心都在叫嚣着更靠近她一点,再近一点,但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的笑容就让心柔软得不像话了,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美好,宗泽楷还想再回味一番。直到红灯闪烁,绿灯亮起的时候,宗泽楷才开口。
向暖也看到绿灯亮了,一手一个正要拉着两个小丫头过马路,就听到急刹车的声音,三个女人都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亮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地方,最近的许铃兰几乎都要碰到车子了。
太危险了。
向暖下意识地把许铃兰往后拉,“兰兰……”她的声音吓得都有些发抖。
“我没事,没事的。”
许铃兰也吓得不行,她差点就被车撞到了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向暖皱眉看了这突然窜出来的车一眼,冷哼一声拉着两人就走,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留下讲道理只是浪费时间,向暖心里也在怀疑对方是故意这样做的。
她刚刚看到那车子是靠着马路边开的,向暖会开车,正常开车的话,都会靠近马路中央才对。
这让向暖不得不怀疑。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如果这辆车再跟过来的话,向暖就要考虑给秦远打电话了。
正想着,向暖就听到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向小姐。”
准确的称呼,向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对方是有预谋的!
向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有事就光明正大的上门,这种做作地见面就好像故意立起来的贞节牌坊,让人看了不舒服极了。向暖只想走得更快一点,但张诺和许铃兰两个却没多想,听到有人叫她们的向姐就齐刷刷地回头。
“宗先生……”
许铃兰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认出了那个站在车旁的男人,他是那么的成熟有魅力,让人见之难忘。“姐……”许铃兰想提醒向暖的,此时她们已经快走到马路对面了。
“快走。”
向暖只是低声催促,半分不好奇,但就在她们将要进入停车场范围的时候,两个黑衣壮汉挡在了她们的面前,向暖往左,他们也跟着往左,向暖右,他们也会马上跟下来,这两个人用行动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们是故意的。
“先生,你们挡路了,知道吗?”
向暖很认真地看着他们,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
“让一位美丽的小姐不开心并不是一个绅士所为。”好听的男声在背后响起,那种遣词用句很有种民国时文人的感觉,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却有温柔的语调。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也非常吸引人。
但经过前面的种种,向暖真的喜欢不起来。
正主都已经走到了身边,现在再假装就太刻意了,今天这一面是不见也要见的了。向暖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笑了下,“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不是绅士,就不要假装文雅。
她嘲讽的语气是那么的明显。
向暖转过身来,第一眼她觉得自己看到了老牌绅士,穿着合体的西装,发型和细节一丝不苟,古板却又不会老气。
如果再拄着拐杖就更像了。
面前这个男人是时间打磨过的完美,周身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尊贵和成熟感,他虽然没有秦远那么英俊,但却比秦远更加沉淀悠远。只是一眼,向暖就能够确定这个男人非常不简单,甚至可以说危险。
在向暖打量他的时候,宗泽楷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打量,也不因为向暖的嘲讽而生气,反倒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位先生,你如果找我有事,完全可以到公司找我。”
能找到她公司的楼下,这个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向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拦下来。
宗泽楷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有困惑,却没有害怕,即使自己被三个大男人给拦住。这份气魄就不是一般女人会有的。宗泽楷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果然是个特别的女人。
“看来即使我说是偶遇,向小姐也不会相信了。”
他自我调侃地摊开了一下手掌,只是这种自嘲在向暖看来并不好笑。
向暖觉得自己提醒了对方应该怎么做会双赢,显然对方也不打算以正当的方式进行接触了。
她的沉默让宗泽楷感觉好奇,他稍稍歪了下头,好奇地问道:
“向小姐就不好奇,或者说,不怕吗?”
“哈。”向暖冷笑,“如果我害怕你会现在让我走吗?”
宗泽楷认真地想了一下,“不会。”他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就这么放她走那太不甘心。
不过如果她怕的话,宗泽楷觉得自己可能很快就失去兴趣,他要找的是一个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奇女子,像普通女孩儿那样遇到事情就害怕流泪,那样的女人并不是他要寻找的。
但狡猾的宗泽楷并没有说明,他更想看到向暖最真实的反应,这是了解,也是对向暖的考验。
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他去争取。
“那不就是了,先生,你可以说明你的来意了。”
对没有好感的人,向暖并没有任何的好感,及时对方长了一副讨喜的外表,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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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楷看着向暖,目光在被向暖护在身后的两个女孩子脸上一扫而过,眼中含笑,“如果我说只是想认识一下向小姐呢?”他扬起唇角,眼角的些许笑纹,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张诺和许铃兰被这笑容惹得有些脸红,下意识地往向暖背后缩了缩。
向暖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那你现在已经认识了。”她笑了一下,就差没说你可以滚了。
宗泽楷多少年,第一次被女人这么对待,倒觉得有趣,不禁不恼反倒笑意更浓。“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
向暖叹了口气,“先生,我已经没有耐心了,这里是公众场合,如果你觉得可以用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说着,向暖突然冲着宗泽楷背后看过去,面露惊恐,“警察先生,请帮帮我们!”
一辆稽查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路边,停到向暖的叫声,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宗泽楷虽然并不怕,但他也不想惹麻烦。
不得不说向暖真的很聪明,对峙的时候不对敌人示弱,在可能得到帮助的时候却又像被压迫的可怜人。
鬼灵精怪的。
这并不是一个贬义的形容,宗泽楷眼中的兴味越浓。
“你们在做什么?”
三个大男人把三个女孩子围在中间,怎么看都不像做好事,两个稽查员已经防备地把电棍拿出来,两个保镖下意识地走到宗泽楷的身边,想要把他护住,但宗泽楷却抬手阻止了他们。
“两位先生,我只是跟几位美丽的小姐问路罢了。”宗泽楷无辜地摊开手。
先生?
两位稽查员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挥了一下电棍:“你是做什么的,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吧。”
他的语气还算好,宗泽楷彬彬有礼的样子到底让他眼中的戒备少了一点。
但这要求在保镖看来已经是非常不客气了,他们正要发作,宗泽楷却笑了下,“我们这就走,抱歉给二位添麻烦了。”说完之后,宗泽楷扭头看了向暖一眼,有礼地点头:“向小姐,期待下次的见面。”
说完宗泽楷就带着保镖走了,向暖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两位稽查员:
“谢谢你们,现在奇怪的人真的很多,要不是碰到你们我们三个女孩子要被吓坏了。”
她感激的道谢,真诚得模样反倒让两个稽查人员不太好意思,“保护你们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而已,以后出门要小心。”那稽查员叮嘱道,向暖她们认真地答应,那两位也没有多说就先走了。向暖三人也赶紧上了车,锁上了车门张诺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抓着许铃兰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兰兰,你认识这个人?”
“恩,见过,他……”许铃兰突然想到跟宗泽楷认识的场面,再联想今天,根本不难看出来让对方感兴趣的人其实是向暖。
那天宗泽楷真的是来认识她的,还是想通过她知道向暖的地址?
许铃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并不傻,甚至最近跟在林凡的身边对一些小伎俩更明白了。
如果说她的猜测是真的,那造成今天这件事的人正是她!
“姐……”许铃兰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对不起,宗先生曾问过我工作的地方。”
“你们认识?这应该没什么关系。”
向暖没多想,更没有认出宗泽楷就是那天在餐会上跟她搭讪的男人,她看了许铃兰一眼,见她脸色惨白的样子反倒觉得好笑。“你干嘛这种表情?你跟那位宗先生关系很好吗,难道他是故意用我来刺激你?”
她的想法天马行空,许铃兰听得快哭了,她赶忙把那天向暖跟秦远走后的事情说了,向暖这才明白了。
“这也不怪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向暖反倒安慰着许铃兰,她已经结婚了,对男女之间的看法要比小姑娘们更透彻一些,更不会看到英俊的男人就脸红之类。对宗泽楷的示好向暖想的不是男女之间的感兴趣,而是给阴谋论了。
她是华为传媒的CFO,掌管财政大权,有些人会有想法也是正常。
这还是栗灵包养小白脸的事情给向暖的影像,以前她可想不到还有女人包养男人的。
在不知不觉间向暖已经在想法奇怪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她根本就不相信宗泽楷是喜欢她这个人。
没有接触,甚至没有交谈的两个人,怎么会产生喜欢甚至爱情呢?
第一感觉是最会欺骗人的,在陌生人面前伪装自己几乎是人类的天性,这并不是一个贬义的说法,就好像有些很活泼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会放不开很腼腆是一个道理。
跟两个小伙伴美美地做了SPA,秦远晚上过来接的向暖,而向暖自己的车则交给了许铃兰她们,这样不用打车,也比较放心一些。向暖在秦远面前才能彻底放松自己,她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了,然后又做了分析,最后道:“老公,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向暖扬着小下巴,骄傲的模样像想得到夸奖的小宠物。
特别的可爱。
秦远看了她一眼好歹没笑出来,“宝贝,我在开车呢。”他摸了摸向暖的脸颊,柔声道:“回家了老公在好好奖励你。”
低沉的嗓音好像最上等的绒毛一般,轻抚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阵的颤栗。那种感觉在向暖看来就是觳性感,充满了异性的魅力。
把她的心神完完全全地吸引住,再也无法看到其他……
“好!”
向暖乖巧地应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生怕那滚烫的皮肤会出卖她的心……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秦远脱掉外套洗了手就进去厨房,用牛奶和香米煮了点粥,又清炒了两盘蔬菜,很快做好一顿饭叫向暖来吃,太晚了,简单吃点好消化的等下睡觉会比较舒服。
饭后秦远洗碗向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他从厨房出来,向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大方地让出一大片位置,等秦远坐过来向暖立马窝在他的怀里。
熟悉的怀抱有种幸福的感觉,向暖满足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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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秦远摸了摸向暖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手就下移,抚过脸颊和精致的锁骨,没入睡衣中。胸口那一处被准确地握住,向暖有些脸红地缩了缩身子,却躲不开他的魔掌。向暖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却见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视,好像这只作怪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大色狼。
向暖在心里咕哝了一声,身体却配合地调整了一下,既让他摸得舒服,自己靠得也舒服。
“老公。”
“恩?”
“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感觉特别幸福,很宁静,又安稳的感觉,嘿嘿。”说着向暖先害羞起来,脸颊上红扑扑的,秦远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我也是,很幸福……”
咕哝声在唇齿间消失,轻柔却又投入的一个吻。
真好。
枕在秦远的腿上,向暖晕陶陶地想着,好半晌才睁开眼睛,但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深邃、黝黑,像能包容所有的她。
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向暖都无需在他的面前隐藏。
“我爱你。”
向暖微笑地说着,伸手摸了摸秦远的脸颊,她最喜欢他脸上有些许胡茬时的触感,有点刺刺的,却像从手掌一直传到心底,真实却又性感。
他真是迷人极了。
向暖想着,却想到了下午的事情,“老公,你说那个宗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很好奇?”
秦远的手掌扔覆在她胸前的弧度,很享受似地不肯离开。向暖被摸得身子都发软了,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敏感,两人在一起明明已经有段时间了,但向暖却无法拒绝那双手带给自己的感觉……
像是有魔力一般。
向暖咬了下嘴唇,轻微的刺痛感让她不至于忘情地呻吟出声。
还在谈正事呢,要是发出声音……
只是想想都觉得好丢脸。
“不,我不是说了吗,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像不怀好意,我现在可是一家全国百强企业的CFO!”向暖强调地说着,傲娇的小模样逗乐了秦远,“是的,我的老婆可是非常有身份的人,总会有人不怀好意想要接近。”
既然向暖愿意这样想也没有什么,虽然他对宗泽楷的调查显示对方可能是怀着其他的目的而来。
例如,是因为觊觎向暖这个人。
但现在看来,不管是因为人还是向暖以为的因为钱,反正都是不怀好意的。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以后你能接我上下班吗?”
向暖问道,问出口之后她又后悔了,“不不,或者我需要聘请一个保镖,老公,保镖应该都是会开车的吧?我要武力值高一些的,价格不要太贵了。”今天被别人的保镖拦住的事情,向暖真的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
一定!
秦远挑了下眉,惩罚地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并不疼,但却足够她回过神来。
唔,好像他们家秦先生的心情不太好?
向暖回忆自己说的话,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没有男人会喜欢被说不厉害吧?
“老公,我错了。”向暖双手抓着秦远的手臂,笑得特别乖巧,秦远意味深长地看着向暖,“哪里错了?”随着话银,手上的力气都更大了一分,向暖毫无防备,一下子叫出声来。顿时,她脸红若血。
“讨厌!”
向暖向后缩了缩,但秦远一只手臂轻松地就把她给抱了回来。
“向小暖,我在问你问题,恩?”
向暖感觉到后背的托力,下一秒她就坐了起来,跟秦远面对面,眼对眼,想躲都没有地方躲。“呀!”她惊呼一声,就被秦远咬住了嘴唇。
此时的秦远就好像一个强壮的野兽,充满了危险感,被他的眼睛盯着,向暖都有种汗毛都立起来的感觉。
很可怕!
但也超级帅的!
男人的英俊很多时候并不是只看脸的,一张漂亮的脸蛋长在一个身材难看的人身上也不会觉得多帅了。而秦远却是长得好,身材更棒,最重要的是他那种严肃冷冽、充满了禁yu感的气质。
让人看了只想扒光他身上碍眼的衣服。
向暖盯着他,眼睛贼溜溜地在秦远的身上转悠。
这个男人坐着的时候都完全看不到赘肉的!向暖一只手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出其不意的去拽秦远的衣服。
只可惜还没有碰到他呢,就被秦远给握住了手腕。
“小暖,我们还在讨论问题,恩?记得吗,你那里错了?”
秦远半眯着眼睛,虽然笑着但冷冷的模样还真有些可怕……
向暖缩了缩手,发现抽不出来干脆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让他抓住,这样比较容易保持平衡。等他无奈地抓住她的手,向暖这才笑眯眯地凑近一点儿:“是我表述错误了,我老公英俊潇洒,体力又强,每次都弄得人家不要不要的,我不应该怀疑老公的体力……”
“淘气!”
话还没说完,向暖的脑门就挨了一下,不疼,但向暖还是特别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的脑门哎呦了一声,然后一缩身子滚到秦远的怀里,笑嘻嘻地不肯离开。
“老公,你刚刚脸红了!”
向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原本害羞的心因为这个发现而变得大胆了。
原来,这个严肃的男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老公你最英俊了,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嘿嘿……”
“傻!”
秦远无奈地说道,却动作小心地把这个兴奋地沙发上滚动的小女人给护住,虽然沙发不高,但摔下去肯定也疼的。
在外面也是个精明的丫头,刚刚分析宗泽楷的事情时也有些独特的见解,但这才多一会儿的工夫就化身小色狼了?以前秦远还真没发现自己的妻子是这么的大胆。
不,应该说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了。
这应该也是一种好的转变吧?
秦远想着,看似无奈,但眼底却蕴含着无尽的温柔。“好了,再乱动就要掉下去了,明天开始我会去接送你,白天的时候我会给你配一个司机,家里就是做保全的,有最顶级的保镖,不会让你找不到用的人的。”
如果连保全公司的老板年都无人可用,那不是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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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安排让向暖放下心来,她高兴地趴在秦远的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肩,眼睛亮晶晶地讨好他:“老公好厉害,不如我哄老公睡觉吧?”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
“我宁愿你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厉害……”秦远低声咕哝着,看向暖的目光像盯住了自己的猎物,那种贪恋和渴求刺得人皮肤生疼。
向暖并没有听清秦远的话,却看懂了他的眼神。那种危险感让向暖下意识地后退。
但已经晚了!
秦远大手一捞就把向暖抱起来,大步朝着卧室走去,临走还有些恋恋不舍地。
虽然沙发也可以尝试一下,但毕竟地方太小了,她会不舒服……
这天晚上,秦远身体力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向暖是正确的。她叫了大半个晚上,嗓子都哑了,人倦极睡去时,秦远抱着她去清理,但秦远刚把人抱起来,向暖又咕哝了一句:
“不要……老公……”
那可怜的模样差点让向暖控制不住化身为狼。
“小可怜!”
秦远有些气息不稳地低声道,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欲念,只是用力地亲了她几下。如果再继续下去她明天可能真的就下不了床了。
未免妻子炸毛,秦远还是乖乖地抱人去了浴室,在清理的时候吃点豆腐什么的总是可以的。
但就算如此,向暖睡醒的时候起床气还是非常大的。
身体难受,但生物钟却在五点半的时候把她叫醒了,向暖还没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但那滑溜溜、没有丝毫阻碍的触感让向暖瞬时清醒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也立马回笼,一想到自己在秦远的引导下各种求饶和“不要”,向暖真想去死一死。
实在是太丢脸了!
但最过分的还是身边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向暖气鼓鼓的,下一秒却被紧紧地抱住,秦远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似地把向暖抱在怀里蹭了蹭,某个起了反应的位置蹭得向暖身上发麻。
“大流氓!”
向暖张嘴就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咬了一口,睡前沙哑的嗓子现在并没有好多少,声音沙沙的,听起来柔软又好欺负。
“唔。”
秦远被咬得闷哼一声,但痛感也是一种刺激,再加上她的声音……秦远感觉自己都快要忍不住了!
偏偏向暖对此还一无所知,所以当她再次被男人禁锢在身下的时候表情还有些迷茫,只是现在想明白也已经晚了……
一整天向暖都冷着脸,难得看到她黑面,张诺都有些不敢靠近。
但看着怀里堆积的公务,张诺还是小心翼翼地去敲门,但几下过后,里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传出声音。
难道向姐在里面气到谁都不想理了?
会不会出事啊?
张诺越发担心,下意识地看向跟着自己一起回来的程玺,抱着文件可怜巴巴地开口:“师父……”
程玺扶额,不忍直视。
样子这么蠢的人居然是他教出来的?偏偏他还……真的没办法忍心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让开。”
程玺冷声道,张诺连忙让开位置,点头哈腰地就差没给程玺扇扇子了,狗腿到不行。程玺被她的殷勤闹得眉头直跳,但看到她眼巴巴的眼神,却又狠不下心来……
笨蛋。
程玺扬了下唇角,去敲门。“向总。”
他并不知道张诺已经被自己的笑容给吓到了。
是吓到了!
冷面人扬起唇角什么的,在别人眼里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笑容好嘛,最多算得上冷笑,而被冷笑的人……张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冻结了。
TAT师父笑起来好像要吃人,怎么办,她好想逃走!
幸好张诺还有一点理智在,并没有真的逃跑,只是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看程玺。
只可惜,程玺的敲门也没有什么作用,门还是关得死死的。
张诺不禁更加担心了,程玺盯着门板,眉头拧得紧紧地。
他开了一下门,发现没有打开,最后道:
“去叫后勤来开门。”
“为什么叫后勤来开我的门?”
向暖拎着裙角走过来,就听到副手要开自己的门。
难道是要造反?向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她走到程玺的面前,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就算要造反也要等我不在的时候,我好好的你造反岂不是很蠢?”
向暖摇头叹息着,最后还拍了拍程玺的肩膀,几滴水珠就那么甩在程玺的肩膀上,原本就黑脸的程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拍开向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
向暖没想到他会变脸,隐隐有些后悔自己调戏他。
龟毛男什么的,不会就因为几滴水就不高兴吧?
“姐……”
张诺为难地看着向暖,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其实我跟师父只是担心你,你刚刚那么说……也难怪师父不高兴。”
明明是关心,却被误解了。
向暖已经很后悔了,“那怎么办,我刚刚不小心把咖啡溅到裙子上了,就去冲洗了下,而且我刚刚真的只是开玩笑。”向暖都想对天发誓了,她的工作很依仗程玺,在工作上根本没有秘密可言,她能接触到的程玺也能。
这些都是向暖给程玺的权利,如果真的怀疑怎么会这么放心把一切交给他?
“我也知道是玩笑。”
张诺连忙道,向暖的性格大家都知道的,但师父的反应……
她都想叹气了。“我师父那种龟毛到极点的性格,谁知道哪句话戳到他的G点……”正说着呢,张诺就看到向暖的一直在眨,“姐,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
呆萌的问话,向暖捂住眼睛都不忍心看了。
“龟毛……还到了极点,恩?”
自带冷笑的声音吓得张诺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猛然回头,那动作让向暖都担心她的脖子会不会被扭坏了!
真是惨不忍睹。
“师,师父……”
张诺怯懦着,都快哭出来了。
只是这一次程玺没有再看她,只是把受伤的小型烘干机递给向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影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向暖甚至觉得那黑气已经化成黑云了。
不能更壮观!
【作者题外话】:总觉得没更新好不安,然后睡不着了,哈哈,今天就六章了,宝贝儿们亲亲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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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惨了。
虽然自己可能也让那个家伙生气了,但看着手中的烘干机向暖就知道程玺那个冷面男并不是真的生气。所以真正把程玺得罪狠了的还是张诺。
但对这件事,向暖一点都不同情,只是拍了拍张诺的肩膀,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保重。”
“姐。”
张诺都傻了,她眼巴巴地跟着向暖进了办公室,把文件放下就一把抱住向暖,大哭:“姐,这次你不帮我我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这……”
“而且我也是为了给姐你出谋划策才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姐,你就帮我一次吧。”
就算帮不上忙,最起码也给出个主意。
向暖也不是真的就能见死不救,在被张诺缠了一会儿之后,向暖给她出了个主意。但张诺听了却觉得不靠谱,“这能行吗?”张诺犹豫着,向暖却非常肯定,“如果他愿意来,那就证明你还有争取原谅的可能性,如果他不出现……啧啧,以后看到你师父就躲着走吧,我也爱莫能助。”
张诺想了一下,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那我师父要是真的不理我……”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张诺心里特别不好受。
虽然觉得师父很不好相处,规矩又多,但他真的帮忙张诺很多。
工作上,学习上都是这样。
难道就因为几句话,以后他们都不能好好相处了吗?
张诺的家在农村,家里还有个弟弟,虽然父母对她也很好,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重男轻女的。但张诺心大并不计较,赚了钱大部分都邮寄回家,很孝顺。来到北京之后生活其实听不容易的,但她遇到了兰兰,遇到了向姐和师父。
她的生活中只有这三个好人,失去了谁张诺都觉得受不了。
特别是现在,一想起程玺,她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姐,其实我师父人很好的,他就性格太严肃又不会表达,所以才容易被人误会。我……”张诺张张嘴,却沮丧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心里很难过。
真是个纯良的孩子。向暖都有些看不下去,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
最后张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等到房门关上,向暖抬起藏在桌子下面的手,迫切地道:“你都听到了?诺诺多好一孩子呀,她心里还是觉得你好的,小程你就别生气了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向暖都以为电话断线了的时候,听筒才传来两个字:
“多事!”
冷冰冰的声音过后通话就被切断了,向暖双手捧着手机,也拿不准这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向暖反倒举得男人的心才让人捉摸不透。
“不是小诺诺,我才不管你生气不生气!”
向暖哼了一声,想了一下还是给秦远打了个电话,她其实心里也没底,程玺会不会真的完全不理人了。
一起工作这么久,程玺不止是她工作的伙伴,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结果向暖把这件事说给秦远听之后,秦远却笑得不行,“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向暖下意识地摸摸耳朵,她开始了解为什么大家听到好听的声音会说“耳朵会怀孕”了。
“为什么不要管呀?我不想身边的人相处不好。”
这俩人要是闹别扭了,她夹在中间肯定很难受的。正想着呢,向暖听到了秦远的叹息声,“傻姑娘,好好工作,中午你的司机会到位,我让他给你带了吃的,五人份。晚上我去接你。
交代了行程之后秦远就挂断了电话,向暖却在想五人餐的事情。
她,司机,兰兰,张诺,顺便叫下程玺……
向暖盘算着,挨个打了电话,程玺刚开始是拒绝的,但一说是秦远让人送来的他就答应下来。
那么痛快的答应让向暖不禁有些多想。
程玺还是单身呀,他为什么这么听秦远的话?
想到最后向暖囧囧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吃醋,老公是她的好吗!
向暖的上午就在这种奇怪的心情中度过,知道来送餐的人到了,完全的出乎意料,居然是叶磊!向暖看着笑得痞痞的叶磊,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挤出声音:“叶磊,怎么是你过来?”
想了一下,向暖又问道:“公司那边离了你可以吗?”
不怪向暖惊讶,叶磊是保全公司的总教官,那边可以不要老板坐阵,但真的缺不了叶磊。
再者说,叶磊的能力来给她做保镖太大材小用了。“不行,我要跟秦远说一声。”向暖就要去拿手机,叶磊忍不住笑了起来,“嫂子,你还真是看重我,我今天只是送人过来,他去人事部那边办手续去了,小孩儿人不大,但武力值绝对可以,您放心。”
“所以,你不是给我做保镖的?”
向暖竖着手指头问道,在叶磊点头之后向暖随手拿了桌面上的笔就丢过去,笑骂道:“好啊你个叶磊,开玩笑都开到我身上了是吧?”
“嘿嘿,嫂子,我这不是顺便送账本过来吗,这个月您还没查账呢。”
叶磊笑嘻嘻地,缩着肩膀把账本放到向暖的面前,刚刚接住的签字笔一起放了过来,他知道向暖不是真的生气,自然也就不害怕。向暖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翻看账本,一边看还就最近的经营状况聊了几句。
保全公司早就能够自给自足了,这两个月情况越发好了,结余不少。向暖很快看完了账本,递给了叶磊。
“这两个月的账越来越清晰,看来会计下了不少的功夫。”
“听说新的会计不错,现在已经上手了。”叶磊大咧咧地说着,低头把账本收好,向暖却有些惊讶,“听说?你自己不知道?”
说起这个叶磊有些尴尬地笑笑,“那小姑娘太胆小了,每次看到我都绕路走,所以我也很少过去。不过嫂子放心,财务那边有专人在看着,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向暖不禁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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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
“哎!”
见向暖的表情认真,叶磊也就在她对面坐下,“嫂子,有事儿您吩咐。”
向暖看着爽朗笑着的他,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自己的脸,目光看着的却是他,“有没有考虑过做个手术,对这方面我不太了解,但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向暖说着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找个伴儿了。”
叶磊一愣,没想到向暖会这么直接说这事儿,但这年头,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为他考虑,而不是怕他不高兴不敢说。
这份心意叶磊明白。
他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向暖,目光柔和了不少。
“等找了媳妇儿就去看医生。”他一咧嘴又笑了,痞里痞气的,因为整天日晒皮肤有些黑,但却衬得牙齿更白、笑容更灿烂。
这样的叶磊其实并不让人讨厌,如果不是脸上有疤,也是妥妥的一个黑马王子了。
“找医生然后找媳妇儿不好吗?”向暖问道,这一次叶磊只是摇摇头,“不好。”
说完就又笑了起来,那笑容让向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啊。”
一道疤而已,向暖知道叶磊的意思,却又因为他的样子难受。
这样一个男人没有受伤之前的世界肯定很精彩吧?
现在却是完全跟女人绝缘的模样。
叶磊谈完了事情并没有留下来吃午饭,在他走之前把带来的人介绍给了向暖。
确实像叶磊说的那样,对方年纪不大,才二十二岁,却是个四年老兵,今年刚退役,还曾经得过军区散打冠军。“嫂子,别看小凯年轻,他可是侦察兵,没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瞒住他,老大的意思是让他拿主任级待遇,公司和华为这边都会支付给他工资,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知道一下就可以了。”
向暖点头,之前叶磊已经把小凯的情况都跟她说过了。
这个不大的年轻人是个孤儿,是被一个拾荒老人养大的,现在老人老了,在一家医疗条件很好的养老院里生活,小凯每周去看老人两次。
也不是小凯不孝顺,而是老人的身体很不好,根本不适合在外面生活,而小凯还要赚钱好支付养老院的费用。
要不是这样,前途光明的小凯根本不会提前退役。
向暖很孝顺,也喜欢孝顺正派的人,所以对这个保镖的第一印象很好。
“嘿,其实一份工资都可以的。”小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抓抓头,特别淳朴的样子。他知道这是老大他们照顾他的情况,但真的感觉受之有愧。
他还年轻,之前一直在环境简单的部队,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向暖很容易就能看懂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向暖突然问道,没有头绪的问话让叶磊和小凯都愣了一下,小凯还算反应快的:
“你是大嫂。”
向暖的嘴角瞅了下,还是不卖关子了。“我是你们老大的妻子,也是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华为传媒知道的,很多节目都是我们公司发行的。”
她说了几个年轻人都知道的节目,小凯眼睛一亮,“我最喜欢那个野外生存的真人秀!”
现在才是年轻人应有的样子,很朝气。向暖点了点头,“那就是我们公司跟电视台合作的,要知道我就是管理所有经费的人,每天过手的钱都数不过来了。我这么重要,做保镖的人待遇好一点是非常应该的,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佣金那么高的保镖?”
向暖挑眉看了小凯一眼,看着他的目光从茫然到兴奋,向暖也笑了起来,她伸出手,“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恩,嫂子,我会好好干的,用生命保护您的安全!”
小凯突然立正,敬礼。
动作帅气利落,满目的真诚。
“用不到生命那么夸张,我们可以逃跑啊。”向暖笑着说道,用自己的方式消除这个年轻人的不自在。
她的做法也很成功,叶磊走的时候小凯虽然还有点拘谨,但已经能跟向暖说说笑笑了,在送叶磊下楼的时候,小凯偷偷地跟叶磊教官道:“我喜欢咱们嫂子,人真好。”
“知道就好好干。”
叶磊捶了小凯的肩膀一下,打车走了。
等到小凯上楼,向暖把小凯介绍给其他三个人认识,然后五个人一起吃了顿午餐,也算第一步的熟悉。
吃饭的时候向暖还特意注意了一下张诺和程玺,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但都低着头,向暖也说不清这两个家伙到底和好了没。
不过看张诺时不时地看程玺的动作,向暖猜测可能是还没有和好的。
向暖看着这两个人,突然感觉到一点上位者的感觉。
真是操碎了心!
向暖回家之后跟秦远说起这个,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秦远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啊。”他合上书放到一旁,向暖特别“自重”地坐到他的腿上,表情还特别严肃。“真的,只是协调好下属的关系就很头痛了,更不要说什么制衡。”
向暖最近看了很多管理类的书,但她发现学以致用真的很难。
难怪成功的商人那么少。
“制衡?”
秦远又笑,向暖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
“你还没有学会走路,不要想着跑。”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特别舒服。而她的人其实也像她的头发那样柔软。如果说有人特别擅长管理,那么向暖就是特别不擅长的那一种。
但她会学习,学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却不会觉得这种过程枯燥。
秦远觉得这是值得鼓励的。“如果你想要学习的话,我可以找一间小公司让你先玩一下,做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玩?公司?”
“是的。”秦远点头,态度很认真:“CFO虽然也要有一定的决策把关的作用,但事情并不是全都由你说了算。不带程玺,只有你自己去经营一家公司,这比任何的经济学著作都有用。放心,你的认真和专注已经让你有了管理的基本品质。”
他说得头头是道,向暖却有些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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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问你所谓的小公司的规模吗?”
“最起码有两百名员工,这样关系网才能达到你学习的地步。”秦远解释道,如果他不是一边说一边摸着向暖的大腿,她可能会觉得自己的老公更英俊。
现在向暖却觉得自己是被秦远逗着玩儿呢。
“别闹了,我是在说认真的。”向暖有些不高兴地从秦远腿上跳下来,站在一步远的距离,居高临下地上看着这个男人,抿了抿唇:“我希望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加优秀。”
“在我看来,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眼看着向暖的表情有多云转阴的趋势,秦远连忙抬手妥协:“我能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吗?我以为自己可以给你安全感,让你依靠。”
“但是你那么优秀,秦远,我不想一直仰望你。”
向暖直直地看着秦远,想要他正视她的诉求。
他那么英俊,高大。能力方面更是无可挑剔,作为他的另一半,向暖真的做不到安于享乐。
我爱你,但是我不想做依附于你的藤蔓,只是依靠着你小鸟依人。
我要做另一棵树,即使不能为你挡风遮雨,却足够在你倒下时为你撑起一片绿荫。即使你低头,就能看到我,因为我就在你的身边,与你比肩。
在同一片蓝天下,看同样的风景,却又相互依靠。
这才是向暖所追求的,互相,平等的爱情。
向暖以前曾说过类似的话,秦远听过,也放在了心里,却又总想着为她做好一切,斩断荆棘。
只是这一次,她站在面前,背对着落地窗,身形挺拔坚强,她的眼神是不屈的,却又充满了爱意。她的爱浓烈炙热,真诚却坚强。
此时的向暖就像斗志燃烧的女战士,那么耀眼,美得炫目……
看着她秦远有种眩晕感,他发现自己的眼神完全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因为她已经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远刚一开口的那种沙哑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干咳了两声,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亲爱的,我发现我更加爱你了。”秦远站起身来,有些拘谨,却又迫切地把向暖拥抱在怀里。
紧紧地。
“我爱你。”
“我知道呀。”向暖笑了,有种女人式的骄傲。
向暖仰着头,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她当然知道那是爱,但向暖觉得那还不够,还要更多,更多……因为她已经爱入骨髓。
向暖搂住他强壮的腰,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呢喃:“老公,爱情是会越来越深的,我可能最后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但我想更了解这个行业,了解你。”
“我知道了。”
秦远喟叹一声,把向暖抱得更紧了。
他很幸运,不是吗?
能找到一个如此理智又可爱的女人做妻子。
“向暖,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比我更优秀?”
“恩?”
向暖仰头,眼睛圆溜溜的,困惑的样子像极了可爱的小动物。虽然没出声,但她的眼睛写满了“怎么可能?”四个字。
秦远搂着她走到落地窗前,两人共坐在同一张贵妃椅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坐在阳台上看夜景呀。
向暖好奇又开心,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秦远哭笑不得地捧着她的脸,才让这个小丫头安静下来,“小暖,我更希望你看着我。”
“但我坐在你怀里了。”
向暖给了秦远一个“你好粘人”的表情,却甜笑着凑过去亲了秦远的脸颊一下,“老公,我最爱你了,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里看夜景,感觉特别好。”
她笑得那么灿烂,比外面的星光更加吸引人,秦远只看她就足够了,根本没有感觉看夜景有什么重要的。
但看着向暖这么开心的样子,秦远也不好说出煞风景的话,只是挑了下眉。
“其实我知道一个地方的夜景更美。”
“是楼上的玻璃花房吗?”
向暖想到了那些美丽的萤火虫,秦远失笑,“要更有想象力。”他站起身来,让向暖在贵妃椅上坐好,“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秦远转身离开,向暖起身,蹑手蹑脚地正要偷偷跟上去,就见前面的男人突然转身,把向暖吓了一大跳。
“我……”
“乖乖等我。”秦远威胁地眯起眼睛,竖起了手指隔空点了向暖一下。
“好,哈哈。”
向暖掩嘴笑了,乖乖地坐下,但看他还是不相信似地不肯走,向暖干脆躺下,头转向落地窗那一边,“我这样总行了吧?”
这次没有声音传来,向暖有些好奇,但这么躺着很舒服,窗外可见万家灯火,那五光十色的灯光似乎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向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跟秦远刚结婚,她给他发短信的晚上。
愿与君共此美景……
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只可惜当天聊得那么开心的陈蕾,却跟她已经形同陌路。
是友情太脆弱了吗?
向暖觉得不是,只是那时候的大家都那么不成熟,现在想来,她虽然气陈蕾的背叛,但也同情她的冲动。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儿独自在异国他乡当了母亲,举目无亲的时候肯定也不好过吧?
她不觉得自己是圣母,但毒学生时代唯一的朋友,向暖只是没办法那么狠心罢了。
“蕾蕾,希望你会遇到自己的幸福,不要再那么傻了……”
向暖坐起来,面对星光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愿望。
拿了首饰盒的秦远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向暖,还记得那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哭得多伤心,但她还是希望别人好……
明明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秦远无奈地看着,眼底满是心疼。
这个傻丫头。
秦远也不想拆穿向暖,他后退了几步,走路发出声音,等到向暖回头看的时候他把手背在伸手,不赞同地摇头。
“小暖要乖。”
他沉声道,故作严肃。向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捂住眼睛,“我这样可以吧,老公,你就不要卖关子啦!”仿佛怕秦远不为所动,她连忙补充了一句:“好奇得太久人也会失去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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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威胁吧?
秦远惊讶地挑眉,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某人的不配合才是浪费时间的主要原因。”秦远沉声道,看着那个丫头把自己的眼睛捂得更紧了,他忍不住笑着走上前,在向暖面前单膝跪地,打开了首饰盒。“现在,睁开眼睛。”
向暖放下手,缓缓地睁开眼睛,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星光。
小颗的钻石被点缀在黑色绒布上面,在灯光下越发闪耀。“这是礼物吗,钻石?”
虽然很美,但她拿钻石做什么,当石头玩儿吗?
向暖觉得有些好笑,但秦远却否定了。
“不。”
他示意向暖拿住首饰盒,然后秦远在黑绒布上一捻,就把那一片“星光”给带起来了。向暖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些钻石被巧妙地镶嵌成一条项链,即使被拿起在半空,那些钻石之间的布局仍然没有发生变化。
“好神奇……我刚刚根本没有看到链子。”
向暖惊讶地看着项链,好奇地伸出一只手指去戳链子的位置,现在放在半空已经能看到那是一种银色有透明感的细链,但放在是黑绒布上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来。”
秦远示意向暖转过身去,他起身帮她戴项链的同时解释道:“这是一种新型合金,韧度和坚固性都非常好。”
“但它是银色的,可刚刚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银色的?”
秦远低头看着已经被戴在她颈间的项链,神秘一笑,他拿起贵妃椅上的粉红色抱枕,往项链底下一垫,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向暖居然看到那被垫起来的链子变成了粉红色!“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种金属有一定的伪装能力,还没有大批量生产。”
秦远简单地说道,他并没有告诉向暖这个东西其实很稀有,现在只限量用在军事上,弄出足够做一条项链的分量以秦远的能力也是废了不少功夫的。但这一切辛苦在看到向暖惊叹的眼神时都变得值得。
“关于我们第一枚婚戒的事情很抱歉,以后我会学着更加尊重你的意见。”
“要不要这么郑重?”
向暖握住秦远的手臂,让他在身边坐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太过形式化的东西我不爱听,因为你已经很尊重我了。”向暖笑,头靠在秦远的肩膀,“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老公。”
“还记得这些钻石吗?”
“恩?”
看她懵懂的样子,秦远有些坏心却又是得意,“害你摔到膝盖的石头,还记得吗?”
“啊?”向暖想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捂着胸口,“不要告诉我那些石头是钻石,我心脏承受能力不是太好,一下子给我这么多惊喜我会受不了的。”
“就当锻炼心脏的承受能力吧。”
秦远笑着把她压倒在贵妃椅上,她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点点的星光点缀在颈间,竟有种美丽不可方物的感觉,秦远的目光柔和下来,不再是故意使坏的样子,轻轻地撩动她的发丝。
“小暖,你真美……”
像是清透的精灵,带着世间最美好的感觉,降临到他的身边。
曾经的他以为当兵、打仗那就是最好玩儿的事情,但在她身边,秦远感受到了宁静和幸福。
“老公啊,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那当然!”
秦远的回答非常张扬,他手臂用力,向暖就听通地一声,自己的位置就翻天覆地了,趴在秦远的胸膛向暖还有些无法适应,但秦远爽朗的笑声却传来,像个淘气的大孩子。
“向暖,你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情有多傻吗?”
“喂!”
向暖不满的瞪着秦远,“我才不傻,我的智商超过140的好吗,而且我是数字天才,全国比我厉害的都不是很多!”说起专业向暖可骄傲呢,她才不傻好不好?
“其实是你傻,秦远傻,大傻瓜!”
“是是是,我傻,我只是在投资上非常有天分,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向暖是真的惊讶,秦远趁她发呆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笑声更嚣张了。“还说自己不傻?”
“喂!”
向暖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捶了秦远的胸口两下,但还不解气,她干脆趴在秦远的身上,凑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我咬你的厚脸皮!”
“好痛,老婆,你还是咬这里吧……”向暖正看着秦远点的地方,突然两人的位置又一次发生了互换,秦远轻松地压制住向暖,也不顾自己脸上还顶着一个牙印很可笑,做出凶恶的模样朝着向暖张口。
“我也要咬你……”
凶狠的话,但力道却是矛盾的轻柔,珍视得好像在对待最宝贵的珍宝一般。在他的亲吻中,向暖闭上眼睛,只是用心感觉他的温柔,还有因他而起的颤抖……
眼看着就要十二月了,而天气也进入了冬天,向暖睡醒就看到床头上自己的内搭从棉的变成了薄薄的羊绒衫,而做了这一切的秦远却没有在房间里。屋里的中央空调前几天都打开了,不然洗澡什么的会很不方便。
“讨厌的家伙……”
向暖咕哝了一句,看了一眼时间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她最近已经停止运动了,至于原因……
想到这个,向暖还有些害羞。
手在被窝里摸了摸小腹的位置,向暖这个月的例假已经推迟三天了,虽然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但向暖心里有种预感,她就要当妈妈了。
向暖的嘴唇更弯了弯,在被子里拱啊拱的,明明睡不着了却还想赖床。
或许她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是真的有了,那她就可以告诉秦远这个好消息了。这个男人对她太纵容,即使她赖床也不会说什么。
“这么下去,会被惯坏吧?”
向暖咕哝一句,把秦远的枕头抱在怀里,笑得像幸福的小狐狸。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秦远探头进来,“睡美人,该起床了哦。”诱哄的语气充满了温柔感,向暖的回答是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给秦远留下……一缕头发。
还真是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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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哑然失笑,这个小女人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既然她不肯起床,秦远挑了下眉大步走进卧室,“我只再说一次,该起床了。”他给了向暖警告,但床上的那一团却一动不动的,秦远见状也不客气,上前、弯腰,干脆把被子连同里面的“馅料”一起抱了起来。
那模样不能更轻松。
“啊啊啊!”
向暖在被子里已经尖叫起来,但她完全被被子包裹住,根本挣扎不开,闷在被子里的她无奈投降,但嘴里却一点都不肯示弱:“秦远你这个大笨蛋。”
叫起床难道就不会有耐心一点吗?
最后向暖被放在流理台上,秦远像剥粽子一样把她从层层的被子里剥出来。向暖坐在被子上倒也没感觉到大理石台子凉,她只是用自己最有威力的眼神去怒瞪着秦远,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向暖并没有回头看镜子,所以她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长发乱成鸟窝样,刚睡醒表情还有点嗲嗲的,她就算把眼睛瞪坏了也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不,也有。
不过是引人发笑的杀伤力。
秦远揉了揉向暖乱蓬蓬的头发,紧绷着脸才没笑出来。“好了,该洗漱上班了,今天周五,明天就可以睡懒觉了。”
“骗人。”
向暖咕哝着,“明天要回老宅,后天要回家看外婆,怎么可以让长辈等?”每个周末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他们都是这样度过的,两边的家一边一天过周末。
向暖是那种坚持要回家看望长辈就早点起床,早点回去的那种,难道跟父母说了要回家,结果快中午人才到,让家人等他们吗?
既然要回去,就早点回去,可以聊天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事情,向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秦远停好车向暖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眼巴巴等着秦远打开后备箱之后,向暖就开始往外拿东西,在拿第二袋的时候秦远阻止了她。“亲爱的,你只拿那一份就好。”
“你确定?”
向暖看着剩下那大大小小六七个袋子,秦远只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这只是小事一桩。如此向暖也就不提帮忙的事情了。用钥匙打开房门,还没进去就听到了热闹的说话声,有男有女的,向暖先进门,也不换鞋就好奇地从玄关往屋里看。
赫,三姨,远航,大姨和大姨夫,还有邻居家的伯伯伯母,加起来快十个人了,向暖这还没看到自家爸妈。
“姐。”
李远航先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向暖,
他打了招呼,便放下手中的饺子皮,那模样是尴尬?
向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正要再看,李远航已经转身去了厨房。他的叫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小暖回来了啊。”
大姨笑呵呵地说了句,继续低头包饺子,但能看到大姨的笑脸向暖已经很惊讶了。
要知道最近一件件事下来,大姨对她可是怨念颇深。
“大姨,姨夫……”向暖挨个打了招呼,然后缩回去,一转身就看到已经换好鞋子的秦远正站在身后无奈地看着她。好像刚刚,她一下子把老公给忘了?向暖嘿嘿地傻笑,想要拉秦远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中全是大大小小的袋子,根本没有可以让她拉扯的地方。
“等我一下,很快!”
向暖急忙说着跑去换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拿着拖鞋过来,在秦远反应之前她就蹲在了地上。
秦远挑了下眉,低头就看到这小女人正低着头给他解鞋带,他下意识地把脚往回收,“我可以自己来。”他刚刚只是好奇这个小女人要做什么,并不是不方便。
说着他就要弯腰把东西放下。
“别动!”
向暖拽着他的鞋带把他的脚拉回来之后,抬起头不悦地瞥了秦远一眼,“我也是可以照顾你的。”向暖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快就把秦远的皮鞋脱下来。
“好了,抬脚。”
她帮着秦远脱掉一只鞋之后就容易了,很快就帮他换好了鞋子,向暖真的特别有成就感,她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还没有说话就被秦远抱在怀里。
可能是情绪有些激动,一向细心的他居然都没注意手中的袋子打到向暖身上,他只是那么紧紧地抱着向暖,像在拥抱什么珍宝一样。
“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的。”
秦远低声道,情绪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向暖却不明白。“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换双鞋呀,你的手不是不方便吗?”向暖解释着,有些担忧地抬头看着秦远,像是无声在问你怎么了?
但这怎么一样?
秦远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自己的感觉,只是她今天的作为对秦远的触动很大。
“老婆……”
“啊哦,虽然我不太想打扰你们,但二姨让我来问一下你们吃烤鸭吗?”
郑志站在玄关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夫妻二人,在他们看过来的时候郑志很无辜地耸耸肩,“不要这样看着我,妹夫?”
简单的称呼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时似乎被赋予了其他的意思,向暖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却瞒不过与她面对面的郑志。
他脸上的笑容更少了一些,有些疏离的表情,眼神带着淡淡的嘲讽。
“可以说几句话吧?”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不说吗?”秦远笑了下,却掩饰不了那种锐利的眼神。
在场的其他两人都想到了关于陈蕾的事情,关于为什么向暖会知道……是因为郑志。
向暖脸上的表情更冷,她别开眼根本就不去看郑志,那种态度已经不是对待一个认识的人了。
比陌生人还不如。
郑志脸上文雅的笑终于挂不住,他抿了下唇,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小暖……”
“姐夫,请告诉我妈我也带了熟食过来,可以加菜。”
家里的厨师做卤味非常地道,向暖今天特意带了一些过来。只是没想到郑志会在这里。
在知道他跟陈蕾有了孩子之后,向暖已经无法平静地面对这个男人了。
向暖突然扭头看他,那眼神不像恋爱时柔软,也不像前阵子那样带着疏离,而是带着厌恶,还有同情……
同情?
郑志被这样的眼光看得狼狈万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秦远,万分嘲讽:“秦先生,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恨意,似乎造成眼前这一切的都是秦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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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志的长相是温文尔雅的那种,特别当他笑的时候,看起来温柔极了。但现在的郑志看起来却狰狞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满是扭曲的戾气。
向暖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想都没想就往秦远的怀里缩了下。秦远抱住她,目光正对郑志,相比之下表情淡然的秦远给人以更多的说服力:“在你说出赌约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
郑志有些没想到秦远会这么直接,所以有了瞬间的沉默。
但他还是弄不懂为什么赌约的事情会引起向暖这么大的反应,不,就算向暖有反应,这种厌恶也应该是为当年参与赌约的秦远产生才对。
明明都参与了那个赌约,但最后的结局却不同?郑志想不明白,只觉得自己在向暖这里没有被公平的对待。
还是因为权势吧?
郑志是个很好的投资人,最近的发展势头也好,但跟秦远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的。向暖那么聪明,会怎么选不言而喻。
但潜意识里,郑志隐约知道向暖并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这种矛盾心理让郑志越发暴躁。
“呵呵……”
在沉默之后,郑志突然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轻笑,后来笑到不可自抑,客厅中包饺子的几人还在想是怎么了,刚从外婆房间出来的徐敏柔已经小跑过去,“阿志……”
她双手拉着郑志的手,只戒备地看了向暖一眼,她就被郑志拉到了怀里,强势的吻同时落了下来,亲得徐敏柔顿时忘记了一切,只是沉溺在这个吻当中,然后晕陶陶地被郑志拉走了。
“小暖。”
向暖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秦远正低头看过来,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担忧,“没事吧?”
“没。”
向暖摇摇头,有些想笑。“我能有什么事儿?”她突然收起笑容很严肃地问道。秦远只是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幽深的眼神却让向暖感觉到了认真。
莫名地,向暖突然不想逗他了,假装出来的严肃散了,向暖踮起脚尖摸了摸秦远的脸颊,仰头看着他,“大傻瓜,你应该吃醋才对。”
郑志今天的表现,其实是很让人生气的。
但被挑衅的秦远却只问她有没有事……这不是傻瓜是什么?
“他并不重要,你,不要难过。”
秦远的手被占得满当当的,所以他只是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头,表情柔软且虔诚。一个郑志而已,若不是向暖,秦远不会把他看在眼里,但偏偏他能让小暖的伤心。
怒火在胸口翻涌,但对面前小女人的爱和怜惜让秦远办法都不能表露出来。他只能在心底再给郑志记了一笔。
一笔笔的算下来秦远觉得已经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不然,他还会在向暖的眼中看到悲伤。
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她就应该笑着,肆意地生活,而不是为了一个早就应该从她生活中消失的男人难过。
秦远舍不得。
只是想今天这样的场面在以后的日子里还会无数次地发生,小暖还是会心里难受,秦远就已经心疼得说不出话了。
“我……”
秦远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将要对郑志做些什么的事告诉向暖。
她不需要是纯白不食烟火的,但也没必要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再耗费心神。“乖。”他又亲了向暖一下。
向暖终于笑了起来,被秦远安慰人时的严肃模样逗乐。
“我真的没事,只是觉得陈蕾很不值,也很庆幸是跟你在一起。”
郑志或许在某些方面真的很优秀,但他在感情上真的是个失败者,一败涂地的那种。
他已经把自己的感情生活弄得一团糟了。
不会尊重爱人,更不要说负责任。郑志在感情上就像个懵懂的孩子,因为意气他可以拿向暖打赌,可以在跟陈蕾发生关系,甚至知道陈蕾有了他的儿子之后跟徐敏柔结婚。
看郑志刚刚在她跟秦远面前那样亲吻徐敏柔,可见他对徐敏柔也同样没有尊重。
这样的郑志,向暖真的不欣赏。
更不会为了他而感觉难受。
“真的?”
秦远看了向暖一会儿,刚要说她不需要在自己面前隐藏情绪,他不会吃醋,只担心她不开心。但秦远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丈母娘爽朗的声音。
“你们两个孩子,来了还不赶快进来。小秦啊,东西拎着重不重?”
向妈问着,心疼姑爷的她赶忙上前,路过的时候还不满地拍了向暖一巴掌,“傻姑娘,你也不知道心疼你男人?”
从刚刚就听说他们来了,结果这么半天这俩还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向妈真是哭笑不得。向暖被老妈一巴掌拍蒙了,她捂着自己的胳膊,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妈:“妈,我是您亲闺女!”
“不是我闺女我能让你进门吗,别说傻话了,快来帮忙。”
说着向妈就要从秦远手里接东西。“下次别带这么多东西了,家里什么都有,拎着那么沉不值当的。”
秦远都不舍得让媳妇儿拿这些东西,又怎么能让丈母娘帮忙?
“妈,我来,您告诉我放在哪儿就成。”
秦远笑道,谦逊有礼,再看自己闺女傻乎乎的站在那儿捂着肩膀的模样……
虽然是有点可怜,但看起来更傻呀!
向妈刚升起来的一点同情顿时熄灭了,“还是小秦懂事儿,小暖这丫头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小秦你多费点心。”
“妈!”
向暖皱着脸,顿时觉得自己是妈不亲,爹不爱的小可怜。只是任她脸皱成了包子,早就是把她的伎俩看穿的向妈根本不为所动,招呼秦远就往里走,眼神都没分给向暖一个。
秦远忍着笑,临走前扭头对她做了个口型,就跟着岳母大人进屋了。
留在最后的向暖想着他的口型,鼓鼓的包子脸终于撒了气。
他说:乖,爱你。
向暖笑得心满意足,一路小跑小媳妇儿似地跟了上去。
屋里人多,虽然向妈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但女儿女婿来大包小包的怎么都好看。大家都在说她女儿、女婿孝顺,是有福气的。向妈一边说着“哪里、哪里”,但脸上那满意的笑容是怎么都瞒不了人。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六更完毕,大糖糖我去码字啦,昨晚睡的太好,希望今天可以多写点儿,反正多写了明天就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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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拉着自己的女儿女婿过来帮忙包饺子,然后夸奖女婿郑志的话好像不要钱一样说出来。
都是夸奖的话,但一个是别人在说,一个是自己在说,那种感觉顿时不一样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向妈笑了下吩咐向暖去切水果,又对秦远道:“小秦啊,你上次给你爸带的棋谱他很喜欢,就是研究了几天没什么进展,你去跟你爸爸好好聊聊去。”
“好的,妈。”
秦远笑着应下来,给包饺子的几个人倒了茶水,在轮到郑志时,郑志突然把茶杯拿起来:
“不用了。”
他是笑着说的,晦暗的眼神看着秦远,似乎别有深意。秦远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淡笑点头就在去给下一个人倒水了,郑志抿了下唇,还是有礼地笑着,但徐敏柔却敏感地察觉到他并不开心。
“阿志……”
她担心地看着郑志,即使两个人结了婚,徐敏柔对郑志却不敢有半分不上心,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郑志的身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幸福是偷来的。
可能稍稍放手,阿志就会走了。
现在徐敏柔才知道自己设计让向暖结婚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因为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
就像窗口的白月光,皎洁纯净,没有人能够玷污……
听到徐敏柔的声音,郑志的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
原本还觉得她有点小聪明,但现在看除了在一旁阿志阿志地叫着,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郑志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逐着那个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的身影,她送了两盘水果,笑眯眯地招呼了大家之后转身就往厨房走,秦远也跟了上去。
从郑志的角度能够看到向暖脸上调皮的笑容,她拿着小碗的水果一个劲儿地往秦远嘴里塞,即使秦远已经吃不下了,满嘴都是水果,她才仿佛恶作剧成功一样得意地笑起来。。
像个淘气的孩子,却又那么生动迷人……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人看在眼里,她只是看着秦远笑,像现在这样,他明明吃不下了一脸无奈,但当自己递新的水果过去时,他还是会乖乖地张开嘴让向暖喂。
一个严肃的男人,却被满口的水果“欺负”,这样的画面美好到让向暖乐此不疲。
因为她能感觉得到,秦远对她的宠溺。
那种无条件,即使会破坏自己高大的形象,却依然会宠着她的感觉,让向暖觉得幸福极了,再多的不开心在这个时候也会被抛到九霄云外。
“老公……”
向暖正乐着,突然被秦远拉了一下,没有防备的她靠在秦远的怀里,脸一下子红了。
他不会是想……
“大家都在外面呢!”向暖仰着头有些纠结地提醒道,圆溜溜的眼睛里说不清是期盼还是什么。
秦远被她欲拒还迎的眼神逗乐了,抬手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色女。”
向暖张张嘴,本来想反驳的,但看到他低眸微笑的温柔,她又有些心颤。“色怎么了,古人云:食色性也,我对我心爱的人有想法是天经地义的。”
一边说着,向暖自己都感觉理直气壮了,她特别傲娇地仰起头哼了一声。
“你啊。”
秦远拧了她的脸颊一把,柔软得好像最上等丝绸的的触感让他留恋地摸了摸,“傻傻的。”虽然她模样搞怪,但秦远还是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这个位置那个谁就看不到了吧?
没有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窥视,特别是郑志。
他根本没有资格用那种目光看小暖。
向暖根本不知道秦远的心思,被亲了就证明她没猜错。
闷骚又粘人的秦远。
她喜欢这样的他。
人多饺子包得也快,向妈准备了几道菜,再加上向暖带的卤味,很快就准备好一桌子菜。人多,向爸特意去楼下借了两张方桌拼成一张大桌子,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饭,热闹非凡。大姨也不像平时那样不好说话,一直笑盈盈的。
向暖不禁多看了几眼,她回来之后大家都在忙,都没有抽空问一下今天这么多人是家里有什么喜事儿,一样不解的还有秦远。
不过秦远有困惑更喜欢找答案。今天大姨明显喜盈盈的,三姨看起来也很高兴,跟平时的安静模样大相径庭。
恐怕今天的事儿就是在这两家人身上。
果然,没一会儿向妈就开始宣布喜讯,第一个消息是关于三姨的,她前阵子听从向妈他们的提议,在网上开了一家店专卖绣品和手工缝制的旗袍,刚开始的生意清淡,但最近突然接了一笔大生意,其他的订单也有不少,如果完成能赚不少钱。
第二件喜事是关于徐敏柔的,刚结婚不久的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向暖下意识地看过去,徐敏柔正羞涩又害羞地挽着郑志的胳膊,眼中带着说不出的光辉。很显然,对这个孩子她是非常期待的。
现在是得偿所愿。
毕竟是表姐,之前有不愉快也都过去了,看到她好向暖为她高兴。但看到旁边微笑着的郑志,向暖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他跟陈蕾有个儿子,那他对现在表姐的这个孩子是真心喜欢吗?
不怪向暖怀疑,郑志的表现太游刃有余了,看起来很高兴,但在兴高采烈的表姐对比下却有些违和感。
这个念头在向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向暖不想深想。
因为这两件喜事,外婆一整天都是笑呵呵的,下午的时候大姨他们就告辞了,只有向暖夫妻留下来,秦远被向爸拉去下棋,向暖则扶着外婆回房间休息。
“真好啊。”
外婆躺在床上,突然感叹道,向暖正在帮外婆盖被子,听外婆这么说就笑起来:“我姐和三姨现在都过得很好,真的挺好的。”
向暖也有些感叹,表姐的那种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笑容,还有三姨精神奕奕的样子……家里的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个好消息。
“现在啊,就差你这丫头的喜信了。”
外婆突来的一句话顿时让向暖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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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信?
向暖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外婆的意思,而外婆盯着她肚子的直白眼神更让向暖哭笑不得。“外婆……”
“怎么,还害羞啊?又不是小孩子,结婚了就赶紧给我生个曾外孙,我这老太婆还不知道能活几年,你可不要学一些年轻人不要孩子。”外婆一瞪眼睛,严肃的表情却遮不住唇角的笑意。
向暖握住外婆的手,有些不高兴:“外婆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看着您的曾外孙结婚,生曾曾外孙给您!”
“那是当然,所以你也要快点生一个。”
外婆顿时笑起来,调皮地冲着向暖眨了一下眼睛。“小暖,跟外婆说,你最近是不是胸闷恶心?”
听外婆这么问,再看外婆的神色,向暖顿时明白自己的小秘密是被外婆看穿了。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难得地扭捏起来,声音小小地说了一句:
“还不确定呢,只是迟了几天。”
说完,向暖坐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外婆。“外婆,我表现得不明显,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连一向细心的秦远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就吃一顿饭的功夫就被外婆给看出来了……
向暖真的感觉特别神奇。
“嘴巴都合不拢了,你外婆我是谁,生了三个孩子不说,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孩子月份小的时候更要注意,少吃冷的东西……”
外婆说了半天,说的都是要注意的事情,看向暖坐得难受,外婆就往里让出点地方给向暖躺着。
老人有经验,她说的很多东西都是书上没有的,向暖听得入迷,感觉受益匪浅。
下午四点的时候秦远从书房出来,却没有看到向暖。他没有问,但看他的眼神向妈就明白女婿的想法,她好心地指了指外婆的房间,秦远愣了一下,“谢谢妈妈。”
道谢都还没说完,秦远已经转身朝着房间大步走过去。
向妈看着外表正常,但步履匆忙的女婿却没有生气,更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
因为这个年轻人是因为她的女儿才这样的。
虽然向妈一直说向暖不懂事儿,让秦远多照顾,但这个成熟有度的女婿却总在不经意间表露出对小暖的眷恋。就像这一次,他刚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暖,在没看到人的时候,他抿了下唇,动作很轻微,却把他的心思表露无遗。
一个男人,特别是成熟的男人,当他随时想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只能说明他很爱对方。
这才是向妈真正满意秦远的地方。
家有万金,地位尊崇,也不如有一个真心的男人。
小暖虽然平时有点呆,但在选男人的眼光上还是不错的。
向妈满意地笑着,就看到打开房门的秦远只是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动作轻柔且无声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向妈有些惊讶。“怎么了?”问着,向妈朝着秦远招招手。
秦远走过来,坐在向妈旁边的沙发上,脸上的严肃感稍稍融化。
“妈。”他笑了下,“小暖跟外婆都睡着了。”
所以他没有出声。
弄明白事情经过,再联想到刚刚他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向妈就觉得很好笑了。“你……晚饭想吃什么?”
秦远被丈母娘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腰杆更直了。
“吃什么都好,我不挑食。”
要说秦远给向家做女婿也有小半年了,但这样单独跟丈母娘说话还是第一次,看着笑盈盈的岳母大人,秦远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
连手脚的摆放似乎都变得更讲究一些才可以。
看着浑身越发有紧绷感的秦远,向妈好歹没笑出来。
这是紧张了?
瞧那浑身僵硬的样子,平时也没觉得小秦这么容易紧张啊?
不过这样的后辈还真是有趣,向妈故意转顾总什么都没有发现,笑眯眯地拿起装着瓜子和糖的碟子递过去,“小秦,吃糖,那晚饭我就随便做了,中午还剩下很多菜晚上都吃完,别过夜。”
“好的。”
秦远点头答应下来,听话地拿起一块糖,犹豫了一秒钟,秦远还是拨开糖纸吃了下去。
甜,很甜,还带着一股子奶香味。
应该是很美味的糖果,但秦远从懂事之后就基本不吃糖果了,对甜食也不怎么喜欢。但这是丈母娘让他吃的……
咬碎了也算吃了吧?
那样会快一些……秦远下意识地看了向妈一眼,还是笑眯眯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秦远嚼碎糖果的时候,还是隐隐地有些奇怪的感觉。
“小秦,吃瓜子。”
糖刚咽下去,口中还满是甜味呢,瓜子又递到秦远的面前。
丈母娘给的等于不能不吃。
于是秦远又拿起了瓜子……
午觉睡醒的向暖还有些迷糊,她打开房门,看到坐在沙发上跟老妈一起吃零食看肥皂剧的严肃男人,向暖直接关门爬到了床上。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秦远的食谱从来是肉菜搭配,肉比菜更多一些,但他的口味也非常男人,水果还吃一点,小女人的零食他可是从来不碰的。
所以她一定是没睡醒。
但躺在床上的向暖越躺越清醒,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她重新起床走了出去。在看到自己时,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男人松了口气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再看笑眯眯的老妈,向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远这是被老妈欺负了!
这个大笨蛋。
向暖真是又觉得好笑又是心疼的,在秦远巴望的眼神中,向暖走了过去,“妈,你们在做什么呀?”向暖坐在老妈的身边,正好是在两人中间。
抱着老妈胳膊撒娇的同时,向暖也不忘转头去看了秦远一眼,冲他做了个鬼脸。
“正在陪小秦看电视。”
“乱讲!”
出乎意料的,出声的是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向爸,他有些哀怨地看了吃零食的妻子一眼,又眼巴巴地瞅着女儿,“乖暖,你陪你妈玩啊,小秦,快来,我已经想出来怎么破解你的棋局了。”
语气焦急,显然已经急不可耐。
【作者题外话】:男同胞们,要是有个腹黑丈母娘,想起来就要哈哈哈了,想当年我老公第一次见丈母娘的时候说话的声调都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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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闻言一下子站起来,走了两步之后想起什么似地停了下来,转头去看向妈,“妈,我先进去看一下。”然后步履匆匆地跟着向爸走了。
那模样像是生怕向妈叫他吃零食似的。
书房的门很快就紧闭了,向暖看着妈妈,向妈也看着她,母女俩齐齐地笑了起来。
“妈,你到底对秦远做了什么?”他那样子就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向暖还是此一次看到秦远这么不顾风度。
提起这个向妈就想乐,她拿了一块干果塞到向暖的嘴里,笑呵呵地道:“我就是请小秦吃零食而已,这孩子太乖,给什么吃什么。”
向妈越说越乐,向暖也笑得不行,她好歹还有点良心。
“妈,你明知道他尊敬您,长辈赐不敢辞,你还这样特意逗他玩儿。”
自家老妈的腹黑向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向妈闻言就是笑,“我知道,不过他越是这样,我也就越是放心了。”秦远对她的态度完全取决于秦远有多爱向暖,向妈今天非常满意就是了。“你没事儿就去看那俩老爷们下棋去,我去给你们煲个汤加菜,上次你不是说多菌汤很好喝吗,今天还做这个。”
说着向妈已经站了起来,她回身看着向暖,眼神很温柔。
“以后,对小秦好一点,我本来觉得是他将就你,现在倒是觉得是你欺负他了。”
说完向妈就去了厨房,正拿着地瓜干嚼着的向暖闻言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明白妈妈是什么意思,她的表情也从惊讶转为柔和。
是啊,秦远这个家伙,好像从来都不会拒绝她。
但这算一种欺负吗?
向暖想到今天给秦远换鞋的时候,他连她弯腰都舍不得的样子,心中越发甜蜜。
她啊,真的嫁对了人……
这已经是秦远第三次看着向暖了,从岳母家回来的路上向暖就在傻笑,回到家洗了个澡出来还是这样。好像突然之间她就会笑起来,无声息,但软糯糯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的甜蜜。
只是看着她,都有种吃了蜜糖的感觉。
傻乎乎的,但真的很可爱。
秦远放下手中的书,把手搭在向暖的手臂上,她穿着长袖的睡衣无法碰触到肌肤,但似乎只要碰到她秦远就会觉得安心。
也是习惯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摸摸、抱抱的。
“今天就这么开心?”
秦远问出他的疑惑,向暖闻言抬眼看他,还没说话又笑得眉眼都弯弯了,“恩。”她重重地点头,毫不吝啬诉说自己的感觉:“就是觉得很幸福的,特别特别幸福。”
“哦?”
秦远挑眉,想了一会儿也没觉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让她这么幸福。
或许是男人和女人对待事情的看法不同?
秦远只想了一下,就不再纠结她幸福的原因,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向暖的身上。“下周二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泡温泉?”
向暖皱了下眉,她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宝宝了,如果真的有了,孕妇可以泡温泉吗?
也不等秦远回答,向暖突然站起来,“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就跑去书房,秦远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等了几分钟向暖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怎么?”
秦远起身,刚走上前就被向暖抱住了,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只留给秦远一个黑漆漆的头顶。
“老公。”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都闷闷的没什么精神。
秦远不禁皱眉,刚刚她还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几分钟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是有什么急病,还是其他的?
“不舒服吗?”
他稍稍推开向暖一些,但两人之间刚拉开距离,向暖又用力扑了过来,秦远甚至没看到她的脸。一切都不可知的感觉让秦远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他发现只要关于向暖的,即使只是一小点的不对劲都能让他乱了心神。
秦远却甘之如饴。
“我们不去泡温泉可以吗?”
向暖的小手抓着秦远的衣襟,小声地问道。秦远虽然不是工作狂,但他们也很少出去玩,现在他难得提出要去泡温泉,但她却要拒绝……向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这也是没办法,如果真的怀孕了是不能泡温泉的。
向暖有些纠结,但秦远却看不懂她为什么纠结,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你不想去当然没问题,小暖,你有完全的自主能力,但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纠结。”秦远摸摸向暖的头发,叹息一声,自嘲一笑:“好吧,我觉得自己有点控制欲过剩,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老公……”
向暖闻言抬起头来,就看到秦远那克制的目光。他是真的不想让她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克制了心底的控制欲。
但天知道她根本就喜欢被秦远管着,也没有觉得丝毫的不舒服。
向暖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了,“老公,其实……我怀疑自己怀孕了,但还没有确定所以我没有告诉你,就怕……”空欢喜一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抱着她的男人浑身都僵硬了。
“真的?”
秦远问道,因为太过紧张僵硬,语气都有些奇怪了。向暖好笑地拍了他硬硬的胸膛,“恩,我喜欢你照顾我,但怀孕的事情我还没有确认,怕是空欢喜。”向暖认真地解释了这件事,秦远也在她的柔声解释中稍稍放松了一点。
之后他就以雷霆的速度快速地行动了起来,先抱着向暖回到床上,向暖想起身的,却被秦远给压了回去。
“宝贝,你现在需要好好照顾自己。”
显然,乖乖地呆在床上就是秦远所谓的照顾自己。
向暖看着万分认真的秦远,最终只能举手投降,确定她不会乱动之后,秦远就开始打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有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到来,给向暖抽了少量血液后,很快就给出最权威的答案。
向暖怀孕了,五周的时间,情况很稳定。
是真的怀孕了……向暖感觉好像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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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虽然有预感自己是怀孕了,但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她还是非常高兴的。至于秦远,他就站在床头,紧紧地盯着向暖的肚子,好像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一样。
还是因为医生们还在,秦远才能回过神来。他对赶来的医生们道谢,亲自送他们出去,然后又回到了卧室,他坐在床边,握着向暖的手半晌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写满了惊喜。
“老公,我们真的要有宝宝了。”
向暖笑着,心中涌动的情绪让她看起来有些激动。“我要当妈妈了……”她呢喃着,刚说完又笑了起来。秦远看她的笑容,板了大半天的脸也柔和下来。
“是啊。”
他说着,音调有些梦幻,过了好一会儿秦远才反应过来,“老婆,你应该累了吧?”
秦远就要起身,向暖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给你泡牛奶,肚子会饿吗?”秦远说着皱眉想了下,“我应该订购一些书籍,好方便我照顾你。”
对照顾孕妇秦远一点经验都没有,但现在学习应该不晚。
看书或许还不够,他是否要报一个补习班?
秦远想着,总觉得自己做得远远不够。“小暖,以后你要辛苦了。”见她不松手,秦远重新坐下,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向暖,疼惜的眼神让向暖觉得好笑极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还买书……”
“要的,还有很多事要做。”秦远非常认真地打断向暖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或许你可以考虑开始休产假了。”
产假?
向暖目瞪口呆,她还没听说谁会在怀孕五周的时候就开始休产假!
“这太夸张了,”向暖拉着秦远的手,示意他靠近一些,这才很认真地开口:“老公,你觉不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我只是怀孕了而已!”
“你是怀孕,但不是而已。”
对这个问题,秦远非常严肃,也很坚持。
但这份坚持在向暖看来却没有这么严重,“现在只是刚刚怀孕,如果这都很严重,那生产的时候怎么办?古代的时候难产是造成女性死亡的很大一个原因。”向暖只是就事论事,她自己并不觉得怀孕了就要停止工作。
现代女性很多都是在生之前一个月才开始休假的。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话刚说完,秦远的脸都白了,被吓得。
他的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向暖,握着向暖的手紧了又紧,脸色苍白的模样把向暖吓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秦远这样……脆弱。
好像重重地呼吸一下都会散架一般。
“老公……”
向暖的声音很小,满脸担心地看着秦远,过了好半晌,秦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克制地让自己松开手:“小暖。”
“恩?”
“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什么?”
向暖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远,“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是听错了吧?秦远……他会想杀掉他们的孩子?这个男人之前不是很期待有一个他们的孩子吗,但现在……“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秦远,我不管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只要你赶快醒一醒,马上!”
向暖几乎尖叫,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烧得她都要失去理智了。
但即使这样,向暖也不敢相信秦远会想伤害她跟孩子。
到底怎么了?
“只是因为我不肯休产假吗?”
向暖双手捂着额头,她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秦远尝试碰触向暖,却被气愤的她用力拍开,秦远顿时明白自己的小妻子是真的生气,她现在就像一个愤怒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只为保护自己的孩子。“小暖,我刚刚只是被吓到了。比起孩子,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事。”
秦远解释道,锲而不舍地去拥抱向暖,“我爱你,也会爱我们的孩子,但如果这一切要用你的生命做赌注,那我宁愿不要孩子。”
他的情绪有些焦躁,小暖会离开他吗?
只是这样想就已经无法呼吸了。向暖不是特别美丽的女人,但她却像空气,让他依恋无法离开。“我是很认真的。”
秦远少有地强调道,向暖想笑的,因为她知道秦远很少拿这种正经的事情开玩笑。但向暖却发现自己笑不起来,“老公……”她摸索着,握住秦远的手。这双一直干燥温暖的手此时却充满了汗水,握起来感觉有些冷。
向暖第一次感觉到他的紧张和恐惧,原本只是拿来说服他的一句话而已,却把这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很好笑,不是吗?
可她笑不出来,反倒很难过。
向暖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看着秦远,手中轻抚着他的脸颊。“秦远,你……真的特别特别爱我。”
只是一句话,就吧这个强势的男人吓到面无血色。
这要多么地爱?
最起码,比对下一代更深的爱吧?
“嘿,我突然觉得自己一千很傻。”
秦远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哪里傻?”
“我以前会怕如果哪天激情不再,你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
“因为我对你不好吗?”
他很困惑。
“不,就是因为太好了。”向暖冲着秦远微笑,“因为太好,而自己又没有付出什么,所以会觉得这种感情或许不会长久。”
“恩。”
秦远想了下,点点头,下了定义。“女人的胡思乱想,我以为一纸婚书已经能证明我的诚意,咱们家没有离婚的先例。”就是因为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并不浪漫的秦远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跟她结婚。
这是一辈子的承诺。
“我现在知道了。”
看他这么正式的样子,向暖为自己曾经的胡思乱想感到尴尬。
她现在是真的知道秦远并不是一个浪漫的男人,“所以现在我觉得跟你说激情值了的有些傻,你啊,就是一个踏踏实实想要结婚的男人。”
而他们已经结婚了。
其他的一些东西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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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深吸一口气,笑了。
“秦远,我觉得我现在是更了解你,时间越久,就越是了解你,也更信任。请不要因为我以前的不了解生气,好吗?”
“我不会生你的气。”
秦远拧眉,说得很认真。向暖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谢谢你。”
“恩?”
秦远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不了解妻子的语言思路,他不明白向暖为什么道谢,但处于某种直觉,他只说了一句:“不用谢。”一板一眼的语调,再看他严肃的样子,向暖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傻傻的,却那么可靠。
一些口头上的浪漫重要吗?鲜花、钻戒,这些在向暖的眼里都不如他的一个拥抱和无条件的陪伴。
“老公,我很爱你。也好会爱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让他有危险的,请相信我好吗?刚怀孕就是好请产假这实在是太……囧了。”
向暖笑着扑到秦远的怀里,秦远七手八脚抱住她,却不敢用力,生怕会碰坏她似的。
他的举动让向暖笑得更加开怀,她拉着秦远的衣襟,仰起头亲吻了他,但因为角度问题却只能亲吻到他的下巴,这让向暖有些不开心,她咬了下嘴唇,轻声说道:
“如果你亲吻我,我想会开心。”
媚眼如丝,满是魅惑的样子,这个小女人在勾引他。
秦远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因她的样子而放松下来,“如你所愿。”他低头,亲吻了她的唇,但向暖却不满足于这么正经的亲吻,她搂着秦远的脖任性地不许他离开,有些害羞地舔了舔他的嘴唇。
一下一下,勾得秦远呼吸都乱了,眼神渴求得像要吃人。向暖不禁不怕,反倒把自己整个挂在秦远的身上,用尽所能去勾引他……
在这种攻势下,秦远终于忍不住重重地亲吻她,热烈且狂野,那种力道向暖只能承受,沉沦……
当他停下动作的时候,向暖渐渐回神,她发现自己被压在床上,秦远悬在她的上方,脸都憋红了。
“小坏蛋!”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最后捏了向暖的脸颊一把,然后翻身下床去了卫生间。
浴室的门没有关严,很快向暖就听到里面传出的水声。
他去冲冷水澡了吗?
向暖想着,坏心地笑了起来。
秦远体力非常好,单手举起已经有一百斤的向暖都非常轻松的,跟他体力成正比的是他那方面的能力,如果他稍不可知向暖就会累得不要不要的。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他都要忍着了。
哼,让他再乱欺负人!
向暖傲娇地想着,但在想到某些场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太羞人了……
因为老人讲究怀孕前三个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秦远只告诉了双方的父母在内的少数几个人,从此向暖每天上班前都会收到一大保温桶的饭菜和汤水,两个人都吃不完的分量。
但因为是婆婆的心意,向暖也不好推辞,只是在见到婆婆的时候跟杨秀雅说自己吃不完浪费,可下一次再收每一种菜的分量是少了,但种类却多了很多,总的算下来饭菜根本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两三次下来,向暖也就不提了。她吃不完可以请张诺她们吃,倒也不会浪费。
除了吃的,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向暖发现自己旁边的办公室在装修,这一间本来是副总监程玺的办公室,因为这个向暖还特意问过程玺,但程玺只说要改变一下装修风格,向暖也不好说什么。但装修的第三天向暖突然听到凿墙的声音,向暖正好奇地凑过去听,房门就被打开了。
“你在做什么?”
一身铁灰色西装的秦远拿着文件走进来,看到向暖靠近墙壁他脸色腾地变了,在向暖反应过来之前,秦远已经上前拉着向暖就往外走。
“喂,怎么了?”
他们刚出办公室的门,程玺和张诺就迎了过来,秦远的脸色很不好看:“你没有告诉她不能靠近施工的墙壁吗?”
被问的程玺愣了一下,“说过。”
“是说过,但那墙突然响,我总要看一眼……的,嘿嘿。”在两个男人不善的目光下,向暖的越说越气弱,最后干脆嘿嘿傻乐起来。“那个,会很危险吗?”
向暖缩着肩膀,稍稍抬起手来做提问状,小声问道。
“呵。”
秦远只是冷笑了一声,却比任何回答都有威慑力。
好吧,很危险。
知道答案的向暖蔫了吧唧的被秦远拉着下了楼。对于这种光明正大的翘班行为,程玺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倒送他们到电梯口,很矜持地帮他们按了下行键。
那种恭敬的态度是向暖没见过的,再看秦远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在秦远面前这种事情肯定很经常发生。
狗腿程玺!
向暖不禁吐槽道,但偷看了身边强势如神的男人,向暖很没出息地发现自己也很难对秦远说出一个不字。
“老公,我们要去哪儿?”
乖乖地系好安全带,向暖心情愉悦地问道。在她的笑容攻势下,秦远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医院,验个血顺便看一下医院喜欢不,如果喜欢就确定以后产检的地方。”
“还不到六周,现在就开始产检会不会早了点……好,好,一点都不早,我们去产检吧!”
向暖的画风变得毫无违和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怀孕之后,秦远的气势越来越强了。
她根本一点都不敢跟秦远对着干!
这太不科学了。
向暖胡思乱想着,等她回过神来医院已经到了。产科主任亲自出来迎接,一路上热情却不又不会过分地向他们介绍医院的各种设施,这里虽然是私人医院,但各项设施却达到了世界顶级水平,堪称豪华。
抽过血之后向暖特意去门诊看了一眼,人并不算很多,服务也非常好,不过向暖总觉得自己在门诊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了?”
她的失神被秦远看在眼中,向暖把自己的困惑说了,“真的很眼熟,我在想是我以前的同事还是同学。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熟悉的,所以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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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就不管是谁。”
秦远摸了摸向暖的脸颊,只是顺着她说,而没有解释她看到那些眼熟的人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只是来医院毕竟跟在荧幕上稍有不同而已。
明星、名人是这家私密度完美的医院的常客。
产科主任看了秦远,见他不解释,主任也就没有说什么。
稍微逛了一会儿之后验血结果已经出来了,主任拿着报告看了下,道:“秦夫人身体很好,只是稍微有点贫血,很多女性都有这个毛病,平时吃东西的时候多注意就好,不需要特意去进补。”
秦远听了点点头,又问了医生一些注意情况,细致到根本不用向暖再说什么了。
明明几天前这个男人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后还一脸茫然,因为什么都不懂。
才几天而已。
他要用了多少工夫才能做到现在的游刃有余?
相比秦远,向暖觉得自己真是心大到不行,但向暖却觉得这样很好。如果两个人都是心细如发的人,那么日子要怎么过下去?一粗一细,互补而生,挺好的。
听着主任跟秦远说话,向暖已经决定就在这里做产检。
因为聊了这么半天,主任从来没有推销他们医院的任何东西,都是从病人的角度出发,向暖很喜欢这样。
定下了下次检查的时间,两人就离开了。
“这家医院挺不错的,应该不便宜吧?”
“还好,不算贵。”
只是每次的诊费都是以万计数的,当然,这个就没有必要告诉向暖了,赚钱就是要花的,她只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就好。
两人一起吃了饭,向暖最近胃口还算好,所以秦远带她吃了些鱼肉喝了鸡汤,就在向暖以为外出的行程结束可以回家了以后,秦远却又带她到了商场。
“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要买的。”
向暖想了下问道,秦远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不,我们有很多需要的东西。”
“比如?”
“新的鞋子,舒适的衣服,这一次不是只知道尺码就可以了,需要你自己来试穿。”秦远解释道,直接带着向暖到了满是奢侈品牌服饰的那一层楼,向暖还是觉得没必要,但秦远的眼光很好,他选,她试,最后也买了五套衣服四双鞋子,连带搭配的配饰也买了不少。
看秦远刷卡的背影,再看看自己买的东西,向暖觉得自己也变得奢侈起来。
花了不少钱,但真的很开心。
“小姐,东西是带走还是送去府上?”
售货小姐柔声问道,向暖正惊讶于售货服务,已经签过单的秦远走过来拥住向暖,“送货吧,地址是这个。”
秦远写下地址,然后带着向暖离开。
“买东西还送货,刚刚那位售货小姐还给我拿了点心和茶水,服务得也太周到了。”
向暖感叹道,她很少出来买东西,从不知道商场的店服务也这么好。秦远看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只想笑,“傻乎乎的,商铺的任何举动都只是为了迎合顾客的需要,我敢保证下次来她还会记得你。”
“真的?”
“恩。”秦远点头,按下电梯键,做完这些他一回头就看到向暖正满脸好奇地看着他,秦远只能继续解释:“消费到一定数额都有会员的潜质,都是被重点关注的,你的资料卡也会有人专门记录的。这只是营销的手段而已,因为你买衣服的时候已经付过了服务费。”
“你这么说真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向暖皱了皱鼻子,她本来因为被好好招待而感觉愉悦的。
“或许接触多了会有人情味。”秦远笑,牵着她的手进入了电梯,向暖想着秦远的话,品出一点味道。
是啊,第一次见面而已,哪里有什么人情味儿?
真是被娇宠惯了,向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矫情。“那所有的奢侈品牌都打服务牌吗?”
“通常服务都很好,奢侈品的价值在于设计、手工、品质、还有品牌效应。”秦远简单地说着,明明是逛街,到了最后向暖却发现两人竟聊了一路商业上的事情。
但向暖真的觉得受益匪浅,如果说数字是她的天赋,那么看透一切的本质,充分利用就是秦远的天分。
这样的天分让秦远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实在是非常厉害的。
向暖崇拜地看着秦远,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更会双手捧着脸做花痴状,闹得秦远哭笑不得。“调皮。”他弹了向暖的额头一下,便低头帮她解开安全带。秦远送她上了楼,但在打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向暖以为自己眼花了。
办公室还是原来的办公室,但墙上多出来的门是怎么回事?
“发生灵异事件了吗?”
向暖咕哝了一句,下意识回身想去找程玺问清楚,他装修却弄出个门来,她可不想自己工作的时候程玺随时会出现。
又不是夏天,谁会希望放一个冷气机在身边?
“等下,宝贝。”
秦远拉住向暖,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嗯哼。”向暖点点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程玺的办公室是为我装修的……”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买了一栋写字楼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吗?”这时的向暖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秦远摊开手,“是的,但你现在需要照顾。”
“我只是怀孕了,不是得了绝症。”
好好的心情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向暖知道秦远是担心她,但打乱了他所有的生活这样的关心让向暖觉得太重了,“老公,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围着我转,这样让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不,你很棒。”
秦远上前,试探性地把她搂在怀里,确定她没有拒绝这个拥抱之后秦远满足地叹了口气,“是我放心不下,我很害怕。”
向暖想到那天他吓得脸都白了的样子,顿时什么否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但在这里工作不会影响你的事情吗?”
跑到别人家公司上班什么的,向暖觉得秦远手底下的人都要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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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已经不是向暖应该去想的,她跟着秦远来到隔壁,就发现才一天的功夫,办公室的完全换了个风格,大大的落地窗保障了采光的同时让这间办公室显得更加大气,非常现代化的装修,低调且豪华。
向暖特意看了程玺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有不高兴,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主人都没有说话。
这也算秦远彻底入驻了吧?
这天晚上秦远请了向暖身边的人吃饭,规格还非常高,到了最后许铃兰和张诺都完全同意秦远的到来。
作为一家传媒公司的财务总监,需要做的绝对不止是对财务的分配,一些重要场合都是要出席的,甚至新剧的开机仪式之类的也要参与,不过这些对外的工作平时都是程玺负责,向暖唯一参与的一次却差点闹出事情来,从那以后向暖就更不会去现场了。
现在她怀孕了,就更不会去了。
不过这一次的开机仪式是个例外,秦远主动提起让向暖参加,向暖试穿了三件之后才确定了今天的着装,米色的中领羊毛衫,灰、白的格子长裙,厚实的毛呢布料不会让她感觉冷,又简洁大方,不会失礼。
向暖在长镜前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就是这一件了。
“秦先生,采访你一下,能告诉我今天让你选择参加这个开机仪式有什么深意吗?”
接过秦远递过来的长款黑色风衣,向暖的动作停顿了下,非常认真地问道。此时的秦远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材好到爆。他挑剔地看了向暖一眼,转身从首饰盒中拿选了一条黑珍珠项链帮向暖戴上,他才笑着答道:
“开机仪式在温泉度假山庄举行,虽然不能泡澡,但那边在下雪。我记得某人说喜欢雪,刚好,我最近有点时间……”
秦远下巴微扬,表情傲慢,但向暖在听到能看雪的时候就已经高兴到了极点。
“真的?”
她拉着秦远的胳膊,仰头看着他,“很漂亮的雪吗,多吗?”向暖的问题一个连着一个,“那有山吗,应该有树吧,我特别想看冰灯。”
哈尔滨的冰灯非常有名,向暖从小就喜欢,但却一直没机会去。
本以为自己怀孕了,想要看雪景冰灯又要等好几年的,但现在机会一下子就来了。
“有,你说的都有。”
秦远忍着笑,压了压向暖的额头。
他真怕自己不这么做,这丫头就会蹦起来。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的激动被秦远笑了,她只知道自己就要看到喜欢的美景了。
“那里远不远,我们要去几天?我看我要多带几件衣服。”说着向暖松开了秦远的手去选衣服,临走还不忘把秦远刚递过来的大衣再还回去。“帮我拿一下……”
秦远伸手去拉,却没有拉到向暖,就看这个她像个忙碌的小松鼠一样,很快就选出几件衣服。
算了。
她既然这么有兴趣,秦远也就不说什么,反正他在旁边看着也不会累到她。
最后向暖整理了两个大箱子,衣服鞋帽都准备全了,秦远没有忘记帮向暖带上一些首饰,虽然是去玩,但向暖的身份还是华为传媒的CFO,穿着打扮要得体。
开机仪式是在东北,才十二月份那边已经大雪封山。在飞机上向暖已经对这次的新剧做了了解,这是公司跟一个地方电视台和拍的仙侠剧。
正是时下流行的题材,演员多事当红小生,也有不少有名望的老戏骨加入,只从演员阵容上已堪称豪华。
向暖的行程是九天,只有第二天参加开机仪式这一个活动。向暖作为公司高层是有转车接送的,不过她一直比较低调,虽然跟很多工作人员坐的同一班飞机,大家都不知道公司的高层就在自己身边。
一个剧组人太多了,东西也多,拿行李的时候意外不断,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们要进山,本地刚下过雪,所有的车要一起走这样比较安全,也方便。向暖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她坐的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乘客只有她跟秦远,位置空着坐起来舒服。下飞机之后有些头晕的向暖靠在秦远的怀里,静静地等着开车。
其他人好不容易集合的差不多,但又出了问题,吵吵嚷嚷的半天都没有开车。
“很难受吗?”
秦远揉着向暖的额头,拿出保温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热牛奶来给向暖。牛奶是向暖喝习惯了的,但今天或许是头晕的关系,牛奶递过来,她一闻到牛奶的味道就觉得恶心得不行。
“呕,不要!”
秦远在她皱眉的时候就已经把牛奶拿开了,但向暖感觉那种奶制品特有的腥味儿还萦绕在鼻翼间……
向暖掩嘴干呕起来,但上飞机前她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根本吐不出什么来,只是让原本就没什么精神的她更显没精神了。
“小暖……很难受?”秦远心疼地拥着她,把牛奶放得远远地。
这牛奶还是之前特意沟通过,司机特意带过来的。
“我没事,”向暖摇摇头,但依然没什么精神,“我们还要多久出发?”
车里给人感觉闷闷的,偏偏外面还在没有准备好。
司机闻言机灵地下车去问情况,上车的时候还给向暖带回来一瓶热水,“有辆车坏了,东西带的又比预计的多,有几个人没地方坐,这大冷天的谁也不愿意被留下来。”司机是个东北大汉,三十岁多的年纪,一米八几的身高,笑起来有点儿痞气,东北口音却不浓:
“都说下雪暖和、雪停冷,谁也不傻,今天找愿意上山的车可不太容易。”
所以就因为几个人吗?
秦远皱眉,向暖却先开口了。“具体有几个人?”
司机想了一下,“四五个。”
向暖闻言松了口气,她挣扎着从秦远的怀里爬起来,坐好了。
“那就让他们上这辆车吧,时间很紧,不要耽误了行程。”
“这不合适。”
秦远最先拒绝了这个提议,“你还不舒服,车里人多了你连休息都没办法好好休息。”秦远下意识地摈除掉任何可能让向暖不舒服的因素。
她现在绝对经不起折腾。
【作者题外话】:七更完毕,继续码字去啦,今天是工作日,糖糖也要更努力,(づ ̄3 ̄)づ╭?~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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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呆的地方就这么大,还是……”向暖故意一顿,假装不开心地看着秦远:“你不想抱着我了吗?”
“当然不是。”
“那就好了,我们就坐在这里,其他座位让那四五个人挤一挤好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件事我说了算。”向暖拍板定案,双手捧着新倒的热水,冲着司机笑了下,“大哥,谢谢你热水。”
“您太客气。”
司机连忙道,他虽然不知道向暖的具体身份,但在少车的情况下向暖跟秦远两个人却能占用这么大一辆车,身份自然尊贵,司机可不敢大咧咧地让向暖谢谢他。见向暖很不舒服,那司机也不多说就下车去叫人。车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俩了,秦远才叹了口气,“小暖,你明明不舒服。”
他不是指责,只是心疼她。“有想吃的东西吗,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嘿,我又不是只知道吃的小猪,听说东北菜也很好吃的,等到了地方我们好好的吃一顿,小鸡炖蘑菇肯定要吃的。”向暖握住秦远的手,忍着恶心感笑着,她靠在秦远的怀里,感觉他把自己抱得更紧,向暖的笑容不禁更深了。
“想吃什么都有。”
秦远闷闷地道,向暖笑得越发开心。“恩,你陪在我身边,那怎么都好,只是车里多了几个人,说话就不方便了。”
“那就不让他们上车。”秦远拧眉,毫不犹豫地说道。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车里多其他人。
这么干脆利落地回答让向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刚刚司机大哥不是说上山的车不好找?比起在机场干等,让他们搭下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向暖摸摸秦远的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秦远好歹被安抚好了。
他也不想向暖在这里干等。
没过多久,司机领了两男四女上来,一个比较胖的男人坐在副驾驶座,剩下五个人坐在四人座上,女孩子们都比较瘦,三个人挤在两人座上倒也塞得下。
不过司机大哥还是从别的车上找了个小凳子过来,可惜没人愿意坐。
“这后面不是三人座吗?”
在要开车的时候,一个女孩儿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眯眯地指着最后一排的向暖他们,“这明明才两个人,我过去刚好。”
那女孩儿仿佛自己吃亏一般说着,人也站起来。
秦远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外表英俊不凡的他怎么看都不普通,这女孩儿有些心动。
就算不能发生点什么,多认识一个看起来有能量的人也不吃亏的。
混在剧组的女孩子根本没有简单的,其实大家都看到了秦远和向暖,她们在外面冻了半天,最后才被领到这辆车上……谁不知道只有高层才有单独一辆车的待遇?本来大家都默契地假装不知道,偏偏有人自作聪明戳破,其他人自然不愿意。
“就这么坐,蹭别人的车,爱坐不坐。”
挤在两座上的另一个女孩儿冷哼了一声,“小玲,过去一点,有人不喜欢这座位咱们两个坐。”
最先开口的那女孩儿看着秦远,但秦远只抱着向暖一动不动,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这女孩儿只能表情有些扭曲地坐下。“谁说我不坐了,我这不是也想要你们坐得舒服一点?”
“呵,什么目的自己清楚,可千万别扯到我身上。”
“你!”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这时从车厢后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再吵就滚下去。”
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比外面的寒风都要刺骨,几个女孩子都被吓了一跳,b也都知道是坐在最后面的秦远说的,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敢回头看哪怕一眼。
因为不会有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这个男人真的会把他们赶下去!
外面那么冷,如果耽搁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自然没有人下去。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其他车开动,司机大哥也发动了车子。
感觉到男人的怒火,向暖充当起了消防员。在大衣的覆盖下,向暖先摸了摸秦远腰侧,感觉他的身体不那么僵硬了,向暖才握住秦远的手。
“我困了。”
她小声说道,抬起头来对上秦远担忧的目光,向暖不禁无声地笑了。
开朗,乐观的笑容,里面似乎满是愉悦,而不带有丝毫的负能量,秦远看着她的笑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他的妻子不想他生气。
秦远也不想在向暖的面前露出自己暴虐的一面,前提是这些人不要惹火他。此时向暖已经踢掉了鞋子,腿蜷缩着放在座椅上,头枕着秦远的膝盖。这模样看在秦远的眼里莫名地可怜。
太遭罪了。
秦远拿过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盖在向暖的身上,心中有些后悔提议出来玩。
但想到向暖听到可以看雪的时候开心表情,秦远又觉得还是带她来比较好。
就是他没有安排好。
秦远皱了下眉,动作轻柔地拨开向暖脸上的发丝,向暖突然抬头看了秦远一眼,笑着翻了身,面对着秦远的小腹,她的手握住秦远放在身侧的手,感觉到暖暖的体温了,向暖才重新闭上眼睛。
她确实累了。
昨天刚下过雪,市里的路况还好,但今了山之后路上的积雪还尚未融化,行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这样还要司机非常专注才可以。
可能是因为之前秦远的威胁,车内虽然坐满了人但一直都非常安静。
但这种安静被突然的急刹车打断,女生的尖叫和失重的感觉把向暖吓了一大跳,她一下子爬起来,就看到前面的车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而车厢内还有尖叫过后的剧烈喘息。“怎么了?”
向暖下意识地问道,司机闻声摇摇头。
“前面的车突然停了,你们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说着司机下了车,开关车门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却足够冷风钻进来,前排几个女生被冻得打哆嗦,北京现在可没这么冷,再加上年轻女孩儿爱美,她们穿的衣服都不多。
现在风一吹就感觉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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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全身包裹得很严实的向暖要幸福很多,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火炉一般的男人。
四个小姑娘都假装不经意地朝着向暖看过来,这么冷的时候被那么英俊的男人抱在怀里……真是不能更幸福!
羡慕有,嫉妒也有。
向暖有些奇怪这些女孩子为什么四下直瞅,但也没放在心上。
睡了一会儿之后她精神好了很多,车现在停在山间的公路,路两旁都是落满雪的山,雪很厚,但还是能看到学下的青松、树木,只是看着那种冷冽孤寒的感觉就扑面而来,这种感觉是在都市中绝不会有的。
特属于山林的感觉。
向暖好奇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因为前面停住,后面的车也都停下来,有不怕冷的人已经下车活动身子并呼吸新鲜空气了。
看得向暖有些眼红。
她也想下去,车里呆久了也感觉到闷。向暖抬头期待地看着秦远,开始傻笑。
“嘿嘿……”
“不可以。”
她的意思太明显了,秦远看了一下满路的积雪,最终还是摇摇头。“乖,等下我们就要走了,到地方再下去逛。”
秦远柔声道,他的声音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磁性,当他放缓了语调时,那种铁汉柔情的魅力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车里的四个女孩都忍不住朝着秦远看去,正低头跟向暖说话的他唇边泛着一抹笑。
那笑容软化了他冷硬的五官,不再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后,秦远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
太帅了。
四个女孩也算见惯了帅哥的人,但愣是被秦远的微笑闹得脸红心跳的,理智也因躁动的心而渐渐远离。
“我只下去透个气,很快就回来了。你看外面的松树那么高,也不知道有没有松塔。”
本来是拿来哄秦远同意的话,但说出来以后却说服了向暖自己。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向暖的眼睛都亮了。
秦远哭笑不得,他握住向暖柔软的小手,干咳了一声:“外面很冷的。”
“对呀,外面那么冷,好歹车里还有点热气,小姐,你一进一出的会影响到别人,求你到了地方再任性好吗?”
说话的就是刚上车时第一个说话的,她早就在注意秦远了,猜想秦远的身份很不一般。至于向暖,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女孩,怎么看都像小情人一类,根本不需要多关注。
不过在她任性的时候,自己深明大义地说上几句,应该会吸引那位先生的注意吧?
她是做场记的,小心机也有一些。看向暖被自己说得愣住,场记小姐笑了下,“到了地方应该更好玩的,我们大家穿的比较少,一开车门真的很冷的。为别人着想一下好吗?”
简单的几句话,却说得好像向暖是个不会体谅他人的任性女人一般。
向暖自己都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秦远突然问道,他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很生气?四个女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得统一战线都点点头。“我们都觉得有点冷……”
“是的。”
四个女孩儿都没有人否认,这个时候安静了一路的男生举了下手,“我穿的蛮多的,不冷。”说完他还笑了一下,人虽然长得不英俊,但笑起来的模样很开朗的样子。
“我也不冷。”坐在副驾驶的小胖子说道,呵呵笑起来。“这奇山峻岭的,除了路不好走,倒也有点人间仙境的意思。我估计是前面的车坏了,东北这地方冷,车也容易坏。”
向暖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车子不发动空调就不工作,既然大家都怕冷,等下司机大哥回来可以请他只打开空调。
她还在想事儿呢,秦远已经打出电话了,很快一个带着工作证的中年男人从前面的车那跑过来,打开车门探进上半身来,看到向暖他咧嘴一笑。
“七少,向总,您有什么吩咐?”
“给这几个女人换辆暖和的车。”秦远淡淡地开口,四个女孩儿都愣住了。“其他车已经没有空位了。”
现在要他们下车去哪儿?
对这个问题秦远根本理都没理,中年人顿时明白是这几个女孩儿惹怒了秦远。
他也不问缘由,就开始招呼几个女孩儿下车。刚开始女孩子们磨磨蹭蹭不肯下车。通常来说女孩子还是会被照顾的,只可惜……今天她们遇到的人并不会怜香惜玉。中年男人同情地看了四人一眼,确定她们自己不肯动,就上车一手一个把人拎下了车。
“七少再见。”
中年人笑道,转身下车关上了车门,刚刚还满当当的车厢顿时空了下来,被剩下的两个男人顿时都不敢说话了。
刚刚那个中年人他们都认识,是这部剧的制片人,他刚刚来的时候是对两个人打了招呼的。
向总和七少。
这一男一女谁都不简单!
秦远并不在意别人的态度,向暖想了一下,凑到秦远的耳边小声说道:“不会把她们丢在这里吧?”
“不会。”秦远失笑,曲起手指弹了向暖的脑门一下。
这女人,想什么呢?
见他否认,向暖也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可以下车看一下吗?”她满脸期待地看着秦远,刚刚那些女孩儿的冷嘲热讽也好,结局也好,只要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就的对向暖没有任何影响。
本来她们能上车已经是向暖好心,结果好心却变成这样……向暖自觉不是圣人,做不到再去关心她们。
“还没忘呢?”
秦远提高了语调,向暖连忙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秦远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无奈答应了下来。“只有五分钟。”
“恩!”
向暖一下子就精神了,眼睛亮晶晶地抓起膝上的长大衣帮秦远穿上,“老公你陪我一起去。”
等到这对夫妻俩都下了车,坐在他们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小心地起身往前坐了一排,跟坐在副驾驶座的小胖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因为他们都猜到了这对夫妻的身份肯定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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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一点再看那几个女生的所作所为,还真的有点自己作死的感觉。
人家高层好心让他们上了车不在外面受冻了,结果反过来想下车都被训斥一通,如果是换做他们,恐怕就不止是把人赶下去那么简单了。
这两个人显然想到一起去了,都露出一种又惊恐又是松了口气的表情。他们并没有被一同赶下去,那就说明了这对高层夫妻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么他们继续呆在这辆车上只有好处。
东北本来就冷,下过雪后更甚。但山里气温只会更低。毫无防备的向暖下了车就别过冷的空气呛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喷嚏,但向暖不禁不觉难受,反倒觉得有趣。
空气真的太新鲜了!
好像每一次呼吸都能把人身体的污浊之气带走,人也变得清透。向暖深呼吸几口气,彻底习惯这种呼吸。秦远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这丫头刚刚都打喷嚏了!
或许五分钟太多了,一分钟都多!
他拧着眉头在考虑说服向暖回到车上,就在这时,向暖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老公。”
“恩?”
她的笑容格外地灿烂,秦远下意识地抬手帮向暖拉了拉头顶的毛线帽,盖住她的耳朵。但他的力道太重了,直接把向暖的眼睛都盖住了,她抬手往上推了推。
只是向暖被秦远包了太多层的衣服,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有些费力,那模样看起来就有些呆呆的。
秦远看了想笑,没忍住抬手又把刚推上去的帽子给拉了下来。
向暖的手举在半空,愣住了。
什么情况?
“老公,我不冷。”
向暖解释道,吭哧吭哧地又把帽子推上去,她就没想到是秦远特意那么做的,只当他是太担心自己了。
“那边的松树看起来特别大,上面会不会有松塔?”
她扯着秦远的衣袖问道,眼中写满了跃跃欲试,“我们去看一下好不好?”
秦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摇了摇头。
“那边积雪太深,我去看,你站在这里等我。”秦远说着,在向暖答应下来之后他往路边走去,按理说路边是有排水沟的,但现在却都被积雪覆盖住,根本看不清楚。秦远站在路边看了下,朝着一个方向跳过去。
“喂!”
向暖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只是让他看一下而已。
“别动。”
站在石头上的秦远制止了向暖想走过来的动作,“我看一下就回来。”
厚厚的积雪把松树枝压得很低,秦远拽住松树的枝条摇动了下,晃掉了积雪才去看。不得不说向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这条树枝上靠近树干的部分有一个比拳头大一些的松塔。秦远身子前倾,在几乎要摔倒的时候一把拽住松塔,腰部用力,在看似要要倒下的时候硬生生地止住了去势,站了起来。
“好!”
不少人都下车活动,看到这惊险得好像特技的一幕他们忍不住鼓掌叫好,秦远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也不用助跑就从石头上往马路跳。
安全落地。
向暖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下来,不顾秦远刚刚说不让她动的话,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笨呀!”
向暖红着眼眶,恼怒地冲着秦远低吼,“你穿的还是皮鞋,石头那么滑……我只是要你看一下,你这个大笨蛋!”向暖气的呼吸都不稳了,抓着秦远的手都有些颤抖。
雪景很美,山也很美,但在秦远做那么危险动作的时候,向暖突然发现再美好的东西背后都隐藏着危险。
他要是摔到……
向暖不敢想,第一次懊恼自己的任性妄为。“对不起……”
气愤的声音突然变得无助,向暖突然低下头,因为她要把眼泪藏起来。
秦远的心都疼了,“嘿,怎么了?”他感觉到她在恐惧,却还没想明白原因,“你看,松塔,真的有。”
松塔上还有些许未融化的积雪,秦远拿在手里却不敢给她,因为太凉。
但她的手也很冷……
秦远收起笑,拉着向暖回到车上。跑到前面座位的年轻人见他们上来,连忙递了新毛巾过去,“七少,松塔放这里吧,雪化了都是谁,您也擦下手。”
“谢谢。”
秦远接过毛巾,一端用来包住松塔,另一端他擦了手,然后把毛巾放在空着的座位上,他用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些,就拉着向暖坐下了。
车里包括刚上来的司机都齐刷刷地看向前方,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什么都不会听到,更不会看到。
秦远根本没心情管他们,在他的想法里事情都很简单,听话就留下,不听话就滚蛋。
他关注的永远就只有向暖,先把她的冰凉的双手塞到自己的衣服里,然后把人抱在怀里,柔声道:“我没事,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身手不是吗?”
向暖往秦远怀里拱了拱,好半晌才说了一句:
“但你没有换鞋……皮鞋在野外不好。”向暖努力说着自己在意的地方,有些傻气。
秦远闻言忍不住地笑,语气宠溺:“鞋子不是问题,当然,我等下会记得换一双防滑保暖的鞋子。”
“恩,你要记住。”
得了秦远的保证,向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没过多久手开始暖和,人也放松下来。秦远见她不想说话也就不说什么,只是帮她把毛线帽摘下来,又帮她脱掉鞋子让她能好好放松自己。孕妇情绪会发生变化,而且可能变得胆小。
秦远把自己的发现用心记下来,抱着向暖让她休息。
半个小时左右,前面的车子终于修好了车,幸好山间的车比较少,不然这么多车停在路边真的会引起不小的麻烦的。
车重新开动的时候向暖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车子发动的声音把她吵醒,但她很快又睡着了。
秦远就这么抱着她一路,到了目的地之后,秦远就这么抱着向暖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住的是个大套间,设施很现代化,只是床被火炕取代了,干净整洁条件很不错。昏昏沉沉一路的向暖在碰到床的时候反倒精神了,秦远只是脱掉外套,一回头就看到向暖正从炕上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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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穿得实在是太多了,下床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都显得笨拙无比,像个小笨熊。
秦远摸了摸鼻子,竟有些心虚。
好像就他把向暖包裹得这么严实的。
“要去哪儿?”
良心发现的秦远上前把向暖抱起来,让她坐到床边,感觉自己的视线终于正常了,向暖松了一口气,“我想先脱掉一些衣服,老公,你不觉得我穿得有些夸张?”
两件羊绒衫,一个羊绒大衣,外面还套了一个厚厚的羽绒服……向暖都要怀疑这羽绒服是秦远去定制的了。
太厚了!
这种事情秦远肯定干得出来。
“好吧,我可以帮忙。”
秦远说着站起身来帮向暖脱掉了过于厚重的衣服,只剩下一件羊绒衫和长裤之后,向暖终于松了口气。“我第一次觉得人呼吸是这么轻松的事情。”
所以刚刚衣服多到已经让她觉得呼吸困难了吗?
秦远干咳一声,看了下手表。
“时间还早,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就去吃午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小鸡炖蘑菇!”向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听到有吃的人也精神起来。这么容易就转移了话题,秦远也很满意,“那就点这个,但也要吃一些别的,这样,你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有什么其他吃的。”
“恩。”
向暖点点头,重新躺在暖暖的火炕上。
自从在车上吐过之后,她总觉得胸口闷闷的,人也没什么力气。在秦远出门之后向暖找出体温计量了一xiati温,确定在正常值之后才松了口气。
秦远太担心了,其实向暖自己也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为了好好备孕,她在手机下载了很多关于孕妇和育儿的软件,书也买了不少。
这是她跟秦远第一个孩子,向暖绝对不会马虎,而秦远是太担心过度了。
但向暖却很享受被秦远这样照顾,她想的会比较多,现在秦远这么温柔,以后也会是一个好爸爸吧?
想到很快就是一家三口了,向暖摸着肚子开始傻笑。
要当妈妈了……
真好。
秦远说的温泉旅馆,其实是个度假山庄,因为周围一年四季景色都非常美,所以即使路有些远但生意也很是不错,不远处还有一个滑雪场,不过考虑到向暖现在的情况,秦远还是决定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向暖。
小鸡炖蘑菇,地三鲜,猪肉炖粉条,韭菜盒子,再加上松茸汤。
简单的饭菜但味道绝对是一级棒,向暖吃得特别开心,山庄里还有鹿肉,鹿肉丸子汤是晚上的主菜。
但吃过了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向暖就把吃到的东西都吐了,人也顿时没了精神,秦远看得心疼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
“还很不舒服吗?”
把温开水递给向暖,秦远在她身边坐下。向暖喝了几口热水扭头看他,但没一会儿向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先生,你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觉得有趣,向暖还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心,因为笑,水润润的眼眸更显温柔,秦远看着她,表情还是完全严肃的模样,一点都没有被向暖逗到。
“到底怎么了?”
见他不笑,向暖有些担心,“是不舒服吗?”摸着他眉心的手摊开去摸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两相对比之下,反倒是她的额头更烫一些。向暖暗暗做了个鬼脸,“不发烧呀。”
表面却一本正经地看着秦远,娇娇软软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冷不起来。
秦远叹了口气,把向暖抱在怀里,下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蹭了蹭,有些无奈:“宝贝啊,你怎么才能不难受。”
好好的人,吃饭也香,吃完却吐了。
这才刚开始怀孕就这样,以后的时间要怎么过?
“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向暖举起双手,捂住他的脸,然后才抬起头来,俏皮一笑,“吃的时候觉得开心就好了,现在我的肚子又空了,秦先生,你说的那个鹿肉丸子汤可以提前吃嘛?”
向暖歪头看着秦远,完全一副小女孩儿的样子,秦远被她看得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
秦远柔声道,低头用鼻尖儿蹭了蹭她的,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秦远的心才好受点,起身去订餐。
鹿肉丸子汤做得清淡,里面只放了一点野生的菌菇,不见油星。
向暖吃了七八个小丸子,喝了大半碗汤,觉得反酸的胃舒服了不少,饭后又喝了些柠檬水,向暖舒服了很多,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觉得想吐,秦远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在向暖的央求下,秦远同意带向暖出去走走。
山庄里就有不少温泉池子,所以从房间里出来虽然还是冷,但感觉却不过分,远远就能看到池子上冒起的热气,淡淡的硫磺味弥漫在空气中,向暖感觉这样氛围特别好。
“如果泡个温泉,再喝点果子酒……我只是幻想一下,秦先生你的可怕表情可以收起来了。”
向暖连忙举手投降,秦远这才握住向暖的手往前走。
“喜欢的话以后再来。”
走出去很远,秦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向暖不禁笑了。“好。以后,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都是一起。”热气弥漫的水池边,秦远定定地看着向暖,好半晌才笑起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处于保密的原因,这次开机仪式并没有邀请很多媒体,只有合作方电台和华为传媒自己的采访团队到场,为的是做一些跟进宣传。媒体少了大家也都比较随意,舞狮的点睛是向暖做的,之后的领导致辞她并没有参与,而是交给了其他人。
一项项流程下来也颇为费时,但导演是非常有名的电视剧导演,演员也大都是当红明星,强大的团队预示了这部剧美好的前景,所以大家都干劲满满。
向暖还是第一次到拍摄现场来,吃了一块烤乳猪之后向暖捧着热水杯在屋檐下看拍摄。
看了一会儿向暖才明白原来拍摄现场跟在电视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边上都是人,但镜头里的人却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演着自己的戏。
一点都不唯美,反倒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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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向暖也感觉到做演员真的很不容易,就好像现在,在柴房外正上演的一幕。年幼的男主角就因为是庶子,所以被嫡子带着佣人欺负,拳打脚踢其实并没有落到身上,但演员却要做出被打得很疼的样子在冰冷的地方翻滚。
向暖记得那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但在拍戏的时候却顾不上干净不干净,冷不冷。
很不容易。
向暖看得感慨,窝在那不动,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她。
就算以前不认识向暖的,现在也都知道她是华为传媒的财务总监,没谁会那么不长眼给她找不痛快,连昨天那四个被塞到货箱里的女孩儿也不敢在向暖面前晃悠,就怕向暖想起她们做了什么事,她们会工作不保。
这年头出钱的就是老大,没看导演他们对向暖都客客气气的吗?
所以这大半天向暖看了个眼瘾,对拍戏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幻想了。
天寒地冻的大家却在外面忙碌一整天,向暖离开的时候让厨房煮了甜汤给大家送过去,冷冷的天喝一碗心情也会好吧?
向暖本没觉得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剧组里不少人却对向暖的看法大为改观。
虽然背地里也有不少人在猜测向暖这么年轻却坐上这么重要的位置是有什么内情,但大部分都不会对自己抱有善念的人恶意揣测,甚至第二天向暖还收到好几个松塔,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早上起来东西就在门口了,向暖还记得秦远把松塔拿进来时候那不善的表情。
这个男人是吃醋了!
为这个向暖还笑了好久,但秦远吃醋归吃醋,他也没有把松塔丢出去,反倒帮向暖把松子脖出来给向暖吃了。
“多吃点干果好。”
喂给向暖吃的时候秦远干巴巴地说道,那认真却又别扭的样子逗得向暖大笑不止。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直到秦远的脸色变得难看,向暖这才停止了笑,很认真地说道:“别人送的都吃掉,老公帮我摘的我们带回去,这可是老公亲自帮我摘的,要好好保存。”
秦远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这种情绪的变化太明显了,秦远隐约觉得尴尬,他干咳了一声,“那倒不用,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
“我很坚持。”
向暖笑着答应下来,却越想越觉得好笑,“老公,你怎么这么可爱?”她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明明那么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但在有些时候却像小孩子一样,有些任性,更多的却是可爱。
“咳。”
秦远干咳一声,拿着松子皮走了出去,一副完全听不懂向暖在说什么的表情,但他略显匆忙的脚步却出卖了他。
是害羞了吗?
向暖有些不可思议,但心里却隐隐觉得她的想法并没错。
强大如秦远,也会撒娇,会小心眼儿,更会感觉尴尬吗?向暖笑得停不下来。
也许是向暖笑得太狠了,过了好一会儿秦远都没有回来,自己呆在房间也无聊,向暖打开房门出去。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在片场,山庄里人倒很少,向暖下楼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但刚出了电梯就听到招呼声:
“向总。”
“你好。”向暖礼貌地微笑,对方是个年轻人,个子不高穿着灰色的羽绒服看起来不太显眼,但向暖看他却觉得有些眼熟,“你是……哦,来的时候我们同车,对吗?”
“对。”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向暖会记得他,很惊喜的样子,“向总你好,我叫郑继承,是武术指导。”
“你好。”
两人聊了几句,在知道对方是回来拿工具的时候向暖就没有再耽搁他的时间,自己走了出去。山里的空气格外的好,景色也美,向暖特意带了单反相机出来,拍山,拍雪,拍树,眼前的景色美得都值得拍下来。
“向小姐好兴致。”
熟稔的口气,却是有些陌生的声音,向暖一转身就看到穿着驼色长大衣的宗泽楷站在她背后不远处,君子如玉,他微笑站在那的样子还有些斯文的感觉。
但向暖看到宗泽楷就想到被他的保镖拦住的场面,再好看的男人也只让她觉得像是斯文败类。
“原本很好,可惜看到了某人。”
向暖把单反的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两下,表面上看起来浑然不在意,但眼中的戒备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宗泽楷笑了起来,比起见面不认识,最少现在他还被向暖看在眼里。
但下一秒,宗泽楷又皱了下眉。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要求居然这么低了?
但他面对的是向暖,似乎一切都是值得高兴的。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矛盾念头。
“但我真的很开心。”他直直地看着向暖,多情的眼眸像是会说话。
宗泽楷为什么会开心,似乎不言而喻。
向暖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的世界一向简单,当她不说话冷着脸的时候没人会贴上来,但宗泽楷却不会那样,就算向暖把自己的厌恶表现得非常明显,宗泽楷仍可以笑着想要靠近。
“不要过来。”
向暖厌恶地皱眉,宗泽楷却又迈出了下一步,“我可以认为你很看重我吗,我只是想靠近我喜欢的女孩儿。”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向暖后退了两步,却撞到了人,下一秒她的肩膀被压住,那是全然陌生的触感。
不用回头,向暖都可以确定那是她不认识的人。
“你就只会用暴力的手段吗?”
向暖挣扎了一下,唯一的结果就是肩膀上的压力更重,胳膊都被反握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宗泽楷慢慢靠近,这一刻向暖讨厌死自己,要不是她乱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宗泽楷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简单。
表面上文质彬彬,实则充满了危险!
“小暖……’宗泽楷终于走到向暖的身边,他非常享受缓慢靠近的感觉,一下下,一步步,看到她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宗泽楷只想笑。
瞧,他想要得到的女人终归是要属于他,宗泽楷从来都是这么自信。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做到,就像现在……
【作者题外话】:更新完毕,睡觉,(づ ̄3 ̄)づ╭?~有点累,今天是安静的一天,没有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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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玉,肌肤若雪。
宗泽楷看着向暖,终于明白这两个词汇的含义。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化妆皮肤都这么美吗?他抬起手,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看到这一幕,向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但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碰触到自己,向暖还是害怕地闭上眼睛。
她根本不想被其他人碰触。
只是想象都觉得受不了,毛骨悚然。她浑身肌肉绷得紧紧地,但预料中的碰触却没有落下,“噗噗”的两声巨响,肩头的压力一轻,向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下意识地往一旁躲开,等她再睁开眼睛就看到秦远抓着宗泽楷的手腕,而原本钳制住她的两个保镖被踹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秦远……
向暖绷了半天的肌肉顿时松弛下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任何波折,又没有什么武力值,凑过去只是让秦远施展不开而已,犹豫了一下,向暖就选择了更为有利的防止。
她站在原地,担忧地看着秦远,并告诉他自己的状况。“老公,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宗先生,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秦远扬起唇角,墨染般的黑眸中满是狠厉,宗泽楷没想到秦远居然能赶过来,但他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却不太忌惮,“是吗,秦先生……啊!”
宗泽楷的脸一下子白了,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扭曲到可笑的角度。
“你……”
宗泽楷的气息一下子虚了,向暖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但她见秦远没有什么异样,也就不怎么担心。
因为怎么看都是秦远占了上风。
“初次见面,希望宗先生喜欢我的礼物,哦,对了,宗先生是香港人,可能不太明白,在大陆如果手伸的太长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秦远轻声说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明朗。等到他话说完,就松开了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暖总觉得宗泽楷的手腕的弧度有些奇怪。
“秦生,今天的款待宗某谨记在心。”
宗泽楷死死地盯着秦远,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就走,干脆得让人觉得恐怖非常。
非常危险。
向暖有些怕,却非常坚定地跑向秦远,“老公,你没事吧?”
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秦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向暖,“没事?”
“恩,老公你怎么样?”
他的西装有些凌乱,跟他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向暖不得不担心。
“我没事。”秦远无奈地看着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不禁笑了起来,他抬手把向暖禁锢在怀里,她不能动恐怕才会乖乖地听他说话吧?“宝贝,告诉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一点不舒服都要说。”
她的眼神全是慌乱,秦远不得不多问几句。
“没有什么不舒服,”向暖下意识地摇摇头,却牵动了肩膀,不得不苦笑着补充:“肩膀疼算不算?”
秦远无奈失笑。
“算!”
回到房间之后秦远帮向暖放了洗澡水,泡澡的时候秦远帮她仔细检查了下,她肩膀连接着胳膊的地方有很重的淤青,两边都有。现在看都这么狰狞恐怖,可以想象当时押着她的人多么用力。
秦远抿唇,下颌绷得紧紧地,把向暖从热水中抱出来,放到热炕头上。
向暖自己看不到伤口的,但看秦远沉着脸从行李拿了药膏过来,向暖也猜得到那模样可能不太好看。
“老公。”
在秦远弯腰帮她擦药膏的时候,向暖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秦远,“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秦远牵动唇角露出一个像笑的表情,但黝黑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但看向暖一脸坚持模样,秦远不禁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别担心。”
他低着头帮向暖擦了药膏,然后帮她盖好被子。秦远正要起身,却被被窝里探出来的小手抓住,“老公。”
向暖全身被裹得严实,只有脸露在外面,这越发衬托得她脸色苍白,“很不舒服吗?”秦远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凉。
按理说刚泡了热水澡人又在暖暖的被窝里,不应该这么凉的。
秦远眉头微皱,重新坐在了炕沿上。“不要怕,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一个香港人跑到大陆来撒野,不知道他是不知天高地厚呢,还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但不管是哪一个,秦远都决定要让他后悔终生。
只断了他一只手腕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深邃的眼眸中像有火在燃烧,此时的秦远就像被碰触了逆鳞的巨龙,即使他尽力压制,却仍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看着他,向暖有些怕。
不是怕秦远本身,而是怕怒火会把他自己灼伤。“老公,你陪我睡一会儿吗?”向暖放缓了语调,发出请求,秦远迟疑了下,“我先打个电话,顺便把药膏放好。”
见向暖还是紧紧地盯着他,秦远笑着亲亲她的额头。
“很快,两分钟。”
向暖闻言终于点头,“那我等你回来。”她依依不舍地放开秦远的手,乖乖地闭上眼睛。
秦远深深地看了向暖几眼,起身拨通电话往外走,关上房门后电话也接通了。
“Boss。”
“我要宗泽楷尽快滚回他的老窝。”
一句话,直接又粗暴。从宗泽楷惹上向暖的那一刻开始,宗泽楷不再只是托马斯的敌人。
秦远再回到房间时,向暖立马睁开了眼睛,见进来的人是他向暖松了一口气,“老公,快来。”她拉开被子的一角冲着秦远甜笑,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秦远看着她的模样,突然有些不敢上前。
只要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就好。
向暖并不知道秦远的想法,她只是催促着秦远,等到他走近,向暖就爬起来帮秦远脱衣服。
秦远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向暖还是有些不放心,在秦远的身上摸来摸去,以确定有没有暗伤。
上身没事,当向暖的手往他大腿摸过去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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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看,真的没事。”
秦远声音暗哑,制住向暖那双作乱的小手,“不是困了吗,乖乖睡觉。”说着秦远就拉着向暖躺下,连裤子都没有脱。
向暖靠在秦远**的胸膛,手动了动,却被秦远抓得更紧了。从秦远粗重的呼吸向暖已经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是摸了两下反应就这么重,那应该是没事吧?
向暖胡思乱想着,脸颊被他滚烫的体温灼染上了热度。
虽然已经快当妈妈了,但向暖对男人的了解实在是有限。
老公上了床却不肯脱裤子要怎么办?
大冬天的秦远穿的也不少,这么睡的话秦远也会不舒服吧?
“睡觉。”
就在向暖浑身僵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秦远拍了拍向暖的背。此时秦远也满身的尴尬,他一直觉得男人如果连自己的**都控制不了那就别提做别的事情,但现在他的小妻子只是随手摸了几下而已,因向暖怀孕被压抑的**就狠狠地抬头。
偏偏她的表情还那么无辜……
秦远在心里提醒自己向暖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有剧烈的运动,但另外一个念头却在秦远的脑海中疯长。
她的手小小的,那么柔软,或许只要她帮他摸一摸……他还记得刚刚她的抚摸,似乎带着别样的魔力。如果她摸的是那里……
向暖敏感地察觉到秦远的呼吸更重了几分,胡思乱想的小脑袋顿时清醒了,她下意识地让自己的身体远离秦远,生怕自己不小心压到他的伤口。
“你……没事吧?”
向暖满是担忧地看着秦远,宗泽楷见她的时候都带着两个保镖,那么对秦远呢?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宗泽楷对上秦远的时候没有丝毫惊讶,显然他早已经调查过秦远,或许他们早先就认识……
秦远都快化身二十四孝老公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那么长时间?
现在想一想,之前的情况满满的都是他们夫妻被算计了的感觉。
“老公,你,是不是打架了?”向暖问道,但说完却觉得自己的用词并不恰当,“宗泽楷肯定找人对付你了吧?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一定要告诉我。”
“傻瓜。”
秦远低声咕哝道,把向暖抱得更紧了,向暖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但他身上暖暖的,热烘烘的让向暖心都热了,没一会儿她就狠不下心来拒绝。
抱在一起真的很舒服呀……
向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强忍着念头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受伤?”
“来!”
干脆利落地回答,向暖的动作刚干脆,她挪动着身子一拱一拱地钻到秦远的怀里,手臂抱住他的背,向暖心里莫名地有些难过。“老公,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没有帮你……”
“傻不傻?”
她的话刚说完,脑门就被敲了一下。“你照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笨手笨脚的再让你过来,我怕我输定了。”
秦远调扬眉,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
向暖满心的愧疚被他这两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剩下,“秦远!”
“好好好,我老婆最厉害了。”秦远的声音有些敷衍,但脸上的笑容却非常灿烂,“我很高兴你没事,聪明的女人。”
秦远还记得向暖闭着眼睛逃走的模样,那是很聪明的反应,很多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想不到要这样的反应。
但向暖做到了。
“我为你感到骄傲。”秦远亲了亲向暖的脸颊,高兴地发现这样转移注意力他的感觉好多了,最少不再硬得难受。“好了,老婆,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一起休息。”
向暖点点头,又怕他看不到便抬起头来,“老公,你真的觉得我做得好吗?”
“恩。”
秦远笑了,点点向暖的脑门,“是真的,没有什么比你跟孩子更重要了。”向暖即使走过来也帮不上忙,反倒距离敌人也近了,还不如远远地呆着不要添乱。
现在想起来秦远还是觉得向暖聪明。
这样就很好。
向暖一觉睡醒天已经暗了,被窝里暖暖的,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秦远的下巴,才今天一天没刮胡子而已,他的胡子又长出来了,下巴上青青的一片,迷迷糊糊的向暖下意识地就摸了过去,刺刺痒痒的感觉让向暖摸了又摸。
很舒服的。
“醒了?”
男性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困意,沙哑又低沉,听得让人心醉。“恩。”向暖应了一声,却意外地有些鼻音,她打了个哈欠,就感觉身边的人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有些凉的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向暖被冰了一下,人都清醒不少。秦远却已经收回手,正要下床。
“怎么了?”
“我去拿一xiati温计。”
说话的功夫秦远已经从桌子上拿了体温计过来,“张嘴。”
向暖张开嘴,温度很快就测出来了。
“38度2,有些烧。”秦远坐在炕沿,头发睡得有些凌乱,但表情却严肃起来。“在房间里等我一下。”
秦远说着帮向暖拉好被子,向暖想起来了,却被秦远给压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向暖,黑漆漆的眼眸中满是不赞同。
“躺好,我去弄一碗姜汤你先喝了。”
孕妇不能吃药,但感冒不处理会越来越严重,但秦远刚动就被从被子里伸出的小手给抓住。向暖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秦远。
她不说话,但秦远却觉得她用眼神说了千言万语。
舍不得他走……
“我很快就回来。”
向暖抓着秦远的手指,半晌没有动,在他又一次要挣脱的时候,向暖挪动了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秦远挑眉,但看向暖坚定的目光,他最后妥协了。
打电话叫厨房做了姜汤,除此之外秦远还点了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让人送过来。
向暖的身体一向不错,就是这几天开始孕吐后胃口不好,但问题也不大。她会发烧恐怕跟今天受了惊吓有关系。
秦远特意请了附近有名的老中医,他的话也证实了秦远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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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饭,多休息,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年过半百的医生是一位女性,笑起来有东北人特有的爽朗感,“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身体好着呢!”
女医生说话带笑,让人听了也觉得喜庆。
“妈,这是秦夫人。”说话的是山庄的老板,姓徐,三十多岁的年纪,一看也是雷厉风行的那种性格,但在妈妈的面前却多了几分无奈。
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叫人家小姑娘,天知道北京来的这些有钱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徐老板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他老娘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偏偏,他好心提醒,却被老娘一巴掌拍到一边了。
“会说话吗,这么年轻的小姑娘都被叫老了,你个小孩子一边儿玩去,别耽误我是给人看病。”女医生不悦地白了儿子一眼,扭头看向暖的时候又满脸含笑了。“小姑娘,别见怪,我儿子不太会说话。你这也不算病,姜汤既然喝了,发个汗就没事儿了,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认识几个跳大神的,保准不骗人,我们这个疙瘩小孩子被吓到了都找他。”
她说得太认真了,偏偏又长了一张喜庆的脸,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乐。
向暖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女医生一瞪眼睛,向暖连忙止住了笑,“谢谢您医生,我相信您的医术,就不用请跳大神的了。”
“真的不用啊?”
女医生锲而不舍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向暖总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
但向暖还是坚持。
“不用。”
“唉,那成吧。”女医生叹着气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个简短的方子,“人是铁饭是钢,要是吃饭总吐就拿这些东西泡点水喝,不过孕吐也是正常反应,不太厉害的话就不用管了。”
秦远把方子接过来,跟医生道谢之后起身把女医生和徐老板送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女医生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小秦啊,你们真的不需要跳大神的吗?”
秦远挑眉,看了满脸尴尬地徐老板一眼,徐老板被他看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老娘心到底多大啊,在这么可怕的人面前还敢提跳大神的事儿?
“妈,我爸都多少年没跳大神了,你别添乱啊,秦先生您忙,您忙……”也不知道徐老板从哪儿掏出小手帕,一边擦着汗一手拉着钻到钱眼里的老娘快步离开了。
“你爸跳大神跳的多好啊,当年我就是因为他会跳大神才看上他的。”
“那也是当年,现在国家有规定,不许传播封建迷信!”
看着那身形相似的母子俩远远离开,秦远不禁也笑了起来。这母子俩也是有趣。
他转身回到房间就见向暖披着外套盘腿坐在炕头上,拿着方子笑得特别开心。
“怎么了?”秦远坐在向暖的身边,探头往那方子上看,不禁也笑了起来。
柠檬冲水,不能吃山楂。
八个大字歪歪扭扭的,看着就可乐,跟女医生人一样的感觉。
虽然这女医生给人的感觉有些不靠谱,但第二天早上向暖就不烧了,胃口也不错,虽然吐了一次,但后面吃得都很安逸。
而最让向暖高兴的是下雪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透过玻璃窗看下去就像在童话国度一般,美到了极点。向暖趴在窗户上看着,幸好山庄都是双层的玻璃,并不会有雾气结在上面影响视线。
秦远不知道从哪儿抱了一些木块回来在客厅里捣鼓,也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地方,壁纸卷了起来,露出一个红砖垒成的壁炉,没多久他就烧起了壁炉,烧着的木头偶尔会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更衬得屋内的安静。
向暖早就收回看雪的目光,视线一直追随着秦远忙碌的身影,笑得温柔。
“来点音乐怎么样?”
“完美!”
秦远转身做了一个最近网络上非常流行的动作,成功逗乐了向暖,她紧了紧身上的羊绒披肩,打开音响。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向暖走到秦远的身边,仰头看他,柔声问道:
“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当然。”
秦远牵起向暖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但向暖却把握着的那只手往下拉,让他两只手都搭在她的腰上,向暖双臂环住秦远的脖颈,随着音乐声轻摆动身体,带动秦远一起挑了起来。
舞步很简单,但因为身边的人是她,所以变得值得珍惜起来。
“老公,我发现你很会跳舞,是什么时候学的?”
“很小的时候了,妈很会跳舞的,她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拉着我跟爸跳舞。”秦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浓眉皱了下。
虽然很快松开,但却被向暖察觉到端倪,“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向暖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好奇,精神特别好的样子。
这也是秦远最无法拒绝的模样。
他耸了耸肩,无奈开口:“那时候我年纪比较小,没有妈妈高。”
“所以呢?”
向暖追问,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秦远看她眉目含笑的模样不禁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小淘气。”但就算这样,他还是继续说下去。“妈妈的规矩是,谁比较高就跳男人的步子。”
一开始向暖还没想明白,后来看秦远全然生无可恋的样子,向暖终于想明白了。
“所以是你跳女生的步子吗?”
“是的。”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向暖不禁大笑起来。
秦远现在一米八多,满身结实的肌肉,声音都MAN得不像话,这样一个男人跳女生的步子?向暖笑得肚子都疼了,根本停不下来。
“再笑我要生气了。”
秦远低头看她,面露威胁状,但结果却是向暖笑得更开心,秦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地问了一句:
“真的这么好笑吗?”
“不,老公,我只觉得你特别可爱。”向暖忍着笑意,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想到我要有一个很像老公的孩子,我感觉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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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定定地看着向暖,眼中满满的全是温柔,“我也很高兴。”
“嘿嘿。”
向暖看着秦远,笑得特别开心。
身体好了,向暖就有些呆不住,好不容易来到这冰雪般的世界,向暖不止要吃很多当地特产,也想出去玩一圈儿。秦远拗不过向暖,下午雪小一点的时候他们下了楼,刚到一楼就看到人来人往的在搬器材,忙碌的人们看到向暖都跟她打招呼,向暖看着被搬抬的器材有些不解,便找人来问。
“怎么器材都搬回来了?”
不怪向暖问,拍摄是在山里进行的,那边也有地方存储设备,平时多是人回来器械留下的。拍摄还没有完,但像今天这样把器械都搬回来却是第一次。被拉住的人见是向暖,虽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本来都是放在片场的,但今天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看他犹豫的样子,向暖也猜到事情肯定不是好事儿,她顿时严肃起来。
向暖的身份摆在那里,瞒谁也不可能真的瞒了她。
“片场的棚塌了……有个武术指导受了伤,送到医务室了。”
听到有人受了伤,不止向暖惊讶,秦远也严肃起来。但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秦远便带着这人回了房间,向暖自然也跟过去。秦远平日看似闲散,但此时却眉目威严,那周身的气度一看就很不一般,整天的又是跟向暖这个财务总监同进同出,虽然不知道秦远的具体身份,但看负责人对他都恭恭敬敬的模样也知道他的身份只会比财务总监更高。
所以当秦远问的时候,这人非常识时务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今天下雪是预料之中的,刚好有几个场面要在下雪天拍摄,所以大家一早还是冒雪赶往棚里那边,不过雪太大了,几个女演员闹情绪不想出门,因为这个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们到的时候发先刚搭建好一个多月的棚塌了大部分,幸好放设备的房间没事,但几个早早过来的武术指导和替身演员大部分都带了伤,其中有一个伤势比较重。
山里的医疗条件不是很好,但雪太大现在下山并不安全,导演几个讨论了一下,今天不拍戏了,因为防止二次崩塌,连设备都带了回来。
“伤势最重的那个怎么样?”
秦远问道,向暖坐在他的身边也有些焦急。
“腿断了,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很简短的解说,但在向暖看到受伤的人时,第一次觉得语言是最会骗人的东西。而此时躺在床上的人向暖认识,他在头一天还笑着跟向暖打招呼。
“向总……七,七少……”见到人来,的眼睛还能动。但还能动的也就只有眼睛了。
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胸口、胳膊上几乎没什么好的地方,一条腿还打了石膏。那模样只有凄惨一个词才能形容。
几个跟郑继承熟悉的人围在他的床头,表情沉痛,显然已经知道了伤情。
“你……”
向暖张张嘴,却发现没办法问候,因为他这样子怎么看都很不好。昨晚给向暖看诊的女医生也在,不过她今天穿着医生袍,花白的头发盘成发髻,人看起来正经极了,“他的伤不致命,但我们这里没有备用的血浆,所以胸口的伤口没办法处理,弄不好还是会死人的。”
东北腔也变成标准的普通话,完全没有做完的搞笑感,也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话是否真实。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向暖开口,屋里的味道混合了血腥气和药味,难闻极了,但向暖却没想过离开,“如果找到合适的血型的话……”
“不行。”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医生打断了,“这里没有一些必要的设备,人,必须送出去。”
女医生异常严肃,向暖的心都纠了起来。现在要怎么办?车开出去并不安全,但人放在这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向暖六神无主,牵扯到人命的事情,向暖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根本冷静不下来,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向暖反倒有些头晕,人很不舒服了。就在这时,向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温暖有力的手,让向暖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老公……”
“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络了直升机,再过一会儿应该到了,到时候重伤的人移出去。”秦远笑笑,抱了向暖一下,柔声道:“这里味道太重了,你会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向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一路无言,回到房间之后向暖突然抱住秦远,身子有些颤抖,好半天才问了一句:“老公,他不会死吧?”
在天灾面前,生命似乎都变得脆弱了。
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就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勉强能说出几个字……这样的事情让向暖心里很难受。
她像是要寻找依靠一般,紧紧地抱着秦远,好让自己不那么怕。
秦远知道向暖是被吓到了,昨天才差点被绑架,今天又看到这样血粼粼的场面……
一般没见过血的男人看了心里也不舒服,就也难怪她吓得浑身发抖。
秦远有些心疼,但也明白这种事情早晚都是要见到的,幸好这次有他在身边。
“他不会死的。”
秦远肯定地说道,见向暖的脸还是白得没有血色,秦远便把她抱了起来。这动作太出乎意料,向暖惊呼一声,正要开口,却被秦远亲了亲嘴唇。“不要担心了,你听,直升机的声音。”
他说的时候向暖还什么都没有听到,但过了十几秒钟之后向暖也听到了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她坐过直升机,那声音肯定不会听错的!
“老公!”
向暖抓着秦远的衣襟,柔美的脸上终于泛起一抹惊喜的笑容,“直升机来了,人是不是有救了?”
“是的。”秦远把向暖放到热炕头上,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道:“我去安排一下,你身体不舒服就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说着,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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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肯定乖乖等老公回来,老公快去忙!”
向暖高高兴兴地跟秦远挥别,然后特别自动自发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做出一副“我很乖不要担心”的模样,秦远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我回来。”
他俯身亲了亲向暖的额头,便转身出去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秦远的表情严肃下来,这件事不止向暖想的那么简单,一座刚建成的摄影棚也花了不少钱的,怎么会一下雪就塌了?这其中要说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者送出去。
秦远出来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停在了院子里被清扫出的空地上,之前帮秦远拎四个女孩下车的外务负责人老蒋正在跟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军人做沟通,很快,飞机上又走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个子不高,但一身彪悍之气逼人,看起来很不简单。而他的肩章也证明了他的身份。
“林上校。”
“秦上校。”
两人互相敬礼,齐齐地笑了起来,“我已经不是上校了,很感谢你赶过来。”
“得,多久没见你就寒碜我,伤者在哪儿?我马上带他出山。”林上校走到秦远身边,两人身高相差比较大,分开看一个彪悍一个严谨,但站在一起却有种气质相似的感觉。
都是那么强势。
秦远也不多说,带林上校去接了人到飞机上,雪已经小了一些,但直升机行驶还是有难度,必须林上校亲自来开。“别的不多说,有机会咱们喝酒。”秦远拍了拍林上校的肩膀,立正,敬礼。
林上校回给秦远一个军礼,转身上了直升机。螺旋桨转动得越发快了,很快就飞起远去。秦远站在雪地上,默默地看着直升机,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许久未动,像是在怀念什么。
负责人和导演几个人正等在一楼大厅,他们透过玻璃窗自然看到直升机飞远,但心中的疑惑却是越积越深。
“老蒋,你说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副导演拿出香烟递了过去,老蒋笑了下,接过香烟正要点燃,那副导演殷勤非常地拿着打火机凑过来帮老蒋点着香烟,“这军用直升机都出动了,怎么看都不简单?我可没听说周围有军区。”
“你都听说了,那咱们军区还安全吗?”
老蒋嗤笑一声,显然这副导演说的话很可笑的。被笑了,那人也不恼,反倒笑得更温柔小意的,“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吗,老蒋,听说你以前可当过兵,这里面有什么门道给哥几个说说,别一不小心得罪了大神自己都不知道。”
“好好做你的事儿,反正这位不能得罪。”
老蒋扬了扬手中的香烟,微胖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似是忌惮,但更多的却是崇敬。
崇敬?
导演和副导演互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老蒋这个人在圈子里也算是个名人,有人脉,做事圆滑,但这些都不如他的一双眼睛,据说老蒋看好的人和节目就没有不火的。
每做一部剧都大火,老蒋的钱也是赚了不少。
但就这么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却对一个比他小了十岁不止的年轻人露出崇敬的表情……
这绝对不止是不能得罪的。
“这位七少该不会跟九少……”导演迟疑了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京城这招牌砸下来都能砸倒一片有权有势的地儿,能称得上“某某少”的肯定都是北京滔天的。偏偏他们知道的就有个九少……
但九少是谁?
那可是最顶尖的几个大少之一,就算老蒋称呼秦远七少但大家都没敢往那边想,可现在看老蒋的样子,导演嘬了下牙花子,不禁脑洞大开一下。
“嘘!”
却没想到老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戒备地看了下周围,确定秦远还没进来,而周围也没有其他人,老蒋的表情才稍微松快了点。
但就这样,老蒋还是狠狠地叮嘱了几句。
“这话不传外耳,你们要是不想混了到处说我也不拦着。但七少跟九少不一样,他最讨厌的就是摆在明面上。”老蒋小声说道,“这事儿不是我告诉你们的,也什么都没说。”
老蒋的态度非常认真,意思也明了了。
这七少,真的是九少的兄弟?
那也就是秦家的人!
在场的几个人表情都有些惊魂未定的架势,但谁都没出声,恐怕这次谈话之后,他们都不会再提起秦远这个人了。
在娱乐圈里导演的权利已经算大的,掌握了很多人的前途和资源,但在某些人的面前,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人家的一句话就能整垮他们。
而秦远就是其中的一员。
本来他们对向暖还算尊敬,因为向暖是管钱的,但对秦远那就是惧怕了。
连带的,对向暖这个七夫人的定位也就高了好几个档次,不要说他们现实,如果不是现实一些,他们谁都混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疑惑得到了解答,却问出一尊大佛来,呆在一楼的几个人就有些坐不住,秦远就在此时进来了,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异样,秦远微挑眉,看向老蒋,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得老蒋差点跪下。
“七少!”
老蒋站起来,小跑到秦远的身边,想笑的,但那表情扭曲得有些难看。
很心虚的样子。
秦远是什么人啊,看他这样稍一联想就想明白了原委,他也不提点,只是问道:“山里这摄影棚是谁负责的?”
“好像是王什么的,是地方电视台的一个主任负责的,他们毕竟是地头蛇。”老蒋想了一下说道,“怎么了七少?”
他小声地问道,见秦远没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他也在山庄里,七少要见吗?”
“不用,我这里有一份文件,稍等你发给他们领导就成。”
既然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秦远也懒得费那个功夫,有空还不如多陪陪媳妇。
秦远脸上没太多表情,又叮嘱了两句拍摄安全的事,秦远背着手就往楼上走。见他离开,一楼大厅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松了口气,他们并没注意到秦远曾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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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的表现太明显了。
秦远摇摇头,也不想追究什么直接上了楼。跟几个胆小的家伙计较他都觉得浪费时间。
因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秦远身上还带着寒气,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寒气散了才推开门。套间里暖烘烘的,秦远换掉了外出的衣服,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向暖已经睡着了。可能是屋里太热,向暖的睡相并不算好,被子被蹬到一旁,她翘着腿压在上面,白嫩嫩的脚丫就那么露在外面。
她整个人都呈大字型了,有些嚣张的睡姿,看起来却别样的可爱。
屋里很暖,秦远从炕梢拿了一条毛毯改在向暖的肚子上,又把她大张的手拢了拢,秦远这才从房间里出来。在叫直升机的时候秦远已经让人去查了,现在查到的结果正静静地躺在他的邮箱里,秦远看了一下,转手发给老蒋了。又打电话跟秦非说了一下情况,这件事儿并不算大,堂兄弟通了下气就说别的事情了。
秦远最近操作了几个不错的投资,其中一家日化公司秦远的控股比例达到了百分十五十二,秦远不耐烦管理,直接把公司丢给秦非。
说起这个事儿秦非还颇有微词,“我说哥,你既然不想管你就做大股东就好,干嘛弄成现在这样?”
他也是结婚的人,孩子都有两个了,他更需要家庭时光好吗?
虽然这家日化公司只能算中等规模,但真的并入顶峰集团他这个做老板的也不能一点事儿都不管,这几天秦非净忙这个了,结果他堂哥这个罪魁祸首却拐带了他的财务总监去度假!
这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人都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
“这个啊,”秦远特别无辜地笑了,“一不小心下手狠了点,恭喜你老九,你的集团更加壮大了。”
……秦非愣是被气得一点脾气也无,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说的好像顶峰没你的份一样,秦远,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嫂子的假我不批了!”秦非气到不行,秦远却一点也不怕,“那就辞退她吧。”
他媳妇儿根本不需要工作!
说完秦远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几秒钟之后秦非的手机又打进来,秦远看了一眼,干脆利落地关机了。
他放下手机,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向暖睡眼惺忪地站在卧室门口。
“你在说辞退谁?”
她打了个哈欠,问的话却让秦远不敢妄动。
该死,她听了多久?
秦远笑了下,张开手臂,“不是在睡觉,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向暖笑着扑到他怀里,被秦远抱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向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郑继承怎么样了?我好像听到直升机飞远了。”
“恩,已经带出去了,晚点会有消息,你不要太担心。”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头发,把睡乱了的几缕拨正,顺便摸了摸向暖的额头,见她眼神还有些迷茫,秦远不禁低头亲了亲她,“别多想,一切有我。”
秦远的声音让向暖找到了主心骨,她抿唇笑了下,点点头。
“恩,我老公是最棒的。”
向暖温柔地笑着,头一歪靠在秦远的肩膀上,她拉着秦远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柔声道:“老公,你做的一切我都感觉得到,那么用心,那么辛苦。不管怎么样,我跟宝宝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秦远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把向暖抱得更紧了。他不是一个擅长说柔软话语的男人,但他很庆幸自己有个懂他的女人。
“老婆,你真好。”
握着向暖的手半天,秦远才说出这么一句,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话语中,最能表达自己情感的话。
“嘿,真的吗?”向暖抬眼看他,笑得眼睛都亮晶晶地,一看就是心情非常好的样子。“老公,我真的太幸福啦。”向暖笑得眉眼弯弯,却不忘问道:“你呢,幸福吗?”
“恩。”
秦远点头,看着向暖笑得有些傻气,“很幸福。”他抱着向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抱自己最大的宝贝一样。
幸福到底是什么?
可能无法用语言来表述清楚,但当幸福降临的时候,即使是再笨的人也能够感觉到……
向暖和秦远就这么抱在一起都觉得无比的幸福,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他们就这么在沙发上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没有别的娱乐,只是静静地呆着也并不无聊。
可能是因为事情处理得比较及时,即便有人受伤也没有影响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情绪。向暖下午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很热闹,晚上下楼吃饭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几个大雪人。
美丑不一,但都是胡萝卜做鼻子,黑黑的牙齿,向暖好奇地走近了看才确定眼睛和黑牙齿都是用木炭做成的。她抬手正要碰那翘起的胡萝卜鼻子,就听背后传来尖叫声。
“谁让你动了,离它远一点!”
向暖被吓了一跳,手猛地往后一缩,胳膊却被拽了一下。
要不是秦远就在身边她肯定会被推倒的。
“幸好没事,导演说了明天要用这些雪人的,谁都不可以动。”
一个戴着白色绒线帽,穿着军大衣的女人小心地凑过去,确定雪人没有被碰坏她才是扭头看向暖,颇为不善的目光在看到一旁出众的秦远时顿了一下,向暖觉得她的眼神亮了不少。
因为秦远?
向暖转头看了秦远一眼,下意识地挪动脚步挡在秦远的面前。但她却忘了秦远那么高,即使她整个人都挡在前面也挡不住秦远的脸,反倒把那被秦远吸引的女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她又瞪着向暖。
皱眉,颇为不喜欢地看了向暖一眼。“你是哪个部门的,这是我们袁杰的作品,明天拍戏的时候也是要用到的。”
虽然那帽子很减龄,但这女人怎么看也三十多岁了,人不漂亮,有些瘦,但一看就是非常精明的那种人。
最近的事儿太多,向暖也不想再因为她出什么事儿,左右不过一个雪人罢了。
既然要用,那她不碰就是了。
“抱歉,我不知道。”
向暖笑了下,拉着秦远就要走,反正她也没碰到那雪人,总不会还有事儿吧?
但偏偏还真就有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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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走了吗,你到底哪个部门的?”
她问话的语气带着些张扬的意味,看的却是秦远。“难道不认识我吗?
“难道我应该认识你?”
向暖皱眉反问,她刚刚想了一下,她确实没有见过面前这个女人。
如果是重要的人,肯定会在她面前露面的。向暖不善交际,却也不蠢,很多潜规则之类的她也懂。
“我是袁杰的表姐,程芳芳。”
程芳芳扬眉,颇有些不屑地看着向暖。袁杰是最近两年当红的男明星,小鲜肉。因为很赚钱,粉丝多,所以公司和剧组都很看重。作为袁杰的表姐兼助理,连带她也颇受礼遇,但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都敢无视她了?
这世界变化还真是快!
程芳芳不喜欢向暖的无视,也想发作,但秦远实在太亮眼了,袁杰在娱乐圈里已经算长得非常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因为外表就红得发紫。但可能是见惯了袁杰的模样,程芳芳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止长得不比袁杰差,他身上的那种气度更是袁杰怎么演都演不出来的。
实在是英俊。
程芳芳脑袋里转了无数的形容词,但思来想去,还是英俊这两个字最适合这个男人。
容貌出众又有风度,才智过人。
“小帅哥,你也是演员吗,怎么平时没见过?”程芳芳笑问道,本就不大的眼睛因为笑得太灿烂都眯成一条线了。
她这是对秦远有好感?
看着凑近了一些,却绕过自己的程芳芳,向暖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想吃醋都不能。
因为这场面太好笑了。
向暖也没办法把程芳芳当成情敌,敌人,怎么也要旗鼓相当吧?
对程芳芳的靠近,秦远不喜地皱眉,往旁边让了一步。他根本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秦远握住向暖的手,拉着向暖就走。程芳芳见状一愣,下意识地追上去,“哎,问你话呢,我们家袁杰很有名的,你想出名可以帮你的。”她走得快,很快就追了上来,见秦远拉开大门,她连忙挤过来。
“不要害羞嘛,知道在娱乐圈混要靠什么吗,靠脸皮厚,不好意思拉关系就等着一辈子籍籍无名吧!”
这是说秦远害羞,脸皮不够厚?
向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结果好么,两个人顿时都脸色不善地瞪过来,向暖连忙捂住嘴巴,表示刚刚不是自己笑的。瞅她搂在外面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看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再怎么装都没用!
“进屋。”
秦远搂着她的腰,无奈地看了她两眼,但他这模样却让向暖笑得更灿烂,眼睛都弯弯的了,脚步不停地走近温暖的大厅,就听秦远又开口了:
“程芳芳是吧?叫袁杰的经纪人来。”
他声音淡淡的,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程芳芳被吓了一跳,总觉得秦远的语气不太对。
“你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吧,我是他表姐,跟我说一样的。”
程芳芳有些戒备地看着秦远,却又觉得他站在那说话的样子特别帅气,一时间程芳芳又被男色迷了眼睛,竟然没有赶紧开溜。反倒觉得站在秦远身边,隐隐被他护着的向暖特别刺眼。
“还有,你知道在娱乐圈传绯闻等于自寻死路吧?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这像是告诫的话语让向暖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玩的人呢?自说自话也能联想到那么多。
向暖笑得身子发抖,不禁往秦远的背后缩了缩,这样子被人看去可不好。
可她这举动在程芳芳看来就是另外一种意思。
看,这就怕了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但遇到事儿就自个飞了,这种胆小又没用的女人怎么配呆在这么帅气的男人身边?
程芳芳越发瞧不起向暖。
“小姑娘,不要以为娱乐圈这么简单,男朋友出来拍戏你跟着玩儿就是有趣,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是,你说的是。”
向暖笑得声音都颤抖了,她躲在秦远的身后,程芳芳看不到,只当向暖是胆小被吓得。她更加不喜欢向暖了。
秦远一脸无奈,却因为她这么开心而没有做什么。但今天休息一天,人都在山庄里,一楼大厅也不少人的,程芳芳没有眼力,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袁杰和经纪人正在房间研究要接哪个广告,就听说他表姐惹事儿了。
拦着公司财务总监说教,袁杰吓得脸都白了,鞋都没换就往外跑,幸好他的经纪人还靠谱,拿了一件外套给袁杰穿上。
见高层哪儿能衣衫不整!
“程芳芳!”
程芳芳正说得搞新概念,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转头就看到自家美男表弟从楼梯上跳下来。
三阶台阶呢,一步就下来不是跳是什么?
程芳芳还当袁杰在耍帅,习惯性想要开口让他注意安全,就被袁杰一把抓到身后,经纪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向总,您没事吧?”
袁杰的经纪人笑问道,就是表情有些紧张。袁杰是前天刚进组的,比其他人晚了一些,就没见过所谓的“向总”,他下意识的以为面前气度不凡的男人就是向总。“向总对不起,我表姐人有点爱唠叨,给您添麻烦了。”
他朝着秦远就是一个深鞠躬,但表情并没有多谄媚。
大红的明星即使是经纪公司也要给面子,他表姐这个人也就好色了点,看到帅哥总想网上粘,但人还算靠谱。
袁杰虽然觉得事情需要处理,但实在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就在袁杰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孩儿探出头来,精灵似的眼眸含着笑,明眸皓齿的她长相古典,一看就让人举得非常温柔。
“没关系,程芳芳小姐人很有趣。”
这么能自说自话的人,向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笑到不行,也就没有追究的意思。
“谢谢向总。”袁杰的经纪人愣了下。
他早听说向总是个年轻女人,却没想到是个这么温柔的女人,一时有些惊讶。
袁杰则是彻底呆住了。
“你,是向总?”
【作者题外话】:┭┮﹏┭┮抱歉,刚睡醒,其实我七点起床了的,但是莫名其妙又睡着了,睡了十几个小时我也是醉了,睡觉前就定时了一章,再更新五章,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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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杰满脸的不可思议,刚止住笑的向暖不禁又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眸非常讨喜,“如果你说华为传媒的财务总监的话,那我是。”
说着,向暖看一旁惊讶得捂住自己嘴巴的程芳芳,表情严肃起来。
“谢谢你的关心,我丈夫暂时没有进入演艺圈的打算,再见。”说完向暖拉着秦远就走,一路安静,回到房间之后向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老公,你说我刚刚那样,他们会不会害怕呀?”
“调皮!”
秦远曲指弹了向暖的脑门一下,向暖哎呀了一下,夸张地捂着额头,表情也有些可怜巴巴地委屈了。
“其实这件事儿还是因为美貌如花的秦先生,要不然我今晚也不会被训了。”
向暖故意叹了口气,松开挽着秦远的胳膊,刚走出几步就被从背后抱住,“傻丫头,你这么说我可冤枉。”秦远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梢,哭笑不得地用下巴蹭着她的脖颈,胡茬有些刺人,更何况磨蹭的是脖子这么敏感的地方,向暖没防备哈哈笑着缩着肩膀想要躲,秦远惩罚式地又磨蹭了两下。
“小坏蛋!”
秦远给向暖下了定义,向暖哈哈笑着,躲不开干脆捂着脖子转身,仰头看着秦远,“老公,我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了?”
“恩!”
向暖重重点头,见秦远没有再用下巴蹭过来的意思,向暖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转而抱住秦远,“老公,我们坐一会儿。”她半拖半拽地拉着秦远到沙发上坐下,她却并不坐,而是站到秦远的对面,非常认真地问道:“脸皮不够厚的秦先生,如果你要进军演艺圈的话,不需要找其他人,我可以做你的金主。”
她虽然面上一本正经,但身子开始侧向卧室门,一条腿有些弯,显然如果他有什么动作,这淘气鬼就会立马开溜。
“我没那个想法,向总。”
秦远说完失笑,“不过如果是投资的话,我倒不介意向总拿钱出来。”
“你还缺投资的钱?”
“当然。”
秦远很认真地说道,“难道我没有告诉你最近很缺钱吗?”秦远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向暖走过去,有些担忧,“是财政状况不好吗?”会计出身的向暖下意识地开始盘算自己有多少钱。
如果秦远这里缺口太大,她是不是要把股票拿去套现?
秦远定定看着一脸认真表情的向暖,小声问道:“你当真了?”
“啊?”
向暖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远,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难道是假的?”
“哈哈……”秦远被问得笑起来,他一把搂住向暖,亲亲嘴唇,又觉不够捧着她的脸狂亲起来,“老婆,你真是我的大宝贝。”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向暖顿时明白自己想整人没成,反倒被秦远一句话给骗了。她有些恼怒地推了推秦远,但随着他的亲吻,向暖的脑袋开始迷糊,很快就忘记为什么生气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的就是向暖这种情况。
向暖临时的严肃表情让看到的人都很警醒,袁杰更是站在那儿,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天。
他甚至没来得及让表姐道歉。
没有道歉,也就没有原谅一说。袁杰有些拿不准这向总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看起来真的好年轻,又温柔漂亮,居然这么早结婚了吗?
袁杰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但要让他说那具体是什么感觉他又说不清楚。
可能是觉得有些可惜吧?
“小杰……”
程芳芳小声地叫他,见他没反应就戳了戳他的后背,等袁杰转过身来,她才小声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经纪人和小杰一来就道歉,程芳芳又不是傻的,也想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
袁杰闻言看了周围竖起耳朵的一群人,“我们回去说。”
等到两方当事人都走了,其他人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大庭广众的谁都不敢乱说什么,就这么散了。
回到了房间里,袁杰的经纪人向华就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不高,但气质儒雅。不像在娱乐圈打滚的金牌经纪人,倒有些像学者。
程芳芳也不敢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也不敢添油加醋。
说完屋内一阵沉默,程芳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敢出声了。
向华无奈地叹气,“只不过是一个雪人罢了,导演也就那么一说,用得上用不上还是两码事,你,你怎么就……”向华有点说不下去,为了一个雪人得罪了公司高层,这怎么看都是非常吃亏的行为。
在华为传媒,向华的地位虽然比不上超一流的杜仲,但也算一流的,不然袁杰这样红的艺人根本不会让他带。做经纪人到了他这层次一些内幕也知道一些,其中就包括财务总监这个职务的重要性。
今天见过向暖之后,向华觉得这个“向总”的重要性恐怕还要再提一提。
这么年轻的女人,不是手段特别强硬,就是背景足够雄厚,不然早就被公司那群老狐狸给撕了。
早就听说栗灵就是被现任财务总监给拉下马的,现在看来这个传闻的可能性颇高。
向华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他朝着沉默不语的袁杰使了个眼色,袁杰这才开口:
“姐,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做事不能再这么张扬了。”
袁杰还是第一次这样警告自己,程芳芳心里更没底了,“那,今天这事儿,是不是很要紧?”
她问完却没有人回答,看着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程芳芳磨磨蹭蹭地出去。
房门关上之后,向华就站起来,他非常直接地问道:
“小杰,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助理吗?”
袁杰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就我姐这么一个亲人。”
“我的祖宗,就算是亲人也不需要二十四小时随身带着吧,你的收入足够养着她衣食无忧了。”
向华都快急死了,他都快给袁杰跪下了。
帮亲戚也不用这样吧!
【作者题外话】:程芳芳也是有身份的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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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芳芳不够聪明,人也不圆滑,这样的人要不是有人护着在娱乐圈里是非常吃亏的!
不止自己吃亏,还会给别人带来灾祸的那种。
向华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跟袁杰说这个问题了。
“公司会给你配助理,你要两个都可以,但不能再用程芳芳了。”这得罪人都得罪到高层身上了,向华越想越觉得后怕,给袁杰下了最后通牒。袁杰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却就是不说话。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头看了向华一眼,扬起唇角浅笑:
“就是她不行吗?”
向华要跪了,“不行!”他坚定地拒绝,“袁杰,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今天的事情如果再多发生几次,你以后还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了?那是高层,高层!你知道华为的高层代表了什么吗?”
“知道。”
轻松地回答,却起得向华要吐血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不换助理?”
又一次的沉默,袁杰坐在那似乎感觉有些冷了,他站起身来,低着头,细碎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他的眼,以至于向华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沉思。
在向华看来,袁杰虽然很安静,大部分时候也听从安排,但也只是大部分时候!
只是小部分时间不听话已经让人够头疼的了,袁杰很安静,但非常固执。
向华下意识地跟着袁杰,直到他坐到热火炕上,向华才猛地止住脚步。
他才不要跟一个男人坐在同一张床上。
火炕也一样。
偏偏袁杰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还掀开被子回头看了向华一眼,“要上来吗,很暖和的。”
“我不上去,袁杰,我们在讨论你助理的问题!”
“那就再加个助理,我姐只负责我的生活部分就好。”坐在热被窝里靠着墙壁,袁杰舒服地叹了口气,平板得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惬意。向华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同意了?”
“既然你这么说……”袁杰耸耸肩,“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是变成怎么跟向总道歉?”
他抬头看向向华,突然笑得特别灿烂,唇红齿白的模样无愧当红小鲜肉的称号。“你觉得我亲自道歉怎么样?”
袁杰雪白的牙齿让这个笑容显得特别晃眼,向华被晃得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亲自给向暖道歉。”
袁杰似是无所谓地说道,向华想了一下才想明白向暖应该就是向总的名字。
但他有告诉袁杰向总叫向暖吗?他都是现在才知道好吗!
“我说小杰……”向华还想问话,袁杰却突然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我困了,就闭上眼睛,这么坐着睡着了。
“喂……好吧,难得休息,你睡你的,我去给你安排助理的事情,一个助理应该不够,怎么也要两个……”向华嘟嘟哝哝地往外走,一个助理工作,另一个照看程芳芳让她不要再做错事。
至于向总那边……他根本说不上话,还是找能说得上话的先通融一番吧。
但等到晚饭后袁杰亲自去跟向暖道歉,却被告知向暖已经睡了,第二天再去向暖已经离开了温泉山庄。
天还不亮秦远便带着向暖上了车,他们先去医院探望了几个受伤的人,陈继承的手术很成功,人已经没有危险了,向暖留下足够的医药费之后才离开。
一番折腾,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向暖进门脱了外套就本着床去。
熟悉的环境,柔软的床铺,向暖抱着秦远的针肉感觉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心满意足。
“先洗个澡怎么样?”
秦远把带回来的东西大体整理了下,走到卧室门口敲敲门。“如果不想动的话,我可以帮忙。”
一本正经说的话,向暖却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才不要。”
装了半天尸体的向暖咕哝了一声,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得更像蚕宝宝。秦远挑眉,靠在门框也不着急进来,只是建议:
“脱了衣服休息会更舒服。”
向暖的回答是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一些,秦远无奈,只能走上前,在床沿坐下。
“老婆?”
向暖咕哝了一句,但她闷得太严实了,秦远想了一下才明白她是在说“色狼”。秦远一挑眉,严肃正直的脸上绽开一抹坏笑,他特意去拉扯了下向暖的被子,俯身凑近她。“老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大流氓!”
被闷在被子里的向暖脸红红的,她越是这样向暖就越是想到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他居然……
向暖的脸越发烫,在被子的小小空间里,向暖感觉越发闷了。
她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再听到秦远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是走了吗?
但她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秦远的反应跟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个家伙被自己发现做坏事难道他一点都知道反思吗?
向暖又等了一会儿,但已经觉得憋得慌,最终推开了被子,大口地喘息着,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秦远的脸就在面前。
“呀!”
向暖吓得尖叫,同时听到秦远爽朗的笑声,人也被抱进了熟悉的怀抱。“混蛋!”向暖挥手就打,秦远也不躲,反倒凑过来啃了她的嘴唇一口。“好了,乖宝贝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你保证下次不那样了。”
向暖红着脸,却倔强地别开眼不肯看他。
“我保证下次会征得你的同意,不会再趁你睡着的时候用你的手……”
“住口!”
向暖咬着嘴唇紧紧闭上眼睛,“你,你怎么这么讨厌!”向暖都快气疯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早上还迷迷糊糊的呢,就感觉自己的手攥着一个粗粗硬硬的东西摩擦着,耳边则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向暖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想到他的流氓举动,向暖羞愤地再也不想理会他了。
“我这是爱你。”
秦远说得特别正直,“和谐的夫妻生活是幸福生活的基石,老婆现在不能碰,但用手总可以的。”
一本正经的模样气得向暖狠狠地拧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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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能……”
向暖小声地咕哝,眼神乱飘。
好像自从知道怀孕的这半个月他一直都没什么夫妻生活,按照以往的频率,似乎也确实会把他憋坏……想着,向暖就越发底气不足,“以后必须要问过我才可以,得我同意。”
“好。”
从排斥到同意,秦远已经很满足了。抱着向暖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秦远就起床了,“没有通知厨师过来,今晚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大显身手。”
“糖醋鱼。”
向暖眼睛一亮,从床上爬起来,“还要地三鲜和小鸡炖蘑菇。”
“统统没有问题。”
秦远站在床头,很是认真的点点头,“不过如果向总吃饱之后,能可怜可怜小的,那就更好不过了。”他装可怜地说道,但他那快一米九的身高,再怎么装也不可怜,反倒可笑了。向暖愣是被秦远逗得笑不停,然后被秦远扑在床上好一顿啃。
又疼又麻的,被“啃”的向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上好的肉,一不小心就被秦远这头狼啃得什么都不剩下了。
向暖想着秦远离开时那满眼冒火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看来他是真的憋坏了。
向暖坐起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从门缝里偷看了一下,秦远正在接收新鲜的食材,向暖跑到书房打开电脑搜索起来。
女人怀孕的时候丈夫要怎么办?
总不能让秦远一直这么憋着……
“诺诺的,兰兰的,这个是程玺的,你直接带走吧。”向暖指着桌上几大包东西,笑眯眯地说道。程玺闻言挑眉,“为什么我就是拿走?”
她怎么不让那俩丫头走?
程玺冷着一张脸,问得向暖有些讪讪地,“我这不是有贴心的话要跟她们俩说吗?你一个大男人问这么做什么?”
“现在是上班时间。”
程玺硬邦邦地说道,干脆往沙发上一坐,一板一眼的模样显然是不准备走了。
向暖耸耸肩,张诺站在一旁,失望得快哭了。但程玺不走,谁敢赶他走?
就算是向暖也不敢开这个口的。
向暖给了张诺一个同情的眼神,拿起一旁的文件夹开始跟程玺说工作上的事情。她休息了九天,事情都是程玺处理的,向暖了解了情况,又讨论了下本周的工作分配,程玺才拎着一大兜子土特产出去,还不忘把张诺和许铃兰叫走。
“兰兰,咖啡。”
向暖吩咐道,眼神都没从文件中离开过。许铃兰泡咖啡那可是一绝,这几年的时间向暖已经习惯了工作的时候就让她泡上一杯,许铃兰都走到门口了,闻言脚步一顿。
“向总,您现在的情况不能喝咖啡的。”说完,像是怕向暖不同意,她又补充了一句:“姐夫嘱咐的,莫敢不从。”
她摇头叹气的模样逗得张诺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连走在最前面的程玺都微笑起来。
被三个属下笑像什么话?向暖板起脸来,“笑什么笑?我的话没人听了,你们老板到底是我还是秦远?”
没有人回答。
向暖扫了下门口各自拎着土特产的三个人,表情越冷。
就在许铃兰考虑如果向暖坚持要喝咖啡,她要不要告状的时候,向暖终于开口了:
“给我热杯牛奶吧。”
妥协得毫无节操!
三人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许铃兰强忍着笑应下,这才转身出门。向暖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也笑了起来。“一群鬼灵精。”
不过以后真的要记得,她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可不能再不注意吃喝,甚至工作也应该注意,所有的文件都是打印出来再呈送给向暖,而不再给向暖看电子版了。电脑用多了对胎儿也是不好的。
这些不止向暖自己注意,许铃兰和张诺两个小丫头更是化身老妈子,一直采取紧迫盯人的手法,明明是上班,向暖却有种自己在坐牢的错觉。
每每想起来向暖自己都觉得好笑。
得,既然上班不能放松,她去逛街总可以吧?但电话打了好几个,没有一个能陪她的。
罗舒兰怀孕不易,而且算是高龄产妇了,苗小伟根本就不放她出门;苏叶的一双儿女最近得了流感,她忙得不可开交也不能出来,思来想去,向暖拨通了秦优的电话。
可惜,电话没打通。
向暖挂断了电话之后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平时不觉得,但怎么找人一起玩就发现朋友太少呢?
难道要找秦远一起逛街?
只想了一下,向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甚至张诺和许铃兰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这俩丫头根本就是秦远的小狗腿,一起出去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还是自己逛吧。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向暖已经把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她特意在小衣柜里找了一间宽松的大风衣,把钱包和手机塞到大衣兜里,然后就出了办公室。
“姐?”
张诺听到声音抬头,疑惑地问:“你要出去吗?”
“觉得屋里有点闷,所以出来逛一下。”
向暖一本正经地说道,才不会告诉向暖自己要偷溜。但张诺还是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这里有几份文件,你往各部门送一下。”向暖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张诺,“还挺着急的,你要是送不过来就让兰兰跟你一起。”看了满怀都是文件的张诺一眼,向暖笑了笑就往外走。
张诺还是有点奇怪,不出去向姐干嘛穿厚外套?不过她的鞋子还是厚厚的布鞋,而不是平时出门穿的皮鞋,想来真的就是觉得闷了,所以闲逛吧?
这么想着,张诺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就去送文件了。
看着张诺搭电梯走了,向暖连忙按下电梯按钮,坐另一个电梯下了楼。小凯正坐在车里看书,一抬眼就看到向暖从楼里出来,他连忙把车开过去,摇下车窗:
“夫人!”
向暖被叫得脚下一顿,她懊恼地一拍脑袋,怎么就忘了还有小凯这回事儿?
她特意没换鞋子,包都没敢带,结果到了楼下却功亏一篑!
这种感觉别提多操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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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我就去隔壁买个点心,你不用跟着我的。”向暖转过身来,正对上小凯单纯又灿烂的笑脸,她不禁也笑了一下,“你忙你的吧。”
她摆摆手,小凯闻言笑得特别开心。
“谢谢向总关心,但我没啥事儿,这周围好像没有卖点心的,最近的也几百米呢,向总你上车,我开车过去很快的。”
“就不麻烦你了。”向暖干笑,有小凯跟着还不如找诺诺她们。
小凯可是秦远手下的兵!
彻头彻尾的那种。
小凯一挺胸膛,特别骄傲的样子,“为夫人服务一点都不麻烦。”像是怕向暖不相信,他干脆打开车门站到向暖的身边,好像一个小战士似的,铁了心要跟着向暖。
得,看来是别想自己好好逛了。
向暖神色复杂地看着小凯,觉得自己要个保镖完全是给自己找别扭。
“那成吧,”向暖上了车,跟小凯说了一个地址,“这里的点心特别好吃,我们先去这。”
小凯也没多想,开着车就走。
向暖选的这家西点屋她以前来过,不过是好几年之前了,这里的点心材料考究,非常美味,但价格也要比普通点心高不少。以前是舍不得,现在能赚钱了向暖就想到这间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别致,走到门口就能闻到淡淡的香气,推开玻璃门那种糕点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向暖没觉得不舒服,倒觉得自己饿了。
“小凯,你想吃什么,今天姐请客。”
向暖从大衣兜里掏出钱包,眼睛都没从展示柜挪开过,那一块块造型别致,看起来都非常诱人的点心对向暖的吸引力很大。
黑森林,泡芙,甜甜圈,千层派,焦糖布丁……还有许多向暖叫不出名字的西点,看起来别提多诱人了。
“这……”小凯也看花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西点屋,屋里甜腻腻的味道让他有点不自在,展示柜里的东西他一种也不认识。这里是女孩子来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手脚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对劲的感觉。
向暖很快发现了小凯的不自在,一向也有些明白。
“那我就随便点了,咖啡喝吗?”向暖柔声问道,有些心疼小凯。这年头没进过西点屋的年轻人很少了。“或者果汁?”
向暖一边问着,拉着小凯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这里比较宽敞,采光也好,人坐着心情也会变好的。
小凯还有些拘谨,“我不喜欢咖啡,也不太吃水果。”说着小凯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也知道自己比较土气,“给姐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呢?”
向暖拍了下他的肩膀,看着小凯总让她想起表弟李远航。
都是很好的男孩。
向暖点了两块黑森林蛋糕,一个泡芙,一个焦糖布丁,在知道小凯中午没吃饭之后她又要了几个甜甜圈,然后两人一人一杯消腻的什锦果汁。向暖吃了一块蛋糕两个甜甜圈就吃饱了,剩下的都进了小凯的肚子。
“吃不饱咱们去吃私房菜,你姐夫带我去了好多好吃的店!”
提起秦远,向暖的表情柔和了很多,小凯不禁多看了她几眼,灿烂地笑了,“姐,你跟老大感情真好。”
“为什么这么说?”
小凯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上来。”反正刚刚向暖脸上那种表情一看就让人觉得他们夫妻感情特别好,很幸福的样子,小凯都有些羡慕。
“反正就特别好!”
向暖被他逗乐,正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在问。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有些慵懒的女声,有点沙哑,听起来特别性感。
非常有特点的声音,向暖抬头看过,就见对方戴着黑墨镜,黑色的高领衫、黑皮裤,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你好。”对上向暖的目光,刘恩娜笑了下,再次确认:“店里已经没有空桌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向暖回头一看,果然每一张桌子都有人。
“坐吧,刘小姐。”
向暖礼貌一笑,已经认出刘恩娜了。毕竟上次在医院她看过刘恩娜他们做慈善,那次的事情让人印象深刻。
刘恩娜也不诧异,“谢谢向总。”
她把盘子放下,一杯咖啡,一块水果蛋糕,也不寒暄,只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向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等小凯把果汁也喝完,她就起身离开,临走时还留给刘恩娜一句慢用。
看着向暖上了豪车,刚刚还吃得优雅开心的刘恩娜放下手中的叉子,深深地抿了下唇,表情冷漠地看了一眼还剩下大半的蛋糕,毫不留恋地站起来。
蛋糕的热量太高,今天吃这几口她就要多运动一个小时来消耗掉。
见刘恩娜出来,她的经纪人忙开车过来,刘恩娜才上车经纪人就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搭上话了吗?”
“她认识我。”
刘恩娜淡淡地答道,经纪人不解,“认识你不是更好?”被高层看重总比高层记不住你这个人要好吧?他不明白为什么刘恩娜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她已经拿出香烟抽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什么好高兴的,她认识我,却寒暄都不肯就走了。”刘恩娜冷冷一笑,“以后还是别费今天这心思了。”
刘恩娜虽然不算大火,但也算出名,她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被无视?
果然女人都会嫉妒同性,相比起来男人则要好对付多了。
“这怎么行?”经纪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否定,“我可听说向总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除了九少就她的地位最高,人家就算高傲也有那个资本,你知道公司明年要有大动作投资电影吧?就算拿不下主角,但重要配角也比龙套要好。”
刘恩娜这种性感风女星在女高层面前确实不太讨喜,经纪人想了一下,“要不我再去打听一下向总的喜好?”
“憋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
刘恩娜听了心烦。她又想到郑志,干脆拿起电话跟郑志约了个时间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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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商场,向暖要买一些婴儿用品,虽说距离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但她可以慢慢准备。
一点点给将要出生的孩子准备东西,这种感觉想起来都觉得很美好。
向暖摸了摸还平坦的肚子,没发现自己的唇角是泛着笑的。
小衣服、小鞋子、奶瓶、小毛巾……向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个个小小巧巧的,看着就觉得可爱非常,每一件都让向暖难以割舍,选了一个多小时,向暖最终还是放下她手中的这一条小裤子。
男孩儿女孩还不知道,先少买一点衣服吧。
“姐,这个你不要吧?”
“恩。”
向暖点头,就听到身后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向暖会过头,小凯脸上那庆幸的表情还没有消失。“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
小凯连忙摇头,不太好意思地抓了下衣襟,“就是我怕太多等下拿不回去。”
向暖这才发现小凯的手中推着两个手推车,而每一个都满当当的。“这?”向暖指了指这两辆车子,小凯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刚刚看有一辆空车没人用,所以就推过来了,姐你继续看。”
还看?
向暖看着背后不远不近跟着的售货员,应该是怕他们推着两车东西跑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向暖只觉得什么都好,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看到他们停下,售货员走了过来,笑问道:“小姐,请问这些都要买吗?”
“恩,买,小凯,我们去结账。”
两推车的东西,小凯跑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拿出来,大冬天的跑的他额头都见汗。向暖本来想帮忙拿,但她怀孕了小凯死活不让她动,只让向暖在车里等着。一后备箱都不够装,后车座也堆满了,向暖看着后车座的大包小包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克制。
“姐,你还回公司吗?”发动车子的同时小凯问道,向暖摇摇头,“不了,直接回家吧。”
秦远回到家七点多了,虽然听小凯说买了不少东西,但他真看到客厅里那一堆东西也有些惊讶,向暖不在客厅,卧室的灯亮着,秦远推门进去却也没看到人,就在这时,向暖从书房走出来,她穿着睡衣,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糊。
“怎么了?”
秦远皱了下眉,大步走过去。向暖摇摇头,但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的头更晕了,秦远连忙扶住她,“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向暖扶着秦远的胳膊,叹了口气。
“不是,老公,我今天买了特别多的东西。”
“然后?”
秦远的语气不太好的,他扶着向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别告诉我你是心疼花钱。”
他沉着脸,显然是不高兴了。
“可能是走得有点多,人有点不舒服……”向暖有气无力地说着,秦远的脸彻底黑了。但他却一言不发,只是抱起向暖就去了医院。
“问题不大,只是有点营养不良,精神衰弱和体虚而已,对了,血压还低。把怀孕的老婆照顾到这个地步,老七你也是了不起。”徐老呵呵笑着,放下手上的报告。秦远被说得满脸通红,“徐老,要紧吗?”
“不要紧,反正死不了。”
徐老不咸不淡地说着,“算了,我也看出来男人还是不够体贴,这样吧,我已经给你母亲打电话了,让她好好告诉你应该怎么照顾孕妇。”
“是,谢谢徐老。”
被徐老这么挤兑了半天,秦远还要陪着笑脸,“那徐老,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儿,头三个月不太稳当,好好养着就是了。只是吐得有点早,所以看着好好吃饭了,其实肚子里没多少东西,血压就低了。”
向暖会头晕就是因为这个。
“那可以上班吗?”
向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没什么,秦远问了,如果徐老说不能上班,那她肯定就要辞职了。
“工作不累就没什么问题。”徐老想了一下,拿起笔写了个方子,“这个方子一天一顿,饭后吃,如果一个星期之后还不见好再过来。小暖只是身体虚,上个班只要不累反倒对身体好。整天闷在家里人都要闷傻喽。”
“对,徐老您高见。”
向暖顺着徐老的话说,并奉上一个甜甜的笑,乖巧的模样让人心疼。“你这丫头别装乖,自己的身体要好好注意,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您,徐老。”
秦远把方子收好,郑重地跟徐老道谢之后就扶着向暖出去了,其实他更想抱着向暖的,但向暖觉得在外面那样太不好看,硬是不让他抱。
两人刚出医院,秦远看着停在面前的车停住了脚步,表情可以称得上微妙。向暖正感觉奇怪,就见自己婆婆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一把抓住向暖的手腕,满脸担忧:“小暖,感觉怎么样?”
“妈,我没事。”
“不舒服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不要怕。”说着,杨秀雅狠狠地瞪了秦远一眼,然后小心地扶着向暖上车,“这女人怀孕的时候最脆弱了,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男人粗心大意的,怎么能照顾好你。”
这里男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向暖同情地看了一眼尴尬的秦远,跟婆婆上了车。在杨秀雅的坚持下,向暖和秦远打包了衣服回家住了,向暖刚进门,于奶奶就端了鸡汤过来,看着清汤上浮着几片蘑菇和鸡肉,看起来清清淡淡的,向暖一口气喝了一碗。
“慢点喝,晚上不要吃太多,吃这个应该不会吐的。”
于奶奶慈爱地看着向暖,柔声叮嘱着,见向暖喝完汤连忙递了干毛巾过去,然后收走空碗,殷勤的照顾让向暖特别不好意思,她红着脸站起来,“奶奶,碗我来拿。”
这汤虽然清淡,但很入味,蘑菇不老不嫩,还有嚼劲,显然是卡着时间放进去的。
就这么一碗汤恐怕就废了不少功夫,这其中的关怀更让向暖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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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个碗,都别争了,我拿走。”
杨秀雅笑盈盈地走过来把碗拿走,“小暖,你先回去休息,阿姨,您也是。”她佯怒地看着要跟着向暖走到于奶奶,心里笑得不行。
“那我明天早起给小暖做好吃的。”
被发现的于奶奶有些尴尬地收回脚,看着向暖也不赞同的样子,她呐呐地妥协了,“于奶奶做的菜最好吃了,保证不油腻,小暖肯定爱吃。”
“那是当然,奶奶,您快去睡吧,我送您回房间好不好?”
向暖笑着挽着于***胳膊,其实家里有保姆做饭收拾房间,根本就不需要于奶奶做什么。但她闲不住,对小辈又满心关爱,总偷偷摸摸地去厨房帮忙。
现在向暖回来了,她更有理由忙活吃食了。
向暖送于奶奶回房间,一回头就看到秦远正站在房门口,“怎么了?”向暖走出来问道,秦远摇摇头,牵着向暖的手上了楼。
“去洗个澡吧,你也累了一天。”
秦远帮向暖拿了换洗的衣服,又牵着手把向暖带到浴室,向暖觉得回到家之后的秦远人怪怪的。
但要说怎么奇怪向暖又说不出来。
她解开胸口的纽扣,突然想起事,“你,是不是应该出去?”她一手拽着胸前的衣服看着秦远,“老公?”
秦远终于动了下,不过不是出去,而是走上前来。
“我帮你洗。”
“这怎么行?”
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洗完了。”
“我帮你。”
秦远的语调没变,黑漆漆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向暖,平静的表象下像蕴藏了很多情绪在里面。有些害羞的向暖被他这么看着,竟隐隐感觉悲伤,“老公……”她呐呐地站在那,秦远却笑了下,淡淡的笑容冲散了悲伤,更添几分温柔。
“只是帮你洗澡。”
他保证道,向暖迟疑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手,正要脱衣服却被秦远制止了,“稍等,我放一下水。”
向暖站在原地看着秦远打开水龙头,放了一会儿热水等到浴室热了,他才招呼向暖脱掉衣服。
秦远的动作轻柔,头发和身上都给洗得很干净,冲完之后,秦远拿过大浴巾把向暖包住,擦干,披上浴袍才把人抱回房间。
充满了耐心温柔的举动,向暖被放到床上,却发现被窝居然是温热的。
秦远把脏衣服收到一起,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才上床。
他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向暖抱在怀里,然后帮她盖好被子。见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秦远笑了下,“睡吧。”
大手拍了拍她的脊背,“是不是太久没回来不习惯?”
向暖摇摇头,心中的感动澎湃到让她想哭。
“秦远,你从回家之后就一直跟着我,我能问原因吗?”话问出口,向暖就感觉到秦远的身体骤然僵住,“我没事。”
“秦远?”
向暖翻身把秦远压在身下,盯着他的眼眸,第一次秦远有些闪躲。“小暖,我真的没事……”秦远抬手护住她,自己也不怎么敢动。“就是,有一点怕。”
“怕?”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好的怕什么?”
“怕我没有照顾好你。”秦远苦笑,“好吧,我也知道自己是担心过度了,但我想你好好的。”
这才怀孕没多久,向暖就去过医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秦远真怕自己没办法好好照顾她。
“我知道你最近有点闷坏了,但是……”
向暖刚下楼小凯就悄悄发消息告诉秦远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紧迫跟人向暖可能会觉得没自由,但他只是放任了想暖一下,她回家就不舒服了。这种担忧的心情折磨着秦远,同时又很内疚。
他还以为只要能吃下去饭就没事,结果却闹得她营养不良。
“这不是你的错。”
向暖笑着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只是觉得有些闷,每天呆在办公室都这样,如果呆在家里会更闷吧?我怀孕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也没有经验,凭什么去责怪你?”她拍了拍秦远的胸膛,“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现在好好睡觉,明天继续给我做牛做马。”
秦远惊讶于她的反应,但却发现心里轻松多了。
“调皮。”
他弹了向暖的脑门一记,把她抱得更紧了。“好好睡吧。”
向暖呆住,趴在秦远的胸膛上挣扎了下,却挣不开他的铁臂。“那你放开我呀……最少让我躺好……秦远,不要装睡!”
虽然血压低,但向暖没有要求停止工作,她还不到需要卧床休息的阶段,这样们在家里会更难受的。
一大早于奶奶就起床熬了小米粥,一直熬到浓稠得小米都化开才算好,三鲜的包子,几样清淡的小菜,向暖早上胃口不好,但也吃了半个包子,一碗小米粥,清清淡淡地吃着虽然还有些恶心,但也忍得住。
就这么好好养了几天,向暖的气色果然好了很多,也不再动不动就头晕,一周后血压基本恢复了正常。
秦远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得家里大人觉得好笑不已。秦远也不觉得尴尬,不管什么都没有媳妇儿的身体好重要。
上班的时候两人在不同的办公室,但午饭什么的都一起吃,向暖中午还会躺在秦远的腿上休息,日子平静又美好。转眼一个月过去,临近年底公司也开始忙碌。
从手里的各种报表也能看出来公司的艺人临近年关也并不休息,有些甚至更显忙碌。在加上年底的各种核算,就算大家已经很努力给向暖减少工作量,她依然忙碌,其他人的工作量就更不用说了。
幸好向暖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孕吐的症状也减轻不少,只是核算数据向暖并没感觉累。
不过有一天向暖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张诺一手举着面包,一只手在敲键盘,忙得面包都是好久才想起来去吃一口。
“诺诺?”
“姐,怎么了?”张诺连忙站起来,一脸担忧地开始摸手机,“身体不舒服吗,我有医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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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倒是你,怎么现在才吃饭?”
还是最简单的干面包,向暖拧着眉不太高兴,张诺这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手中的面包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没事儿,中午的时候有份文件需要赶一下,我还算好的,我师父到现在面包都还没顾得上吃,现在财务部上上下下基本都是这样,每年大家已经习惯了。”
张诺整天上上下下的跑,对部门里的情况很是了解。
向暖听了却皱眉,“这怎么能行。”她咕哝了一句,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点了餐,想了一下向暖又定了许多点心,然后把财务部的管事叫来几个,请他们帮忙发下去。
做完这些向暖又叮嘱了张诺等下要吃饭,还有程玺的那一份。
张诺本来还有些犹豫,直到向暖板起脸来才答应会好好吃饭。其实不是没时间吃,而是没时间去好好吃。
安排好这些事情,向暖才推开秦远办公室的门,此时他正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让他看起来越发迷人。
直到秦远奇怪地抬起头来,“我以为你有事。”
刚刚他就听到开门声,她却一直没说话。秦远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向暖却笑起来,“是有事,不过被男色迷住了眼睛。”
她踮起脚尖亲吻了走近的秦远,不过她的话只是让秦远挑眉。
显然他并不相信。
但向暖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
不过现在说正事儿要紧,向暖握住秦远的手,请教道:“临近年底财务部特别忙碌,我想提高一下他们的待遇。”
“怎么提高?”
秦远拉着向暖到一旁坐下,没有着急发表意见。“可以说来听听。”
“午餐丰盛一点,部门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要加班,或许可以再来个宵夜?”
“但加班的不止是财务部。”
年底各个部门都很忙碌,加班已经是常态。向暖闻言想了一下,“但财务部是重中之重……”这话说完向暖自己都觉得是在强词夺理,财务部平时的工作并不算很忙碌,而工资也比其他部门要高半成。
她看了看秦远,见他没有说话,又问了一句。
“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在秦远平静的目光下,向暖莫名地就有些心虚了,特别是他不说话的时候,向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私下里在秦远面前怎么都行,向暖有时候也会任性耍个小脾气。但一提到公事向暖就有些怕秦远,也很尊重秦远的看法。
“年底都忙,公司也会给加班费,年末还有奖金,这些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但要说亏待那是真没有的。”秦远说话不紧不慢,但却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向暖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再说你给补贴的事情,如果加班的时候有,那平时也会给吗?”
“当然不会。”
补贴是额外,也只有这一阵子而已。
“如果是你,加班有加班费,还有补贴,不加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你会开心吗?有情绪了工作,会有什么好结果?”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向暖不说话了。
加班有加班费,忙碌的年终会有奖金,这些是理所应当,再多一份补贴就略显多余。“但我已经让买了点心分下去了。”
“点心并不是实物补贴,偶尔一次会让大家心里感激。”
但多了就是理所应当,人心就是这样。
秦远的话未说尽,但向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正事谈完,向暖周着脸有些沮丧。或许她是好心,但一直对人好,只会被当成理所应当而已。
“只是你不懂御下之道而已,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朋友。”秦远笑着摸了摸向暖的脸蛋,她最近瘦了些,脸摸起来瘦瘦的有点可怜,“今晚想吃什么?”
多吃点想吃的,应该会胖一点吧?
向暖总觉得秦远看过来的眼神像要把她吃掉似的,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移动了下,但下一秒就被秦远搂着腰给抱回来。向暖发现秦远的目光更危险了……
“老公……”
向暖快哭了,秦远翘起唇角,又摸了摸向暖的腰,“乖,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吃胖了好被吃掉吗?
吃着暖暖的红豆银耳粥,向暖的脚被秦远揣在怀里,浑身暖洋洋的她舒服的直想叹气。她抬眼就能看到秦远正低头处理文件,认真的模样让向暖的心中升起一点点愧疚。
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管理上的事情在这次谈话之后向暖彻底放权了,她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姿态,她就是秦非树起的一个牌子,好让反派过来离间罢了,数字上她有天分,其他还是算了……
有秦远这样能干的老公,她偷懒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这个数据。”
秦远把文件递过来,向暖在签字笔指着的地方看了一眼,两秒钟后给出肯定答案。
“没有问题。”
秦远又把文件收回去,向暖捧着红豆银耳粥继续吃着,一上午就这么磨磨蹭蹭地过去,中午的时候家里送来一个大餐盒,又菜有饭还有汤,两个人可以吃得饱饱的,还有一份更大一些的,是个张诺他们三个人的。
其他员工向暖不管,但这三个是她的朋友,向暖不能让她们饿着肚子工作。
吃过饭向暖在房间里溜达了一会儿就去睡午觉,下午两点半起床继续跟秦远一起工作,这就是她一天的活动。
“也算劳逸结合吧。”
下班的时候向暖对自己的工作状态做了评价,对这个不要脸的总结,秦远嗤之以鼻。
但跟孕妇争辩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坐好,妈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带点熟食回去。”
“恩?”
向暖不解,“昨天不是已经跟妈说过了要回去吗,家里没准备晚饭吗?”
李承峰昨天刚从国外回来,带回来一批新鲜的食材,给秦远他们也送了一些,杨秀雅就让他们今天给向妈送去一些。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向妈可是说了让他们什么都不用带,今天怎么就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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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向暖想着就有些担心了,老妈多靠谱向暖再清楚不过,“再打个电话问一下吧。”向暖说着就眼巴巴地看着秦远,自从怀孕以后她的手机都是秦远放着,美其名曰远离辐射。
“马上就回去了,见面说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更着急。”
向暖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有人把熟食送过来,都是在印山居打包,经理亲自送过来。道谢之后夫妻俩上了楼。
“我不活了……”
向暖拿钥匙刚打开门就听到了震天的嚎哭声。
凄惨的声调把向暖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握住了秦远的手。
定下神来仔细听,在哭声中向暖似乎听到了老妈在旁安慰的声音,不是老妈在哭就好。向暖稍稍松了口气,跟秦远换了鞋进屋,就看到沙发上抓着纸巾哭的大姨。
眼睛红肿,满脸泪水,看样子不是刚开始哭。
“妈,大姨?”向暖迟疑地开口,“这是怎么了?”
“小暖,你可回来了。”
见到向暖大姨连忙站起来,上前去抓向暖的手,“小秦,大姨知道你有本事,现在只有你能帮你姐了。”
没头没尾的话把向暖和秦远闹得一头雾水。
“大姨,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
秦远最反应过来,搀着大姨的手臂让她坐下,同时远离了向暖,向暖知道秦远这个举动的意思,想了一下她坐到老妈身边,远离大姨的那一边。
可能是有了主心骨,大姨擦了擦眼泪鼻涕,一张口就是劲爆话题:
“小秦啊,我怀疑你姐夫有外遇了。”
说着,大姨看了向暖一眼,问道:“小暖,你最近是不是在跟你姐夫联系?哎呀,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之前跟你姐夫不是……那什么吗?”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向暖更是气得冷笑出声:“那什么是什么?大姨,说话可不能昧着良心!”
“你这怎么说话呢?”被向暖这么顶撞大姨有些不高兴,但众人不善的目光也让她觉得有些怕。
“我就是问问,可怜你姐还怀孕呢,丈夫却出轨了,我这也是着急的……”
“着急也不能乱说,也就你们家把郑志当成宝。”向暖没好气地回到,大姨闻言一瞪,“小暖,我发现你真是没大没小,还特别没有同情心,小秦,大姨这也是为你好,你看她这样子……”大姨唉声叹气的,眼巴巴地看着秦远,却没看到向妈的脸都快黑了。
说她闺女可能外遇,还为她女婿好?
向妈气的喘气都费力,但她还没等开口,秦远先说话了。
“大姨,小暖说的对,郑志也就你们家当宝。”
秦远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脸上还带着笑,直把大姨气得仰倒,“你们一家子怎么说话的!”
“学大姨您说话。”秦远站起身来,虽然脸上含笑,但那眼神却让大姨心里发毛,“如果大姨来只是为了告诉大家郑志出轨,那你没猜错。大姨还有别的事情吗?”
在这样的眼神下,谁还敢有别的事情?
大姨脸一阵白一阵青的,也不打招呼,起身就走。
这家人说话态度有问题!
大姨只觉得是向暖家不好,她这么一走最少有人要拦一下,但她磨磨蹭蹭走到玄关了,却没有开口。
甚至一向让着她的向妈都没有开口,大姨只能恨恨地走了,门甩得震天响。
“没事了。”
秦远走到向暖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向暖还气的有些发抖,但还是冲着秦远笑了一下,“我没事,妈,你也别生气了。”向暖回过神来就安慰向妈,向妈气得眼眶发红,觉得有些对不起闺女,“你大姨之前只跟我说她炒股赔钱了,想赖账呢。”
向妈的声音还有些抖,显然气得不轻,她也不再给大姐留什么遮掩,特别直接。
要是早知道她大姨来是为了跟秦远说这些,她就算拼命也不会让人进门的。
“小秦啊,我的闺女我了解,小暖绝对不是三心二意的女人,这妈可以给你打包票。”
“妈。”向暖看老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放开秦远的手,搂着妈妈的胳膊,“你说这些做什么?”
看着妈妈气急的样子,向暖心里难过极了。
秦远心里也不好受,“妈,我相信小暖,您不要生气了。”
如果一个男人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的妻子,那真是太失败了。
而且秦远也了解向暖,如果她想跟别人在一起,自己是不会有机会的。在女儿、女婿的轮班安慰下,向妈的脸色终于好了点,“幸好你爸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
“爸去哪儿了?”
向暖这才发现老爸不在家,她站起来,可能是动作有些急,头很晕,要不是秦远扶了她一下恐怕直接就跌倒了。向妈发现不对劲也站起来,“你爸躲出去了,小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向妈这也想起女儿怀孕的事,仔细一看向暖的脸可不是一片苍白?
“我没事,就是可能被气了一下,妈,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好。”
向妈起身去倒水,向暖握住秦远的手,想解释一下。“老公,我……”
“傻了?”
秦远突然笑起来,点了点向暖的脑门。
“别胡思乱想,有我你还会看郑志?又不是瞎子。”他勾起唇角,扶着向暖坐下,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向暖不禁也笑了起来。
是啊,她又不瞎。
不过自家老公这么自信真的好吗?
“自大。”
向暖不禁就想打击他一下,但话刚说出口自己却先笑了起来,握着秦远的手再也不肯松开。向妈自然看到小两口之间的小互动的,感情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到的,向妈也就放心了。
让向暖喝了水,又休息了一会儿,向暖也就不那么气了,脸色也红润起来。
向暖这才想起回来的目的,赶紧让秦远把东西都拿出来,吃过晚饭早早就回去了。回到家洗了澡,向暖窝在被窝里,却在想大姨说的话。
郑志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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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怀孕是最辛苦的时候,男人却选在这个时候出轨,那还是人吗?
“老公,你说郑志真的出轨了?”
向暖想到秦远那么肯定的用词,不禁看了他一眼。秦远放下笔记本,起身躺到向暖的身边,撑着头侧身看她,“是啊。”
“你怎么会知道?”
向暖的目光有些怀疑,她不相信秦远会关心郑志。
“别这样看着我,”秦远一脸无辜,“我对郑志的私生活完全不感兴趣的,但他出轨的对象却算是个名人,想知道是谁吗?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秦远兴致勃勃地问道,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笑得像偷腥的猫一样。
“不想知道。”
向暖干脆转过身背对着秦远,唇边却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她才不要让这个坏家伙如愿呢!
秦远诧异地看着给了自己一个后脑勺的妻子,差点反应不过来。“小暖,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没有任何回应,秦远拧了下眉,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抱住向暖,却发现这小女人早已经睡着了。
他应该说她心宽吗?
秦远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在她不舒服皱眉时无奈地松开手。他还是不舍得把她吵醒,只能自己郁闷。
“小坏蛋。”
秦远低头亲了亲向暖,脱掉睡衣抱着向暖,很快就睡着了。
年对中国人来说代表的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节日,更代表了团圆,这个节日就好像铭刻在中国人内心最深处的印记,永不能忘。
腊月二十七是华为集团年尾聚餐的日子,除了正式员工,被邀请的只有自家的明星艺人和少数合作商的代表,地点就在距离华为集团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家酒店是以奢华的装修和过人的服务著称,菜品并不是他们的强项,但架不住背后老板李承峰名下餐饮店无数,为了支持好哥们,他特意从几家地方菜馆抽调的厨师,更是特别不要脸地把名下员工的聚会安排到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还美其名曰不用费二次事。
直到聚餐当天,看着许多穿着李承峰公司服装的员工围着与会的明星们要签名、合照,向暖才明白为什么在知道一起聚餐时秦家兄弟会说李承峰无耻。
感情他是把跟明星一起吃饭当成员工福利发下去了。
知道了真相的向暖笑得不行。
“向总?”
就在这时,一个性感的女声在她背后响起,向暖回神,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是刘恩娜。
她今天穿着一席大红的露背鱼尾长裙,V领低胸的设计将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展露无遗,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淡淡的妆容凸显了她的丰唇,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杏眼尖下巴,但看到刘恩娜的人都不禁想用“性感”二字来形容她。
“刘小姐,新年好。”
向暖笑了下,举起手中的杯子示意。刘恩娜看了下向暖的酒杯,那颜色怎么都不像是含有酒精的东西,她想起郑志说的话,笑意更深。“新年快乐,先干为敬。”刘恩娜笑着把红酒一饮而尽。
向暖意思地喝了一口,刘恩娜目光闪了下,笑盈盈地没有明说,转身走了。刘恩娜从来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但她种种的动作却都显示她想要跟向暖结交的愿望。
只可惜对于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向暖都没有深交的想法。
她也怀疑过刘恩娜会不会是别的高层安排的人,但安排一个如此性感的女明星过来,是不是搞错了性别?
就在向暖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手被握住,向暖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到秦远含笑的眼眸,他冲着向暖眨眨眼,“警惕性太弱,需要加强锻炼。”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先生,我最不喜欢给自己恶作剧找理由的人了。”
她假假的一笑,傲娇地抽回自己的手。
像一只波斯猫。
这跟平时的她不太一样,秦远欣赏地看着她,目光温柔,“今晚人多,我只能呆半场,下半场要去训练基地那边,外面下雪,要不你早点回家?”
“是要陪大家聚餐吗?”
向暖眼睛一亮,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秦远也有点心动,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那边会喝很多酒,你去了恐怕很难脱身。”
而且都是大老粗,喝多了磕磕碰碰免不了的,向暖去了不太安全。
若说华为传媒的聚餐是文场,那保全公司的聚餐就是武场。
秦远自然不放心。
但向暖想想却觉得有趣,最少在那边她可以想笑就笑,不用像现在这样端着。
“带我去吧,我相信秦先生一定能好好保护我的。”向暖仰头笑得甜甜的,柔美的模样让秦远想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地疼惜。
幸好向暖不喜欢热闹,站的地方比较隐蔽,并没有什么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不然……
秦远眼神幽暗,似是要把向暖吞吃入腹才满足。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他稍稍把向暖往墙壁方向推了一下,把她困在怀里。秦远低下头凑近她的耳垂,低声暧昧道:
“总要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秦远的眼神太露骨,向暖被看得都不好意思。
这个臭男人怎么动不动就往那边想?
但害羞归害羞,向暖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败下阵来。她仰起头,靠近他的脸颊,似碰未碰,朱唇微启……秦远的眼神满是兴味,然后他听到了三个字。
“大色狼。”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吻,轻柔甜美,好像她的人。
秦远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攥了一下,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带我去嘛。”向暖乘胜追击,拉着秦远的手撒娇道,秦远越发不自在了,他干咳了一声,扶了下领带,满脸正经,“既然你这么上路……”
“好棒,老公最好了。”
向暖踮起脚尖在亲了他的嘴唇一下,笑眼弯弯的模样让秦远再也说不出话来,全部的心神都被面前的小女人吸引,只要她开心那么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罢了。有他看着,那些大老粗也翻不出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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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要先通知那边准备一些清淡又有营养的食物,既然带她去可不能饿着了。
“那你乖乖等我一会儿,那边我应酬一下我们就走。”
“恩!”
目的达成,对他的所有交代向暖自然都毫无条件地答应下来,“我等你。”
她乖巧的模样让秦远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乖。”
眷恋地看了向暖一眼,秦远这才离开。而向暖想着他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笑,被人挂念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人特别踏实,又非常幸福。
向暖笑着准备找地方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哗然,她好奇地看过去就见刚刚离开的秦远怀里抱着个女人,向暖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下一秒就看到秦远推开那个女人,尖叫声再次响起,那女人努力想要站住,但脚踩着高跟鞋的她最终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出乎意料地没有风度,顿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不再犹豫,向暖大步走过去,刚走近她就听到了低啜声,“我只是喝太多有些头晕……”刘恩娜咬着丰唇,眼泪似落未落的模样性感又柔弱,却不见半分狼狈难看,Dcup的胸部因为角度的问题露出了大半。
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都变得火辣。
“刘小姐,你没事吧?”
“先生,不过就是撞了你一下,这么不怜香惜玉实在是太过分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指责性地说了一句,但在秦远看过去的时候却没人敢出声了。
在场大部分都不认识秦远,但不少人却是见过秦非的,两人相似的容貌已经让人对秦远的身份有了猜测。男人们被美色迷了眼睛,但女人们却在在场这么多人,刘恩娜别人不撞,偏偏撞到一个跟九少很像的人身上……
在娱乐公司上班的,又有几个情商很低?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刘恩娜的助理连忙上前搀扶她起来,站好的刘恩娜还不忘了秦远一眼,这才微笑看向周围的人,柔声道:“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
落落大方的表现非常抢眼。
秦远看都不看她,只是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一言不发便准备离开。刘恩娜看得眼睛直跳,她是病菌吗,碰过她这人至于要擦手吗?
刘恩娜的表情错愕,下一秒却又泫然欲泣。
没有女人能受得了这种屈辱,更何况是众星捧月的女明星?刘恩娜强挤出一个笑容,“秦先生……”
“噢,原来知道我是秦先生,呵。”秦远冷笑,脚步不停,那种轻蔑感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得到。向暖站在秦远背后的位置,他并没有看到她,但刘恩娜却看到了。
这么下去不行,跟她预计的结果相差很远。
她怎么会输给向暖这种一看就很寡淡的女人?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难道秦先生更喜欢清纯型的?
一时间刘恩娜的脑海中转了无数个念头,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刘恩娜有了主意。
“向总!”
她惊呼出声,像刚发现向暖站在那一般,顿时白了脸。已经快走出人群的秦远因为这个称呼停住了脚步,转身便看到妻子正站在身后不远处,面无表情。
秦远顿时明白刚刚这一切都被向暖看在了眼里,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刘恩娜一直看着向暖,像很害怕她似地,想要上前却不敢,“向总,你听我解释,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的,地上不知道是谁撒了酒水……”
“不是喝多了头晕吗?”
向暖好心地提醒,刘恩娜干笑了一下,“是头晕,所以才会不小心滑倒呀。”她解释道,但被向暖冷不丁的打断了一次,她现在说话都不如刚才利索。“向总,我不是故意撞到秦先生的。”
“恩。”
向暖点点头,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男人,伸手握住他的,“你说不小心就不小心吧。”说完她拉着秦远就准备走,脸上也带了笑意,任谁看都是没有把刘恩娜看在眼里。
高傲,目中无人。
但一些男伴被刘恩娜吸引了目光的女性却觉得向暖帅极了。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刘恩娜一眼,就那么拉着秦远离开。
没有解释,没有指责。
但效果却比解释和指责更好。
你不小心,好,那我相信,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了。
刘恩娜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但偏偏大庭广众之下她只能眼神委屈,却不能发泄。
怎么会这样?
男人看到性感的女人不是应该像闻到蜜的蜜蜂吗?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不是应该歇斯底里大叫吗?但向暖却什么都没有做,刘恩娜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用尽全力出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那种不着力的感觉让她郁闷的想要吐血。
“喂,你们这么对待公司的艺人真的好吗?”
刘恩娜的助理却没有刘恩娜那么好的演技和忍耐力,她忍不住冲着向暖喊道。向暖脚步一顿,转身看着那个气得脸都红了的小助理,再看看周围明显看好戏的人群,向暖笑了。
“尊重永远是给自重的人,既然已经说了,那我就说明白一点。这是我的男人,想勾引他?我只有一句话,你算什么东西!”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向暖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那个。
她站在那儿,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就已经骄傲的像公主一样了。
秦远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看着向暖,满足又深情的眼神说明了他心有所属,再看被助理搀扶着的刘恩娜虽然一身大红,却只衬得脸色苍白,而不是再怒放性感。
很难看。
向暖不想看下去,拉着秦远就走,再待下去只有尴尬,倒不如去保全公司那边好好吃喝。秦远就这么被向暖拉着,他看着像战士一样的向暖,只觉得自豪。
被他呵护的小姑娘长大了,也会维护他了。
上了车向暖发现秦远在看她,眼睛一眨都不眨地,像怎么都看不够。
太专注了。
向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我的脸没问题呀。”
“老婆,你今天帅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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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并不吝啬赞美,说完自己先笑了,爽朗的笑容像冬日的阳光,美好得像一幅画。向暖想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忍不住笑。“估计刘恩娜要恨死我了,不过……哼!”向暖冷哼一声,对任何对她老公有非分之想的女人都不能手软。
“不开心?”
秦远明知故问,向暖看了他一眼,点点了头。
现在冷静下来她真的不太高兴,教训了凑过来的女人,向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秦远。
“秦先生,你的警惕性也不怎么好,需要再锻炼。”
警惕性真的好了,又怎么会被别的女人撞到?
看着向暖不善的目光,秦远干咳一声,却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秦夫人是吃醋了?”
“是。”
向暖也不隐瞒,有些酸溜溜地说:“刘恩娜的胸那么大,贴在身上很舒服吧?”
“这个……我还是觉得小笼包好一点。”秦远意有所指地看着向暖的胸口,那模样真的非常欠揍。向暖被看得一下子就炸毛了,手臂遮着胸口。
“你说谁小笼包!”
“难道不是?”
秦远故意反问,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大一点的小笼包。”
“乱讲,我这,这是大包子!”
向暖想了下,最终确定下这样一个形容词,但刚说完她就听到秦远的笑声,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是包子,大包子……我承认了。”
又被耍了!
向暖反应过来的,但已经太晚了。
“你……秦远你讨厌!”向暖抓过秦远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咬得秦远大声呼痛:“谋杀亲夫……老婆,我错了,我好好开车!”
一直到了训练基地向暖都不怎么想搭理秦远,不过秦远一直乐呵呵地,不怕向暖的冷脸搂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下车的时候就在落雪花,没走几步路呢,雪就越来越大,等到进屋秦远的头发、肩膀上都是一片白,向暖被他掀开大衣裹住,倒没怎么落到雪身上。
“快擦擦。”
秦远的办公室向暖也是经常来的,她很快找来毛巾就要帮秦远擦拭,却被秦远接过去。
“傻妞儿。”
毛巾朝着脸过来,向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让他擦了两下,脸上顿觉干爽多了。秦远这才给自己擦,对自己他就豪爽多了,脑袋扑棱两下,脱下大衣拍两下,结束。
果然是男人式的行事方法。
向暖忍着笑,从秦远的手中接过毛巾和衣服,先帮秦远把额头上的雪水擦掉,这才到一旁仔仔细细把衣服上的雪水擦干净。
她低着头,眉眼温柔,秦远看着她的侧脸都有些痴了。
正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叶磊跟另一个教官一头雪地走进来,“嫂子,老大,大家就等你们了。”叶磊笑着,豪放地一抹脸上的雪水,咧嘴笑的模样一看心情就非常好。
“那这就走。”
秦远说道,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了一把伞给向暖撑着,一行四人往食堂去。
路上秦远就跟叶磊说了向暖怀孕的事,叶磊也吓了一跳。
“那嫂子你……要不单独给你弄点吃的,你自己一桌。”他手下这帮小子一个个粗鲁的要死,喝了酒更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要是把向暖磕了碰了的那可了不得。
向暖见他说得这么夸张,不禁也有些惴惴,“没这么夸张吧?”
但事实却比向暖想的更夸张,刚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但几杯酒下肚人都是不是人了,是野兽。你抓着我干一杯,我抓着你干一杯,笑笑闹闹的。不知道谁拿出一大摞的搪瓷碗来装白酒,看得向暖心惊肉跳的。
刚开始向暖还跟秦远一桌,后来她干脆端着自己喜欢的几个菜去了角落,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这帮大小伙子闹。
秦远,叶磊,还有几个教官都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平时这几个都高高在上,今天也轮到他们报仇了,秦远和叶磊也海量,一人还喝趴下几个,但到了后半场秦远人也有些迷糊,干脆跑到外面去吐了。
向暖看没人管她,悄悄地跟出去,但在雪地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秦远的人。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如果有人走过的话脚印肯定很明显,但向暖瞅了半天都没看到脚印,一时间更显迷茫。
人到底去哪儿了?
该不会摔到雪堆里吧?
向暖越想越担心,正要往前走,就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呆呢?”
秦远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他上身只穿着驼色的羊绒衫,并没有穿外套。他的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酒喝多了,只有他的眼睛温温润润的,微笑起来的模样看起来很清醒。“你没事吧?”
向暖也顾不上追究他躲在门后的事情,快步上前扶着他。“你衣服呢?我去给你拿……”
“别。”
秦远一把拽住向暖,食指竖起,“进去就出不来了,咱们回。”
“那行,你车钥匙在哪儿?”
秦远闻言摸了摸裤兜,笑容越发灿烂,“在上衣兜里。”
傻样!
向暖哭笑不得,她也是被秦远的外表给唬了,这家伙根本就是喝多了。
“那你能走吗?”
她握住秦远的手,秦远是闻言想了一下,“当然。”话音刚落还附送一个大大的笑容给向暖,主动伸出另外一只手,“要抱。”
向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根本抱不动你,你跟我走。”向暖拉着秦远就要走。他这状态只能先去办公室醒醒酒,那边有个小休息室,单人床可以让他躺一会儿。
想法是美好的,向暖拽了秦远几下,根本没拽动。向暖不解地看着他,就见秦远的手擎在半空,非常坚持的模样。
“不抱可以吗?”
秦远摇头,倔强的让向暖想要杀人。
“那只抱一下,你自己走。”向暖跟他打着商量,秦远干脆把她拉到怀里,抱住不动了。
他背靠着墙,倒没让向暖负重,但谁告诉她这样要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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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右脚……对,左……”
向暖搂着秦远,语音遥控着,秦远站得笔挺,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动着,两个人螃蟹一样走了半天才回到办公室。但怎么哄秦远上床又成了问题!
他根本就不松手。
秦远除了脸颊有点红,根本看不出是喝醉,但他抱着向暖不肯松手,执拗得像个孩子。“抱。”他咕哝了一句,坐在床边,脸埋在向暖的怀里,怎么都不肯躺下,向暖都要佩服他的坚持了。
平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喝醉了怎么就这么难缠?
小孩子都比他好说话!
向暖重重地叹气,就感觉抱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些,显然她没有反应让这个“醉鬼”不满了。
完全说不通。
向暖摸摸秦远的头发,却感觉秦远的手臂稍微松了一点。向暖好像抓住了什么,虽然喝醉了不太好说话,但总结来说,秦远只是变得更加粘人而已。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不是不想躺下睡觉,只是希望她陪在身边?
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点向暖就有办法,她先挪动身体让自己坐下,然后躺下,向暖愉悦地发现秦远真的跟她躺下了。
宾果!
屋里有暖气并不冷,但向暖还是挣扎着把羊绒大衣脱下来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终于搞定了。
向暖彻底放松下来,他身上很热,带着淡淡的酒气,不算好闻,但向暖却觉得特别安心。
窗外一片寂静,窗内只闻两人的呼吸声,向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好像做了梦,梦到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合欢树开满了花,暗香浮动……
秦远是晚上八点多醒过来的,他去找回了外套和钥匙,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第二天向暖接到了好多个致歉电话,叶磊和他手下的教官们一个都没拉下,偏偏他们说话都支支吾吾的,没头没尾的只道歉,把向暖弄的一头雾水的。
向暖也问过秦远,不过秦远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一直到了大年三十向暖也没问出答案,也忙得没时间问了。
炸年糕,包饺子,吃过丰盛的年夜饭之后,一家人团坐在一起聊天,看电视,包饺子,秦远和公公秦卫明有些笨拙地擀饺子皮,女人们包,分工合作。虽然场面有些好笑,但却让人觉得格外温暖。
这才是一家人。
最让向暖惊讶的是贵妇一般的婆婆做菜、包饺子样样行,年夜饭就是婆婆和于奶奶做的,向暖怀孕手都没沾手不说,于奶奶还特意熬了牛奶给向暖,里面加一点蜂蜜,是向暖最喜欢的味道。
包完饺子九点多,秦远洗过手带着向暖回了房间。
“上来做什么?”
向暖不解地跟他上楼,在推开房门的瞬间向暖闻到了花香。房间内的灯光被调暗,昏黄的光晕更像烛光。秦远拉了一下呆愣的向暖,带她进了房间。
很多的花,各种颜色的玫瑰花把屋子装点成花园一般,难怪花香味浓郁。
“喜欢吗?”
秦远干咳一声,下巴扬得高高的,好像很骄傲的样子,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他的不自在。
秦七少什么时候需要表现傲慢来证明自己了?
“这是惊喜吗?”
向暖笑问道,她转了个圈,有种身在花丛的错觉。
但明明是冬天,外面的雪还没有融化尽。
“是礼物,喜欢吗?”
9999朵玫瑰,应该可以讨她的欢心吧?
女生都喜欢玫瑰,9是个很好的数字,这么多个9向暖也会喜欢。
秦远的想法很简单。向暖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想笑,别人送花都是几朵或者一束来,秦远直接按堆送……她真不应该对秦远的礼物抱什么幻想,虽然她现在很想说礼物不是又多又大就好。
真是笨拙的男人。
“喜欢,如果不这么多就好了……”入目全是花,还真是……浪费啊。
她咕哝的声音很小,秦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么多花我们应该拿去布置一下家里,只放在一个房间里太密集了。”
向暖的提议得到了秦远的支持,一整个晚上向暖指挥,秦远修剪、摆放,忙得不亦乐乎,杨秀雅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儿忙碌,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再看小暖脸上那无奈的表情,杨秀雅都要同情儿媳妇儿了。
嫁给不懂浪漫的男人,总会发生一些哭笑不得的事情。
不过她儿子到底比她老公好,老秦那家伙连棵草都没送过她!
想到这里杨秀雅不禁白了老公一眼,刚收拾了厨房出来的秦卫明愣了一下,大过年的他怎么就被老婆嫌弃了?今天他表现得很好的。
秦卫明的困惑并没有得到解答,十二点的钟声一过就开始放鞭吃饺子,向暖不饿,吃了三个饺子意思就停了筷子,人也犯困。自从怀孕之后她习惯了十点钟上床睡觉,熬到现在她已经到了极限。
秦远和父亲却是能吃,一人吃了两碗饺子,杨秀雅看向暖困的直点头,就催着儿子赶紧吃饭回去睡觉,秦远这才看到向暖一直点头,都快成鹌鹑了。
“妈,我们先上楼了。”
秦远放下碗筷,忍着笑上前,突然一把把向暖横抱起来,突然腾空吓得向暖哇哇大叫,杨秀雅也好气地给了儿子一下。
“小心别摔了!”
“知道了妈,你跟我爸也赶紧休息吧,奶奶,晚安。”
于奶奶收拾着碗筷,看着秦远的背影直乐。家里多了两个年轻人,热闹了可不止一点半点的。
向暖被秦远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别说瞌睡了,她睁着大眼睛,等到秦远把她放下就狠狠地拧了秦远两下。
“讨厌!”
秦远被掐得斯斯直抽冷气,“媳妇儿,你要谋杀亲夫吗?”
“秦远,你……刚过年你就使坏,大坏蛋。”向暖气得脸涨红,他刚刚那样肯定是故意的。这个臭家伙,公公婆婆他们会怎么看?越想向暖尴尬的脸越红,在长辈面前怎么可以那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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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是看你困了……”这话刚说出口向暖的脸色顿时更难堪,眼看着都快哭了,秦远连忙把她搂在怀里,改口道:“都是我的错,宝贝儿你别担心,不怕的哦。”
他拍着向暖的脊背,向暖一把推开秦远,在他再说话之前狠狠地瞪了秦远一眼。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好。”
秦远看着她微笑。
“不能吓唬我。”
“好。”
“不能……”
秦远这么认真认错,向暖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我还没有跟爸妈他们说新年快乐。”
“明天再说也一样的。”
秦远把向暖压到床上,看着向暖的眼睛锃亮。“老婆。”
“怎么?”
向暖反问道,被他看得全身都有些别扭。“干嘛这么看着我?”她动了下身子,推了推他。
“你太重了,不要压到我。”
说着,她还是满脸的戒备,在一起久了向暖也知道秦远突然笑得很开心肯定就没什么好事儿。秦远闻言撑起身子,小心地不压到向暖,又把她禁锢在怀里。
那双俯视着她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骇人,向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远握住她的手,往某处高高翘起的部位摸了摸,“媳妇儿,新年了,你不能让我饿着过年。”
一本正经的说话却做着极不正经的事,向暖感受着手中越来越大的部位,羞得别开眼。
这两个月秦远连发泄都是很少,这对一个身体健康需求又高的男人来说是应该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吧?
毕竟他都开始偷偷摸摸了。
向暖可不想新年第一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抓着做坏事。
还不如她自己来做……
“老婆……媳妇儿……”秦远见她发呆,声音中不禁带着些委屈,向暖听着声音心都软得融化了,她拧了秦远的胳膊一下,明明没用力,但他却夸张地呼痛,摸着被掐的地方可怜巴巴地看着向暖,向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我,我可是不会的……”
她咬了下嘴唇,尴尬脸红的模样让秦远眼睛一亮,急乎乎地开始脱衣服。“没事儿,你老公我可是个好老师。”
事实证明,向暖也是个好学生,憋了这么久终于得到发泄,秦远满足地抱着向暖沉沉睡去。
可能是困劲儿过了,向暖却睡不着,躺在秦远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向暖心中平静,却又有淡淡的感动萦绕在心头。
那种满足的感觉无法言说,却又真实地存在,她回想跟秦远第一次见面。才半年多的时间,向暖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那一天好像是她生命的转折点,平凡又死寂的她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都是因为他。
“谢谢你,秦远。”
向暖摸了摸秦远的手臂,却被他下意识地搂到怀里,被子也被拉了下,把向暖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便没有了别的动作,显然这只是他并没有醒,只是潜意识的行为。
正因为这样向暖才更加感动。
她闭上眼睛,手搭在秦远的手臂上,睡着的时候唇边都是带着笑的。
正月初一大拜年,秦卫明一家人都起得很早,因为他们要去给老爷子拜年,于奶奶也去见见老首长,再加上向暖夫妻,一家五口到的时候老爷子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不止是秦卫明兄弟三个,还有他们的堂兄弟,表兄弟之类都到了,几十口人热闹非凡。
向暖是新媳妇,又怀孕了,这种大喜事儿让见过没见过的都喜欢跟她说几句,怕她累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堂婶拉着向暖到沙发上,硬是用自己富态的体型给向暖挤出一个座位。
“我说他婶,大半年不见,我看你这体型朝着横向发展了,这可不行。”
说话的个短发贵妇,脸盘圆润,一笑起来让人感觉特别喜庆。
听她这么说堂婶可不干了,她递给坐下的向暖一杯热饮,这才掐着腰做摆了个Pose,“我这身材叫丰满,易香云,你会不会欣赏?”
“不会欣赏,恐怕除了你家我老弟没人欣赏你这丰满体型,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在场的一群中年贵妇笑得合不拢嘴,场面好不热闹。向暖坐在那儿不禁也跟着笑起来,就在这时,旁边递过一个靠枕。
“这个靠着会舒服一点。”
说着对方还附送一个善意的微笑,向暖不禁也冲她笑了下。“谢谢嫂子。”
向暖这才发现堂婶挤出的位置刚好是在第三代年轻女人的一边,堂婶已经跟表婶笑闹成一团,而向暖周围都是年轻女人,虽然都是今天第一次见,但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并不会尴尬,通过聊天向暖知道自己的这些妯娌们大多都有自己的事业。
医生,画家,设计师,教师,连平时很少出门的大嫂都有给杂志社投稿,也算小有名气的专栏作家。
“女人一定要独立自强,不管赚钱多少,但最少有份喜欢的工作,而不是整天不问世事闷在家里做全职主妇,那样会呆傻的。”秦二嫂说道,她性格本就爽朗,说到兴奋的时候神色更显自信。
这话得到了女人们的一致赞同。
“是这个道理。”
三嫂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大家嘻嘻笑笑的,有人去拿了点心过来,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向暖越来越放得开,笑声就没有断过。
客厅中笑声不断,坐在落地窗前跟几个许久不见的堂兄弟聊天的秦远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比平时更开朗的妻子,他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这女人有了朋友就不理他了,这半天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别看了,她们忙着聊天是没空搭理咱们的,小七啊,给哥再倒杯酒。”秦二哥秦战笑着举起酒杯,被点名的秦远懒洋洋地看了堂哥一眼,却没动,“哥,你可是军人,怎么可以喝酒?一杯已经是破例了。”
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却格外气人,秦战闻言一瞪眼睛,配上他刚毅的脸,威胁力十足:
“呦呵,老七,你行啊,感跟你二哥犟嘴了,别以为不当兵了你哥就收拾不了你!”
【作者题外话】:秦家的哥哥们,都不是善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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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秦远假笑,“不就是个大头兵吗,二哥,这年头不是拳头硬就能赢的。”
“赫,你这小子还真是脾气见涨,”秦战看了一旁喝自己跟自己下棋,毫不理会周围事的大哥秦修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哥,你可听到了,今天不是我要动手的,老七这小子脸白净了,人更坏了,要修理!”
秦老脾气急,但不笨,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也不管老大怎么说,他蹭地站起来,力道十足地冲着秦远伸出拳头,“老七,让哥看看你退不了没。”
一句话,战意十足!
只可惜在坐的没人被他唬住。
首当其冲的秦远更笑起来,在秦战不满的目光中举起手中的酒瓶子,喊了一声:“二嫂,我二哥要抢酒喝!”
“什么?”
二嫂站起来,刚刚还凶猛如虎的秦战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萎了。他立马坐下拿起秦修放在一旁的棋子,特无辜地道:“老七,你可不要胡说,我正在跟大哥下棋呢。”
谁想本来半信半疑的二嫂一下子站起来,大步朝着落地窗走过来,一边走她还在撸袖子:
“秦战,你就是土匪头子,你知道什么叫做下棋?”
她特别熟练地拧了秦战的腰眼一下,直疼得秦战嗷嗷叫着跳起来,伸手超灵活地躲闪,但还是拧了好几下,疼得他挤眉弄眼还不忘记解释:
“媳妇儿,老七他陷害我,我这么听老婆话的人怎么会偷偷喝酒?嗷……”
秦战又被掐了一下,场面一度差点失控。向暖有些担心,但不管是婶婶们还是嫂子们都没人把这一幕当回事儿。
见向暖好像被吓到了,还有人拍拍她的手背安慰。
“没事的,老爷们都是皮糙肉厚的,你二嫂那点力气怎么可能真的弄疼他?”
向暖楞了一下,再仔细看,越看她的表情越奇怪。
她怎么觉得二哥是故意把自己凑过去让二嫂掐?而且二哥这种夸张的动作表情向暖总觉得眼熟……
不经意间,向暖就看到躲到一旁的秦远,他肩膀抵着墙,脸上那表情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怎么看都蔫坏蔫坏的,不是好人。
“老婆,你怎么了?”
眼看着好戏接近尾声,秦远第一时间远离被修理了一顿的二哥,凑到女人堆里找媳妇儿来了,他俯身看着向暖,柔柔的目光在对上向暖时更是温柔得像浸满了蜜糖一样。
向暖眼中的怀疑却更甚,但听到他乐呵呵的称呼,向暖又觉好笑。
通常大男人都不太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老婆,媳妇儿之类的称呼,但今天早上回来老宅,却听了一天“媳妇儿”“老婆”之类的称呼。
人家叫的都不脸红,她这个听的都听习惯了。
但不管秦家本家和表亲那边的男人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特别硬汉范儿,但这些大老爷们看到自己老婆的时候却笑得跟花儿一样。
那场面别提多酸爽了。
还是秦远正常一点。
她又看向秦远,没有焦距的眼神让秦远担忧不已,“怎么了?”
秦远摸了摸向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不烧啊,向暖从怀孕以后体温就比平时高了一些,他抱着就跟抱了小火炉似的,但今天这温度绝对正常。
这是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秦远的眼神不禁就带上些担忧,他握住向暖的手,“不行叫医生看看,反正也方便。”
老爷子的私人医生一直住在这边,也没有节假日一说,过年过节的就把家里人接过来住几天,方便得很。
“我没事,就是有些闷。”
向暖的话引来秦远高度的重视,旁边的女人们也都道:“这里人多,老七,你带小暖去楼上歇一会儿,顺便开窗透个气。”
对家里唯一的孕妇,大家都是非常照顾的。
秦远听了也觉得在理,跟嫂子们道谢之后秦远就拉着向暖上楼回到他在这边的房间,把窗户推开一小条缝隙给向暖透气,“别坐太近了,外面冷,坐这儿。”秦远把站在窗旁的向暖拉到一旁,又搬了椅子过来给向暖坐。
“我去给你拿点心和喝的,你要什么?”
向暖看了他一眼,拉他的手,示意他也坐下,秦远不解,干脆半蹲在向暖面前,“怎么了?”
“我就是有件事儿要问你。”
向暖笑眯眯地说道,秦远却莫名地感觉到冷意。“不是,老婆……”
“其实你是跟二哥学的吧?”
秦远心里咯噔一声,暗觉不好,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学什么?”完全无辜的模样。
“就是我掐你时候的表情,不过你比二哥装得像多了。”
向暖有些生气地拧了秦远一下,秦远本就被向暖的话吓到,被拧了第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夫妻俩大眼瞪小眼的,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哎呀!”
眼看向暖表情不善,秦远后知后觉地呼痛,但已经晚了。
向暖站起来,生气地在秦远的小腿上踢了一脚,直把秦远提得摔坐在地上。向暖下意识地想去拉他起来,但转念一想自己被他骗了这么久,心头那一丝同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骗子,坏蛋!”
骂了两声还不解气,向暖又踢了秦远一脚,转身就走。
秦远顾不上装可怜了,连忙去追,却差点撞上门板。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家媳妇儿这是真的生气了。
向暖气鼓鼓地甩上房门走下楼,一边走她忍不住先乐起来。
“还以为你真是一本正经的……”
结果这男人心里头花花着呢,什么高冷男神范儿,真的都是装出来唬人的。
越想越好笑。
“七嫂!”
见她下来,孩子王苏叶放开手中彩色的小皮球,冲着向暖挥挥手。今天苏叶穿了一身特别喜庆的红色唐装,小美人儿亭亭玉立的模样,她的一对双胞胎也穿着唐装,只是颜色一个是湖蓝色,一个是粉红色,三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有爱极了。边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好几个孩子,都叫着七婶过年好。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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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新年快乐。”
向暖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分给所有的小孩儿,最后还给了苏叶一个。
苏叶拿着红包,表情囧囧的。“嫂子,我是大人,不需要红包了。”说着她把红包还给向暖,向暖却摇摇头,笑了笑,并没有接。
明明向暖没有说话,但看着她的笑容,苏叶有种心塞塞的感觉。
她真的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红包好嘛?
苏叶的表情很灵活,大眼睛扎巴扎巴向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特别认真地看着苏叶,说了一句:
“但你看着就像红包,所以收下吧。”
……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苏叶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逗得向暖忍不住笑。
而向暖的话在孩子里引起了极大的共鸣,在场最大的孩子已经上初二了,虽然年纪小小,但看起来那严肃劲儿非常有老秦家男人的风范,他看了看苏叶,想了一下又从身上中山装的兜里掏出一把红包,都递给苏叶。
“小婶婶,新年快乐。”
有了这个开头孩子们顿时有样学样,一个个都把红包拿出来,连苏叶家的两个娃都一脸懵懂地把红包递过去。
“麻麻发财。”
小玉儿一脸懵懂,垫着脚尖把红包往苏叶的手里塞了塞,早看到这一幕的女人们都乐得不行,“小叶子过来,伯母给你发红包。”
“嫂子们也给你发。”
笑声中,小叶子不禁涨红了脸,“我才不是红包,不过收红包还是可以的,不是大红包不要啊。”
“哈哈……”
一片欢声笑语中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向暖都有些舍不得走了,反正这边房间多,除了几个大过年还要上班的,其他人都留宿了一个晚上。
初二回娘家,一大早大伯母她们几个长辈早就把东西准备好,好让家里这帮混小子带去丈母娘家。
向暖回到家的时候小区楼下正在放鞭炮,上楼的时候她还帮忙拎了老山参等几种药材,其他大包小包的都是秦远拎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秦远自己一个人就占了半个电梯,弄得一起坐电梯的人看着向暖直笑,有认识向暖的还跟她聊了几句,言辞间颇为羡慕向妈有个这么好的女婿。
她可看到其中几个包装袋,那都是很贵的东西。
到家的时候小姨已经来了,但没见到大姨一家人,向暖觉得可能上次闹那么不愉快大姨一家也就不来了,所以也没问老妈。
向妈看到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是一顿念叨:
“你们年轻人花钱就是大手大脚的,这么多东西我跟你爸你外婆根本吃不完,净浪费钱。”
鹿茸、蜂蜜、老山参,还有各种补品。
这肯定要花不少钱。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这里还有给我三姨的一份,而且东西都是我婆婆和大伯母他们准备的,每一家都有,您就收下吧。”
秦远笑着解释道,把给三姨的那一份单独拿出来,“等下三姨别忘记带走,这都是家里长辈的一份心意。”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三姨摇摇头,她的店生意越来越好,赚钱多了人就精神,说话做事不再像以前那么畏畏缩缩的,整个人看起来大方得体。“还是都留给你爸妈他们,平时我也没怎么照顾你外婆,你爸妈辛苦了。我身体好,不需要吃那些东西。”
说起这个,三姨非常感慨。
一年,不,半年前她都不敢想会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很知足,也很惜福。
“得,你啊比我还能说,既然是女婿给你的就拿着,自家人客气什么。”
向妈一句话就做了决定,向暖看她们老姐俩说话,就拉着秦远先去给外婆拜年,李远航正在屋里给外婆读书。
互相拜了年,向暖也给了李远航一个红包,闹得远航脸都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本来李远航就是那种冷冷的性格,不高兴的时候更跟冰块似的,但向暖看着就想笑,她踮着脚尖像小时候那样捏了远航的耳朵一下,恶声恶气地道:
“不管你多大啊,都是我弟!收下。”
向暖把红包硬塞到李远航的手里,也不去管他脸红气急败坏的样子,向暖拿过李远航刚刚拿的书给外婆读。
秦远对李远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去到书房。
刚落座,秦远就单刀直入:“有没有兴趣出国留学?”
李远航挑眉,却没什么心动的样子。
“我跟公司签订了就业合同的,我快毕业了。”
他的反应并不在秦远的预料之外,他靠着椅背,表情比较轻松:“准确的说你是跟签了合同,未来的二十年你都要为我做事,现在,我需要你去留学。”
李远航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摇头。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如果继续深造国内的大学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并不觉得外国的月亮就格外圆,也没有什么出国的计划,李远航站起身来:
“抱歉,虽然我是帮你工作,但如果你不能说服我,我还是不会接受你的安排。”
“三个月的时间,我要你帮我学一样技术。”秦远笑了,决定不逗他,说了实话:“不过你学习的地方是在国外……”
两个人谈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李远航在听完全部的计划之后最终点头同意了。
现在他母亲的身体很好,如果只是几个月的时间李远航不至于走不开。
最重要的是,他对秦远说的那个计划非常感兴趣,对有如此野心和能力的秦远隐隐有了些崇拜的感觉。
就像男孩子总会崇拜大哥一样。
“姐夫,我会好好干的!”
“我相信你!”
秦远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出去帮忙。”
“帮忙?”
李远航愣了一下,不是过年吗,有什么事要忙?秦远脱下外套丢在刚坐过的椅子上,优雅地解开袖口卷起袖子,慢条斯理地说:
“快中午了,要做午饭了,长辈们忙不过来。”
说着秦远已经转身出去,李远航看着半开的房门有些愣神。
刚刚讨论计划时那么成熟霸气的男人,一转眼居然挽着袖子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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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李远航下意识地跟过去,就见秦远正在帮忙摘菜,看他游刃有余的动作也知道这种事儿他没少干。
但怎么可能?
那么有钱有能力的男人居然会做饭?
李远航目光呆滞地回到外婆的房间,坐在旁边盯着向暖给外婆读书。
向暖一开始没当回事儿,但谁被盯十分钟还没感觉?
更何况李远航的眼神错都没错一下,就那么死盯着。
“远航,你没事儿吧?”
向暖终于放下书,跟外婆一起担忧地看着李远航。外婆是怕有什么事儿,向暖则担心自家腹黑男人对远航做了什么,这才让这个不外露的少年人都傻了。
李远航没说话,向暖抬手在李远航的面前晃了晃,下一秒就被李远航给拍到一边。
“姐,你怎么不去厨房帮忙?”
“帮忙煮面吗?”
向暖眨眨眼,满脸不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太会做饭,家常菜还能做几个,但过年这菜我的手艺怎么拿得出手?”
“那你们家谁做饭?”
向暖越发不解,但她还是回道:“有厨师,秦远偶尔也会做。”
说完这话向暖发现表弟的眼神更奇怪了,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似的。
向暖有些不高兴了,她把书丢在李远航的怀里,让他继续给外婆念书。
“姐,你可真不像个女人。”
李远航拿起书,还不忘吐槽一下向暖,直到向暖威胁地抬起手,李远航才开始念书,但他还不忘用眼神控诉向暖“不像女人”。
那眼神闹得向暖气儿都有些不顺了。
秦远这是给她表弟吃了什么**药,一眨眼的功夫这小子就彻底倒戈了。向暖越想越觉得事儿不对,她起身走出去,最后却在厨房见到秦远,他正穿着老妈的小碎花围裙在炒菜,老妈跟三姨却成了打下手的那个。
秦远人高腿长,就算戴着田园少女风的围裙也把长腿欧巴的帅气展现的淋漓尽致。向暖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秦远,不禁微笑。
于是,秦远一回头就看到冲着自己笑的小女人,他顿觉好笑,一边盛菜一边催促道:
“这里味道大,你去一边玩儿去。”
“哦。”
向暖回神,就看到秦远长臂一伸递过一盘切好的水果,“去吃。”
“奥!”
向暖笑着答应下来,抱着水果就跑了,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向妈愁得头都大了。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丫头?
三姨却觉得挺好,这小两口一看就感情很好的样子,秦远更是会照顾人。她看着二姐唉声叹气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果然当妈的就爱瞎操心。
三个人做饭,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八个菜一个汤,主食是米饭。
这米饭还是前一阵子李承峰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米,蒸熟了就是特别好吃,向暖分了半袋子给家里。
向妈平时不舍得吃,这过年亲戚回门她才拿出来,果然受到了一致好评。
吃过饭菜还剩下不少,向妈正说让他们别走,晚上填几个菜大家再吃一顿,门铃就响了,向爸去开门,就见拎着水果的萧清一家四口站在门口,看到向爸萧清顿时笑了,“妹夫过年好呀,还以为你们没在家,今年过年也没商量在哪边过,怎么也不打电话。”
笑盈盈的模样好像之气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似的,向爸一口气闷在胸口,站在门口开始考虑要不要关门。
但这个空档,拎着水果的大姨已经笑盈盈地挡开向爸走了进来。
“姨夫过年好。”
徐敏柔挽着郑志的手问好,向爸到底不是冷血的人,叹了口气还是让开了路让他们一家子进来。
小柔也怀孕了,大过年的不好让孩子不痛快。
不过不是说郑志出轨了吗?
向爸看着郑志和徐敏柔“你帮我拎包,我帮你拿拖鞋”的黏糊劲也不像有人出轨的?再一向她大姨那人,向爸叹了口气只当所谓的出轨只是个乌龙事罢了。
也是,年轻人自由恋爱还是刚结婚有了孩子,怎么会出轨呢?
大姨夫是个很老实的人,当了一辈子老师人很和气,他跟向爸站在那说了一会儿话,屋里却差点闹起来。
“老二,你要是不想跟我们家交往了就直说,不等我们来了就吃饭是个什么意思?”大姨忍了忍,但忍到脸上的笑容都差点挂不住,她还是没忍住说出口。向妈顿时沉下脸,从上次的事之后她对大姐也有些不满。
“我没见谁家来吃饭下午两点过来的。”
向妈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萧清什么时候被这么顶撞过?顿时更不高兴,但正巧郑志他们进来,大姨看到他们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今天早上小柔肚子有些疼,我们去了下医院,不是故意这么晚过来的。”
听到小柔不舒服,向妈也有些担心,“那医生怎么说?”
再怎么样,姐妹们别扭也不能牵扯小辈。
“医生说没事,是孩子在长大的自然反应,妈不放心,我们在医院吸了一个小时氧气。”郑志解释道,温柔的目光落在徐敏柔的身上,看起来夫妻感情很好的模样。
郑志长得好,现在又很专情的样子,向妈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
“没事就好,我们做长辈的只想着你们能过得好好的。”向妈起身把空碗筷之类的收到一起,一边说:“这几个菜还多,我再去炒两个菜,很快就好。”
“那成,小荷,你快点啊,我们都饿了一天了。”
大姨不客气的在桌旁坐下,向暖站在秦远身边一直没说话,正好奇地看着大姨一家。
饿了难道不会找吃的吗?
正当向暖腹诽不已时,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拉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秦远眼眸含笑。“两点多了,你午睡一下,我去帮妈。”
“不用。“
向暖拉着秦远到爸妈的房间,关上房门才放松下来,“明明出轨了还一副深情的样子,真的受不了,我妈也就算了,怎么你还想去凑热闹?”向暖不满地看了秦远一眼。
这个男人是她的好吗?他做的饭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以吃,大姨一家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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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姨怀疑郑志出轨之后却来质问她,向暖真的没办法再把大姨当真正的亲人看待,特别是看到秦家的和乐融融之后,这种想法越发深了。
亲人不说要相互维护,但最起码也要尊重对方。
但大姨一样也没做到,对小辈没有关爱,对妹妹没有温柔,她所有好的一面都留给了女儿女婿,再也看不到其他。
说实话,这样的人交往起来有些累。
向暖干脆就躲起来,也不想秦远跟他们接触。
她自己并没有发现在秦远面前越发能放得开了,喜欢的,厌恶的都会第一时间告诉秦远。
这是亲昵的表现。
比起处处做得很好,好像觉得谁都好的向暖,秦远更爱她现在这样。
很真实,也真诚。
“我知道了。”秦远笑道,坐在床边陪着向暖,等她睡着了秦远这才松开手,敲门声恰好响起,秦远打开房门就看到郑志站在门口,他似是有些惊讶门会这么打开,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妹夫?”
秦远挑眉,他能听得出来这一声妹夫没有了往日的嘲讽,反倒有种真心实意的感觉。
但秦远却更觉讽刺。
“能谈一下吗?”
“可以。”秦远小声道,闪身出来才恢复正常,“到书房去谈。”
郑志看了秦远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他知道向暖就在里面。
有那么一瞬间,郑志想要推开门看她一眼,但现实却让他清醒过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向暖已经结婚了。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又松了开来,大步跟了上去。
这不是郑智跟秦远第一次面对面,但他第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弱势的一方。郑志看了秦远一眼,他满脸闲适,似乎永远都那么从容不迫,但郑志却知道自己变了。
“顶峰集团……”
“我有股份。”秦远简单回答,并不说明自己是除秦非之外最大股东。
但即使这样就足够郑志感觉到压力了。
他迟疑了一下,俊脸骤然绷紧,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对不起,关于保全公司账目的事情,我道歉。”郑志站起来,恭敬地对着秦远鞠躬。
“我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才决定起诉我,但我也是拿钱办事,我希望你能找罪魁祸首。”
“然后放过你吗?”秦远挑眉。
这个反问让郑志愣了一下,他虽未明说,但脸上那种“不应该是这样吗?”的表情让秦远失笑。
“郑志,如果你真的无辜法院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秦远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有别的事吗?”
这是拒绝的意思?
郑志的脸色沉了沉,他平时并不是这么外露的人,但现在的情况已是刻不容缓。“妹夫……”
“我想你应该叫我秦先生。”
秦远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轻声提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魄,“妹夫,你也配?”
郑志的脸彻底白了,他没想到秦远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留,两人明明是连襟的关系他却一点都不认。“呵,这话恐怕你也就敢跟我说吧,你敢告诉小暖吗?”
“再让我听到你叫她小暖,那就不止丢了金牌经纪名号这么简单了。”
秦远面色一冷,语带警告,郑志却笑了起来,“原来真的是你。”
郑志一直在一家非常有名的证券公司做投资经纪,因为有海归背景,收益率一直很好,回国小半年的时间已经创出不小的名气。
不少名行政要都在找他做投资,但最近他的投资却接连失利,上司对他的态度变了不说,很多大客户都转投别的经纪,不肯再找他做。郑志隐隐觉得其中有不对,找了不少关系,才知道这些事情背后有顶峰集团的影子。
顶峰集团郑志当然如雷贯耳,做金融的谁不知道?几年前刚上市的时候就已经是全国五百强的前列企业,这几年发展势头更加迅猛,隐隐有龙头的趋势。不要说郑志,就是他们投资公司也不敢跟这样的庞然大物叫板。
“你这样的有钱人估计也只有这样才能整治我这个情敌了。”
郑志摇摇头,满脸嘲讽地坐下,“我以为你是爱向暖才跟她在一起,但现在看来,恐怕你只是不服气吧?”
“哦?”
“不服气向暖喜欢的是我,对吗?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交男朋友意味了什么?”郑志笑着,但眼中全是恶意,那种再也压抑不住的憎恶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哪里还有半分曾经风淡云轻的俊美?
郑志爱过向暖,但向暖却因为秦远拒绝了他。
郑志想要一个好的前程,但他出国留学,自认高人一等,但他所有的努力在秦远面前仍然不堪一击。
所以他恨极了秦远,恨不得他马上消失掉,但却又不能……
郑志笑了,笑声张狂,“其实秦远,你才是那个失败者。”郑志恶毒地说着,“如果不是你有钱,你觉得向暖会跟你在一起吗?你也就是仗着有钱才欺负我这样的人吧?”
事业和法院的船票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郑志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来狠狠地伤害秦远。
因为除了这些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他很快就发现秦远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秦远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模样。
郑志的笑声弱了些,他在考虑自己的话什么地方不对:
“你……真的不在意向暖,所以即使她不爱你你也无所谓吧?你们还真是一对可怜的夫妻……”
郑志摇摇头,既然私下里已经无法解决了,那就把一切摊开在家人面前说吧。
他就不信二姨知道秦远这样对他会毫无反应,虽然见面不多,郑志却把向妈的好好性格摸得门清。
就在郑志的手将要碰到门把的时候,背后传来的秦远的声音。
“等一下。”
“秦远,现在讨饶已经晚了,二姨应该知道你的嘴脸!”
既然秦远怕他跟家里人说,那他更要说才对。
他不能让秦远再用好好形象来欺骗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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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要求饶?”
秦远笑了,他站起来,随手整理下衣服。
如果说曾经的郑志值得他稍加注意,那现在的宛若疯狗一样的郑志根本不配浪费他一点心神。
一个被嫉妒和失败彻底打败的男人而已。
秦远只是说出三个字,一个名字:“刘恩娜。”
“你是什么意思?”
郑志骤然转身,他死死地盯着秦远,有些迷茫,却也有了惊惧。“她,她是你的人?不可能!”
前一阵子刘恩娜还有意无意地问向暖的事情,郑志只告诉她向暖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但秦远怎么知道他跟刘恩娜的关系?
还是,刘恩娜是按照秦远的命令特意接近他,为的就是让向暖对他彻底失望?
秦远看了满脸惊疑的郑志一眼,缓步上前。郑志见他过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但秦远却看都没看,直接打开房门,“哦,忘了告诉你,我很庆幸我的小暖在爱情上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向暖的感情里只有秦远和郑志,至于秦远说的正确选择显而易见的。
被情敌整么说的郑志脸忽青忽白的,心中的怒火好像汹涌的火山,下一秒就要爆发开来似的。
憋屈,痛苦,难堪……
从郑志考上大学、远离了农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可偏偏他不能对给他这种感觉的人点颜色很看看!
向暖一觉睡到傍晚,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在迷糊,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想明白自己是在老妈的房间里,白天的记忆自然回笼,向暖想到大姨一家心里就有些腻味,她转头去找秦远,就看到他正坐在小沙发上低头看书。
安安静静的,却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定。
“美男子,你好。”
向暖笑道,不禁打了个哈欠,刚睡醒的她声音还带着困倦,但给秦远的是却是灿烂的笑容。“几点了?”
她咕哝着问了一句,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自从怀孕以来,她越来越喜欢睡觉了。而且睡醒了半天都清醒不过来。
秦远看了下手表,“五点多。”
“那还早……”
“不早了,小懒虫。”秦远走过去,握住向暖的手,把准备再睡一会儿的她给拉起来,“别睡了,马上要吃饭了。”
她还要揉眼睛,但很快另一只手也别秦远握住。
向暖终于不得不好好看着面前的男人,困倦都掩饰不住她眼中的不满:“但我不想看到不喜欢的人,让我一觉睡到回家吧。”她是晚饭都不想吃了。
秦远闻言不禁觉得好笑,但看她撒娇又耍赖的样子他的语气却又柔软了不少。
“大姨一家已经走了,说是还要再去医院一趟,不太放心。”
郑志说这话的时候可让大家一致觉得郑志对徐敏柔的感情很深,对此说法秦远嗤之以鼻,但他却不想多说什么。
只要郑志以后不要走过不自量力的在他面前闲逛,秦远也没时间去戳穿他。
向暖并没注意到秦远脸上的异样表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上。
“真的走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向暖高举双臂:“太好了,我饿了。”说着向暖低头找了拖鞋,直接穿了跑出去,秦远看着她急切背影失笑。
刚刚到底是谁说不要吃晚饭了?
秦家的亲戚不少,基本初一那天都见了,初二回了家,初三就下雪了,这让秦远打消了出门的计划。
怕向暖无聊,杨秀雅开始教她插花,向暖不是个有艺术细胞的人,学了两天还是只修剪鲜花,至于插花……
她做的成品太抽象,根本没办法摆出来。
连杨秀雅都不得不承认插花也是要天分的,活泼的苏叶能做得很好,温柔的向暖却做不成,真是不能强求。
初四晚上雪停了,杨秀雅被向暖的插花技术伤害得不轻,这天晚上她干脆拉着好不容易有空的秦卫明看电影去,于奶奶早早睡了,秦远在处理文件,向暖则坐在客厅练习插花。
“鸾尾花应该……”向暖一边修剪一边咕哝,不时手忙脚乱地翻看一下笔记,正在这时,向暖听到开门的声音。
“爸妈?”
向暖叫了一声,但门口却传来笑声,有些沙哑的女声清清冷冷的,却非常好听,“嫂子,我可不是妈。”
秦优说着脱下半湿的大衣,跺跺脚去掉鞋底的雪,这才换了棉鞋从玄关进来,向暖早就走过来了,见到确实是秦优她不禁拥抱了她一下,
“坏丫头,过年都没回来。”
“额,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秦优帅气一笑,捋了一下半湿的短发,“不过几天不见嫂子你越来越热情了。”
“就会开我的玩笑。”
向暖没好气地上看了她一眼,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我给你拿毛巾,你等我下。”
说完她就要跑,秦优连忙拉住她,有些惊恐地连连摆手,“我自己去拿,嫂子你可怀着我的宝贝外甥,就别动了。”
见秦优坚持,向暖也就没再争,但她也没坐着,而是去厨房把白天熬的羊骨汤热了一下,撕点羊肉在里面,再撒上点香菜。她记得秦优不吃喜欢吃香葱,就没有撒葱花。
等她端着热汤出来,秦优正擦着头发围着向暖那半成品插花转悠。
“来喝汤。”
向暖招呼道,秦优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指了指向暖的插花作品,“嫂子,这花你的?”
“恩。”
“不是我说,可够抽象的……”
“不回来就算了,一回来就最贱,秦优,你是不是找打?”
冰冷又威严的声音冻得秦优直缩脖子,她干巴巴地哈哈两声,接过向暖手中的热汤,道了谢就端去一旁喝了。
向暖看到秦远走过来,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插花,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别看。”
“但我刚刚已经看过了。”秦远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向暖被看得放开手改为捂自己的脸,“好吧,其实我可能真的没这个天分……”
她做事一向认真,因为记忆力非常好做事也非常顺心,她这辈子真的没有像现在这么沮丧过。
不过就是几朵花罢了,但她摆弄了好几天却一点成果都没有。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作者题外话】:0.0很多人就是我做错了事情,但是都是你的错。
所以千万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难过伤心,那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群么么哒,还有一章哦(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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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拿过一株剪裁过的月季花,低头思量,却不知道应该插在什么地方才好。
“不,你只是刚开始学习,没有人是天生会的。”
秦远拍拍向暖的背,柔声安慰道,向暖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希冀,“真的吗?”
“当然,要相信你自己。”
他的鼓励让向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她把月季花往心仪的地方插过去,然后抬头问秦远。“那现在这样你觉得怎么样,能看出我的主体吗?妈说把握好主题其他细节可以慢慢来。”
向暖的眼中像是有亮光,显然她已经打起了精神。
现在只需要他说对主题……
秦远突然有种面对考试的微妙感觉,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知道答案。
“是隆河谷的城堡吗,这里很像城堡的尖塔……咳。”秦远猜测地说着,却发现向暖的表情一下子阴郁了,“不对吗?”
“很像城堡?”
向暖小声地确认,“不,我的意思是,你看这里两只大的,这里一只小的,很像一家三口,我特意选了一只花苞的……”
秦远越听越觉得不对,他握住向暖的手认真确认:
“所以你的主题是?”
“一家三口游园会!”向暖快速地说,继续解释道:“你看,三口人在花丛中,是不是很形象?”
秦远无话可说,躲在后面偷听的秦优没忍住笑出声来,最后却被热汤呛到,咳得震天。
好吧,看这兄妹俩的反应,向暖也知道答案了,她垮着肩膀整理桌面,把完整的鲜花找了玫瑰花瓶的缝隙插进去,至于那半成品的插花……还是消灭掉比较好。
它的存在简直就是自己的黑历史!
向暖端着花篮正要走人,却意外地被秦远给拦了下来,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就见他笑起来。
“插花虽然没有猜对主题,但也是有人欣赏的,秦优?”
拿着空碗正要偷偷离开的秦优闻言僵在原地,听懂了老公话里意思的向暖却高兴起来,“这个小优会喜欢吗?”
“当然,再怎么样秦优也是女人,喜欢花。”
秦远抱着老婆,开始睁眼说瞎话。
他妹妹是女人吗?虽然他觉得更像自己的弟弟,但为了博妻子一笑,妹子也是可以出卖的。
“那我要把这个花篮送给小优,不过这里面的花还太少,稍等我多加一点。”说着向暖低头就开始忙碌起来,很快弄好花篮递给秦优,脸上笑容大大的,“小优,新年快乐。”
“额,新年快乐,小嫂子。”
秦优干笑两声,看着面前“花团锦簇”的花篮,在老哥无声的威胁下接了过来,还对向暖连连道谢。
见她识相,秦远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给秦优打了个暗号表示她可以滚蛋,而秦远则搂着向暖,低头诱哄地把人带回了房间。
大过年的抱着老婆睡觉才是正事儿,至于秦优……她皮实惯了,根本不需要人陪。
“呵呵……”
看着有异性没人性的哥哥,秦优冷笑两声,拎着花篮回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向暖洗漱好下楼就看到秦优穿了一件米色的大毛衣,下身穿了紧身牛仔裤,简单的装扮却有种说不出的帅气,很好看,就是她垂头丧气地站在杨秀雅面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
“妈,老八,早。”
向暖说话人先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的模样让人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非常有感染力。
杨秀雅看到向暖心情就好,“小暖,快来坐,有你喜欢的吃的凉拌菜。”
“嫂子,坐这里!”
秦优笑嘻嘻地拉开靠近母亲的椅子,自己人却闪到一旁。“我坐这里。”远远地避开老妈才好,但她刚坐下,就感觉身边站了个人,一抬头就看到自家老哥不善的目光,这种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于是秦优再次起身,把靠近向暖的位置让给秦远这事情才算结束。
看着其乐融融吃饭的家人们,被孤立到一旁的秦优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受宠……
“都三十的死丫头还不结婚,真是让我看了就心肝都疼,你瞧瞧她身上,再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像套在一个男人身上!”杨秀雅许是气急了,吃过饭之后对女儿又是一阵声讨。
女孩子嘛,就应该想想软软的,像小叶子和小暖都非常招人疼,再看看自家这个……
此时秦优正在喝茶,动作一板一眼,如果是男人来做的话自然是帅气非常,但秦优是女人……向暖有些明白婆婆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你们都看我干嘛?”
被母亲念叨得头都大了的秦优刚喝了杯茶压惊,正准备再多坚持一会儿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回神一看就见家里俩女人都瞅着她,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
秦优心里一个激灵,坐得更端正更有范儿,但她发现自己的装乖似乎并没有让老妈高兴哪怕一点。
“得,我也懒得说了,你不是跟小叶子还算谈得来,晚点我让她好好教你。”
杨秀雅揉着有些发疼的额头,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赶秦优滚蛋。
莫名被嫌弃的秦优还是一头雾水,但看老妈的表情都快生无可恋了,她对嫂子向暖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出去。
向暖跟着上了二楼,刚到就被秦优拉住了。
“嫂子,我妈让我跟小叶子学什么?”
秦优皱眉,忧愁的模样不见半分帅气,却让人感觉非常好笑。向暖直笑,“应该是让你学得温柔一点吧。”她用委婉的话来表述,秦优的表情却像被雷劈了。
“我以为老妈已经放弃让我学着做一个淑女了。”
显然没有。
向暖含笑,其实她也觉得秦优这样不错,率性又利落,独立又强大。
虽然她婚姻很幸福,但向暖从来不觉得女人就一定要依赖一个男人或者,只要开心,做个帅气的女人也不错。
更何况秦优的身上有很多普通女人所没有的闪光点。
显然秦优自己也是这么想,在表示了惊讶之后她就要求要去逛街,并带了向暖一起出门,秦远只是出门拿了一份文件,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妻子被拐跑了。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づ ̄3 ̄)づ╭?~小暖除了数字,真的没什么擅长的事情了,不,未来不久可能还擅长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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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的时候向暖还在想秦优逛街会买什么,匕首,运动套装,或者露营的东西之类?但真的到了的时候向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秦优并没有给自己买东西,而是跟向暖一起选婴儿的玩具。
小铃铛,拨浪鼓,小推车。
秦优话不多,但询问导购时的问题却非常专业,从材质到使用年限,许多向暖都没想到的问题秦优都想到了,向暖只要乖乖的跟在秦优身后选择颜色就好。
甚至东西都是秦优在拿。
秦优气势很强,但她看起来却很瘦,身形有些娇小的她却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向暖看着都有种自己欺负了她的感觉。
但秦优却拒绝了向暖帮忙的提议。
无奈,向暖只能说自己累了,秦优这才跟她一起找地方休息。、
向暖点了香蕉牛奶,秦优则是咖啡,两人又点了蛋糕,一边休息一边聊天。
这算起来是向暖第一次跟秦优单独长时间相处,她发现秦优并不太爱说话,但如果你说话了那肯定就会得到回应,独特的见解有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很舒服。
向暖觉得自己都快爱上跟秦优聊天了,特别是她的见识广博,她口中的风景让人着迷。
“你懂得真多。”
向暖由衷地感叹,“真的有那么漂亮的小镇吗?”
“恩。”
秦优点头,向暖眼睛亮亮满是崇拜的眼神让她觉得很有趣,“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好。”
两人正聊着,向暖起身去洗手间,她刚从隔间出来准备洗下手,却感觉后颈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向暖已经去了十分钟。
秦优皱眉看了下时间总觉得时间有些不对劲,长时间的训练让秦优对危险有别样的警惕。她起身询问了卫生间的位置,小心地打开,里面并没有人,两个隔间中的一个门开着。
这里并没有别的出口,而唯一的出口秦优肯定会看到,所以向暖肯定还在洗手间里。
“嫂子?”
秦优叫了一声,表面轻松,实际上她已经戒备起来,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反应。
没有回应,就在秦优准备敲门的时候,背后突来破风声,秦优利落地闪身,就见一个高大的帽兜男正朝她袭来。
秦优唇角翘起,眼中却满是狠厉,此时的她褪去了慵懒,像只猎豹一样迎了上去,很快你来我往地战成一团。秦优身手非常好,但对方却更强,绝对是超一流的!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对方突然掏出枪指着紧闭的隔间,秦优心头一跳,却是分了神。
糟糕!
秦优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丢掉了枪抓住了秦优的手臂,利落地把她困在怀中。
“该死的!”
秦优低咒一声,要说之前有所怀疑,那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份了。
“想我了吗?”
有些异国声调的中文响起,含笑的声音略显沙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秦优冷着脸挣扎,但男人像是非常有经验制服她,秦优试了几次就泛起了,她打量着男人,这么近她已能看清对方帽兜下的脸。
陌生的脸孔和瞳色,唯一熟悉的却是他看过来的眼神。
**裸地充满了掠夺。
“我还以为你死了。”秦优恶声恶气地说,眼神更加凶恶,但被她瞪着的男人却似非常享受,“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心,怎么会忍心死去,甜心,想我了吗?”
“滚!”
她低吼,却意外地取悦了对方,低沉但笑声像划过心间的羽毛,惹人心醉。
见她不再说话,男人也毫不客气,他低头亲吻上她的嘴唇,掠夺她的一切。
滋味还是如同记忆中那般动人,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回应自己,他更加加深了这个吻,就在这时,男人感觉自己的腹部遭到了重击,怀里的人身子一矮,侧身翻滚捡起地上的手枪指着他。
穆没动,秦优的脸色却变了。
重量不对。
“假的?”
她不死心地扣动扳机,枪头却点着火苗,这哪里是手枪,明明是打火机!穆耸耸肩,帽兜下的脸笑得特别无辜,“我的露珠,中国不是一个允许持枪的国家,而我则是一个良好公民。”
这人还能更无耻吗?
秦优根本不想搭理他,而是回身拉开隔间的门,看到向暖安全地呆在里面秦优终于松了口气。
“露珠儿,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亲人。不过如果你能让我再亲吻一下,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
咏叹的语调说着甜美的话,秦优沉着脸给出她的回答。
“滚!”
秦优把向暖扶起来,再出来穆已经不见了。
他消失得就好像他出现时一样神秘,秦优松了口气,被一个变态紧迫盯人的感觉实在不好。
向暖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地恢复神智,她第一反应就是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了。
开门声响起,向暖扭头就看到秦远拿着水杯走进来,他的表情不太好看,但看到自己的时候表情却缓和下来。
“渴了吗?”
向暖想了一下,点点头,她喝了半杯水,温热的液体让她的血液都流通起来的感觉,“老八呢?”
“她没事。”秦远又问了一下,确定向暖不喝了他就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人在向暖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脖子还疼吗?”
向暖活动了一下脖子,抬手捂住,“没事,就是觉得有些僵硬。”
“那就好。”
多余的话秦远没有说,也没有再提起秦优,直到初七向暖开始上班,她都没有再见到秦优,但看家里人神色正常,向暖问过秦远两次没有得到答案就没有再问。
有些事情可能并不方便让她知道,只要秦优没事就好了。
年假还不到十天,但看着许铃兰比之前圆润了一圈的模样就知道她这个年过得很肥,张诺倒还是老样子。“诺诺,你是吃不胖呢,还是有什么减肥的秘诀?”
连向暖自己都觉得这年假过得自己胖了好几斤。
经她这么一提,许铃兰也发现了张诺没胖,不禁也请教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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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过年胖三斤,我胖了四斤半,诺诺,你快告诉我你有什么秘诀,真的一点都没胖。”
甚至可能还瘦了点。
许铃兰好奇地捏了捏张诺的脸,被两个女人关注的张诺这才明白,她嘿嘿笑了一下:
“其实很简单,我根本就没有回家过年。”
“为什么?”
向暖和许铃兰异口同声问道,程玺的手一顿,却没有抬头。
“我弟要结婚了,我回去还要花钱,我妈说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给我弟,也算我的随礼了。”张诺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听得人心里却不是滋味了。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张诺之前过的什么日子,要不是向暖帮忙申请了宿舍,她还住在城中村里。
这样一个姑娘平日省吃俭用的,但现在过年都不能回家……
向暖怀着孕,格外感性,等她发觉的时候眼泪都流下来了。
“姐……”
“我没事。”向暖手忙脚乱地拿了纸巾擦了脸,“你这丫头没回家过年也不说一声,你可以跟姐一起过年。”
不能回家过年张诺心里也有些难过,但从小到大这种事情太多了,她自己都有些麻木,并没有当回事儿,但现在看向暖心疼的样子,张诺心里突然一抽一抽的疼。
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再看一旁也泪眼汪汪的好友,她师父虽然没说话,但却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
虽然她没有特别好的家人,但有好的上司,有这么多人关心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哎呀,不就没回家过年吗,根本不是个事儿,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呀,年底发了那么多奖金我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个年过得也很滋润的。”
张诺大大咧咧地挥挥手,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向暖一阵无语。“得,既然这样,那晚上我们几个一起吃饭吧,小程,去隔壁跟你家老大说一声,让他把人一叫,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向暖都发话了,秦远这个妻奴更是不会反对,秦老大比较大气,在众多酒店中选了一家口碑好的五星级饭店,提前打电话预定了包间。
今年过年是郑志成年以后过得最痛苦的年,年前他事业有成,娇妻在怀,情人美艳,几乎可以说他拥有了男人最渴望拥有的一切,但在过年前几天他不止接到了法院的传票,还有被辞退的消息。
原本他觉得自己肯低头,秦远肯定就不会再为难他了,结果初二那天却被秦远羞辱了一通不说,他还知道了是刘恩娜出卖他!
本只是一段风流韵事罢了,但谁想到居然是秦远的人……这比将要上庭这件事都让郑志难堪。
所以即使这几天刘恩娜一直约他,郑志也没有赴约。但这天他却接到了大学时期学生会同学的电话。
原来初七这天要办一个校友会,在一家五星饭店举行,他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在听说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会长应城也会去,他这才改变了主意。
京城应家在也算有名,应城的叔叔应超是有名的小超人,地产大亨。
如果能牵上这条线那么以后他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再加上同学为了说服他,更特意说明这次到场的都是混得比较好的同学,太普通的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
郑志就这么下定了决心,他出门的实话特意换了一身从意大利订做的手工西装,但徐敏柔在看到他打扮得这么英俊又要出去的时候就要跟着去。
“阿志,我现在肚子还不大,打扮一下还是很美的,这样总比你一个人出门要好吧?”
徐敏柔特意换了一身漂亮的新衣服,郑志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带她过去,一个有和睦家庭的男人总会让人觉得比较靠谱。
只是开车的时候郑志的心情并不好,曾几何时他也需要用这些外在的东西去衬托自己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切屈辱都是谁带给他的!
秦远!
郑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度过面前的难关,让秦远也遭受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
晚上七点钟,郑志到达目的地,带着徐敏柔到达酒店,十分钟之后向暖一行人也到了。跟郑志自己上楼不同,秦远刚来就有专人迎上来,恭敬地带着秦远他们到达预定包厢。
跟着向暖久了,高档的地方去的多了,张诺和许铃兰她们也很放得开。
菜还在准备之中,张诺对酒店门口的喷泉非常感兴趣,三个女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去逛一下,秦远他们刚好要聊事情,也就同意了。
小凯是今天的司机,他跟着向暖她们,安全也有了保障。
喷泉占地几百平米,在夜色和霓虹灯的衬托下美得惊人,张诺和许铃兰看得特别开心,拿着手机拍了不少照片,还自拍了发到微博上,向暖也跟着她们一起玩儿,心情特别好。
玩了二十几分钟,她们就决定上去了,大冬天的,晚上冷风嗖嗖的,这么一会儿都被冻得鼻头红红的。
等到进了大厅,在明亮的灯光下红鼻头就非常明显了。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起来,跟在后面的小凯摸了摸鼻子,满头的雾水。
女人什么的真的好奇怪,莫名其妙的也能笑的这么开心。
“姐,好多鱼。”
小凯四周看着,却看到柜台的后面有一条鱼游过,向暖她们看到也很好奇,就绕过去看,原来柜台后的一整面墙大小的鱼缸,颜色鲜艳的热带鱼在里面懒洋洋地游着,看起来特别漂亮。
“大手笔……姐,看到那条金色的鱼吗,我在大伯家有看过,据说一条就要好几万。”
而这里就有好几条。
许铃兰满脸感叹,张诺和小凯闻言也都很给面子地瞪大了眼睛。
向暖被这三个活宝逗得不行,“得,你们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上楼吃饭了。”这个点菜应该准备好了。
就在他们几个要走的时候,向暖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一拍手掌,表情也变得肯定,“真的是你啊,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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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向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礼貌上的客气,她仔细看着面前的男人和跟他一起的三个男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有精英范儿。
其中两个向暖觉得有些眼熟,但其他两个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是学生会的陈旭阳,还记得吗,你去比赛的时候我就是组织员了。”
陈旭阳有些得意的说,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学生会成员,毕业之后工作也不错,现在是一家中等公司的项目经理,年薪三十万,算得上年少有为了,自信满满的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说话时也就带了点优越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是来工作吗?”
“吃饭。”
“那,那一起啊,今晚有个校友聚会,来的可都是成功人士,你可以做我的女伴。”陈旭阳迟疑了一下,还是发出邀请。
但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把向暖归结为不是成功人士的那一类。
不过向暖穿着打扮看起来很不错,更重要的是长得好,带出去也有面子,他才考虑邀请向暖。
向暖虽然不说多么会看人脸色,但也是在娱乐公司上了半年班的人,陈旭阳的行事方式还不如她手底下那些老油条,向暖一看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更没有兴趣参加什么校友聚会。
“还是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来吃饭,失陪。”
向暖点了点头,表情淡淡地准备带人离开,就在这时,向暖又听到人在叫她,只是这一次那声音熟悉得向暖想要尽快离开。
“小暖?”
很惊喜的声音,陈蕾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裙,剪裁合度的衣服勾勒出她的身材,更凸显了她腿长的优点,看起来又非常优雅。颈间的粉色珍珠项链点缀了她的肤色,淡淡的妆容再配上这一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温婉动人,跟平时很不一样。
她在向暖看过来的瞬间眼眶就有些红了,她放开身边男人的手,快步走到向暖的面前,“小暖,你也是来参加的聚会的吗?我,我真的很高兴。”
“不……”
“是向小姐吧,我听蕾蕾提起过你,既然来了就不要不好意思,一起上楼吧。”
一身铁灰色西装的应城上前,拥着陈蕾对向暖笑笑,他个子很高,外表虽然略显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很沉稳,说话有种不容拒绝的口吻。
显然是经常发号施令的。
他这一开口陈旭阳他们像得了圣旨一样围了上来,劝着向暖。
向暖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包围的感觉,小凯推开就要拉到向暖胳膊的手,气氛一下子有些冷。
应城虽未说话,但看表情也知道他对向暖的不知好歹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我说了是来跟朋友吃饭,你们玩。”
“小暖……”
陈蕾有些不舍地看着向暖,“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我们很久未见面了。”说着,陈蕾像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情绪,上前握住向暖的手。
是女人,到底要不要推开她?
小凯有些尴尬地想着,下意识地看向向暖。
被陈雷握住手的时候向暖有些排斥,但她们就像陈雷说的那样,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向暖有一瞬间的心软,应城自然看出来,他只当向暖是欲拒还迎,女人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他见的多了,所以像陈雷这样开朗却又不失女性魅力的女人才格外吸引他。
“走吧。”
应城拥着陈雷,占有欲十足地搂着她的腰,而陈蕾却抓着向暖,于是一行人一起上了楼。
正巧,他们聚会的地方跟秦远定的是同一楼层,眼看向暖脱不开身,小凯对站在最外围的张诺使了个眼色,张诺会意,后退了两步,朝着秦远所在的房间跑去。
被陈蕾拉了这么久,向暖也回过味儿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脚步,对应城道:“这位先生,不介意我们说几句话吧?”
应城看了陈蕾一眼,无所谓地耸耸肩,带着人进去了。
他就不信一个小女人而已,会敢不给他面子!
等到应城的人都离开,向暖才抽回自己的手,陈蕾下意识地想要再抓住她,却被向暖的眼神吓了一跳。
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暖,就好像向暖以前对待她以外的其他人。
只是现在陈蕾也变成了其他人。
之前的两次见面,向暖对她冷淡陈蕾还能自我安慰说向暖只是在闹脾气,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毕竟她没有跟郑志在一起,也没有破坏她跟郑志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向暖已经跟其他人结婚了,她再因为郑志对她耍脾气又何必呢?
但现在看到向暖的眼神,陈蕾已经没有办法再假装向暖最终会原谅她……
这个认知让陈蕾非常难过。
“小暖,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我只是……想要圆我的初恋梦而已,当时我都准备出国了,我并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关系。”
那时的她只是有些不甘心,只是想要得到郑志而已。
“我们都爱过他,为什么你要这么苛待我?”
“苛待?”
向暖没想到自己会从陈蕾的口中听到这个词.
真是讽刺的词汇,向暖看着陈蕾,她真的已经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
向暖清澈的眼神让陈蕾有一瞬间的慌乱,向暖接下来的话却让陈蕾心慌。
“你说我不原谅你就是苛待,那么请问你身边的这个男人知道你跟郑志的曾经吗,知道你为郑志生了一个孩子,嗯?”
向暖的语气很平静,但她最后嗯的那一声上扬音调却勾起了陈蕾最怕的担忧。
“我……”陈蕾语塞,有些慌乱地看着一脸平静的向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要用这个来报复我吗?”
“不,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原谅你。”向暖笑了,“在我知道之前的那些年,你从来没想过取得我的原谅,现在却一心想让我原谅,是为了什么?蕾蕾,你的道歉来的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不知道要用说什么理由来原谅你。
“像现在这样,各自好好的活着,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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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看了陈蕾一眼,向暖招呼了小凯和许铃兰准备离开。
她从没想过要进去,大学期间她唯一的朋友只有陈蕾,但现在陈蕾也走远了,屋里的那些人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暖……”
陈蕾一脸无奈地看着向暖,秦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他走近握住向暖的手并没有说话,但他站在这已经是对向暖最大的支持了。
“你怎么来了?”
秦远笑笑,还没说话,就听陈蕾在旁边道:“学长你也在,今天是校友聚会的日子,给个面子?”
“哦?”
秦远挑眉轻笑,看向陈蕾的目光就带着那么点儿其他的意味,“我还真不知道陈蕾你是这么大度。”
陈蕾一愣,显然没有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秦远也不吝解惑:
“恐怕最知道你过往的人就是我吧。”
只一句话,却成功让陈蕾变了脸色。
要说向暖在大庭广众说她不想为人知道是事情,陈蕾是不信的。因为向暖这个人不喜欢解释,讨论别人的事情。但对秦远,陈蕾她没有把握!
一时间陈蕾僵立在当场,脸色忽青忽白的。
是啊,她有什么地位让秦远给面子,第一次陈蕾后悔自己的孟浪。
最近跟应城在一起大家都捧着她,她都要忘记面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学长,我……”
陈蕾有些瑟缩,不小心碰到门,刚巧门在这时打开,陈蕾一下子撞到来人的怀里。应城自然看到陈蕾苍白的脸,一双锐利的眼眸在门口几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秦远的脸上。
他一时间没认出秦远,只觉有些眼熟,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这位怎么称呼?也是A大校友?”
应城的笑容有些冷,“不过刚来就得罪了主人家,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主人?”
秦远轻笑一声,应城的脸色顿时不对了,他把陈蕾往身后一拉,脸上阴沉沉的再也不见半分笑。向暖听了秦远的笑只觉得这男人太会气人了,一个眼神,几个字都能撩拨的人心头火气。
不过她倒是觉得解气。
要不是应城在下面把她拉上来哪里有这么多事儿。
“成,我这主人招呼不周了,不知道A大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英雄人物,这么不给面子……恐怕会得罪人。”
“那也要得罪的是人。”
“咳。”
向暖被自家老公犀利的回答呛到了,应城也不说话,大步上前拳头就挥过来,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蔑过?
他觉得打秦远一顿都是轻的,只可惜他动武却选错了对象。
秦远一手把向暖拉在身后,侧头躲过这一拳,抬脚就把应城给踹到房间里去,接下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但秦远却半分不关注,他回头看向暖,见她被小凯保护得很好就微笑起来。
一脸的狠厉被这笑声无声融化,他又变成那个风流倜傥的秦远。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他上前握住向暖的手,向暖还没从他一脚踹飞大男人这件事上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头,就这么被秦远拉着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向暖才回过神来,问:“他不会有事儿吧?”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被踢飞的场面,那可是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被秦远一脚踹出去,那他要有多大的力气?
“不对,你刚刚用的哪条腿,你的腿没事吧?”
秦远一把把弯着腰几乎要扒开他裤子的女人给拉起来,厉眸在周围一扫,看到这一幕的人齐刷刷别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秦远这才无奈地看着向暖,抬手摸了摸她着急得有些发红的脸。
“我没事。”
他干咳一声,实则还是有些尴尬,幸好西装裤比较宽松并不明显。“晚上回去再给你看。”他小声补充道。
秦远表面上很严肃,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的异常,向暖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举动,顿时也有些脸红。
乱摸什么的……她只是比较担心罢了。
因为这个,向暖也不去管别人有事没事了,反正她老公那么有数,不会真的把人打伤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还真的有些饿了。
放下乱七八糟的事情,向暖吃得很满足。
这时的向暖并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应城是谁?
应家的大公子,应氏集团的副总经理,平时就是众星拱月一般的人物,今天到场的这些人不说唯他马首是瞻也都给他面子,但现在这样一个人却被人一脚给踹回来,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这种场面让人不忍心看。
郑志也是来了才发现大家对应城是多么奉承,他就算想凑过去都没有位置,正当他有些郁闷的时候,应城却被人一脚踹进来了。
刚刚还一脸的高高在上,转眼就被人踩在了脚底下,这样的场面郑志只觉得痛快。
但他到底圆滑了不少,还是起身跟大家一起关心应城,好一会儿应城才缓过劲儿来,他正被人扶着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戾气。
他应城什么时候丢过这个人!
“给我叫经理过来!”
应城对刚赶来的保安低吼道,他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阴沉的目光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欲要择人而噬的毒蛇。
一时间没有人敢靠近应城,这才给被挡在人群外不能进来的陈蕾机会,让她钻了进来。
她自然看得到应城此时的表情,不过她并不觉得害怕,只是有些担忧。
“阿城。”
陈蕾蹲下身子,双手握住他的手,满脸担忧,“你怎么样?为什么医生还没来?”
她担忧的模样让应城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从小他身边多是阿谀奉承的人,他自然能看得出来人是不是真心。“我没事,蕾蕾,刚刚那个人是谁?”应城摸了摸陈蕾的脸颊,柔声问道,但提起秦远的时候他的目光可怕得吓人。
陈蕾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是秦远。”
“秦远?”
应城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他一时却没想起来,他并没有读大四,而是在那年出国留学了,秦远大二的时候休学时应城还没有入学,秦远再回来读硕士应城已经出国了。
两人就这么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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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场不少人是知道秦远的,便有人在应城的耳边低声说了秦远的名字。
学校风云人物?
应城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别的地方听到秦远这个名字的,但腹部隐隐作痛让他火气旺盛,就没有多想。
倒是徐敏柔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秦远打了应少?她可看到在场多少人都捧着应少的,得罪了这么一个有背景的人秦远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至于秦远在学校时候的风云,徐敏柔倒是没放在心里,她老公还是A大的小草呢!
徐敏柔学习不好,大学也只考了一个不入流的学校,但她那时候喜欢去A大认识青年才俊,借着向暖在A大她做得更方便,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跟郑志认识了。
不过徐敏柔当年认识的都是男人,正常男人谁会在女人的面前提起更有名的男人?
那不是有病吗!
所以徐敏柔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秦远到底有多深的背景。
她只想看着秦远倒霉,省得向暖整天一副嫁得很好的模样,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阿志……”挤不进人群,徐敏柔叫了郑志一声,很快郑志就出来,他看着徐敏柔,神色有些复杂,“走吧。”
“走?”
徐敏柔一愣,她叫郑志是为了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没说要走呀。
但郑志好像下定了决心,去座位那拿起外套拉起徐敏柔就走,甚至都没跟其他人打招呼。
他看到了陈蕾,虽然对方比多年前成熟了、漂亮了不少,也更有女人味了,但在应城叫蕾蕾的时候他还是认出了陈蕾。
一看就过得很好的陈蕾。
原本他对陈蕾只有恨,一个男人婆,高高瘦瘦的哪里像女人,但现在他再次看到陈蕾,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陈蕾跟他有个孩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知道他第一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但那个念头也在瞬间消失了。
他从来没有管过那个孩子,现在又有什么资格问?
问了又怎么样,他现在连经济上都不能帮助他们母子……
郑志满脸冷峻的模样让徐敏柔心里有些不舒服,“我听他们提起秦远,是小暖他们得罪人了吗?”徐敏柔阴阳怪气地问道,她只当郑志失常是因为听到了秦远联想到向暖罢了。
当年,郑志跟向暖那是出名的郎才女貌,虽然现在她才是郑志的妻子,但徐敏柔心里就是不舒服。
“胡说什么?”
郑志发动车子,拿起香烟,犹豫了下还是放回去,“你现在大着肚子容易胡思乱想,我跟向暖已经毫无瓜葛,反正那是你妹妹,如果你不想联系以后都不联系了。”
“真的?”
“恩。”
相比郑志的淡然,徐敏柔高兴坏了。一再跟郑志确认,知道他烦了,徐敏柔才傻傻地笑起来。
“老公,我爱你。”
“恩。”
郑志应了一声,有些出神。
不知道秦远怎么样了,他不想承认,但秦远确实有本事,但秦远对上应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吧?
应城的排场可比秦远大多了。
郑志不想这么幸灾乐祸,但嫉妒像最恶毒的藤蔓在他的心底蔓延滋生,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曾经的阳光……
应城叫嚣着叫来了酒店的经理,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英国人,看起来很严肃,在耐心听了应城的控诉之后,经理礼貌地笑了笑,但面上不卑不亢,显然并不因为应城的势力就低头。“应先生,我们酒店的走廊都是安装了摄像头的,我们会提供当时的录像带方便警方处理,请问要帮您报警吗?”
很官方的说法,显然对方并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
应城的脸色顿时拉下来,“你是什么意思,人在你们酒店用餐被打了,酒店连个说法都没有吗?”
“酒店方面会保障任何一个顾客的正当权益,但我们不会帮助一个主动动手的人,就是不知道贵国的警方会怎么处理。”
“你!”
应城激动的想打人,陈蕾连忙抱住他,“阿城,我们还是报警吧。”
这种事情酒店不掺和也是应该,今天是聚会的日子却闹成这样,陈蕾也怕影响了应城的威望。
“报警?我应城还没做过那么丢份儿的事!”
应城满肚子火气,过了这么一会儿他身上也不疼了,招呼大家吃喝,让陈蕾招呼人,他给自己的好哥们儿打电话。
在场的都是有点小成就的人,一个个精明的很,原本看应城被下了脸他们心里也有些嘀咕,但在听到应城都是给什么打电话之后他们那点小心思也都收起来了。
都是些官二代、富二代的,那些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应城居然想约就约出来了。
真是不简单!
秦远学长要倒霉了吧?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有什么小心思几乎都从眼中能看出来。
大家都知道秦远有些背景,但因为秦远一向低调,竟没有人真正明白秦远的背景到底如何,或许只是唬人的呢?
相比起来,应城这种排场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吧?
陈蕾自然听到应城的电话,她有些走神。
局长的儿子都不是应城叫的最有背景的人,被一群二世祖堵住秦远能好吗?
她,到底应不应该给秦学长报信?
思来想去,只是一会儿的工夫,陈蕾已经满手心都是汗水了,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应城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已经到楼下了,想到秦远会被揍得很惨,陈蕾终于下定了决心编辑了个简讯,在将要发送的时候她才想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秦远的号码,她迟疑了一下,便把短信修改了几个字,发到了向暖的手机。
应城起身准备接人,还不忘带陈蕾一起,但他突然出声却把陈蕾吓了一跳,她慌乱地看着应城,笑了下。
“阿城……”
“跟我去接几个哥们,顺便给你介绍认识一下。”应城只当陈蕾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怕,他把人抱在怀里,笑了下,“不要怕,等下我就收拾了秦远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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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蕾闻言勉强笑了一下,想劝他算了,但应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些二世祖整天无所事事,听到有架打顿时都跑过来凑热闹。
听着应城打电话的言语,陈蕾还是把劝说的话给咽了下去,希望向暖看到短信快点带秦远离开,不然他们可要吃亏了。
向暖此时正因为手机短信皱眉。
应城要找麻烦,快走!
她看了两眼,就把手机递给秦远,秦远看了只是小了下,把那条短信删除,并把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拿过干净的餐巾纸给向暖擦了擦嘴角,“吃饱了吗?”
向暖点点头,眼睛一亮。
“我们要逃跑了吗?”
她抓着秦远的手有些跃跃欲试,其他两个小姑娘却有些担心。
“真的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人来接应?”他们这么多人,车够吗?
许铃兰说着拿出手机,却被一旁的托马斯好笑地阻止了,“这么长时间恐怕对方人都到了,你现在打电话太迟了。”
“真的吗?”
许铃兰下意识地看向向暖,“但那短信不是刚发过来吗?”人不会来的这么快吧?
几个男人都似笑非笑,向暖看他们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陈蕾真的想他们完全避开的话,早就会发短信过来,而不是一个小时了才说。
这样做除了能让陈蕾不那么有负罪感,向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作用。
正说着话呢,门被粗暴地踢开,秦远的位置背对着房门,这些少爷进门一眼就看到身为老外的托马斯,几个水嫩嫩的小女人也被盯上了。
“嘿,哥几个晚上好。”
最前面的应城笑道,眼睛在包间里一扫,他也算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在场的看起来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那又怎么样?
应城冷冷一笑,指着向暖说:“刚刚那嚣张的小子呢?向暖,你是蕾蕾的朋友,我可以不为难你。只要你……”
“不,我跟陈蕾不是朋友。”
向暖看了被应城搂在怀里的陈蕾一眼,冷声道。
她说的太绝对,陈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受伤。
“小暖……”
她都叫他们快点走,结果她不止没有走还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啊,这件事你不要掺和了……”她劝道,向暖却越发不解。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个时候丢下我老公自己走?”
犀利的反问让陈蕾语竭,她迟疑了一下,不忍地移开眼神。
“你是女孩子,不要掺和这些事情,会受伤的。”
至于秦远……陈蕾根本不愿意去想。
向暖看得出她在担心,但也看得出她的瑟缩。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劝别人离开老公?而不是让劝大家以和为贵?向暖突然觉得很累,门口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堵得死死的,好像空气都变得污浊了。
“老公……”
向暖握住秦远的手,目光坚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她肯定会留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事,但看到她的选择秦远还是高兴,他终于站起身来,转身面对闯进来的人,目光落在应城身边的人身上,停住。
“王小四?”
他挑眉,目光带着戏谑。
本来被叫了诨名,王成祥还有些不太高兴,王小四这个称号还是因为在大院里的时候打架只能在同岁人里排行第四,只不过跟他同岁的,只有四个。
后来他爸军转政了,他也就搬出了大院,从那以后也没人知道这个称呼,但现在却被人叫了?
王小四顿时炸毛,手中的棒球棍不耐地挥了挥,但在看清楚对方长相的时候,他直接吓蔫了。
“你你……七哥?不是,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秦远的眼神下移,目光下移到对方手中的棒球棍上,笑了。“出息了啊。”
“不是,不是!”
王成祥连连摇头,忙把棒球棍丢在地上,讪笑着上前,“我这不是听哥您的话多锻炼身体嘛,锻炼身体!”
他自己都没察觉,看到秦远以后他说话都是叠字的,脸上的笑都是扭曲的,腿直打哆嗦。
秦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成祥,王成祥被看得受不了,尴尬地开始没话找话。
“哥,您吃饭呢?”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可不是吃饭呢吗!
“那哥您吃,我走了啊……”小心地看了秦远一眼,王成祥就往后退,他本来就是这群公子哥的头头,他这一退其他人自然也就退了,留在原地的应城就被凸显出来。
这情况不对劲儿!
应城也也想走,但秦远现在正看着他,应城迟疑了下愣是没敢动弹。
“小四。”
“哎!”
王成祥立马答应,顿时不敢动不说,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
天知道王小四都快哭了。
他不过是闲着没事儿想仗势欺人一下,谁想到就遇到秦老七这个煞星?他心里直哆嗦,真怕自己走不出去这个门儿。在这一刻,王小四简直恨死了把他叫来的应城,早就知道老应家没好东西,吃饭都能找人打架,以后生儿子没pi眼的东西!
王小四心里都快骂应城的祖宗十八代了,就见秦远提了提地上的棒球棍。
“不是锻炼身体嘛?”
“哎?”
“还不带走?”
“哦!”
王小四一听到走字腿也不抖,心里也不哆嗦了,麻溜地弯腰进来,捡了棒球棍又弯腰走了,等走出包间十米的范围,王小四儿撒丫子就跑,连背后那群富二代小弟都顾不上了。
其他人见这样也都不傻,一个个跑的飞快,很快包间门口和走廊就剩下来参加同学会的这伙人了。
但其实他们也想走,刚刚那群二代出现的时候多酷炫啊,现在跑的跟灰孙子似的,这时候再猜不出来秦远背景可怕那他们就白混了。
可也要走得成啊。
应城还在,这时候跑了就是得罪秦远还把应城也得罪了,以后就不用混了。
现在有人开始羡慕之前就走了的郑志,难怪都说郑志混得好,人家可不就是眼光厉害吗,早早走了,谁都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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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祥一群人跑得太快,顿时只剩下两方对峙弄得气氛有些尴尬。特别是应城,他站在最前面,直对上秦远,有名有姓的想跑都晚了。
“秦学长,嘿……”
应城咧嘴一笑,他也算得上能屈能伸的人物,王成祥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能跟他爸要了应氏百分之三股份的强势人物,见了秦远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应城立马就把秦远放在不能得罪的位置上。
不止不能得罪,还要好好讨好。
但应城还是觉得尴尬,只得拉扯上向暖,“没想到向暖居然就是秦夫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跟陈蕾是朋友,以后可要多多来往。”
向暖看了一眼被应城搂在怀里,却遮不住一脸苍白的陈蕾,别开头。
这个动作让陈蕾的脸色更白,但她却不敢看秦远的脸色,只能抿着唇不说话。
秦远听了应城的话笑了下,只是没什么笑意就是了。
“如果没事……”
这是要送客了。
应城非常识相,闻言忙到:“只是打个招呼,学长,我们走了,有事儿您吩咐啊。”热情地说着,应城碰了碰陈蕾的胳膊,“蕾蕾,还不跟你的朋友道别?”
“小暖,再见。”
陈蕾低声道,不意外,她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眼神已是一片空白。应城却没被影响到,再次道别之后就搂着陈蕾走了。
出了包间门应城的脸色立马就变得很难看,但他没说话,就这么带人直接下了楼,其他人还想说什么,但谁也不愿意去撞那个枪口,干脆什么都不说也跟着下楼。
好好的一次顶级校友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但谁也不敢心里有怨言。
连王少和应少都灰溜溜地走了,他们还惦记那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吗?
谁傻?
都不傻!
“就这么走了?”
看着大开的包间门,再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张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本以为今天可能要打架,她偷偷拿了一个红酒瓶藏在桌布下面,准备这些人闯进来她就砸人的。
但现在却用不上了……
这个世界变化真快。
张诺想着,感觉酒瓶一动,她下意识地松手,就见装着半瓶红酒的酒瓶被自家师父拿上了桌,“很贵。”
看着程玺的冷脸,张诺顿时不敢造次,乖乖地坐好。
要不是出了这件事大家已经准备走,现在捣乱的人都走了,他们自然也就离开,男人们都开了车,送两个女孩儿回去很方便。
到了家秦远先给向暖放了洗澡水跑了个澡,然后自己才去洗漱,向暖坐在房间里却想起今天的事情,总觉得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秦远擦拭着头发进门,就看到向暖抱着枕头发呆,他走上前,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却发现向暖像是丝毫都没有察觉一般,秦远无奈,只能点了点她的脑袋。
“这是怎么了?”
“啊?你洗完澡了?”
向暖这才回过神来,挪动屁股给秦远让了个地方,等他坐下向暖非常自觉地扑到他的怀里,亮晶晶的眼神就没从秦远身上移开,专注地秦远都觉得不对劲。
“再看要收费了。”
秦远好笑地说道,就看到向暖愣了一下,从秦远的怀里爬起来。
这是生气了?
秦远有些意外,正要把向暖抓回来,就见她已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东西回来。“喏,买一个小时!”向暖献宝似的把手中的一百块塞到秦远手里,心安理得地窝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老公,我感觉你今晚特别英俊,我就想这么看着你。”
“我怎么听着这么不信?”
秦远怀疑地挑眉,却把向暖抱得更紧了,眼底那一抹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他很喜欢。
向暖自然看得出他的想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抓着秦远的手在手里把玩,“其实,我还有一点点小问题。”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很小的意思。
“哦?”
“就是那个拿棒球棍的男的,是做什么的?”
向暖可看到刚进门的时候那男的多么目中无人,但看到秦远他的态度立马就变了。向暖知道秦家背景很深,但应该不至于深到秦远刷脸就可以吓坏别人的地步。
所以向暖很好奇,想要问清楚。
“呵,其实王小四小时候在这院里住了几年,他年纪小不懂事儿,被我修理过几次。”
秦远简单地说,只是没有明说他所谓的修理足够王小四一辈子都记住。
但这个解释足够解答向暖的问题了,她躺在秦远的怀里,笑起来,“你小时候也很淘气吗?”
迟疑了下,秦远点点头。
“男孩子嘛,多少都有一些。”
“例如?”
向暖来了兴致,追问不止,秦远干脆躺下一只手搂着向暖,枕着另一只手,目光带着追忆,“咱们老秦家的孩子都是从小放养,野惯了的。爷爷觉得男孩子宁愿皮一点,也不能太弱了跟小姑娘似的,咱们家小孩子打架特别平常。”
“打架?”
“恩,我就跟大哥打的比较少,其他都没少打,当然也没少挨罚。不过二哥是咱家的奇葩,三岁就淘得不行,经常被大伯揍。”
在一个以男孩子打架为传统的家庭里都是最淘气的那个,向暖真的无法想象二哥小时候到底淘成什么样子。
低头看一眼,向暖正在出神,秦远怀疑自己说得太过,把向暖吓着了。
她现在怀孕着,精神可能比较敏感。
“不过我也不算很淘气,比起动手打架,我更喜欢想事情。”
向暖看了秦远一眼,不太懂他的意思。秦远被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只会动手是莽夫,能打有计谋才是人才。”显然,秦远是自认人才的那种。
计谋?
向暖趴在秦远的身上,看他脸上那种别有深意的笑容,向暖终于听明白了,感情秦远比较喜欢背后阴人?
“我现在比较好奇你怎么教训王小四的……”向暖喃喃地说道,她一直知道自己老公低调,认识他的人也不算少,但他具体做什么的却很少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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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今晚的事情就不会闹成这样,恐怕应城从一开始就不敢得罪秦远。
结果最后应城找了人,最后丢脸的却是自己。
这么想来,秦远还真是蔫坏蔫坏的。
不过作为秦远一方,向暖又觉得挺过瘾的。
坑人其实也很有趣的!
秦远还在担心向暖接受不良,却不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女人已经踏上背后坑人这条路,隐隐还有越走越远的趋势。
向暖本以为那晚的事过去也就过去,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却很可乐,再加上晚上的聊天让向暖觉得对自家男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她也就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了。
可第二天晚上就有人上门了。
向暖下班就见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坐在客厅,正跟秦卫明聊天,他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目光锐利,只是稍有发福让他看起来不那么严厉。而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很眼熟的年轻男人,看到秦远他们进来,王小四忙笑着站起来。
“七少,您回来了?”
秦卫明看了面前的老部下一眼,“叫哥。”
“七哥!”
王小四立马改口,嘴甜得跟抹了蜜糖似的,“嫂子,您好,昨晚是我不对,今天我特意来跟您赔礼道歉来了。”
“是我管教不严,阿远就原谅成祥这一次。”
那中年人起身,非常严肃递给秦远他们鞠躬,向暖顿时愣在当场。
她还是第一次被一看就是长辈的人鞠躬,她都要吓坏了,下意识地抓住秦远的手,“您太客气了。”这应该是王成祥的父亲吧?
“小王,你是他长辈,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秦卫明发话了,“老七,还不叫人?”
“王叔您太客气了,成祥人很聪明,昨晚也不是成祥的事儿。”
见他们这么说,王家父子终于松了口气。见人多了起来,秦卫明便带王父去了书房,等到长辈一走,王成祥顿时放松下来,小跑到秦远身边陪着笑脸,“哥,我这次来可带了好玩儿的东西的,嫂子,我保证你没见过。”
他献宝一样的神情像个单纯的孩子,向暖几乎没办法把昨晚那个拎着棒球棍的校长形象跟他联系到一起。
秦远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一旁,拉着向暖到沙发上坐下,面上却淡淡的:
“得,我不收礼,多好的东西你都带回去。”
他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让王小四的脸垮下来,他哭丧着脸有些怕。“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又不是来送礼的!”
王小四怕呀,特别是看到秦远这副样子更是怕。
他还记得自己十四岁的时候正是人狗都厌的时候,他偷了老爸的气枪出去吓唬人,他真的就是吓唬人,一枪都没开呢就被秦远给逮着了。王小四还以为自己会挨揍,但秦远只是把他给绑在树下,然后拿气枪朝着他放。
一枪,又一枪,王小四都能感觉到被打起来的树皮渣子溅射到他脸上。
疼倒是不疼,但那种感觉到子弹就打在自己脑袋瓜子旁边的感觉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恐惧。
当时秦远就像现在这样,脸上表情淡淡的,但下手却非常黑!
现在又看到秦远的这种表情,王小四怎么可能不怕?
“哥,您是我亲哥,我这……这不是来道歉的吗!”
王小四一跺脚,急得话都快要不会说了。只眼巴巴地看着秦远,那模样别提多可怜。向暖没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王小四看过来,看到向暖他突然有了主意,“嫂子,您就原谅我吧。”
得,一句求原谅翻过来倒过去的说,向暖看了秦远一眼,见他不说话就笑了。
“昨晚你不是去运动吗,本来就没做错事,干嘛道歉?”
说完向暖抿嘴又笑起来,昨晚王小四是打算去“运动”的,但此运动非彼运动,大家都明白。王小四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尴尬,“那个……”
“好了,也没人怪你,快坐下吧。”
向暖长相占着便宜,笑起来说话的时候让人有种春风拂面的温柔感,王小四看了秦远一眼,见他没反应就明白过来,感情他嫂子才是最关键的人!
“哎!”
王小四答应下来,在秦远的那一边坐下。
秦家人宠媳妇儿那是出了名的,他虽然有心抱大腿,但还是坐在距离向暖远一点的地方。
要是被秦远这个煞星吃醋什么的,他真的就没办法过了。
坐下了就是聊天,保姆泡了茶连着点心一起送过来,三个年轻人就聊了起来。
主要是秦远跟王小四聊,向暖听着。
听久了向暖觉得王小四这个人虽然嚣张了点,但肚子里也是有东西的,特别对经商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晚上王家父子留了饭,吃过饭才回去,至于王小四说的稀罕东西向暖还真有点好奇,但后来谁都没提,向暖也没看到到底是什么稀罕物。
正月十五之前苏叶送来了许多梅花,还有梅花饼之类的点心,因为点心很多,杨秀雅就让向暖他们去给向妈送去些。
向妈看到女儿女婿很是高兴,早早准备好了饭菜,但吃饭的时候向妈接了个电话,之后情绪就有点不太好。
“妈?”
在向妈第三次欲言又止看过来的时候,向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很是认真地看着母亲,“怎么了?这么为难?”
“这……”
向妈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秦远,“小秦,你们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出事儿?”
向暖下意识地看向秦远,又想到过了年之后他们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我怎么不知道秦远出事儿了?”
“我是问你们俩。”
向妈没好气地看了女儿一眼,但看她无辜的样子倒不像有事儿的。“没事儿就好,不过有事儿的时候别自己扛着,我跟你爸也可以帮忙的。”
向暖被老妈语重心长的样子都笑了。
“妈,我们好好的,你到底咋了?刚刚谁给你打电话的?”
接了电话之后老妈才变得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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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皱了下眉头,见老妈不说话了,便道:“难道是我大姨?”
是了,最近可以称得上事儿的就只有A大聚会那天了,郑志多少也算个风云人物,他就算没去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也并不难……
“你别听她说,我们好着呢。”
向暖有些不高兴,拿起筷子给老妈夹了几筷子她喜欢的菜,“有事儿我还能这么高高兴兴的回来吗,妈,有事儿我肯定会跟你说的,我大姨很多事情也不清楚,总瞎猜。”
“你大姨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不会打电话给我吗,而且都这么久了,才说什么关心,我看啊她是巴不得我过得不好!”
“小暖!”
向妈拉下脸,不太高兴,“怎么这么说你大姨!”
向暖张张嘴,对上老妈生气的眼睛,她忍了忍,话还是没说出口。她的沉默是一种示弱的信号,向妈也明白,其实她也觉得这个时候她大姨打电话过来有点马后炮的感觉。“毕竟大过年的,好歹也是正经亲戚,以后少来往就好,有些话说出口就真的没情分了。”
到了她这个年纪,唯一盼望的也就是家里和和睦睦,健康平安。
向妈有些感慨,向暖看了心里不太好受。
“妈,我知道了,快吃饭吧。”
她又给老妈夹了菜,笑模样地说了几句轻松的话,好歹气氛才恢复正常。向暖走了,向妈把屋子收拾好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丈夫正拿着遥控器发呆,听到声响向爸回神,拍了下身边的位置,让向妈坐下。
“小荷。”
“哎,怎么了,老向?”向妈看着丈夫,发现他今晚特别认真,不像往常那样嘻嘻笑笑的。
她一下子就有些紧张,“我做错事了。”
“不是,就是想咱老两口啊,好好聊一聊。”
向爸好笑地拉住向妈的手,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向妈一下子红了脸,“这是干嘛,都老头老太了。”
“咱们是夫妻俩,拉个手怎么了?”向爸佯装不高兴,见老婆不说话,他就笑了起来。“我就是在想啊,咱们这一辈子,其实算下来也没对不起谁。”
“是。”
“小暖结婚了,以后咱们也是当外公外婆的人……咱们啊,是真的老了。”
向爸感叹道,看着妻子的侧脸,笑得温柔。
虽然现在老婆子有了皱纹,手也粗糙的很,甚至头发都白了不少,但向爸真的觉得自己老婆才是最好看的女人。
向妈一向大咧咧的,此时却被有些娇羞,低眉顺眼的颇为温柔。向爸的目光就更温柔了几分,“咱都这么老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也该为自己想一想。”
向妈有些不解地看过来,向爸轻叹一声:
“其实今晚的电话,我都能猜出来大姐是怎么说的,无非就是‘小荷啊,你知道你们家向暖惹事儿了吗,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孝顺了,都不知道出门忍一忍,别让家里人担心。’”向爸眨眨眼,“我说的对不对?”
向妈不说话了,因为老向说的**不离十。
“你也知道,大姐那个人太要强,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你看着吧,幸好过年那次小柔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不然她肯定要说是小暖怀孕把她闺女克了。”
“她敢!”
向妈顿时不高兴了,“她自己闺女怎么样,跟我们小暖有什么关系?”
“但人家觉得有关系,大姐做这样的事情都不是第一次了。”向爸叹了口气,“小荷,咱们过自己的日子,问心无愧,我每次躲出去都没啥,但我不想以后小暖也过这样的日子,还有你的外孙!”
外孙……
“老向。”
向妈看着向爸,她不是不知道丈夫并不喜欢大姐,但一辈子就这样过了,丈夫从未因为她帮娘家人说一句重话。她本来还不觉得,但现在这么一想,她是不是做错了?
“咱们年纪大了,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知道会堵心,咱们就不往上凑了。”向爸握着老妻的手,笑了笑,虽已鬓角斑白,皱纹颇多,但那笑容却格外地温柔。“也别让这些事儿影响了孩子,小暖现在怀孕了还要上班,咱们帮不上忙也别让她堵心。
大姐以后爱说啥说啥,咱们惹不起可躲得起。”
向妈有些怔忪,看着坚持的丈夫,最终她点点头,表情坚定起来。“好,咱不给小暖拖后腿,好好过日子。”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都笑了……
要说向暖最喜欢什么,恐怕就是玩数字了。同样的数字,因为不同的排列顺序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多么神奇。
正月里的工作少,向暖感觉自己的日子也慢了下来。处理完保全公司的财务报表,向暖想了一下把许铃兰从十八楼叫下来。
“兰兰,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向暖说得郑重,许铃兰被吓了一跳,“姐,你有事儿吩咐就好了,哪里需要这么严肃?”她虽然呆在十八楼比较多,但她还是向暖的助理,一辈子都是!
眼看着许铃兰的脸绷得愈来愈紧,向暖忍俊不禁,捏了她的脸一下,“你啊,我只是把我手头上的工作转移给你,是这样的,秦远名下有一家保全公司……”向暖解释着,把为什么保全公司的账目要拿出来单独看讲得清楚。
“以后我肚子越来越大,可能没办法兼顾那边,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我照看。”
向暖的人选是张诺或者许铃兰,但张诺一直跟在她身边,位置无法替代,思来想去许铃兰更为合适。
“没问题。”
许铃兰笑着答应下来,很认真地握住向暖的手,“姐,很感谢你相信我,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那么严肃地拜托,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了。”她说完笑了下,看着向暖的目光满是孺慕。“对我跟诺诺来说,姐你不止是领导,更是维护我们的姐姐,我很高兴能帮上忙。”
要是没有向暖带他们出来,这辈子她跟张诺可能就只能在最底层摸爬滚打,或者回到她家的公司做个悠闲的米虫。
现在她眼界开阔,岗位重要,相比起来,已经是她从未曾想过的好日子。
许铃兰感觉现在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很充实。
这才是生活,而不仅仅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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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铃兰激动的模样让向暖心里也非常感动是,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烫。
“那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们两个就像我妹妹,你们开心我就很高兴了。”向暖笑着又捏了许铃兰的脸颊一记:“既然对工作这么满意,那我们兰兰现在就缺一个男朋友了,我记得你今年24,本命年?”
“姐!”
许铃兰脸皮薄,被向暖说得面红耳赤,害羞不已。张诺拎着糕点进来就看到许铃兰红着脸,她把糕点往旁边一放,好奇地走过来询问情况。
听了许铃兰说话之后,张诺也很是感慨,“姐,虽然我们也想找男朋友,但男人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说找就找到。我更相信缘分来了男朋友自然就有了。”张诺大声道,说完就被好友打了一下。
她这话一说直接把许铃兰想找男朋友的事情出卖了。
“张诺,你,你讨厌!”
许铃兰气得涨红了脸,张诺一愣顿时明白过来,笑声顿时更大,人也是撒腿就跑。“兰兰,想找对象又不是错,不要怕啦!”
她的鼓励顿时让向暖笑得不行,许铃兰见状哪里能饶得了她?也不顾自己还穿着高跟鞋了,就那么追了上去。
一会儿工夫两个小姑娘闹得脸红气喘,最终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向暖看得也喜庆,招呼了两人上前三人一起吃糕点,秦远带了午餐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恩,一个大松鼠领着两个小松鼠偷吃。
还挺可乐的。
他拍了一下手掌,等到他们看过来,秦远笑了。“现在是会议时间。”
一句话,让女人们满头雾水。
“什么会议?”
“总公司顶峰最近有个大动作,将会跟日本方面有一些合作,到时候小暖你会被调派过去帮忙。”秦远简单说明了情况,向暖却有些不解。
顶峰集团虽然是总公司,但平时子公司之间并没有过多的联系,这一次却要抽调向暖?
向暖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看其他人不解的模样,显然也是不能理解这个决定。
“原因很简单,时间比较紧张,公司需要加快报表进度。”抽调向暖过去有加快进度的考量,还有其他的考虑,不过这一点秦远决定不说。
“那就帮忙,什么时候去?”
“现在。”
因为秦远的一句话,向暖乖乖地收拾东西走了。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办公室一下子冷清了,张诺看着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的看向程玺,“师父,向姐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
说着程玺去向暖的办公桌上找了几分文件,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回过头来,看了张诺一眼,“不走?”
淡淡的眼神,微挑的眉头,却让人无法拒绝。
“马上走。”
张诺一拉许铃兰,三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出门之后三人直接去了程玺办公室,没过多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秀美女子过来,她见门口没有秘书愣了一下,但还是走到向暖的办公室敲门,确定没人回应她皱了下眉,想打开房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她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发现没有一个人她才抿了下唇,表情冷淡地下楼,上了一辆等在门口的车。
“秋田君,你确定你的消息没有错?秦先生的妻子真的在这间公司上班?”
被称为秋田君的人抬起头来,很年轻的一张脸,狭长的眼眸却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邪气,这让他那张不太英俊的脸多了几分吸引人的气质。
坏坏的。
“宗桑亲口说的,雅子,你真的想清楚了,为了一个已婚的男人放下身段做这些事情值得吗?”秋田放下手中的文件,凑近雅子,脸上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看秦远也不过是长得好一点罢了,他哪里有我强大!”
秋田的手不客气地覆上雅子的胸部,却被雅子一下子推开。
即使被骚扰了,雅子依旧看起来柔美秀雅,只是表情有些冷淡。“秋田君,我早已同你说清楚了,我爱的只会是最轻大的男人,你,恐怕并不是最强的。”雅子看了秋田一眼,笑容淡淡,但她的眼眸却像最上等的琉璃,美得勾魂夺魄。
“想要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到了顶峰集团总部,向暖才知道这次的工作并不像秦远说的那样是跟日本人合作,而是竞争关系。
对方是日本本国非常有名的秋田集团,以汽车和高科技产品做主打,实力雄厚,虽然跟顶峰没办法比,但对方却对这项新技术势在必得,来势汹汹。
管理方面向暖不懂,但预算报表之类跟数字有关的向暖是当之不让的天才。短短半个小时,她已经看完了所有预算报表,从其中挑选出两份比较靠谱一些的,但这些报表还要重新做。处理完事情向暖就在总裁办公室休息起来。
秦非并不在,秦远坐在沙发上看书,向暖则躺在他的腿上。
梁毅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她皱起眉头,有些看不惯。
太散漫了!
“七少。”
梁毅华认识秦远,却认识向暖,她把手中的几分文件放到秦远的面前,“这几份预算我觉得有可取之处,希望七少再重新看一下。”
“哦?”
秦远挑眉,向暖趁机坐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抬眼却对上梁毅华不满的目光。
冷冷的,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骂似的。
向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被人这样看?她们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你好。”向暖下意识地笑了一下,梁毅华却只冷哼一声,拧眉看向秦远,这时候梁毅华的目光才温柔起来。
但面上仍旧高冷。
“七少,这些都是预算那边加班加点做出来的心血,我也看过确实不错。”
梁毅华强调着,她的名字很像男人的名字,性格也比较强势。虽然她很敬佩秦远和秦非两位总裁,但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冷硬得像块石头!
向暖想着,却觉得面前的女人虽然性格不太好亲近,但长得实在是漂亮又性感。
【作者题外话】:我喜欢的小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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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刘恩娜是骨子里透出的性感,那么面前的梁毅华就是浑身上下都诠释着什么叫做性感,一双大眼睛充满野性的诱惑。
这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如果不是她看向秦远的眼神中只有怒火而不带丝毫暧昧,向暖都要有威胁感了。
“虽然您是领导,但我不想我手底下人的凉了心,努力做出来的东西却被否定得毫无价值。”梁毅华冷声道,向暖看着她,“你说的文件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梁毅华闻言皱了下眉头,显然,向暖的话让她并不高兴。“小姐你是?”
向暖看了下她手中的文件封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中拿的文件都是我否的。”她站起来,友好地微笑,并伸出手来,“你好,我华为传媒财务总监,向暖。”
“向总。”
梁毅华直直地盯着向暖,脸上的战意突增,“请问,你凭什么否定总公司的计划案!”
她一字字地说着,声声都是质问。
“如果要我赞同不合理的企划案我是做不到的。”向暖只是实话实说,她对自己的专业非常有自信,但显然对方也对自己的专业很有信心。“哦?那就请向总说一下到底哪里不合理!”
一堆文件被丢在向暖的面前,梁毅华此时看起来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如果向暖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向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她的怒火焚烧殆尽。
这是个火爆美人儿。
向暖微笑,虽然就差没被指着鼻子了,但向暖心里其实挺喜欢梁毅华的。
这种人直接,干脆,而且眼神很正。
一看就非常正派。
虽然这种感觉跟她的外表很不符合。
看了秦远一眼,确定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向暖坐下来,慢条斯理的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一份一份开始解说。
“这里的字数跟实际并不符合,这份计划书看起来很新颖,但在数字上并不严谨。”向暖说着,旁边递过来一支笔,向暖很自然地接过来,在有问题的地方画下横线。“这一份表面上看没什么,但其实里面存在一个逻辑漏洞……”
向暖温声解释道,一边说一边把觉得有问题的地方画出来。
一份份文件被否定掉,梁毅华的表情却渐渐缓和,只是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怀疑。
她没有当面询问,而是收起了所有的文件抱在怀里。
“如果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会亲自跟你道歉的,向小姐。”
看着平静下来的火爆美女,向暖笑了下,目光真诚。“不需要道歉,只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吗?”
“我是梁毅华,名字虽然男性化,但我是百分之百的女人,现任顶峰集团企划部副经理。”
梁毅华很爽快的伸出手,“我也希望以后我们能合作愉快。”
虽然她还有怀疑,需要找财务部的人做专门的研究,但就现在来说,她看到了向暖的真诚。她看了秦远一眼,刚刚向暖可是枕着秦远的腿,以她对秦家人的了解,向暖跟秦远的关系并不简单。
“我老婆。”
秦远笑了下,把向暖搂在怀里,梁毅华有些惊讶,更多却是恍然。向暖发现梁毅华的表情顿时温柔了下来,“七嫂好,我想我们肯定会合作愉快的。”她爽朗地笑了起来,抓着向暖的手又握了一下。
向暖被她这前后突变的态度闹得一头雾水,等梁毅华抱着文件夹离开之后,向暖才不解地看向秦远。
“小花是自己人,她男朋友你也认识。”
“啊?”
向暖惊讶了,“谁这么有福气?”
刚刚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梁毅华外表性感,那胸突出得身为女人的向暖都不禁多看几眼。
“她男朋友肯定性福极了。”向暖咕哝了道,就感觉脑袋一重,秦远重重地捋了她的头发一下,颇有些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呢?”
女人家家的却露出有点色色的表情……
秦远看了一眼向暖的重点部位,异常认真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挺性福的。”
说完,他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向暖扎一开始没想明白,等她懂得秦远目光和话语的含义后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了。
这个大色狼。
梁毅华回到部门就被一群下属围住了,“头儿,怎么样?”
“是啊,上面给回答了没?”
大家七嘴八舌的,急的牙龈上火了都。
这次的合作案并不是今年公司最大的交易,但如果真的成功了就代表成功打败了小日本,企划部的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大部分都有愤青倾向。为此大家自动加班加点,不管手里有没有活儿的都交了一份企划案。
对这次的案子,他们势在必得!
但结果却直接泼了他们的冷水,二三十份的企划案,最终只有两份通过初选。
通过初选的意思就是还有待改进的意思。
他们是谁?
能进顶峰总公司的就没普通人,就拿企划部来说,国内最顶尖大学的硕士学位都是最低学历了,结果这么多人满怀希望做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被打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眼睛红彤彤(熬夜熬的)的人们顿时联名上访,告到梁毅华那了。
虽然梁毅华这位企划部女王平时也是积威甚深,但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上了,反正法不责众,他们觉得自己完全是爱国爱公司,一切都是从正义的方向出发,反对他们的都是反动派!
就这么着,梁毅华头一热就去了总裁办公室。
不过她去的时候雄纠纠气昂昂,回来的时候温柔带笑,这代表了什么?
肯定是事情解决了,上面妥协了呀!
大家都很激动,把梁毅华围得水泄不通的。
“有结果了。”
“万岁!”
呼声阵阵,已经有人在吵着要请大家下午茶了,梁毅华这才一拍手,杏眼一瞪,厉声道:“没过的那些都没过,企划案在这里,有问题的地方都被划出来了,哪里有问题自己想!”梁毅华把手中的文件往最近的人怀里一塞,很快分发到个人。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六更完毕,我们梁毅华大美人确实叫小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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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是群英激愤,但在翻看了自己的文件之后大家的脸色顿时不那么自在了。
有几个被画的地方特别多的还不服气地找出计算器,翻开运算公式,然后很快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梁头儿,这……”
梁毅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次我也有错,因为时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好核实就把文件递上去,今晚我请客。”
看大家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结果如何了。
本应是激愤人心的消息,但此时却没有人高兴,甚至附和声都没有。
梁毅华苦笑,从企划案的表面来看,每一篇都是花团锦簇,看似实用性很强,但涉及到实际的字数运算一类就漏洞百出了!
去年的良好势头让大家都浮躁了,今年一开年就给了大家一个重重的耳光。
也好,最少能看清现实。
企划部的众人脸色也都不太好看,被打耳光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虚心改正的,还会让人感觉不服气。“梁头儿,我们这么多企划案,上头才用了多久就全盘否定了,是不是有些草率?而且我们又不是会计部的……”
“哦?”
梁毅华一挑眉,艳丽的脸上一片冷意,“你这么说是不服气?”
那人扭捏了下,最终还是点点头。
梁毅华冷哼,“错了就是错了,回来之前我已经找会计部的人看过了,被划出来的地方并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有问题的是我们!”她深吸一口气,表情越发冷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都明晃晃被打脸了却强撑着觉得自己没错,那是蠢材。我的手底下不需要只知道愤青的蠢材!顶峰是什么地方你们也知道,不想做的有的是人等着来占地方!”
她这一发火,顿时没人敢说话了,特别重新拿回企划书的人,更是小心翼翼地后退。
没有人敢在梁女王发火的时候往前冲,更没有人想离职。
开玩笑,顶峰集团即使前台的位置也竞争激烈好嘛,他们都爬到企划部了,待遇福利好,工资更是棒棒哒,这种工作谁会不要?
不过是一份文件被刷下来,又不是第一次。
好嘛,只是这一次他们激进了点,冷静下来也发现自己因为一些观念想法失去了平常心,连对待工作的严谨都丢掉了。
梁毅华把他们面上的愧色尽收眼底,“这次我也有错,以后大家包括我在内,再用这种态度对待工作,那这工作不做也罢!”
丢下一句狠话,梁毅华转身进了办公室,她冷静下来不禁苦笑。
今天丢脸真是丢的有些大发,不过七嫂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厉害?
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就研究透了那么多企划案,这种能力真是要逆天了!
梁毅华想着,拨通了托马斯的电话,刚接通电话就是一连串的询问,在面对男朋友的时候梁毅华可是半点都不隐藏自己想法的。
火爆又有些小任性。
“噗,你说她的男朋友是托马斯?”
向暖差点被牛奶呛到!
托马斯在向暖的印象中就是一个平时严肃,有时也会搞笑的老外,印象并不算深刻,但他却有梁毅华这么火辣的女朋友?“我以为托马斯刚来中国……”
“是的。”
秦远帮向暖擦拭掉唇边的奶渍,眸光暗了暗。“他们在一起已经几年了。”向暖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像小白兔一样毫无防备地抓住秦远的手指,从他手中把手帕拿过来重新擦了擦唇角,这才道:“别人的事情不要管,今晚想吃什么?”
难道他不觉得自己的话题转换太快?
向暖看了秦远几眼,见他只是专心帮她擦手指,向暖怔了怔,开始专心想吃什么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过饭小睡一会儿,向暖睡醒之后就发现外面下雪了,雪花飘飘洒洒落下,外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很漂亮。
她靠得太近了,玻璃上有一小片雾气,向暖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开那一小块,继续做壁虎状。
秦远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她专注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
“秦夫人。”
只是他的称呼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秦远挑眉,眼眸越发幽深。他起身,走到向暖身边,双手插在西装裤中,身材笔挺。“很好看?”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出声问道,视线从外面收回,落在向暖的脸上。
“好看。”
向暖点头,没有发现秦远的表情也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多美呀……
看到下雪向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自从怀孕以后她感觉自己很容易累,看东西都像隔了一层似的。但看下雪那些不适通通都不见了。
特别好的感觉。
可秦远的表情越发冷,这女人从睡醒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秦远乐了,被气的。
“想不想出去看?”秦远柔声问道,可眼眸中却像有火苗在酝酿。
马上就要爆发!
向暖还毫无所觉,闻言终于看过来,特别开心地点头,“好的,老公你最好了。”
得,不过是看个雪而已,从刚刚她毫不搭理到现在的“最好了”……秦远一点都不信!
向暖还期待满满,下一秒就见高大的男人转身,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动作不能更熟练。
“老公,我可以自己走的。”向暖踢了下腿,提醒对方。
出去的话岂不是要遇到很多人,搂搂抱抱的多不好意思!
直到被重新压在床上,向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你压到我了。”向暖不太舒服地活动了下身子,虽然他没有压到肚子,但除了肚子,上半身被手臂和半边身子压,下半身被长腿压住,向暖根本都不能动。
这是新的表达亲昵的方式吗?
向暖想着,还觉得很有趣地动了动,她现在也就手指头可以随便动了。“老……”欣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向暖的嘴唇便被堵住。
用最热烈的吻,他的吻从来都是非常有侵略性的,并不严肃,反倒热情得像是要把人融化掉。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向暖已经无法思考,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只能这样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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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在被放开的第一时间,向暖迷蒙地说出这两个字,但映入眼眸的却是他充满**的眼眸。
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而向暖觉得自己好像被巨兽盯住,威胁感让她不禁颤栗。
“孩子……”
向暖提醒道,以期自己可以脱身,但秦远却单手解开她的衣襟,声音温柔:“我已经问过医生,三个月之后小心一些……无碍。”
不等向暖再问什么,男人已经三两下把她剥光,拥她入怀……
自从开了荤之后秦远看向暖的目光就幽幽暗暗的,好像在考虑怎么下口一样,向暖本身就比较容易累,虽他放缓了节奏,但时间却更加久,向暖越发觉得爽太多也非常痛苦。没几天,向暖的黑眼圈就出来了。
她本来长相就是温柔柔弱那一类的,再配上黑眼圈,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于奶奶和杨秀雅一直在看向暖,最终还是于奶奶先忍不住问出了口。“小暖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啊?”
拿着蒸饼啃的向暖不解地抬起头来,表情呆萌。“没有啊。”
她想了一下,非常确定。
“奶奶,我没有什么不舒服。”
“哦,那晚上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一定是工作太累,没有不舒服就食补吧。
向暖觉得自己最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问她吃啥喝啥,是她表现得太能吃了吗?向暖迟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蒸饼,薄薄的半透明的饼卷上自己喜欢的菜,一口咬下去又香又有嚼劲,即使夹着的是肉食也不会觉得油腻。
只犹豫了一秒钟,向暖就把少吃点的想法踢出脑海。
“羊肉汤吧,奶奶您熬的羊肉汤最好喝了。”向暖甜甜一笑,握着卷饼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想笑。
能吃是福。
“好,白天不要太辛苦了,晚上回来喝汤,再撕点肉里面,香菜来一点。”
“还要一点香葱!”
对吃的,向暖现在很有想法。
“好,还要小香葱,后院棚里的葱刚好,嫩嫩的。”于奶奶看她兴致勃勃说吃的就高兴,没有什么比孩子们喜欢她做的吃的更让人开心的了。
杨秀雅看着好心情好胃口的儿媳一眼,又看了眼隐隐有些尴尬的儿子,作为过来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秦家的男人没有心爱的人还好,有了爱人之后就是禽兽!
早饭还没吃完,杨秀雅就把秦远叫到一旁说了几句,向暖正跟于奶奶一起决定午餐的内容,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就看到秦远俊脸发红,在跟杨秀雅点头。
这是怎么了?
这个念头在向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却没被她放在心上。
有事儿的话,大家肯定会告诉她,她并不操心太多。
要开心心,不要存心事,这样才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宝宝!
向暖摸了摸肚子,笑得特别幸福。
自从向暖把一堆企划案都拍回去之后,再交上来的企划案少了很多,语言和数据都更加严谨,向暖跟梁毅华见面的次数也越发多了。
一个是企划女王,一个是数字天才。
一加一的结果可不是二那么简单,她们的效率非常高,两天的时间就做出一份让董事会一致通过的企划书。
董事会议结束之后,梁毅华又跑到秦远的办公室,拉着向暖高兴得不行。
“七嫂,跟你在一起工作的感觉太好了,华为传媒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是子公司,你要不要考虑到总公司来上班?”梁毅华精神奕奕地盯着向暖,容光焕发的模样让她性感美丽得无法直视!
向暖忍不住咂咂嘴,美人儿太美了,看得眼晕。
托马斯这个老外眼光还真是好,这么一个性感尤物,脑袋又聪明得不像话,实在是完美!
“这个……等我在华为的任务完成以后再考虑,而且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个问题,估计要认真开始工作应该要一阵子了。”向暖一拍自己的肚子,笑容爽快。
跟性格泼辣直爽的梁毅华在向暖感觉自己的性格开朗了不少。
在一旁的秦远却看得眉头直跳。
虽然刚开始显怀,肚子还不大,但这么拍真的没关系吗?
他老婆以前可没有这么……大大咧咧!
秦远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算是褒义的形容词,再看梁毅华的目光就带上那么点儿不善了。梁毅华被看得一个激灵,好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人也清醒了。
不能更酸爽!
男人什么的都是气氛破坏机!
她在心中腹诽,但这话却不敢当面说出来,除非她不想活了。
秦家男人出名的不打女人,但收拾一个人可不一定非要打,作为小时候也在军区大院混迹过的女人,梁毅华的想法半点都不天真!
“嫂子……那个,我想到我还有事儿,您多注意身体,我先走了啊,改天请你吃饭!”
语速超快地说完这一连串儿的话,梁毅华站起来,不等向暖反应,起身大步走了,一双长腿在此时发挥了最原始的作用,让她走得飞快!
“额。”
向暖摸了摸脸,她怎么觉得小花的模样特别像被吓得落荒而逃?
不可能吧,她长得又不吓人。“老公……”向暖开口,正要问一问秦远,手中却被塞了一杯大麦茶。“今天上午没怎么运动,喝点这茶,不然中午要没胃口了。”
向暖听话地点头,双手捧着大麦茶喝了起来。
被秦远这么一打岔,向暖也就把梁毅华的事情给忘了,转而开始跟秦远研究饭后水果。
看着因为吃越发认真的妻子,秦远不禁翘起唇角。
好像从怀孕以后,她的脑袋似乎一次只能想一件事,单纯的不得了。
特别是说吃的,向暖就能忘记一切,什么都不理会……秦远真的不想承认自己会吃食物的醋!
几乎在同一时间,华为集团向暖的办公室外,来了一个快递员。
“这一定要本人签收的。”
在张诺要帮向暖签收的时候,快递员非常坚持地说道,他双手捧着盒子,根本不让张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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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好说歹说,但对方就是认了死理,不肯让别人签收。
平时即使是再重要的文件张诺也代为签收过的,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向姐现在在总公司,要赶回来最起码二十分钟,只为了一个快递特意叫她赶路怎么想都有些傻,张诺脑袋灵,想了一下拿起了电话。“向姐,你有个快递坚持要本人签收的,你下楼来取一下吧……我知道你在开会,但就签个名字就可以啦。”
被叫做向姐的许铃兰有些囧,但也明白张诺的意思,她起身下楼就看到张诺跟快递员僵持的场面。
“我的快递?”
许铃兰浅浅微笑,看起来像一朵纯白的小花,很清新的模样。快递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向暖?”
“是的。”
许铃兰应声。
快递员并没有第一时间把盒子给许铃兰,反倒更仔细地看她。
个子一米六五左右,有点瘦……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应该没错吧?
“你确定是向暖?”
快递的再三确认让两个女孩儿心生警惕,但最近的工作经历让她们成熟,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怀疑,许铃兰甚至还特别自然地惊讶道:“在华为传媒可没有人敢冒充向暖。”
她只是冒名帮向姐拿快递而已,并不在此列。
但快递员却像得到了最好的答案一般,终于松了口气把盒子递给向暖。“那我就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张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跟出去,却发现那人已经从楼梯下楼,电梯都没等。
真是太奇怪了。
转身回去,张诺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许铃兰也觉得不对劲儿,“正常快递要用户本人签字的,但这个都没有,不然我们给向姐打个电话吧?”
张诺点头同意,“我来打。”
向暖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午睡醒来,听到有个奇怪的快递她想了一下,“我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也没有人说要寄东西到公司。”
听两个丫头那么说向暖也觉得很不对劲,她想了一下。
“程玺或者林凡在吗?不在?那你们叫个保安上来陪你们打开。”
在传媒公司上班,向暖也得罪过人,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她听了心里也没底。“算了,这样,你们等我回来再开,我现在就回来。”
向暖叮嘱着,挂断电话,掀开被子起床。秦远没在休息室,向暖急匆匆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就见办公室内四个男人齐刷刷看过来,整齐划一的动作把向暖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正要关门却想明白外面都是认识的人。
秦远、秦非、李承峰和托马斯。
“嫂子!”
齐刷刷的声音,但秦非含笑,李承峰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怎么看都很不正经。托马斯则笑得很灿烂。“午安,夫人。”
“你们好。”
向暖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确定不很乱她就走了出来。“你们在忙吗?”
“已经忙完了。”
秦远起身,朝着向暖走过来,“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抬手,碰了下她的黑眼圈,看颜色似乎淡了一点。
这动作让向暖觉得好气又好笑,黑眼圈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他还问!“我睡好了。”
“真的?”
秦远下意识的反应,却表明了他是真的不太相信。
这才睡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秦非闻言也很严肃,“嫂子,孕妇要多睡觉,不能劳累。”托马斯也赞同的点头,只有李承峰发现只有他不止没有妻子,甚至连正经的女朋友都没有,他受不了的做了个鬼脸,却被秦非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
要严肃!
明明都是严肃的大男人,却一个个无比细心,向暖不禁笑了起来,但今天她真的不能睡了,“如果你们忙完,就把秦远借我一下。”
没等秦远询问,向暖便把快递的事情说了。
相比向暖,这四个大老爷们谁不是妥妥的阴谋家?他们想的可比向暖想得要多得多,连嬉皮笑脸的李承峰都严肃起来,“反正闲着大家都没事儿,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而此时张诺和许铃兰也有了决定,她们两个怕里面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于是也没等向暖就叫了保安上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木头盒子,在木头盖子打开的一瞬间,说不出的臭味一下子弥漫开来,一个半大的波斯猫的尸体就躺在里面,腐烂的尸体特别骇人,保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盖上盖子,但已经看到盒子里内容的小姑娘却吓得不行,许铃兰直接就哭了出来,在一旁干呕。
她很喜欢小动物,家里猫狗都有,看到波斯猫的尸体许铃兰特别受不了。
张诺也被吓得直冒冷汗,呼吸间都是腐烂的臭味儿,她忍了一会儿,在保安把盒子带走之后张诺忍不住跑去卫生间吐了起来,吐过了之后她出来就看到许铃兰一边哭一边开窗透气,又拿着空气清新剂猛喷。
要不是张诺拦着,她肯定一瓶清新剂都能用完。
“但姐要回来了,都说怀孕的人对味道很敏感的,那么臭,姐肯定知道。”
这事儿不能让向暖知道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
张诺满鼻子都是空气清新剂混了淡淡臭味的空气,两者合起来更显奇怪,向暖如果回来肯定会露馅,再喷空气清新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一定不能让向暖回来,最起码也不能是现在。
向姐怀孕不能被刺激到,那唯一能处理好这件事的只有秦远了。
张诺给秦远打了电话,强忍着恶心感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着她的描述许铃兰受不了地跑去吐,张诺也是一脸苍白。
一定不能让向姐也经历这样的事情!
张诺把自己的顾虑说明,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挂断电话,没有停顿地去找许铃兰了。
她也忍不住了!
秦远挂断电话的还是还是一脸微笑,他握住向暖的手,柔声道:“张诺说已经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束风干的鲜花,恐怕这又是你的某个爱慕者了。妻子太受欢迎,我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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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似真似假地说道,向暖一下子红了脸。“乱说,我哪里有什么爱慕者?”
她见秦远不说话,便握住秦远的手,双眼直视前方,小声道:
“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不会看其他人一眼,送什么都没用。”
“哦?”
秦远挑眉,脸色稍缓,“只是说似乎可信度不够。”
“我们不回华为了!”
向暖坚定地说道,秦远这才有了笑容,“老九哪里……”
“我来打电话。”向暖从秦远哪里要来电话给秦非打了个电话,说明不回华为了,秦非挂断电话之后,仍要司机开回去。作为华为传媒的绝对掌控者,秦非自然之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公司却有人给他嫂子送这种恶心的东西……
秦非眉头紧皱,因为向暖电话而有的一点点小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他只是提供给向暖一份工作,让她可以施展所长,至于那些股东的事情只是附带而已。看在曾经共事的份上,秦非不想做得太绝而已,但现在恐怕因为他的手段温和,某些人的胆子却大起来。
除了妻儿,秦非最不能被戳中的地方就是亲人。
但现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却有人敢打他亲人的主意……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翻篇!
因为一份干花老公生气了,要怎么办?
向暖性格说好听了就是温柔,说不好听就有些慢吞吞,少根筋。秦远很少生气,即使有事两人说开也就好了,像现在这样明明白白表现出“我吃醋了!”还是第一次。
这也就造成了向暖根本没有经验去应对。
“不如我们去做吃东西吧?”
向暖说完脸就垮了下来,她懊恼地捂着脸,一定是最近被问的太多了,她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吃,秦远又不是她……向暖都不敢去看秦远的脸色了。
实在有点丢人。
就在向暖尴尬得假装自己没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吃什么东西?”向暖猛地抬头,就对上秦远感兴趣的眼神,向暖顿时精神了。
“我听小花说有一家甜品屋的东西特别好吃,好几种蛋糕跟别的地方味道都不一样的。”
虽是说带秦远去,但向暖已经精神奕奕万分期待了。
秦远看着她,笑着点头。
“那就去那边吧。”
他摸了摸向暖的脸颊,明明都化身小吃货了,但她脸上却没怎么长肉,也不知道那么多东西都吃到哪儿去了。秦远的视线下移,顿住。
明明肚子也不大……
只是提起来就这么开心,今天或许可以让她多吃点蛋糕。
于是这一天向暖特别幸福的被准许点了五块蛋糕,每一款都是她大半个手掌那么大,软绵细腻的口感让她喜欢的不得了,吃得也特别开心,不过终究她的胃口没有眼神好,每一种尝了几口,又吃了牛奶布丁她就吃不下了,最后剩下的糕点都进了秦远的口中。
几大口就吃得干干净净,男人吃蛋糕的样子都那么霸气,在这一家以温暖细腻为基调的甜品屋多是女孩子,向暖觉得自己都要被别人的目光看成筛子了。
秦远却半分不为所动,拿出手帕仔细地给向暖擦了嘴,便把手帕递给向暖,见她不解又指了指自己的唇,向暖这才明白过来。
在众多人的视线中,向暖迟疑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帮他擦了嘴唇。
“好了。”
“谢谢。”
秦远拿出钱包结了账,这才握着向暖的手离开。
男的英俊,女的秀美,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副女孩子们梦里的最甜美的幻想图画。甜品屋里的小女生们等到他们走的时候才敢光明正大地仔细看,更有不少特意掏出相机来拍照作为珍藏,期待自己某一天也能跟心爱的人一起来吃糕点,那时候一定会特别幸福!
刚吃过东西,向暖不太想直接坐车回去,站在车旁想了一下,向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商场。“老公,我们去逛街吧?下午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两人一直同进同出,向暖对秦远的工作也很了解。
她提出的,秦远怎么可能反对?
记忆中向暖逛街的次数并不多,相比母亲和家里的嫂子们更是少的可怜,秦远自然不会吝啬。
开车抵达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向暖去掉手套挽着秦远的手上了楼。
秦远的衣服多是手工定制,就不在商场买了,但袖扣、领带夹之类的小东西却可以在商场多看一看;秦远更想给向暖买东西,两人争了一番,最终还是向暖获得了胜利。她直奔专柜,最后选了几款样子简单,却低调大气的袖扣,领带夹也买了几个。
模特就在身边,向暖选得特别开心。
不过付账的时候看到那么许多零向暖还是暗暗咋舌,她没买多少东西就上了六位数。
秦远签了单,就见向暖特别专注地看着自己,他把笔递给营业员,握住她的手,以眼神询问,向暖摇摇头,拉着他走出柜台范围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声说:
“老公,幸好你比较会赚钱,不然我真的养不起你。”
“呵。”
秦远失笑,拉着向暖上楼去女装部。
轮到给自己选衣服的时候向暖才明白秦远到底多么会花钱。
羊绒的连衣裙,羊绒衫,宽松的居家服,每一种都是好几款,而且要的都是最好的料子,价格自然不菲。
很快跟在他们身后的售货员怀里就已经堆了一堆衣服。但秦远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拿起一件衣服往向暖身上比划一下。
唔,腰有些肥,不过刚好过阵子穿。
买!
秦远把衣服递给身后的售货员,但尴尬的是对方怀里已经放满了衣服,根本没有再放一件的余地。秦远拎着衣服顿时僵在原地,眉毛也皱了起来。
售货员一个激灵,连忙问道:
“这些衣服先生您都要吗?”
“我们只选几件吧。”向暖忙道,这么多的衣服,她一天一件也足够穿很久了。
过阵子她肚子再大一些可能都穿不上的。
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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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买。”
秦远淡淡地说道,旁边的售货员连忙过来把秦远手中的衣服接过去,秦远又选了几件,在向暖一直暗地里拉他的举动下,秦远终于说了结账二字。
向暖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想去婴儿用品那边逛一逛,但秦远花钱比她还不理智,向暖怕带他去今天会把婴幼儿用品店搬空,干脆提也不提。但结账过后,秦远却拉着向暖往婴幼儿专区走去,“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吧,上次我买了特别多。”
“我想宝宝更喜欢爸爸妈妈一起买的东西。”秦远冲着向暖笑笑,温柔的样子让向暖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买就买,赚钱就花的。
总不能不让宝宝的爸爸爱宝宝!
向暖定了定神,跟在秦远的身后去选婴儿用品,尿不湿,小玩具,小衣服,还有消毒工具之类,向暖发现秦远虽然还是那种“买买买”的土豪作风,但他买的时候其实很理智,东西全面质量还好。明明没见他特意了解这些,向暖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查的。
“我中午不睡,就多查了点资料。”
秦远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奶粉现在不用准备,三嫂家里专做奶粉,到时候拿一些就可以了。”
能被秦远这么肯定,向暖就知道三嫂家的奶粉肯定质量特别过硬,也就点头同意了。
结果这一个下午没上班,只买了一堆堆的东西,最后还是商场给送到家的。
向暖刚开始还担心两人买了太多东西,婆婆会不高兴,结果东西送到家杨秀雅难得地拍了拍秦远的肩膀,很欣慰地说了一句。“你啊,终于成熟了,知道给你媳妇儿买东西。你们回家住了这么久,从来都没给小暖买点东西,我本来还以为是从医院里抱错了,咱们家可没有这么抠门的人。”
说完,杨秀雅又对向暖招招手,“小暖啊,男人总是粗心大意的,你有要买的不要客气,这张卡你拿去用吧。”
“妈,我有钱,这我不能要。”
向暖连忙拒绝,杨秀雅却一下子板起脸来,“妈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你外公有钱,舅舅更是富得流油,你妈我虽然没得真传,但零花钱还是给得起的。”
“妈给你你就拿着。”
秦远对向暖道,说完还眨眨眼,一点都不正经。向暖觉得好笑,杨秀雅直接一巴掌拍过去。“什么怪样子!”
随手的一巴掌就很大声,向暖听了都觉得疼,她开始有些明白老八的性格像谁了。
白天逛的有点多,向暖早早就困了,洗过澡很快就睡得熟,秦远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睡颜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穿了外套起身。
杨秀雅刚插好一瓶玫瑰花,见他下楼指了指一楼的书房。“老九他们在等你了。”
对白天邮件的事情杨秀雅也有所耳闻,在确定向暖并不知情之后她并没有过多过问。
年轻人的事情就要年轻人自己解决,从秦远懂事起,杨秀雅就采取放养,把孩子保护得太好他们永远都长不大,不舍得离开巢穴的鹰永远都不会有强壮的翅膀,更不要说飞起来了。
所幸,她的一双儿女都很优秀,除了老八性格有点不像女人……
秦远推开书房的门,秦非和叶磊正在说话,见秦远过来秦非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纸,“哥。”
“有结果了吗?”
因为不想让向暖知道,他这一天都没有过问这件事。
“暂时线索不多。”秦非把情况说明,“那个时间并没有快递公司送货,而送货的人很警惕,戴了鸭舌帽躲开了摄像头,张诺她们见面的时候对方刻意低着头,两人都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自然也就记不住。
听到这里秦远并没有表态,他只是给三人都倒了茶,这才坐下,笑道:“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
“这么肯定?”
“当然,你可是我弟。”
秦远自信的说法让其他两人失笑,叶磊摇摇头,“头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娶到媳妇儿我还是单身。”
“哦?”
秦家兄弟都很好奇,叶磊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脸皮这么厚,女人怎么扛得住?”
“我看你皮痒了!”秦远呲牙威胁,秦非无端地觉得膝盖好疼。
笑闹了几句,又回到了正题。
“对方能避开摄像头说明他很了解华为传媒的内部构造,但他却不认识向暖。”
“这说明他并不是华为传媒的人。”秦远秒懂他的意思。“结果到底怎么样?”
“还是让叶磊来说吧,他不愧是侦察之王。”
秦非笑道。
虽然对方很警惕,甚至指纹都没有留下,但叶磊还是在盒子里找到了一根头发,男人的头发很短,不小心掉在波斯猫的尸体上很难被发现,想要找到不止要细心,心理承受能力也要足够。
有了毛发通过DNA对比很快就找到了人,对方外号曾五,看起来很斯文却有案底,曾在几年前因为盗窃罪如雨,现在刚出来没有多久,现在又涉嫌恐吓。
有了警方的介入,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这人是被人在网上雇佣做这件事的,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假的,直到对方按照他说的先付了定金,这小子才认真起来。发邮件的人非常警惕,是在网吧上的网。但最重要的问题是,发邮件的人怎么会知道曾四可以做这件事的?
秦远想到的,也就是这件事的突破口。
“现在目标已经缩小到三个,不过我更倾向是这个。”
秦非在袁杰的名字下画了一道,“他是司徒董事的外甥。”虽然袁杰对外宣称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早在他刚入行的时候秦非就已经把他的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
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摇钱树啊。”
秦远记得袁杰,想了一下,他摇摇头,“我觉得不是他,袁杰我见过,他不会这么蠢。”
寄来一只死猫除了吓向暖并没有任何作用,反倒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看着名单上的三个名字,在其中一个上画了个圈,“查查这个……”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五更,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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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杰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手中的咖啡杯跌碎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溅在他脚面,但袁杰却毫无所觉。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刘恩娜有些不耐烦地弹了下烟灰,她坐在单人沙发上,靠枕又大又软,她靠在上面就像被靠枕包围了一般,但就算这样,刘恩娜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安全感。“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董事?”
“为了给董事惹麻烦吗?”
袁杰冷笑,侧脸看起来特别冷酷,一点都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般阳光。
怒火在他的眼中燃烧,被他瞪着的刘恩娜却似乎毫无所觉,她不耐地捻熄了香烟,“怎么会是惹麻烦,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做的很小心。”
去网吧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到她,谁能证明她跟这件事有关系?
她又不是傻的!
“哦?”
袁杰怒极反笑,“你自己嫉妒就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会跟舅舅说让他不要管你。这么小巧九少,我等着看你的怎么死的!”
“你!”
刘恩娜被气得发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性感不性感,她猛然站起来,还不等开口就听袁杰又道:“不要再在我面前脱衣服,你知道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嘲讽的笑声此时听来那么的刺耳,刘恩娜却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萎了。
“阿杰,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眼眶在刘恩娜的眼里打转,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哭出来,“阿杰,我是身不由己的……”
“呵。”
袁杰站起来,一脸的不耐烦地转身就走,刘恩娜一惊,下意识的扑过去却被狠狠地推开。“我不管你为什么做这件事,我只想告诉你,如果这件事威胁到我,我不会帮你隐瞒的。”说完,袁杰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不要再叫我阿杰。”
关门声震得刘恩娜瑟缩了一下,她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瘫软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明明,已经说要放弃了的……
但为什么再见到他的时候心里还会这么难过?
刘恩娜双手抱膝,什么成熟冷艳,什么最性感女明星,在这一刻她只是哭得特别无助的女人。算计了半辈子,除了钱之外和内心丑陋的自己之外,她还剩下什么?
连爱都没有……
她更用力地抱住自己,但不管她怎么用力,依然没办法感觉到丝毫的温暖。
冷……好冷……
阿杰……为什么你不能再回头看我一眼,或许只要一眼,我就有办法从地狱中走出来……
但刘恩娜自己都知道,这只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望罢了。
早在她放弃袁杰选择成名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可是心中还有奢望,等到功成名就,他们还可以重新在一起……
哭过以后,第二天刘恩娜又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最性感女星,一大早她就画了个很有心计的淡妆,让自己性感的同时又有些憔悴。因为她明白脆弱又矛盾的气质才更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作为一个女明星来说,很多小手段她都玩儿的驾轻就熟。
经纪人过来接她的时候也不禁称赞了一下她的妆容,“我们娜娜真是惹人怜爱。”
“谢谢。”
刘恩娜慵懒一笑,性感的眼神让看惯了她的的经纪人都有些晃神。“美丽的娜娜,今天只有下午有个广告,要我帮你约纪氏的小开吗,他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不了。”
刘恩娜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见经纪人有些不高兴她笑了起来,“亲爱的,送上门的女人怎么可能有高价码?”
“也是。”
“上午回公司吧,年会的时候让向总不喜欢了,趁机缓和下气氛。”刘恩娜似是随口说道。
经纪人不疑有他,便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刘恩娜虽然是他手底下的艺人,但她有些背景,人又长袖善舞关系很广,平时反倒是经纪人听她的话。
正巧这天上午向暖也回了华为,她叫了张诺让她处理掉昨天送来的盒子,她只以为是干花,所以还是笑着说的。张诺被提前通过气,也知道向暖并不知情,听向暖这么说就笑着答应下来。
“诺诺,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说完事情向暖抬头,不经意间却感觉张诺的脸要比平时白很多。
“来。”她对张诺招招手,“你这是两天不见变白了,还是没睡好啊?”
“我……我用了新的粉底,姐你都夸我白了,看来效果不错,花了我好几百呢,心疼死了。”张诺嘻嘻哈哈的,根平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向暖也就没有多想。“我那还有好多化妆品,现在怀孕了不能用,我记得还有一些没打开的,晚上回去我给你找找。”
“那就谢谢向姐啦。”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话题很快就偏到护肤上,向暖怀孕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但她每天还是很忙,回到家就想睡觉,也没怎么研究孕妇要怎么护肤,反倒张诺最近研究了不少,这就有了话题。
正说的高兴,就听到了敲门声,张诺忙站到向暖身边,做出等向暖签署文件的模样,向暖也抽出一份文件来,这才说了请进。
意料之外,进来的并不是程玺他们,而是穿着优雅的刘恩娜。
“向总。”
她走到向暖的面前,笑得很和善,“听说您怀孕了,恭喜,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刘恩娜把手中的粉色康乃馨递过去。
“谢谢。”
向暖示意,张诺便走过去把花接过来,“刘小姐的祝福我收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先出去。”向暖连语言都没有修饰。
付静雯好歹是认识秦远在前,她不好多说什么,刘恩娜又算什么?
想往秦远身上凑,也要看她向暖答不答应!
对属于自己的男人,向暖是半点都不会放手的。有了装柔弱到影后级别的付静雯,向暖感觉自己并不惧怕任何女人。
最柔弱的都打败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向暖现在就是这么自信,但这样的她在刘恩娜的眼中却越发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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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大家都在同一公司工作,也算得上同事了,年会的时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刘恩娜放低了姿态,她了解男人,也知道女人是一种心软的动物。
她们感性,对歉意会有更多的同情。
跟秦远那样强大的男人在一起,即使是装也要假装自己很善良吧?
可惜向暖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善良”。
“既然是意外那我原谅你,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向暖敷衍地笑了下,根本没心情应付她,直接了当地开口。“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你!”
刘恩娜强忍着,好歹挤出一个笑容,扭曲的笑容。“向总这样对待公司旗下的明星,有点过分吧?最起码的尊重在哪里?”
向暖脸上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她坐在那却没有起身,只是确认道:
“尊重?”
“是的。”
刘恩娜仰头挺胸,“我应该得到尊重。”
“难道刘小姐不知道尊重是给自重的人?”向暖失笑,“对刘小姐的祝福我表达了感谢,但对一个对我老公投怀送抱的女人我实在没有好感,也请你离开了。并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你自己没有给我尊重你的理由。你说你的艺人,难道艺人就可以在公司非请自来吗?”
向暖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柔柔的,但当她认真说话的时候却有种说不出的严肃感。
一声声质问让刘恩娜的脸色愈白,却没有要离开的迹象,正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房门却被打开,秦远一边跟程玺说话走了进来。
“七少……”
看到秦远的那一瞬间,刘恩娜有一秒钟的呆愣,但下一秒无助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脆弱的模样配上她艳丽的外表有种说不出的矛盾美。“我,我来跟向总道贺的,恭喜你们。”
她站着泪眼朦胧,而向暖却老神自在的坐在哪儿,如果不知情的,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还以为向暖欺负了刘恩娜。
或许刘恩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张诺有些着急,正要开口却见秦远皱了下眉,“出去哭。”
“我……”冰冷的声音的让刘恩娜吓了一跳,她连忙擦掉眼泪,微笑。眼神看起来非常坚强。“对不起,我只是跟向总在讨论事情。”
跟她讨论事情所以才哭?
是被她欺负了才哭吧?
向暖哭笑不得,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现在的感觉了,当着她的面在她老公面前各种抹黑她,却有一句都没有明说。
真是高明。
向暖发现自己真的有些低估了刘恩娜,这个女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比付静雯聪明一百倍。
毕竟付静雯只是在向暖面前哭,刘恩娜却跑到秦远面前哭。
段位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现在向暖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闷在哪儿不说话了。
“刘小姐。”秦远把向暖最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表情不禁柔和了下来。这小丫头是吃醋了?
“七少。”
刘恩娜因为他柔和的表情心脏狠狠地跳了几下,还不等她有什么念头,就听秦远问道:“刘小姐跟华为的合同快要到期了,对吗?”
“是的。”
刘恩娜压下心中的激动,强自平静地说道。
难道他要提高合约的档次?
要知道艺人合约的不同获得的资源也不同,收入分配也不一样。
刘恩娜在顶级二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很久,她需要一个契机让自己的事业更进一步。如果有了秦远的支持,那自己……
可秦远下一句话就粉碎了刘恩娜所有的美好幻想,狠狠地,意思余地都不留。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再续约了,你出去吧。”
相比起向暖还有些商量的语气,秦远的话冷硬得没有丝毫回环余地。
她被解雇了?
虽然明星没有解雇一说,但公司不再续约,跟被解雇了有什么区别!
“等等,七少……”
“滚出去!”
秦远骤然看过去,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像是要把她看穿,刘恩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却差点撞上程玺,他面无表情,像一抹幽灵,只是看到都觉得冷气森森。
“请。”
程玺还稍微客气一点,冲着门一抬手,刘恩娜还有些不死心,她扭头去看秦远,却发现他已经走到办公桌旁,低头看着向暖,目光温柔。
他的一只手搭在向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样场面温馨有爱,但刘恩娜看了却觉得刺目不已。
“离开了还有别的出路,我劝你不要想不开。”
程玺淡淡地提醒,说完他冲着还站在那当电灯泡的张诺勾勾手。张诺连忙小跑过来,小高跟鞋踏在地上响起欢快的声响,就像她的人一样。
“师父。”
下意识地面露谄媚笑容,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张诺已经站在刘恩娜旁边,刚好把刘恩娜跟程玺隔开。
程玺目光一闪,别有深意地看着面前的小狗腿。
有点傻,但最少不算蠢。
他的唇角勾了一下,“走吧。”说着,程玺一马当先,张诺连忙跟了出去。
刘恩娜看看这边,又看了看秦远那边,确定他一丝眼神都没有给自己之后,她终于死心走了出去。
她不能冒险得罪秦远,即使自己已经让他不喜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向暖才目露凶光,狠狠地掐了秦远的胳膊一下,直掐得秦远嗷嗷叫,向暖才放开手,但她还是感觉气不顺。
“我们伟大的七少真是受欢迎,人家姑娘在我面前说了半天,结果七少一来人家委屈地哭了。”
向暖酸溜溜地说着。
会哭了不起吗?在她老公面前哭……她都想打人了!
秦远呲牙咧嘴地摸着被掐的地方,他真的冤枉!但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哄吃醋的老婆才是最重要的。“老婆,我可一眼都没看她,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你。”
向暖怀疑地瞥了秦远一眼,秦远连忙对天发誓,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我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还不能证明我自己的清白吗?”他说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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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好像也非常有道理。
向暖顿时就有些心虚了,脸上也不禁有了笑意,“我还是很信任你的,就是有些生气。”她没招谁没惹谁,年会之后都没有找过刘恩娜的麻烦,结果她却跑上门来各种道歉,好像谁欺负了她一样!
她又不是傻的,最近微博玩的多了,对一些个女人的小手段也有了解,又怎么会看不懂刘恩娜的意思?
果然,秦远一出现刘恩娜又是抹眼泪,又是装可怜的。
着实可恨!
态度刚刚缓和一点的向暖又气鼓鼓的了,看得秦远忍俊不禁。“好了,宝贝不生气,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
“恩。”
“你不是说想舒兰姐了?顶峰的企划书已经做好了,不如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去淑兰姐那玩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向暖眼睛一亮,但她很快想起什么,有些为难,“我们昨天下午刚翘班一下午……”今天再跑有些不太好吧?秦远一脸的无所谓,“公司现在没什么需要你处理的,再说程玺和秦非都在呢,也不缺你一个。”
向暖一想也是,于是起身穿好外套,带好毛线帽和手套,跟秦远一起毫无负担地翘班了。
张诺只是去了一下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办公室已经空了,向总不知去向……她顿时垮下脸,知道今天又是跟师父一起上班的节奏。
整天对着一张冷脸,再这么下去她都有面瘫的危险了!
这边张诺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去投奔程玺,那边向暖已经选好了带给罗舒兰的东西。
孕妇奶粉(三嫂友情赞助),乌鸡,还有一些营养品,每一样向暖都选得很用心,过年的时候她只跟罗舒兰通了电话,人都好久没见了,乍一见面两人都笑了起来。“嫂子,你变漂亮了。”
可不是吗?
罗舒兰一身羊绒长裙,看起来素素净净的,但脸上有肉,气色也好很多,怎么看怎么美。
“小嘴真甜,哪里是漂亮了,最近都胖了五六斤了,你哥总把我当小猪养着,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看会书他都怕我累到。”罗舒兰被夸的不好意思,嘴里虽然抱怨着,但看她含笑的眼眸也知道她过得非常幸福。
期待了多年的孩子终于来了,向暖都为她感到高兴。“能吃是福。”
两个女人怀孕的时间差了一个月,但却不耽误将要做妈妈的他们聊天,苗小伟在旁边看着妻子高兴自己却笑得像个傻瓜。只要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家里就多一个小生命,他就开心。
特别是看到妻子高兴的模样,苗小伟更觉得自己被老天眷顾。
于是,他的嘴咧得更大了。
真难看。
秦远刚好坐在苗小伟的对面,不禁有些嫌弃。
一个大男人整天盯着女人傻乐,这场面真是不好看。苗小伟这个人对嫌弃的目光特别敏感,秦远又毫不掩饰,他自然感觉到了。
不过苗小伟也觉得秦远不是很满意。
一个大老爷们进屋就坐在媳妇儿旁边端茶倒水的,一点男人样都没有不说,媳妇儿也没照顾好,看向暖都怀孕了还是那么瘦……
真是没用!
两个准爸爸这边相看两相厌,他们自以为做的隐蔽,但他们身边坐着的是谁?
是最了解他们的女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向暖有些尴尬,她看了看罗舒兰,在她眼中发现了同样的尴尬,两个女人不仅无奈地笑了起来。
自家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爱乱攀比怎么办?
罗舒兰身体弱,即使小心照顾也容易疲惫。吃过午饭向暖见她面露疲色就提出了告别,罗舒兰却依依不舍,但也知道自己强撑着大家都不自在,所以便跟向暖告了别。
下了楼外面天气不错,向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不禁提议去公园坐一下。
正月还没有过去,天气依然寒冷,不过下午的阳光晒在身上也会感觉暖洋洋的。
最近的公园占地很大,虽然大部分的花草树木还光秃秃的,但青翠的竹子,苍翠的松柏、碧绿的冬青夹杂在林间别有一番韵味。
冬末春初的感觉。
向暖拿了手帕纸在长椅上擦拭掉尘土,拉着秦远坐下,目光落在远方。“好舒服啊。”深吸一口气,有种冷冽的清新感。
秦远只是笑,把刚刚买的热饮递给向暖,顺手帮她整理了下围巾,也看向前方的景色。
“我们这算不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向暖喝了一口香蕉牛奶,扭头去看秦远,却被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睛。
视线中他的侧脸被那阳光染上一层金边,轮廓却更加清晰了。“高鼻梁。”向暖笑着点了点他的鼻梁,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小鼻子。”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两者的形状相差非常多。
好奇怪,明明就是同样的器官,都是鼻子呀。
向暖又想去摸秦远,这一次却被他抓住了手指,“调皮!”他顺便把她有些凉的手指握住,揣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其实我很少逛公园。”秦远看着远方笑道,虽是冬季,但公园里人也不少,一些中老年人穿着太极服在打牌,应该是运动完没回。正在动被握住手指的向暖闻言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秦远,“真的啊?我还以为只有我很好逛公园,以前听同学说她家住在公园旁边特别羡慕。”
“羡慕?”
“恩,她跟我说经常会看到松鼠,还有很多流浪猫,能看到很多小动物。”
向暖说得认真。秦远想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时候你几岁?”
“七八岁吧,刚跳级上小学五年级。”
好吧,小学生的心情他现在无法理解。
秦远不说话却无法阻挡向暖的忆苦思甜,小时候大家都说她聪明,是天才,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数学,记忆中小时候她只在小区玩了一次,但她谁都不认识,甚至有小孩子用石头丢她,从那以后向暖就不喜欢跟别人玩了。
玩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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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她就是那种书呆子,什么都不懂。
其实,她在屋里学习的时候,也会羡慕楼下疯跑的小孩儿,也会羡慕有朋友,但同学都是比她大的,聊天聊不到一起。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自己是多么木讷。
“以后我绝对不能那么教自己的孩子。”向暖严肃地说道,秦远发现自己跟不上她的思路。
“老婆,你的想法太跳跃了。”
“有吗?”
向暖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埋头喝了几大口牛奶,才组织好言语,“我想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当然,这是很好的想法。很高兴我们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女孩儿不能学秦优,男孩儿的话就放养。看他从小没什么人管,上小学的时候还考过倒数第一次都没挨揍,长大了一样聪明英俊。
“那太好了。”
向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快乐童年跟秦远口中的根本就不一样,她头靠在秦远的身上,憧憬着未来。
“要带他去玩儿水,要堆雪人,还要带他去游乐场玩儿……”
每当想到一条向暖都用心记住,秦远侧头看着她,默默地把她的话记在了心底……
这一天,日本女孩儿雅子再一次找到向暖的办公室,但这一次她依然没有看到人,如果说一次是碰巧,但每一次都没办法碰到人,雅子的表情有些阴沉。她站在向暖的办公室外一动不动,直到秦非闻声赶来。
“秦非君。”
雅子俏生生地微笑,“几年不见,你更加英伟不凡了。”
“即使你你这样,我也不会夸你漂亮的,雅子小姐。”秦非摊手,明明是气度不凡,说出的话却非常不好听,“听闻最近雅子小姐总往我公司跑,鉴于我们的关系,我可以认为雅子你是来窥探军情的吗?”
雅子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她不是那种大眼睛的美女,细长的眼眸笑起来有种娇弱的美感,头从到脚都是柔情。
“那我也可以认为秦远君是在故意躲着我。”
她站在那,颇有种宠辱不惊的感觉。
单单这份气度就是很多女人所不及的。
即使再厌恶这个女人,秦非还是不得不承认雅子很不简单。“没人想看到让自己感觉厌恶的人,你应该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秦非君,你应该知道言语的攻击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我会一直等在这里,除非他永远不来这间公司,不然他是不可能躲开我的。”雅子微笑,一动不动。
她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坚持。
秦非皱眉,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娇弱,但绝对说到做到。
“对了,我听说秦远君结婚了,你们二位都是我眼中非常优秀的男人,既然都结婚了,我不介意你们二位都要。”她动作婀娜地鞠躬,“同最优秀的男人共度**一直的雅子的奋斗目标。”
秦非无语。
这件事他搞不定了,无奈他只能找到秦远。
“有什么事儿?”
向暖刚吃过晚饭,却被秦远拉着到了书房,“你们如果有工作的事情只管说好了,不用顾忌我的。”向暖此时还以为秦远是想陪她。
“嫂子,这件事你也应该知道。”
秦非有些尴尬,秦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兄弟俩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女人的直觉告诉向暖,恐怕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甚至可能是男女之间的事情。
不得不说向暖真相了。
不过最近秦远跟她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不说,她对秦远的信任也让她决定相信秦远。
“是女人的事情?”
向暖谨慎地问道,秦非越发尴尬,秦远看了堂弟一眼,拉着向暖坐下,自己这蹲在向暖的面前。
“还是我来说吧,还记得你参与的顶峰企划案吧?”
“恩,跟日本财团竞争的那个。”
向暖道,秦远握住她的手,“对方有一个高管叫武田雅子,她是老九的大学同学。”
向暖没有出声,直觉这个武田雅子就是让着兄弟俩表情不自然的罪魁祸首。
这个雅子,爱上秦远了吗?
“不是。”看她的表情秦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武田雅子有日本皇室血统,她很崇拜强者,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搜罗所有的最强者。”
“搜罗?”向暖已经听糊涂了。
“咳。”
秦家兄弟齐齐干咳,见向暖一点都没往那边想,秦非便插了一句:
“女人搜罗男人只有一种方法。”
他说得低调,向暖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顿时脸红不已。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方式吧?
“这,这……”
作为一个骨子里很传统的中国女人,向暖没办法赞同这种做法。
用身体搜罗男人吗?
这也太不自爱了……
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开口去评价这件事,但看表情也知道向暖非常不赞同。“那她遇到自己真爱的人时,就不会愧疚吗?”
“日本人的想法跟中国人不太一样,”秦远无奈地解释,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紧,“可能武田雅子爱的是所有的强者吧。”
向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她这次看上的强者是秦远?”
秦非看了一眼无言的堂哥,“是的。”
向暖摊开手,有些哭笑不得。
“我应该夸奖这位武田小姐慧眼识英雄,但是……”向暖一把抓住秦远的领带,从来娇柔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然,“这个男人是我的,她是注定收集不到了!”
“咳!”
干咳声又是同时响起,秦非同情地看了秦远一眼,再温柔的女人吃醋的时候战斗力都是强悍的,连七嫂这么温柔的人都发飙了。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秦非决定好好想一想要怎么跟小叶子说这件事。
那丫头本来就人来疯,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会像炸药一样炸了的!
秦非想着,一点都没有兄弟有爱之心,只是万分庆幸。
向暖都快气坏了,她想了一下,继续问道:“这次的雅子是我要出面吗?”
“不用,只是你要小心一点。”
“小心?”
“是的,”被拽着领带的秦远没有逃脱,而是无比认真的说:“看到雅子就躲的远远地,不要理会她。”
【作者题外话】:人都是有感情的,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有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但是年纪小的时候,谈谈感情,体验下心跳的感觉就好了,偷吃禁果什么的还是不要了(づ ̄3 ̄)づ╭?~身体和心理双重不成熟,还没办法对未来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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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嫂子,你知道我哥跟雅子是怎么认识的吗?”
秦非在一旁解释:“雅子是学校柔道社的副社长,当时在学校里比较嚣张,我哥刚好休假去看我,一言不合就……”他耸耸肩。
“打起来了?”
在秦非点头之后,向暖表示明白,“那结果不用问了,秦远赢了之后雅子就追他了?”
秦远闻言冷哼一声,秦非越发尴尬:
“额,其实中间还有一点小过程……”
其实刚开始让雅子感兴趣的是秦非,秦家人性格不尽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对日本并没有什么好感。秦非要比秦远高调多了,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学生会会长,一直是风云领军人物,怎么看得惯日本人带领的柔道社做大?
但他之前真的不知道雅子是那种性格,一时不察就被雅子给看上了。
躲能躲到哪儿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武力值比自己更高的人……
当时秦远已经休学参军去了,正巧有一次休假,毫不知情的秦远就被堂弟给坑了一把,幸好秦远平时在部队,后来进修也选了A大才躲开了雅子。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雅子还是没忘记秦家兄弟。
“实在是雅子的身份太敏感,不然谁会怕她!”
提起这个秦非也窝火,秦远这个被兄弟坑了的家伙男色更是黑得跟锅底似的。
看着这难兄难弟,向暖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生气,反倒觉得很好笑。
这两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男人此时却像沮丧的大型犬,让人根本气不起来。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向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要是没别的事儿老九你就回去吧,也不早了。”她知道秦非家的龙凤胎九点钟准时睡觉,现在回去还可以赶上床头故事。
“好的,谢谢嫂子理解。”
秦非站起身来,敬礼,然后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就在他开门的时候,就听背后传来向暖的慢条斯理的声音:
“谢谢你对秦远的照顾,还有,帮我跟小叶子问好。”
秦非一下子就僵在那,这两句话分开说都没问题,但放在一起他听着怎么这么像威胁呢?
是错觉吧,毕竟嫂子人那么温柔……
秦非开车离开时候人还是晕的。
洗完澡之后向暖靠在床头看专业书,秦远出去了一下,一会儿拿了牛奶回来,看向暖喝了,他才坐在向暖的身边,认真地看着她,“老婆,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掐我……”说着,秦远伸出胳膊,还特别体贴的把袖子卷起来。
“你这是觉得自己很欠揍吗?”
向暖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秦远忙笑了一下,握住向暖的手,“怎么会?我这不是怕你不开心把自己憋坏了吗?”
“老公。”向暖把书签塞到书里,这才合上书,认真地看着秦远。
“首先,我会嫉妒。”
对这一点,她已经不再隐瞒。她在乎这个男人,那么在一定的度之内,她有吃醋的权利。
可是有一点很重要……向暖的目光越发坚定:“但我不会因为别的女人跟你生气,除非那个女人是你爱着的。”
“我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就是秦远的回应,没有保证没有解释,但向暖觉得自己懂他的意思。
这个男人,不会爱别的女人,只要她的心不变。
“那就可以了,我没有生气,可能是有点累。”向暖摸摸秦远的脸,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不过这么多女人看上我老公,也证明了我的眼光多好。秦远,我不爱赌博,但你就是我赢的最大赌注。”
唯一的一次赌博,她赌上了自己一辈子,幸好,她赢了。
这个男人是最完美的伴侣。
“我也是。”
秦远专注地看着向暖,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张小脸显得更加柔弱、温柔。
她从来没有问过“你爱不爱我,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之类的话。但秦远能感觉到她的忐忑,所以“我爱你”这三个字就那么脱口而出。
第一次说爱的时候,似乎就在昨天。
秦远能够感觉到爱情在一天天的加重,他也越发离不开这个女人。
为什么会选择她?
秦远很肯定在读书的时候,他对向暖同情更多于好感,在帮她解决掉郑志和陈蕾的事情之后,他就把向暖抛诸脑后了。但多年后再见,她褪掉了青涩,变得成熟,但秦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表面冷冷的,但眼神却带着慌乱和脆弱,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被狠狠地撞击,那种疼痛感现在想来是心疼吧?
心疼她假装坚强,心疼她眼底的脆弱……
这种感觉促使他走上前去,之后多少次他庆幸自己当时的做法,他救了她,然后……得到了爱情。
但在这一刻,秦远却觉得自己才是眼光好的那个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浮华中保持本真,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这么明事理,给自己的伴侣信任和爱,而不是怀疑。
从头到尾,这个因为他说一句我爱你就可以笑得这么开心的女人,她所看到的一直是秦远这个人,而不是秦远所代表的东西。
何其有幸……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好像柔情都要从他的目光中溢满出来,向暖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放开手,掀了下被子,“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好。”
秦远知道她害羞,起身把空的牛奶杯拿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向暖真的睡着了,呼吸浅浅,好像个孩子。
心思单纯,是真的没有因为雅子的事情而惶惶然。
秦远觉得好笑,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被子里,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晚安,我的傻丫头。”
答应了给张诺的化妆品向暖特意回家去找,有阵子没回来,向暖都觉得有些陌生,当秦远提议在这边留宿的时候向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住惯了家里,人多又热闹,向暖都不想回来住了。
“我只是回来拿化妆品的,我记得有好多没开封的,拿去给两个小丫头分一下。”向暖说做就做,但事实上,没开封的化妆品比她记忆中要多得多。
【作者题外话】:~\(≧▽≦)/~晚上约了朋友去撸串,第一次去,好激动,五更完毕,糖糖滚去码字了,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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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护肤没拆封就就四五套,其他的化妆品更是多。向暖凑了两个全套还剩下很多,想了一下,干脆她把彩妆的东西又多装了一些。
反正牌子不一样,换着用吧。
收拾好了,这才把一大袋化妆品让秦远拎着,这些东西也不轻。
回到婆婆那天才刚擦黑,杨秀雅穿了一身紫色底牡丹花的旗袍在帮忙准备晚餐,向暖换了衣服也下楼到厨房。
她帮不上什么忙,也没人敢用她,但看着奶奶、婆婆和保姆忙碌的身影向暖觉得特别温馨,热热闹闹的,这样才是家的感觉。
“张嘴。”
向暖依言张开嘴巴,在塞过来的苹果派上咬了一大口。
酸中带甜的馅料非常开胃,松软的饼皮似乎加了什么,格外的香甜。
“好吃!”
向暖拿过剩下的苹果派,竖起了大拇指,因为太好吃了,她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像一只偷吃的馋猫。于奶奶不禁摸了摸她的头,杨秀雅看着儿媳也直乐。
多可爱呀,女孩儿就应该这样软软的,可亲。
哪里像老八,性格比男人都硬、都臭!
相比之下还是小暖可爱。
“慢点儿吃,刚刚烤的,还有很多呢。”杨秀雅笑得一脸慈爱,“要是喜欢明天给你做,让司机给你送过去,趁热好吃。”
“那多麻烦呀。”
向暖把最后一口苹果派咽下去,其实她还想吃,但马上就吃饭了,向暖只能压下**。“改天想吃了妈妈再给我做,现吃才是最好吃的!”
“好。”
杨秀雅知道她是怕麻烦司机,但既然雇佣了司机,那为主人家服务就是应该的。但向暖这么说,杨秀雅也不好说什么。
有些观念可以改,但有些东西已经深刻地刻画到骨子里,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强行改变反倒会让人不自在,得不偿失。
第二天向暖上班的时候就带了大包小包的,除了给两个小丫头的化妆品还有昨晚烤的点心,看到这些东西两个丫头简直要疯了,抱着向暖尖叫不已。
吃和爱漂亮真是女人的天性啊。
向暖捂着被震得有些疼的耳朵咕哝着,但看两个小丫头愉快地凑在一起分赃的样子,向暖又觉得可乐。
“放手,这个是我的,为了这款眼影我心里长了多少草!”
“我也喜欢这个!”许铃兰半分不示弱,温柔什么的在分赃的时候一点用处都没有!
正乐着呢,向暖就听那俩丫头快吵起来了。
不过心里长草是什么东西?
“很多东西都是双份的,你们再找找看。”向暖的话提醒了两个丫头,结果就是手里的这个谁都没放下,另外一个的归属又僵持住了……
吵吵闹闹的半上午,最后好不容易分赃完毕,两个丫头一个拿点心,一个去拿了热饮过来跟向暖一起吃点心,看着两个亲亲热热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差点因为分配不均打起来。
不过她刚刚看得开心,也没有拉架就是了。
女人啊,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姐,你听说了吗,袁杰的新片提名百花奖了,最佳男主角!他才二十五岁而已,就要封神了,真不愧是我男神!”张诺是三人中唯一喜欢明星的,但她并不追星,只是看到帅的就叫“我男神”,漂亮的女人就叫“我女神”。
向暖和许铃兰都要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所以也没什么反应。
“也只是提名而已,我听说获奖的可能性不大,只是提高身价的一种手段而已。”向暖吃着点心随口说道。
张诺却衣服饱受打击的样子,“不会吧?我男神很厉害的……”
她这反常的行为让向暖多看了一眼。
“诺诺,你男神女神那么多,今天这是怎么了,就格外在意这一个?”
“因为袁杰男神人很好啊,我之前遇到他要签名他态度可好了,还对我笑了呢。这么温柔的人一定要取得好成绩呀。”张诺是真心盼望的,只是她双手握着勺子祷告的样子有些可笑。向暖想了一下,“你在什么地方跟袁杰要签名的,公司里?”
“不是,是在地下停车场,那天我帮师父停车刚好碰到袁杰。不过他的助理态度有些凶,这样会影响偶像人气的。”
“傻诺诺,地下停车场只有本公司的人才能进的,你这样他肯定知道你是公司员工,所以态度才好的吧?”许铃兰猜测道。张诺一愣,干笑了两声。“应该不会吧,他还送了我签名T恤呢,那么大一个大明星又不图我什么。”
张诺说着,显然没把许铃兰的话当回事儿。
她只是个小人物罢了,讨好什么的根本不会用在她身上的。
许铃兰看她这样没心没肺的还想要提醒一下,但看向暖没说话,还冲她摇了下头,许铃兰便没说什么。
或许袁杰真的不认识张诺才会态度和善,而不是因为张诺是财务总监助理才这样。
虽然外表上许铃兰看起来比张诺娇弱许多,但家里都从商的她对人际方面的敏感度比张诺要强不少。特别她是在十八楼,平时不是跟着秦非就是跟着向暖同进同出,平时大家对她也都非常客气的。
向暖见过袁杰,第一印象还不错。
或许就是一个签名的事儿,以后不会接触,向暖也不想打破张诺那纯真的念头。
诺诺受了很多苦了,就这么开心地生活就很好。
但隐隐地,向暖觉得这件事还会有下文,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她要考虑的事太多,袁杰的事只是小插曲而已。
工作上午还很轻松,但下午下面送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之后忙碌的工作就开始了。
快下班的时候张诺才不那么忙了,她活动了下身子起身去饮水间冲咖啡,端着咖啡刚要走,却在门口差点撞到人。
“对不起!”
张诺连忙道,幸好对方动作快,这才避免了被咖啡泼一身的命运。
“没关系。”
低沉的男声很有磁性,张诺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脸。
“袁杰?!”
张诺激动得都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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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
袁杰笑了,他抬手摘下墨镜,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我都打扮的这么严实你都能认出我来?”
“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很感谢你的支持。”袁杰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这样的他在张诺看来非常的平易近人。
就说袁杰是个非常棒、非常优秀的偶像!
两人聊了一会儿,袁杰似是不经意地问道:“都已经第二次遇到了,你是在这层楼工作吗?”
“对的,在财务部。”
“原来是这样,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还有事。”袁杰举了下手中的热水杯,“我倒杯水,要先走一步。”
“好的好的,你忙,再见。”
张诺开朗一笑,跟袁杰挥手告别。她只是单纯的喜欢明星,是心上,并不会看到明星就走不动路。
她走得洒脱,半分不拖泥带水。说要倒热水的袁杰见她走远,也没有倒水,转身便走了。
似乎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跟张诺巧遇而已。
从那以后,张诺就觉得自己跟袁杰碰面多了起来,都是不经意的相遇,地下停车场,电梯口,或者是门口,两人也渐渐地熟络。袁杰人话不太多,但却让人感觉很和善,并不会难相处。再加上张诺本就是开朗好相处的个性,小半个月的时间两人竟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虽不亲密,但私下也偶尔有联系。
但某一天的微信聊天时,袁杰聊天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听说你们向总跟九少是亲戚呀,我之前在东北拍戏还见到一个七少,该不会跟九少有什么关系吧?”
袁杰好像在聊八卦一样,但张诺却一个激灵,牵扯到向暖的时候,她就会想特别多。
实在是向暖的位置太重要,只要牵扯到她,那所有问题就要多想一想才说。
没有犹豫,张诺直接起身去找向暖了。
她正跟向暖说呢,袁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怎么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不能问吗?抱歉,当我没说。”
“姐?”
张诺有些拿不准主意,或许是她想多了。
向暖想了一下,拿过手机来编辑:
“我们向总的老公是七少,好像跟九少是远房亲戚,听说为了让我们向总进公司,他把手头上华为的股票都卖给九少了。”
“哦?”
消息很快发回来,好像他一直拿着手机在等似的。“那你们向总不就是嫡系人马,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了。”最后附送一个笑脸的符号。
“肯定没问题,向总可喜欢我了。”
这条消息发过去那边很久没有回音,张诺看着手机上的一问一答,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向姐的话。
张诺有些不安。
“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并没有,反倒你帮了我的大忙。”向暖笑笑,这丫头一直谨守本分,关于她的消息从不外传,今天的事情更加证明了张诺的可靠。“记得司徒德董事吗?”
“就是那个总挑刺儿的老头?”
张诺却送过几次文件,每次都被挑刺儿,傻瓜都知道这老头对她们非常不友好。
“就是他,袁杰是司徒德的外甥是,当然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而他的那个成事不足的助理程芳芳其实是司徒德的私生女。
“不会吧?”张诺脸都皱了,她有些丧气,“那还真的是要小心。”
果然没有人无缘无故对人好,特别袁杰还是个大明星……虽然少了一个明星朋友有些可惜,但只要能帮上向姐就最好了。
“恩,他如果再找你的话,也不要表现的太拒绝。”向暖解释道:“虽然袁杰跟司徒德有血缘关系,但两人真正怎么样我也说不好,可能他真的只是想要交朋友。”
想了一下,张诺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天袁杰没有再找张诺,张诺心里有事儿,工作的时候就有些走神,刚好被程玺逮到训了一顿。
程玺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训人的时候所有的话都不带重样的,声音冷冽附带冷冻效果,被训了一顿张诺觉得自己脑袋都傻了。程玺看着她,突然改了话题:“工作很累?”
“啊?没,没有!”
张诺连忙否认,并挺胸抬头做出一副爱岗敬业的模样,“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一点都不累。”
“不累这么没精神?”
说着,程玺站起来,眼眸半眯,怎么看怎么危险!
张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刚好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张诺顿时傻了,她哭丧着脸看着程玺擎在半空中的手,现在她自己凑过去师父会不会不生气?
直到被轰了出来,张诺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躲开的!
但师父那么可怕,不躲似乎更恐怖?
张诺突然觉得人生好艰难。
得罪了师父兼上司要怎么办?
她的内心依旧在刷屏,但却没有什么又笑的办法,要不然继续请师父吃饭?
不行,上次得罪了师父就是靠着吃饭缓和了关系,这次还吃饭师父会不会觉得她是吃货?她师父那种高冷得冰冻人,肯定是特高冷、目下无尘的那种,估计不会愿意跟一个吃货为伍!
所以吃饭这一招刚刚冒头就被张诺给咔嚓了,要不送礼物?
不行,便宜了拿不出手,贵了再被说是回路上司,肯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二条路也断了,张诺懊恼地捂住脸,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无奈只能又去找张诺。
在听到张诺的请求之后向暖也感觉囧囧的,虽然程玺这个人整天冷冰冰的,但人其实并不那么容易生气,还很关心别的人的。“那个,你是不是领会错了?你师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没……”张诺都快哭了。“我被他就这样抓着胳膊拎出门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他从办公室赶出来。”
张诺咕哝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师父确实不容易真的生气,而且他还帮了自己那么多,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上。但这一次她确被师父丢出来了……
程玺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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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张诺都快哭了,向暖也不是铁石心肠。
“这样吧,你先让他消消气,我问一下你姐夫,实在不行让他去说。”
“真的?”张诺顿时破涕为笑,深深地鞠躬。“谢谢姐,你最好了!”张诺凑上前,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却也让人心疼。
向暖捏了捏她的脸,哭笑不得。
“你啊,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我这不是着急嘛。”
张诺摸了摸被捏的地方,非常不好意思。“而且只有在姐你们的面前我才会这样,平时我可是特别坚强的。”张诺比划了一个大力士的招牌动作,成功逗乐了向暖。
“你就是个开心果。”
向暖说道,笑得眼睛都弯了。
秦远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张诺已经离开,向暖见到他就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迎了过去。“老公,你回来啦。”
颇为惊喜的语调,却让秦远脱外套的手一顿。
情况有些不对,这姑娘最近被紧迫盯人,不烦他就不错了,今天却突然这么高兴……应该有诈。
心中起疑,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向暖就当没看到他怀疑的眼神,殷勤地从秦远的手中接过外套,正要去挂起却被秦远拦腰抱住,炙热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垂,暧昧的呼吸声让人腿软。
她被秦远环抱在怀里,困住不能动。
“从实招来,有什么目的,嗯?”性感的低音在耳边乍然响起,向暖顿时脸红若血,“秦远!”她懊恼地拍了他的手臂一下,但这样的力道对秦远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太轻。
“你就见不得别人对你好。”这不是犯贱吗?
向暖有些心虚,但幸好自己是背对着他,也不怕被拆穿。所以她继续狡辩:“我平时就这么贤惠温柔的。”
“哦?”
秦远失笑,不禁空出一只手去捏捏向暖的脸颊,嘴里调笑不止:“我们秦夫人就不脸红?”
这男人真讨厌……
向暖在心中念叨,却真的没办法厚脸皮夸奖自己。
得,早就应该知道这男人有时候根本软硬不吃,有事儿还不如直接说事儿!
“你先放开我,我有事儿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儿,这么说也可以,整天坐着不好,累了为夫可以扶着你。”
她的耳垂都红得不行,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脸肯定更红。秦远觉得好笑,亲不自禁地咬了可爱的耳垂一记,直到惹来向暖不满,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手,转而拉着向暖走到一旁坐下,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什么事?”
向暖把张诺又惹程玺的事情说了,瞅着秦远的脸色,小心地补充一句:“我看她挺着急的,要不,老公你先探探程玺的口风?”
探口风?
饶是秦远心思缜密,也没想到老婆大人前面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说这话。
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了。
他就这么点作用?
“不用管,程玺不会生气很久的。”
要是张诺叙述属实,恐怕某人恼羞成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被女孩子躲开,男人的脸上挂不住是正常的事儿,哪里值得特意去问一次?
向暖还是有些担忧,正要说句什么,却被秦远握住了手,“今天我没在,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儿?”
“就是袁杰,他跟诺诺问你的身份。”
向暖把这事儿一说,秦远点头表示知道。他跟向暖的看法一样,虽然袁杰跟司徒德的关系在那,但袁杰到底是哪一边的现在还不好说。问过了正经事,秦远又问她今天有没有不舒服,饭没有好好吃,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问下来,向暖也就把程玺和张诺的事情忘了。
秦远见她不提,也就放下心来。
虽然除了工作上,大家私交不错,但人家谈恋爱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太多比较好。
张诺整天嘻嘻哈哈的,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估计还没开窍。程玺自己看上了就自己追,他都不提谁会帮他开口?
反正秦远不会管,更不会让向暖管。
也幸好程玺就像秦远说的那样,并没有真的不搭理许诺,看着跟在程玺背后小媳妇儿一样的张诺,向暖也放下心来。
正月十五的时候李承峰和秦大哥他们都开始忙了,也没顾得上聚,等李承峰从国外回来已经出了正月,秦远刚陪着向暖做了产检就接到李承峰的电话。
“老婆。”
“恩?”
正在仔细把产检报告收起来的向暖抬头看他,先笑了。“怎么了?你看一下三嫂给我带的东西,又一份是给妈的,不如今天回家看妈妈?”
“今天可以回家送东西,可能不能在家里久呆。”
“为什么?”
秦远还摸了摸向暖的脸,道:“疯子刚回来,他邀请我们去度假山庄玩,不过我们可以带外婆和爸妈一起去度假。”
“可以吗?”向暖嘴上这么问着,眼睛都亮了起来,“明天才周五。”
“我们可以请假。”
秦远说的毫无压力,反正他只负责投资,上班什么的……有弟弟和那么多下属在,他离开一下也无所谓。
有钱就是这么有气势!
“好!”
他的提议向暖想都没想就双手赞同,“万岁!”向暖欢呼过后连忙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收拾东西,向暖他们去接人。
向妈本来还不同意,最后还是秦远亲自说才让向妈松了口。
“妈就是比较疼你。”
看自己说的口水都干了都没效果,秦远来做就几句话的事儿,向暖不禁有些酸溜溜。“你有什么秘诀吗?”
“傻不傻?”
秦远好笑地弹了阴阳怪气的向暖脑门一记,“因为我是女婿。”
向妈不同意向暖的说法只是怕给他们添麻烦,当父母的都是这样,特别是女儿嫁出去,生怕自己给女儿添乱,害女儿过得不好。
但这话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可能是自己要当父亲,秦远感觉自己的想法跟以往也稍有不同。对岳父岳母这种拳拳爱女之心他更多一份感动。“以后啊,咱们好好孝顺爸妈,你现在情况稳定不少,要不要回家住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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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出乎向暖的预料。
“可以回家住?”
“当然。”秦远回答得毫不犹豫,“那也是我们的家。”
以往是他疏忽了,幸好现在明白也不晚。
秦远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发动了车子。向暖看着他的侧脸,眼中有感动,更有几分调皮,“那我们出去玩这几天我就跟妈妈睡吧,我都好久没有跟妈妈睡了?”
“恩?”
秦远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偏向暖还在继续说:
“你就跟爸爸睡,对了,我跟妈妈还可以陪外婆一起,三代女人呆在一起一定很有趣。”说到兴奋处,向暖一拍手掌,对自己这个提议简直满意极了。听完她的话,秦远的脸也黑到底了。
“白天的时候多陪陪妈妈和外婆就好。”
潜台词就是:晚上就算了!
偏偏一向聪慧的向暖就没听懂这潜意思,她眨巴眨巴眼睛,特别无辜的样子:“晚上聊天比较有气氛,小时候我最喜欢跟妈妈一起睡了。”
秦远是脸顿时更黑了几分,他想说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秦远又觉得说不出口。
跟岳父睡同一间房什么的,真是做不到啊。
明明可以有娇妻在怀,却要独守空房……越想越是不甘愿。
“你睡觉不老实,总踢被子,外婆和妈的身体哪个经得住你提?”秦远一副有罪我来受的表情,勉为其难道:“还是不要打扰长辈们了。”
向暖看着秦远,忍了忍,却没忍住,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不想自己睡就直说嘛,颠来倒去找了这么多借口,也真难为他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向暖笑着摸了摸秦远的脸颊,“怎么这么像小孩子呢?”
可爱死了!
“向暖!”
秦远呲牙,恼羞成怒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这丫头真是胆肥了,居然调侃起他来!
向暖见他这么凶,不禁笑得更开心,嘻嘻哈哈的一点都没有被他的黑脸吓到,好半天才停下,而秦远的脸色在接外婆的时候才稍微好了一点。等到上了楼,秦远又变成那个严肃可靠的秦女婿了。
肯定忍得很辛苦……
向暖看了秦远几眼,不禁偷笑。
那像小狐狸计谋得逞的表情让秦远眉头直跳。
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晚上他怎么收拾她!
小凯早已开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过来,车内被改装过,只有五个座位,但却更加舒适。外婆出门要带轮椅,老人虽然一直在念叨出门给大家添麻烦,但看她眼含期待的样子显然是很高兴的。
“外婆跟你是同一类的。”
上车的时候,向暖在秦远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犹自不怕死地补充了“口是心非”四个字,成功再次撩拨起秦远的怒火。
他瞪了向暖一眼,此仇不报非君子!
可惜向暖并没有注意到,不然她肯定会后悔自己的过火举动。
李承峰的度假山庄在香山上,刚出了正月按理说并不是花期,但不知道他从哪里弄了许多梅花,颜色错落,香气漫漫,树木新发,看起来倒别有趣味。
刚到的向爸向妈对地方很满意,李承峰更是亲自迎出来,嘴甜地叫着叔叔阿姨,特别风骚地夸奖向妈年轻,更像向暖的姐姐,哄得向妈一直了得合不拢嘴,不过也挨了向爸不少眼刀子。一路逗趣不止。度假山庄的员工看到这样的李承峰都被吓得不轻。
要知道他们李少平时不苟言笑,一双桃花眼却冷得吓人,如果做错事更是不留情面。
虽是赏罚分明,但员工们平时都是非常怕李承峰的。
但他们现在看到了什么?
高冷李少妙语连珠,表情更是丰富,比邻家男孩儿更加接地气。
这一定是他们眼花了!
不少胆小的连忙摆正态度,眼不斜视,生怕看到了老板不为人知的一面被灭口。心思活泛的则知道一家人肯定不简单,虽然穿戴平常,但绝对不能得罪了!
李承峰亲自送向妈他们到房间,安排给向妈他们的是一个家庭套间,有两间卧室,这样方便照顾外婆。
屋内的装修简单大气,黑白色的碰撞中还有暖暖的淡粉、浅黄,看起来就很舒服。
向妈满意的不行,“谢谢小李的安排。”
“阿姨,您太客气了,您是我嫂子的母亲,也就是……我亲阿姨!”
在秦远不善的目光下,李承峰到底没好意思叫一声妈。
他的笑容灿烂,虽有些玩世不恭,但眼神很正。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坏的,向妈对他印象很好。等到秦远跟李承峰一起去拎行李,向妈才拉着向暖的手道:“小秦的朋友人真的很不错。”
对这一点向暖完全表示赞同。
“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恩,也是个有本事的。”
向妈夸奖道,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工夫是,她看李承峰已经跟看自家子侄没什么区别了。
听着母亲满口的夸奖,向暖不禁有些吃味。老妈看谁都好,就是很少夸奖她!
等向暖把话说出口,向妈不禁好笑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这都结婚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我们小暖最好了,从小就是小天才,长大了嫁人也嫁的好。”向妈妥协道。向暖这才露出个笑模样:“还有工作也很厉害,我可是财务总监!”
“是是啊,你厉害……”
母女俩斗嘴,外婆在一旁看着笑个不停,很快就被向暖拉到夸奖大军里,等到秦远来接向暖回屋休息的时候,向妈佯怒地把女儿朝着秦远一推:
“快带走,快带走。你再不来我跟你姥姥都要被这丫头烦死了。”
“哪儿有?”
向暖不满地咕哝,却被秦远笑着搂住,她抓不到妈妈的手,只能转身仰头看着秦远:“小秦同学,你觉得我烦吗?”
“有一点儿。”
秦远笑着点头,顿时惹来向暖的瞪视,“你说啥?”
“好好好,只是有一点唠叨,挺好的,真的!”
秦远连连保证的样子逗得大家又是一阵笑。幸好秦远还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十二点半准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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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秦远拉走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但看他唇边含笑的样子,向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
秦远打开房门,拉着向暖进屋。她怀孕快五个月,有些显怀,弯腰就有些不舒服,就坐在哪儿换鞋,等她换好秦远正好拿来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脸,“累了吧?”
早上起的早,又是检查又是赶路的。
本来说说笑笑还不觉得,现在听秦远这一说向暖也感觉到累了。
见她点头,秦远弯腰把人抱了起,放到飘窗的榻榻米上。“看。”他拿了靠枕给她,手却指着外面。向暖扶着秦远的胳膊望过去,却见一片花海。
梅花,粉色的梅花连成花海,美得不可方物。
“好漂亮……”向暖探头,“这里能闻到花香吗?”
闻言知意,秦远把窗户打开,然后看了向暖一眼,向暖顿时笑着凑过去。
山里比市区要冷一些,冷冽的空气伴着花香,有种说不出的清新感。
非常舒服。
“疯子果然会享受。”
这种地方入目是岁寒三友,花香阵阵,似乎一下子就远离了都市所有的喧嚣和烦恼。“好像世外桃源。”
“应该说有钱人会享受。”秦远笑笑,李承峰做买卖从来都是高品质,高价格。
在这里住一天的价格并不比五星级酒店低,甚至还要更贵一些。但偏偏有钱人就吃李承峰这一套,不少人都是整月地住在这边,说是疗养,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耽误,比在城市里过得都奢靡。
“传说中的傻大款……挺好的,赚这样的钱比较能下得去手。”
“你啊。”
秦远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仍觉心中情绪涌动,便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嘴唇……一下下的亲吻带着怜惜。很舒服的亲吻,向暖不禁仰起脸嘟嘴亲了他一下。
亲完之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砰!”
窗户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向暖吓了一跳,秦远一把把向暖搂在怀里,低头往下看,就见李承峰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晃着两条手臂对他们打招呼。
“下来吃饭啦!”
李承峰握着橡皮,雪白的牙齿看得晃眼。
“他砸玻璃?”
“恩。”
秦远皱了下眉,满脸无奈。
当老板的砸自家窗户什么的……怎么这么幼稚!
向暖也是无语,她坐好,“那我们就去吃饭吧,我怕再不走他等下会把窗户砸破了。”
她正要穿鞋,就听下面李承峰又喊了。
“秦老七,你也不能只顾着亲热不吃饭,我嫂子还要吃的,你这个禽兽……”
窗户开着缝,楼下的声音很清晰地传进来,向暖想要装没听到都不行,她听完了以后真是浑身哆嗦。
乐的!
“老公,你跟他真是好朋友。”
大庭广众的这么喊,秦老七的名声是彻底没了。
“确实。”
秦远冷笑,捏得拳头嘎嘣嘎嘣作响。作为好朋友,他不介意帮李承峰免费整整容!
李承峰也知道做不好今天这一顿打躲不了,所以他特别贼地叫完之后就去找向妈了,向暖和秦远到的时候李承峰正挽着向妈的胳膊,一口一个阿姨,笑得跟多花儿一样。
贼狐狸!
向暖看了一眼旁边黑脸的男人,忍不住地笑。
这事儿啊,肯定没完!
中午饭很丰盛,李承峰私下问过要不要多上些野味,但向暖没同意。其实很多野味的味道未必就比家禽好吃,但很多人有钱就喜欢吃个新鲜,向暖自身是不赞同这种行为的,她爸妈也都没这个爱好。
最后上来的除了鸡鸭鱼肉和海鲜这些之外,还上了不少野菜。
香椿炒蛋,荠菜馄饨,还有的向暖也叫不上名字。
外婆和向爸向妈都是吃过苦的人,现在吃上久违的野菜倒是有种怀念的感觉。向妈下过乡,在村里的时候认识的向爸,吃到高兴的时候向妈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当年啊,你爸看起来老实,但那天我说就想吃一碗妈妈做的馄饨,这人却偷偷摸摸的包了荠菜馄饨,都不知道猪肉从哪里买的。”
要不是这一碗馄饨,向妈也不知道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向爸看上她了!
真真儿的闷骚。
这事向暖都是第一次听说,她兴致勃勃地看着老爸,“爸,快给我讲讲,你当时怎么神通广大弄到的猪肉?”向暖记得老爸说过,那个念头的物资不是有钱能买到的,肉更不常见。
向爸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偷看了丈母娘一眼,小声道:“其实哪里有什么猪肉啊,我之前上山偷偷打了个兔子,怕你妈不吃,所以就没说。”
“兔子?”
向妈顿时变脸,一拍桌子,“好你个老向头,居然骗我吃兔子肉!”
虎妈发威,那气势不是一般的强势,向爸心里也在叫苦,他知道自己老婆是个火爆脾气,但真没想到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下不来台。
还以为这事儿就可以这么昏过去的……
现在看是没戏了!
“老婆……”
向爸可怜巴巴地看着媳妇儿,桌子下的手却不禁去拽身边女儿的衣服。
这是救命的时候了!
向暖忍不住笑,“妈,那饺子好吃吗?”向妈白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不好吃的话她怎么会看上老向这个木头!
“既然好吃,管他什么肉呢,都过去这么久了,妈你实在过意不去,不然就给兔子立个衣冠冢,早晚三炷香?”
“放……”向妈被逼急了,但也知道在场合脏话不能说。
“好了,多大的人了,我记得小时候你不是很喜欢吃兔子肉吗?那几年家里养了几只兔子怕人查,最后大部分都进了你的肚子。”外婆说道,看了女儿突然扭曲的脸,她不禁笑了起来,“好好吃饭,喏,这个不是兔肉。”
外婆给女儿加了菜,见大家都在看她,便眨了下眼睛,满脸笑眯眯。看着这样的外婆,秦远有些明白小暖的性格像了谁。
平时是淑女,调皮起来却又那么可爱。
至于被妈妈当面拆穿的向妈表情有些讪讪的,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扭头一看就看到目光含笑的丈夫,向妈愣了一下,不禁也跟着笑起来。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特殊时期,睡过头了,QAQ不好意思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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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之后老人们去休息,李承峰则拉着向暖说个不停。
不,应该说是各种打听。
“嫂子,你家里还有没有姐妹呀?”一边问眼睛亮晶晶、饱含期待地看着不说,人也凑近一些,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
向暖看了热切的李承峰一眼,很认真地说:
“有个表姐。”
“漂亮吗,单身吗,跟你像不像呀?”
“漂亮,比我漂亮,不过结婚了,肚子比我的都大了。”向暖很认真地回答,李承峰听完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从打击中走了出来,“没关系的,没有表姐表妹野性,十二岁以上的都成,我能等。”
“十二岁?”
向暖瞅了瞅李承峰,有些迟疑。李承峰以为她是怕自己决心不足,忙补充道:“我可以等的,大家对我的外表有误会,其实我是个非常专一的人。”
只是还没有碰到让他专一的对象而已。
不过如果能遇到一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又很可爱的女人的话,他肯定能够专一的!
谁想向暖却一脸嫌弃,“十二岁的成年你都要四十了,疯子,你是真的疯了吗?”
“咳。”
在一旁装模作样看书的秦远不禁干咳一声,向暖不解,但再看李承峰他已经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下,半天没爬起来。
“男人四十一枝花……”
他在茶几下弱弱地说,对此种言论向暖只是呵呵了两声,不作任何评价。
还不如骂他几句!
李承峰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再也不肯出声,一动不动倒在那里。向暖因他这样还有些不好意思,秦远却毫无顾忌。
他站起身来,拉着向暖上楼,临走还不忘在李承峰身上走过。
这小子居然想找他老婆这样的,真是找死!
他配得上吗?
秦远冷笑,搂着向暖的动作却无比温柔,“老婆,你先去洗澡,我让人送热牛奶上来。”
“好。”
向暖答应下来,却不禁看了一眼满身脚印的李承峰……一点都不同情!
她可没忘记这家伙是怎么叫他们下楼吃饭的!
洗去一身疲惫,又喝了半杯牛奶,向暖小睡了一会儿。
还没睁开眼睛,她就感觉床在动。
“别动啦!”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向暖以为是在梦中,她下意识的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床顿时不动了。
就在向暖感觉奇怪的时候,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伯母,怎么还没睡醒?”是个小女娃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明明口齿不清却做认真状,听了都觉好笑。
“要亲?”
这是男娃的声音,有些迟疑,“王子亲公主。”显然他说话没有女娃娃那么顺,但思路却非常清晰。
是说睡美人的故事?
就在这时,向暖感觉床动了一下,还是身体两边同时动,然后就感觉脸一边被亲了一下,柔软的嘴唇和小奶娃的口水一起落下来,向暖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包子脸正专注地看着她。
见她醒来,两个小包子顿时笑起来,特别可爱地叫了一声:
“伯母!”
“哎!”
小暖笑着答应她做起来看着两个小家伙,“小豆丁和小玉儿很早就来了吗?”
“恩。”
两个小家伙又是一起点头,小豆丁穿着白衬衫、牛仔背带裤,看起来帅气又可爱,小玉儿这穿着白色的毛衣配粉色的小裙子,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肉嘟嘟的小腿,向暖没忍住用手摸了摸。
“穿这么少冷不冷?”
“不冷。”被摸了的小玉儿撅起小屁股,好不容易站起来,张开手臂要向暖抱,即使一段日子没见,她看到向暖还是很亲近。
向暖抱着怀里软软的小家伙,心软得不像话。小豆丁看着妹妹被温柔的伯母抱在怀里,大眼睛里顿时满是羡慕,他撅着屁股站起来,却又犹豫了。
麻麻说是不可以累到伯母。
迟疑了几秒钟,在向暖的注视下他小豆丁往前走了两步,笨拙地转身一屁股坐在向暖的身边。
动作都几乎一模一样了。
“小豆丁要伯母抱抱嘛?”
向暖用诱哄的语气,低声问道,小豆丁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向暖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摇摇头。“不,我可以自己坐。”肉呼呼的小脸上满是坚毅,但他的脸胖乎乎的,软萌萌的,却皱眉做严肃状,反差萌让向暖心都软了。
她摸了摸小豆丁的头,柔声问:“为什么不要抱?”
“因为,麻麻说,伯母的肚子里有小弟弟,不可以抱。”
哥哥的话让小玉儿也想起来麻麻的交代,她活动了一下,一屁股坐下,背靠着枕头。“小玉儿也不要压到小弟弟,小玉儿可以自己做。”她说得很快,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求表扬的表情!
“小玉儿真乖,小豆丁也很乖。”向暖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一手搂着一个小宝贝,低头亲亲这个,转头亲亲那个。
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也好像要一对龙凤胎,但产检的时候早已经查清楚,她肚子里只有一个宝宝。
“那小豆丁和小玉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
“妹妹!”
兄妹俩的答案完全不同,这让向暖有些不解,“小豆丁为什么喜欢弟弟?”
“因为弟弟可以陪我打枪!”
不愧是秦家的孩子……即使才三岁,看起来软萌萌的,却也知道舞刀弄枪了。
“小玉儿呢?”
向暖问道一旁跃跃欲试的小姑娘,但被问到了,小玉儿却转头去看了哥哥一眼,拉了拉向暖,示意她低下头来,这才伸出胖乎乎的手挡住嘴,小声道:
“因为妹妹比较漂亮!”
向暖失笑,不禁又亲了亲小玉儿的脸蛋。
实在是太可爱了。
抱着这两个小家伙向暖感觉心都被填得满满的,非常幸福。
因为两个孩子的答案不一致,向暖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给他们讲故事。故事书就被放在床头,讲起来很方便。
在故事声中,门无声无息地被打开,苏叶探进头来,看到两个小魔王坐在向暖旁边特别专注地看着向暖。向暖笑得温柔,声音更是温柔,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模样。
很温馨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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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
小豆丁突然朝着门口一指,向暖也看到了苏叶。“小叶子!”
“嫂子,谢谢你帮我照看这两个小淘气!”苏叶推门进来,抬手展示餐盒,“当当当,这是谢礼,我们来吃下午茶吧。七哥跟疯子他们有事儿,我们自己玩我们的。”
苏叶解释道,屁颠儿跑到床边。
向暖被她眼巴巴地看着,突然就有种被三个孩子瞅着的感觉。
两个小包子听到点心眼睛都发光,苏叶也是一样。
表情一模一样的。
“好,吃点心,我起床,两个小家伙也要洗一下手。”
“好!”
向暖的话音刚落,苏叶举起双手欢呼,快乐的样子像是会传染,向暖忍不住也举了下手臂,笑得特别开心。
烧麦,桂花糕,脆皮鲜奶,云片糕,还有热乎乎的红枣茶。
有甜有咸,只是小细节,却能看出准备的人很用心。
向暖吃得也很舒心,跟苏叶一起照看两个孩子吃东西。
从以前向暖就发现两个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却不用人喂,虽然吃的慢,但却很干净,不会把东西弄到哪儿都是。除了一些小孩子没办法单独吃的菜,苏叶和秦远都不会帮忙。
“他们自己吃的很好,你怎么把他们教得这么好?”
“小孩子嘛,早早让他们自己吃,习惯也就会吃了。”小叶子帮向暖倒了红枣茶。“这个茶可以多喝一点,很滋补的。”
“谢谢。不过我很好奇,让小孩子自己吃他们不会弄脏吗?”
几年前向暖看过亲戚家的小孩子自己吃饭,三四岁的孩子不会自己吃,弄得哪儿都是,最后还是家里大人喂的。
“当然会弄脏,但不能因为会弄脏就不让学。孩子其实学习能力很强的,我感觉不要因为会弄脏,或者说有潜在的危险所以就完全不让他们碰。没有学习的机会那永远都不会学会,”对孩子的教育,苏叶有自己的想法,“就好像打火机,我会告诉他们怎么用,但不会允许他们拿着玩。”
向暖若有所思,苏叶看她这样不仅笑得特开心,“嫂子你不要担心太多,给孩子更多的爱比替他们做更多事情要好很多很多。我那里有很多教育方面的书籍,其实我之前也不懂,都是看书学来的,嘿嘿。”
“不,小叶子你很厉害。”
这些话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就能说到做到的,对她说的话,向暖很有共鸣。
这个世界可能有危险的事物太多,不能因为怕孩子做不好就不让他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都是一个道理。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向暖很认真地道谢,倒把苏叶闹得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摆摆手,“哪里有说什么,你还跟我道谢,实在是太见外了。”苏叶不满地皱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满。“大家都是一家人,对带孩子我好歹是过来人,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好好交流。”
“没问题。”
苏叶的性格开朗,但行事做事却很有自己的看法,跟她聊天一如既往的开心。
苏叶来也是带着父母的,等向暖他们从房间出去的时候两家人已经聊得非常好了。苏叶爸跟向爸正在准备钓具,山庄后有一条河,河水清澈,他们准备明天一早就去钓鱼。而向妈跟苏妈妈聊得也很投机,两人都属于虎妈类型,虽然老了以后不那么严厉了,但虎虎生威的性格却早已经定了,此时遇到同类人自然很有话说。
向暖到的时候,向妈正在说她小时候不想在家里补习,结果挨揍了的事情。
“妹子,你都想不到小暖这丫头会怎么反抗。”
“怎么反抗?哭闹要绝食?”他们家小叶子从小就淘气,三五不时绝食、离家出走,苏妈妈都淡定了。
这下子轮到苏叶脸红了,小时候的事儿被大人拿出来当成谈资什么的,实在有些羞耻。
“妈!”
小叶子连带着孩子走过去,一拍小豆丁的屁股,撺掇:“小豆丁,你不是想外婆了吗,还不赶快陪外婆聊天?”
向暖此时也走到老妈的身边,红着脸拽拽妈妈的袖子。
“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怎么还拿出来说。阿姨您好,我是向暖。”
“哎,老姐姐,小暖看起来就乖巧。”
苏妈妈一手抱着外孙,有些羡慕地说道。
像小暖这种乖巧的姑娘肯定从小特别好带。
“乖?”向妈叹了口气,笑道:“你可别夸她,不是说打她了吗,结果这丫头晚上不睡觉,拿着水彩笔把客厅写满了数学题!我跟她爸早上起来看着满墙的题都傻了。”向妈说的时候好几次深呼吸,现在想来她真是好气又好笑。“一个七岁的孩子,蔫坏蔫坏的!”
平时乖巧是真的,但气起人来真是能把人气死。
想到白花花的墙上面慢慢都是数学题……那场面确实酸爽。
苏妈妈不说话了,苏叶却一脸崇拜。
学霸什么的,反抗家庭暴力都这么有一手!
实在帅!
连整理钓具的苏爸爸都转头看了向暖一眼,“这丫头有前途!”
向爸也笑了。
“可不是,小暖的数学能力那可是这个!”向爸竖起了大拇指,提起女儿他一向很光荣。
向暖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她捂住脸,真的没办法见人了!
晚上的节目是篝火晚会,整只的烤羊就有十来只,据说重头戏是烤牛。羊容易熟,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就开始烤,据说牛昨晚就已经上了特制的烤架。向暖看着妙语连珠,把烤制场面说的活灵活现的苏叶,她真的有些羡慕苏叶的好口才。
“晚上肯定特别热闹,不过孩子要看好,人多。”
向妈越看苏叶越爱,不禁还提醒道,然后大家的话题很快转移到怎么照看孩子的问题,向暖发现老妈又有忆苦思甜的苗头,连忙起身。
“妈,我先去换衣服。”
既然不能阻止老妈说话,那她躲开总行吧?听不到她都可以假装没发生!
向暖离开的身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她做的实在太明显了,她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背后的笑声……一世英名就这么被毁于一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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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大家都说家庭聚会是增加人与人感情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糗事都被分享光了,想装高冷都装不下去!
向暖换好了衣服脸上的热度都没有下去,她看着镜子里脸红通通的自己,满脸的懊恼。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
“老婆?”
秦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向暖应了一声,连忙捧了冷水给脸降温,秦远闻声寻来,看到的就是向暖像是自虐的样子。
人都要趴在水盆里了。
他上前把人拉起来,手指探入水中试了一下,又看她红彤彤的脸……这是被冻得吧?
“不冷吗?”
秦远拿过毛巾,“抬头。”
向暖依言抬起头来,乖乖地任由他擦脸,还不忘回答:
“不冰。”
“呵。”
秦远乐了,把毛巾放好,转过身时向暖已经在擦润肤品了。先用指尖沾了乳液,额头、鼻尖儿、下巴还有两边脸颊都点上一小坨,然后再细细地抹开……秦远静静地看着,觉得这个时候的向暖美极了。
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仕女,不可方物。
“你总看我干嘛?”
向暖瞪了秦远一眼,扭头去看镜子,确定自己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继续揉。
不知为何,秦远突然很想笑。
而他也确实笑了起来。
“可爱的。”
秦远故意拨乱了她的头发,见她无所觉便转身出了洗手间,他的脸上泛起大大的笑容,真的忍不住了!
可爱的家伙。
向暖出来的时候秦远已经给他选好了衣服,轻薄的羽绒服却足够保暖,活动起来也方便,绒线帽,围脖,还有露指的手套,所有的装备齐全。向暖在秦远的帮助下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再看秦远也只是出套了一件短款厚外套罢了,干练又挺拔,哪里像她……
低头看看,真像个球儿!
“秦先生。”
向暖走到秦远的面前,仰起脸,怀疑的表情就那么暴露在秦远的面前。“你不怕冷吗?”她伸手到秦远的手腕处摸进去。
滚热的,像火炉一样。再换成脖子,这次秦远被她冰得笑起来。
“怎么传这么多还这么凉?”
要不要再穿一点?
秦远打量的目光让向暖警觉,她连忙摇摇头,“不是冷,是男女体温相差太大!”
好吧,她这个答案是帮秦远也回答了。
男人果然火力比较旺。
向暖在心里嘀咕,不想承认她是有些嫉妒。不过这种嫉妒在走出去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一个个很比人还高的火堆,肉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两百人在火堆间穿行,或聊天或吃东西,人多到向暖看着眼花。白天她没有出去逛,真的不知道山庄里居然有这么多人。
向暖看得目不暇接,隔着火堆远远地都能感受到热量袭来,人群中不时传来欢呼声,热闹非凡。这种气氛是向暖从未感受过的,她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眼中全是好奇。
“好热闹啊。”
向暖感叹着,要不是秦远握着她的手,她都想跟大家一起欢呼几声。
“恩。”
秦远瞅着她直乐,最近她只要专心做一件事情那么眼睛就发直,就像现在这样。
看起来特别傻,秦远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跟别人跑了。
深吸了一口气秦远才把这种念头给压下去。
肯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嫂子!”
远远地,向暖就看到苏叶对她招手,两家人都在一起,外婆坐在轮椅上,看到向暖也兴致勃勃地招手,“小暖,快来。”等到向暖走近了,外婆好像献宝一样夹了一块烤肉递过来,“这肉烤的非常好,一点膻味都没有。”
向暖一口吃掉烤肉,满口留香,确实像外婆说的那样一点羊膻味都没有,非常好吃。
她竖起大拇指,瞪大了眼睛惊讶于美味的样子逗乐了外婆,“再吃点。”外婆又夹了一块给向暖,但向暖吃的太快,外婆面前的烤肉很快就没了一半,外婆拿了一个杯子往肉盘前挡住,“好了,外婆这里也没有烤肉了,你走吧。”
“外婆,明明还有!”
“没有了,没有了,小秦快带你媳妇儿走。”外婆笑道,却特意做出吝啬的样子,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给逗乐了。向暖也笑得不行,苏叶更是端了烤肉和烤蔬菜过来,蹲下趴在外婆的膝头,“外婆,您真是太可爱了,我太喜欢你啦!”
苏叶咏叹般的语调一看就是业务熟练,顿时又是一片笑声。
篝火晚会可不仅仅是只有吃的,李承峰更是大手笔的请来明星助兴,还有火把舞之类的节目,看得人非常过瘾。
向暖他们的位置很好,几乎就在舞台前,更有专人往这边送东西,重头戏的烤牛也没有让人失望,肥嫩的牛肉非常美味,半点不柴,向暖吃了不少。最后秦远都怕她肉吃太多了不好消化才没敢让她多吃。
晚上十一点篝火晚会结束之后人群才散去,九点的时候苏叶和秦非就带着双胞胎回去了,向暖怕他们没吃好还特意请人送了食物过去。
回到房间之后向暖没有着急去洗漱,而是准备把晚上拍的照片传到微博上。
虽然注册了微博,她却什么都没有发,一上去白白的一片也不好看。
但当登陆了微博向暖就听到一连串的提示音,私信和@的消息多得差点让手机卡机!
秦远正准备去洗漱,听到声音便转身走过来询问。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向暖摇头,示意秦远来一起看,然后向暖吓到了。
上万的粉丝,无数的私信,大部分的话都很莫名其妙,向暖指着其中一条私信问道:“老公,这个人是在质问我跟袁杰的关系?”
再翻看其他的消息也都大同小异,更有激动的直接叫向暖滚远点,不要纠缠袁杰。
这是什么情况?
“我来看一下。”
向暖起身,让秦远坐下,她站在秦远的背后,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秦远快速的操作,很快就找到了这件事的源头。
就在今天晚上,袁杰发了个自拍照,然后@了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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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惹人注目的却是两句话:情有尽时,情谊长存。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有十几万,评论更是多的数不清,不少人都在怀疑向暖的身份,她是袁杰口中的“情尽”还是“情谊”?
但大家点开向暖的微博却发现向暖一条微博都没发过,再看向暖的互相关注都是华为传媒的工作人员,其中大部分是管理层,一时间向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华为传媒高层,跟袁杰有“情谊”。
高层和小鲜肉明星之间有什么情谊?网民的想象是丰富的,各种不堪的留言比比皆是,而刘恩娜的一个回复更是把这种趋势推向了巅峰。
向总不是怀孕了吗?
刘恩娜说的是事实,但却催化了大家的想法。
一个高层怀孕,还跟小鲜肉有关……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短短的两个小时,袁杰和向暖的话题就登上了热搜榜,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秦远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关掉页面,起身抱住向暖:“不要看了,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他放缓了语气,哄着向暖。
他心心念念,放在心尖子上的人却被这样对待,秦远就算是圣人此时也满是火气,更何况他本就不是非常平和的人。
不管是谁做了这件事,他都要让他们后悔招惹了向暖。
“我没事。”
向暖看他气得不行自己先笑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的,你也没必要因为一些网上的言论生气。”
“恩?”
见他还皱着眉,向暖不禁用力抱住他,“网上的话来得快去的快,而且这些东西只要不看那对我就没有任何的影响。”相比这些,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事她都没少经历……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的她并没有现在成熟,更没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在身边。
对比之下,现在她并没有觉得难过,看到秦远维护自己更会觉得幸福。
“老婆……”
见她神色有一时间不对,秦远不禁也想到了她的学生时期。
当年郑志也算校草级的人物,又喜欢出风头,不少女生都对郑志有好感,对身为郑志女朋友的向暖自然没什么好感。特别是郑志突然出国留学之后,向暖的日子更不好过……
“好了,不用担心我,现在解决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向暖拍拍秦远的胸口,并附上一个微笑。“加油!”
看她这样,秦远放松了一些,但心中某些戾气深重的念头却并没有减弱,反倒更强了,他倒要看看是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向暖有些惊讶,“会是谁?”
秦远没说话,但他对来人有猜想。
打开门,果然是秦非夫妻。
“哥……”
“事情我知道了。现在我只有两个问题。”秦远也不客气,直接开口:“为什么华为的人没有第一时间遏制这条新闻,还有袁杰那个人很谨慎,是什么让他突然发这么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如果第一时间被处理,影响并不会这么大。
而袁杰会通过张诺去打听向暖的消息,就不会突然兵行险招。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幕。
“我已经处理了几个人,现在也在疏通关系。”秦非说道,苏叶见他们两个男人就堵在门口说话,有些郁闷。“嫂子!”
“小叶子,我没事。”
看她担忧的表情向暖笑道,她拉了秦远的手,柔声道:“说事就进来说,再着急也不差这两步路。”
人家秦非急匆匆赶过来,显然也是刚收到消息,秦远这么迁怒着实有些不应该。
有她劝着,秦远的表情终于没那么臭了,他让开路。
“进来吧。”
“谢谢嫂子。”秦非笑着对向暖道谢,却对秦远视若无睹。秦远被气乐了,“臭小子。”
气性还挺大!
得,他们家人除了对媳妇儿,对其他人脾气都不太好,即使是兄弟。
秦非和秦远这两大BOSS既然知道了事情,那么解决起来也非常迅速。袁杰的微博密码被更改了,但华为直接联系微博公司,强行删掉了跟向暖有关的微博,并补发了一条。袁杰跟向暖是校友,一直很崇拜这个学姐,所以才发了这样一条微博。
发出去的微博当然经过修饰,华为传媒官博又发了一条消息,证明向暖是华为集团的财务总监,对一切诽谤公司高层消息华为传媒将保留追究的权利。
这两条微博一发出去,风向隐隐就变了。
很明显,在袁杰和向暖之间是,华为传媒坚定地站在了向暖这一边!
主流媒体的口风突然变了,网上也隐隐有传闻,向暖年轻漂亮,以她的条件,根本就不需要潜规则任何人!
你说袁杰英俊?
华为传媒作为国内最主流的娱乐公司,旗下影帝、小鲜肉无数,论颜值袁杰根本排不上前五,他配让向总潜规则吗?
简单粗暴的论调,却让人无可辩驳,也有人说可能向总就是喜欢袁杰这种类型的,但很快就被呵呵了回去。
水军谁不会请?
在这方面老板下了死命令,钱不是问题,人就更不是问题了!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外行看热闹,内行却能看出门道。在华为动起来之后两个小时,网上已经找不到关于向暖的负面新闻了。
华为传媒财大气粗,总公司顶峰更是强大企业,哪个媒体那么想不开还敢报道他们的消息?
那不是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吗?
没有媒体报道,再热闹的话题很快也会被遗忘掉。
看着干干净净的网络页面,司徒德气得摔了鼠标,“一群废物!不是要你们把事情闹大吗,结果呢?几百万砸了下去就起了这么一个小浪花?”司徒德脸都黑了。
钱花了是小,事情没有办好这才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
“司徒董事……”
“啪!”
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刚开口,就被司徒德丢过来的墨水瓶砸到了肩膀,过大的力道让他后退了一步,捂着肩膀闷哼了一声,疼得脸都白了。
“是司徒老板,蠢货,你连自己的雇主是谁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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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年轻人旁边的中年人高声训斥,然后一脸谦卑地看着司徒德,陪着笑脸。“老板,您息怒,为这么个蠢材生气太不值得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徒德骂了一句,因为苍老满是皱纹的的脸还有些阴郁,但语气确实缓和了不少。
显然中年人的恭维起了作用。但对面前的局面司徒德显然是不满意的:“袁杰人呢,让他发个微博都推三阻四的。”对这个外甥,司徒德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的小妹不顾家人反对嫁给那个穷酸,结果早死,要司徒德说真是活该。
但看在袁杰这些年也算乖巧,而且也有了名气,不然他怎么会用那家的人,又不是姓司徒的!
眼看着司徒德的脸色越来越糟糕,中年人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
“但现在咱们用袁杰账号发的微博已经被删掉了,老板您看袁杰那边是不是……”中年人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不是准备解约文件?咱们的经纪公司刚成立,总需要几个拿的出手的艺人来撑场面不是?”废物都要重新利用一下,更何况是袁杰这种准一线的男明星。
这年头小鲜肉也不是谁都能叫的,被粉丝这么叫,大家还买账,袁杰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迈入一线的大门。
到时候就是一棵摇钱树了!
司徒德闻言笑了,他拿起一只古巴雪茄剪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袁杰的微博账号来发?”他手下的明星多了去了,用袁杰不过是不想袁杰再留在华为传媒而已。秦非这个人非常护短,向暖怎么说也是秦家的亲戚。
不过向暖身边的男人真的不是秦家嫡系?
司徒德拧眉,不太肯定袁杰给他的消息是准确的,但袁杰一直以来都很听话,应该不至于骗他。
他不敢得罪秦非,难道还不敢开罪秦家的一个亲戚吗?
司徒家也不是好惹的!
司徒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已经受够了被压制的日子!原本他也考虑过买通向暖,但这个女人太低调,司徒德想接触都难……做到现在这一步,也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找人把那几份解约文件赶紧弄弄好,不然被秦非察觉到的话就难办了。”
这一次司徒德是下定了决心要自立门户,他不止自己要走,还要把看好的几个艺人一起带走。这件事私下已经沟通好了,只要解约就可以了。
至于违约金……司徒德找人弄的合同,怎么会写这一项?
呵,这次,他要秦非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的年轻人总觉得自己有背景就天下无敌,岂不知这华为传媒要是没有他司徒德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忘恩负义的家伙!
司徒德在心里咒骂着秦非,心情逐渐变好。
就算自立门户了,华为传媒的股票他也不会放弃的,留着恶心秦非也是好的!
看着摆在面前的几份合同,秦远放下手中这一份,扬唇笑了。
只是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让他看起来越发冷冽,“司徒老鬼主意打的不错。”这都是超二线的明星,前途大好。按照司徒德拟定的合同不用支付违约费,华为传媒最少要损失几千万。
只可惜啊……
秦远又扫了一眼面前的文件,这些艺人并没有签字的文件都被送到他面前了,司徒德的算盘要落空了。
“司徒一向谨慎。”
秦非也笑了,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以前他没抓到司徒的把柄自然不好下手,但现在有了这么多份不合理的文件做证据,一个司徒德已经不足为虑。
他这样釜底抽薪的行为损害的并不止他秦非一个人的利益,只要这些文件送出去,不用他动手,其他的股东都会撕了司徒德。
做传媒的,有几个是善茬?
有利益的时候自然跟着司徒德,但利益被损害的时候他们又是对付司徒德最锋利的刀子。
鹬蚌相争,他只要等着做渔翁就可以了。
确定文件没什么问题,秦非让林凡把文件的照片发送到股东那里,秦非这才重新看向秦远,表情严肃:“哥,抱歉,这次牵连了嫂子。”
秦远挑了下眉,“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
“勉强?”
“不然呢?”秦远嗤笑一声拿起醒酒器给秦非倒了一杯酒,没好气道:“难道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得!
七哥的驴脾气犯了,秦非也不多说什么,举杯,“我敬你一杯。”
他这么识相,秦远也不禁笑起来。
“干杯,坑人万岁!”
“万岁!”
两个长相相似的人互看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看都像修炼了多年的老狐狸似的……林凡看着两大少,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虽然结婚以后秦非越发低调,手段仁慈了不少,但就有人因为他的仁慈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难道这些人都忘了几年前九少收购华为传媒之后的雷霆手段了吗?
几年时间就把一个小公司变成现在的传媒界龙头,这样的人也是他们能算计的?
真是不自量力!
向暖跟苏叶正在树林里走着,早前见秦远他们要聊公事,这俩女人干脆结伴躲了出来。越是聊天,两人就越觉得之间有很多共同点,
首先她们都不喜欢那些阴谋诡计的东西,其次她们都很喜欢大自然,还有很多其他说不清的感觉,反正最后两人越聊越投机。
“这里!”
向暖惊喜地招招手,不远处的苏叶扶着头顶的帽子快步跑过来,在看到树下的小黄花之后她大笑起来。
“果然找到了,嫂子,帮我拿一下。”
苏叶把手套摘掉,连着背着的包一起递给向暖,然后拿着小铲子和塑料的小花盆走过去,小心地刨开还未完全融化的冰凌,把两朵小黄花给连根挖了出来。
做好这一切之后苏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跟向暖相视而笑。
“任务完成!”
她举手,向暖拍了她的手一下,拉着她站起来,“既然东西找到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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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庄的时候向妈正在喂小玉儿吃鸡蛋羹,苏妈妈则抱着小豆丁,两个小家伙小嘴巴动着,看样子就知道吃得特别香甜。
“麻麻!”
看到小叶子,小玉儿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胖胖的手拍了下向妈握着勺子的手,“给麻麻吃。”柔软又乖巧的模样让人看了心软。苏叶凑过去,嘟着嘴在女儿柔嫩的脸颊上“啵”了一下,“小玉儿乖乖吃,麻麻去洗白白再来陪小玉儿。”然后又对帮忙照看孩子的向妈道谢,嘴甜、笑容甜,向妈看了喜欢得不行。
“孩子很乖,看起来不麻烦,你赶紧去洗个澡吧。”
看苏叶头上还有落叶,身上也被蹭得有些脏兮兮,向妈不禁催促道。再看自己女儿身上干干净净,哪里会不知道小暖是被照顾了?“小暖也是,非要去找什么冰凌花,现在山上冷得很,哪里有什么花?”
“有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向暖笑得很开心,她献宝一样地把装着冰凌花的小花盆展示给大家看,“就是这个,很漂亮吧?看花根还带着雪呢。”
向暖说着,自己也是一脸的惊奇。
进山是临时起意,早上的时候苏叶听说山里有冰凌花,开在树下,即使冰雪未融化,也能开花开得绚烂。苏叶跟向暖哪里见过开在雪里的花?好奇之下就结伴进了山。
她们刚进入,所以虽然屋里温度高一些,花根的冰雪还未曾融化。
苏叶爸妈都没见过这种花,苏爸是农村人,倒是知道一些:
“这花好像还能治病,村里的土方子里就有这种花,但花有毒,计量要控制好。”
见小豆丁好奇地要抓花,向暖连忙把花移开,“宝贝,这个不可以碰。”
焦心的模样惹来一阵笑。“倒也没必要这么紧张,碰一下没关系,不要吃就好了。”
“那也要注意一些。”
可能是因为自己怀孕着,向暖对孩子的安全看得特别重。
大家也都理解,小豆丁也很听话,见大人不让喷便背着手,在旁边好奇地看着,绝对不碰。
苏叶见状也放下心来,便准备上楼去洗漱一下,向暖也准备清理一下顺便换身衣服,但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外面呼啦啦啦进来一群七八个人,走在前头的一个年轻女人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向暖她们就好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满是惊喜。
“就是她们!”
女人身边的高壮男人也不说话,一抬手后面跟着的年轻人立马把向暖和苏叶围在中间。高壮男人这才施施然上前,似笑非笑地瞅着向暖她们。
“二位,抱歉冒犯了,不过只要把你们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那一切好说。”
话刚开口说得还算客气,但后面的话却非常不客气了。
“不该拿的东西是什么?”
向暖皱了下眉,难道林子里的冰凌花不能挖吗?但工作人员并没有说,向暖下意识地就开始考虑她们挖的冰凌花价值多少,既然人家都追上门要了,恐怕不便宜。
但也只是一朵花而已,又不是什么名对的东西。
“你说话客气点啊,我们拿你什么了?”苏叶可没向暖这么好脾气,更何况这里是她干哥哥的地盘,她老公也在,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证据的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呦呵。”
高壮男人饶富兴味地看了苏叶一眼,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光让向暖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下,刚好挡住男人的目光。
这个小动作让那男人不太高兴,虽然向暖比苏叶也不差什么,可能还漂亮一些,但孕妇他真的没兴趣!
他面有不悦,“小姑娘,东西拿出来一切好说,不然……”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苏爸和向爸见他们来意不善,也不整理用过的钓具,直接拎着缩起的鱼竿过来,挡在女人的身边。
“年轻人,有话好好说,公共场合的闹这样的场面不太好看。”
向爸是老记者,什么样的人都见多了,对这样的场面也并不陌生,脸上甚至还带着笑的,他下意识想掏香烟,但一摸口袋却空空如也,被随后赶来的向妈一巴掌拍在手上。
看到他的动作向妈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还说戒烟了,现在遇到啥事儿就下意识的掏香烟,这可不好。
想着,向妈还瞪了向爸一眼,这才看向当在周围的人,“我们家的女儿我们自己了解,她肯定不会拿你们什么的,你们找错人了。”
向妈直爽的话引来苏妈的赞同。
虽然老头老太们穿着都很普通,向暖和苏叶身上也没什么出挑的,都是准备上山穿了羽绒服。但他们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正派,那高壮的男人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那女人被这一眼看得一个激灵。
“成哥,真的是她们,我在后门看到鬼鬼祟祟的,我掉的东西肯定是被她们捡到了。”
“后门?”
向暖和苏叶互看了一眼,她们刚刚确实是从后门过来。
这些人真的丢了东西?
“你们到底丢了什么?”
向暖问道,她的态度缓和了些,被称作成哥的人看了她一眼,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我女朋友丢了一条钻石项链。”
“很贵的钻石项链,买的时候几十万。”
旁边的女人补充道,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向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他们真的丢了东西着急也是应该。她想了一下,继续问道:
“你确定项链是在后门丢的吗?”
“后门那有个花房,但我刚走到那就发现项链不见了,出门的时候项链还在的。”那女人着急地回答道,看着向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小偷,“我当时就看到你们两个从那经过,不是你们偷的是谁?”
说着她的表情也越发凶狠,要不是中间有人挡着向暖都怀疑这个女人会上来厮打她们。
刚刚因为她丢了东西有些同情的心立马变得坚硬,难道谁是好欺负的不成?
苏叶更不好惹,她闲闲地晃了下手中的帽子,冷笑:“不过是一条项链罢了,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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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被苏叶一刺激,那女人一下子就哭了,她扭头扑到成哥的怀里,呜咽道:“老公,你看这些人欺负我,肯定就是她们拿走了项链!”
“哈。”
苏叶冷笑,向暖看着女人的动作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位小姐在后门那的时候不是穿这身衣服吧?”
成哥感觉怀里的女人明显僵了下,她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向暖也不着急,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下身应该是条裙子。”
“你怎么知道?”
成哥反问,他记得早上女人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向暖所说的衣服。
大家都是陌生人,住的都不是同一栋楼,如果不是见过,向暖根本不会把穿着说得这么准确。
想到这里,成哥一把把女人从怀里拉出来,他眼中怀疑更甚:“她说的对不对?”
“我……”
女人有些瑟缩,想到某个可能性脸更苍白了。
她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心虚的要死的模样,成哥能带着一群小弟来质问,明显不是什么善茬,现在明显女人在说谎,他脸上更挂不住。“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想到向暖她们可能是无辜的,自己居然被挑拨几句就带人来围堵,这样不明智如果被兄弟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出来混,讲义气,更重名声,在兄弟面前被一个女人愚弄,那是最让人受辱的方式!
女人被他的声音吓得发抖,但还是不死心把事情往向暖的身上推。
她还抱着一丝侥幸!
“是她们……”
呵。
向暖不禁笑了,是被气的,既然她自己不珍惜最后的机会,向暖也不介意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我们确实见过这位小姐,不过不是我们回来的时候,而是我们上山的时候,不过当时她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不过……”向暖看了成哥一眼,笑了。“我看体型那个男人肯定不是成哥你了。”
“你撒谎!”
向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可以突然变得那么凄厉,那女人五官扭曲着,却扭曲不掉满脸的恐惧,她是真的怕了。
可太迟了。
向暖并没有同情她,而她仍旧冲着向暖喊叫,却被成哥一把抓住,捂住了嘴。
成哥转头看着向暖,“你确定你说的?”
“我曾经得过全国速记冠军。”
不过是少年组,这一点向暖并没有刻意说明。即使是少年组,她认一个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成哥也不说什么,就这么捂着那个女人的嘴走了。看着齐刷刷走掉的这群人,向妈和苏妈妈都松了口气。“现在的人呦!”苏妈妈感叹一句,向妈则直接多了,转身一巴掌拍到女儿的肩膀上。“干得好!”
她可不会同情被堵着嘴带走的女人,如果今天被那女人诬陷成功,那堵住嘴被带走的可能就是她女儿。
“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坏呢?”苏妈妈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有些后怕。“不过小暖真厉害,要不是你今天这事儿怎么解决都说不准了。”
向暖捂着被打的肩膀,苦笑。
真的太疼了!
她老妈到底是在夸奖她还是故意打人呀?“阿姨,这没什么,倒是把你跟我妈吓到了,孩子没事吧?”她问着,一扭头就看到跟秦非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的秦远。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孩子没事。”秦远抱着孩子走过来,把孩子递给苏妈妈,握住向暖的手。“爸妈,叔叔阿姨,您们受惊了。”
“这有啥,你妈我见过的风浪多了。”向妈根本没当回事儿,“好了,小暖刚去山里钻了半天,小叶子也是,你们赶紧去洗漱一下休息一会儿,晚点要吃饭了。”向妈笑盈盈地说着,从秦非那里把孩子抱过来。
“孩子我们看着,你们赶紧去吧。”
苏妈妈也跟着催促,两对年轻人便都回了房间。
上了楼,秦远的脸就阴下来,向暖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便偷偷看了秦远一眼,也不敢说话。
回到房间之后秦远便去给向暖放了热水,向暖已经找好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但秦远却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像不能撼动的大树。
向暖抱着衣服手误无措地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秦远,憋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老公……”
“恩?”
上扬的语气,却危险得让人想要打冷战,如果可能的话向暖真相有多远躲多远,但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秦远却站在了她跟门之间。
想逃?
一点儿门都没有!
残酷的现实让向暖越发清醒,但越是清醒她就越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可怜。
本以为程玺就是天然的冷器制造器,冷气强劲,但在现在的秦远面前,程玺直接被秒成渣渣了。
秦远完胜,老公威武!
“那个……”向暖小心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抱着衣服的手臂收紧一些,只希望这个小动作能让她多一些安全感。但在表情冷冽的秦远面前,这些小动作并没有给她带来哪怕一丝勇气。
还是好怕!
向暖都快哭了,她甚至不敢看秦远,但却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多么的不满。
怎么办?
秦远生气了!
向暖有这个认知,但她要怎么灭火?
“怎么不说了?”偏偏这个时候秦远笑了起来,淡淡的笑意软化了他冷硬的五官,却抹不掉他眼底的寒意。“面对坏人的时候伶牙俐齿,还是全国速记冠军,恩?”
又是一声让人听了就冷汗直流的上扬语调,向暖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脸上想笑的,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多了几分扭曲。
“老公……”
“现在记得自己是有老公的人了?”秦远上前一步,气势逼得向暖瑟瑟发抖却愣是不敢后退一步。
开玩笑,这个时候退了向暖保证面前这个人就不是直放冷气了,肯定是会气炸的。
所以即使犹豫,向暖也也坚决不后退!
但这话要怎么接?
向暖不说话更助长了秦远的怒气,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遇到了事情只会自己解决,从来不会求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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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所谓的成哥一看就是出来混的,幸好今天向暖有证据,但下一次呢?每一次她都能自己解决吗?
如果一次,哪怕有一次她解决不了……
秦远真不敢想象她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女人是要坚强,但在可以柔弱的时候却逞强却……让人生气!
秦远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心中那无数种不幸的可能。向暖却被他握拳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是要打人吗?她惊疑不定的表情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到秦远的心上。
“我不打女人……”
秦远深呼吸一口气,才好歹没有吼出声。
她是孕妇,不能受惊吓。
秦远不断告诉自己她的脆弱,才没有被她气死!
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被一群男人包围的时候也没看到她害怕,反倒有胆量去保护苏叶。
是的,他看到了向暖的小动作。只可惜他在旁边站了那么久,这个女人却根本看都没有看他!
遇到危险都不会想到自己的男人,更何况他还在旁边,秦远怎么能不生气?
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表现得多坚强,秦远就有多生气!
真是可恶的女人。
看他快气炸了的样子,向暖怯生生地开口:“我知道……”他当然不会打她,这一点向暖可以肯定,但看他这么生气,向暖下意识地就想躲……
妈妈,这个男人好可怕的。
秦远看她这样哆哆嗦嗦想躲的样子就来气,干脆一把把她拉到怀里,低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嘴唇,像是惩罚似地磨蹭了两下,“向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他低吼,就听到向暖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对不起!”
秦远被气消了,抱着她的手下移,在她肉多的屁屁上打了两下。向暖捂着屁股,不可思议地瞪着秦远,换洗的衣服直接掉在地上,但现在的向暖却顾不上这些。
她只是控诉地瞪着秦远:
“你怎么可以打我屁……”她委屈地一扁嘴,立马眼泪汪汪的。
被她这么看着,秦远一口气憋在胸口,憋着憋着也就没气了。“被你的气的。”秦远冷冰冰地憋出这么一句,看向暖还泪眼汪汪的,最后他还是心软。“很疼?”
“有一点!”
见秦远态度软化,向暖立马来了精神,她往前想要扑到他怀里,但刚走了一步就感觉踩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衣服正被她踩到脚下。
都是干净的衣服……
向暖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可怜巴巴的真让人狠不下心。
无声地叹了口气,秦远拉着她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他这才弯腰把衣服捡起来,掉到地上了肯定不能再穿,只能放到一旁脏衣服的篮子里,秦远转身又出去拿了换洗衣服,之前放的水有些凉了,他又给兑了些热水。
向暖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儿怕早就烟消云散了,莫名地,反倒有些心虚。
从结婚以后,他对自己的照顾越发无微不至,生气的时候也少有。
如果真的生气,那肯定也是她的错!
向暖咬了下嘴唇,在秦远拿着毛巾过来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老公,我……”
“要是道歉就算了。”
秦远叹了口气,还是摸了摸她的脸颊,有些没什么精神,“老婆,什么时候你遇到事儿的时候能记得,你不是一个人。”说完秦远就把向暖拉起来,帮她洗澡。
这个过程中秦远没有再开口,每当向暖想要说话的时候秦远就淡淡地看她一眼,那样的眼神让向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肯定特别难受。
这个认知让向暖也很不好受,他帮向暖仔细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向暖站在那儿,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突然心口酸涩不已。
“老公。”
向暖突然扑到秦远的怀里,湿湿的身体把他的衣服都弄湿了,秦远却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她一些,却看到向暖的眼泪。
他愣了,就是愣神的功夫向暖又扑到他怀里。
“老公,我错了,你不开心跟我说……你别不要我……”
说出的最后三个字成了压垮向暖的稻草,她忍不住一下子痛哭起来,抱着秦远死死地不肯松手。
她抱得太紧了,秦远没办法只能就这么抱着她移动了两步,这才捞过一旁的大浴巾把她包住,“不许哭。”
向暖的哭声一顿,再响起却更大声了,秦远直被她哭的什么脾气都没有,就这么抱着她出了浴室,把人放在床上,但盖被子却出现了问题,向暖就是抱着秦远不肯松手,最后秦远只能扯过被子把两人一起盖起来。
向暖还在呜咽着哭,秦远张了张嘴,训斥的话最后的都变成一声叹息。
“怎么可能不要你?傻不傻?”
怀里哭泣的人闻言一顿,好半晌才抬起头来,怯生生地问:“真的?”
“真的。”
秦远无奈点头,看着她哭得眼睛都红了,心疼的一抽抽的,“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声音恶声恶气的,粗糙的手指抹去她眼泪的时候却异常轻柔,“像小孩子一样。”
“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
向暖不满地咕哝,却把秦远抱得更紧,秦远失笑,大手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等到她情绪放松了,秦远才有些生气地捏了她的鼻尖儿一下。
也没用力,看着她眷恋的眼神,实在下不去手。
“现在能好好聊聊吗?”
这个话题让向暖心虚,但想了一下,她还是点了头。“恩。”
“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秦远的问题让向暖联想到心理测试,但看他严肃的样子也知道向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话,肯定少不了被数落,如此她只能绞尽脑汁想。隐约地,向暖知道他的问题跟他生气有很大的关系。
“逃跑?”
秦远瞥了她一眼,倒没评价什么。“跑不掉呢?”
“求救?假设跑不掉的场景能打电话吗?哦……”她刚问完,脑门就被打了一下。她捂着脑门可怜巴巴的看着秦远,却见他黑着脸等着她。“既然知道求救,今天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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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语塞。
是啊,今天为什么没求救?
“可能是觉得自己能够解决……”说着,向暖飞快地看了秦远一眼,“所以,老公是因为这个生气?”
“啪!”
这次是脑门挨了一巴掌,向暖呼痛捂着额头,可怜巴巴地,却不敢不满。
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快要被气炸了!
向暖一下子就委顿了,她仰着头看秦远,表情越发可怜,只可惜秦远这一次却没有怜香惜玉,表情都没有缓和哪怕一点儿。向暖顿时知道卖萌没用,她连忙摆正了态度,使出杀手锏。
认错!
“老公,我真的错了,下一次我遇到类似的事情我肯定会叫救命的。”
“是遇到危险的事情都要求救。”
“恩。”
向暖重重点头,就听秦远补充了一句,也是最关键的一句:“最好是想我求救,向暖,我都怀疑你的眼睛是怎么长的,我就站在旁边,为什么就想不起来找我!”秦远月说越气,他抬了抬手指,但最后还是没狠心戳她的脑门。
榆木脑袋!
真是太气人了。
向暖惊讶地瞅着秦远,突然一拍脑门,彻底悟了。
真是活该挨训,她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秦远就在旁边,换个角度思考,如果秦远把她无视得这么彻底的话,自己会是什么感觉?
心好像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疼得难受。
“老公……对不起。”
这次的道歉不是为了让秦远不生气,而是真的觉得难过,对不起他。“很抱歉。”
秦远轻拍了她的脑门一下,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坐起来,向暖下意识地跟着坐起来拉住秦远的手,生怕他会跑开似的。紧张兮兮的模样逗乐了秦远,“还有一个小时吃饭,我陪你休息一会儿。”说着他就脱外套,见向暖还没反应,他才抬手把她的手拉开,脱下外套他重新把向暖抱到怀里,两人一起躺下。
“睡一会儿吧。”
秦远摸摸她的脸,这女人从怀孕了之后就很爱睡觉,秦远也习惯了有时间就想让她休息。向暖看着恢复温柔的他,不禁笑了起来。“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嗯哼。”
秦远挑了下眉,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向暖嘿嘿笑了起来,抱着秦远不肯撒手,很快就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秦远低声咕哝,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又不禁觉得好笑。
一时那么坚强,有时候又可爱的好像个孩子……
他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头,长长的睫毛下似乎还能看到哭过的痕迹……
秦远呆着妻子度假,但外面的世界去是狂风暴雨。
被司徒德到处找的袁杰此时却过得非常惬意,他好奇地看着桌旁的摆件,正要拿就感觉一个冷冷的眼神甩过来。袁杰的动作一顿,扭头一看就见冷冰冰的眼镜背后是一双更冷的眼眸,袁杰耸耸肩,“我只是好奇。”
“好奇往往会害死人。”
程玺冷声说了一句,就不再出声。袁杰觉得无聊,为了怕外人找到他,手机早就关机了,他身上更是一点电子用品都没有。
而名为保护着,实为看守的程玺可没有好心地给他找电子用品解闷。
所以,程玺不说话,袁杰只能发呆。
这样的日子半天可以,一天也可以忍受,这都第三天了,习惯了热闹的袁杰几乎要疯了。“喂!”
袁杰叫了一声,程玺再次抬起头来,只是眼眸中已经有不悦了。
“我很无聊,程副总,我们来聊聊吧?”
“呵。”
程玺嗤笑一声,低头继续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都没出声,可袁杰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嫌弃?
开玩笑,他可是国内有名的俊美小生,小鲜肉明星中的极品,他会被嫌弃?
这是什么鬼?
但之后不管他怎么叫,程玺都不再理会他,无奈袁杰只能躺在沙发上数绵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之后,袁杰被喧闹声吵醒,他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有些闹不懂自己身在何处,过了一会儿,喧闹声远去,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程玺站在他面前,冷酷的好像死神,“没事。”
袁杰被他吓了一跳,真怕他说出什么恐怖的话,结果程玺只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袁杰都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了一下。
“事情解决了?”
“司徒德董事刚刚因为贪污、受贿、损害公司利益的罪名被逮捕,他手下的人也都按照七少的意思清理了。”程玺难得说了一长串的话,他皱了下眉头,显然对袁杰的不满已经到了极致。“你可以走了。”
“等等。”
袁杰从沙发上跳起来,人高腿长的他窝在沙发上半天腿脚都麻了,但他还是不忘快步拦住程玺,“我还有个问题,你口中的七少不像张诺说的那样,只是九少的远房亲戚吧?”
这几天他见多了程玺的手段,每次想起来都有种后脑勺发麻的感觉,他已经不止一次庆幸自己站对了位置。
可程玺这样手段的人在提起七少的时候满是敬畏。
袁杰怎么可能不多想?
如果连九少的远房亲戚都这么厉害,那秦家的势力该有多恐怖!
他正想着呢,程玺瞥了他一眼便去拉开门,一副下了逐客令的模样,袁杰被他撇过来的那一眼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就朝着门外走去了。在他的腿刚收回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再晚一分钟他的腿都要不保!
黑,真是黑!
袁杰哆嗦了一下,站在走廊里他却突然有种不知道去哪儿的感觉。
他经纪人和助理表姐都被送走,以后也都没什么牵扯了,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袁杰一拍脑门,懊恼不已:
光顾着八卦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新的经纪人是谁!
懊恼的袁杰抓了一把头发,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整站在不远处,一脸挑剔地看着他,对上袁杰的目光甚至露出一个看傻瓜的表情。“袁杰?”
“恩。”
他点头,就见对方笑了下,对他招招手,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是杜仲,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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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清脆的声音完全显示了说话人有多么兴奋,向暖抱着抱枕,苏叶递了一块水果到她的唇边,向暖看都没看就吃掉了。
历经半个小时,她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能不激动吗?
特别是在她连续输了五次之后,这一次简直是超常发挥。“嫂子你太厉害了!”苏叶在旁边打气,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一样说出来,向暖的精神也越发亢奋。秦非看了妻子一眼,又看老神自在的兄长,无声地叹了口气。
想要嫂子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亏他哥老谋深算……
“我赢了!”
在秦远落子之后,向暖兴奋地跟苏叶拥抱在一起,感动的都快要哭了,被虐了半天终于扳回一城。
实在是太开心!
“我赢了,我赢了!”
向暖兴奋的高声笑,向爸向妈互相看了一眼,有这么个傻闺女,真是不好意思见人了都。秦远放水那么明显,她还好意思笑?
好吧,向暖根本没看出来。
但正是因为这样,向爸向妈感觉更心塞了。
他们女婿真的不容易!
外婆坐在一旁沙发上看着,倒觉得挺高兴,有个这么照顾外孙女的孙女婿,她就算立马闭眼也能安心了。
挺好的,挺好的……
“外婆,吃水果。”
外婆乐呵呵看着面色红润的小暖,吃了几块水果又喝了点热茶,这茶是山茶,疯子特意找老茶农炒制的,喝起来暖胃,老人都可以喝一点。
虽然山上的日子好,但两家人也就住了四天晚上。向妈跟苏妈妈都放心不下家里养的那许多花,两位爸爸则约好了一起去公园钓鱼,秦远他们更是有事儿要忙,连李承峰这个老板都不能常驻。
他名下吃喝玩乐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山庄也就刚开他拉着亲朋好友来免费玩儿,之后等他再临幸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对他这种行为,向暖和苏叶笑称为喜新厌旧。
不过这喜新厌旧的家伙对自己人可真没的说,山珍野味的装了一大堆,要不是向妈拦着,估计这小子能多送一辆车的东西。
回城的时候向妈还在说怎么也没见李承峰带家人或者女朋友之类的,颇为关心李承峰的终身大事。
这也从一个侧面报名向妈是真的很喜欢李承峰,向暖自是知道这一点,她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其实吧,我也从来没见过疯子带女伴儿。”回到家了,向暖还不忘问秦远,“疯子他没女朋友吗?”
“女朋友?”秦远笑了下,挺没好气的,“那丫的女朋友多了去了,华为那么多女明星,漂亮的有几个他没约过?其他也有不少。”
向暖顿时不说话了。
秦远也没怎么注意她,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太多,家里都是女人,他要去帮忙规整一下。等到向暖回过神的时候卧室里已经就她一个人了。
……
“疯子是花花公子。”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出自己的定义,稍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宽松的灰色长毛衣和白色长裤,她就下了楼。
“小暖,怎么不休息一会儿?”
杨秀雅正在泡茶,见她下楼便招招手叫她过去坐下,“今天的点心是黑森林蛋糕,我做的少,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向暖就陪婆婆吃点心,但点心吃晚了她还没有看到秦远。杨秀雅看她的表情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于是便道:“他说是去公司一趟,华为高层清洗,有几个比较重要的位置空了出来。”
“华为?”
向暖有些惊讶,很快想到被清洗的恐怕就是司徒德那些人。
微博的事情向暖不太在意,但因为这个秦远跟秦非私下商量了几次。
原来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向暖咬了下嘴唇,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觉得自己没用。
在华为工作那么久了,对秦非交代的接触股东的事情却一点建树都没有,最后还是要秦远来收尾。
“小暖是在沮丧吗?”
杨秀雅拍拍向暖的手背,见她回神后有些害羞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老九请你帮忙的事情我知道一点,但要我看,老九交给你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任务。”
“为什么?”
向暖惊讶出声,杨秀雅并不着急回答,反倒反问:“小暖最喜欢、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
“数学!”
“最不擅长的呢?”
“唔,恐怕是人际关系了。”向暖想了一下,给出答案。即使她有努力在学习,但阴谋诡计的东西她真的非常不擅长,也不喜欢。
太累了。
数字可以有无数位,但就算这么复杂,也不及人的万分之一。
“这就是了,他要你做的正是你最不擅长的事情,这当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他很有眼光,聘请你做财务总监,在这方面,我相信你的天赋。”杨秀雅柔声道,她抬手摸了摸向暖柔软的发丝,笑了下,“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不喜欢的那些就交给擅长的人去做。人生很短的,不要因为别人的请求或者想法勉强自己。帮忙是是指力所能及的事情,明白吗?”
杨秀雅笑得很温柔,向暖被她看着有些害羞,但更多的却是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妈妈,我明白了。谢谢你。”
“跟妈妈还说谢谢。”杨秀雅佯怒地看了向暖一眼,“老七在部队的时候做的就是指挥,这种阴谋诡计的事情交给他就好,省得他犯懒。”
“指挥?妈,秦远在当兵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看他非常擅长运动。”
秦远很少提起部队时候的事,现在听婆婆这么一说她还真的很好奇了。
“他啊,从小就是皮猴子,蔫坏蔫坏的,我跟你爸都不那样,也不知道他像了谁。”说起儿子,杨秀雅就想笑,“他从小就很喜欢军人,想当兵。进了部队鬼心眼儿也多,后来参加了一个什么特种部队,特种兵是咱们国家的刀尖,最锋利却也最容易折断的地方,他就是做战略指挥的。其他的我也不太懂,也不想问。作为一个母亲我为他骄傲,但在部队的日子我也是操碎了心,现在挺好的。受了伤,再也上不了战场。”
说着杨秀雅哈哈笑了起来,很开朗的笑容,像她的人一样爽利。
但向暖听了却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宝贝儿们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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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雅是个很大气的女人,优雅、知性。但同时她也是一个母亲。
儿子为了国家冲锋在第一线,而她却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失去他……
这种感觉恐怕特别难熬,不然怎么会说出儿子受伤挺好这样的话呢?
让她现在想一下秦远可能会受伤,甚至是死去,她都觉得非常受不了,但在秦远当兵的时候,杨秀雅每天,每一分钟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妈……”向暖握住杨秀雅的手,杨秀雅看她难受得都快哭了反倒笑起来。
“哎呀,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跟你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妈很放心。”
杨秀雅拍拍向暖的手,无所谓地说道。
向暖看着她的笑容,完全忍不住了,直接扑道杨秀雅的怀里,“妈,我们以后会好好孝敬您的。”
杨秀雅惊讶于她的拥抱,但表情很快缓和下来。
“我知道。”
她摸摸向暖的头发,目光柔和。“真是个傻丫头,还哭鼻子啦?你这样老七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她开着玩笑,向暖不太好意思地吸吸鼻子,乖乖坐好,泛红的眼睛看着婆婆。“没哭鼻子,就是觉得妈妈您很伟大。”
“傻孩子,我可称不上伟大。”
杨秀雅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带着追忆,“每个孩子当兵的母亲都很伟大,我绝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
“恩。”
向暖点头,心中有许多情绪在涌动,她有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保全公司的员工们发现最近的伙食突然变得更好了,原本就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现在多加了一道荤菜,饭后水果的种类都多了不少。这个发现让保守训练折磨的小兵们心慌意乱。
能不心慌吗?
他们在的是什么地方,是保全公司,是魔鬼教练手底下的兵。
叶老鬼会这么好心给他们加菜?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吃饱了好上路”,后头不知道还有多少坏事儿等着他们!
加餐=加训练量,这突然加一道肉菜这么大手笔,比对下来训练量最少加四分之一。
这个比例还让不让人活?
但不吃?呵呵,菜都做了不吃也要训练!
于是一时间就看到餐厅里大家甩开膀子大吃特吃,不过一边吃一边咬牙切齿是什么意思?那边还有哭的……难道是感动的?
向暖猫在厨房里偷偷往外看,越看越觉得大家的表现跟想象差太远了。
不像是高兴啊……
“兰兰,你怎么看?”
向暖抿着嘴唇,笔杆头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满脸困惑。缩在向暖背后的许铃兰皱眉摇头,“不懂,是不是他们平时就这么表达开心?”
这个说辞得到了向暖的赞同。
“既然这样以后就这么定了,我看他们饭量都很大,应该不用减量。”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向暖这才带着许铃兰回到办公室,账目上午就已经确认过了,随着保全公司的名气增加,市场也被打开了,不少老板有意聘请高级保镖,公司盈利已经非常可观,经营更是平稳发展。
现在向暖要做的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在拿出一部分来作为基金。
这个基金并不是给公司员工的,而是对贫困军人家属做福利。秦远之前也有在做,向暖已经约了秦远到公司商量。
许铃兰此时才知道向暖的全部计划,她有些担忧。
“姐夫能同意吗?那可不是小钱。”
都上百万了,而且看之前的账目每个月盈利的三分之一已经拿出去做基金,现在再追加这么多……许铃兰有些担忧。向暖笑了下,倒是很有自信:
“应该没有问题。”
“那好吧,姐,有什么是要我帮忙的?”
见许铃兰安下心来,向暖也不客气,“等下叶磊会带一些文件过来,你帮我一起筛选一些名额出来,做重点扶持对象。”
“好。”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请进。”向暖一回头,就看到一身迷彩服的叶磊拿着蓝色的文件夹走了进来,看到许铃兰也在他似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就收回了目光。
许铃兰的笑容还未泛起却失了目标,只能默默地收了起来。向暖有些奇怪地看了许铃兰一眼,却没有出声。
“嫂子,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
资料放下,叶磊像一杆标杆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向暖仰头看着他难受,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他去忙了。等叶磊关门走了,许铃兰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向暖不仅问道,许铃兰摇摇头,“姐,你跟姐夫是怎么认识的?”
“嘿,相亲啊,不是跟你们说过?”向暖抬手摸了摸许铃兰的额头,“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舒服吗?”
许铃兰摇摇头,看着向暖欲言又止。
“姐,你说我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合适?”
“啊?”惊讶过后向暖不禁失笑,“原来我们兰兰是想找男朋友了吗?”
她的取笑让许铃兰很不好意思,“我都二十六了,单身狗做久了肯定是想脱单的。”许铃兰害羞归害羞,但对自己人一些心里话还是会说的。
年级大了,朋友同学的单身的也少,甚至还有向暖这个整天跟老公同进同出的。
羡慕进而想找男朋友都是正常。
但许铃兰没有恋爱经验,小时候就是乖乖女,长大了回过神来却发现不知道怎么跟男人相处了。
听了她的话,向暖很想叹气,她其实跟许铃兰的经历差不多。
“那兰兰喜欢什么样的?”
许铃兰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像男人一样,有担当的吧。”她说的有些迟疑,不知道为什么,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的样子……
很MAN,话不多,好像刀锋般的眼神,铁血的男人。
被他扫上一眼,许铃兰都觉得紧张,下意识地坐正了不敢动弹。
许铃兰又有些脸红,心里慌慌的没底。就在这时,脸上突然一凉,慌乱抬头就看到向暖困惑的眼神。“兰兰?”
“啊?”
许铃兰下意识地站起来,但手忙脚乱却碰倒了水杯,半杯水就这么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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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还有刚拿来的资料!
许铃兰吓傻了,想都没想就去捞水里的文件夹,却因为用力过猛腰一下子撞到桌角,人扑在湿了的桌面。
好不狼狈。
向暖担忧地拉起她,刚刚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甚至没来得及提醒。“兰兰,你没事吧?”
幸好刚刚的水不烫了,不然人都要烫伤的。
“没事,姐,资料。”
许铃兰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感觉一下除了被撞的地方有些疼,人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向暖再三确认过才稍稍放下心,不过许铃兰身上的毛衣湿了,也不能这么穿在身上,向暖去跟叶磊要了干净的衣服回来给许铃兰。
“基地里女生少,时间比较紧,我拿了叶磊的衣服过来,不过这毛衣他没穿过的。”
向暖还怕许铃兰穿男生的衣服会不好意思,特意解释道。
不过许铃兰并没有多抗拒,跟向暖道谢之后就拿着衣服去换了,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暖气片旁边烤干,向暖又找来药膏让许铃兰揉撞到的地方,忙完了这些看着穿着黑色毛衣坐在那的许铃兰,向暖就觉得很好笑。
衣服太大了,许铃兰坐下感觉就好像许铃兰被衣服埋住,看起来人特别小。
许铃兰不解地看了向暖一眼,不过向暖没解释,“没事儿,我再去帮你倒杯水喝,如果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认真叮嘱了,见她答应下来向暖才放心。
没过多久秦远就赶了过来,向暖怀孕四个月了,情况很稳定,不需要贴身看着,秦远也开始去忙一些自己的事情。
他听了向暖的计划并没有反对,知道她有心,秦远大手一挥把预算翻了一番,为这个向暖说了不好好话,乖巧地端茶倒水,闹得秦远的晦暗的眼神一直就没离开向暖的身上。
那样的专注,柔情中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许铃兰看得都觉得不好意思,看毛衣干了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向暖不放心她一个人,特意请小凯送她回去的。
只剩下他们夫妻,向暖坐在秦远的对面,很认真地问道:“老公,你周围还有优秀的未婚男青年吗,介绍几个呗?”
“几个?”
想了一下,向暖点头。
不止许铃兰,张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多找几个备选总是好的。
她在这边思量着,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话一出口面前的男人眼神多危险,“男青年,未婚优秀型,还要好几个?”秦远的声音特别轻柔,脸上还挂着笑,看起来风淡云轻的。但只要向暖关注一下肯定能感觉杀气。
可偏偏向暖正想事儿,听他问了就点头。
“对,多找几个也可以。”
话刚说完,向暖就感觉渐粗的腰一紧,视线变换,人已经坐到秦远的大腿上了。
什么情况?
向暖还迷糊呢,下巴就被秦远勾了起来,入目正是秦远危险黝黑的眼眸,向暖被他看得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怎么了?”
她还搞不清状况,秦远已经凑过来,冷笑着:“还多几个,向暖,我几天没跟着你皮痒了是吧?”
严厉的语气让向暖一个激灵,她顿时知道秦远是误会了。
“不是。”
“什么不是!”
秦远完全没好气,向暖连忙解释,太只是想给两个小姐妹找对象而已。
“就这?”
秦远怀疑地看了向暖一眼,大手覆上她微突的肚子,人给抱着,秦远的表情才算好一些。“找人不难。”能进顶峰的都职场精英,年轻未婚的也多。就算想找硬汉型的保全公司人也多,一个个血气方刚,盘正条顺,高级保镖收入比高级白领也不少,条件也不差。
既然老婆有这方面的想法,秦远自然全力支持。
不过许铃兰还好说,张诺那边……
秦远突然笑了,有些不怀好意地。
追个女人这么久都没有动作,不给点压力也不行。
为了让妻子高兴,秦远毫不犹豫就卖掉了自己的左右手。
好吧,程玺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他卖给向暖了,第二次卖得更是驾轻就熟。
张诺和许铃兰是几天以后突然被通知要进行相亲行动,说这话的时候程玺刚好进来拿文件,当向暖兴致勃勃地说完之后,就听到“嘭”的一声。
齐刷刷看过去,就见程玺手中的文件夹已经碎成好几块。
……
“文具的质量不好。”
程玺淡淡地说,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跟他人一样冷冰冰的,带着危险的冷冽感,看着他的三个女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你们继续。”
丢下这么一句话,程玺便拿着破碎的文件夹走了出去。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看起来有些匆忙……
“额。”
向暖摸了摸手腕,敏感地察觉到程玺走了之后屋内的气氛有点奇怪。为了打破这种奇怪感,她干脆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道:“人我已经在挑选了,兰兰喜欢爷们儿、有安全感的类型。那诺诺呢?”
“我?”
张诺指着自己的鼻尖儿,见向暖点头她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我就不用了吧?”
“要的!”
向暖坚持,许铃兰附和,无奈之下张诺只能同意,但她被追问的时候却感觉如坐针毡,心里总在想着师父临走时的表情……
她心里感觉闷闷的,对即将举行的相亲会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我喜欢聪明一些的,要稳重,专一。”张诺又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就这么多吧,我要求不高。”
“聪明又专一要求已经很高了。”
许铃兰却有不同意见,张诺被说得也有些迟疑,“真的很高?”
“恩!”
“那怎么办?要不我找一个不那么聪明,反正只要比我聪明的就好。”
向暖被她认真说话的样子逗乐,“可以找一个很聪明的,我们诺诺这么可爱,一定会找到心仪的对象的。还有兰兰也是!不过既然要相亲,那总要准备一些行头,这样吧,我们放假半天,去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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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向暖本想帮两人买的,但两个小丫头坚决不要她付款,甚至不带她出门,自己偷偷跑掉了,闹得向暖郁闷不已。
但两个丫头刚下楼不久,向暖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姐你照顾我们已经够多了,我们月薪都一万多,求给我们花钱买买买的机会。
最后还附送上一个可爱的笑脸。
向暖看了不禁笑起来,再大的气也没了。
这俩小丫头是不想让她的花钱。
“两个傻丫头。”
向暖咕哝了一句,也就不再说什么。
秦远做事非常有效率,转过天就把一叠人事资料给了向暖,上面不止有基本的资料,连兴趣爱好和家人关系都有罗列,不可谓不详细。向暖看着资料,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
秦远听到笑声抬起头来就见向暖脸上的笑容,明媚又灿烂,一看心情就非常好。秦远的眉眼也温柔下来,“看什么这么好笑?”
“老公,你调查的也太仔细了,怕狗被狗追都有?”
向暖凑近秦远一些,指着资料上的一条笑个不停,自己笑还不算,还要拉着秦远一起。
她的小心思瞒不了秦远,“这么好笑?”他反问。
在向暖点头之后,秦远从她手中把那一叠资料拿到手中,翻到其中一张,“喏,你要是看到这个岂不是笑傻了?”修长有力的手指指着资料纸的中部,向暖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在看清上面写什么的时候愣了,紧接着却是一阵大笑。
“因为太受欢迎,被女同学追到洗手间不敢出来?”
向暖一边读已经笑得快喘不过气了。“这个人真的那么英俊?”向暖好奇问道,抬头去看名字,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时?”
向暖惊讶地看向秦远,被她看着,秦远点点头,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当年磊子可是全军有名的帅哥狙击手。”
可惜了脸上却有那么一道疤,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变了。
现在哪里还有女孩子觉得他英俊?
向暖明了地拍拍秦远的手臂,“其实叶磊现在也很英俊。”只是这种英俊不是浮于表面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会让许多女人痴迷的。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我是要给兰兰和诺诺介绍对象,他跟这两个姑娘都认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苗头,再放进来合适吗?”
向暖有些犹豫,给互不认识的人介绍相亲是多一个认识人的途径,但他们都认识了还介绍……
她就怕以后大家没看对眼互相尴尬。
“兰兰不是喜欢叶磊这种类型?放着吧,先安排他们相亲再说,叶磊不会让人面子过不去的。”秦远说道,把资料还给向暖,见她还要看就把资料合了起来,秦远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好了,自理啊都在这里你可以慢慢挑,这几天你太忙,现在是不是应该陪陪家人了?”
“家人?”
向暖明眸一转,聪慧如她很快便明白秦远的意思,却不禁觉得好笑。向暖在他怀里扭身,虽然因为小肚子微凸做起来有些不太美观的,但她还是成功地坐在秦远的大腿上,两条手臂环着秦远的肩,故作娇柔地问道:
“不知道秦七少这一声家人是指?”
她表情困惑,却因她调皮的眼神而不到位。秦远故作不知,大手覆上她的肚子,轻拍了一下,“自然是最亲近的人,例如……”他低头在向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向暖骤然红了脸,羞恼不已的想要挣扎。
但入了虎口的肉哪里还有能要回来的道理?
秦远一本正经地抱住向暖,却因用了巧劲儿,把她抱得紧紧地根本无法脱身,又不会伤到他。
就这么抱着,秦远站起身来,无比严肃地说了一句:
“这里地方太小了,陪家人做游戏施展不开,不如去休息室休息一番……”
语调暧昧地结尾,向暖愤愤地瞪着秦远,暗骂了一声:
衣冠禽兽!
且不说秦七少怎么禽兽,反正一切结束的时候向暖已经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既怕有人找,又怕不小心伤了孩子,偏偏他刻意放缓了动作磨人……几番条件下来向暖人已经恍惚了。
幸好秦远还算理智,记挂着孩子并没有伤到她。
不过看着怀里昏昏欲睡却不忘抱着自己一条胳膊的向小暖,秦远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很浅,却软化了他如雕刻般严肃的五官。
就在此时,向暖的手机响了起来,秦远循着声音看过去,手机在外套的口袋里,现在外套正躺在地上。
“怎么了?”
手机铃声没吵醒向暖,但秦远一动她就醒了。秦远已经把外套捞了起来,另一只手把向暖抱得更紧一些,“没事,继续睡吧。”
感觉他不动了,向暖很快又迷糊了过去。
手机这时已经第二次响起,秦远接通了电话。
“向暖,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吃饭的吗,还是你被打的事被知道了?”声音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和幸灾乐祸。
“被打?”
男人的声音吓了徐敏柔一跳,她很快反应过来是秦远接的电话。“妹夫,小暖呢?”
好歹,此时徐敏柔的语气好了一点儿。
“她睡了,被打是怎么回事?”
秦远拧着眉,声音有些冷,徐敏柔跟秦远不熟,也没听出来什么不对劲儿,只当秦远是丢了面子很不好意思,便笑道:“那次的同学会妹夫不是的得罪了人?我都知道了,你们也别瞒着了,虽然有些丢人,但都是亲戚我又不会笑你们……”
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徐敏柔没听到声响感觉不对劲一看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
她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已经怀孕五个多月的她看起来并没有胖,反倒瘦了些,气色也不太好。此时板着脸生气看起来就有几分刻薄。郑志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徐敏柔,他有些厌恶地别开眼,没出声。
但徐敏柔已经看到了郑志,她连忙放下手机站起来,脸上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阿志,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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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郑志淡淡地应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就要去卧室,却被快步走过来的徐敏柔挡住了。
“阿志……”徐敏柔一手抚着肚子,脸上笑得甜甜的,“我今天又感觉到孩子在动,你摸摸他好不好?”她眼中含着期待,但郑志只是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小柔,我很累。”
“累也不耽误摸一下孩子,阿志……你都好几天没碰我了。”
徐敏柔抿着唇,小声道。
这个碰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自从上次同学聚会之后郑志就变得非常忙碌,常常天不亮就走了,凌晨才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徐敏柔还强撑着跟郑志一样作息,但没几天就坚持不住了。她怀孕着,特别贪睡,这种生活作息根本就受不了。
对这件事徐敏柔已经不止一次打电话跟郑志说了,但却没有什么结果。
郑志总说忙。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不说话。
徐敏柔看着他,心里有些难过,但却不敢像对父母那样发脾气,只能耐着性子温柔地道:“阿志之前不是赚了不少钱吗,我们现在就这一个孩子,为了孩子你不能少忙一点吗?……就算我求你了。”
徐敏柔哀求道,想要去拉郑志的手,却被郑志躲开了。
他的表情非常冷淡,即使结了婚,在徐敏柔看来郑志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子,看起来那么美好,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又尝试了一下,再次被郑志拒绝之后,徐敏柔没忍住哭了起来。
“这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我们第一个孩子,你就算不喜欢我,但最起码也要对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温柔一点,阿志,我真怕我撑不下去……”
“那就不要撑了。”
“啊?”
徐敏柔愣了,甚至忘记了哭泣,眼泪爬满了惨白的脸颊看起来可怜极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阿志……”
“你不是知道吗,我跟陈蕾有个孩子。”郑志很无所谓的开口,冷冷地看着徐敏柔。“你不是早就看过录像了吗,小柔,不要忘了我们为什么结婚。”
他平静的语气此时听起来残酷极了,徐敏柔吃力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结婚……
是了,是因为她拿到了阿志跟别的女人上床的录像。
但不是这样的……“阿志,你是喜欢我的……”
“喜欢?”
郑志冷笑一声,“别开玩笑了。”说完郑志转身进了房间,这栋三室两厅的房子一百五十多平,是郑志全付款买的,装修却是徐敏柔家里弄的,花了几十万的效果是非常华丽,可却一点都不是郑志喜欢的。
像个暴发户的房间,虚荣、浮华,像极了徐敏柔。
站在床边,郑志拿出居家服,只换了裤子他就颓然地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了。
秦远不是你连襟吗,帮哥跟他求求情,最起码一起吃个饭,求他赏脸……
应大少的话犹在耳边,郑志都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不是说王大少把秦远给教训了吗,王大少找他不是因为看中他的能力吗?为什么最后又牵扯到秦远。
秦远,秦远!
曾经他觉得自己并不比秦远差什么,但现在郑志却觉得自己最近的忙碌就好像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想承认,但今天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比不过秦远。
这种感觉真的讽刺极了,郑志曾经有多么自傲,现在就有多么难堪!
都是因为秦远!
因为他是秦远的连襟!
这个微不足道的称呼居然比能力更重要,这不讽刺吗?
“呵……呵呵……”
郑志痛苦地双手抓着头发,冷笑声越来越大。
徐敏柔本来在客厅偷偷地哭,却听到郑志的冷笑声。房间隔音的效果很不错的,他到底笑到多大声?徐敏柔有些担心,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卧室前,推门进去。
“阿志。”
徐敏柔看着狂笑的郑志,担心地跑到他面前,“阿志,你怎么了?”
“阿志,阿志!”
郑志念叨着,突然用力把她推开,“你除了一直叫阿志还会做什么?徐敏柔,以后离我远一点,都是跟你在一起我才这么倒霉的!”
徐敏柔闻言浑身瑟缩,她还想再靠近郑志,却被郑志一脚踢开。
此时的郑志呲目欲裂,带着恨意的表情痛苦扭曲,哪里还有半分的温文尔雅?
男人本就力气大,特别郑志愤怒地踢过去,徐敏柔疼得捂着胸口半天没有爬起来,等她缓过劲儿来的时候郑志人已经不见了。
“阿志……”
徐敏柔彻底慌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刚走没几步就扑倒在地上。
她才九十多斤,但体重加上惯性又刚好压到肚子,徐敏柔就感觉肚子剧痛,下面也流出温热的液体……
“不要!”
向暖一下子坐起来,脸上满是冷汗。
秦远翻身打开灯,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向暖眼睛不舒服地眨了下,人也被抱到熟悉的怀里。
“做噩梦了?”
秦远柔声问道,他摸着向暖满头满身的都是冷汗,就想去拿毛巾来给她擦干净,但他刚一动就被向暖紧紧地抱住。“不要,别走!”她的声音都是慌乱的,秦远被她依赖的动作逗得轻笑起来,他拍了拍向暖的背,“我不走,只是给你拿毛巾擦下汗。”
“用衣服擦。”
向暖想都不想地说,抱着秦远的手没有半分松动。
她就这么耍赖地抱着秦远,不肯让他离开哪怕一分一秒。秦远见她这样,也不笑了,只是柔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嗯?”
“我怕……”
向暖咕哝了一声,脸埋在秦远的胸口,“我做噩梦了。”
“恩。”秦远亲亲她汗津津的额头:“是什么噩梦?”
向暖的表情僵了下,懊恼地抿了下唇。
“不记得了,就是感觉很恐怖。”
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害怕。
“恩,不记得就好,咱们都不想。”
秦远柔声安慰着,抱了她一会儿,但怕她身上有汗闪到,他还是盖着被子把人搂在怀里,结果没一会儿向暖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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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秦远正搂着她看书,向暖睁开眼睛并没有动,缓了一会儿之后她才爬起来,“早。”
“早。”
秦远把她拉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还没亲到嘴唇就被向暖推开了。“我还没有刷牙……”向暖咕哝了一句,披着外套准备去洗漱。秦远看着她磨磨蹭蹭的背影很不厚道地笑了。
小肚子突出,动作缓慢,好像小企鹅。
一摇一摆的样子别提多好玩了。
秦远没有犹豫,掀开被子下床跟着向暖,一直跟到她卫生间被向暖关在门外才作罢。
实在有趣。
秦远干咳一声,捣着嘴笑了起来,向暖出来的时候秦远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看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向暖还关心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着急叫我就好,憋久了的话对男人不太好的。”说着向暖就让开路给秦远,然后又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秦远就这么跟着向暖溜达回去,闹得向暖不解地看了他好几眼。
在门口等半天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那站在门口干嘛,神经犯了?
不过这话向暖并不敢当着秦远的面说,也就只能私下里腹诽一下,转身去找今天的衣服,但换上白色的毛衣,向暖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会儿,越看越不满意,“老公,我是不是胖了?”向暖拽了拽肚子部分的毛衣,前阵子她穿这个毛衣的时候还有些宽松,现在穿却刚好了。
显得腰特别粗……
秦远站在向暖背后,双臂环住她的腰,脸色不变地说着谎话:“没有。”
“真的?但我感觉毛衣小了。”
“缩水,毛衣洗过会缩水。”
向暖一想也有道理,她转身又去找另一件衣服,秦远寸步不离地跟着,却半分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最后向暖自己选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穿上以后上下一般粗,也看不出胖不胖了。向暖看着镜子,彻底放弃自己了。
胖就胖吧,没腰就没腰,以后会越来越粗,总要习惯的。
但想归想,向暖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小肚子上,“我怎么觉得肚子长得有点快?”
……
“不疼吗?”
秦远没来记得拦她,只能现在握住向暖的手,“老婆,你这……”秦远想了一下,先笑了。
向暖感觉莫名,“肚子疼还是手疼?”
“都疼吗?”
“都不疼……”说完,向暖嘿嘿地笑起来,踮着脚尖捏了秦远的高鼻子一下,“我是个好妈妈,怎么会真的打?”留给秦远一个“你太笨了”的表情,向暖转身下楼去了。
秦远看着她的背影,认真思索了下。
他这是被鄙视了?
秦远笑了,正要跟着下楼,就听到手机在响,拿起一看是丈母娘的电话。
“妈?”
“小秦,小暖在不在?”
“她下楼了,妈您找她有事儿?我把电话给她……”
“别!”
向妈连忙阻止,她叹了口气,“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小暖胆小,我怕她知道了胡思乱想。今天本来你们不是回来?就别回来了,小柔流产了,我们大家都去医院看她,家里就你外婆在,不能招呼你们。”
向妈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秦远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安慰了向妈几句,这才挂断电话下了楼。
向暖还什么都不知道,她正在抹面包片,榛子果酱是向暖的新宠。
“要吃吗?”
见秦远下来,向暖举了下手中的榛子酱三明治。秦远摇摇头,“你吃。”
“嘿。”向暖看着他笑了下,咬了一口三明治心满意足地痴了起来。秦远站着看了一会儿,直到母亲不解地看过来,他才在向暖身边坐下,拿起面包片帮向暖抹果酱。
一个抹一个吃,倒也和谐。
于奶奶看了笑得合不拢嘴,还不忘拉着杨秀雅一起看。
“咳。”
秦卫明干咳一声,看了妻子和于奶奶一眼,缓缓合上报纸。“最近比较忙,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好,我知道了。”
杨秀雅答应下来,没怎么在意,依旧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的互动,脸上的笑容就没停。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杨秀雅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大半。而秦卫明板着脸等了半天,除了这一句话,四个字,他连老婆的眼神都没有得到一个……说好的女人爱吃醋呢,丈夫不回家问都不问!
最后秦卫明是黑着脸走的。
向暖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看向秦远,就见秦远几不可查地摇摇头。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这么咽下去,不过公公黑着脸的样子还真有些可怕的……
吃过饭向暖就被杨秀雅叫到厨房,昨天农场又送了新鲜牛肉,杨秀雅拿出一部分来想让向暖带回家。
婆媳俩正说着呢,秦远也走了进来。
“妈,岳母说邻居家的阿姨生病住院了,阿姨的儿女在外地要明天才能赶回来,今天她就去医院照顾那阿姨了,我们改天再回去。”
向暖对秦远的话毫不怀疑,但她还是给老妈打了个电话,一来请老妈代为问候阿姨,二来也叮嘱老妈好好照顾自己。
打完电话向暖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她回到房间拿起一本书,但看了一会儿就在发呆了。
“不开心?”
秦远走进来就看到她眼睛发直,走到向暖身边坐下,秦远把她披散的头发撩到耳后,“如果有心事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向暖闻言笑了,她歪头让自己靠在秦远的肩膀,把书合起来抱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倒不是不开心,就是突然不知道做什么。”
可能人都会有这样一个时间,呆呆的什么都不想做,觉得自己在思考,其实大脑一片空白。
不开心?
可能没有不开心,但也没有开心。
很奇怪的一种状态。
向暖并不算喜欢。
“不如我们找点事情做吧,秦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向暖抬了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秦远。
过分灼热的表情让秦远有些许不自在。
做什么?
“不如看电影?”
“好!”
……
秦远突然很想说自己只是随便说说,她肚子开始大了,连续坐两个小时人会不舒服。但在答应了之后向暖已经兴致勃勃地起身选衣服,准备出门了。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群么么哒(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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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止是工作、回家,睡觉!”
一手拿着爆米花,一手拿着热饮,检过票她回头看了秦远一眼,见他跟上向暖甜甜地笑了下,“快点跟上。”轻快的脚步很好地诠释了她的心情。
秦远看着她,不禁也乐了。
“好吧。”
人生确实不止是那三件事,既然选择来看电影他还是不要太多。
但想归想,秦远还是跟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下,不久便有人送来了毯子和靠枕,向暖看着毕恭毕敬的工作人员,抿了抿唇,眼睛瞪得眼溜溜的,却没有直接发问。乖乖地挺直腰杆让秦远帮她把靠枕放好,毯子搭在她的腿上。
确认过秦远没有其他的吩咐,那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向暖才扯了扯秦远的袖子,示意他靠近一点儿,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认识刚刚那个工作人员吗?”
“不。”
秦远否定,眼睛都没抬,只是把爆米花放回到向暖的怀里,“吃吧。”
向暖抓起爆米花往秦远的怀里塞,满是疑问的眼神就没离开秦远。
“那个人认识你吗?”
见她还是好奇不停,秦远无奈,只能解释:“也不认识,但他认识钱就足够了。”
……
向暖顿时不说话了,还以为秦远已经人尽皆知到这种地步,现在看是她想太多了。
他们看的是一部美国大片,绚丽的特技在刚开始的时候就非常抓人眼球,中间夹杂着冒险、亲情,友情的碰撞,非常精彩,向暖看得兴致勃勃,一桶爆米花被她吃掉大半,剩下的被秦远两口塞到嘴里了事。
爆米花这些东西一个孕妇还是不要吃太多,不健康。
让她吃就已经是破例了。
跟向暖不同,秦远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向暖的身上,一会儿捏捏腿,一会儿帮她换个姿势,劳心劳力,偏偏向暖看得入神,有时候还会把打扰她看电影的秦远推开……
看完电影,秦远的脸都是黑的。
出了电影院,站在太阳底下,向暖才看到秦远的脸色不正常,“老公,你怎么了?”向暖握住秦远的大拇指,人站到近前,仰头看着秦远,“是不舒服吗?”
她满脸的担忧情真意切,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才是让秦远变得不正常的人。
“没事。”
秦远低头扫了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饿了吧?”
“恩!”
向暖眼睛一亮,很快忘记担忧,“我们中午吃什么,吃羊肉好吗,辣炒羊肉,烤羊肉……羊肉汤也行啊!”说着向暖感觉口中要被唾液淹没了,一想到食物的味道她都有些忍不住。
可秦远没有反应,向暖双手抓着他的手摇了摇,“这些都没有肉夹馍也可以的,我要吃肉!”
“呵。”
秦远只是愣了个神,等他回神却被情真意切的想吃肉三个字逗乐了。
得,他老婆现在整个一个就知道吃的单细胞动物,跟她生气真不值当的。
“行啊,那就肉夹馍。”
秦远也不客气,在她红润的脸颊上捏了一下,“走吧。”
见他这么说,向暖真以为中午就只能吃肉夹馍了,但最后车却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向暖来过这里,菜馆最有名的就是羊肉做的好!向暖哪里还不明白秦远刚刚只是故意逗她?一想到等下有吃的,向暖精神饱满的同时对秦远的体贴也万分感动,她一把拉住要下车的秦远,凑过去嘟着嘴亲了他一口。
“老公,你最好了。”
被亲的男人高冷地挑了挑眉,“好?”
“恩!”
“那中午还是只能点肉夹馍,我好心一点,羊肉汤可以要一碗。”
……
向暖心塞,感动什么的,还是不要出现的太早!
不过这种心塞在看到满满一桌子菜的时候就被治愈了,辣炒羊肉,烤羊肉,羊肉汤,还有几样蔬菜,甚至肉夹馍也有一个。向暖看得胃口大开,吃得饱饱的,对秦远的态度也是一好再好。
“老公,我最爱你了。”
秦远闷不出声,只是拿了湿巾帮向暖擦了嘴和手。向暖笑眯眯地摊开手让秦远擦得更方便一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掩不住。“老公,我特别特别爱你。”
“恩。”
秦远瞥了她一眼,见她笑容更灿烂了几分,不禁也扬了下唇角。“傻乎乎的。”
“嘿嘿。”
“这么爱吃,以后要是被别人拿吃的拐走了可怎么办?”
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向暖的脸颊,直捏得更红了,才愤愤地松开。
真是操碎了心。
“才不会,我这么聪明,智商一百六加,怎么会那么容易骗呢?”向暖非常肯定,秦远只是瞥了她一眼,看她精神饱满、笑容不断的样子,他到底没有狠下心来,只是把向暖搂在怀里,这才心满意足。
这个时候的向暖只绝对没有想到秦远竟有神算的天分,竟然一语成箴。
向暖看着面前穿着和服、宛若一朵小雏菊一般的女人,她真是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
怎么就这么爱吃呢?
“向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武田雅子。”
自我介绍之后,武田雅子屈膝跪坐,她拿起一个小茶壶倒了一碗清汤递给对面盘膝而做的向暖,“尝尝松茸汤,味道鲜美非常。”
向暖却没有接那小碗,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今天秦远有事,是小凯送向暖上班,但在路上的时候小凯就接到了电话,他在疗养院的爷爷情况不太好,所以送了向暖到公司楼下之后小凯就走了。向暖正要进公司,却被撞了一下,那是个很年轻很瘦弱的女孩子,她的脸色很不好。
她并不是故意撞向暖的,只是因为在减肥没有吃饭所以低血糖了,向暖对弱小的人总会格外同情,在对方连番道歉之下向暖就提议去找点吃的,那女孩说附近一家日料很棒。
但谁想到刚进了包间,那女孩借口去洗手间,再进来的就是武田雅子了?
“那女孩儿是你找来的吧?”
“是的。”
雅子微笑,眼睛细长的她并不是中国人印象中的传统美女,但她的笑容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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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向小姐是个很善良的是女人,秦远君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我想要见你只能动用一点小手段。”对这件事,雅子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倒是有几分光明磊落的样子。
向暖好奇地看着雅子,对方也在看着她,两个女人互相打量的过程雅子的手一直托着盛汤的小碗,手臂稳稳地一丝颤抖都没有。
这让向暖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雅子自然看到她的目光,却并不在意。“我从小学习柔道。”
言下之意,向暖不拿,她就这么一直举着。
只可惜,向暖还是没有动。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雅子,娴静又温婉。
没有不安,也没有惊讶。
武田雅子都有些拿不准向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如果不知道的话,向暖为什么也不问?
“向小姐……”
“每一个对秦远有好感的女都喜欢叫我向小姐,但是……”向暖挑眉,说得理所应当,“不管你们怎么称呼,我都是秦夫人。”
“啪!”
被托了半晌的小碗砸到桌面上,打翻了放着寿司的盘子。向暖虽被吓了一跳,却笑起来。
“不过如此。”
她咕哝一声,武田雅子的神色一凛,冷声道:“如果你想惹我生气的话,那你成功了。”
“惹你生气?不,你太高估自己了,武田小姐,像今天这样的场面我已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过度的寒暄不会让我对你的印象更好一些,所以不要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向暖把玩着手边的圆瓷杯,处变不惊。
雅子棕色的眼睛盯着向暖,见她不是开玩笑,雅子笑了起来,她眼睛在笑容的衬托下更为美丽。
“我很喜欢你的直接,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要得到秦远君,中国有句古话,叫‘先来后到’,我比你更早认识秦远君,所以我比你更有资格拥有他。而且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向暖惊讶地跟武田雅子确认,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向暖笑了。“什么样的女人在你的眼中不普通?”
这个问题让雅子皱眉,她看着向暖,说得理所应当:
“秦远君那么强大,自然要配上一个强大的女人,不管是武力或者其他方面,都要最优秀。”雅子一扬下巴,自信的模样不难看出她说的强大女人到底是谁。
“可能中国人跟日本人的观念并不相同。”
向暖摇摇头,“你把武力排在第一位,想来雅子小姐评判一个人是否强大很大部分就是从武力方面吧?但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做‘女子无才便是德’。”
“你!”雅子有些不悦她的否定,“秦远君怎么会是那么肤浅的男人!”
“是啊,他不肤浅,所以不是每一个追求他的女人都来者不拒,我想对他有好感的女人,武田小姐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向暖站起身来,“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直接去找他吧,我不会阻拦。因为我相信他不会喜欢你。”
说着,向暖就要往外走,但雅子的动作比她更快,只是一眨眼,雅子就已经拦在向暖的面前。
武田雅子的目光从向暖的脸下移到她的肚子,脸上多有不忿。
“我没有不打女人那一说,向小姐,我想跟你分出高下!”
“赢了我很重要吗?”
向暖笑了,柔声问道:“如果你要论武力的话,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她说话的时候很冷静,武田雅子皱了下眉,骄傲地看着向暖。“作为大和民族最优秀的女人,我当然要在你最擅长的地方打败你。”
她拍了一下手掌,门便被拉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搬着一台机器进来,武田雅子介绍到:“这时智力大赛经常用到的算术机器,全都是用电脑操控,没有人能更改题目。我们就用这个来比赛算术!”
算术?
“你确定?”
向暖看着雅子,“你应该知道我的特长就是数字,跟数字有关系的任何一项。”
“我当然知道,只有在你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你才是真的赢。”
雅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向暖虽觉武田雅子的举动很莫名,但她还是坐了下来,“有赌注吗?”
“当然。”
雅子跪坐下来,腰杆挺直,像最完美的仕女。“如果我赢了,那么我要秦远。”
“我不会拿我的丈夫做赌注。”
向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武田雅子却步步紧逼,“我不需要你放弃他,只要你不介意跟我共同拥有他。最强大的的男人当然不应该只有一个女人。”她说的浑不在意,向暖却觉有趣,“按照你的说法,最强大的女人也不应该只拥有一个男人,对吗?”
“当然。”
武田雅子说的理所当然,浑不在意其他。
向暖却无法理解,不过她又不是跟武田雅子做朋友,只坚持道:
“我不拿秦远做赌注,如果我赢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她说得认真,模样严肃。武田雅子看着她,好半晌才说了一句:“虽然我觉得你很弱,但看得出你很爱秦远君。”
“这只是对爱人最起码的尊重。”
向暖接过笔和纸,在计时开始的时候她专注地看着屏幕。
刚开始只是开胃菜,却也是十组五位数相加,这样的题目一共五道,之后是十位数乘法,一共十道题目。
屏幕上的数字一闪而过,两道题之间有两秒钟的间隔。
两人几乎都是看下一道题的时候在写上一道题目的答案,也就是说在一心两用。旁边坐着的是自己的敌人,如果输了可能就会输掉幸福。一直微笑的武田雅子也露出郑重之色,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心算不停,手也在写着。
她要赢,她武田雅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普通的中国女人!
一个没见识的普通女人?
秦远选了向暖也就罢了,这可以说男人的眼光有问题,但她决定要在向暖最擅长的地方打败她。
算术很厉害?那一心二用呢?再加上一点干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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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音乐声乍然响起,连早有准备的武田雅子心神都乱了一下,至于向暖……
呵,对数字再敏感,也只是个国门都没走出去的小女人罢了!
武田雅子很有自信地写下最后一笔,在全部题目都放完之后的六秒钟她就全部写完,这一次她赢定了!
“向小姐……”
武田雅子自信地笑着,抬头看着向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你太慢了,武田小姐。”向暖无聊地掩嘴打了个哈欠,见武田雅子表情僵硬,向暖好心地笑了下,“你的两位手下给我们同时计数,我想他们应该能给出最公正的答案。”
向暖再一次站起来。
被点名的两个手下有些惊慌,雅子小姐在多年前就已经蝉联三次日本算术全国冠军,虽然这几年她的发展重心已经不在算术上,但她的天才之名毋庸置疑。
十道题,没有什么间隔的时间,但向暖愣是比武田雅子更早三秒钟写完答案。
而且看她的表情也知道这个过程向暖很游刃有余,即使用了干扰,可她一点都没有被惊扰到。
可这些要怎么跟雅子小姐说?
属下慌乱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武田雅子的脸顿时冷下来,她瞪着向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
“如果没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谢谢武田小姐的招待。”
向暖优雅地点头,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关门,同时也隔绝了武田雅子那几乎要把她洞穿的眼神。挺胸抬头走进了华为传媒的大门,向暖才松了口气。
她其实还是怕武力值爆表的武田雅子会动粗的。QAQ
幸好没有!
向暖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腹,“娃,幸好你妈我还算聪明,不然可能咱俩今天要危险了……”
回到办公楼层,张诺看到迟到的向暖有些惊讶。
“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班了。”
向暖的表情僵了下,莫名地有些心虚。
好像最近她翘班的次数有点多……“那个,我只是遇到了点事,诺诺,帮我倒一杯冰水进来。”
她收到了惊吓,现在还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向暖就快步回到办公室,这才是她的地盘,防弹玻璃,墙壁中间都有钢板的,即使爆炸对这间房的影像都不大。
就不信武田雅子的动手能力能把这里拆了!
向暖想着武田雅子用柔道拆房子的场景不禁笑了起来,自己今天应该把她气得不轻……想到武田雅子震惊的模样,向暖很不厚道地又笑了。
张诺端着温白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向暖坐在老板椅上笑得特别不淑女。
真让人担心。
“姐,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不是冰水……”向暖拿过凉白开,入手是温的,一点都不冰。她皱了下眉,还是把温白开给喝了。
张诺把空杯子接过去,“姐你现在不能喝凉的。”
“小管家婆。”
“嘿。”张诺一点不在乎自己多了个头衔,“那我也要好好照顾姐。”
“好吧,谢谢诺诺。”向暖起身抱了她一下,“我给你的资料都看过了吗,如果有觉得还可以的我们可以一个个的相亲过去,那么多人呢,我想总会遇到你喜欢的。”
提到相亲的事情张诺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有些期待。
“情人节是自己过的,希望过七夕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人!”张诺握拳,给自己打气。向暖也帮她加油,询问了一些细节就放张诺出去了。
等人走了,向暖才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都快四月了,但秦远跟她都不记得还有个情人节!
根本也就没过!
这记性,向暖都无语了。
情人节已经过了,礼物可以补上吧?
向暖查了一下工资卡的余额,这几个月她没怎么花钱,工资卡上的余额都很客观了,公司分红在其他的卡上,向暖没看,但想来字数一定非常好看,还有过年的时候收到的红包,她是新媳妇儿,几乎每个长辈的红包都是银行卡……算来算去,向暖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小富婆了。
完全可以买一份好一些的礼物给秦远。
但还是老问题,要送什么?
向暖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突然感觉肚子里动了一下,向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摸动的地方,但好半天里面的小家伙一动都不动。
“难道是错觉?”
向暖算了一下日子,十一月怀孕到现在,也有四个多月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错觉,向暖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四个多月已经可以感觉到胎动。
就在向暖查资料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肚子像被从里面踹了一脚似的,向暖可以非常肯定。
这不是错觉。
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向暖摸着肚子傻笑,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现在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怀孕带给向暖的只是一些妊娠反应,那孩子动了的那一刻,向暖才真实的感觉到有一个小生命在她的腹中成长。
骨血相连,这是她跟秦远的孩子……
向暖感动的想哭,她特别特别想跟秦远分享现在的感觉,向暖摸起电话就给秦远拨过去了。
电话刚一接通,向暖特别激动地说出口:“老公,我感觉到宝宝踢我了。”
“真的?”
向暖很少主动给秦远打电话,刚接到电话的时候秦远心里转了好多个弯,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秦远的心情一下子飞扬了。
彻彻底底的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感觉。
“会疼吗?”
激动过后秦远又有些担心,“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疼,嘿,这不是正常反应吗,不用去医院的。”向暖被秦远的话逗得忍不住笑,“我的感觉真的好奇怪呀,我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宝宝……”
秦远听着向暖说话,扫了一下周围已经惊呆的各位董事,他皱了下眉站起来,抬手示意他们继续,秦远则就这么举着电话走出去跟向暖打电话去了。只留下一群被吓坏的高层。
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七少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真是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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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们继续。”
托马斯干咳一声,很快整理好表情,他的衬衫半挽起,表情冷酷很有高层的样子,“远航,你来说。”托马斯点名,李远航从自家领导背后站起身来,稳步走到前台。他低声对照看投影仪的人说了几句,又把资料给对方,这才上台。
他站在荧幕旁,不卑不亢地开口介绍,虽然脸庞看起来年轻,却半分不见生涩,颇有大将之风。
秦远打电话回来时李远航正讲到一半,秦远听了后半场,在李远航鞠躬准备回去的时候,秦远却叫住了他。
“你讲的是自己的观点,还是?”
“是费主任的观点,我来阐述。”李远航看着坐在主位的秦远,表情淡淡的。
不惧怕,也不亲近。
这份淡然让在场不少高层多看了李远航几眼。
很年轻,是可塑之才。
秦远点头,没多问什么,李远航也就回去了。他口中的费主任正偷偷擦着冷汗,见其他人开始论述,他扭头对着李远航小声道:“你怎么就说我?”
“秦总很满意,费主任放心吧。”
李远航也不废话,但他的话却不能让费主任信服。
“要是……”
费主任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他顿时不敢说话了。
秦远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远航能把功劳让出来着实出乎秦远意料,只是这傻小子让出功劳,可有人不敢接了。
有意思。
秦远的唇角上扬了几度。
晚上回去以后秦远就把这件事说给向暖听了,向暖有些意外,也很高兴。
“我一直怕远航那倔脾气上来不知道办公室规则,现在看那小子很可以了。”最起码会讨好上司。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的事情,因为李远航连亲人的帮忙都不肯接受,又怎么会对外人圆滑?
但现在向暖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担心了。
她起身抱住秦远,讨好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老公,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哦?”
见他挑眉,向暖脸上的笑容更甜蜜了。
“要是没有老公,很多事情我都熬不过去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握住秦远的手指,说得很认真。
这都是实话,往事一幕幕在向暖脑海中回放,自从有了他,向暖的人生中似乎再也没有难过的事情,因为他都会做得很好。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真的不是嘴里说的,而是会用实际行动把你宠得越发天真,快乐。
向暖看着秦远,眼眸中像是有星光闪烁,“谢谢你,秦远。”
“我们是夫妻。”
见向暖不解,秦远把向暖整个儿搂在怀里,“夫妻本是一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以后别说傻话了……没有人跟自己说谢谢。”秦远微笑,严肃的五官软化后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向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踮起脚尖亲了亲秦远的唇角,千言万语都化成三个字。
“我爱你……”
相较于秦远陷入温柔乡,秦卫明却觉得日子不好过。
他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本来儿子没回来住的时候,妻子都是围着他转,如果哪天晚上不回来吃饭肯定要追问是做什么才算完。
但现在呢?
说不回来吃饭也只是应一句“我知道了”,对于去向和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这种落差一次还能忍,两次也咬牙就过了,但次数多了怎么忍?
秦卫明看着坐在窗边看书的妻子,高大的他走过去,干咳一声。
“老婆。”
“恩?”
杨秀雅翻了书页,却头都没抬,这样冷淡的反应看在秦卫明眼里,可不就是老婆不关心他吗?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心一下子坚定了,赶走,必须把儿子赶走!
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赖在家里不走像什么话!
“小暖的身体怎么样,稳当了没?”
“挺好的,都是老三媳妇儿在照看,女人怀孕就是刚开始三个月要小心,之后会好一些。”杨秀雅说完觉得不对劲儿,便抬头去看,“老秦,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咳,其实也没啥……”
杨秀雅的眼神儿一下子就凌厉了,三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能不了解?
这事儿有些不对。
但秦卫明还没说明,杨秀雅假装毫无察觉,起身放下书,拉住老公的手,温柔笑了。“咱们是夫妻,你怎么跟我说话都吞吞吐吐了?”
“这……”秦卫明被妻子这么一拉手,顿时觉得有些免热,心跳都乱了几分。
虽说年纪大了,但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对他的吸引力那还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秦卫明稀里糊涂要把打算都说了的时候,却不小心对上妻子的眼神,秦卫明顿时一个激灵,出了一头冷汗,人也清醒了。
艾玛,差点就被套话了。
“没事,就是关心一下,毕竟这是咱们头一个孙子。”
秦卫明大义凌然地说,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慈父形象。杨秀雅有些怀疑,但不管她再怎么问秦卫明都不松口。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杨秀雅还要再问,就被丈夫急匆匆地拉上床。
睡觉!
第二天早上,杨秀雅在厨房准备早餐,秦卫明翻来覆去地看着报纸,其实心神都不在报纸上头,见儿子下了楼,他忙站起身来,这个过程中他还不忘偷看一下厨房那边,确定老妻没有注意,就一把攥住儿子的手腕,拉到一旁。
“爸?”
秦远正系袖扣呢,被老爸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也停在半空中了。“咋了?”
“你小子不是买了一栋别墅?这么久了应该装修好了吧?”
“这您都知道?”
秦远失笑,但还没笑出声就被老爸瞪了一眼,“臭小子,小声点!”秦卫明刻意压低了声音,“既然装修好了就赶紧搬过去住吧,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自己住,我跟你妈都理解,你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秦远听着,总觉得老爸是话里有话呀?
转念间,秦远正巧看到老爸小心地看着厨房口,一副生怕母亲忽然出现的模样。他的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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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好了是好了,不过刚装修过的房子不能住人,我感觉怎么也要空半年,正好小暖肚子大了也需要人照顾,住在家里方便不说,还能陪陪您二老。“
“谁要你陪!“
秦卫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还半年?半个月都不行!
半年孩子都生出来了,再这么下去他在家里还有地位吗?
秦卫明绝对不同意,“这样,我给你找几个人照顾小暖,你妈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容易照顾不好。”
“没事儿,我不嫌弃。”
秦远做出孝顺的模样,说他妈照顾的不好?那绝对不行。
反正就是一句话,他不同意搬走!
时间紧迫,秦卫明见说不通直接抬起手,“你走不走?”
“不走,妈……”
秦卫明连忙放下手,转身就笑,但背后空荡荡的,哪里有杨秀雅的身影?
这是被这小子给骗了!
秦卫明顿时明白过来,一巴掌就要落下,秦远连忙抬手挡,“可以商量!”
“哦?”
秦卫明的眼神带着怀疑,不过好歹巴掌没有落下来。秦远也知道占便宜要趁早的道理,等下他妈真的来了便宜就飞走了。
于是在这个角落里,秦远跟他爸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讨价还价。具体内容不知,但看秦爸白了脸就知道秦远“砍价”的能力不低。
对此事毫无所知的向暖在吃饭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好像餐厅内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一些。
秦卫明就算严肃,但早饭的过程中还是会说两句的,但今天却一言不发,向暖都看到婆婆看了公公好几眼。
不过就算有事儿也不应该是她管的。
安安静静地吃过早饭,向暖跟婆婆和于奶奶告别,就跟秦远一起出了门。上车刚系好安全带,秦远就开始笑个不停,把向暖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老婆,”秦远扭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什么事儿?”
“算了,我先把车开出去再跟你说。”秦远一抬头就看到老爸黑着脸站在窗口,他立马严肃起来,开车走人。
……
向暖看着变脸这么快的秦远,莫名地觉得好笑。
还不等秦远说,车开出小区就看到穿了T恤和牛仔裤的小凯站在那,他的脸上有伤,见到秦远的车就猛招手。
“头儿,嫂子!”
见秦远下车停下车,小凯就窜了过来,“嫂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倒是你怎么了?不是回去看你的爷爷了吗,还是老爷子有什么事儿?”向暖问的特别快,本来着急的小凯看到她没事儿就笑了下,雪白的牙齿衬得他一脸淤青更明显了。“上车,先带你处理下。”
秦远说道,小凯特别乐呵地应了一声上了车,这时候他才开始说自己的经历。
小凯爷爷住的疗养院很远,距离一百多公里,小凯昨天九点多往那边赶,一路开的飞快也用了一个多小时,到那已经十一点了。
他急匆匆的赶过去,疗养院的人还感觉很奇怪,因为老爷子身体虽然不太好,但最近情况很稳定,只是早上有点拉肚子,药都没吃根本没大碍。在见过爷爷,确定老人确实没事儿之后小凯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他想打电话,却发现太着急手机落在车上,等他下楼的时候,车已经不见了。
如此还不算,小凯还被七八个人给围了,对方各个身手不凡,小凯寡不敌众被抓了起来。
不过那些人也没有为难小凯,只是把他关在屋子里不让走,半夜的时候小凯偷跑了,跑了一晚上,最后好不容易搭了个顺风车回城。
“嫂子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小凯又笑,发自内心的快乐让笑容看起来格外的灿烂,但他的眼角青肿,这么笑反倒看起来非常可怜。向暖看得心里难受,“我没事,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这才哪儿到哪儿。”
秦远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他的声音听了让人感觉压抑,向暖和小凯都愣了一下,显然小凯的遭遇让秦远动了真火。
“头……”小凯犹豫了下,“我感觉像日本人。”
向暖愣了下,突然想起了武田雅子,而她好像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秦远。
再看跟秦远说话的小凯,向暖突然有些愧疚了。
两个男人正在讨论,向暖怯生生地抬起手,“那个,我有话要说。”
“恩?”
秦远从后视镜看了向暖一眼,他眯了下眼睛,“什么事?”
“小凯,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跟我有关系……”接下来向暖把武田雅子设计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如果你不走,恐怕她的计划不能实行。”
向暖越说越愧疚,眼泪都快出来了。“真的很对不起。”
小凯被她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嫂子,是我不对,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结果……”
差点让人有机可乘!
小凯越想越是后怕,秦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他的心脏几乎要附和不住,直到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秦远交代小凯先进去,自己下了车,拉开向暖身边的车门,一矮身就钻进了车厢内。
向暖被他的举动闹得一头雾水,就见秦远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吼:
“向暖,你的脑袋是白长的吗,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说!”
“我……”
“还是你的嘴巴不好使,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有事的时候想不到我,出了事情也想不到……”秦远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事后怕又是心疼,更多的却是失望。
到底对这个女人多么掏心掏肺,她才能真的记住他?
秦远现在已经不奢求向暖会随时想到他,但即使遇到了事情,她依然不记得有秦远这个人。
心像被狠狠地踩了一脚,疼得难受。
但秦远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把心都掏给向暖,她也没有好好看一眼。
这种感觉,真是太操蛋了!
“不是的。”
向暖看着吼过之后骤然安静下来的秦远,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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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根本不是哭的时候!
向暖匆忙擦去眼泪,但眼泪却越流越凶,“不是你说的那样。”秦远看着向暖,眼眶有些红,他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抹脸转身打开车门。
“老公。”
“我冷静一下。”
秦远看着她的眼泪难受,但心里却更因为一些事情难受。
他一条腿刚踩到地上,下一秒却从背后被紧紧地抱住,向暖整个人趴在秦远的身上,“我不让你走,老公,我确定我爱你,我也没有无视你,只是……”
“只是什么?”
秦远呼出一口气,但还是感觉压抑,他也没有回头,因为他怕看到向暖的眼泪会舍不得离开。
“我真的觉得这件事过去了,就没有放在心上,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向暖后悔极了,明知道他很在意这种事情,但为什么做的时候就忘了呢?
为什么还要再伤害他一次?
向暖懊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很用力,很响亮。秦远的身体僵硬了下,硬是忍住没有回头。
他还没有原谅。
“对不起,都说怀孕了会傻,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向暖重重地咬了下嘴唇,她是真的怕了。
秦远上次转身离开的样子在此时被向暖想起来,她再也不想经历自己一个人留下的感觉。
那太可怕了。
“老公,我傻,我笨,请你不要抛弃我,我……”向暖突然大声地哭起来。秦远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好歹没被气笑了,“向暖,你真是……”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干脆转过身抱住向暖。
向暖才不管他怎么评价,只要他不离开,还愿意抱着她这就足够了!
她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抱住秦远,让他一动都不能动,现在就算秦远想要挣脱也要费一番力气了。
向暖这才心满意足。
看着她的目光,秦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才不傻……”
就是有点呆。
秦远突然感觉好受一点,以向暖的性格,她如果是真的故意瞒着,自己肯定能看出来。
所以一孕傻三年这个解释反倒说得通。
秦远的脸上还绷着,但他神情的软化同样瞒不过向暖。到此,向暖才彻底松了口气,她本身就不是擅长运动的人,力气更小,现在松懈下来,她直接软倒在沙发上,反倒秦远吓了一跳。
是不是不舒服?
甚至来不及问,秦远直接把向暖抱起来,甩上车门进了医院。
向暖好一会儿才想明白现在是在外面,连忙拽了下秦远的领带,“老公,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
她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受了惊吓发白的脸上染了一抹红晕。
看着她突然红了的脸颊秦远却更担心。
“没事,不用担心,马上就可以看医生了。”秦远安慰地道,低头用额头碰了碰她的,以此做安慰。
向暖觉得更担心了。
感觉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向暖捂住脸,闷声闷气地说:“我不担心,但是,老公,我跟本就没有不舒服啊,你带我看什么医生?”
秦远一下子站在原地,焦急的表情就那么僵在脸上。
“没不舒服?”
他低着头看向暖,声音有些奇怪地确认,“你确定?”
“恩!”
向暖捂着脸,没有看到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只是催促,“老公,快点放我下来。”
秦远脸忽青忽白的,他个高腿长,颜值又高,站在这本来就醒目,现在停下来周围人已经隐隐有围拢的趋势,秦远又看了怀里的小鸵鸟一眼,干脆就这么抱着大步朝前走,根据指示牌去往妇产科。
还以为自己会被放下的向暖傻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放到大夫面前的椅子上了。
“怎么回事,很严重吧?”
大夫也被吓了一跳,这被人抱进来一定是非常严重,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所以向暖才不用排队直接面对大夫。
可……
看着面前面色红润,甚至有些羞涩的女人,妇产科大夫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舒服?”
怎么看都很健康的样子!
“哪里不舒服啊?不要不好意思,我是医生,会帮你保密的。”大夫柔声安慰着,她看了秦远一眼,又道:“需要你先生出去吗?”
有很多有难言之隐的女人甚至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哪里不舒服的,这些她都遇到过。
“不不不。”
向暖连忙摆摆手,“其实我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刚刚用力过猛,我丈夫比较担心。”
医生和秦远的表情都有些抽抽,“真的没不舒服吗?”
“医生,孕妇不是不能太激动,太用力也会不好?”
秦远干脆往向暖旁边大马金刀地一坐,开始还自己跟医生沟通。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的,但并不是说用力或者激动就一定有问题。”
秦远闻言安静了一会儿,向暖连忙趁机插话,但刚开口就被秦远冷冷地扫了一眼,她非常识相,赶忙闭上嘴,不再出声。秦远这才看向医生,说了句:
“还是观察一下吧。”
直到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向暖还有些晕乎。
她想说自己真的没有不舒服,但每每想开口都会被秦远用冷冷的目光扫回来,几次下来向暖干脆不说了。
╮(╯_╰)╭反正观察,那就观察吧,其实这家医院的病床还是蛮舒服的,不软不硬的……
安静了十分钟,秦远本来还在绷着,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面色红润,小嘴微微张着,看着睡颜就知道睡得很舒服啦。
秦远已经无语。
妻子的心大到这种地步他还要说什么?
此时小凯已经处理好伤口,只是他兜里就几十块零钱,医生开了药根本就不够钱,手机也不在,他等了又等,却没见秦远他们进来,只能跟医生借了电话给秦远打了个电话,秦远这才想起还有小弟被丢在外科。
他出门请护士帮忙照看一下向暖,这才下楼拯救了小凯。
小凯身上多是皮外伤,秦远给了他一些现金,又交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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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盯着武田雅子的那几个洗干净了等我!”
秦远笑了下,慢条斯理的声音却让小凯打了个寒颤,用屁股想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反正倒霉的不是他,小凯根本没有丝毫求情的打算,拿着钱带着话小凯屁颠儿走了,上了出租车他摸了摸自己刚上过药的脸,有些疼,但也让他逃过一劫。
他开始觉得这一顿揍挨的实在是太值了!
在观察室美美地睡了一觉,秦远和医生已经很肯定向暖什么事儿也没有,活蹦乱跳的。
让秦远交了观察室的使用费之后,医生就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几个小护士看着小媳妇一样跟在秦远身后的向暖笑了笑,走过去了向暖还听到她们在说什么“身高差”“高冷”之类的词。
“怎么了?”
秦远不经意间回头,就看到向暖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表情凝了下,还是伸出手来拉住向暖的手。
“傻乎乎的,别走丢了。”
向暖终于回神,看着秦远神色别扭地转过脸去,不知道为什么,向暖突然很想笑。
想牵手就牵呗,还找个借口。
这个男人有时候大男子主义爆棚,但有时想想又莫名觉得可爱。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向暖握着秦远的手,走快一步跟他并肩:“老公,身高差是什么?”
秦远只是瞥了她一眼,向暖也不觉败兴,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
“你一米八五吗?”
“一八八。”
“我一六六,你比我高二十二厘米,那我们是最萌身高差吗?”
秦远瞥了向暖一眼,好像她问了一个多么无聊的话题似的。等了一会儿,见秦远不搭理自己,向暖偷笑一声,跟着秦远上了车,之后各自上班,向暖在楼下的时候买了些热饮,还没上楼呢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向总,远远地看到就是您,您身子不方便,我帮您拎吧?”
向华摘下墨镜,非常殷勤地过来就要帮向暖拿热饮,却被向暖躲开了,“不好意思,你哪位?”向暖有些防备。
任谁突然冒出一个人要帮忙拿东西都会这样的,即使是在公司,向暖也不敢放松警惕。
被骗一次是善良,第二次就是傻瓜了。
“向总,我向华,袁杰的经纪人,还记得吗?”
向华脸上堆满了笑,讨好之意非常明显。其实看向暖的样子也知道她不会喜欢自己的殷勤,但向华也是没办法了,前阵子司徒德被抓之后他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
先是袁杰跟了别的经纪人,而他手底下那些小粉红也都另投明主,作为一个经纪人手里没有了明星算怎么回事儿?
这也就罢了,但连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也都不联系了,好心的还会告诉他是上层发话。
几乎一夕之间向华就走投无路了。
在处处碰壁之后,向华就瞄上了向暖。
一个女高层,虽然看起来有点冷淡,但最起码是异性啊,好说话!
“嘿嘿……”
见向暖没反应,向华嘿嘿笑着,一点都不尴尬,“向总要去哪儿,我来帮您吧……”
向暖看着向华那张笑崩了的脸,莫名感觉有些害怕。
“不用了。”她摆摆手,但向华还是靠过来,向暖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的公用饮水机道:“我有点渴了,能帮我倒一杯白开水吗?”
“好,马上回来!向总你等我啊。”
向华屁颠屁颠地冲着饮水机跑过去,向暖看着他兴奋的背影,连忙往楼梯间走去。
因为怕向华再追过来,向暖连电梯都没敢等,直接爬楼体上去,到了办公室累得她直喘气。
“姐,你怎么了?”
送文件回来的张诺却被向暖吓了一跳,“不对,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向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背后的楼梯间,深呼吸好几口气向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诺诺,快来扶着我,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向暖特意叮嘱张诺要把关好,不许向华进来,这个名字让张诺愣了下,“那不是袁杰以前的经纪人吗?”
“对!”
向暖一想起来就无语,她把在楼下遇到向华的事情说了,说完向暖心里还憋着火,“这人要是上来跟想跟我撕扯还好说,但他笑的那么灿烂,只要帮忙套近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就没什么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只能落荒而逃。
张诺听了之后笑得合不拢嘴,向暖被她笑得心里更窝火,便瞪了她一眼,结果张诺笑得更开心了。
“姐,你要是板着脸不说话还能唬一唬人,但一说话就露馅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向暖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结婚前一直人缘不好,上班了大家也都怕她,没道理结婚还不到一年就变得不吓人了?“我真的看起来不严肃?”
“恩。”
张诺点点头,见她一直在摸脸,想了一下,道:“其实女人幸福不幸福看脸真的看得出来,姐你现在即使板着脸别人看着也是一脸幸福样,就觉得很好说话了。”
“啊?”
向暖还有些不信,等张诺走了,她拿出化妆镜看了半天,还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的,五官并没有什么变化呀。
但是,幸福?
答案是肯定的,可幸福真的能看到吗?
向暖说不清。
此时的秦远已经到了保全公司的在市区的总部办公室,他拿着刚到手的光碟放入播放器,占了半面墙的荧幕顿时吸引了几个站壁角小伙子的注意。
“这是……嫂子?”
在看到向暖身影的一瞬间,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但刚出声就被其他几个人镇压了。再看背对着他们的高大身影,几个小伙子恨不得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就你多嘴!
开口说话的那个几乎要被眼神凌迟了!
不过随着画面前进,当看到向暖以碾压的姿态战胜了武田雅子,几个小伙子却忘记了要安静,拍手叫好。
“嫂子威武!”
“哦?”
冷淡的音调不和谐地插入进来,像一头冷水当面浇了过来,几个小伙子激动的表情就那么僵在脸上,跟回过头来的秦远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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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
“很好看?”
秦远手握着遥控器,脸上是刻板的笑容。
小伙子们犹豫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齐刷刷的点头。“好看!”
武田雅子不是个好对付的女人,没有比这几个整天跟是武田雅子打交道的人更懂这一点,但这样一个嚣张的日本女人却不是他们大嫂的对手……看着真是解气!
他们都年轻,很多时候正义感爆棚,再加上一点微妙的愤青心理,来抢他们头儿的武田雅子自然就变成了坏蛋的化身。
再加上向暖那时的表现实在是太帅了,特别她最后冲着武田雅子笑着问“可以走了吗?”的时候,真真的让人热血沸腾,连对上最恐怖的头儿他们还是能说上几句,“嫂子太帅!”
补充上这句话之后,几人敏感地发现秦远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同样的笑,但给人感觉差别特别大。
这代表了什么?
有机灵的连忙继续吹捧向暖:“也不看看是谁,咱们嫂子当然帅了,是不是,头儿?”
“就你机灵!”
秦远没好气地笑骂一句,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眼见这一招有用,好话更是不要钱似地被说出来,更有人上前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
秦远看着这几个皮小子,原本的火气也去了大半。
“得了,别拍马屁,事情没做好,自己说说怎么受罚吧。”
端茶倒水兼拍马屁的几人顿时僵在原地,感情卖力讨好了这么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这几个也不忙活了,乖乖的在秦远面前站成一排。
做错了就是做错,他们没有解释。
只是幸好嫂子没事。
向暖给他们提高伙食标准,福利待遇都提高了不少,他们不是没有心感觉不到。但因为他们的疏忽差点让向暖陷入险境。这一次是运气好,那下一次呢?
谁能保证武田雅子一直会放向暖走?
“扣工资吧,头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心甘情愿受罚。”
“工资?”
“恩!”
他们回答得坚毅,秦远看着他们。
年轻,有朝气,但也冲动。
可这样的人觉得谁好,那也是掏心掏肺的。秦远知道他们家里条件都不太好,一大家子就指望他们的工资过日子。现在他们却说出扣工资这样的话……
“砰!”
遥控器被摔在桌上,秦远冷着脸笑了一声,“扣工资太便宜你们了,每个人绕着公司跑一百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头儿……”
开口的人一脸惊讶,正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制服堵住了嘴,“头儿,保证完成任务,敬礼!”他自己敬礼还不够,顺带还拉上被捂住嘴的人,然后转身就跑。
公司这楼一圈才多远,不要说一百圈,就算两百圈跑起来也是轻轻松松。
现在不用扣钱只需要跑一会儿,头儿是什么意思还不明白?
就说跟着头儿有肉吃,本以为这个月的工资泡汤了,现在却峰回路转,还留下说话的是傻瓜!“
几乎眨眼的功夫,办公室的人就跑光了。
秦远看着几个活力十足的背影,不禁笑了。“这帮臭小子……”
摇摇头,秦远拿起遥控器把光碟又看了几次,那上面的向暖自信、大方,最后对武田雅子那一瞥更有种说不出的冷冽感。
在秦远的印象中,向暖是温柔聪慧的,但这一次,他发现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小女人还有另外一种风貌。
她也可以自信地面对任何挑衅,也可以非常有战斗力。
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武田雅子找到她这件事并没有被她看在眼里。
因为她可以完美地应对,不惧任何挑战。
这样的向暖,光芒四射。
秦远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把光碟退出来,拿着出了门,到楼下就看到几个小子正认真地跑步,他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自己手底下的东西他很放心,这些小子有时候可能嘴上油滑一些,但做事却绝不含糊。
现在秦远唯一的想的只是赶快见到那个牵动了他全部心神的小女人……
秦远推开门的时候向暖正在吃点心,看到说今天不会过来的人突然出现,向暖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额。”
向暖举着咬了一口的点心,正要往嘴里送呢,见气势汹汹地打不过来,向暖下意识地把点心递过去:“你要吃吗?”
话没说完,她就被来人紧紧地抱住,那样的力道让向暖有些不舒服,可他的气势太强,向暖竟没敢说拒绝的话。
秦远就这么抱着向暖好一会儿,向暖大半的重量都靠在秦远的身上,但就算这样她都站得有些腿麻了。
“老公……”
“恩。”这一声就轻得好像羽毛,他此时满心的温柔。
“那个……能放开我一下吗?”
……
“怎么了?”
“我腿麻了……”
好半晌秦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叹了口气,任命地抱起向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自己则蹲在旁边帮向暖向暖揉着腿。怀孕之后腿脚容易肿,秦远每天都要给她揉上几次。向暖看着秦远认真的侧脸,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老公。”
“恩?”
秦远没有抬头,向暖又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觉得幸福吗?”
“你觉得呢?”
向暖不说话了,她只是看着秦远,他其实多数的时候都是很严肃的,即使是现在,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此时看着他向暖却觉得他温柔极了。
“我觉得你特别温柔。”向暖说着自己先笑了。
他也是幸福的吧?
看着秦远她突然就明白之前张诺的意思,人幸福不幸福,其实完全看得出来,也瞒不了人。即使他一脸严肃,板着脸看起来吓人。但向暖却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他的幸福感。
满足得想要叹息。
“小马屁精。”揉完了五遍,秦远起身弹了下向暖的额头,看着她捂着额头呼痛,笑声不禁溢了出来。“傻乎乎的。”
他补了一句,握住她的手。
“我很幸福。”
“恩。我现在知道了,嘿嘿。”
向暖稍稍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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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没有回家,向暖这次周五就开始准备,吃的用的,还有给姥姥的营养品都准备了不少,加上上周杨秀雅给准备的,满满的三大兜子,向暖拎了一个觉得挺沉的,一时间她也有些犹豫,是不是带了太多东西。
杨秀雅见她为难,却笑了起来,“这有啥?才多点的东西,你平时都不能跟亲家住在一起,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就应该多带点东西。”
听婆婆这么说,向暖终于放下心来。
婆媳俩正商量着呢,秦远从外面进来,他看到这一堆东西有些傻眼。
“老婆?”
“老公快看,我跟妈妈一起准备的东西,你看还少什么不?”
向暖笑得特别开心,秦远看她笑的这么开心,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挺好的。”
“那就这些好了,谢谢妈妈。”
向暖跟杨秀雅道谢,杨秀雅看着向暖开心的样子笑起来,“这点事儿还要谢,要说谢应该是我谢谢你妈妈才是。”亲家给了她这么一个懂事的儿媳妇,杨秀雅满意极了。
正说笑呢,杨秀雅不经意间看到秦远沉思的表情,正看着向暖似乎有些为难。
杨秀雅看了一眼好无所觉的儿媳,示意秦远跟她一起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特别严肃地问道。
秦远叹了口气,“这周我们恐怕还是不能去我岳母那。”
“怎么回事?”杨秀雅下意识地看向厨房,向暖在里面整理东西没出来,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你们上周就没回去。”她皱了下眉,孩子孝顺父母是应该,明明就在同一城市连续两周不回家有些说不过去。
“向暖的表姐流产了,还在闹离婚,我岳母最近也跟着忙活,她比较担心小暖知道影响心情,所以……”秦远把岳母的担心跟母亲说了。
其实他也为难,一方面以他的了解徐敏柔和郑志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快解决,但一直瞒着向暖他心里也有压力。
杨秀雅想了想却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小暖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毕竟是她的家事,回不回都应该告诉她。”
“这……”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能瞒得住?”
杨秀雅的话一针见血,秦远拥抱了下母亲,笑了。“是我想岔了,谢谢妈妈。”
“去去去,多大的人了还好意思跟妈妈撒娇,要是小暖来还差不多。”杨秀雅笑着推开儿子,秦远只是笑,就奔着厨房去了。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杨秀雅的目光不禁温柔了许多。
她的孩子长大了,会关心妻子,也会照顾家里。
真的很欣慰。
就像杨秀雅说的,听了徐敏柔流产的事情向暖并没有多大的反映,只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问道:“过年的时候虽然去过医院,但不是说情况稳定的吗?”
怎么突然就流产了?
而且她妈的反映也很奇怪,家里都知道她跟表姐关系不算很好,她怎么可能因为听说徐敏柔流产就受到影响?
唯一的可能就是徐敏柔流产有内幕,所以家里才这么怕她知道!
向暖瞅着秦远,怀疑地眯起眼睛。
“老公,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秦远还要装傻,向暖却抓住他的手,有些得意地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老公如果想知道一件事就肯定能查得到的,我妈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对为夫这么有信心?”
“啪!”
向暖不满地拍了他的手心一下,严肃道:“快说正事儿,不然我要肚子疼了!”
秦远直接笑了,被气得。
大手重重地揉了她的脑门,“向暖,你咋就这么关心别人的生活?”
闻言,向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柔柔地看着秦远,“是不是跟郑志有关系?”
秦远瞥了她一眼,低着头没说话。
但这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本她还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但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向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一个是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一个是她的表姐。
向暖还记得徐敏柔结婚的时候她笑得那么幸福,这才多久?
就流产了……
“到底怎么回事?”
向暖的声线带着认真,秦远也发现她表情不太对,也不再兜圈子:“郑志踢了徐敏柔一脚……孩子没了之后郑志要求离婚,徐敏柔不同意。”对这些人秦远从来直呼其名,并没有当成亲戚看。
“你也不要难受,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别人觉得有关系!”向暖有些激动,说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冷静下来,“我大姨是不是又来家里闹了?”
之前怀疑郑志出轨大姨都能跑到家里跟她妈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秦远没说话,向暖就知道自己并没有猜错。
“郑志要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向暖满肚子的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不行,今天我们一定要回家。”
她只是想都觉得难受,在家里的爸妈会是什么心情?
秦远见她坚持,也就没有说别的。
在路上的时候向暖就有诸多猜测,但真的到了家,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刚打开门进屋,就看到客厅正中央有一床铺盖,大姨脸色不太好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她妈正端着水杯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向妈说得太专心,都没注意有人进来。
“姐,你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到底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
即使虚弱,大姨的音量依旧嚣张,“先问问你们家向暖做什么,小柔可是说了,就是从见过向暖之后郑志才要离婚的。”
“大姨,你说什么时候我见过郑志?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秦远二十四小时跟我在一起,他怎么就没见过郑志!”向暖这话说都得铿锵有力,也是被气急了,刚一回来就看到母亲被指着鼻子数落,就算是泥人也憋出三分火气来!“做人要有良心,空口白牙就诬陷别人也掩盖不了自己无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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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很重。
大姨一听就急了,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向暖的鼻子,“你说什么?向暖你爸妈没教好你,我来教你!”大姨一个箭步窜过来,抬手狠狠地挥过去。
向妈被吓得大叫一声,向暖也吓了一跳,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打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大姨的手腕。
“我想您需要冷静一下。”
秦远冷冷的目光让大姨打了个寒颤,他太高了,只是站在那就很有压迫力,大姨用力想抽手,却一点都动不了,“你……”大姨这才怕了,她的眼中染上恐惧的光,冲着秦远却说不出话来。
她怕惹怒了秦远会变得更糟糕。
“你,你……”
见大姨怕了,向暖才松了口气,她躲在秦远的背后,示意地捅了捅秦远的腰部。
“大姨,年纪大了的人还是不要动怒比较好。”
淡淡地说着,秦远这才松开手,只是被抓住手腕这么一会儿,大姨感觉手腕都麻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哎呀叫出声,“我的手腕断了。”
“虽然我也想弄断它,但……如果您继续叫下去的话,我并不介意帮您实现愿望。”
秦远说话很客气,但那种满不在乎的语调却让人心凉。
大姨一下子就被镇住了,她捂着手腕,却不敢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想继续躺着,但她回过头却发现地上的铺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了起来,她要想躺只能躺在地上。
但地上多冷的,现在可没有暖气!
“小荷!”
大姨心里的火气蹭蹭的,正喊着呢,就见向妈指了指秦远,大姨顿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煞星在,顿时再大的火气也都消了。
一时间,大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想到在家里半死不活的女儿,她顿时悲从心来,坐在地上就哭起来:“我可怜的小柔啊,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被表妹抢了丈夫啊!”她哭得肆意,声音大得在外面都听得到。向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要不是怕她乱说影响了小暖的名声,她怎么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天?
“姐,你不要乱说话!”
向妈叫着,把杯子往向爸怀里一塞,黑着脸上去捂住她大姨的嘴,“你不想别的,也想想别气咱妈了。”
向暖顿时想起外婆还在家里,她脸色顿时变了,正要去看外婆,就感觉手被拉住。
“别担心,外婆安置好了。”
秦远低声道,向暖心中一安,但火气却再也压不住,“妈,你把大姨放开,让她说,我倒是想让大姨好好说说自己女儿跟了外甥女的前男友,现在连我不要的男人都把握不住却跑来找我麻烦……呵,大姨既然好意思说,我没什么不好意思听的!”
向暖这话说得很重,嘲讽之意明显。
大姨都已经跑到家里来打地铺撒泼了,她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
她不好过,凭什么还替别人瞒着?
被打了脸,向暖肯定要打回来的!
“小暖……”
“我没事。”向暖冷着脸,站在安全位置看着坐在地上不出声的大姨,冷笑道:“大姨你怎么不说了?郑志私生子都上小学了,你倒跑来找我了,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郑志那种卑劣的那人白送我都不要,你也不用跑来找我妈,就算当着郑志的面,我也是这么说。”
“你……你……”
大姨被向暖说得脸红脖子粗的,她一把推开向妈,就想冲着向暖厮打,但在看到一旁的秦远时又有些瑟缩。
她的手腕麻过了,现在正疼得厉害。
大姨也怕自己的手腕真的被弄断!
“我什么我,大姨,你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还想帮她留住郑志还是怎么着?我以前敬重您是长辈,觉得您虽然虚荣但最起码非常爱自己的女儿,但您现在这样真的是为我姐好吗?”
大姨瞪了向暖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人家一家四口人,她自己一个人太势单力薄了。
可要让大姨闷着气被说自己却不出声这太痛苦,听到向暖那么说,她下意识的就反驳:“你凭啥说阿志不好?他这次是冲动了点,但他一个那么有社会地位又会赚钱的男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冲动?”
“是啊,小柔说他是不小心的,一定是你嫉妒她嫁的比你好,所以才去挑拨了阿志跟小柔打架。”
说起这个大姨就气,从去年开始她家就不顺,向暖总是想跟小柔攀比,人家结婚向暖也要结婚,小柔刚怀孕向暖也怀孕了。
这不是故意跟小柔找别扭是什么?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暖啊小暖,我真的没想到你平时嫉妒你姐也就算了,现在还恶毒的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是不敢去厮打向暖了,但骂人的话她可没什么顾忌地说。
她就不信了,秦远敢因为几句话就打人。更何况她也算帮秦远看清向暖的真面目!
这么恶毒的女人看他以后还护着不!
向暖都被气乐了。
她也不想跟大姨说话了,只看向老妈,“妈,你没跟大姨说,秦远是顶峰集团的大股东?”
“什么?”
向妈没回答,大姨先惊得跳起来,“顶峰集团?还大股东?”她不敢相信,只觉得向暖是抹不开面子承认自己嫁的不好在吹牛,“就是那个世界五百强的顶峰?”
“是的,大姐,我以前怕你听了心里不舒服就没跟你说……”向妈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大姐,叹了口气。
她本心是不想让亲戚心里不痛快,结果闹到最后却被觉得小暖是嫉妒小柔嫁的好……
向妈叹气连连,越想越觉胸闷喘不上气来。
“小暖跟小秦感情很好,姐啊,你真的把我当你的妹妹,把小暖当成你外甥女了?你怎么能那么想她?”向妈声声质问,说着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没钱借给你,那五十万还是小暖拿来的,做人要讲良心!”
向妈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回想这一年来一件件的事情,哪一次不是她让着姐姐?
但一次次的退让让她得到了什么?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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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大姨被质问得说不出话来,秦远是顶峰大股东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尤为大。
怎么可能呢?
小暖不如小柔是漂亮,怎么会嫁的比小柔好那么多?
大姨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明明是他们家小柔更好,郑志也比秦远好!
“你们骗人的吧?”怀疑的目光在向家人身上转了一圈,大姨根本就不相信向暖会过得那么好。“你们是嫉妒小柔过得好,不是说是一家人吗,你们就是见不得小柔好!”
“姐!”
向妈难受地看着大姐,大姨冲着她笑了下,“小荷,我知道你从小就嫉妒我漂亮,聪明,最后嫁的也比你好,但你也不能说谎骗人!”秦远怎么可能是什么大股东?
明明是小柔更好,嫁得好,人也漂亮聪明,就像她这个当妈的。
萧荷是嫉妒她,所以才说的谎话骗人!
一定是这样的!
过得比姐妹们都好,女儿也比姐妹们的孩子更优秀,这一直是支撑着大姨的支柱。
但现在却被告知自己过得不如萧荷一家……这怎么可能!
大姨恶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就是嫉妒,也是,阿志怎么会看得上小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
这一次也不用别人赶了,大姨咕哝着,拿起沙发上放着的包,开门走了。
听到关门上,向暖难受地闭上眼睛,屋里的人都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向爸拉着向妈走到一旁坐下,这才招呼女儿和女婿。
“不是叫你们别回来吗?小暖,你双身子,千万不能生气。”
听到这话,向妈顿时清醒了不少,她匆匆擦掉眼泪,起身,“小暖啊,快过来坐下,老向你快去倒点热水,今天外面冷,你们进屋也没喝点热水。”
向爸起身去倒水,向暖本想说不用忙活,但看着老爸低着头眼眶泛红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爸……”
向暖低声说道,就被老妈拉着坐下,“感觉怎么样?”
看着老妈小心翼翼又不敢担忧的模样,向暖眼眶有些酸。她强忍着泪意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儿,把大姨骂了一通我可高兴了。”
“你这丫头!”
向妈不禁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向暖捂着脑门叫疼,然后抱着妈妈好一阵撒娇,没一会儿向妈就受不了了,“得了,你这丫头越说还越来劲,整个一疯丫头!”
见老妈露出了笑脸,向暖也嘿嘿笑起来,抱着妈妈的胳膊却不反驳。
大家默契地没有再提大姨的事情,但向暖知道今天大姨是真的让妈妈伤心了。
亲人,亲人。
不只是血脉相连,更是让人精神上不孤单的存在。
但大姨从来都是只顾着自己,觉得别人都比不上她,要是比她好了还要生气的。
这样一个亲人,向妈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她。
但最后,却还是闹成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向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忍一下,大姨不这么生气,老妈是不是也就不这么伤心了?
但这话刚说出口,就被秦远否定了。
他只是看着向暖特别认真地说了一句:“永远不要让自己去顺从别人的虚荣心,那不是你应该承担的。”
“我……”
向暖张了张嘴,秦远竖起食指,“嘘。”
秦远双手捧着向暖的脸颊,目光温柔。
“老婆,你只要看着我就好,我允许你照看岳父岳母,但更多就不可以了。你的心只能是属于我的。”
“你怎么这么霸道!”
向暖被他逗乐,举起拳头打了秦远的肩膀一下,却被秦远趁机握住了手。他把向暖的小拳头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笑道:“我一直就是这么霸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他眨了下眼,充满了男性魅力。
向暖被他逗得一直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出来了。秦远看着向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却没有劝慰。
“你说人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我大姨跟妈是亲姐妹,结果一出什么事儿就闹到家里,一哭二闹的。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却对我这么好,还有妈妈和与奶奶。”后头说的妈妈自然是杨秀雅。
秦远明白,看着向暖掰着手指头叽叽咕咕的样子,大手又在她的头顶拍了拍。
“老公。”
秦远就见着女人嘀咕完了就抬头瞅着他,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带着期盼好像会说话。“你说你咋对我那么好呢?”
“因为你是我媳妇儿。”
向暖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弯弯的都快看不着了。“老公,我也会对你好的。”她保证似地说道,秦远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去楼下把早就煮好泡着的中药洗脚水端上来,像往常一样自己蹲在那帮向暖洗脚。
这洗脚也有学问,不止要泡,还要按摩到穴位这样效果比较好。
秦远这个人做事有个毛病,就是特认真,此时他低头看着洗脚盆,握着向暖白生生的脚丫一丝不苟地按压,向暖看着他,突然特别想哭。
“老公……”
“恩。”
秦远应声,看了向暖一眼,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很快就好了。”他以为向暖是怕痒,往常他刚碰到向暖都会笑个不停。
但今天却没有……
秦远的薄唇绷紧了下,他知道向暖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不要乱想。”他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等到按摩完了,给向暖擦干脚又把脚丫塞回到被窝里。
孕妇不能用电褥子,虽然屋里不冷,但秦远早就放了热水袋到被子里,现在脚一放进去就能感觉暖洋洋的。
向暖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秦远俯身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看会书,我很快回来。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她们不值得。”秦远又叮嘱了一番,完全不放心的模样。
向暖看着秦远,他皱着眉,虽未明说,但眼底写满了担忧。
“昂!”
她突然特别大声地答应,精神饱满地抱着枕头往床上一趟,“快去快回。”说完还冲着秦远挥了挥手,看起来人就有精神。
有这么一个男人想方设法地让她开心,还有什么事儿过去不的?
【作者题外话】:今天天气棒棒哒,不赖床,出去逛早市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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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快去快回,但秦远刚把水到了,就看到贼溜溜站在卫生间门口的秦卫明。秦远的眼神闪了闪,笑的意味深长。“爸。”
“咳。”
被儿子看到,秦卫明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他干咳一声,却快步进了卫生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话:“东西都给你了,什么时候搬?”
秦卫明身材高大,长居上位的他自然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此时对着比自己还高一些的儿子,他的气势依旧十足。
“什么搬不搬的,爸,我知道您特别舍不得我们,这不是留在家里陪你们了吗?”
秦远嬉皮笑脸的还没说完呢,他爸抬脚就踹过来,嗓门大的吓人:
“臭小子,心眼子耍到你老子身上了!”
秦卫明是真踹的,他脾气本就不好,这一次开口已经丢了老人了,现在这小子这么说,不是找揍吗?秦远那身手不是假的,利落地闪开着一脚还从旁边捞起来一个铝盆做盾牌,“爸,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呸,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秦卫明心里这个火啊,动起手来也不含糊,一时间不大的卫生间里叮叮当当,父子俩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他们住的小楼是老房子了,隔音并不是很好,特别秦卫明那大嗓门,不止二楼的向暖听到了,一楼正准备睡觉的杨秀雅也听到声音,吓得她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在门口先遇到一脸担忧的向暖,杨秀雅示意向暖躲开点,然后自己一把推开门。
迎面就飞来一个瓶子,幸好向暖眼明手快,拉了杨秀雅一把,不然估计这瓶子直接就在杨秀雅脑门上开花了。
看着地上摔得粉碎的瓶子,两个女人都是心有余悸,杨秀雅更是火了。
“秦卫明!”
一声吼像按下了开关,秦远不动了,秦卫明更是一个哆嗦,一回头就看到老婆黑着一张脸。“老婆啊……”
杨秀雅也不多说,直接上前拧着秦卫明的耳朵就往楼下走。秦卫明一惊,“老婆,孩子们都看着呢!”在房间里怎么都无所谓,但当着孩子的面被揪耳朵……秦卫明一张老脸都红了。
“你还知道那是你孩子!”
杨秀雅冷笑,手指的力道更大了几分,就这么把秦卫明给拽走了。看到公公婆婆下了楼,向暖才快步走到秦远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
秦远笑着把向暖抱在怀里,就这么搂着回了房间。
看着关门时都带着笑的秦远,向暖脸上有些迟疑,“干嘛笑得这么……坏?”向暖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看他走过来,向暖伸出手,把人拉到床边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向暖怀疑地看着秦远,有些迷糊。“怎么就就是觉得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对我这么有信心?”
“恩。”
向暖点头,非常肯定。
秦远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肚子里黑着呢,倒是公公秦卫明是真正的严肃,一板一眼的。
要不是秦远做了什么,她相信公公不会在家里动手。
这么想着,向暖一脸好奇地凑近秦远,就差没在脸上写“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了。
秦远看她眼巴巴的小模样就想笑,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秦远干脆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在向暖生气之前把人放开,“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
向暖迟疑地看着秦远,以为自己听错了。秦远干脆直接说了:
“爸不希望我们住在家里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所以咱们搬家。”
向暖傻眼。
夜很快就深了,秦远已经熟睡,向暖却失眠了。
很多女孩子结婚之后都不愿意跟公公婆婆一起住,但向暖却很喜欢住在家里。首先杨秀雅很开明,向暖跟她在一起能学到很多东西,为人处世,待人接物,这些都是言传身教,说不清,但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其二就是在家里有人作伴,可以聊天,还有与奶奶在,老中青三代女人凑在一起有很多可以聊的。
精神生活都丰富了。
就这两点,向暖就喜欢跟公公婆婆一起住。
但现在他们要搬走了……
向暖心里有点不想搬家,但今天父子俩都打起来了,再不走真的说不过去。
其实秦远有说过只是公公想霸占婆婆的注意力,并不是她不好。但毕竟住了这么久,要走还真有点儿舍不得,然后……向暖就失眠了。
水护照的时候房间寂静无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也都在脑海中冒头。
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向暖肯定会更难过。
向暖暗暗叹气,翻了个身,却被身边的人紧紧抱住。
“老婆?”
“恩?”
向暖下意识的回了一声,却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装睡的,但已经晚了,秦远翻身打开了台灯。骤然的亮光让向暖不舒服地眯了下眼睛,等到再睁开眼光线已经被秦远挡住,而他正撑着身子低头看她。
“不舒服吗?”
秦远担忧地问道,向暖摇摇头,“没,睡觉吧。”她碰了下秦远的胳膊,但他却一动不动,看着向暖的目光满是审视。
向暖被看得有些心虚,“真的没不舒服。”
“那就是心情不好。”
秦远肯定道,向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所以干脆不说话,秦远还要问,向暖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现在很脆弱,所以你再问我我可能会哭。”
向暖不想瞒着秦远,“所以不要问了好不好?”好半晌,她才听到秦远的叹息声。
“我宁愿你在我怀里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偷偷地难过。
秦远起身,把向暖抱起到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哭出来或许会舒服一些,所以,哭吧。”
向暖愣了,秦远的反映完全出乎向暖的意料,但转念一想却又让她觉得这样的才是秦远。
才是她的丈夫。
眼泪在手掌下滑落,却不是悲伤,只是洗去了她眼底的迟疑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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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突然拿开手掌,意料之中就对上秦远的双眸。
漆黑的,有神的,非常漂亮的眼睛。
“老公,我舍不得离开家里,但我知道离开家,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是人生的必经之路,所以我失眠,但却没有叫醒你。”向暖躺在秦远怀里,慢慢说着,说到她自己都笑起来,“我的依赖心太重了,这并不好。”
她给自己下了定义,回应她的是秦远的吻。
很轻的一个吻,印在额角,却不带有丝毫情yu的感觉,向暖从中感觉到了珍惜。
非常珍重。
“依赖也要分对象,爸妈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跟父母的关系亲密,但要过一辈子的只是我们两个。甚至连我们肚子里的这一个,他长大了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秦远的声音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听着,向暖感觉浮躁了一晚上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她握着秦远的手,没有说话,而那种安定人心的声音在继续:
“你可以软弱,但你只能依赖我。”
心脏像被击中,有些酸疼。
向暖盯着秦远的眼睛,没有看错他那认真的目光,喃喃道:“我以为你希望我坚强一点。”
“是啊。”
秦远笑,即使背着光,雪白的牙齿依旧让这个笑容灿烂。
“在外面,你要坚强,即使被欺负了那就欺负回去,我会给你撑腰。但在家里,我希望你在我的怀里软弱。”他心情很好地亲了亲向暖的鼻尖,“你过你喜欢的日子就好,动心眼儿的事都交给我。”
向暖被亲得心痒痒的,不禁笑起来,“你这是教我怎么欺负人吗?”
“是的。”
秦远说得很肯定,“我秦远的女人可以欺负任何人,但不能被欺负!”
向暖不禁又笑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会学坏吗?”她抬手摸索着秦远的脸颊,感觉感动又好笑。
哪里有这样教自己妻子的?
向暖嗔怒地看了秦远一眼,但就这样的小眼神却让秦远把她抱得更紧一些,亲吻好像雨点一般落下,秦远一边亲一边笑,“我就怕你太乖了被欺负。”
她可能永远都不懂,自己那种担心她受委屈的心情。
“我才不会被欺负的。”
向暖好笑地保证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没有刻意去说什么,只是想到什么聊什么,不知不觉的一个多小时过去,向暖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这么背秦远抱着睡了过去。
秦远又这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她不太舒服的伸伸胳膊,秦远这才把向暖放回到床上。
傻丫头,又笨又粘人,不过她粘的不是他的话,还是不要太粘人比较好。
一时间秦远真的非常理解父亲的想法。
搬家,一定要搬家!
就算没有经验,多雇佣几个人照顾向暖就好。
不然赚那么多钱难道要放着发霉吗?
因为跟秦远聊过,所以睡醒之后的向暖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提昨晚的事情,但看公公板着脸都掩饰不住别扭的表情,向暖都要崇拜杨秀雅了。
她婆婆真的威武,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女人中的楷模!
找机会一定要跟婆婆请教一下夫妻相处之道。
搬家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几天之后向暖已经要把这件事忘了,但这天下班,秦远却早早开着车在公司楼下等,向暖下了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见这个男人在对自己招手。
“老公?”
“快来。”秦远笑着帮向暖打开车门,等她坐好之后才转身上了车,“今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秦远的话让向暖一下子想到搬家的事情。
“额,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向暖咕哝了一句,表情不再期待,但也没有反对。对她这样的反映秦远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向暖的不满似的。
向暖看了他一会儿,确定秦远是真的做了决定,不会再更改之后,向暖暗暗嘀咕了一句。
“什么?”
“啊?”
“刚刚说了什么?”
秦远看了在装傻的小女人一眼,脸上表情淡淡的。“秦夫人,你知道我以前的专业是什么?”
“不是管理方面的吗?”
向暖有些不太确定,她从未问过这个问题,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想想还真是有些心虚的。向暖偷偷看了秦远一眼,见他不出声,向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满脸歉意地看着秦远,“老公,对不起呀,我不太确定……“
“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
“你就原谅我了?”向暖歪着头冲秦远傻笑。
秦远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想的美。”手指曲起,朝着向暖的脑门敲了一下,“想办法赔罪吧!”
向暖顿时傻眼,但看着秦远唇边泛起的笑容,她又觉得即使赔罪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开心就好。
这么想着,向暖也笑了起来。
两人结婚转眼都快一年了,但向暖却觉得两人相处的时候越发随性,她不知道别人结婚以后怎么样,但向暖的心情每天却跟恋爱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在一起时间长了,感情也越来越深。
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开心。
就好像现在……
这家伙是故意欺负她吧?
向暖捂着被敲的额头,想装委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先笑了。
好开心的。
车并没有像向暖想的那样朝着家里的方向行驶,而是朝着市中心去了,最终在进了一个高档别墅区,一进小区就感觉马路宽敞,绿化做的非常好。正是初春时候,树木新发,迎春花在墙头笑,环境清幽,一路驶来还能看到小鸟飞过。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非常贵的。
向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远,见他态度悠然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向暖不禁有些心急:“老公……”
语气不自觉的就带上撒娇的意味了。
“恩。”秦远特别矜持的点了下头,便没有下文了,虽知道他是故意,但向暖的心还是像猫爪了一样,好奇心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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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儿啊?”
向暖把手搭在眼睛上方,好奇地私下看,还特意用上了感叹的语气,“我们是来见什么人的吗?”
其实向暖心里特别盼着秦远说一句是来看他们自己的房,可秦远只是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再没有别的了,向暖顿时没了太多好奇,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确定得体他们也到了目的地。
这是小区内最大的一栋别墅,在半坡上,远远地还能看到雪白的玉兰花枝高过墙头,透过枝桠能看到三层楼的欧式别墅,典雅、大气,很漂亮。
车子开进了大门,一直到别墅前才停了下来。
走近了向暖才发现这别墅占地面积比向暖想的要大不少,最起码上千平米。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见车子停住就过来帮向暖打开了车门。
他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笑容非常和善。
“先生,夫人,欢迎回来。”
“成叔。”
秦远笑了,上前拥抱了被称作成叔的老人一下,然后拉着向暖介绍:“成叔以前是爷爷的警卫,年纪大了才退下来,我特意请成叔过来帮忙的。”
警卫都是多年老兵,向暖的表情顿时更尊敬了几分。
“成叔您好,我是向暖,您叫我小暖就可以了。”
向暖笑得温柔,成叔却吓了一跳,“这怎么行,礼不可废。”他下意识的立正站好,一板一眼的让人看了就知道这肯定是个老兵。
那种气势普通人是绝对没有的。
“成叔……”
“七少爷,这绝对不行。”秦远刚开口,就被成叔虎着脸拒绝,向暖看着秦远无奈的样子就觉好笑,她上前很认真地看着成叔。
“成叔,我特别喜欢别人叫我小暖,要是在自家家里还被叫的那么见外,那我都不想回家了。”
向暖还做出为难的表情,垂着头特别无精打采的。
这一下成叔傻眼了,“可是还……”
“我就想谁家自自在在的,唉……”向暖还非常刻意的叹了口气,虽然手段明显,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成叔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最后还是一抬手敬礼,“好的,小暖。”
“叔,”向暖失笑,忙把成叔敬礼的手拉下来放好,“不用这么客气的。”
成叔看着向暖的笑脸,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
“习惯了,习惯了。”
三人在门口聊了几句,成叔便特别着急地拉着向暖他们参观房子。屋内的装修风格简单大气,红木的家具样式却非常新颖,不见丝毫老气。
别墅一共有三层楼,六个独立卧室,有地下酒窖,雪茄室,运动房,室内室外游泳池各一个,别墅后面还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其实后院不一定要打球,过几天再移几颗葡萄树过来,搭成架子,以后请朋友烧烤什么的也方便。”
秦远拉着向暖的手,仔细地介绍着,听他说的话向暖都觉得那场景会很美。
看着绿草茵茵,向暖心情美的不得了。
“老公,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恩!”
看着她满是憧憬,眼神亮晶晶的样子,秦远觉得她可爱极了,不禁把她抱在怀里好一顿揉捏,幸好成叔之前介绍的差不多就先走了,不然他这样突来的亲近让别人看到向暖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被揉捏了半天,向暖才好不容易推开了秦远,“那以前的房子怎么办?”
那是他们结婚的地方,也是第一个家,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那边……还是家吗?
“不许胡思乱想。”
向暖还没等感伤呢,脑门就被拍了一下,秦远低头看她,笑问道:“喜欢这里吗?”
“恩。”
向暖点头,这种规格的豪宅谁不喜欢?向暖又不是傻的。
“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既然有条件,当然要选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这没什么的。以前的房子就放在那,随时都可以回去。”秦远说着又弹了下向暖的脑门,直到她唉唉叫疼,秦远才把人搂在怀里。
“这里地方很大,又可以玩泥巴,我还准备多移一些树过来,不管是爬树还是架秋千都很方便,就算要体验生活,也可以学于奶奶开一块小菜园。”
他侃侃而谈,拉着向暖又转到泳池旁,“这里要搭个凉棚,颜色和样式你来选。”
“好。”
被交代了任务,又被秦远拉着说了半天的话,向暖心中那最后一点郁气都消除得干干净净了。
才是再看他们的新家,兼职没有一处不好。
“我们现在也算是住在半山的有钱人了!”
向暖兴奋地高举手臂,刚说完自己就自己笑个不停。
“是呀是呀。”秦远好笑地点了点向暖的脑袋,看她故意歪了头,又正回来,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很开心吧?
他想着,把向暖抱得更紧张,大手不自觉地覆上她的凸起的小腹,目光温柔。
搬了新家让向暖充满新鲜感,超大的主卧室有个大大的阳台,站在那可以看到整个别墅群,再往远处就是喧闹的城市,有种一切尽收眼底的感觉。向暖特别喜欢这里,她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查资料研究怎么布置这一方空间。
要不是秦远强制地拉着她睡觉,向暖恐怕连睡觉都顾不上了。
为了这个秦远冲着向暖的小屁股打了一下,并严令必须好好休息,向暖捂着屁股答应了之后秦远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老公,”被秦远抱在怀里要睡觉了,向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戳了戳秦远硬硬的手臂,见他睁开眼睛向暖这才撑起身子,皱眉瞅着他,“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特别喜欢对我动手?”要么戳一下,要么拍拍头,捏捏脸的。
今晚还特别过分地打屁股……
虽然不疼,但这会让人面子上挂不住的!
黑暗中,向暖只能看到他眼中的反光,他就这么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向暖有些怕,她瑟缩了下,正要挣脱秦远的怀抱,他的手臂突然从后背压了下来,直接吧向暖抱在怀里。
“睡觉。”
这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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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并不能搞明白秦远的想法,不过听着他沉稳悠长的呼吸,向暖很快就觉得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向暖睡着,刚刚闭上眼睛的某人才睁开了眼睛,他摸了摸向暖的头发,软软的触感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很柔软,细腻。
都说怀孕以后人的性格会有些变化,对秦远来说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向暖的心思更细腻了,很容易感伤,容易依赖别人。秦远一直做的就是打破让她悲伤的环境,碰触她是眷恋,也是想把她走远的情绪拉回来。
这个单细胞的小女人,恐怕想不到这些。
秦远又戳了戳向暖的脸颊,不禁又笑了起来。
中国人搬家有讲究,在刚搬家的时候要请亲戚朋友来吃一顿,爸妈,公公婆婆,秦非这些兄弟还有张诺他们一起请了回来,家里只有一个厨师不够,秦远还特意临时聘请了两个厨师来帮忙。
有李承峰提供的各种顶级食材,还有顶级厨师的烹饪,这一顿吃得大家都非常满意。
吃过午饭之后两家老人就回去了,一群年轻人则留下准备晚上烤肉。
向暖是孕妇,什么都不用插手,等她睡午觉起来烤架已经架起来,各种肉类切成大块穿起来,生猛海鲜也有不少,炭也烧了起来,向暖好奇地凑过去,还没等靠近呢,就被秦远给拉了回来。
“那边有烟,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了。”
得,看这个架势向暖今晚别想自己动手烧烤了。
虽说有点小失望,不过向暖并不纠结,既然这里用不着她,那就做点别的。
看着开得正好的玉兰花,向暖招呼了女人们跟她一起去选花。
苏叶是人来疯,听到要摘花立马放下串了一半的鸡翅,顺便把三嫂也拉过来,张诺和许铃兰自然跟着向暖,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奔着几棵玉兰树过去。
树太高了,人爬不上去,别看三嫂平时冷冷淡淡的,但对摘花却非常有一套,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拿来的绳子,往看好的树枝上一丢,再一拉就把树枝给拽弯了腰,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在花底部这么一抹,整个花就这么掉下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说着慢,做起来却如行云流水一般,帅气极了。张诺和许铃兰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帅气的摘花表演,当下巴掌拍得非常响,瞅着三嫂的眼神都热烈非常。
简直把三嫂当成偶像了。
向暖拿过一朵白玉般的玉兰花,发现底部像被切过的,非常平滑。“三嫂,你这是怎么弄的呀?”向暖看着三嫂的目光都带着崇拜了。
实在是太厉害了!
苏叶也是一脸不解,把花翻来覆去地看。
被几个人热切地瞅着,三嫂依旧酷帅淡定,她扬了下唇,“刀切的。”说着,她摊开手,手指微动,就见一抹银光在她的手掌跳跃,她停下动作大家才看到那银光是一个手术刀。
“用惯了,没什么。”
这还没什么?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就拿玩儿刀的手势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特别是三嫂不说,她们根本就没有看到那手术刀是哪里冒出来的!
三嫂也没有多说,只是用这种方法切了一小篮玉兰花,正要走就听到许铃兰尖叫了一声,向暖他们吓了一跳,急忙朝着去摘迎春花的许铃兰跑过去。
迎春花种在前面大门旁的栅栏处,迎春花攀在栅栏上,刚好挡住了栅栏的缝隙处。
听她叫的那么大声,向暖大着肚子速度慢,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就见叶磊穿着休闲夹克,黑着脸站在迎春花丛旁,许铃兰则红着脸,一脸无措地站在那,气氛非常尴尬。见向暖过来,迟到的叶磊冲着向暖点点头,然后朝着院里走去,许铃兰看着叶磊高大的背影,欲言又止。
“怎么了?”
向暖担心地拉过许铃兰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看过,确定她没有受伤向暖的心稍稍定了。
许铃兰不说话,向暖又问了一句,“是看到虫子了吗?”
“姐……”
许铃兰哭丧着脸看着她,“我刚刚摘花,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没想到花丛后有人,所以……”说着许铃兰急的都要哭了。
向暖一想也就明白了。
“你是怕叶磊脸上的疤?”恐怕叶磊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冷着脸走了吧?向暖犹豫了下,所有劝说的话都化为一声叹息,“你不是见过他很多次吗?”
之前也没有这么大的反映。
本来向暖还以为许铃兰是不怕叶磊的长相的,还想撮合两人,让他们相亲,现在看来这件事还是算了。
“不是的。”
许铃兰听向暖这么说顿时急了,她一跺脚,脸涨的红红的,“我摘花呢,后边冒出一张脸来,不管是谁的脸都很吓人好吧!”许铃兰又气又急,向姐都这么想,那个男人会怎么想?
她都想哭了。
“原来是这样。”
向暖不禁乐了,特意道:“现在还怕吗,晚点我让叶磊跟你道歉,好好的门不走,在花丛后面偷看什么。”
“不是的,是我太胆小了。”
许铃兰连忙摆手拒绝,“不关他的事的。”
“哦?”向暖特意摇头,“不行,吓到人了一定要道歉!”
许铃兰又说了几次不用陈磊道歉,但向暖非常坚持,许铃兰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并没有怪他呀,为什么要他道歉?
而且自己被吓到之后他已经说了对不起,但那比平时更冷硬的表情是不是代表他不高兴了?向姐一开始不也觉得她是怕叶磊脸上的伤?
但不是的,真的不是。
都见过那么多次了,许铃兰从来都没有怕的,甚至……想到自己的梦,许铃兰的脸更红了,但想到他也以后可能都不会理自己,许铃兰的脸又苍白起来。她的脸色变来变去,向暖偷看了半天,等回到烧烤架那边,向暖找了个机会把秦远叫到一旁,低声跟他说了自己的猜测。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创造机会?”
向暖兴致勃勃地问道,可能是一种通病,她觉得谈恋爱结婚很美好,就特别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给两个助手安排相亲是因为这个,今天看到许铃兰和叶磊的异样之后,她又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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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向红娘,你想听实话不?”
向暖点头,解释道:
“其实我觉得他们一刚一柔挺合适的。”
“但真的合适不合适是他们自己才知道的,如果真的有心,就算有人破坏都会在一起,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我们身上,需要别人来帮忙开解吗?”
“当然不用!”
向暖答的理所应当,说完自己却愣了。
是啊,她跟秦远在一起总是有什么说什么,好像话怎么都说不完一样,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如果这都要别人帮忙的话,那以后那么长的日子可怎么过?
见她若有所思,秦远也不打扰她,而是转身去拿了鲜榨果汁塞到她的手中,微温的,正是好入口的温度。
向暖抬眼看了秦远一眼,他把手中的烤肉串递过来,向暖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她已经明白秦远的意思了,如果觉得两个人合适,那介绍他们认识就可以功成身退。至于他们合不合得来,能不能成为男女朋友甚至进一步发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爱情这东西除了自己,别人谁说都不算。
打着热心的名义上前帮忙未必就真的是在帮忙,努力撮合很容易成就怨偶。
“老公。”
“恩?”
“你最好了,你怎么这么英明呢?”向暖凑过去,没忍住在肉串上又咬了一口。
……
秦远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头发,笑道:“马屁精。”
“嘿嘿。”
对这个称号向暖没有任何不满,反倒高兴,“这是不是说明我圆滑了?”
得。
对她这厚脸皮,秦远没啥要说的了,只是捏了捏她的脸。
也没觉得脸皮变厚了。
向暖的注意力都在秦远的身上,她没看到有个娇小的身影正朝着最角落的位置走过去。
“你,要吃烤肉吗?”
许铃兰鼓足勇气把烤肉递过去,“是我自己烤的,你吃吃看。”
叶磊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犹如实质,像刀锋一样凛然。
他只是看着许铃兰,最后视线下移,落在她手中的烤肉上,却没有动作。许铃兰都要以为他不会接了,但他却抬手拿了过来,四串烤肉,他拿了两串,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肉块很大,但两串烤肉几口就被吃完,许铃兰讷讷的,突然低头翻出手帕纸递过去。
“你这样会烫到的。”
她有些无措,叶磊只是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许铃兰拿着剩下的两串烤肉,呆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的难受让她一点玩的心思都没有了。她干脆在这里坐下,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问道一阵香味,虽然大家都在烤肉很香,但她却觉得那香味越来越近了。
一串烤肉被递到她的面前,色泽金黄,香料的味道很重却更衬托了肉香,让人闻着就有食欲。许铃兰吸了吸鼻子,顺着烤肉串儿看过去,古铜色的大手,裸露的手臂,然后是叶磊的脸。
他正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许铃兰,“吃这个。”
“哦。”
许铃兰下意识的答应,接过烤肉串一口咬上去,却被烫的嘶嘶抽冷气,一瞬间眼泪都流了下来,叶磊看着泪眼汪汪的许铃兰,眼神柔和了许多。
真是个笨女人。
刚刚她还提醒他,结果轮到自己就被烫到了。
叶磊也饿不说话,只是拿一旁的果汁递给许铃兰,疼的不行的许铃兰看都没看直接喝了,凉凉的果汁抚平了被烫伤的舌头,大半杯果汁喝下肚她感觉舒服多了。
“谢谢。”
许铃兰小声道,“谢谢你的果汁。”
“不客气。”叶磊盯着她,许铃兰感觉到他的视线,却没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许铃兰感觉情绪平复一些,才道:“我不是被你吓到的,只是没想到花丛后面有人。”
“哦。”
他的反映太冷淡,许铃兰有些着急,她看向叶磊,急切地解释:
“其实你很英俊的,只是脸上多了一道疤而已,我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今天真的对不起!”
许铃兰起身,冲着叶磊深深地鞠躬,也不等叶磊反映,红着脸跑开了。
直到跑远了许铃兰才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她刚刚说了什么?
“天啊。”
真是没脸见人了!
许铃兰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叶磊一直在看着她,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换了新家的向暖高兴地不得了,每天吃的好睡的好,某天早上她突然发现自己有好一阵子都没有吐过了,而且人也好像清醒了不少,之前很长一段日子她都觉得看东西都像隔着一层,灰蒙蒙的。
现在却豁然开朗了。
秦远已经去运动,向暖推开阳台的窗户,伸着懒腰,呼吸新鲜的空气,那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向暖,又是新的一天,要加油!”
她顺便拍了肚子一下,“乖娃,该起床了。”
像是听到了妈妈的话,向暖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踹了她一下,非常明显的动作。如此有默契让向暖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向暖打开衣柜选了一件淡粉色的薄毛衣,黑色暗纹的半身裙,舒适又不失正式。向暖又花了一点时间给自己绑了个包包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眼带笑意。
一看就是个幸福的孕妇!
都不用化妆了,当然,孕妇也不方便化妆。
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向暖精神奕奕地下了楼,秦远刚好运动完洗了澡,一边擦拭着头发的秦远看到向暖时愣了一下,“早。”
“早!”
向暖走上前,接过擦头发这个工作,秦远乖乖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向暖觉得特别可爱。
“今天有什么计划?”向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怕秦远不明白,向暖又道:“听说最近要举办一个非常专业的会计师峰会。”
“想我要陪你去?”
“当然!”向暖笑了,特别开心的看着秦远,低头在他的唇边亲吻了一下,“老公,还是你最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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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丝毫讨好的亲吻,有的只是开心和愉悦。
因为没有必要讨好。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将会陪伴她最久,也是最亲近的人。
向暖有时候觉得婚姻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它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紧紧地联系到一起,甚至比父母和子女更亲密。
因为两人之间没有秘密。
再美好的人也要吃喝拉撒,会在被窝里做一些不雅的事情,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或许都不知道,但却瞒不过身边的这个人。当回归最本我的时候,身边的这个人还陪在你的身边,即使看到你不完美的地方依旧爱你入骨。
向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她在秦远的面前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开心可以笑,悲伤可以哭。
这样的生活让向暖觉得非常幸福,自在。
即使夸奖秦远的时候也说得非常自然,因为她就是那么想的。
是否真心,别人自然感觉得到。
秦远看着她的笑颜,只觉得今天的向暖格外光彩照人,“如果你亲吻我一下,我可以考虑陪你。”
吧唧。
向暖毫不犹豫亲了他一口,期待地问:
“秦先生,您现在可以考虑陪我去了。”
“我再考虑看看。”
秦远瞥了向暖一眼,故意道。向暖也不生气,只是弯下腰,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地亲吻上去,然后柔声问:“现在如何。”秦远刚运动完都被她亲出一身的火气,黑漆漆的眼眸中好像有火光。
他不答话,只是一搂,让向暖坐在他的腿上。
“坏丫头!”秦远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气息有些不稳。向暖感觉自己就想被火炉抱住一样,特别是某个有反应的地方抵着她的大腿,让向暖有些不敢动弹。
“明明是你坏……”
向暖咕哝依据,却不敢动,也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秦远的呼吸才稳定下来。
管家成叔见向暖起身,这才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告诉夫妻二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向暖不太好意思地看了成叔一眼,见对方没有在看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她刚转身,后脑勺却被敲了一记。
“方向错了。”
向暖愣了一下,连忙换了个方向,低着头快步走了。秦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春娇不禁扬起,成叔也是面上含笑,“小暖今天气色很不错。”
“恩。”
秦远似是想到了什么,砖头低声跟成叔说了几句,然后朝着餐厅走去。
因为刚刚丢了脸,向暖都不好意思看秦远,咬了一口包子不说话,只是脸颊一鼓一鼓地,连拿包子的样子都是双手捧着,像松鼠。
但是个漂亮的松鼠。
秦远又看了向暖几眼,才笑着吃起来。向暖啃了半天的包子秦远一口就咬了小半个,三两口吃完一个。
他饭量一直很好,比手心小一圈的包子一口气能吃五六个,再喝上一碗浓稠的豆浆,早饭就吃好了。此时向暖也才吃了一个包子,几口凉拌青菜而已。
“你……”
向暖看着秦远,即使早就知道他的饭量,但一大早就这么好胃口向暖还是有些担忧。犹豫了下,向暖还是出声问了。“吃这么多能消化好吗?”
“每天都吃这么多,挺好的。”
秦远起身,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先去换衣服。”
向暖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远已经走了,中年保姆正看着她笑,见向暖看她,对方不禁笑道:“七少跟少夫人的感情真好。”
一句话,倒把向暖说的不太好意思了。
她笑着道了声谢,也起身拿着自己的小包,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没等一分钟,西装革履的秦远已经大步走来。等他走近,向暖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手,让他带着自己走。
对妻子这种无赖的做法,秦远只是看了一眼,转回头的时候才浅浅的笑了一下。
越来越会撒娇了。
秦远照例把向暖送到楼下,然后他自己去忙别的,向暖则买了几份热饮准备上楼,正在付钱的时候,向暖就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一回头,向暖就看到以前在事务所的同事,同为项目经理的李硕。他西装革履,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不过一只手拿着虾饺,一只手拎着热饮的样子看起来很匆忙。
“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向暖。”
“恩,李经理怎么会在这边?”
虽然两人不熟,但向暖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李硕看到自己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而李硕也好像没看到向暖的疑惑,也不着急走了,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好久没见,聊一会儿吧,我请你吃早餐。”
他的目光在向暖手中的袋子上掠过,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毕竟曾是同事,向暖也不好意思拒绝,两人便在旁边坐了下来,李硕仔细地看着向暖一会儿,“看起来你过的还不错。”
“挺好的,李经理,你呢?”
“我当然很好。”李硕有些傲气地笑了下,“现在我的完成量在事务所里是数一数二的,你也知道赵所那个人是非常厚道的,工作做的好收入也会高很多。”
赵所厚道?
对这一点,向暖不可置否,“恭喜你。”
“谢谢。”
李硕矜持地点点头,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硕这才看着向暖,眼神似乎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激动,“那,向暖你最近怎么样,自从被赵所辞退了之后还有在工作吗?”
前一秒还在说赵所厚道,自己过得很好,下一秒却说向暖是被辞退的!
向暖的表情一下子就冷淡了,“李经理似乎误会了,不在事务所工作是我自己的选择。”
“怎么会?事务所的待遇这么好……”他看着向暖,眼里满是怀疑,却又掩饰地道:“当然,向暖你这么有能力,事务所这种小地方肯定留不住你的,呵呵。”
向暖被他呵呵得烦躁,干脆也呵呵了一声,一声不吭。
她这么冷淡,李硕的神色也冷下来,在事务所的时候向暖绝对是事务所第一人,她经手的案子都做得非常完美,最重要的是速度快,其他经理在向暖面前都有种黯然失色的感觉。今天再看到向暖,李硕是存了看笑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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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年龄和资历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但从事务所离开之后李硕都没有再听到向暖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向暖遮不住的小腹,唇边不禁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女人嘛,再能干最后一结婚就要生孩子、操持家务,对工作上肯定就没什么心力,然后就碌碌无为了。
就这样的一个女人,现在凭什么还给他摆脸色看!
“向暖,我敬重你是曾经的同事,才好心请你吃早餐的。”
“你可以不用好心。”
要是以前向暖可能还不觉得,但在娱乐公司这种大家都是好演员的地方工作了这么久,她怎么会看不李硕眼底的高高在上?
这种以为自己过得很好,就可以肆意嘲讽别人的男人,实在是让人倒胃口。向暖缓缓站起身来,很矜持地颔首,“祝你在以后的工作中更进一步,今天我请了。”
向暖从钱夹中拿出两张百元大钞丢在桌上,通体高傲的离开。
对付李硕这种人其实很简单,他傲气,你比他更高傲就足够让他心塞的了。
照例把热饮点心放到张诺的办公桌上,早就等着的张诺和许铃兰两个丫头仰着脸好话说尽,“向姐,你真的太伟大了!”
异口同声的恭维让向暖重新笑起来,看着她们狼吞虎咽,向暖不禁有些困惑:
“既然早上不吃饭会饿,那就早点起床吃东西不好吗?”
“好是好。”张诺咽下口中的虾饺,又喝了一口热饮,才满足地道:“但早起太痛苦,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睡几分钟。”
许铃兰也点着头,看着两个小吃货,向暖竟无言以对,“晚上时间那么多,都睡不够?”
“时间很少啊,打一会儿游戏,看一会儿书,临睡觉前再玩一会儿手机,睡的时候发现已经两点了。”
“对对!”
许铃兰和张诺互拍了一下手掌,非常有默契。
向暖……
“我说不过你们,年轻人,还是要早睡早起的。”向暖叮嘱了几句,也不好多说,便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要听吗?”
“当然!”
异口同声的期待让向暖的心情好了一些,她就把遇到李硕的事情说了,两个小助理听了果然义愤填膺,“那个李硕真好意思说,我听说他去年一整年的业绩都不如向姐你不满一个月的,什么也及很好……我看啊,他就是嫉妒。”
向暖听着没说话,许铃兰在桌下捅了捅张诺,张诺顿时不敢说话了。
“姐?”
“恩?”
“你怎么了,为那种人不开心一点都不值得的。”
两个小姑娘都很担忧的样子,向暖看了想笑,“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奇怪李硕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一大早的,看他的穿着像是要谈生意。但这周围的企业规模太大,一般不会跟小事务所合作的。”
向暖这么一说,两个小姑娘眼睛也亮了。
“好像是这样,等等,我问问amy,她人脉比较广,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在向暖点头之后,张诺就给amy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消息。
挂断电话,张诺笑得很奇怪,“姐,原来最近隔壁的中诚国际合作的事务所摊上官司,好像是要更换合作伙伴!但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
不多不是没有。
向暖想了一下,对李硕会突然出现在这边有了一个猜测。
“其实李硕的业绩并不十分好看,他如果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会做些什么?”
“当然是找一个大的合作商!”
中城国际是国内最大的物流集团,每天的营业额都是让人咂舌的数字,如果跟这样的公司搭上关系,即使不是唯一合作伙伴也绝对是大功一件。
“但如果有很多超大规模的会计事务所都来竞争这个案子,你们觉得李硕的成功率大吗?”
向暖笑眯眯的抛出问题,两个小姑娘互看了一眼,齐齐坏笑起来。
说做就做,作为华为传媒的财务总监,向暖手边有很多资源,把中城国际需要新的合作伙伴的消息传播出去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挂断了最后一个电话,三人的眼中都闪着恶作剧之后的激动眼神,互相击掌。
兴奋到不行了。
“真想看看李硕知道突然多了那么多竞争对手之后是什么表情。”
许铃兰有些可惜的说道,她一向性格温柔,现在却说出这么情绪分明的话,显然是对李硕有诸多不满。向暖看着面前两张生动的小脸,神秘地一笑。“真的想看?”
“当然了!”
“那也很简单。”
两个小姑娘还想问,向暖却摇摇头,跟张诺要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在两个小姑娘崇拜的目光中,向暖勾了勾手指,一向温柔的眼眸中像是有流光闪过,“走吧,现在我们等着看好戏……”
李硕一大早就被向暖破坏了好心情,看着优雅离开的向暖,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头猛兽在咆哮。
这个女人即使一无所有了还敢这么嚣张,实在是气人!
他恨不得狠狠的在向暖那高傲的脸上打一巴掌!
还是服务生找零钱的声音唤回了李硕的理智,他接过找回的零钱,急匆匆的赶往中城国际,他到的比较早,等了一会儿他要找的人才上班。
两人聊了一会儿,都觉得这次的合作案很有可能性。
毕竟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开,只要先见到中城国际的高层,那么一切好谈。
原本一切顺利,在熟人的安排下李硕也顺利捡到了忠诚国际的副总经理,但在听了他的来意时,对方却歉意一笑。
“抱歉,李先生,今天已经有四家会计事务所联系我们,不管是规模还是价格,你们事务所都不占优势。”
副总笑容矜持,口中说着抱歉,脸上却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甚至眼中还有些不耐烦。
也是,李硕所在的事务所虽然在业内口碑不错,但规模太小,也没有什么有名的会计师撑场面。
要说赵所?
十年前或许别人还会给赵所一些面子,毕竟他也算中国最早一批会计师,但现在?
抱歉,比起老资格,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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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硕看副总这样人已经傻了,他从副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懵,他站在走廊里有些闹不懂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明明是最早得到消息的!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李硕一看是赵所的,他连忙接起来,结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李硕,你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几家事务所都打电话过来跟我道谢,说你给了大家公平竞争的机会!”
听声音就知道赵所长被气得不行,李硕吓得手机都差点没有拿稳。
“赵所,您在说什么?”
李硕一头懵,他磕磕巴巴地反问,但这样的说话方式听在赵所的耳中明显就是心虚!
“李硕,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骤然挂断,李硕的脸都黑了,他又气又急,一脚把面前的垃圾桶踢飞,不顾被后人的叫声,李硕快步走向朋友的办公室,他一定要好好说道一下,明明说好了只告诉他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能在中城国际这样的大公司站稳脚步的人又是什么易与之辈?他气冲冲去理论,说话难听,最终惹的对方也非常不快,干脆叫来保安把他给赶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
面红耳赤的李硕被保安架着丢出公司,向暖三个人躲在墙角看到这这一幕齐齐捂着嘴笑了。
装逼会被踩,这是定律!
解决了不喜欢的人,向暖心情非常好,处理起工作来也非常顺手,原本可能要加班的工作愣是被她提前一个小时完成了,她打电话跟程玺确认过之后,穿好大衣,背着手出了办公室。
此时张诺正在做工作的结尾,输入完最后一个字符,她抱着签过字的文件站起身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向暖。
“姐?”
向暖看着她笑,她穿着运动鞋和T恤到处跑的印象仿佛还在昨天,但现在的张诺穿着淡粉色的西装套裙,脸上淡妆得体,脚上穿着的也是office风十足的黑色中跟鞋。
此时的张诺看起来干练大气,非常耀眼。
“我来看看你,今晚上是第一次相亲,要加油。”
“恩!”
张诺看起来倒是精神奕奕的,半分都不害羞,“那是肯定会加油的,如果真的好,就直接抢回来做压寨夫人。”她嘿嘿笑了两声,一下子又变回那个大咧咧的张诺。向暖不禁有些头痛,“你这笑要含蓄一些,最起码不要刚见面就把人给吓跑了。”
向暖感觉自己就像个老妈子,操碎了心。
张诺的外表算是过关,但刚开始就大大咧咧的也不行。
最起码你要给别人一个了解你的机会不是?
秦远来的时候就听自己的妻子正在讲述她的相亲历程和经验,头头是道的:“一定不能紧张,也不能露怯,落落大方就好,还有……”
张诺的角度刚好看到秦远他们,她冲着向暖使了个眼色,但向暖正说得特别专心,根本没注意,眼看着秦远的笑容越来越有深意,张诺也顾不得其他了,非常豪迈地干咳了一声。
这下子总该领悟了吧?
张诺满含期待的对上向暖担忧的眼神,下一秒她的额头就被摸了。
“不发烧啊,诺诺,要是不舒服的话,相亲改天再去?”
还相亲?
张诺都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出去这个门了!
“姐夫……”
张诺一脸光荣就义的表情,她对自家老姐的领悟能力死心了!向暖一开始还没明白张诺怎么突然提起秦远,但一个想法突然出现让向暖脖颈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表情纠结地看着张诺,用眼神发问。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这才彻底死心了。
糟了!
现在她逃跑还来得及吗?
“向小暖……”含笑的声音听得向暖想打哆嗦,她干笑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头,“老公,那个……你来了啊。”她挤出笑容,只是那笑怎么看都非常难看。
简直蠢死了。
秦远的目光一闪,脸上笑意正浓,似乎没有看出向暖的心虚,他缓步上前,高大的身体笼罩住向暖,他摸了摸向暖的额头,沉吟一声,“有点发烧,工作做完了吗?”
有时间在外面讲古,应该是无事了。
向暖下意识地点头,秦远见她乖乖的,脸上的笑容更深,就这么握住向暖的手带着她走了,临行前还对程玺说了句:“你送一下张诺吧。”
沉默的程玺看了BOSS一眼,没出声。等到秦远和向暖人走远了,张诺才夸张地松了一口气,小碎步跑到程玺面前,眼神可怜巴巴的。“师父,七少真的太可怕了。”
平时她看多了秦远跟向暖柔情脉脉的样子,一直觉得秦远是个话不多但内心非常温柔的男人,但就在今天,张诺的看法完全改变了!
就是一个眼神而已,甚至不是对着她的,张诺都觉得自己被吓得腿软。
还有那笑容真的很恐怖!
相比之下,她师父只是表情冷了点,话少了一点,可怕程度完全比不上七少好嘛!呆在程玺的身边让张诺非常有安全感。
“阿弥陀佛。”
张诺咕哝了一句,双手合十在心里为是向暖哀悼。
姐,保重吧!
想得太专心的张诺根本没有发现身边让她很有安全感的男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相亲?
还那么兴致勃勃的样子?
当他是死的吗!
如果现在张诺看程玺一眼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有多么可怕……
车厢内安静异常。
向暖乖乖地自己系好安全带,完全不敢去招惹气压超低的秦远。
手放在膝盖上,腰挺直,……不过这种乖乖的动作也只坚持了半分钟,腰真的很酸。向暖偷偷看了秦远一眼,见他专心开车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她稍稍放松了一下,腰靠在椅子上。
这个小动作让向暖舒服得想要叹气。
一个毛茸茸的抱枕突然出现,遮住了向暖所有的视线,她一回头就感觉怀里一沉,抱枕掉到她的怀里。
方形的抱枕,上面是流氓兔的图案,看起来非常可爱。
但跟秦远一点都不搭。
向暖想到两者在一起的画面不禁想笑,但刚笑出声音,向暖就感觉斜里一道不善的目光,扭头看过去,果然见秦远正皱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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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连忙笑笑,面带讨好。“老公……”
秦远眉目如画,表情却很淡。
显然还在生气。
这个认知让向暖有些讪讪的,摩挲着手指,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如果道歉的话,他肯定要问你哪儿错了?到时候直接说起相亲的事情岂不是火上浇油?
向暖在心里模拟着可能发生的情况,越想越不知所措。不过抱枕很舒服,向暖抱了一会儿就放到背后靠着,感觉腰可以不用绷着了。
舒服。
“曾经,有一个老和尚。老和尚有一天对小和尚说了一句话……”向暖说着,又去看秦远,见他终于看过来,向暖笑得眉目弯弯。“你猜老和尚说了什么?”
“恩?”
他哼出一个单音,算是回应。向暖却一点都不气馁,反倒冲着秦远笑个不停,温柔的眼眸像有星光在闪烁:“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她唱出来,笑声在车厢内响起,秦远绷着的脸在她自娱自乐的表演下破功。
“你啊。”
出气似的在向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笑意染上眼眸。“我还以为你只知道相亲的各种问题,没想到蛮有自知之明的。”
“其实男人也是老虎!”
向暖笑,在秦远发飙之前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老公,你知道的,我只爱你。”
“油嘴滑舌。”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再配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秦远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气不起来,最后只伸出手,用力的揉捏了下向暖的脸颊,“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只想着小诺诺不要相亲被坏人骗!”
相亲?
秦远嗤笑一声,对着女人的天真想法不做任何表示。
也就她看不出来程玺对张诺的势在必得,整天师父徒弟的叫来叫去,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不过秦远也不想戳破,他有些恶意的想知道当发现张诺和程玺关系的时候,她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似乎也挺好玩儿的?
秦远闷笑一声,道:“我最近有点忙,需要介绍新的朋友给你吗?”
“恩?”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只是怕你太无聊,还记得过年时见到的表婶吗?她亲戚家的孩子最近来京工作,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见一见。”秦远说着,拧了下眉,“不过她有些奇怪,但我觉得跟你应该能合得来。”
奇怪?还跟她合得来?
向暖都没想起来问一句是不是秦远觉得她也奇怪,反倒满心的好奇,“那就见,表婶人很好的。”
车调转方向,回到了婆婆那。
天气回暖,小楼外的爬山虎长出了新芽,远远看去这有些年头的小楼也有种生机勃发的感觉。刚打开车门,向暖就听到了吉他的声音,向暖对音乐不太懂,但那声音应该是摇滚乐。
很耳熟。
向暖不解地看向秦远,印象中家里的老人们都不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才是。秦远歪头看了向暖一眼,拉着她的手推开门,音乐声顿时高了几度,一个短发身影坐在的客厅的阳台上,低着头专注地弹吉他,牛仔裤,牛仔外套,脚丫光着。
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沙哑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唱着一首英文歌:
Lookatthestars;lookhowtheyshineforyou
Ahingyoudo
Yeah,theywereallyellow
Icamealong;Iwroteasongforyou……
吉他声悠扬,歌声让向暖有种很安静的感觉,她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直到一曲终了。
“嗨!”
摆弄吉他的人在弹下最后一个音阶之后,扭头看了过来,她并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笑容却非常有感染力。
“让我来猜猜,这一定是我表嫂,你好漂亮!”
易芬芳放下吉他,上前热情地拥抱了下向暖,非常不客气地一把把秦远拨开。
真是拨,她很轻描淡写的,感觉都没有用力,只是随手一挥,秦远就被推开了。“嫂子,我是易芬芳,你叫我芬芳或者芳芳都可以的!”
说着,她小心地张开手臂,非常小心翼翼地抱了向暖一下。
松开手的时候确定向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易芬芳非常夸张地松了口气,但看起来很开心。
这是怎么了?
向暖被易芬芳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被推了一个踉跄的秦远看着向暖,一脸无奈,“还记得我说的吗?”
见向暖还是不明白,易芬芳笑得更灿烂了。
“嫂子,我就是力气比别人大一点,还有,我的目标是做一个摇滚歌手,其他没什么啦,都很普通的!”易芬芳是个很开朗的个性,说话给人感觉落落大方,也很成熟的感觉。
向暖跟易芬芳倒是蛮聊得来的,吃过晚饭之后易芬芳邀请向暖去她工作的地方玩儿。
她现在在一家酒吧驻场,每天唱九点到十一点时段,因为刚去,待遇很普通。不过说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易芬芳就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特别向暖是个会捧场的,她说的高兴极了。
一路二十分钟,秦远说了不止一次要她安静,但易芬芳都不太在意的样子,被秦远说的烦了就来了一句:
“让我闭嘴也可以,掰手腕赢过我就可以!”
秦远顿时不说话了。
这还是向暖第一次看秦远吃瘪,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下车的时候易芬芳背着吉他先行一步,她要去后台换衣服,秦远拉着向暖的手找了个靠近前台又比较安静的座位。给向暖点了果汁和几样干果,秦远便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向暖。”
“恩?”喝着果汁好奇看四周的向暖没想到秦远会连名带姓叫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连忙放下果汁临危正坐。“你说。”
“芬芳的力气从小就非常大,表叔小时候还有特意给她做力量训练,据我所知,纯力量比她大的人非常少。咱们家只有大哥有一战之力。”秦远瞅着向暖,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严肃。向暖闻言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她还是好奇地在酒吧里瞅,但做的却不那么明显了。
眼见向暖并不在意的样子,也知道这一通解释根本没有达到效果。
他到底为什么要介绍老婆跟易芬芳认识?
真是自讨没趣!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爱我们家每天来留言的丫丫,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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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暗暗磨牙,向暖等了一会儿,表情突然鲜活起来,她冲着舞台招招手,拎着吉他上台的易芬芳冲着她帅气地眨了下眼,顿时在两人之间路线上的女人们都尖叫起来。
显然被易芬芳迷的不行。
向暖先是被尖叫声吓了一跳,再看尖叫声夹杂着“芬芳”的叫声越发高亢,向暖这才明白易芬芳在这里多么受欢迎。
再看易芬芳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金属项链在灯光下闪耀,完全的重金属风。碎发遮挡在额前,一米七五的身高让她看起来真的雌雄不辨,只能用英俊来形容。向暖看着易芬芳,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等她把目光落在秦远身上时,才发现他们表兄妹之间竟有些像。
不是五官像,而是气质相似。
眼神孤傲,一举一动都有种非常有力量的感觉。
很吸引人。
易芬芳的歌声同样有非凡的吸引力,刚刚还尖叫声震天,就看她一抬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她也没多说,只是拨动琴弦,轻轻吟唱:
Openupyourhearttome
Andsaywhat'sonyourmind,ohyes
Iknowthatwehavebeenthroughsomuchpain
ButIstillneedyouinmylifethistime
and,Ineedyoutonight,Ineedyhtnow……
她的声音很好听,磁性且迷人,向暖听得入迷,即使感觉身边的位置下陷,她也没有回头。下一秒,她就被拉入熟悉的怀抱,被强迫转头的一瞬间,向暖看到了秦远的脸。
酒吧内的灯光早已黯了下来,但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秦远的眼眸显得越发深幽,好像深潭,无法望穿。
耳边歌声继续,却是秦远在低声唱。
这是只有她才能听到的歌声。
ButIstillneedyouinmylifethistime我知道,我们经历了太多伤痛
and,Ineedyoutonight,Ineedyhtnow但是,我的生命仍然需要你……
低哑的嗓音,专注的眼神中有藏不住的深情,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泄露了他深藏的紧张。
我爱你。
所有的声音都化成这一句,向暖感觉自己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很多,那是无法假装的情绪。
向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她看着秦远,继续忘记了呼吸,直到,他缓缓地亲吻到她的嘴唇。
温柔的吻,却矛盾的让人感觉强势,向暖有些不适应,却被他搂在怀里亲够了才算完。向暖迷蒙地睁开眼睛,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可能是灯光太昏暗的原因,向暖只觉得他的目光温柔的像能滴出水来。
但他是秦远啊,那么严肃的一个男人,平时不问都很少说话的一个人,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
虽然这样想着,但向暖的心却揪紧了,“秦远……”
“恩。”
沙哑的嗓音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秦远摸了摸向暖的脸颊,笑了。
向暖不禁也笑了起来,不暧昧,却非常暖心。
他们是夫妻,并不是刚交往的男女,但却并不缺乏心跳的感觉。
“我的生命仍然需要你……”随着声音一起落下的还有轻吻,向暖仰起脸自在地承受,“我好爱你。”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低声说着情话,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但当有人不经意地看过来时,却总有种幸福的感觉……
配着易芬芳的歌声,这样的场面更让人心生神往,却没有嫉妒,只有浓浓的祝福。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歌声中时,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玻璃碎了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音乐声顿时停了,骂人的声音却格外响了。“你是什么东西,少爷我看上你,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嚣张的声音在哭声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向暖好奇地从秦远的怀里抬起头来,但此时周围的人全都站起来了,场面乱糟糟的,向暖感觉搂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一些,秦远不好奇,也不起身,就这么护着向暖坐在这一动不动的。
“嘭!”
酒瓶砸碎的声音吓了向暖一跳,下一秒耳朵就被捂住,嘈杂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向暖就见易芬芳把吉他递给旁边的人,自己却跳下舞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你谁啊!”
向暖只听到这么一声质问,很快就传来易芬芳安抚众人的声音,低沉的中性嗓音在这个时候似乎非常有力量,很快场中就恢复了秩序,向暖就见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少女孩子双手捧着脸冲着易芬芳发花痴。
“芬芳,你太棒了!”
“芬芳男神,我爱你!”
一片嚎叫声不断。
男神?
向暖扯下秦远的手,就听到这么一个词汇,不禁想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老八会是那样。”
其实算起来,老八比易芬芳更冷,但易芬芳却更高人也更中性。
现在芬芳都被叫做男神了!
秦远看她一直在笑,也知道向暖没事,便放松下来,手臂随意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搂着向暖的腰,表情有些无奈,“如果生了女儿不要交给家里人看,自己带吧。”
过了一会儿,秦远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岳母有时间,也可以让岳母帮着带。”
“要不要这么夸张?”
向暖被他的认真逗乐,“其实我觉得只要开心,又没有反人类,什么性格都好。”其实她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软弱,芬芳这样就蛮不错的。
女孩子的有点武力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要真的是女孩子,你教她功夫,好不好?”
她亮晶晶的眼神让秦远心里一紧,却又被看得无法拒绝。“真的生了女儿再说。”
秦远敷衍地道,正说着,易芬芳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他穿着白衬衫,正扭头骂易芬芳,却被芬芳踢了一脚,“老实点儿,哥,嫂子,我把人送到警察局去,你们跟我一起还是先回去?”
向暖还没说话就先被秦远捂住了嘴巴。
“先回去。”
“好。”
易芬芳说完就要走,但被她制服的男人却抬起头来,在看到秦远的时候桀骜不驯的表情一变,惊喜地瞅着秦远,眼睛瞪得像铜铃:
“哥,救命啊!”
情真意切的呼声让秦远夫妻不禁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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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啊。”
秦远很快认出这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浑然不意外的表情。王小四瞅着秦远,都快哭了,“哥,救命!”呼救声再次响起,但很快就被易芬芳**了。“哥,你认识?”
看着易芬芳一只手简单地制住一个大男人,向暖总算对易芬芳的力气有了直观的认识。
现在向暖也认出王小四来,想想第一次见到王小四,再看看今天,向暖一点都不同情王小四的满身伤,反倒好奇地问道:“小四,你刚刚在做什么?”
“额。”
王小四难得语塞,易芬芳在向暖问话的时候已经放开了他的嘴巴,现在看他吞吞吐吐的,干脆利落的又是一脚踹过去,“快说。”
又坏又冷酷,看得周围偷看的女生们又是一阵嗷嗷叫。
向暖感觉自己像进了狼窝了,她下意识地往秦远怀里缩了缩。
这是宣示所有权!
王小四快哭了,他已经想起来秦远和向暖可不是他那群狐朋狗友,要是自己做的事情被知道了,估计少不了又是一顿揍。所以还不如不说。
现在被易芬芳踢着,王小四都快哭了。
他干嘛最贱跟七哥求救啊?
真是把自己送入了老虎口中!
“我啥事儿也没做,女侠,你快送我到警察局吧。”打不了回去被他老爹抽一顿,他也不要面对秦家的人!
他刚刚还誓死不屈的样子,现在却突然改口……易芬芳怀疑地看着快缩成一团的王小四,缓缓放开了手。
如果她猜的对,那她确定这家伙肯定不会跑。
果然,即使她松了手,王小四还是哆哆嗦嗦的站在那,一动都不敢动,无助的眼神瞅着向暖,却半分不敢看秦远。那无辜的笑模样哪里还有之前那嚣张的纨绔样?
“嘿。”
易芬芳笑了,眼神坏极了,毫不客气地揭穿:“感情你是怕我哥?”
王小四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欲哭无泪。
“哥,我真的错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记忆中被捆在树上被枪打的场景太深刻,现在想起来他腿都哆嗦!
王小四干脆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不应该调戏妹子,谁让她长得漂亮!”
说完,又是一巴掌,然后可怜巴巴地瞅着向暖,“嫂子,您是我亲嫂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向暖被他自己抽自己的样子下了一跳,本来脸就肿了,再打一下该有多疼啊?
实在是可怜。
女人心软的样子王小四在自己老妈的脸上看过无数次了,一看向暖他就知道嫂子肯定心软了,他咧着嘴,正要继续装一下可怜,就见向暖摇摇头,“既然喜欢调戏女人,其实你这样也是活该。”
还没等雀跃呢,先被泼了一头冷水。
王小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大呼也冤枉,就感觉一道冷光看过来,不用抬头他都知道这是秦老七在看他!
“哥,我的亲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小四也不顾脸面了,直接捂住脸干嚎。
“嘴堵住,难听。”
“好嘞!”
秦远的吩咐一下,易芬芳就乐不颠儿地弯腰一把捂住了王小四的嘴,她现在算看出来了,她嫂子也是个肚子里黑的,把这什么小四儿逗的又哭又笑的。
太好玩了!
向暖看着可怜巴巴的王小四被易芬芳兴致勃勃地摆弄着,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公,他可以让我处理吗?”
向暖兴致勃勃。
秦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笑,他倒是不怕向暖玩的过火,干脆地点头。
得了肯定,向暖这才重新看王小四。
“四儿,你看上的那个妹子是哪个?”
王小四儿吓得眼睛都直了,可易芬芳捂住他的嘴,捂得太结实,他根本就开不了口。但这边的事情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见王小四那么惨,被调戏的妹子自己站出来了。
“是我。”她好像刚哭过,眼睛还有些红,但既然敢站出来应该就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儿。
向暖倒是蛮欣赏她的。
“四儿,你跟她道歉,然后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能做到吗?”
见王小四没办法说话,向暖便示意易芬芳松开了手。
反正秦远在,向暖相信王小四翻不起什么浪花。
王小四得了自由,立马保证:“肯定做得到。”也不等向暖说了,他一骨碌站起来,朝着那妹子笑了下,“美女,对不起了,实在是你长得太漂亮了,支票在这里,你就原谅我吧。”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干脆利落地签了个十万的支票,帅气地递给那妹子。
妹子还有些犹豫,易芬芳干脆拿过支票塞过去,“拿着吧,你应得的。”
那妹子这才红着脸拿着,“谢谢你,芬芳,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个要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易芬芳也只是愣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抱了她一下,抱完了连忙举起手来:“姐妹们,我也是妹子,没占她便宜哦!”
她还做出怕怕的样子,结果引来哄笑一片。“我们爱的就是你是妹子!”
“老板在哪儿,快送酒过来,我要请芬芳喝酒。”
“我也要请!”
眨眼间芬芳就被女人们包围了,王小四可怜巴巴地被挤出人群,他看着刚刚被自己调戏就哭的特别灿烈的女人现在正站在易芬芳旁边笑得跟花儿一样漂亮。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就那么丑吗?
再看易芬芳,也就长那样子,比起女人更像男人了,哪里好?
正不服气呢,王小四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秦远的脸,他下意识地哆嗦就想跑。
“哥……”
“别叫了,把砸碎的东西赔一下就走吧。”
“走?”
王小四眨巴了下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秦远也懒得跟他解释,拉着向暖的就手就往外走,向暖走出去几步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回头冲着王小四喊了一句:“四儿,要乖乖听话,不许报复啊。不然……不然芬芳修理你!”
王小四无语。
他都打算再也不来这酒吧了,还报复?
不要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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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王小四已经把易芬芳拉进黑名单了。
这么野蛮的女人,他可再也不想见到!
王小四又签了一张支票赔偿了酒吧老板,往外走的时候他还特意往易芬芳那边看了一眼,她被女人们包围着,看起来好不得意。
艹,不男不女的!
王小四在心里暗骂一句,直到开车出去很远,他才想到今天是跟一群哥们一起来的酒吧。
而那帮灰孙子谁也没帮他一下,看易芬芳功夫了得,这群家伙跑的比谁都快,再不是求他帮忙时“王少,王少”地巴结了。
“一群瘪犊子!”
又骂了一句,王小四直接开车回家了。
闯了祸,他脸上这么惨已经能让他老子少抽他几下吧?
向暖回到家洗澡的时候还在哼着易芬芳唱的歌,秦远在旁边听着,脸色不太好看。“抬胳膊。”他哼了一声,向暖乖乖地抬起胳膊来让他冲掉泡沫,又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转身,向暖抓着自己半湿的头发,回头看秦远。
“老公。”
“恩。”
“芬芳那么喜欢唱歌,那她到华为传媒不就好了,反正是自家的公司,怎么也比在酒吧唱要好一些吧?”有专业的团队,易芬芳肯定能红的。
她的身上有种很特别的魅力。
不分男女,只因为她的易芬芳而喜欢。
“芬芳今年才二十二岁,她说过要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上去,不希望家里人帮忙。”其实易芬芳也当过两年兵,不过她不喜欢,也不想继续读书。“表叔也说过她,但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总体来说,易芬芳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女孩。
热情,自信,非常热爱唱歌。
谁都管不了。
这种性格倒是跟他们兄弟几个很像,也很合得来。
“原来是这样。”
向暖也不纠结,她会给朋友提供帮助,但那是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情况下。芬芳喜欢音乐,就像她喜欢数字。
只要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其他反倒不那么重要。
人生就那么长,一步步脚踏实地往前走没有什么不好。
走了结晶的话,应该会错过很多风景吧?
见向暖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帮她冲洗干净的秦远不禁弹了她的脑门一记,“秦夫人,你分走了太多属于我的注意力。”
之前一段时间秦远都习惯了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最近两人各自工作,只有下班之后的时间在一起。
结果向暖对易芬芳太过关注了。
他不禁出言提醒,向暖只以为他是开玩笑,扑到秦远手中的大浴巾中,嘿嘿地冲着秦远傻笑。“但秦先生一直在我的心里。”
从向暖肚子大起来之后秦远已经不放心她自己洗澡了,向暖也觉得弯腰不方便,所以在他提出要帮忙洗澡的时候,向暖就同意了。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向暖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特别是她肚子大了之后并不那么好看,但秦远一直都那么温柔,体贴,久了向暖也就有点没脸没皮的意思了。
不过在她说完话之后秦远却愣了好一会儿,向暖自己把浴袍裹好了,秦远还是一动不动。
张开手在他的面前晃荡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秦远?”
他终于看过来,向暖松了口气,笑道,“我洗好了,谢谢老公帮忙,你赶紧也洗一洗吧。”向暖催促道,却发现秦远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也不动弹,向暖便用还有些湿的脚踩了秦远一下。
“大笨蛋。”
下一秒向暖就被秦远拦腰抱起,放到一旁的方凳上,秦远拿起干毛巾帮向暖把脚擦干净,这才给她穿上暖和的拖鞋。“我很高兴。”
他保持着半跪的动作,突然抬头低声道。
唇边的一抹笑意越发深了,“向暖,你怎么这么聪明?”
聪明?
向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秦远一把抱起来。轻松地抱出卫生间,放到了床上。他们的卧室房间很大,但抱着她走这么一路秦远脸不红气不喘的。
体力好到爆!
“我自己可以走的。”
秦远闻言不可置否,只是拉开被子盖住她的腿,又拿来枕头让她靠着。最后才说了一句,“看来你的聪明只是灵光乍现。”
向暖感觉自己没听懂秦远的话。
一会儿夸她聪明,一会儿说她笨的。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奇怪?
又奇怪地看了秦远一眼,向暖拿起一旁的经济学书籍看了起来,秦远也不再说话,起身去洗了澡,看了一会儿书就跟向暖一起入睡了。
第二天向暖依旧买了点心喝饮料,一袭宽松的连身裙都让她穿出不一样的风格。照例走到张诺的办公桌旁,她敲了敲桌面,等张诺抬起头来向暖却惊讶了。“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一晚上没见而已,张诺脸上就多出一对黑眼圈。
“像国宝一样。”
向暖好奇地摸了一下那黑眼圈,确定不是妆晕开。“不会是相亲对象太好,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吧?”向暖怀疑的目光让张诺欲哭无泪。
“我根本就没看到相亲对象!”
她悲愤地看着向暖,满脸委屈,“姐,我昨晚加班了一晚上,两点多才下班的。”
向暖被吓了一跳,最近应该没有这么忙才对。
还是大家照顾她所以没给她很多工作?
“那算起来你没睡多久,要不上午你休息一下?”
“还是不要了。”张诺心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我怕休息了之后今晚还要加班,我没事,就是可能这几天都没办法相亲了。”
因为根本没有时间。
“这个没关系,让秦远去说一下就好。倒是你要注意身体呀,这样,如果工作太多你就交给我,我来帮你。”
向暖的提议刚出口就被张诺否定了。
“这不行,”张诺连忙摇头,“其实大部分都是很基础的工作,原本就应该我这个助理来处理的,而且我师父说了,这些基础的工作做多了也是一种积累,我还想早点考过注会,姐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想我应付得来。”
这是工作的过程,但同时也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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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说着紧紧握拳,看起来非常有奔头的样子。
看她这么积极,向暖也不好打击她积极性,只告诉她如果忙不过来可以找向暖分担工作,然后这才回到办公室。这个上午的工作并不算忙碌,向暖把工作又确认了一次,还特意打给程玺,确定没有其他的工作之后,向暖想了下,才犹豫地开口:
“如果有特别多的工作,就不要压着不给我,就算我大着肚子工作能力还是不容置疑的,你们自己也要注意下身体。”
向暖说得有些感动,程玺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很照顾她的。
她真的怕程玺把自己和身边的人累坏了。
电话那头的程玺奇怪地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我能处理得来。”
挂断电话之后向暖还在想这件事,只觉得程玺真是个贴心的下属。
困难自己做,功劳和享受都留给了上司。
想到别人都那么努力,向暖也有些坐不住,在办公室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她打电话确认了秦非正好在这边公司,她就起身上了十八楼。只是她来的不是时候,扑了个空,再次问明,向暖这才知道原来是楼下的一个摄影棚出了一点问题,秦非亲自去处理了。
她到达目标楼层,刚下电梯就感觉到气氛紧张。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没有大声喧哗,但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却更让人感觉到压抑。
应该不是小事。
向暖的大着肚子,也没化妆,看起来很普通,并没有人关注她。慢悠悠地挤到摄影棚门口,向暖突然听到了一声喊:“医生在哪儿,这还有一个受伤的!”
人流又是一阵动作,向暖怀孕了下意识的更保护自己,进门就靠边站着,就见几个穿着常服的男人推开人群小跑进来,他们带着担架,很快从棚里抬了个人出来。
受伤的人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拿开手,就那么对上站在门口的向暖。
而向暖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
赵捷!
两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抬着担架的人揍的很快,赵捷被抬走的时候一直看着向暖。
专注的好像全世界就剩下向暖一个人似的……
“……你怎么在这?”
秦非正擦着手往外走,看到门口的向暖他也愣了,忙快步走过来,因为人太多,他并没有称呼向暖。
对此向暖并不意外,她怀孕了,这些男人们都不想她的身份过度曝光。
所以即使公司的不同声音已经被铲除,向暖的身份还是单纯的财务总监,而不是秦七夫人。
“我来看一看。”
向暖说着,跟秦非一起往外走,回到办公室向暖才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华为传媒的设备和技术人员都是超一流的,很多电台之类的喜欢来借摄影棚用,今天就是有一个对商业巨子的采访,本来一切顺利,但电台的人为了效果进行了改建,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天棚上的装饰塌了,砸伤了几个人。
“不过已经确认没有重伤人员,公司会跟对方就私自改建一事做追究。”
秦非说得很严肃。
向暖一向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今天的事故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但对华为传媒来说会有一定的名誉影响。
追究责任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向暖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这些事情自然有专人去解决,根本用不到她来操心。今天向暖来是有别的事情。“预产期还有五个月,但最后一个月我肯定不能工作,还有产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工作应该找个人接手。”说到这里,向暖一顿,“趁着现在我还有精力,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先带一阵子,也算交接。”
“七哥没跟嫂子说?”
“说什么?”
向暖比秦非还要惊讶。秦非笑了下,他放松地靠着椅背,解释道:“在嫂子休假期间,程玺会暂时顶替你的位置,直到你回来继续工作。不过,嫂子你以后还是要来公司上班的吧?”
“当然!”
“那就完全没问题了。”秦非爽朗一笑,向暖却有些犹豫,“其实程玺的工作能力非常强,或许他比我更适合现在的这个位置。”
这一点向暖并不是夸大其词。
程玺是美籍华人,也是跳级不断,从小就是优等生,是美国哈弗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有两个硕士头衔。
这份履历可能不算很惊人,但要知道程玺毕业的时候只有20岁。
20岁的双硕士可不多见。
最重要的是一起共事这么久,程玺的工作能力向暖看在眼里,她都不得不佩服的人,就是程玺。
“嫂子,其实程玺还有其他的工作,在美国的投资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负责,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暂时帮忙顶一段时间可以,但如果要一直做下去,他可能会比较累。”
“啊?”
这下轮到向暖傻眼了,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抬抬手,“我想问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没听懂。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问出这话之后,向暖感觉秦非的眼神有些同情,“其实,你对我哥的工作,了解多少?”
“保安公司的老板,你的合伙人,顶峰的股东?”
“额,其实这些对我哥来说都不是正业,他自己明显有一个投资事务所,相信我,那事务所的流动资金不会比顶峰少,当然,盈利也是。”秦非没有说的是他在事务所也有投资,兄弟二人在事业上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所以呢?”
向暖有些不明白,秦非叹了口气,“托马斯和程玺一直是我哥的左膀右臂,他们工作的重点在事务所那边。”
他虽没明说,但向暖却明白了。
像程玺和托马斯他们根本就看不上华为传媒CFO这个职务。
向暖顿时不再说什么,现在看来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她以后总要工作的,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再相让。“我明白了,谢谢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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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说我谢谢嫂子才是,娱乐公司有些乱,幸好有你在,不然小叶子肯定不放心我呆在这边。”
秦非开玩笑地说,向暖顿时明白他说的慢是指什么。
“心不乱就好。”
调侃了他一句,向暖就告辞了,从头到尾她没有问为什么赵捷会在这里受伤,秦非也没有说。
好像有种默契似的。
刚回到办公室,张诺就惊讶非常地来找向暖了,“姐,你知道事务所想要跟咱们合作吗?”
“恩?”
“就是赵捷啊,我听说他最近一直想跟九少搭上线,一直往咱们公司跑,但不凑巧,今天他去棚里,结果遭遇了事故,好像腿断了。”张诺瞪大了眼睛,说得飞快。
对今天的事情她是惊讶的,但更多的却是想不到。
“姐,你说事务所最近是不是不太好?”
张诺有些惴惴不安,她想到之前戏弄李硕的事。
生怕因为这个影响了事务所的生意。
向暖想了下,摇摇头。“应该不至于,华威传媒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传媒公司,赵捷想跟华为合作也是正常,你不要想太多了。”安慰了下张诺,见她还不放心,向暖便给以前的同事打了个招呼。
在得知事务所经营状况良好之后张诺才放下心来。
向暖好笑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这下放心了吧?好了,帮我去程玺那拿几份文件过来。”
她说了几个名字,然后就回了办公室。
向暖刚坐下,就接到了电话。
一个陌生的号码,在电话刚接通的时候对方没有说话,“请问哪位?”
向暖公事公办地问道。
过了几秒钟,在向暖威胁要挂断电话之后,对方才开口。
“小向,是我。”
“赵所长?”
向暖是惊讶的,她没有想到会接到赵所的电话。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恩。”赵所的声音很平静,向暖拿不准他是不是知道赵捷的事情。“您找我有事吗?”
“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见面说。”
依照约定来到地方,刚进门向暖就看到已经在等候的赵所。
半年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坐。”
看到向暖赵所长笑了下,抬手示意向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同时打量着向暖,在看到向暖明显的肚子时,他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算要孩子,恭喜你。”
“谢谢。”
向暖有些不解,赵所长见状笑了下,“你给我的感觉是个很冷淡的女人,有进取心,对工作非常负责。这样的你是个很好的下属,但未必是个好妻子。”
“哦?”
向暖闻言笑了下,接过他递过来的陶瓷杯,“那我只能说所长您不太了解我。”
这话说的不太可气,赵所长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下。
“不然,我也不会阻止赵捷跟你在一起。”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向暖失笑,赵所长好像没听到她的问题,自顾自说着,“赵捷很喜欢你,其实我也很欣赏你,但我们赵家不缺一个会赚钱的女人,缺的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主母。”赵所长瞥了向暖一眼,“不过,或许我看错了你。”
向暖被他高高在上的模样逗乐,“赵所长,如果你约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向暖冷淡地道。
称呼也已经从您转为你。
她不是货物,更轮不到赵所长来指手画脚!
赵所长看着向暖因为怒火而更显精神的眼眸,“你还是太年轻了。”几句话都受不了,怎么能做大事。
以前怎么没觉得向暖这么经不起话?
“那正是您失去的东西。”向暖毫不客气,赵所长愣了一下,“不知道小向你现在在哪儿工作?我想你的上司应该很头疼你的说话风格。”
这么没规矩。
再对比小刘,小刘虽然蠢了一点,但丢赵捷却是一心一意,家庭条件也好。
最重要的是小刘根本不敢像向暖这么跟他说话!
赵所长再次肯定自己当初的选择。
他后半辈子一直被捧着,除了一些身份地位到一定高度的,其他人赵所长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其他人也包括向暖在内。
“很抱歉,你猜错了。”
“哦?”
面对赵所长怀疑的目光,向暖站起身来,一点解释的**都没有。但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赵所长开口了。“其实今天是赵捷想要见你,他说在华威传媒看到你。”
“那又怎样?”
向暖抬脚往外走,脚步不停。
“他对你也算有情有义,见一面并不过分。”
向暖闻言回身,微笑,“作为华为传媒的CFO,我想不太方便见面,请帮我祝他早日康复。”
说完向暖再次迈开步子,再也没有回头。
赵所长完全愣了,他听到了什么?
华为传媒的CFO?向暖?
这怎么可能!
像华为这种庞然大物,赵所长的事务所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它的合作伙伴。如果不是为了争取到合作的机会,赵捷身为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放下身段一直往华为跑,甚至被牵连受伤赵所长都不敢索赔。
但现在,向暖这个被他不看好的女人却成了华为传媒的财务总监?
这怎么可能!
赵所长一脸震惊,他突然捂住胸口,大口的呼吸,“小,小……”
“赵所!”
坐在隔壁位置的助理小张连忙过来给赵所长喂了心脏病的药,赵所长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赵所,我们要去医院吗?”小张有些担忧。
“去!”
赵所沉声道,在听到向暖是华为传媒CFO这个消息之后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虽然赵家不缺一个会赚钱的儿媳妇儿,但能在华为那种大集团做到CFO的女人,他们还是稀缺的。
一时间赵所长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后悔?难堪?
应该说两者都有。
赵捷在医院里有些无聊,他只是腿被砸到,骨裂了,但并不是什么大病,可他妈得到消息硬是让他好好休息,不许出院。
无奈之下赵捷只能躺在病床上,那儿都不能去。
父亲去找向暖这件事,还是他妈一不小心说漏嘴。
【作者题外话】:五更(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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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捷又惊又气,“妈,你怎么不拦着点儿?”他从床上坐起来,就要下床,却被赵母给拦住,“你爸去找以前的员工,这是给她面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赵母说着,把他的腿又搬回床上,一脸的心疼。
“小捷,你小心一点,医生不是说你骨头裂了,要好好养着才可以,不能乱动。”
赵母小心翼翼地看着儿子,“那个向暖到底是谁,早知道你这么激动,我就不提她了。”
“妈,她不是谁。”
母亲暧昧的眼神让赵捷心里越发烦躁,“她不是谁,您就别管了。”
“我不管怎么行?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叫着小暖,小暖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向暖?”赵母取笑道,她拿起刚刚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儿子,口中还说着话,“其实你如果喜欢,妈肯定不会反对的,只要不像小刘那么不懂事就好了。”
提起小刘,赵母就一脸的不愿意。
一个姑娘家,一点矜持都没有,非要搬到他们家来住,要不是她看得紧,这小刘都要直接睡到她儿子的房间了。
赵母是那种觉得自己儿子千好万好,是最完美男人的那种女人。
别人喜欢她儿子是天经地义,但不要脸粘上来那就是女人的不对。
不矜持,怎么配做他们赵家的儿媳妇儿?
“妈!”
赵捷没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会喊她的名字,顿时气急败坏,“我,我那是……那是找她有事!”
“有事?”
赵母探究地看了儿子一眼,在他点头之后却笑起来,捏了他的脸颊一记,“得了吧,你的脸都红了。知子莫若母,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向暖才不会这么心心念念的,要是你对工作的事情让你上心到忽米都在想,那你爸就不会担心后继无人了。”
赵母笑得慈祥,看着赵捷像在看一个孩子。
不管多大,儿女在父母的眼中都只是孩子。
“我跟向暖……”赵捷看着母亲乐见其成的样子,也知道今天不说清楚,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但他刚开了口,门一下被从外面打开。“赵捷,向暖都结婚了,你为什么还想着她?”
小刘冲了进来,她拿着鲜花,本来是特意来看望赵捷的。
虽然他们订了婚,但赵捷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甚至从来都没有跟她有过亲密的关系。
小刘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赵捷可能不会跟她结婚,所以这才特意打扮得很漂亮,又买了鲜花和补品过来。
但她听到了什么?
刚来就听到赵捷在提向暖,她直接就疯了。
“伯母,向暖是嫁过人的,这样的女人还来勾引赵捷,肯定不是好女人!”小刘不止自己说向暖不好,还不忘拉着一个同盟。
虽说小刘平时不够聪明,但不得不说她抓准了赵母的逆鳞。
“结婚了的?”
赵母沉下脸,跟刚刚调侃儿子的时候兼职判若两人。“小捷,结过婚的绝对不行,别人用过的二手女人,我们赵家不要。”
赵母根本忘了刚刚提起向暖的是自己,她现在已经对想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一个结婚了还勾搭别的女人的男人,真是下贱!
有了向暖这个对比,赵母突然觉得小刘顺眼多了,她把小刘叫到身边,亲热地拉着小刘的手,“还是我们小刘好,女孩子就是要自爱一些,名声坏了不管再漂亮都不能要。”
“妈!”
小刘的笑容就被赵捷无情的打断,他坐在病床上,神情吓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向暖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我乱说啊,她敢来勾引我儿子,我骂她还不对?”赵母一瞪眼睛,气得不行。赵捷看着母亲这样也很头痛。
平时母亲人很好的,但只要关系到他,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
霸道,难缠,好像天底下的年轻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但向暖……
呵。
赵捷苦笑,叹了口气,看都不看小刘一眼,只是冷声道:
“人家可看不上我,她拒绝了我。”
“什么?”
赵母气炸了,“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我们还没嫌弃她呢,她居然敢拒绝你?”
这不是开玩笑嘛!
赵母冷着脸,拿出手机就要给赵所长打电话,她倒要看看这个向暖到底是什么货色,居然这么对她儿子!
“妈!”
赵捷连忙伸手把手机抢过来,“你不要再闹了。”
“我闹?赵捷,我看你翅膀硬了就敢这么对你妈说话!”
眼看着母子俩就要吵起来,门再次被打开,小张扶着赵所长走进来,看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赵所长便问清了事情的缘由。
听说因为是向暖,赵所长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以后都不要再提向暖了,小捷,以后也不要往华为跑了。”
“为什么?”
赵捷一愣,“爸,你不是知道华为今年有几部新剧要开拍,就算能拿下一部剧的核算工作,也是大项目了。”
之前父亲也是支持他的想法的,今天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赵捷想了一下,“今天我受伤是我自己不小心,跟华为传媒没有关系的。而且在刚刚他们已经来过人,付了医药费和营养费。”赵捷能想到的只是自己受伤这件事,他解释着,却发现父亲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禁皱眉。
“爸?”
“叫什么,我们赵家难道付不起医药费吗?你,你知道什么?向暖她是华威传媒的财务总监,当初的事情……你觉得她还会把工作交给我们事务所吗?”
赵所长涨红着脸,神色难堪。
他怎么会不想接华为传媒的单?
但现在知道对方的财务老大是被他强迫辞职的向暖,他又怎么会去自取其辱?
赵所长丢下的消息太过劲爆,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赵捷更是一脸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小刘更是脸都白了,眼底全是嫉妒。
为什么又是向暖?
她觉得赵所长已经是非常有权势的人,但现在赵所长却只是因为提起向暖就这么狼狈。
而且华为传媒啊,最近正在热播的几部剧都是华为传媒出品的,这样一个超级大公司的财务总监居然是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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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小刘也是满心不愿意相信,她下意识的问:“伯父,这个消息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会不会不准?”
听谁?
当然是向暖!
赵所长愣了一下,皱眉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打了几个电话,找了不少关系才最终确认华威传媒的CFO就是向暖,想到老友婉转告诉他向暖不是好惹的,劝他不要跟向暖为难的话,赵所长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怎么可能?
还真就可能了。
赵所长终于明白此时的向暖根本不是以前那个让他任意揉捏的小项目经理了。
可笑自己还是眼巴巴的约向暖,自取其辱!
“以后都不要再谈论向暖了。”
“伯父?”
“不要再说了!”
赵所长摆摆手,起身走到床边,看着一脸苍白的赵捷,张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但他的表情却让赵捷顿时有些明白。
恐怕向暖真的是华为传媒的CFO,一个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女人。
心情复杂到极点,即使知道向暖结婚赵捷都没有现在这样绝望。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要超越她,甚至保护她。但如果她站的太高,太远,却只会让人感觉到绝望。
因为你永远也追不上她的脚步,只会跟她越来越远。
赵捷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第一次感觉向暖离他这么远,这么远,远到他想要看到她的背影都很困难。
无法再见了,向暖……
从约见的茶楼回到家时,成叔正在修剪花园的玫瑰,见到向暖他放下花剪走过来,“夫人。”
“是小暖。”
向暖强调,自己先笑了,“成叔,你这样我很不习惯,不是之前已经说过了吗?”
“是,小暖。”
成叔从善如流,但一板一眼的神色仍那么恭敬。只是神色染上笑意,向暖也没办法了,“您先忙吧,我休息一下,如果秦远回来请告诉他我在房间。”
“好的。”
回了房间换了居家服,向暖下意识的拿起会计方面的书来看,但想到赵所长说对她的评价,向暖又把书放下了。
“我可是个宜家宜室的好女人。”
向暖咕哝了一句,想了想,自己却把自己逗乐了。
难道女人就不能家庭和工作兼顾吗?
秦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向暖一会儿拿起书,一会儿又放下,表情变来变去的,特别好玩。他脱掉外套拿在手中,轻手轻脚的走上前,还能听到她在喃喃自语。
不过说的是什么就听不清了。
“看来秦夫人很有闲情逸致。”
“你回来了?”
向暖一回头就看到他站在伸手,连忙放下书站起来,温柔非常地拉着秦远坐下,“秦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请教。”
“讲。”
秦远坐在沙发上,手臂摊开,像大爷一般。
非常惬意。
向暖看了眼单人沙发被他占满了,便走到秦远身后,小手握成拳给他捶背,“怎么样算一个好妻子?”
“哦?”
秦远似有些惊讶于这个问题,他沉吟了下,向暖有些等不及就跑到他身前,结果就被秦远抓住了小手,“纤纤玉手,娇美温柔。”
说着,手还摩挲了下她的手背,眼神轻佻。
向暖有种自己被非礼了的感觉。
“秦先生,请正面回答问题。”向暖抽回手,却没有抽动,向暖眉一挑,“秦先生,如此可是登徒子所为。”
秦远定定的看着她,用了个巧劲儿,一下子把向暖拉到怀里。坐在秦远的大腿上向暖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就感觉耳垂被亲吻了一下,“现在我是登徒子。”
暧昧的嗓音让向暖的腰一软,要不是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向暖几乎都要跌倒。
“流氓!”
向暖脸涨得通红,她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像秦远这样流氓得天经地义。
坏家伙。
为了报复,向暖双手捧着秦远的脸,朝着他的嘴唇用力咬下去,直到他呼痛,向暖才松口,傲娇非常地哼了一声,扭头朝另一边,不肯再搭理秦远。
她这一口咬得特别结实,秦远感觉下嘴唇都麻了。
“你可真狠心。”
“谁让你胡乱闹的。”向暖说完,有些担心地扭过头来,“很疼吗?”
“当然!”
秦远直接把嘴唇凑过去让她这个罪魁祸首看看清楚,这距离足够向暖看清被咬的地方都肿了,好像还有点破皮。
向暖心软,一下子就慌了,她七手八脚的想要推开秦远下地,“你不要乱动,我去给你找点药涂一下。”可秦远去好像没有听到似的,抱着向暖的胳膊就像铁箍似的,根本就掰不开。
向暖再着急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儿,她怀疑的看着秦远,还未曾说话就被秦远吻住了嘴唇。
向暖别开头要躲,就听秦远呼痛,吓得向暖顿时不敢动了,生怕碰到他的嘴唇。
结果她就这么被秦远这个家伙吃干抹净,直到被压在床上,迷糊中她才听秦远呢喃了一句:
“你就是最好的药……”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向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屋里只开着台灯,光有些暗,却是睡觉时最好的光线。
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人,但向暖抬头就能看到坐在不远处桌子边处理公务的秦远。
他低着头,只开了一盏不太亮的台灯,显然是怕打扰到向暖。
这份体贴让向暖笑弯了眉眼。
罢了,看在他这么温柔的份上,就原谅他故意耍诈了。
向暖挪动了下身子,到床头打开卧室的大灯,屋内突然亮起的灯光让秦远朝着床看过来,便见一双明媚的眼睛露在被子外面看过来。
秦远不知怎的就想笑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但刚坐定,那双眼眸就藏在被子里,再也不肯看他。
应该还在生气吧?
每次不高兴的时候会不理人,不过她如果害羞也会这样把自己藏起来,现在到底是那种状况?想到她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场情事而害羞,秦远不禁下腹发紧。
实在是让人回味。
再看把自己裹成茧子的小女人,秦远的笑也带上几许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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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奇怪了。”
秦远故意用疑惑的语气道,就见之前小幅度蠕动的“茧子”一下子不动了,秦远几乎可以想象她竖起耳朵倾听的模样,便故意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屋里怎么有虫子?”
“茧子”一动不动,几秒钟之后被子一下子被掀开,向暖一手护着肚子,慌慌张张的往秦远的怀里爬,坐在他腿上还不够,更要把白嫩的脚丫翘起来,这样即使真的有虫子也爬不到她的身上。
这时,向暖才有心思问一句:“虫子在哪儿?快点打死。”
话说得气势十足,只可惜配上那被吓得苍白的小脸实在没什么震慑力。
已经把想要的“胖虫子”抱在怀里了,达到目的秦远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刚刚飞走了。”他抬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向暖被吓得不轻,“虫子还会飞?”
难不成是成精了!
“秦远!”
向暖的脸埋在秦远的怀里,根本不敢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小手更是抓着秦远的衣袖催促,“快点把虫子赶跑。”
会飞的虫子,向暖已经不期望能杀死,赶跑是最好的结果。
秦远看着满眼戒备的向暖,心里都快笑疯了。
这女人总有不同的面貌,时而温柔,时而理性,也会有像现在这样,因为小虫子被吓得脸色苍白。
太可爱了。
秦远感觉跟向暖在一起感觉永远都不会腻,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不同的感受。
又幸福,又快乐。
他眯了下眼睛,故作严肃,“没关系的,我在虫子肯定不敢过来。”
这话让向暖靠得秦远更紧一些,秦远特别享受她的靠近。
“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好吗?”
秦远低头看了下手表,很晚了,而她还没吃晚饭。向暖闻言点点头,但仍不肯放开秦远。
明显饿了却爱这么粘人……秦远非常享受地抱着向暖下了楼。
虾肉小笼包,小米粥,还吃了一些蔬菜。
吃到八分饱向暖就不肯动筷子了,三嫂说她肚子里这个有点大了,孕后期要控制饮食,不然生产的时候会困难。
秦远也知道这个情况,但看向暖眼巴巴看着食物却强迫自己停下筷子,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不然,再吃一点?”
“不要。”
向暖连忙摇头,强迫自己站起来,虽然一步三回头的,但好歹还是走出了厨房。秦远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禁好笑。他回身拿了两块麻将大小的菠萝过来,菠萝的香气浓郁,非常有特点,闻到这种味道唾液都会下意识的分泌。
向暖悄悄的咽了口水,死死的盯着菠萝却不敢下口。
好想吃哦!
自从孕吐期结束之后她对事物越来越没有抵抗力,看到都想吃,更不要说现在这样被放在嘴边了。
只要一张口,就可以吃到……
“老公……”
理智和**在拉扯,向暖矛盾的快要疯了。
“吃吧,菠萝帮助消化,而且只有两块而已……”
秦远的话还没说完呢,小碟子里的两块菠萝已经消失不见。
向暖捂着鼓鼓囊囊的嘴巴,冲着秦远不好意思的弯了弯眼睛。
菠萝真的很好吃啊!
吃过了向暖就犯困,特别是被秦远搂着的时候,瞌睡虫更是成倍的增长。秦远关掉台灯,向暖已经手脚放松地睡着了。
秒睡。
这也是一种技能了。
秦远帮她盖好被子,不禁笑了。
明明才刚睡醒,吃了东西又睡了。
像小猪似乎的。
秦远捏了捏向暖的手,即使怀孕快六个月她也没胖多少,只是肚子凸出明显。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却突然感觉她的肚子鼓起一块,刚好碰触到他的手。
就好像肚子里的小娃娃在跟他打招呼一样。
秦远的心一下子柔软的不像话。但向暖好像被打扰到,她嘤咛了一声,胳膊动了动,人却没醒。
“小淘气,吵到你妈妈睡觉了。”
秦远低声笑道,但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抱着自己妻儿,他却一点都不孤单。
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今的头条是将要举办城市运动会的消息。
向暖放下报纸,华威传媒摄影棚发生事故的事情没有半分流露。
这是向暖再一次感受到公司的能量。
她管的是经济,对外的一些事情她了解的不是很多。但这次的事故不算小,却能压得一点风声都没有,即使再懵懂的人也知道要用多大的能量。
“姐?”
办公室门被推开,许铃兰探进头来,见她在这才进来。“我刚刚敲门没人应,还以为您不在,这是九少让我送来的文件,需要姐你签字。”许铃兰利落地翻开文件夹,递过去。
向暖看了她一眼,不禁笑。
“兰兰,你现在越来越有精英秘书的范儿了。”
结果话刚说,许铃兰人就垮下来了,“姐你别闹,我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不过是为了唬人罢了。”
许铃兰看了向暖两眼,“其实姐你不笑的时候也特别唬人,很像CFO,一看就是高层。”
“嘴真甜,给你加十块钱工资。”
两人嘻嘻哈哈互相调侃了几句,向暖已经把文件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她就签了字。
“我想起来了,你现在不是我的秘书,去跟你师父要钱吧。”
许铃兰假装不高兴,拿着文件夹一跺脚,学着任性骄傲范儿一转身,就看到叶磊推门进来。
许铃兰顿时不敢动了。
傲娇的表情顿时溃不成军,脸红得不行。“你……”
她的声音很小,但叶磊还是听到了。
“我敲门了。”他抬手敲了下门板,刚毅的脸上没有表情。
这不是她刚刚进门时候说的话吗?
许铃兰顿时羞的不行,见叶磊进来,她快步绕开叶磊的行进路线,跑了。
皮鞋的声音哒哒的,毫不欢快。
“坐,刚来就吓走我的人,快说怎么赔我。”向暖开着玩笑,叶磊坐下,不禁笑了,把手里的账本递过去,突然说了一句:“她可不像怕。”
“哦?”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向暖不禁抬头看了叶磊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是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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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磊?”
见他不答话,向暖不禁又问了一声。叶磊好像才回神,冲着向暖笑了下,痞痞的。
“嫂子,你不是要给我介绍相亲?”
叶磊身子前倾,双臂搭在桌上,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我看许铃兰就不错。”
“咳!”
向暖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呛到。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叶磊半晌,“你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
这还说上俏皮话了。
但向暖却没办法欣赏他的玩笑,反倒表情越发严肃,“你们上次不是闹的挺不开心的?现在怎么突然又说要相亲?”
“上次只是个误会,我是很大度的人。”
言下之意是他并不计较,但向暖却觉得他在答非所问。
但看叶磊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向暖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她是考虑过撮合叶磊和许铃兰,但这两个人真的合适吗?
看和像盯上猎物的野兽似的叶磊,向暖有些不确定了。
叶磊这个人有点儿兵痞气质,内心是非常大男人的,那么多屋里高强的保镖都被他管的服服帖帖,这样的男人真的适合娇弱的许铃兰吗?
“我需要问一下兰兰的意思。”
叶磊闻言笑了,坐直了身子,又变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目光中的坚定却让向暖知道刚刚那个咄咄逼人的人真的是叶磊。
“我觉得,她不会拒绝的。”
叶磊走了之后,向暖给许铃兰打了个电话,把人重新叫了下来。
许铃兰进来的时候眼睛四下看了下,没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失望多一点。
“姐?”
“兰兰,一直说给你介绍相亲,那些资料你看过了吧,有想要先见一见的吗?”
“没。”
许铃兰犹豫了下,摇摇头。向暖看着她,其实张诺和许铃兰这两个小丫头她都很喜欢,一个开朗活泼,一个温柔细致。
都是很好的女孩。
而且都很漂亮,现在人也被她带出来了,气质更是跟在事务所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起来都那么优秀。
介绍给叶磊,还真是便宜他了。
向暖在心里狠狠的咕哝了几句,这才说出目的,“这样吧,我来给你选个对象,你……觉得叶磊怎么样?”
向暖特意盯着许铃兰看,就发现面前的小姑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人也紧绷起来。“那个,姐你决定就好。”
“也就是你不反对?”
许铃兰的脸更红了些,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恩。”
得,还真让叶磊猜到了。
向暖都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私下里早有默契,不然叶磊怎么这么肯定许铃兰不会拒绝。
犹豫了下,到了嘴边的问题又被向暖咽下去。
罢了,这姑娘现在就脸红成这样,如果真的问出口,她肯定直接就吓跑了吧?
如果这两个人最后真的能成,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亲上加亲。
嘿嘿。
向暖跟许铃兰确认过之后就打电话给叶磊定了时间,最后她干脆好人做到底,连见面的餐桌位置都订好了。
叶磊那种性格一看就不耐烦西餐,最后问过了许铃兰之后她定了一家四川菜馆。
兰兰这丫头最喜欢吃辣了。
一切搞定,向暖还不忘把这件事跟秦远分享,不过不是电话里说的,而是在回到家之后,他在沙发上看文件,而向暖则枕着秦远的腿拿着平板电脑的看电视剧。两人做着自己的事,还能聊天。
向暖突发奇想,问道:“老公,你说如果他们真的成了,那我是不是就是他们的红娘了?”
“是啊。”
秦远笑,摸了摸向暖的脸,却不小心捂住了她的眼睛。
向暖挪了下,却发现他的大手跟着她一起动,还是捂住她眼睛。
“老公?”
“恩,过一会儿再让你看。”
秦远瞟了平板电脑一眼,果然没两秒钟就出现血腥画面,那画面过了之后秦远才放开手,并给向暖讲解,“刚刚男二号把女一号的姐姐杀死了。”
至于怎么杀的,太血腥了,秦远没讲。
向暖听了也没问,但心里却因为他这个小小的举动感觉甜蜜。
有个人身记得你看恐怖的电视会怕,记得你的一些小习惯,这种被在意已经是最好的爱了。向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注意力也从电视慢慢地转移到秦远的身上。她的手最近养得格外好,白白嫩嫩的。
她伸出食指在秦远的腿上写写画画,见他没有反应,向暖只当他猜不到自己写了什么。
偷偷抬眼看,确定他的注意力都在文件上,向暖快速的写下三个字,正偷笑呢,向暖就看到秦远放下文件,手托着她的后背把人抱到怀里。
一眨眼,向暖面对的就是秦远了。
“老公?”
跟秦远在一起之后她就经常被抱来抱去的,各种高难度动作都有。
每次被抱向暖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重量似的。
但她一直就没有低于一百斤过!
“我能问个问题吗?”
“恩。”
“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她眼巴巴看着秦远,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的好像上课的小学生。秦远被她乖乖的样子萌的心里发颤,不禁亲了亲她的脸,精神有些不太集中,“重拳差不多九百斤。”可能还要高一些。
九百?
一秒都不用向暖就能算出九百有多少她那么重。
好吧,好像自己的体重对秦远的力量根本不算什么。“看来以后我不能跟你打架。”
秦远挑眉,向暖掰着手指道,“因为我可能会被你一下子打飞。”
武力值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级别上。
向暖怀疑自己的一拳力量有没有一百斤。
应该没有……
“呵。”
秦远被气笑了,张嘴就在向暖的脸上咬了一口,“傻瓜,我不打女人。”他的目光灼灼,“真是被你气到了。”
他板着脸,本来还想让她自己说出写的那三个字,但被这么一打岔,秦远说不出口了。
真是个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秦远还不解气,便在她另一边脸上又咬了一下。
两边脸颊都有牙印了,又对称又可笑。
向暖傻乎乎的捂着自己被咬的脸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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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你。”
秦远拉开她的手,在她被咬的地方亲了亲,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掩不住。“真可爱。”他又拉开另外一只手亲了亲,笑得更开心了。
真是英俊!
向暖看得呆了,也跟着笑起来。
其实只要他一直这么笑,就算她被咬两口都没什么的。
这对夫妻甜甜蜜蜜的,但另一边的相亲却不怎么顺利。
许铃兰自己有车,今天相亲她也准备了很多,还特意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回家做准备。
粉红色的连身长裙,外搭一件牛仔小外套,看起来不是特别正式却不会失礼。
毕竟他们去的是川菜馆,穿着礼服去什么的就太夸张了。
一向不爱戴首饰的许铃兰还特意戴了珍珠耳坠和珍珠的胸针,这让她看起来更加清丽。
但一切都准备好,在路上却出了问题。
一向有定期保养的车子居然突然熄火了,而且怎么都打不着。幸好这条路上车不多,许铃兰开车又喜欢靠边,这才没怎么耽误别人。但人少也意味着她可以求助的人很少。许铃兰尝试发动了几次,确定打不着火她急的下车看。
但她不懂修车,对车子的构造更不了解,看来看去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许铃兰突然想起她好像存了修车行的电话,钻进车里正准备打电话,她的手机先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还是接起来。
“喂?”
“到哪儿了?”
满是男人味儿的声音,让人听了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叶磊?”
娇柔的声音带着些急切,刚关上车门的叶磊挑了下,“恩。”难道她已经到了?“你在哪儿?”他问了一句。
许铃兰深吸一口气,但依旧焦急,“我的车坏了,现在我找修车行的人来看一下,你能等我一下吗,我可能没办法按时到达了。”
许铃兰一口气说了好多。
这是叶磊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么多话,明明没看到人,但叶磊却觉得她好像急的快哭了。
也是,她本来就很胆小,像小松鼠一样。
“你现在在哪儿?”
“啊?”
“具体的位置。”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有安全感,许铃兰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些,渐渐回归的理智让她从叶磊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许铃兰赶忙从车内探出头去看标志性建筑,然后给叶磊说了个地址。
距离约好的川菜馆并不远。
“等我。”
叶磊不多说,交代完就挂断电话,他回身看了下交通状况,路上堵得车都在蜗牛爬了,他还是不开车了。
锁上车门,叶磊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一句“等我”让许铃兰彻底放松下来,她拿着手机,最终也没有拨打修车行的电话。
叶磊让她等,许铃兰就相信叶磊一定有办法解决现在的窘况。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两人接触并不多,但许铃兰就是相信他。
天彻底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了,许铃兰停车的地方不远有个花坛,摇下车窗玻璃能闻到不知名的花香。
暗香浮动,而她在等着叶磊的到来。
第一次, 许铃兰觉得等待并不是一种难熬的感觉,而是充满了期待。
她都想唱歌了。
因为开心。
就在这时,许铃兰感觉自己的车突然被撞了,车身一抖,力道并不是很重。她下意识的往车后看过去,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紧紧地抵着她的车屁股,一个一米八多,很壮实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朝着她走过来的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喂,你怎么停车的,挡住我的路了你没看到!”
对方弯着腰冲她喊,虽然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许铃兰已经能闻到他身上冲天的酒气。
很难闻的味道,许铃兰不喜的皱了下鼻子,放缓了呼吸,并解释:
“先生,我的车并没有占用车道的,是你撞的我。”
她并没有怕对方,但天生娇娇柔柔的声音却吸引了这个醉鬼司机的注意,他腰更弯了,一手撑着车门顶部,头朝着车厢内看。
“呦,还是个美女!”
他的声音满是惊喜,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抓许铃兰,“美女,你出来,咱们好好聊聊呗,你看,我们的车这么亲密,人也可以亲近亲近啊。”
许铃兰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后仰才躲过那只手,但那醉鬼却不死心,见抓捕到许铃兰,干脆把她的车钥匙给拔下来。“美女,不要害羞嘛……”说着,醉鬼打个酒嗝,难闻的气息更重。
“你走开!”
许铃兰都要被吓死了。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副驾驶座爬,想着从那边下车。
但醉鬼却像突然开窍了一般,一下子把车门打开,手碰到许铃兰的小腿。虽然隔着裙子,但被陌生人碰触的感觉让许铃兰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吓得尖叫起来,小腿乱蹬,突然她感觉腿上让人恶心的触感不见了,一声闷响让许铃兰睁开眼睛,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已经被摔到地上的醉鬼被人一脚踢飞,踢人的那个人身材高大,挺直的背影却有些眼熟。
“叶磊……”
她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
“恩。”
叶磊对自己的力道非常了解,他可以肯定那个醉鬼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便转身走到车旁,弯腰看车内的她。
但入目却是一双白生生的小腿,她的眼中含着泪,看起来有些可怜。
叶磊绅士的别开眼,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盖在她的腿上。“你怎么样?”
“没事。”
许铃兰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裙子,又擦了擦眼泪,这才抬头看向叶磊,发现他那么绅士地别开头的样子,许铃兰不禁笑了。
“谢谢你,我,我好了……”
在叶磊闻声转过身时,许铃兰把手中的夹克递给他,“谢谢。”
“没事,你的工具箱在哪儿?”
“啊?”
许铃兰没想到他的话题转得这么快,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无措。“在后备箱里。”说着她就去摁按钮,却发现自己的车钥匙不见了。
“钥匙,还在那个人那!”
【作者题外话】:五更,周末快乐,明天中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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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磊没多说,走到那人身边弯腰掏出两串钥匙,都拿到许铃兰的面前,“哪个?”
许铃兰指了自己的钥匙,叶磊就把另一把丢回那人的身上。
他甚至没有回头,但丢得特别准。
许铃兰都看呆了。“你怎么做到的?”
“恩?”
叶磊挑眉,见她看着那醉鬼,惊讶的好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他的唇角不禁翘了下,“一点巧劲,没什么技术含量。”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看过的场景都会有立体记忆,手中的东西掂一下重量自然能丢的准。
就好像吃饭呼吸那么简单。
但在他看来特别简单的事情,却让这个小女人这么惊讶。
倒是有趣。
许铃兰真的觉得叶磊帅气极了,简直就是特技人员一样,好像电影里那种无所不能的特工!
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痞气,但人却非常正派,一点都不会随便占人便宜。
虽然以前许铃兰就这样觉得,但今天真的感受到他的正派,这跟想象是不同的。
而且他身手还那么厉害……
许铃兰拍拍有些发烫的脸颊,回过神来时叶磊已经打开了车前盖,她赶忙下车走过去,问是否需要帮忙。
“只是一根线断了而已,马上就好。”
叶磊头不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三两下就搞定,帅气地合上盖子,“钥匙。”
“哦哦。”
许铃兰连忙把车钥匙递过去,“上车。”叶磊打开副驾驶座,许铃兰乖乖地坐上去,叶磊却没有上车,他走到醉鬼那边,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个醉鬼拿出钱包,掏出一叠钱给叶磊。
许铃兰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叶磊上了车就把钱递给了许铃兰,“修车费。”
“啊?”
见她还在发呆,叶磊直接把钱塞到她手里。
“我看了下被撞的不严重,这些钱应该够修了。”
“哦。”
许铃兰无措地把钱放到一旁,叶磊也不说话,只是开着车,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两个并不太熟悉的人呆在一起,按理说多少要有些尴尬的,但奇异的是许铃兰却不那么觉得。
只觉得安心。
她摸了摸裙摆,偷偷看叶磊一眼,生怕他发现,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在快到他川菜馆的那条街时,开始堵车了,他们的车被陷进去,慢慢地爬着。
在许铃兰再一次偷看之后,叶磊突然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
“啊?”
许铃兰慌了,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在考虑要不要假装没听懂他说的话。
叶磊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在看我的疤?”
“不是!”
许铃兰下意识的否认,其实他的疤痕并不丑,而且可能看得多了,许铃兰根本就不会去在意。但话说出口了,许铃兰才察觉到不对劲儿。她想要解释,但越解释越乱,“那个……我……”
“那你在看什么?”
相比许铃兰的慌乱,叶磊则镇定多了。
只是他的问题直接到许铃兰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能说她觉得他很英俊吗?
真的说了肯定被当做花痴的!
许铃兰懊恼极了,她根本都不知道怎么把自己逼到绝路的。
“我没有在看你的疤。”
最后她只能说出这么一句,然后就左手抓着右手,自己跟自己生气。
她气自己太笨了!
叶磊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你觉得我丑吗?”
“不。”许铃兰不解地看向叶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很多人说丑,不,应该说是恐怖。”叶磊扬起唇角,笑着转过脸,冲着许铃兰,恶劣地指了指脸上的疤。“这样看是不是更仔细?”
这个动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许铃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了香皂的味道却有种很奇异的清爽感。
而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仔细地去看叶磊的脸。
因为不好意思,也因为没有机会靠近。
其实叶磊的五官都很好看,不是那种韩式的锥子脸,而是有点像国字脸,高鼻梁,眼眸深邃。只是一条长疤却破坏了他的英俊。
如果不仔细看,可能会觉得有点可怕,但看第二眼却有种邪魅的,坏坏的感觉。
还是很英俊。
这个定义让许铃兰自己都笑起来,她摇摇头,突然不那么紧张了。
“看得很仔细了,不难看。”
反倒有种很特别的味道,许铃兰觉得很帅。
刚刚降温的脸颊又有滚烫的趋势,她不太好意思的别开眼,总觉得他刚刚看过来的眼神特别的专注。
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叶磊看着害羞的她,笑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十几分钟后车终于到了川菜馆。许铃兰刚开始的时候还跟叶磊客气一下,但看到好多喜欢的菜色,很快她就放开来,一口气点了六道菜。
都是麻辣口的,等上菜的时候许铃兰已经非常期待,叶磊倒是安静着,帮她弄好了餐具,又给她倒了一杯苦荞茶。
“兰兰,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啊,哦哦,当然可以。”
许铃兰紧张的差点不知道怎么说话,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听起来都有种暧昧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丝丝的心动。
“你知道我们今天见面代表了什么吗?”
“知道,我们在相亲。”许铃兰想了下,很认真地道:“也就是两个不熟悉的人见面了解下彼此,啊,现在是不是要开始做自我介绍了?”
也不等叶磊说话,颇为紧张的许铃兰就开始自报家门,从父母到哥哥,还没见面就被她毫无保留地卖给了叶磊。
从喜好到想得到的糗事。
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当大舅哥来考验妹夫的时候,别叶磊说的几句话就给打发走了。
黑历史都被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什么震慑力?
武力?
开玩笑,叶磊的那体格往那一站就让人知道很不好对付。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许铃兰纯粹的因为太紧张,所以自我介绍做的非常详尽而已。
看着滔滔不绝的许铃兰,叶磊笑着没有打断她的话。
如果说此时之前他只是对许铃兰有一些好感,那么此时他已经很确定,他想跟这个女孩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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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磊看着许铃兰,突然问了一句:“我的基本资料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我是本市人,父母都已经退休。”
“恩,看过。”
“那好,已经了解过,我想表明一下态度,**曾经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是个正经人,既然我们在一起,肯定就是要结婚的。”
“我也不会耍流氓。”
“那就好,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周末就见父母吧,你是双休?”
“是的。”
“那刚好,一天去你家,一天去我家,下周领证。”
三两句话,叶磊就定下来未来的计划,许铃兰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的意思却怎么听不懂了呢?
“那个……”
“什么?”
叶磊一副有问题可以提出来的表情,许铃兰怯懦了下,“我们好像还不是男女朋友。”
很好,她终于抓到了重点。
看来不算傻的离谱,叶磊不那么担心自己孩子的智商问题了。
据说男孩儿的智商是随妈妈的,女孩儿的话……像她妈这样傻傻的也挺可爱。叶磊脸上的笑容更深,一看就是很开心的模样。
许铃兰被这笑容晃得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个,我们只是在相亲……”
“相亲的目的是什么?”
……
“既然相亲就是为了找对象,那我们是男女朋友这件事还有异议?”叶磊一板脸,下意识就拿出教育手下的那一套来给许铃兰洗脑,“有了共同的目的,我们的关系就是已成事实了,不过你如果对我不满意,我们的关系还可以再重新定义。”
他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冷。
许铃兰浑身一个激灵,倒不怕他,只是摇头。“我没有不满意。”
“很好,我想我们达成了共识。”叶磊身子前倾,握住许铃兰的手,“我这样你会不舒服吗?”
许铃兰红着脸,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都麻了。
她下意识的不敢动,只是摇摇头。“不。”
叶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你对我有好感,不排斥我的亲密接触,而我对你也是,所以这一次,我们真的达成了共识。”叶磊夹了一块辣子鸡丁到许铃兰的碗里,直接堵了许铃兰的嘴。
叶磊以前还不明白为什么老大那么喜欢喂大嫂吃东西,但现在看着许铃兰吃着鸡肉,像小松鼠似的可爱,他开始有些明白了。
想着,他又夹了菜给许铃兰,不大的小碗很快就被堆满了,许铃兰只觉得这个碗真的好神奇,自己怎么吃都吃不完。
专心吃东西的她很快就忘记了之前跟叶磊的争执,专心吃饭。
吃过饭之后叶磊开着她的车把许铃兰送回家,因为来过一次都不用许铃兰指路了,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叶磊拥抱了许铃兰一下,突来的亲密让许铃兰僵硬住身子,连呼吸都忘了。
“乖,手机号码存好,我到家会给你打电话。”
“恩。”
许铃兰下意识的点头,只是下车的时候都是同手同脚的,看的叶磊闷笑不止。
他有预感,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生活,他一定不会无聊。
走出很远,许铃兰才想到自己没拿车钥匙,她连忙回身,就看到叶磊正靠在车旁看着她,见她回头,叶磊抛了下手中的钥匙,笑了。
雪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让人有种夜空都被点亮的感觉。
许铃兰看着不禁也笑了下,就见叶磊走过来,把车钥匙放到她的手中。
“丢三落四。”
这个评语让许铃兰有些不满意,平时她可不是这个样子。
但看着他的泛着笑意的唇角,所有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会改正的。”
她下意识地道,叶磊看着她,突然拍了拍她的脑袋,笑:“不用,这样就挺好的。”
说完,他又把她娇小的身子搂到怀里,拥抱了下,这才转身离开。
“等我电话。”
一晚上被男人抱了两次,许铃兰人都晕乎了,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连她哥跟她说话都没听到。
直到面前多了个人影,都撞上去了,许铃兰这才回神。
“哥,你怎么故意吓人!”
“我吓人?”许诚毅觉得自己特别无辜,抬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也不发烧啊,人怎么迷糊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不对,你今天不是相亲去了吗?”
被戳破了行踪,许铃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妈妈出卖我!”
明明答应不告诉别人,她才会跟妈妈说的。
“哎呀,既然都知道了,那兰兰快跟我们说说对方人怎么样?”
一旁假装看报纸的许爸爸也凑过来,他还特别一本正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啊?”
这下连躲在一旁不敢见女儿的许妈妈都愣了,她也顾不得怕女儿不高兴了,连忙从盆栽后出来。
“兰兰,这毁容了的你不怕吗?”
许妈妈很担忧,自家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胆子又小,看到长得凶的人都会怕的。
“我不怕的话,你们会同意吗?”
“你不怕就行。”
她爸和哥哥倒是不担心这一点,不过,“兰兰,你这么说,是看好他了?”许诚毅贱兮兮的用肩膀撞了下许铃兰,被许铃兰不高兴地拍了一下,“这个……等你们见过再说!”许铃兰丢下这句话,快步上楼了。
害羞的模样让楼下的三位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也都有了默契。
这是真的喜欢对方了?
许妈还有些担心,“这破相了,真的没关系吗?”
“男人又不是看长相的。”矮胖胖的许爸爸拉着美丽妻子的手,目光温柔,“要是你当年以貌取人,我也没有现在这么幸福的家庭。”
“乱说什么呢!”
许妈妈被老公看得脸红,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他们感情非常好。
当年也是大美人的许妈妈保养得很好,已经五十出头了,看起来还跟三十多似的,他们结婚当年可没少被人说是美女配野兽。
但许妈妈自己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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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否,帅否?”
老人家乐呵呵的问道,那模样怎么看都非常慈祥。
许诚毅也在旁边搭话:“对呀,我们不要求他长得太好,最主要是人好。”
“真的?”
许铃兰还是害羞,但看哥哥这样说,便故意道:“他是当兵的,受过伤,脸上有一条很严重的疤。”
想想他们自己,似乎破相真的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女儿喜欢,对方也对她女儿好。
看出妻子的担忧,许爸爸笑呵呵的道:“听说对方是当兵的,忘记问年龄了。不过咱们要好好把把关,长相不重要,只要他自己不因为长相自卑就好,最主要是对咱们兰兰好,最起码也要像我对你这样。”
许爸爸一脸幸福地看着妻子,许妈也笑了。“老公,你说的对。”
一旁被无视的许诚毅受不了的打了个寒颤。
都结婚三十多年的人了,还这么黏糊糊的,真是受不了!
回到房间的许铃兰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又是羞涩又是紧张。
她真的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几句话而已,爸妈就知道她是喜欢的叶磊的。
那叶磊也是看出来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许铃兰的脸红得想要滴血。
她这辈子第一次暗恋一个男人,却这么快就被对方知道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许铃兰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心理为什么觉得甜甜的,想到他那么强势的要跟自己在一起,许铃兰感觉特别开心。
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许铃兰握着手机开始傻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
“喂?”
笑声传来,叶磊的声音似乎温柔了不少。“我到家了。”
“恩。”
对方沉默了下,似乎没忍住:“接这么快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电话?”
寂静的夜晚,这含笑的声音似乎别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勾人心魄。
许铃兰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我,我……”她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否定,果然,叶磊又笑了。
许铃兰懊恼极了,她怎么就这么笨,特别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表现的很糟糕。
他那么好,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糟糕的女人?
这一刻许铃兰是一点自信都没有的。
或许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患得患失的,很容易怀疑自己。
就在许铃兰急的快哭了的时候,叶磊突然收敛了笑,轻声说了一句:
“我很喜欢。”
许铃兰屏住呼吸,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那声音又再响起,像恶魔的呢喃,充满了诱惑。“我喜欢这样的你,只有在我面前紧张得不能自已。”
他知道!
他知道!
许铃兰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她满心只有这一句话。
自己所有的紧张和无措都被他看在眼里,但他却说喜欢。
好像空气一下子都变得美好了,许铃兰是武者脸颊傻笑个不停,要不是老妈催促她洗澡,许铃兰或许就要这么笑一晚上了。
不过虽然她没有笑一整夜,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笑容就没有在她脸上消失过。
许铃兰是个很古典的女生,瓜子脸,柳叶眉,眸光水润,让人一看就很容易生出好感。
但之前的许铃兰有些害羞,工作的时候又非常认真,让人难以靠近。
可现在她一直笑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古代仕女图突然变得鲜活。
美好且让人想要靠近。
“许特助,今天好像心情格外好,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在许铃兰送文件的时候,一个男同事鼓足了勇气问道。其实只是玩笑话,借机会跟许铃兰搭话而已。谁不知道许铃兰虽然不是高岭之花,但依旧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工作好,外形佳,最重要的是没有男朋友!
因为她太美好了,男同事们都没有人敢行动的,许铃兰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
但结果却让人心碎。
许铃兰笑了下,虽然羞涩,却没有否认!
问话的男同事觉得天都塌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要是没有说破,他们大可以装作不知道而追求许铃兰,或许一不小心就撬墙角了呢?
但现在知道对方有男朋友却去追,这不是找揍吗!
在许铃兰走了之后,这个懊恼不已的男同事被其他单身男青年给打了一顿。
原因?
还不简单,谁让他最贱去问!
女神刚露出笑容,结果却是名花有主,这口气能忍?
明显不能!
所以揍!
满面春风的许铃兰到了向暖的办公室,还未开口,那种幸福又羞涩的笑容就出卖了她。
向暖好歹是过来人,也经历过又忐忑又心动的阶段,现在一看许铃兰就猜了个**不离十。
“看来昨晚的相亲很成功,旗开得胜啊。”
向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笑眯眯地看着许铃兰,张诺迟钝一些,但是听向暖这么说也明白了。“原来兰兰喜欢叶磊那种硬汉风格的!”
说着,张诺往许铃兰身边凑了凑,歪着头一脸好奇,“兰兰,你们接吻了吗?”
“说什么呢!”
许铃兰的脸爆红,她有些结巴。“只是……只是抱了下。”
“只是抱了下?”
……
“好吧,是抱了两下!”
许铃兰羞极,一跺脚干脆跑了出去。
向暖看着她害羞逃跑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兰兰啊……”一张口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他们的恋情刚刚开始,向暖并不打算多做干预。
就像秦远说的那样,两个人合适不合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外力干预过多反倒可能造成相反的后果。
她是绝对不会做那种打着“我很关心你的名号”,各种指挥“你应该怎么样”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向暖还特意跟张诺做了沟通。
“姐,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多问的。不过我真的很想谈恋爱啊!”好友虽然害羞,但张诺怎么会看不出来许铃兰有多么开心?
她也想谈恋爱啊,但为什么就没有合适的对象。
甚至相亲都是波折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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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谈恋爱?”
“当然!”张诺猛点头。
“还是先把工作处理完吧!”向暖一脸同情的说。
她也看出来了,程玺对张诺是势在必得。
只可惜跟叶磊的干脆利落不同,程玺就算追人也跟他的性格那么冷冰冰的。
再看张诺懵懂的样子,向暖有预感程玺和张诺这一对还有的磨呢!
她摇摇头,把今天的工作吩咐下去,就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自从显怀以后,向暖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的大起来,坐着就越来越难受。向暖现在醒着的时间一半站着,一半坐着,文件有时候躺在沙发上看。
这么撑着,工作愣是没有拉下不说,向暖还分担了一些程玺的工作。
未来有半年的时间要把所有重担都丢给程玺,向暖现在算是刷下好感。
而且有了空闲,程玺才好去谈恋爱。
自从许铃兰恋爱之后每天看起来萌萌哒,爱脸红、爱傻笑,有趣极了。
向暖都开始好奇张诺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秦远本来还担心她的工作量太大,但看着向暖为了八卦也是蛮拼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随她高兴吧。
叶磊见父母这一关很顺利,轮到许铃兰的时候更不要说了。
叶磊的父母都是高知识分子,儿子年纪小的时候因为酷帅被女孩子追的到处乱窜他们担心,后来叶磊当兵了老两口更担心了。
为啥呀?
因为军营都是男的,儿子整天看不到异性,再对同性感兴趣了怎么办?
太过开明的两位老人知道的多,也是跟着操碎了心。
后来儿子破相了,他们又开始觉得或许儿子天生没有娶媳妇儿的命,小姑娘们谁会看得上一个破相的男人?
别被吓着。
就在两位老人觉得儿子要么孤独终生,要么搞基去。
因为叶磊只带过战友回家吃饭,都是男的。每一次老两口看到他带人回来都有种儿子要出柜的感觉。
他们都快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儿子突然带了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回来。
老两口能不高兴吗?
能对许铃兰不好吗?
难得有个不嫌弃自己儿子的,老两口怎么也要好好对人家,好把人家留下。
所以刚见面就提起结婚聘礼的事情,在叶磊家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新房一套,二十万的车一辆(这是给儿媳妇儿的,儿子随便开个奥拓就可以了。)现金若干。老两口还非常坚定的表示以后绝对不跟儿子儿媳妇儿一起住,只要你们小两口能赶快生个孙子给他们玩,不,是给他们带就好!
这一连串的话谈下来,许铃兰从叶磊家出来的时候还是晕着的。
看着两位头发花白,一看就非常有修养的老人站在门口跟她挥手告别,许铃兰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嘶。
好痛!
叶磊不解地看着疼得眼眶都红了的许铃兰一眼,想了下。“我爸妈那你不用想太多,按照你的想法做就可以了。如果你……”
叶磊本来想说如果你实在不想结婚的话,可以晚一点再婚礼。
但话说到一半,就见许铃兰非常严肃的摇摇头。
非常为难的样子。
叶磊不禁皱了下眉,他不觉得自己的父母失礼。
“伯父伯母年纪大了,自己住可以吗?”许铃兰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去看叶磊,“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跟他们住在一起?年纪大了,就是需要人照顾的。”
“你……”
叶磊完全没想到许铃兰会这么说,所以他愣住了。
他并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但叶磊也不是一个会被人问住的。
可面对许铃兰,叶磊却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特别是她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单纯和信任。
叶磊突然觉得千言万语都比不过她的目光。
她是真的在为他的父母担心。
也不排斥,甚至想跟父母住在一起,因为她想照顾他的家人。
叶磊也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当兵这么多年,他已经彻底变成一个又硬又糙的汉子,软话根本不会说。
但感动却又那么的强烈。
叶磊笑了,纯粹的笑容让许铃兰面上发烫。
他怎么这么看人的,直勾勾的,好像要吃人似的。
“兰兰。”
“恩?”
许铃兰不解的应声,却突然被叶磊一把抱在怀里,如铁般坚硬的手臂轻松就把她托起来,下一秒,她的惊呼声尽数被他吞噬掉。
突然起来的吻,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却充满了进攻性。
强势的,只带着纯男性的荷尔蒙,一下子就攻克了许铃兰的理智。
她像无依的小草,只能虚弱的攀扶着叶磊的肩,只有这样才不会晕倒。
电梯叮的一声,打破了叶磊的冲动。
他放开许铃兰,但头脑发晕的兰兰只是下意识地追逐着他的嘴唇,叶磊愣了一下,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把她搂在怀里,大手按压着她纤细的脖。
女孩子细嫩的皮肤触感像最上等的丝绸,手感好得让叶磊不禁又摸了摸。
许铃兰感觉像触电,腿更软了,只能让叶磊这么搂着走出了电梯。
“叶磊?”
抱着孙子的大妈看到叶磊愣了一下,眼中有着可惜。
她还记得叶磊小时候多帅气,虽然早听说他破相了,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太可惜了。
当年她闺女多喜欢叶磊啊,整天喊着除了叶磊谁也不嫁。
也幸好没嫁。
这疤也太大了。
叶磊是谁?
一眼就看出大妈心中所想,也不戳破。礼貌地笑了笑,“王婶。”
打了招呼也没多留,就这么搂着许铃兰徜徉而去。
王婶进了电梯才突然想起叶磊刚刚好像还搂了个人?那样子怎么看起来不像在做好事儿呢?
该不会迷昏了那姑娘吧?
王婶还想探头出去看,但那里还有叶磊的身影!
叶磊和许铃兰都不知道因为他们的动作,王婶的思维已经发散到天际了。走出楼道,被夜风一吹,许铃兰这才清醒了起来。
但还不如不清醒。
她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回去了。”
许铃兰连忙站好,把小手从叶磊的大手中抽出来。
但根本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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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叶磊抓着许铃兰的手不肯放开,眼神炙热,盯着许铃兰一眨都不眨。
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那种热度。
许铃兰羞得不能自已,“不用了。”她下意识拒绝。
可那小小的声音和身板怎么能拒绝的了叶磊?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许铃兰一眼,干脆就这么牵着手带她上了车。
“我真的可以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磊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许铃兰坐好,抿着唇,怯生生的模样让叶磊的心一软。“我不放心。”说着,他低头给许铃兰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开车的时候叶磊非常认真,这是一种习惯。
即使他车技非常好,比一般的赛车手都好,但他开车却追求的是平稳,安全。
以前是自己一个人,他家里有父母在等他回去。
但现在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兰兰……
不要说受伤了,磕了碰了这小丫头,他都要心疼死。
曾经的叶磊哪里想到自己还有这么柔情的想法?可真的遇到了对的人,再肉麻的想法都会在脑海里还冒出来。
甘之如饴。
“我很高兴。”
“啊?”
许铃兰有些呆,她还在想之前他的话。
他不放心……
心里甜甜的,脸上也不禁带着笑。她扭头去看叶磊,却只能看到他严肃的侧脸。
笑容一下子收敛了,因为这严肃的气氛。
但许铃兰感觉自己还是那么开心。嘿嘿。
“我很高兴你会是我的终身伴侣。”见她没听懂,叶磊直接道。
干脆得许铃兰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明白他的意思。
细嫩的脸顿时更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也很高兴。”
这个男人正直,强势。
内心却很柔软。
许铃兰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叶磊,他简直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看到了就好喜欢,特别两人关系确定的现在。
虽然害羞,但许铃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会想要抓住。
叶磊趁着红灯的空挡看了许铃兰一眼,却发现这小丫头又在傻笑了。
看起来傻的冒泡,却也充满幸福感。
叶磊不禁也笑了。
“你们要结婚了?”
向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牛奶喝了,艰难问出口。许铃兰害羞地傻笑,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请柬给过去,还有喜糖和干果。
“敬请光临。”
向暖看了下时间,婚礼定在一个月之后,六月份虽然有些热,但又不会太热。
肯定阳光明媚的。
“你真的确定了吗?”
向暖看着请柬问道,虽然叶磊也是朋友,但在向暖的心里却比不上许铃兰。
这叫男女有别!
许铃兰闻言点点头,起身坐到向暖的身边,难得感情外露地搂着向暖的胳膊,像个小妹妹。“姐,我真的想好了,我爱上他了。”
叶磊那样的那人,只要用心去感受,恐怕很难有女人不爱他吧?
毕竟他是那么好。
许铃兰的头轻轻地靠在向暖的肩膀上,向暖看着她满脸幸福的样子彻底放下心来,“我祝福你们,真高兴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向暖摸摸许铃兰柔软的头发,心里颇为安慰。
她是独生子女,跟表姐的关系从小就不好,许铃兰和张诺就像她的亲妹妹一样,向暖关心爱护她们,当然也希望她们幸福。
其实许铃兰跟叶磊在一起也很好。最起码知根知底的,而且还有秦远这个可以管着叶磊的人。
不管怎么样兰兰肯定都不会吃亏的。
柔声跟兰兰说了一会儿话,向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平时那么活泼的张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诺诺?”
向暖一抬头都没看到张诺,太奇怪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走的?
倒是许铃兰站起来,看到了张诺。
“姐。”
许铃兰指了指办公桌的位置,就见张诺也不知道从哪儿拿的报纸垫在地上,捧着红红的请柬,大口的吃糖。
许铃兰拿来的喜糖分量颇大,但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张诺的那一份都快吃完了,地上只留下一堆糖纸。
“诺诺,你这么是怎么了?”
向暖起身,还没走到呢,就看到张诺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姐……”看到许铃兰,张诺的表情更委屈了。“你这个骗子,说好的一起结婚呢?现在你婚期都定了,我还没对象……兰兰,你这个负心汉!”
眼看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许铃兰赶忙过去把张诺从地上拉起来。
向暖也帮着安慰,但效果不大。
想了一下,向暖干脆道:“诺诺,既然你这么想结婚,那就赶快找个人,到时候跟兰兰一起结婚!”
张诺再这么颠来倒去的说负心汉什么的,向暖都要受不了了。
太吵。
向暖的话终于让张诺找回了理智,她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她垂着头,可怜巴巴的像被丢弃的小奶狗。
“不行的,我现在这么忙,根本没有时间相亲,就算相亲了也没时间相处的。”
这样怎么结婚?
向暖听她这么说却松了一口气。
得,好歹还没傻。
恨嫁到这种程度,但程玺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向暖想想都着急,连带的对程玺都有一丝不满了。
但看在张诺的份上,该帮忙还是要帮的。
“这样吧,如果没时间相亲干脆就近找,反正你身边也不缺单身的优质男人。”比如说程玺。
这距离多近啊,每天都见面,办公室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米。
她都这么提醒了,张诺总应该听懂了吧?
向暖觉得自己也就能帮到这儿了,如果这样张诺都想不起程玺,那她也无话可说。
但人真的是不能念想,张诺还真就没想起程玺来。
晚上回到家,向暖就见秦远脱掉外套,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让人发毛。
“怎么了?”
向暖低头看看自己,长风衣穿的好好的,绝对不会冻着自己,穿戴也得体,难道是她脸上有脏东西?向暖下意识的摸摸包,还不等找化妆镜,就被秦远拉住了手。
【作者题外话】:五更,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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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
秦远把向暖拉到身边,帮她脱掉风衣。“张诺什么时候喜欢上林凡了?”
他皱了下眉,表情看来来有些困扰。
一个是堂弟的左膀右臂,一个是自己的兄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他都舍不下。
向暖却被问愣了,“什么林凡?”这俩人能有什么关系?
平时接触都不多的,要说喜欢上林凡,许铃兰还有点可能。因为整天一起工作。
张诺?
根本不可能!
平时向暖也没听张诺提起说喜欢林凡的。
看向暖的样子,秦远皱了下眉。
“你真的不知道?”
向暖点头,秦远才继续说:“今天下午,张诺问林凡愿不愿意尝试跟她交往。”
“什么?”
向暖要被吓死了,声调不禁就有些高了。
见秦远不赞同的眼神,向暖连忙压低了声调,“这真是诺诺说的?”
“恩。”
秦远点头,看她瞪大了眼睛饱受惊吓的模样,秦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上前一步把把向暖抱起,放到客厅的贵妃椅上,秦远就坐在她的身边。“不要紧张。”秦远捏捏向暖的手,并测试她的脉搏。
孕后期太过激烈的情绪很容易对孕妇造成损伤的。
什么事情现在都不如向暖来的重要。
偏偏她自己却不注意。
该打。
向暖被捏住了手腕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太激动了,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向暖单手挽住秦远的手臂,“老公,我没事。”
秦远不说话,知道确定她的脉搏没有什么不对,他的表情才缓和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想,我好像知道一点……”向暖有些心虚。
张诺居然跟林凡告白,这件事造成的影像肯定是不小的。
林凡和程玺都是高层,私交不错,“林凡应该知道程玺的心思吧?”
秦远点头。
要不是知道,林凡不会吓得跑来找他求助,趁机还发下了许多毒誓。
他是真的跟张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最主要的张诺可以一点羞涩都没有,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问他这样的问题,打死林凡他都不会相信张诺喜欢他。
他这是无辜躺枪,因为这事儿下午林凡都没敢回华为传媒,文件还是拜托秦远送回去的。
“那就麻烦了。”
她往后躺了下,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我怕林凡会被程玺杀人灭口,顺带分尸。”
向暖叹了口气,眼神却颇为幸灾乐祸。
秦远点了点她的脑门,向暖干脆头也靠在靠枕上,舒舒服服的。
懒洋洋的,秦远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倒不会。”
但不被程玺待见是肯定的。
一个心虚,一个心狠,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不过这些秦远是不会告诉向暖的。
要不然都不知道向暖为了八卦会做出什么,肚子开始大了,还是安分点好。
最近向暖晚上的睡眠不是很好,秦远不说话,没一会儿向暖就睡着了。
秦远回神就看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这样她都没有醒。
“小懒猪。”
秦远探身亲了亲她的脸颊,看着即使熟睡的她脸上还有掩不住的疲惫,秦远心疼不已。
这么躺着睡怎么可能舒服?
他起身,小心地把小暖抱起来,缓步上楼。
怀孕后胖了十斤的向暖在秦远抱起来都是非常轻松的,体力好的男人就是这么棒棒的。
成叔端着煮好的汤水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见秦远摇头,成熟只是欠身并没有出声,他知道少爷这是怕打扰到少夫人。
看着秦远上楼,过了一会儿他下来,“什么汤?”
“鸡汤里煮化了一点燕窝和鱼翅,不过样子处理过了,少夫人吃不出来。”
向暖对燕窝有阴影,很排斥。
但医生嘱咐一定要吃的,为了这个成叔想了些办法。
吃不出来?也就是吃过了。
“怎么告诉她的?”
“土制的粉丝,纯手工制造,纯天然。”
成叔一本正经的说道,秦远哑口无言。
这个借口确实是向暖会相信的。
“做得好。”
秦远夸奖了一句,成叔矜持一笑,“这是应该做的。”一老一少两人相视一笑,都像老狐狸似的。
跟成叔又交代了几句,大部分都关于向暖的,之后秦远就去书房找了一本书来看。
只是书还没看几页,手机就响了。
他一边接电话,看了下时间,拎着外套出去。
“少夫人如果醒了跟她说我出去一下,一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内回来。”
“是的,少爷。”
已是初夏,天黑的比较晚,秦远自己开着车去了酒吧街。
还不到七点的时间,只有部分酒吧开始准备营业,秦远熟门熟路地找到目的地。刚进门,秦远就被服务员拦住了。
“先生,不好意思,今晚我们酒吧不营业。”
“我来找Jack。”
Jack是酒吧老板的名字,服务生一听便不再阻拦,但也面有难色,“先生,老板现在正在处理一些事……”
“带我过去。”
秦远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他的话,服务生看他气度不凡,也不再多说,领着秦远进去。
原本装修华丽的吧台此时像经过了暴风骤雨,各种碎片跌在地上,老板Jack正抱着自己的藏品残骸骂娘。“你们两个该死的东西,我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就这么被你们杀死了,你们说怎么赔,怎么赔!”
Jack已经歇斯底里了。
作为一个极度爱酒的男人,每一瓶珍贵的酒都是他儿子。
不过此时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听到他的话,还真是够惊悚的。
秦远挑眉,从容不迫地绕过满地残骸,走向Jack身后的包厢,他已经看到自己要见的人。但还没走到,秦远的腿就被无赖地抱住。
“大神啊,大神,你一定是来拯救我的,快点抓走这两个杀人凶手吧,别忘了要给我两个儿子安置费。”
也就是赔偿!
包厢里的两个人一个打人,一个挨揍,肯定都是火气十足的,他才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要赔偿,别钱没要到再挨揍。
但秦远就不一样了,他们家大神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Jack就这么毫无心理负担的赖上了秦远。
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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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一抬脚,就把Jack踢出去,“滚蛋。”
讹人讹到他头上了。
简直找死。
秦远眼神都没施舍给一旁嘤嘤婴的Jack一个,抬脚进了包厢。
被打的林凡可怜巴巴的缩在墙角,看到秦远就像看到了亲人,但还不等他扑过来,就被秦远的一个眼神给定在原地。
呜呜,九少,你家哥哥好可怕!
秦远见林凡识相,这才看向站在包厢中间的程玺。
平时都一丝不苟的西装此时有些凌乱,唇角和眼角又淤青,其他倒没有什么异样,表情依旧冷得吓人。
见秦远进来,他的态度有所收敛,冲着秦远鞠躬,“Boss。”
“恩。”
秦远抬脚坐到沙发上,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腿上无聊的敲了两下,目光则在程玺和林凡的身上绕了一圈。
“倒杯红酒给我。”
没有训斥,也没有询问。
程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远会是这样的反应。
“Boss……”
“还不去?”
秦远挑眉,笑了。
威胁之意甚浓。
程玺心中越发不安,却不敢问,只好躬身,然后退了出去。
只是出了包间才看到吧台劝毁,想喝酒?
可以啊,先赔了钱,然后去酒窖拿。
不然免谈!
Jack其实很想坐地起价的,但他多年来一直很打怵程玺,最后也只是算了个成本价。又让人拿了上好的红酒过来给程玺。
只是在人走了之后,Jack抱着账本大呼赔本了。
秦远举着酒杯清嗅了下,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程玺的表情这才稍微轻松了一些,但下一秒,秦远就开口说话了。
“说吧。”
只有两个字,至于要说什么,自己领悟。
程玺看了一旁缩着的林凡,又转回头,垂下头。
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无话可说。
这样的反应让秦远挑了下眉,笑了。
“既然不肯说,那就叫张诺来吧。”
程玺一下子抬起头来,“Boss,这是我做的事。”言下之意跟张诺并没有半分关系。
秦远不可置否。
他轻轻摇动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迷离的灯光下闪耀着不同一般的光,让人看了心虚。
“Boss,对不起。”
程玺好艰难,才说出这一句。
秦远脸上的笑意更深,只可惜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对不起什么?”秦远挑眉,后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身为一个文职人员却打架斗殴?还是自己不敢做的事情对着无辜的人撒气?”
“无辜的人”林凡猛点头。
他就遭了无妄之灾。
随着秦远的话,程玺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
他不是生气,只是有些难为情。
“我……”
程玺张张嘴,想要解释,最后却发现一切解释的话都那么苍白无力。
错了就是错了。
这是Boss经常说的一句话。
“您说的对。”
秦远这才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我不想听你的恭维,只希望你能真的解决好这些事情。今天发生的事,我不想再看到。”
“是!”
秦远起身,看都不看垂手肃立的程玺,径直往外走去。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秦远突然停住脚步。
“林凡?”
“啊?”
还有他的事儿?
“还不走?”
看着秦远往外走去,林凡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往外走,在走出包间的一瞬间,他听到了程玺的声音。
“兄弟,对不起。”
林凡一下子就笑了,“你这个冰块男,下次不要下手这么重啊!”哈哈笑着丢下这么一句,林凡快步跟着秦远出去。
本以为自己这伤号有顺风车可以做,只可惜是他想太多了。
等他出了酒吧,秦远早就走得没有踪影了。
林凡顿时垮下脸,任命的搭车回了家。
今天他可赔惨了!
真是倒霉透顶!
秦远解决了这件事,直接回了家,一边脱下外套秦远便问走过来的成叔,“少夫人醒了吗?”
“还没。”
“好的,谢谢成叔。”
秦远拎着外套上了楼,把外套放好之后他进了卧室。
向暖果然还没醒来。
看下手表,已经快七点,家里每天晚上七点半吃饭,都是定时定点的。刚睡醒的时候人胃口不好,秦远想了一下,七点十分的时候就把向暖叫醒了。
先把人抱起来,穿上外套,等她稍微清醒一些就抱着她去洗脸。
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向暖看着秦远去挂毛巾,突然就笑了起来。
秦远不解地看过来时,向暖才解释道:“老公,你现在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她张开手臂,等被秦远抱住后,向暖才笑嘻嘻的亲了秦远一口。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成小娃娃一样了。”
“你现在很辛苦。”
所以被照顾也是应该。
秦远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得多么好。
女人十月怀胎,要忌口,要吃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更不要说身体的负担了。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能把自己的女人照顾好,那还算什么男人?
大手爱怜地摸了摸向暖的脸,秦远挑了下眉。
“我们吃饭。”
“噢。”
向暖点头,只是看样子兴趣并不是很高。
“怎么?”
秦远不解,这姑娘每次不是听到的吃的都非常欢快的吗?向暖的眼中闪过挣扎,“能不能单独给我准备?只要平时量的一半就好。”
见秦远不说话,向暖垮下肩膀,“忘了?三嫂说孩子比正常月份的要大,饮食要控制。”
不然生的时候会不好生的。
但随着肚子里的娃娃长大,向暖的胃口也越好,要在菜品丰富的餐桌上控制自己的食量真的很痛苦的。
一向爱吃饭的向暖现在都是闻吃色变了。
秦远听了她的解释,只是定定地看着向暖,好半晌才点头。
他把向暖抱到卧室的桌旁坐下,自己则转身下了楼,十分钟之后他重新回来,手中的餐盘上就是向暖今天的晚餐。
一碗“粉丝”汤,两个小笼包,半个溏心鸡蛋,还有几块炖牛肉,一小碟蔬菜。
很少,一个成年人吃这么多东西都算少的。
但向暖吃得很珍惜,慢慢咀嚼,愣是吃了半个小时才依依不舍的吃掉最后最后一块牛肉,满脸的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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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再吃一点吧?”
看着向暖纠结的脸都要皱起来,秦远心中不舍。
实在不行,剖腹产也是可以的。
但他刚起了个开头,就被向暖反应激烈的拒绝了。“剖腹产绝对不行,没有经过顺产挤压的孩子先天就要差一些,知道孵小鸡吗?千万不能帮小鸡拨开蛋壳,被人工帮助的小鸡要孱弱非常多。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都是一样的道理。”
向暖低头摸了摸肚子,笑得温柔。
“人跟小鸡怎么一样?”
“就是一样的,孩子是要爱,而不是一味的溺爱,还没出生你就想帮他省力气怎么可以?”向暖不满地看了秦远一眼。
像在看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
带着指责的目光让秦远失笑,他起身弹了向暖的脑门一下,在她捂住额头的时候便端着餐盘下了楼。
这个小女人不会懂,他根本不是溺爱孩子,而是心疼她。
孕妇要比普通人更容易饿,向暖却强忍着不吃……
想到她之前听到吃饭那么开心的样子,秦远心里特别不好受。
“少爷?”
成叔拿着花瓶进来,就看到秦远站在客厅,似是在发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成叔觉得秦远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自从秦远他们搬过来住之后,成叔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心事重重的。
“成叔,”秦远回神,少有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总觉得原来有的事情真的是我没办法掌控的。”
成叔笑了,满面慈祥。
“少爷也只是人而已,人只分能力强弱,但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
秦远闻言想了一下,也笑起来。“好像是的。”
“少爷是在担心少夫人吧?”
似乎少爷是从给少夫人带了晚餐之后才变得奇怪,成叔是管家,非常了解向暖的饮食情况。前因后果想一下,秦远为什么会变得奇怪似乎并不难猜到。
“当年我老伴生我们家老大的时候,我也是担心的不行。但只要身体健康,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成叔的话安慰到了秦远,一个准爸爸和一个准爷爷就这么站在客厅里聊了起来。
向暖在房间等了一会儿,没看到秦远回来,就下楼来看。
结果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听着他们说的话,向暖站在楼梯口并没有出现。
原来秦远也会担心和紧张,即使怀孕的人不是他……可能正是因为不是他,所以秦远会想的格外多,因为他不了解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原来男人的想法有时候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甚至可能还会问一些可笑的问题。
还蛮可爱的。
偷听了半天,在秦远他们发现之前,向暖捂着嘴偷偷回去了。
到了房间,向暖才笑起来,唇角翘起,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看起来心情特别明媚的样子。
秦远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特别开心的妻子,他挑眉,“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心情好啊。”
向暖卖关子,才不会真的告诉他。
见秦远还要再问,向暖便推着秦远去洗澡,等他去了浴室,向暖才下了楼。“成叔,还有吃的吗?秦远还没有吃饭。”
“还有的。”
成叔慈祥的笑了,“都在温着,要现在准备吗?”
“十分钟之后请帮我送到卧室来,谢谢成叔。”
向暖嘴甜地道,“要不是您开解,恐怕秦远都要钻牛角尖了。”
成叔顿时明白刚刚他跟少爷说话都被少夫人听到了。
他有些惊讶,但看向暖正冲他眨眼睛。“这个不要告诉秦远,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以秦远的性格,要是自己知道了,他肯定会害羞吧?
说不会还会恼羞成怒。
还不如她自己知道,偷偷笑就可以了。
看着向暖俏皮的样子,成叔就像在看自己的后辈,当即痛快的答应下来。
“好。”
他整天看着,哪里不知道这对小两口的感情好?
他们小夫妻的事情,既然要保密,他就不会多说。
向暖选了几样食物,就上楼去了,秦远刚好从浴室出来,他洗澡一向很快。向暖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帮秦远擦头发,等成叔送食物上来,向暖才笑起来。“孩他爸,赶紧吃饭吧。”
看着秦远惊讶的模样,向暖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关心是相互的,也是要持续的。
一时的关心只会让人感动,但感动是不会让两个人过一辈子的。
再好的感情,都是需要维持的,而不是肆意享受别人对你的好。对感情,向暖一向很明白。
摄影棚里出事已经好几天了,这天突然接到电视台打来的款项,虽然不多,但却标明了是赔偿。
这让知道发生过事故的人都非常震惊。
一般来说电视台都是很硬气的,即使地方上的电视台也很少会对娱乐公司低头。
但现在不声不响的,对方就打过来十万的赔偿款……
华为的老人还好,特别是新来不太久的那些对自家老板的背景更有了深层次的认识。
这不是一般的强势了!
向暖也隐隐听到一些猜测的传言,不过这些传言现在看来都还算是正面的影响,向暖只是交代了财务部不要乱说话,便不再多想。
过了没两天,公司又有了新的谣传,比如刘恩娜换了东家,但最近发展的势头并不好,甚至传出一些不雅的照片和视频,人气一路下滑,即使新东家费心力捧,也已经无济于事。
虽然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但再红的女明星牵扯到私生活不检点,甚至有确凿的证据时,她想要翻身已经很难了。
向暖放下报纸时有些感慨,但并不是同情刘恩娜。只是觉得一个女生不自爱,其实没有人会爱她。
纸是包不住火的,做过的事情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正想着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但近来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人。
黑背心,军绿色的阔腿裤,蜜色的皮肤一看就非常有活力。
不是秦优是谁?
向暖高兴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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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看到向暖,秦优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她上前几步,立正,朝着向暖鞠躬,“对不起嫂子,上次让你受惊吓了,很抱歉。”
向暖闻言轻轻地打了秦优的肩膀一下,佯怒道:“你还知道对不起我,我醒来没看到你都担心死了!”
能不担心吗?
两人一起出门的,结果她被人弄晕了,小姑子却不见了。
虽然秦优比她大,但在向暖的心里,小姑子就是妹妹,妹妹不见人了,能不担心吗?
想到这个就生气,向暖不禁又打了她一下。
“你好歹是女孩子,就算喜欢到处跑,但最少也要跟家里人交代一下行踪才可以。”啰嗦的说了半天,向暖这才缓了口气,担忧地看着秦优。
上上下下,确定完好无损,她才彻底放下心了。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也没对不起我,不要随便乱道歉。”
上来就说对不起,现在想想还真的挺奇怪的。
嫂子终于不再唠叨,秦优也松了口气,肩膀终于不再绷着了。“小嫂子,我差点以为你被妈附体了。”
实在是太能唠叨了!
向暖被说得面上一红,“哪有那么夸张?而且妈也没有很唠叨。”见她不好意思,秦优笑了。
秦优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中性,却让人觉得她是个非常帅气的女人。
很好接触的感觉。
拉着秦优的手,两人在沙发上坐定,向暖的关心可一点都没少。
“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当兵的女人,三十岁应该也不会上前线了吧?”
“噢。”
秦优捂着脸,“嫂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这次回来会呆多久?”
向暖感觉自己都要习惯神出鬼没的小姑,从一开始的大惊小怪,到现在的淡然处之。不过她似乎发现了秦优的一个弱点。
那就是她很怕被家人念叨。
向暖笑了,像发现秘密的小狐狸。
见她这样,秦优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挪动了下屁股,距离小嫂子远一些。
明明比她还小,但秦优越发有种自己被小嫂子吃定的感觉。
这是错觉吧?
“这次应该会呆的久一点。”
秦优也三十岁了,虽然她自己觉得体力和身手都没问题,但这个年纪已经不是雇佣兵的黄金阶段了。
她的叛逆期有些长,但也要有结束的时候。
这一年来她回家的次数比以前要多得多,就是一个讯号。
不过看着小狐狸似的嫂子,秦优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总有种自己多了个克星的感觉。
秦优是个坐不住的,呆了一会儿就跟向暖出去了。
向暖在路上给秦远打了个电话,刚挂断电话就收到了秦优鄙视的眼神。“小暖,你要不要这么乖呀?”她一手握着方向盘,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
丝滑的触感,软软的,温温的,很好捏。
难怪她老哥那么喜欢捏小嫂子的脸,果然手感一流!
秦优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但是她哥看得严,今天才找到机会。
向暖不客气地打了秦优的手一下,“没大没小,叫嫂子。”
“但你就是叫小暖,而且年纪比我小。”
“可是我老公比你大!”
“你老公又不在!”
秦优干脆地耍赖,笑着喊了几声“小暖,小暖!”只闹得向暖没了脾气,跟着笑起来。
“好吧,我就是叫小暖。”
说罢,两个人相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秦优先带向暖去了饭店,刚到大厅,就听到了吉他的声音,略显熟悉的歌声让向暖下意识地看向秦优。秦优耸了下肩,一把把向暖搂过来。
但因为两人身高差不多,所以这个大气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奇怪。“芬芳表妹,还记得吧?她肯定是早到了,忍不住先耍帅。”
“耍帅?”
向暖想说易芬芳本来就很帅,秦优点头。“那丫头从小就喜欢跟女孩子玩儿。”她撇撇嘴,终于觉得搂着向暖的肩膀不舒服,便改为挽着胳膊。
可向暖柔软,秦优帅气。
秦优这个挽胳膊的动作看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但谁会在乎呢?
易芬芳的身边围了不少人,一个熟悉的肉弹美女正拿着一顶帽子,“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都不要客气,一块凉快都不嫌少。”
几万块的奢侈品帽子被拿来讨赏?
一旁看着的餐厅老板眉头狠狠地跳了几下。
罢了罢了,这样算招揽生意了。
向暖远远就看到已经纠结到不行的老板,秦优放开向暖走过去,跟老板低声说着话,向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走到易芬芳她们那一桌。
她在钱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两枚硬币,丢到帽子了。
“唱的好,赏你们了!”
“嫂子!”
两人异口同声,易芬芳放下吉他,梁毅华则慢条斯理地收起得到的两块钱。“谢谢老板。”
娇滴滴的声音让向暖受不了的打了个寒颤。
“受不了你。”
向暖咕哝一句,易芬芳已经起身劝听歌的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梁毅华则殷勤地拉开椅子让向暖坐下。“嫂子您辛苦了,快请坐。”
美艳的脸配上讨好的笑容,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的男人顿时看呆了,有人撞到椅子,有人被女伴揪耳朵。
一时间好不热闹。
而引起这一切的梁毅华却笑得更开心了。
逗这些没有自制力的人一向她的爱好,要是有人不开眼上前,这不还有易芬芳和秦优吗?
向暖看着这场面,一阵无语。但却也觉得有趣。
很快,秦优回来,四个人都坐下。
帅气,中性,美艳,温柔。
四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女人坐在一起却非常有话聊,大家也都是熟人了,吃吃喝喝,聊着天时间过得非常快。
天快黑了她们就跟着易芬芳去酒吧唱歌。
梁毅华是个非常爱热闹的女人,还跑上台去唱了一首软绵的法语情歌,惹得狼嚎一片。
本来大家还起哄让向暖也去唱一首,但正说着呢,秦远就带着人过来。
一米九多的托马斯比秦远还高一些,西方人的体格更加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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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像夜店女王似的梁毅华顿时变成小绵羊,还不等托马斯开口,自己就贴了上去,波涛汹涌的胸器紧紧地贴在托马斯的手臂,嗲声嗲气:“亲爱哒,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不是为什么来,而是你来晚了。
所以就算我做错了什么,都是因为你没有来。
向暖秒懂了梁毅华话中的含义,顿时哭笑不得。
这明艳之花居然也有怕的人?
对方还未开口,自己先说做错了事。
托马斯调了下眉,握住梁毅华的手,很有礼貌的跟大家打招呼,然后笑道:“小花喝多了,我带她先回去了。”
小花是梁毅华的昵称,大家都这么叫。
“我没喝酒……”
梁毅华觉得不好,想要拒绝,却被托马斯捂住了嘴,搂着带走了。
眼看着今天是不能善了,不过在场大家该干嘛干嘛,谁也没多嘴去给梁毅华求情,向暖也就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且秦远也站到她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向暖也顾不上其他了。
秦远看了妹妹秦优一眼,直看得拐带嫂子的秦优拿起啤酒大口喝,这才弯腰低声问向暖:
“玩够了吗?”
很温柔的声音,但太温柔了,向暖有些拿不准他的情绪,便点点头。
乖乖道:“玩够了。”
“那我们回家吧。”
向暖起身,秦远张开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就带着向暖往外走。易芬芳和秦优这两个被忽视掉的家伙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拎起吉他,一个放下酒杯,乖乖地跟着在秦远他们身后往外走。
秦优她们都是不爱开车的,便死皮赖脸地坐了秦远的车,晚上也不回老宅,直接住到了秦远的别墅里。
这里他们也是第一次来,易芬芳对装修之类的不太关注,只觉得这里很大。但秦优见多识广啊,眼睛又毒辣,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房子用了多少心思。
就拿壁纸来说,乍一看只是觉得又漂亮看起来又舒服,但通过上面的暗纹秦优认出这是国际上一个非常有名的品牌。
主打环保、安全,没有任何有毒物质,就算吃下去都不会有事儿。
当然,噱头这么足的壁纸也不便宜,一平米的价格换算成人民币都是四位数的。
如果定制就更贵了。
她哥还是有钱!
秦优不禁有了点想法。但她哥淡淡的眼神扫过来,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秦优顿时清醒过来,脸上的贪婪顿时换成最无害的笑容。
“哥,我跟芬芳晚上就在这住了!”
不是商量的语气。
秦远只看了这两个装乖的家伙一眼,“不要捣乱,早点睡觉。”
“没问题!”
“我带你们看房间吧。”向暖听着,顿时来了兴致,从秦远的怀里脱身出来,一手拉着一个就要上楼。
秦优和易芬芳都要被吓死了。
老哥的脸都黑了,嫂子,你真的没看到吗?
不管向暖看没看到,反正看到的她们可不敢跟老哥抢人。
“不用了,嫂子,反正就在自己家里,我们自己去看,看好了就直接住了。”秦优说道。
易芬芳在一旁猛点头。
“是啊,嫂子,你不用忙活了。”
生怕向暖坚持要帮忙,易芬芳赶忙拉着秦优三蹦两跳的上了楼。向暖还想说什么,却被秦远从背后搂住,“自家人不用客气,晚上吃了什么,要不要再喝一碗汤?”
“啊?”
向暖顿时捂住嘴,她自从怀孕之后喝了太多汤汤水水,纯北方人的她真有点受不了。
跟秦远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她喝了半碗粉丝汤,就回房间洗漱准备休息,临睡前向暖还不忘确认那两位姑娘少不少被子盖。
直到秦远板起脸来,她才乖乖的住嘴。
但在心里,向暖已经给秦远下了一个脾气很坏的定义。
只瞪大了眼睛偷偷的去看秦远,秦远无奈了。
“快睡,她们住进来就跑不了。”
听他这么说,向暖才乖乖地闭上眼睛。
秦远自己也躺下,抱着向暖,等到她呼吸平稳了之后,秦远不禁反思。
是不是最近管她管得太严,所以她已经无聊到家里来了人就这么兴奋的地步。
向暖睡醒就发现她被秦远抱在怀里,这个喜欢运动的男人居然没有去运动?
“老公?”
“恩。”
向暖爬起来,坐着侧身看秦远,带着疑惑:“好奇怪,你今天居然没有运动。”
“也可能你起早了。”
“那我起早了吗?”
“并没有。”
秦远笑了,抬手捏了向暖的脸颊一把。“只是想陪陪你。”
“真的?”
秦远点头,向暖也不客气,重新躺到秦远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说实在的,睡醒了身边有人的感觉当然比只有自己要好很多。
等她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就感觉有人在叫自己。
“不要睡了,我早上给妈打过电话,今天我们会回去吃饭。”
“哪个妈?”
向暖下意识地问,人一下子清醒了。
“不对啊,今天不是周末!”
“恩,我给你请假了,今天程玺会回去华为上班,你不要担心。”秦远好笑地看着向暖艰难地翻身,好心地帮了她一下。“妈说你表姐会到家里,她希望你也回去。”
“恩?”
“徐敏柔离婚了。”
徐敏柔这个名字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向暖的生活中出现了。
自从上次回家被大姨那么一闹,她妈已经决定不再跟大姨一家来往,不管好还是不好,都不接触。但这还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
向暖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没想到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最近过得太幸福,向暖感觉时间都过的快了。
“其实我不太想回去。”向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秦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带着包容和理解的目光,让人心暖。
“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
向暖握住秦远伸过来的手,最后还是任命地下床,“算了,家肯定是要回的。我妈这个人乱好心,但事情如果不是到了一定地步,她决定的事情也不会那么容易更改的。”
到底,离婚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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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家,向暖就接到老妈的电话。听声音倒是没有什么不妥的,向暖跟秦远按照老妈的意思去买了新鲜的牛肚,又买了一些卤味,这才回家。
刚到家就听到外婆的小声,向暖没换鞋,走到玄关头上往客厅看,就见徐敏柔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握着外婆的手跟外婆聊天。
她的脸上笑容柔美,除了略显苍白之外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不是离婚了吗?
向暖皱眉,倒不是不想徐敏柔好,只是徐敏柔身上根本看不出离婚的影子。
好像很开心。
正想着呢,向暖就被秦远拉回去。“换鞋。”
“哦。”
带着疑问,向暖换好了鞋子,跟秦远一起进屋。
“小暖和妹夫回来了,快坐。”
徐敏柔见到向暖笑得更开心了,像是主人一样招呼向暖坐下,又端茶倒水的。向暖道谢之后,捧着热水杯看着似乎毫无芥蒂的徐敏柔。
心里的违和感越发重了。
真是太奇怪了。
就算离婚这件事对徐敏柔没有影响,现在这么落落大方又开心爽朗的人根本就不像徐敏柔。
找了个借口,向暖钻进了厨房。
向妈正在忙碌,切菜,配菜,等下直接炒就可以了。
“妈,你在炖鸡吗?”
灶上的砂锅里冒出浓烈的香气,向暖好奇地想要揭盖子,却被向妈拉住了。“很烫的,我的小祖宗,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多跟你姐学学,女孩子要稳重。”
听她提起徐敏柔,向暖又想起之前的问题。
“妈,徐敏柔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好奇怪。”
“啪!”
刚说完,手臂就挨了一下,向妈不悦地看了女儿一眼。“那是你姐。”
“可我姐就不是这个性格。”
傲气,不说目中无人,但从来看她向暖不顺眼的才是表姐。
“想清楚了呗,唉,本以为结婚就是安定下来了,结果却不省心。人啊,只有在真的吃亏之后才知道到底谁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才会长大。”
向妈叹了口气。
上周向暖没回来,原来从上周二开始徐敏柔就住在了家里。
刚来的时候徐敏柔看起来很糟糕,人也没什么精神。向妈带她去跳广场舞,经常逛街,慢慢开导着,徐敏柔似乎也想开了。
“其实小柔是个好孩子,你外婆最近也很开心。”
能不开心吗?
徐敏柔是她最喜欢的外孙女,但之前两人都别扭着,不会表达。说开了,也就好了。
“但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好起来吧?这性格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好好,我不说了。”
老妈胳膊都抬起来了,向暖又不傻,连忙闭嘴。
午饭很丰盛,徐敏柔一直表现的落落大方,非常得体。向暖却反常的很安静,她闷头吃饭,看着老妈亲热地给徐敏柔夹菜。
哼,连她这个亲女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向暖不想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可能她的眼神太过怨念,徐敏柔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
向暖一口气就憋在胸口。
她还是不相信一个之前那么偏执的人突然就变成一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
“吃饭。”
秦远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向暖,向暖闻声回头,就见秦远严肃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笑,正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乖。”
他做了个嘴型,却没有出声。
但饶是如此,却把向暖闹了个大红脸。
大家还都在呢。
她瞪了秦远一眼,一低头就看到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堆满了。
都是她喜欢的菜
突然之间,心里暖洋洋的,被抢了老妈的不快也少了很多。
反正她有老公,这个是不会被人抢走的。
吃过了饭,向妈和向爸一起收拾桌子,徐敏柔想要帮忙的,却被向妈拦住。
“小暖难得回来,你跟她玩儿去吧。”
徐敏柔又客套了一下,这才过来找向暖聊天。刚闲聊了几句,徐敏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暖,我想找一本书,但找不到,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什么书?”
徐敏柔说了个书名,向暖想了一下,家里应该是有这本书的。不过……
“姐你要考注会吗?”
她说的注会的参考书。
“恩。”
徐敏柔起身,笑了下,“我现在明白做人还是要自己能立得起来,而不是依附别人,希望现在想通不会太晚。”
“当然不会晚!”
向暖笑了。
虽然之前两人之间有不愉快,但看表姐现在想得开,人也积极,向暖还是乐见其成的。
她也站起身来,“我记得在书房,还有其他几本书我要推荐给你,姐你跟我一起来吧。”
两人一起进了书房,向暖很快就找到徐敏柔说的那本书,在很明显的位置,按理说不应该找不到。她有些奇怪的回头,正要说话,就对上徐敏柔恶意的眼神。
向暖吓了一跳。
“姐?”
“呵。”
徐敏柔冷笑一声,“现在肯叫我姐了?向暖,你心里应该很讨厌我吧,居然能若无其事的叫我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是应该夸奖你虚伪吗?”
“你在说什么?”
向暖皱了下眉,虽然她之前确实对徐敏柔有不满,那也是因为徐敏柔一直以来做的事情。
现在看徐敏柔肯上进,人也积极了,她对徐敏柔并没有那么讨厌了。
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
更何况两人还是表姐妹。
但徐敏柔显然不这么想,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向暖,“我比你漂亮,所以你就要在学习上赢我。因为我嫁给了你的初恋,你就故意找了个更有钱,更优秀的……向暖,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我添堵?”
如果没有向暖,她又漂亮,嫁的又好,大家该多羡慕她?
但现在,她漂亮却被说成草包,嫁得好可有个更耀眼许多倍的妹夫,知道秦远的看到她永远都会说“哎,你不是秦远老婆的表姐吗?”
而不是叫她徐敏柔,也不是郑志的太太。
因为向暖,她连自己的称呼都没有了。
更何况,她没了孩子,凭什么向暖的孩子却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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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徐敏柔看得心里发毛,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后退一步。
她没有看错的话,徐敏柔盯着的,是她的肚子!
“你……”
徐敏柔像入了魔,根本不理向暖,只是死死的盯着向暖突出的肚子,一步步上前,嘴里嘟哝着:“如果,没有你就好了还……”
向暖心声警兆,大喊了一声:“秦远!”
秦远正在客厅跟刚从厨房出来的岳父说话,两人正准备去书房下棋。
正在这时向暖叫了起来,他表情一变,大步冲进去。
可书房的门被锁了,他一拉竟然没有拉开。
秦远想都没想抬脚就踹,门应声而开,他快速冲进去,就看到徐敏柔正一脸担忧地站在向暖一米的地方,似是被秦远踹门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惊讶。
“妹夫?”
秦远没搭话,只是大步上前,把向暖搂在怀里,顺便隔开了向暖和徐敏柔。
“不舒服吗?”他柔声问,地头想看向暖的情况。
天知道刚刚他进来时看到向暖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时有多么恐惧。
生怕她有事。
向暖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但她把脸埋在秦远的怀里,就是不肯抬头。
“小暖?”
向爸也觉得不对劲儿,见女儿没反应就看向外甥女,但徐敏柔表情又是愧疚,又是担忧,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暖不是一个会随便发脾气的人,刚刚房间里只有她跟徐敏柔,要说有问题,也只是因为徐敏柔了……
可看小柔的样子,又不像有事的。
徐敏柔见向爸若有所思,眼中的愧疚更甚了,“姨夫,我也不知道小暖怎么了,本来是帮我找书的,可她突然大叫了一声,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徐敏柔的表情真的看不出一点问题,担忧也不似作假。
向爸也不好说什么,“原来是这样。”
说完,向爸又担忧地看着女儿。
跟向妈不同,向爸虽然高兴徐敏柔这个晚辈改邪归正,但人性是那么容易变的吗?他并不是很相信徐敏柔就是真的变好了。
现在看到女儿被吓得这样,他的怀疑更深了几分。
“我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向暖才突然出声。
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徐敏柔骂她都没有关系,但关系到肚子里的孩子,向暖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老公,我们回去吧。”像是怕秦远会拒绝,向暖有补充道:“我累了。”
听到她说累,向妈挽留了一下。
平时向暖回来如果累了会去她的房间休息下,都是呆一整天的。她也想女儿啊。
但今天向暖却非常坚持要回去,再看她脸色很苍白难看,向妈最终还是没再多留,只是去厨房切了一块刚刚煮好的牛肚。
“拿回去吃,这个补身体的。”
“恩,谢谢妈。”
秦远接过东西道谢,告别之后拥着向暖走了出去。
在上电梯的时候,向暖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她爸妈还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目送她,眼中有些不舍和担忧。
跟往常不同的是,今天门口多了一个徐敏柔。
在向暖看过来的时候,徐敏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似乎张嘴说了一声“再见”。
电梯门缓缓闭合,徐敏柔含笑的脸也消失了。
向暖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靠在秦远的身上。“我讨厌她,她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的孩子……”向暖咕哝着,只感觉鼻子酸涩,快要哭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真的变好呢?
回去的路上向暖的情绪一直不高,秦远担忧地看着她,她正看向车窗外,表情沉寂。
秦远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回到家,向暖在秦远的陪伴下睡着了,但她睡得并不踏实,秦远坐在床边看着她呓语不断,终是起身打了个电话。
“调查一下徐敏柔,她是向暖的表姐……还有,查一下郑志的近况……”
秦远交代完就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楼梯口两个缩头缩脑的身影。
“还不滚过来!”
他表情严肃,被发现的两只互看了一眼,快步上前,“哥!”
“我嫂子怎么了?”
秦优的观察力比芬芳要好不少。
正是发现了向暖不对劲,秦优她们才没有在之前就蹦出来。
“一点小事。”
“一点小事能让你这么下大功夫去查我嫂子的表姐?”
秦优不客气的说,一下子暴露了自己偷听老哥打电话的事情。
“哦?”
秦远的声音危险,秦优这才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她干笑了一声,“那个……”
不管秦优在外面多么酷帅拽,但在家里,她只是秦远的妹妹而已。
许久未被哥哥这样看着,秦优还真有点心虚。
“我耳朵比较好用,哥,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我们都很担心大嫂。”
易芬芳也在旁边帮腔,被缠得没办法,秦远简单把事情一说。
秦优听了顿时就笑了。
冷笑。
她卷起袖子,“这世界还真有人不知道好歹啊,我秦优的嫂子是能随便被欺负的吗?”
更不要说她未出世的小侄子都被威胁了。
秦优的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易芬芳也只是默默的卷起袖子,显然要大干一场。
秦远看得头疼。
“你们是女人,不是黑社会,动不动就卷袖子算怎么回事!”秦远板着脸,是真的有些生气。但看着两个妹子,又觉得好笑。“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们不要掺和。不然,我想妈那里会很高兴给你们安排相亲的。”
两个气势冲天的女人顿时傻了。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哥!”
“叫爸都没用的。”
秦远一人一下,拍了她们的脑门,转身回了卧室。
他放心不下向暖。
被拍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准主意。
“姐?”
易芬芳眼巴巴地看着秦优,衣袖都没放下来,大有秦优发话她就动手的架势。秦优看着她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放下袖子,“得,我们打球去,顺便给我嫂子买点礼物逗她开心。”
“那报仇的事情怎么办?”
“报仇?”
秦优拉着易芬芳的胳膊,笑容更冷了,没好气地道:“不是还咱那无所不能的七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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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优说到做到,不管就真的不管。
两人去别墅后面打了一个小时网球,易芬芳是怪力少女,秦优是经验丰富的老佣兵。
最后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简单冲了个澡,两个姑娘就开车冲了出去。
秦远有一辆定制的魅影跑车,性能比普通的魅影高十个百分点,秦优眼馋已久,但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早在秦远陪向暖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偷到了车钥匙,现在刚好开出去兜风。
至于秦远的反应……
她会买礼物给嫂子的,有嫂子在,他哥根本就不够看了。
纸老虎一只。
“出发!”
两个帅气的女人上了跑车,乐吼吼的开车跑了。
秦远站在窗边,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子,还有车上的两个疯女人,严肃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车钥匙要不是他拿出来,她们永远都找不到。
向暖睡的不好,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
不过经过睡眠她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人也精神了。
“我就说徐敏柔不可能好的!”
甚至是越变越坏,简直成了神经病!
一想到她在书房时的眼神,气冲冲的向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为母则弱,是因为会担心腹中的宝宝。
为母则强,是因为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向暖抿抿唇,坐在床上做了个决定。“老公,我要给妈妈打电话,我要告诉她徐敏柔不好。”
“哦?”
秦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却没动,而是反问:“你跟妈怎么说?”
“实话实说。”
“那证据呢?”
“恩?”向暖被问愣了,“这需要什么证据?”
她是跟妈妈说话,又不是跟法官。
见向暖不解,秦远笑了。“首先,徐敏柔现在在别人的眼里是个失去了孩子又离婚的可怜女人。但她可怜却自强,你不也因为她找你看书而没有防备吗?要是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对她会是怎样的感觉?好感是肯定的吧?”
向暖点头。
“你只是半天就对她有好感,那最近整天跟她在一起的爸妈和外婆呢?”
不用说,好感肯定更深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徐敏柔不好,那证据呢?没有证据,大家会怎么想你说的话……”
向暖闻言不说话了。
她垂眸静静想着,不得不说秦远说的都非常正确。
如果没有证据,只说徐敏柔不好,家里怎么会相信?
“但就这么放任她,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向暖不服气。
事后想想,徐敏柔住到她家,肯定不会只为了吓唬她几句而已。
一定有别的图谋。
向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可以。
但一时间向暖又想不到什么好主意,顿时纠结不已。
秦远看着她,无奈地笑了,把人拉到怀里。
“好了,玩心眼儿的事交给我,我来安排,好吗?”秦远低头亲了亲向暖的额头,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的小暖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那就好了。”
“但人怎么可能每天开心,一点烦心事儿都没有?”
向暖咕哝了一声,嘴上那么说,但心里却甜甜的。
“你啊。”秦远摸了摸向暖的脸颊,又是心疼,又是心软的。“不要胡思乱想就好。”
“我肯定不会的。”
向暖保证道。
这次她也是说到做到,说不想就不想,徐敏柔什么的,她就不信自己避而不见她还能跑来伤害她。
可这一天,向暖下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徐敏柔就站在客厅里,扶着外婆,正好奇地打量。
见她下楼来,徐敏柔笑了下,只是眼中的嫉妒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
“妈,外婆。”
向暖笑眯眯地上前,看到徐敏柔的时候淡淡地叫了一声:“表姐。”
“恩。”
徐敏柔看了向暖一眼,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向妈正在看着向暖没注意,但外婆却发现了徐敏柔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老人收回目光,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向暖的手,笑眯眯的。“看起来气色不错,外婆就放心了。”
“外婆还是不要太放心,这样外婆才会多来看我。”
向暖故意娇嗔道,小女儿的模样让外婆笑得特别开心,“你这丫头,就是不让我省心。”
“嘿嘿,我只想外婆记挂着我。”
一边说着,向暖跟徐敏柔一人一边扶着外婆往沙发那边走。
向妈拿了很多吃的过来,各种蔬菜,还有向爸老家的人带来的水果。都是从大山里摘的,个头不大,但都纯净物污染,维生素也多,给孕妇吃最好了。
成叔把东西都收下,让保姆洗了一些向妈带来的水果,又拿了点心和果汁招待大家。
点心都做得特别漂亮,一看就很高档的样子。徐敏柔拿了一块点心,却发现叫不上名字。
跟外面卖的都很不一样。
再看跟外婆聊的开心的向暖,她穿着的居家服都是一个国际大牌出的经典款孕妇装,一件都是上万的,但向暖坐得随意,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
她身上饰品不多,可单单是那副珍珠耳坠就不是普通的货。
再看这位于市中心的别墅,不要说装修得这么好,光这个地段,地皮就非常非常值钱了。
上亿是肯定的!
可徐敏柔从向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得意,那么风淡云轻的,好像住在这里多么平常一样……
但这些,都比不上向暖那一看就很幸福的笑脸。
这才是对徐敏柔刺激最大的。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向暖的,而她却一无所有!
嫉妒就像一条毒蛇,它在徐敏柔的心里生根发芽,越发狰狞可怕。
为什么,拥有这些的不是她呢?
“小柔?”
向妈又叫了一声,才让徐敏柔回神。她冲着向妈笑了下,“怎么了,二姨?”
说完,徐敏柔才看到那已经递到面前的点心。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我回来了!”
开心的笑声吸引了屋里人所有的注意力,勾肩搭背进来的秦优和易芬芳看到这么多人也有些意外。不过秦优是认识向妈的,虽然向妈没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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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的家人,必须要讨好!
向暖介绍大家认识,双方都有心的情况下,大家相处的很愉快。
午饭已经在做,徐敏柔看着相处融洽的一家人,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易芬芳在秦优的眼神示意下,亲热地道。却被徐敏柔温柔地拒绝了,“不用了,我之前去过。”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不太在意了。
徐敏柔从卫生间出来,见客厅里的大家聊的很开心,就转身去了厨房。
“你们好,我是来拿点心出去的。”
厨房里有大厨和他的助手,保姆也在帮忙摘菜,见徐敏柔进来大家都有些惊讶,哪里有让客人来端点心的?
“徐小姐,还是我来吧。”
保姆连忙起身,端起新作的点心。徐敏柔闻言笑了,亲热地上前把点心接过来,带着点强迫的意味。“不过是些点心罢了,我顺便拿出去,我妹不会说什么的。”
这个时候抬出向暖,也是在告诫保姆,她可是女主人的姐姐。
保姆犹豫了,徐敏柔可不管她,只是矜持地点头,高傲地离开。
“这……”
保姆看着徐敏柔的背影,有些不安。
“主人家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管太多了。”厨师的助手安慰道,但刚说话就被厨师训了。“乱说什么呢,这里的事情也是你能议论的?”
助手缩缩脖子,不敢说什么了。
见徐敏柔端着点心过来,向妈连忙起身把点心接过来,“小柔,你是客人,这些事情不用你做的。”
“没关系的二姨,我就是顺手拿过来。正好有小暖最喜欢的肉松蛋糕,你多吃点。”徐敏柔说着便夹了一块肉松蛋糕给向暖,温柔的微笑的样子让向暖皱了下眉。她还没忘记上次徐敏柔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对这种表面伪装成白莲花,内里却黑到极点的人,向暖有多远躲多远的。
“我现在不喜欢吃肉松。”
向暖笑了下,并没有接那块蛋糕。
徐敏柔脸上的笑容渐淡了,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小暖,我知道你怪我,但我已经遭到了惩罚,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怜,也很真诚。
说实话,如果是心软的,看着徐敏柔这么道歉,肯定就心软了。
但向暖却不太想要原谅。
因为心软一次就够了,上次心软的结果是什么?
这才过去没几天!
“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向暖打了个哈哈,向妈不赞同地看了女儿一眼,“小暖……”
“妈!”
向暖一下子打断老妈的话,“这是我跟表姐之间的事情,您就不要管太多了。”
“二姨……”
徐敏柔却看着向妈,表情可怜。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外甥女,向妈当然向着女儿更多一些,但小柔也确实可怜。
“你姐真的变了,她……”
“妈!”
向暖是真的不高兴了,语气也不好。
上次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妈妈只是不想她妈担心,但现在看来却让徐敏柔更加利用她妈了。向妈被一次次打断,也有些不太高兴。
眼看着气氛僵住,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的秦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徐小姐,你是真的想跟我嫂子道歉?”
“当然了。”
徐敏柔回答得毫不犹豫,秦优脸上的露出恍然的表情。但她冷淡惯了,这表情做的就有些不伦不类。但她的话却非常犀利。
“第一次看到用红花粉来道歉的。”
徐敏柔的脸一下子白了。向暖闻言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红花?
记得三嫂说过,孕妇一定不能吃的。
“就是这面包,里面加了很多红花粉,她倒是聪明,不过聪明没用到对的地方。”秦优嗤笑一声,鄙夷地看了一眼徐敏柔。
也不知道她是聪明还是蠢的,居然跑到人家家里来害人。
也真是够了。
“你,你胡说!”
徐敏柔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怕得。
“我胡说没胡说只要看看你手中的点心就可以了。”
下一秒,点心落地,徐敏柔还用脚踩住,似是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一样。
但她的行为在已经起了疑心的人眼中,明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太明显了。
“小柔!”
向妈第一个不干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外甥女,外婆则早已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徐敏柔的眼神带着伤心,可这个倔强的老人却不肯说一个字。
但这样的眼神,已经足够了。
徐敏柔看着满屋子的人,这些人有的愤怒,有的伤心,但却没有一个人肯为她说话。
都是偏心向暖的人!
“呵。”
徐敏柔笑了,眼神不再可怜,冷的像刀子。“叫我做什么?二姨,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抢了我的丈夫,害得我流产,难道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做,看着她高高在上幸福一辈子?”
又是一声冷笑。
徐敏柔别开眼,不去看向妈难过的眼神,而是死死地盯着向暖,有些可惜。“上次我不应该那么沉不住气的。”
如果没有上次,向暖应该不会有任何防备的吧?
她冷冷的眼神让向暖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些?”
这个人是她表姐啊,她们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你就这么恨我?”向暖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徐敏柔做了这么多事情,向暖从来没有报复过,更没有伤害过她,结果徐敏柔却觉得自己欠了她?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表姐,我现在还叫你一声表姐,请你想清楚,我有抢你的老公?”
徐敏柔看着向暖,看着她慢慢站起来,突然笑了。
“如果不是你,他为什么会跟我离婚?”
“真是太好笑了!”
易芬芳受不了的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为什么跟你离婚那你要去问他,跑来问我嫂子……你是看我嫂子好欺负吧?所以把所有错的错都推在她的身上,这样你心里就好过了?”
“我没有!”
徐敏柔下意识的否认,但在易芬芳怜悯的眼神下,她心里却异常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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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明明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徐敏柔受不了了,一把推开易芬芳就往外跑。但她的鞋底沾着糕点,刚跑两步就滑到、跌坐在了地上。
“小柔啊……”
外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徐敏柔,想要靠近,却被向妈拉住。
眼眶泛红的向妈此时眼中却异常的坚定。
她冲着外婆,摇摇头,不让外婆上前。
徐敏柔倔强地想要爬起来,但刚一动却又摔在了地上,尝试过两次她就不动了。背对着众人的肩膀看起来异常的消瘦。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身子有些颤抖。
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她趴在地上,感觉肚子里的孩子离她而去……
为什么郑志要这么对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那也是郑志的孩子,但郑志却亲手傻掉了他们孩子。
难道不是因为向暖吗?
除了向暖,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怪谁。
她只是追逐着一个优秀的男人,他高高在上,优秀又英俊,好像童话里的王子一般。
费劲了心机,甚至差点去犯法也要让向暖赶紧去结婚,但她最后却是竹篮打水。
一场空。
郑志早已经频临破产,房子抵押了出去,如果要离婚,徐敏柔不仅不会得到任何的金钱补偿,却连自己名下的房子都被迫分了一半给郑志。
还没了孩子……
孩子啊。
到了现在,徐敏柔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爱郑志,甚至怀疑自己爱过他吗?
他做过什么让自己爱的事情吗?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但她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嫂子?”
易芬芳的声音让向暖回神,徐敏柔被带走时大哭的样子一直在向暖的脑海中回放。
再讨厌的人,却哭的那么凄惨,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还那么惨……
“我唱歌给你听好嘛?”
易芬芳撩了下短发,故作帅气地对向暖抛了个媚眼。
显然是看出来向暖的心情很不好了。
向暖闻言笑了下,摸了摸易芬芳的短发,“好呀,可以点歌吗?”
“当然没问题。”
易芬芳很快摆好架势,帅气非常地弹了下吉他。秦优原本在看画册,闻言也搬着画册和坐垫过来,在向暖的身边安家。
明显是要凑热闹。
“那就《onlylove》。”
“没问题!”
优美的旋律响起,易芬芳的声音低沉,把这首情歌唱得非常动听。
向暖抱着沙发靠垫,听着歌,脑海中却想着一个人。
秦远……
真的特别想念他。
向暖并不是一个居安思危的人,但徐敏柔给她的触动很大。
幸福,其实并不那么容易。
只是她刚好遇到了对的人而已。
秦远白天的时候去了趟天津,虽然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他就紧赶慢赶的回来,但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此时家里正在吃完饭,易芬芳和秦优陪着向暖,两个不善言辞的大姑娘绞尽脑汁逗向暖开心。
向暖也很给面子,一直在微笑。
可当秦远进来的时候,向暖脸上的笑容却变得不一样了。
非常灿烂,非常温暖。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秦优她们心里突然有种感觉,她们的嫂子,是真的非常非常爱她们七哥。
有些羡慕,有些向往。
但下一秒这种感动和向往都被打了个粉碎。
因为快步走过来,已经把妻子搂在怀里的秦远只说了一句:“我想你们已经吃饱了。”
言下之意,她们可以滚蛋了!
这能忍?
什么叫做过河拆桥啊?
眼前这就是!
秦优干脆一撸袖子,想跟哥哥好好研究下什么叫做正义,但在秦远抛出一串钥匙之后,正义感顿时灰飞烟灭。
“哥,嫂,再见!”
秦优一把捞起车钥匙,冲着易芬芳摆摆手,两人风一样的跑了。
向暖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幕,她看着秦远,这样抱着他,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好一些。
回过神的向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
“老公?”
“恩。”
秦远应了一声,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眼中带着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向暖眨眨眼,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心情特别好?
“当然。”
他笑,自己靠在床头,抱着向暖没有松手。“知道爱人如此依赖我,我很高兴。”
恩?
有那么一瞬间,向暖以为面前的根本不是秦远。
这么感情外露的模样其实真的不像他。
摸一摸他的脸,热热的,也没有伪装的痕迹。
看来是本人。
向暖皱眉,“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奇怪?”
“一定是因为我太热情。”
这等厚脸皮,向暖觉得无言以对。
不过沉闷的心情却因为他的几句话而烟消云散,满心都是欢喜。
见向暖终于笑了,秦远这才捏捏她的脸颊。
“你开心的样子美极了。”
“讨厌。”
向暖说着,但看着秦远的眼神却温柔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男人是故意逗她开心呢。
“我刚刚只是有些不开心,虽然我不喜欢她,但看着她不幸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向暖叹了口气,脸埋在秦远的怀里蹭了蹭,“老公,如果我想帮帮她,你会反对吗?”
“当然不会,只要你高兴就好。”
秦远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向暖高兴极了,只是要怎么帮?
向暖一点头绪都没有。
秦远得知她的苦恼,又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想帮她,就好好跟她聊一聊吧。医院刚刚打电话过来,徐敏柔怀孕了。”
“怀孕了?”
向暖愣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她不是刚流产没多久吗?能有两个月?”
流产过后这么快又再怀孕,对女人的身体有很大损伤的。
向暖不禁有些担心。
秦远低头看着向暖,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么,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句话,问住了向暖。
“是郑志?”
不可能吧?
他们不是已经离婚有一阵子了?
但如果是别的男人的话,好像更不可能。
向暖完全没有头绪。
【作者题外话】:存稿用尽,泪奔,龟速糖要加快速度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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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郑志。”
秦远看着皱眉的向暖,继续道:“他们并没有离婚。”
“什么!”
向暖一下子直起腰来,但觉得这个角度不太舒服,向暖干脆从秦远的怀里起来,站到地毯上,居高临下非常严肃的看着秦远,“什么叫没离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是……”
向暖想不明白了。
如果没有离婚,那徐敏柔闹这一出一出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想不明白,向暖干脆去问秦远。
但秦远只是笑了下,张开手臂,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显然,向暖不自己扑过来,秦远是不会告诉向暖哪怕一句话的。
对秦远的性格向暖非常了解。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挑起人家的好奇心,却不说完。一定要得到一些好处才肯解答。
实在太坏了!
向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她扑到秦远的怀里,乖乖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软着声音问:“老公,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嘛~”
撒娇的语气让向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但秦远的表情却好像吃了蜜糖一样,顿时甜了起来。
可这一次秦远却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向暖,“老婆,你对别的男人的事情这么上心,为夫可是会吃醋的。”
“秦远!”
向暖怒了。
“恩?”
但秦远稳坐钓鱼台,只是微笑看过来,向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向暖只能重新软下来。
双臂搂着秦远的脖颈,向暖嗲声嗲气地道:“老公,你知道人家最爱你了,其他人根本没有被我放在眼里。”
“哦?”
向暖赶忙认真地看着秦远,表明决心。
下一秒,秦远就笑了起来。
表情高深莫测。
“既然这样,那别的男人的事我就没必要说了。”
“不要!”向暖惨叫,“我也是有好奇心的,而且事关亲戚,不知道不行。”
向暖脑袋转得飞快,都在考虑把老妈和外婆都搬出来,秦远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头狠狠的亲了向暖几下,笑的眼睛都弯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在明白被耍的向暖发飙之前,秦远连忙解释:“郑志已经破产了,徐敏柔是想离婚的,但他们没有签署婚前协议,如果要离婚的话,徐敏柔名下的财产很可能会被分出去,所以事情就搁置下来。”
经过秦远的解释,向暖顿时明白了。
感情是因为钱?
一时间向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
要是徐敏柔真的恨郑志,那就算要分财产也应该离婚的,但如果还爱着,以徐敏柔的性格,肯定会抱紧郑志,坚决不离婚才是。
但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想离婚没离成,还又有了孩子……
向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她是完全糊涂了。
“其实爱情对某些人来说并不是全部,想要得到,也未必就是爱情,在一起,也不能代表什么。”
“就好像我表姐?”
“呵。”
秦远笑了下,看着向暖单纯的眼神,秦远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真怕会破坏她眼底的纯真。
“不要管别人做什么,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你。”
“什么意思?”
向暖不解,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秦远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她原因了。
但没过多久,向暖就知道了秦远为什么会那么说。
因为徐敏柔出国了,跟郑志一起。
郑志在国内已经没有发展的可能了,他唯一的出路只有走出去,在远离秦远的地方,他靠着自己的才能也可以过得很好。
而徐敏柔已经怀孕了,两人又没有离婚,一起离开似乎理所当然。
向暖猜到郑志离开这件事的背后可能有秦远的影子,因为早些天秦远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
其实,郑志只是做了跟多年前一样的选择。
遇到问题,就赶快离开。
是郑志的风格。
似乎是因为不再跟不喜欢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向暖感觉清爽了许多。
大姨跟向妈的关系也缓和了,她似乎很开心,只是每次向暖见到大姨都要听大姨说几句徐敏柔去国外过得很好,很快会接她出国享福之类的话。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向暖已经能够做到一笑置之了。
不管在哪里,都要生活,同一个人即使换了个环境就能享福吗?
向暖不觉得。
因为,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性格已经决定了一个人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不过再次看到向妈的笑容,向暖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很好了。
夏天悄无声息的过去,秋天很快来了。
向暖的肚子越发大了,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向暖的体重已经逼近一百三了。
不止是肚子吹气球一样的长大,向暖的脸也像气球一样圆了起来。
她走路已经感觉到费劲儿了,不过向暖还是要多运动。
因为肚子里的这一个有些大,怕不好生。
“能不能不走了?”
向暖哀求道,眼巴巴地看着一边走路一边用软件计算步子的准爸爸。
只可惜她的哀求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还差三百二十步。”
秦远收回目光,严厉道。
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向暖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已经走了一千多步,又累又热,汗都从额头滴下来了,身上的衣服更是水淋淋的。
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老公……”
“不可以。”
“亲爱的……”
“再走一会儿就可以了。”
根本一点都不松口。
向暖怒了,干脆站住不动,任性道:“我不走了!”
运动是应该的,但她每天早晚都要走不说,饭量还减了。
这怎么能忍!
刚开始节食的时候向暖还能忍,但到后期宝宝长得快了,她饿的也快,再加上每天要保证运动量,消耗大于摄入的结果就是向暖看到吃的别提有多亲热了。
哪里还忍得住?
但秦远好像一下子忘掉了什么叫做温柔,每天计算卡路里,计算走了多少步,比机器人都精准。
向暖卖萌也用了,耍赖也用了,但结果……
她被秦远架着往前走,一步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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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委屈,向暖想哭!
但当她结束了运动可以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向暖却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只是肚子太大,躺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
向暖的脸都皱起来了。
没有人告诉她做孕妇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孕吐?
那也比现在好千百倍,最起码一直不会觉得饿!
向暖笨拙地挪动了下身子,让自己躺得稍微舒服一点,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饥肠辘辘的肚子。
门响了,脚步声近了。
心里有怨气的向暖却没有睁开眼睛,直到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擦脸,向暖才睁开眼睛。
正对上秦远心疼的目光。
他嘴唇蠕动了下,似乎被向暖看得有些无措。
“很难受吗?”
“真想让你也体验一下我现在的感觉……”向暖咕哝了一句,就感觉鼻头发酸,眼泪一下子流下来,吓得秦远手都发抖。“老婆?”
秦远担忧地看着向暖,似乎是有些不敢碰她。
但见她没有回应,秦远赶忙弯下腰把向暖横抱起来。
她肚子大了,这么抱着真的是横抱。秦远还要帮忙托着腰的。
“你干嘛?”
眼看着都出了卧室,向暖不禁拍了下秦远的手臂,结果这个慌了心神的男人眼睛都直的,死盯着路,“去医院。”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向暖却莫名。“为什么要去医院?医院治很累吗?”
秦远闻言停下脚步,“很累?”
“是啊。”
“没有别的感觉?”
向暖摇摇头,不解。“你到底怎么了?”
秦远看着向暖,发现她的脸色红润,除了眼眶含泪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这才转身上了楼,把向暖放回到床上,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大肚子,“肚子不疼,难受吗?”
“不疼。”
秦远看着向暖,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好像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向暖竟有种不太敢跟秦远说话的感觉。
“你……”
“呵。”秦远却笑了,一把把向暖抱住,很开心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秦远……”
向暖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的笑声,却能感觉到秦远的手在颤抖。
他在害怕。
这不是秦远第一次害怕,但他每一次怕都是因为自己。
之前的不满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多么严厉其实何尝不是为了她好?
“老公。”
“恩。”
“你很怕失去我吗?”
向暖感觉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紧,抱得她有些不舒服,但这样的反应刚好印证了向暖的猜测。过了好半晌,秦远才稍稍放松。
“恩。”
眼泪一下子就用了上来,向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但跟秦远在一起,她却越发脆弱了。
或许是因为一件小事,甚至就像现在这样,只是恩的一声,她都想要哭。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因为他。
也是因为爱情。
“你不会失去我的,最起码不会这么早。”向暖的下巴放在秦远的肩膀上,笑着说道。但眼前却渐渐模糊,“最起码等到我们年老了,儿孙满堂才可以。”
“想要儿孙满堂,你要多给我生几个孩子才行。”
秦远笑,虎目含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但跟向暖一样,他并不想对方看到自己的泪光,所以他就这么抱着向暖,静静地,静静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秦远低头,把脸转向一旁。
“我去看一下。”
“恩。”
门外的是成叔,看到秦远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愣了一下,“少爷。”
“什么事,成叔?”
“武田小姐来访,她要见夫人。”
向暖听到这话,忙道:
“成叔,麻烦您跟雅子说我很快下来。”
自从上次武田雅子把向暖“请”到日本料理店,五天雅子就像跟向暖杠上了一样,特别是最近两个月,总是三五不时的找上门。
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就是跟向暖比拼向暖最习惯的数字,只可惜每一次武田雅子都是铩羽而归。
次数多了,两个女人多多少少的还能说几句话了。
所以这一次武田雅子又过来,向暖并不惊讶,也没有躲避。
躲避敌人那就是输了。
是的,即使两个女人说了几句话,但她们还是敌人。
情敌。
“老公,你不许出去。”
临下楼的时候向暖把秦远关在屋子里,难得的任性让秦远选择了妥协。“我等着你凯旋归来。”他无奈地摊开手,不过脸上的笑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我肯定会赢的。”
向暖被成叔扶着下了楼,见到她,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套裙的武田雅子站起来,还不等向暖走近就说出一道七位数的乘法题目。
“6001526526555。”
向暖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武田雅子细眉微皱,“为什么你还没有变笨?”
“什么?”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一孕傻三年,难道一定要等到你孩子出生了以后才会变笨吗?但孩子月份大了,吸收的营养也多才是。”
武田雅子不满地看着向暖,露出思考的表情。
她似乎真的想等向暖生了孩子之后再来挑战。
“你不是认真的吧?”
向暖感觉头疼。“谢谢成叔,麻烦帮武田小姐泡杯茶,点心就不要了。”
她坐下,一转头就发现武田雅子的不满更甚。
“怎么?”
“我发现你越来越小气了,点心都不肯给客人吃。”
武田雅子也坐下,她打量着向暖,安静的时候像一幅日本的仕女图,即使她穿着的是职业装。她说完,还是把靠枕递给向暖。“很辛苦吧?你的运动频率比上次见面减少了至少百分十,很笨拙。”
“你说话可一点都不客气。”
向暖失笑,武田雅子跟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不过……
看了眼手中的抱枕,向暖还是道了声谢。“谢谢你的关心,你也看到了,肚子太大,给你上点心我也不能吃。”
“我可以吃。”
“但你吃我看着那太残忍,武田小姐,我不想下次不想看到你。”
向暖看了武田雅子一眼,见她想了一下,点头,这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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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聊了一会儿天,武田雅子虽然在男人上有点偏执,但却是个非常理智的人。
也很聪明。
跟她聊天向暖有种锻炼大脑的感觉,倒是很舒坦。
眼看着一个小时就要到了的时候,武田雅子如同往常一样站起来,“我要走了,秦远这个主人难道不要下来送客?”
“如果我说他不在呢?”
“我的人可是有关注他。”也就是他在不在,武田雅子非常清楚。
向暖双手捧着茶杯,唇边带笑。
一点都没有谎话被拆穿后的尴尬。
“你又不是不知道,武田小姐你并不是客人。一个小时到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再见。”向暖好歹空出一只手,跟武田雅子挥挥手。
“你!”
武田雅子感觉自己修养很好,但仍是被向暖起得不行。
这个女人的资料里写着温柔善良,非常好相处。但武田雅子觉得资料是真的不做准的。
明明就是一个修炼的快成精的老狐狸。
还是脸皮非常厚的那种!
武田雅子气鼓鼓的走了,成叔这才出现,把两人用过的茶杯收好,这才问向暖,“少夫人为什么还要跟武田小姐见面?貌似每次见面都不是很愉快。”
“不,我觉得很愉快。”
不愉快的人并不是她。
向暖抿嘴一笑,有些调皮的样子,“难得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人,为了防止自己真的一孕傻三年,我很欢迎武田雅子来玩。”
其实每次武田雅子都是气鼓鼓的样子,但过一阵子她还会上门来的。
向暖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她不来。
其实能找到一个势均力敌,又不讨厌的人真的不太容易的。
“原来如此。”
成叔这才告退,向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秦远一边系着袖口从楼上下来,“小暖,妈要我们回去吃饭,爸出差回来了。”
这个爸妈,指的是秦远的爸妈。
临近换届,秦家从政的人都非常忙碌,秦卫明也有半个月没有回家了,估计回家来时间也不多。所以才打电话叫他们吃个团圆饭。
向暖闻言应了一声,便坐在那静静地看着秦远靠近。
很欣赏的表情。
一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宽肩窄臀的,身材好到没话说。
都说这样身材的男人在那方面需求会比较大,但最近两个月他已经完全没有碰向暖,甚至都没有要向暖帮忙过。
好像突然之间,秦先生就变成了清心寡欲的苦行僧了。
“怎么?”
着装完毕的秦远一低头就看到向暖正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着自己,秦远不禁笑了。他走上前,点了点向暖的脑门。“我来看看,是不是脑袋被烧坏了?”
“你才烧坏了呢。”
“哦?”
秦远挑眉,看着向暖笑个不停,“不是说跟武田雅子在一起很烧脑吗,真的没烧坏?”
调侃的话让向暖不禁也笑了起来。
“你才烧坏了脑袋。不,我看是烧坏了某个部位。”
向暖的目光下移,在某处停了下来。
**裸的目光把她的用意表露无遗。秦远顿觉尴尬,而因为她的注意,某个不老实的位置都有些蠢蠢欲动。
幸好他今天穿着的是宽松的西装裤,不然肯定会出丑。
“你这女流氓。”
秦远上前,抓住她的手按在某处,“现在知道我有没有烧坏了?”
很大,很饱满。
向暖一下子就脸红了。
“流氓,你变态。”啐了一口。向暖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却犹不解气,她不过就看了一眼而已,结果这个家伙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简直过分!
向暖的脸发烫,扭头不去看他。
这个时候她根本就忘了先提起这件事的是她。
秦远最喜欢向暖别别扭扭的小模样,其实夫妻在一起,如果两人都互相客套,那还有什么情趣可言?向暖这样刚好,该温柔的时候温柔,但小性子也有。
很可爱。
秦远在向暖的身边坐下,把向暖抱在怀里。
向暖哼了一声,不肯理会他,但秦远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抱得向暖更紧。
“刚刚可是你问我是不是烧坏了,现在知道没烧坏,心里很高兴吧?”
“秦远!”
向暖狠狠地掐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一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孔子曰,食色性也,人之本性。我不过是遵循了人类前进的本能而已?”
“前进的本能?”
这个男人到底还能扯到什么地方去!
“是啊,**是人类前进的本能,夫人,你就不要再怪为夫了。”秦远大笑着,稍用力就把向暖抱了起来。
“喂!”
“乖乖地做好压寨夫人,为夫带你这个丑媳妇去见公婆!哈哈……”
笑声传出很远,向暖不满的声音同样传来。
“秦远!”
但再怎么挣扎,向暖的胳膊也是拧不过秦远的,就算用体重压制都不行。夫妻俩的声音很快远去,再也听不见,小保姆有些羡慕,“成叔,少爷跟少夫人的感情真好。”
“恩。”
一向对外人都很严厉的成叔也笑起来,显然对这个说法非常赞同。
“真的好羡慕少夫人啊,成叔,少夫人跟少爷是怎么认识的?看少夫人也不像是大家族出来的。”
难得成叔没有训人,小保姆也大胆起来,但这话刚说出口,成叔的脸一下子沉下来,非常严厉。“这种话我不希望在听到一次,不然你收拾包裹走人吧。”
说完,也不管小保姆被吓白了的脸,成叔拿着刚刚准备好的东西放到后备箱里。
这是要给老爷和太太的。
少夫人早就吩咐好要带的农产品,纯天然的。
这少夫人平时话不多说,对谁好也不会一直告诉别人,但她的也一举一动都非常贴心,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那小保姆是专门培训过的,但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成叔已经动了换掉她的念头。
太年轻的人毛躁,也容易被浮华迷了眼睛,小少爷很快就要出生了,如果到时候再出一点疏漏……
那就是大罪过了。
只是在一瞬间,成叔已经做好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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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向暖就在客厅陪着于奶奶聊天,杨秀雅找了个机会把儿子叫到一旁,问了向暖最近的情况之后,才有些担心地道:“小暖的肚子大了,预产期也没几天了吧?”
“还有十天。”
秦远回答得很沉稳,表情非常严肃,对待妻子,他最近都是这种状态
在家里还这样,只能说明他紧张了。
杨秀雅叹了口气,提议道:“要不要回来住,最起码我跟你于奶奶还能帮忙照顾一下。”
这不是杨秀雅第一次提议了,但不出意外地,秦远又拒绝了。
“不用,我聘请了私人医生。”
“但医生也不是家里人……”但看儿子一点软化同意的迹象都没有,杨秀雅又一次妥协了,“要是小暖不习惯过来住,那就让亲家母住到你们那,最起码有个长辈,自己妈妈应该比较自在一些。”
“妈,不是小暖的问题,只是……”
“哎呀,你不用解释这些,我知道小暖是个乖孩子,但我只是希望她能舒心一些,女人生孩子不容易。”杨秀雅好笑地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种醋都吃?”
还真有可能吃。
秦远的眼神让杨秀雅又拍了他一巴掌。“真是不可爱,一边玩去。”说完,杨秀雅转身回到客厅,跟向暖说话去了。
儿子什么的,哪里有软软的儿媳妇儿可爱。
而且再过十天她就要有孙儿了。
不过变化总在计划之外,杨秀雅刚回到客厅中,还没说两句话呢,向暖就感觉肚子有些疼。
忍了一会儿,但疼还在继续,向暖才说了。
“妈,我觉得我可能要生了。”
杨秀雅还没等说话呢,一道身影风一般的从她的身边掠过,一把抱起向暖就往外跑。秦优从厨房拿水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怎么了?”
“小暖要生了,老八,你去楼上你哥的房间把床上的几包东西拎下来,我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因为宫口还没开,还要再等。
很疼,但疼习惯了倒也能够忍受。所以当医生说如果有力气就走一走的时候,向暖乖乖地起身在单人病房里走着。
秦远扶着她慢慢走,两家的父母都在病房里等着,人很多,但向暖却只注意到秦远脸上的表情。
严肃,紧绷。
似乎从她说肚子疼的一刻开始,这个男人就把自己保持在这种紧绷的状态。
“秦先生,孩子都要被你吓得不敢出生了。”
向暖开着玩笑,却发现男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抿嘴想了一下,低声问:“真的?”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认真到没人会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向暖突然就心软了,感觉心疼秦远。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
“是真的啊,所以你笑一下麻。”
向暖柔软了表情,秦远很认真地看着向暖,突然笑了一下。“这样?”
“恩!”
向暖点头,她忘记了长辈们都在旁边看着,只是把身体的重量往秦远的身上靠了下,“你笑得真好看。”
其实很傻气,但这却是向暖看到的最温暖的笑容了。
几个小时过去,宫口打开,向暖被推入了产室,秦远是要跟进去的,但在产室门口却被向暖拦住了。“我不想你进去,在这里等我。”
向暖对秦远用上命令的语气,这还是第一次。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忍着痛,但那如同水洗过一般的眼眸却让人难以忘却。
秦远知道,自己不同意这个女人可能就会跟他这么僵下去。
拳头紧紧地握住,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克制住跟进去的**。
他最后点了头。
医护人员很快把向暖推进去,产房的门在秦远的面前被关上。
内外,被间隔成两个世界。
秦远就那么僵硬地站在产房的门口,从向暖进去之后就维持那个姿势,过了好久他标杆一般的身体才稍微软化了一些。
“为什么里面没有声音?”
秦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好像大脑才开始运作一般。他皱着眉,看着身边的母亲,“不是说生孩子女人会叫得很凶?”
产房难道是隔音的?
但秦远记得晚上刚来的时候路过这边还能听到产妇凄惨的叫声。
向暖,太安静了……
刚刚僵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秦远坐立难安。
“应该还要等一下,不叫是好事。”
向妈看着女婿,安慰道。
里面的她的女儿,她也担心。但看到女婿紧张成这个样子,向妈又觉得非常欣慰。
“女人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最起码也要一两个小时,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下,等她出来还有的忙呢。”向妈继续道。
这些话她说才最合适。
但秦远就好像没有听到后面的话一样,只是问道:“要一两个小时那么久?”
“恩,这还是顺利的情况。”
自然,不顺利,时间就要更久。
秦远有些呆不住了,向妈却没发现这一点,仍然劝秦远休息一下。
她倒不是不担心女儿,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能不疼?但现在医学发达了,向暖的胎位又正,生孩子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上忙的,与其干等着,不如让女婿先休息一下。
都是自家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杨秀雅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亲家,你让他在这里呆着,大小伙子一个,老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有什么好休息的?他以前当过兵的,站一天都不是事儿,倒是你要歇一下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感觉旁边闪过一道人影,再看秦远人已经不见了。
产室内却传来声音,医生本来是没让进的,但看到是秦远,责备的话却说不出口。
“不是不让你进来?”
向暖忍着痛,努力用力,说话的声音很小,还带着颤音的。
她有些不自在,但秦远只是走到向暖的身边,蹲在产床旁,握住她的手。“我什么都不看,我只是想要陪着你。”
秦远亲了亲她的手,拿出手帕给向暖擦擦汗,笑了下。“疼的话就叫吧,我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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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秦远的陪伴,向暖的心到底定了一些,医护人员都非常有经验,向暖按照指导来做,一个多小时之后便顺利生产。
是个儿子,八斤六两。
孩子抱去清理,秦远帮向暖把被汗水沾湿的头发拨到一旁,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亲了一下。“老婆,辛苦你了。”
向暖已经累到了极点,冲着秦远笑了笑,握着他的手很快睡着了。
清理,换衣服,这些秦远都亲力亲为,双方的妈妈在知道一切顺利的时候就激动的感谢神佛了。
只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们也忙活了起来。
刚生了孩子是没有奶水的,只能吃奶粉,而且孩子太小,也需要人照顾。
这些事情秦远都没有插手,他只握着向暖的手,静静地陪着她。
向暖睡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她看到秦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几点了?”其实她在想秦远为甚么还不睡,但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让向暖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孩子……”
“孩子很好,你放心吧。”
秦远看她瞪大了眼睛的惊讶模样,不禁笑了。
捏了捏她的手,秦远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因为向暖的醒来而活了起来,“想看儿子吗?”
“恩。”
向暖回答得很坚定,秦远看着她,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凑过去。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看。”
向暖傻眼,屋里的人看呆。
杨秀雅感觉都没脸见亲家了。
这么奇怪的儿子,她还有什么脸?
“呵。”
杨秀雅干笑一声,向妈也忍俊不禁。“小两口感情真好。”
“是啊是啊。”
天知道杨秀雅现在只想撸起袖子好好教训一下自家的傻儿子。
真是丢脸!
秦远本人却不觉得,反倒乐此不疲,“如果你要亲这里我也不反对。”他一本正经的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向暖感觉吓啊吓的人就清醒了。
她看了眼屋里众人的反应,不禁捂住眼睛。
“别闹。”
在长辈面前这样,秦远居然没被打出去!
当了姑姑的秦优笑得都快趴到地上去了,她真没想到自家威严神武的大哥居然也有这样厚脸皮的一面,不,是不要脸的一面!
果然优秀的人怎么样都会发光,即使不要脸起来也是常人难望其背!
“嫂子,宝宝在这里!”
秦优笑完了,抱着孩子过来给向暖看。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但看起来却很熟练,温柔的目光跟秦优平时的模样不太一样。
看得出来,秦优很疼爱这个小侄子。
“谢谢老八。”
向暖道谢,秦优闻言笑得很开心,“嫂子,你快抱抱他。”
这下轮到向暖惊慌了,她学过要怎么抱孩子,但那软软的小团子被放到怀里的时候,向暖整个人都僵住了。
理论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但抱着孩子的感觉那么的好,血脉相连,这是她的孩子……
向暖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满心感动。
秦远看着从抱着儿子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很快就变为了现实。
向暖的注意力被这个小奶娃分走了。
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儿子,睡觉前也要坐在婴儿床旁边看半天,唇边还泛着笑容,完全是母爱的光辉。
这也就罢了。坐月子的时候向暖白天都喜欢把还孩子放在自己身边,只要一转头就可以看到。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睡觉,向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他这个老公的地位直线下降,直接到最低点。
秦远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很快,向暖感觉到了不一样。
喂完奶,向暖放下已经睡着的小家伙,细心地整理了他的襁褓,一抬头就看到秦远正坐在床对面的位置处理文件。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秦远抬起头来,冲着她笑了下。
然后继续低头工作。
好奇怪。
“老公,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很好,他的妻子终于注意到他了。
秦远这才慢条斯理的放下文件,强壮有力的身躯缓缓的舒展,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强壮似的,他重新抬起头来,脸上是完美无缺的笑容。
“比起在办公室孤独的工作,我觉得在家里陪伴妻子更重要。”
优雅的声音是还最完美的声线,对任何异性都充满了诱惑力。
即使是秦远的妻子,向暖也有种无法抵挡丈夫魅力的感觉。
喉咙有些发痒,向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低声道谢:“谢谢你这么陪着我,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了?”
回忆一下,一个上午而已,托马斯来过,好像程玺也来过?
不过向暖没见到人,秦远都是出去见他们的。
好像秦远每次回来都会带进来一些文件。
秦远闻言起身,走到床边,照顾向暖躺下,他这才坐下,温柔地牵起向暖的手,“陪着你怎么会麻烦?你坐月子是大事,如果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很无聊?”
向暖闻言顿时很感动,看着深情款款的丈夫,她又有些愧疚。
最近她实在是忽略秦远太多了。
“谢谢你,老公。”
“我们是夫妻,最不喜欢听你说的两个字,就是谢谢。”秦远捏了捏她的手,目光温柔。
最近都没怎么好好说话的夫妻俩此时是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向暖心中有愧,对秦远也更温柔。一旁睡着的小家伙似乎听到声音,蹬了蹬腿,脸皱了下,可是这一次向暖没有发现,小家伙似乎也知道没人理会自己,很快又再睡着了。
卧室内浓情蜜意,楼下人满当当的。
向爸向妈都在,杨秀雅领着秦优她们也在楼下客厅。
“妈,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看小侄子?娃的名字要等爷爷来取,那小名叫什么?论资排辈的话,应该是小十一?”
秦家现在也算大家族,秦优这一辈堂兄弟算下来有九个,再往下这一辈的更多了。
“你哥在陪着你嫂子,你要是无聊啊就跟芬芳去玩儿,我们在这里照顾就好。”
杨秀雅知道女儿的个性,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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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突然要留在家里陪着老婆坐月子,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不止这样,因为人家小夫妻,他们也不好在面前呆着,这没什么事儿啊就凑在楼下聊天,或者打个麻将,人也够。
想到麻将,杨秀雅有些手痒。不禁提议道:
“亲家,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咱们打几圈?”
“好啊。”
向妈喜滋滋的答应下来。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向妈也会打个牌,不过很少打就是了。没想到亲家母跟她有同样的爱好!
两位母上大人有兴致,谁敢不陪着?
刚刚还被赶的秦优被抓了壮丁,向爸不会打牌,结果为了凑人数,易芬芳也没跑掉,算了一个。
一时间别墅一楼就传来搓麻的声音,好不热闹。
之后坐月子日子都是秦远随身陪伴,向暖是出了月子才想起来好像除了吃饭的时间,自己很少看到其他亲人。
虽然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怎么想都有些不正常。
“怎么了?”
秦远正给小奶娃换尿布,一抬头就看到向暖正眯眼睛看他。
表情,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他挑了下眉,熟练地抱起儿子,放到小床上,“怎么了?”秦远笑着把向暖搂到怀里,向暖却推了推他,目光怀疑。
“秦远先生,你有没有发现都是你在照顾我?”
“这个啊,”秦远笑着亲吻了向暖的脸颊一下,“为夫愿意效劳,夫人不需要太过挂怀。”
“秦远!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向暖是真的生气了,“爸妈都在,但他们除了吃饭的时候从来都不上来,我周围只有你一个人,你敢说这不是因为你?”
她气得脸都有些红了,秦远忙道歉。“是我做的,老婆,你不要生气,家里有这么个磨人精已经够了,人再多你都看不到我了。”
秦远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语气满是诱哄。
还带着些许的不满。
向暖顿时明白秦远说的是真话。
但这个家伙都是三十的人了,跟小奶娃吃醋不说,甚至父母的醋他都要吃?
向暖顿时哭笑不得,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再生气下去了。
“秦远,你真的不是只有三岁吗?丁丁是你儿子!”
丁丁是他们给儿子取的小名。
秦远闻言笑了下,耍赖般把向暖搂在怀里,“那他也不是我。”
秦远根本受不了自己妻子的重心不在自己身上。
“秦夫人,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不管是父母还是子女,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
“但是……”
向暖被秦远说晕了。“丁丁现在还小。”
“恩,我会期待他快快长大的。”
秦远突然严肃地说,向暖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跟自己的儿子吃醋。
她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生活肯定会特别热闹。
一年后。
夏日的午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树都被晒得叶子卷曲,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的。
偏偏这个时段一点风都没有,刚从空调房出来就被热气熏得人都晕了。
“天啊。”
向暖咕哝了一句,举着帽子挡住一些阳光。站在门廊下,她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转身回去了。可她的腿被抱得死死的,想往回走?
那是门都没有的。
“啊!”
稚嫩的声音却意外的中气十足,紧紧抱住妈妈的腿,穿着蓝色横条纹T恤和白裤子的小丁丁看起来异常的兴奋,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外面的花草树木满是喜意。
“妈啊!”
因为妈妈半天都没动,他等不及的拍拍向暖的腿,催促她继续走。
向暖仰首望天,真想假装不知道。
“哇!”
结果这么一迟疑,震天的哭声就响了起来,向暖坚持了两秒钟,顿时妥协了,把哭得响亮的小丁丁给抱起来,板起脸。“再哭跟你爸爸去!”
这话比什么诱哄都好使。
小丁丁立马不哭了,完全没有湿意的大眼睛精神奕奕地看着向暖,似乎有些戒备。
“妈妈。”
说话喜欢蹦单字的小丁丁意外地说出词,口吃异常清晰,“不要爸爸。”
好吧,好吧。
向暖想说你爸爸也不想要你。
但跟一个一周岁多一点的小娃,向暖知道自己说不清。
从儿子出生,秦远就表现了对儿子的“敌意”,虽然换尿布冲奶粉秦远都做的很熟练,但那只是为了要把儿子跟向暖间隔开而已。
要说上心,向暖只感觉浑身无力。
或许是秦远的敌意表现得太明显,又或许是父子天生不对盘,小丁丁一直都不喜欢秦远抱,更粘向暖。
特别是他会说话了之后。
那才是向暖苦难日的开始。
“爸爸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不可以说不要爸爸。”
虽然知道父子俩不对盘,但向暖还是很认真地教导。小丁丁看着向暖认真的脸,好像被震慑住,好半晌才说了一句。“要妈妈。”
得。
跟没说一样。
“那你要乖乖听话。”
小丁丁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向暖这才跟他商量,“太阳太大了,我们去凉亭待一会儿,不然我们就回房间去。”
二选一,小丁丁的思路很清晰。
“要凉亭。”
凉亭建在几棵桂花树的旁,还有高大的合欢树遮阳,倒不太晒人。
向暖把小团子放下,从石椅下拖出榻榻米垫子,把凉亭铺满,让小丁丁在上面玩儿。
丁丁走路很早,现在十三个月大的丁丁已经能自己走得很稳当了。
可能走路早的孩子学话就晚,他会说的话很少。
而且小小的年纪就有点酷酷的,自己玩儿的时候谁都不理。
丁丁走了一会儿,拿着向暖路上给他摘的树叶玩儿的都很起劲儿。过会儿他许是累了,就在向暖旁边一屁股坐下,仰头看着母亲。“玩儿。”
“好。”
向暖失笑,从角落的玩具盒里拿出积木给他。
看着玩得起劲儿的儿子,向暖这才觉得孩子还是很好带的。
只要给他玩具,顺了他的意思,倒不太闹人。
不过偶尔丁丁也是需要人陪他玩儿的。
看着被递到面前的积木,向暖认命地拿起积木,陪着儿子玩耍。
【作者题外话】:国庆节快乐!哈哈,放假啦,QAQ我没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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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秦远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妻子。
他把外套递给成叔,“小暖呢?”
“带着小少爷在凉亭玩。”
成叔乐呵呵地道,不意外地看到秦远又皱了眉。
少爷和小少爷好像是天生的冤家,互相不讨对方喜欢。
“我去看看。”
秦远说着迈开长腿,往外面走去。
成叔想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远远地并没有看到凉亭有人,但走近了才发现一大一小躺在榻榻米上已经睡着了,积木和玩具散落了一地,可以想象他们到底玩了多久。
秦远上前,看着熟睡的两人一会儿,弯腰把向暖抱起来,转身就走。成叔看着孤零零睡在地上的小少爷,哭笑不得的把小少爷抱起来。
果然,少爷是不会管小少爷的。
成叔晚了这么一会儿,秦远已经抱着人进屋了。成叔并没有去打扰,而是把小少爷抱回小房间。
早在几个月前小少爷就开始自己睡了,晚上有专人照看小少爷,根本就不会打扰到向暖。
这安排当然是秦远的主意。
刚开始的时候向暖很反对,因为孩子太小了,自己睡会怕。
但秦远却觉得男孩子应该从小独立,现在还有人专门照顾他,搬出父母的房间也没什么。
丁丁总不可能一直跟父母睡到一起。
对这一点,秦远异常坚持,向暖看丁丁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也没有哭闹,便由着秦远去了。
有时候男人的决定还是要听的。
这对父子的关系,向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明是软软可爱的儿子,但怎么就不讨老公喜欢呢?
要不是心里知道其实秦远也是爱着孩子的,向暖真的要玻璃心了。
不过秦远同样也不理解,一个孩子而已,向暖为什么就疼到骨子里了。
把向暖放到床上,秦远拿过薄毯给向暖盖着肚子,他坐在床边看了向暖一会儿。
一年的时间,给向暖也带来了不少的变化。
生完孩子的时候向暖还有一百一十斤,不过出了月子很快就瘦到一百,这一年向暖的体重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身材跟生育前差别不大,只是胸部增大了不少。
不过男人都喜欢这种变化。
为此秦远还特意学了几种按摩手法,就是为了保持她的身材。
想到这里,秦远有些蠢蠢欲动。
床上的人儿睡得很熟,脸颊红扑扑的,好看的唇微微翘起,好像做了什么美梦一般。秦远的心越发柔软,他像被蛊惑了,低头在向暖的嘴唇上偷了一个香吻。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不止没有让他满足,反倒让他感觉越发不满了。
还想要更多……
倾身覆过去,手掌抓住柔软丰满的某处,秦远慢条斯理地去掉向暖的衣服,他的动作优雅,那模样像是在品尝什么大餐一般。
睡梦中的向暖嘤咛一声,无力地挥动了下手掌,下一秒手腕就被抓住。向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丈夫的俊颜。
只是他太近了,几乎她一抬头就能吻到他。
“老公?”
“恩。”
秦远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衬得秦远的眸色更深,好像有什么风暴在其中酝酿,危险感丛生。
向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
他的眼神让向暖从心底升起颤栗感,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秦远,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禁锢住,根本无处可逃。
而两人之间没有阻隔的触感让向暖顿时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窘得脸都红了,眼眸染上薄怒,“秦远!”她几乎尖叫,可很快,这尖叫就变了味道。
暧昧,勾魂的喘息声在房间内回荡,久久未曾停歇……
向暖累得不轻。
在情事上,秦远一直是禽兽,似乎永远都不能满足,每次不把向暖逼着求饶,他根本不会停下。
有技术,体力好到变态,简直比刚结婚那会儿还要会欺负人!
向暖不满地掐了秦远一把,看他忍痛皱眉,向暖心里这口气才算消了。
她这才想起来儿子还在外面。
“丁丁呢?”
“成叔那。”秦远可不敢说什么不知道,不然向暖肯定跟他急,不肯让他抱了。
大手不满足的在向暖的腰间摸了两把,这样的动作让向暖颤抖了下,她连忙推开秦远的手,瞪了他一眼,“可不要再来了。”
她这样急切的反应逗乐了秦远,“你啊。”他把人重新拉回到怀里,“我只是抱一会儿,不会再做什么。”
“真的?”
向暖还是有些怀疑,不怪她不相信秦远,实在是这个男人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太多了。
男人在床上就是豺狼虎豹,不吃饱了实在说不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秦远再三保证,向暖才暂且相信了他。
实在是也没什么力气反抗了。
两人腻味了半晌,八点钟才从床上起来。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一个小时。
要不是向暖饿得实在受不了,秦远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穿戴整齐下了楼,向暖远远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丁丁,他坐在自己的婴儿椅上,胖乎乎的小手正拿着积木在玩儿。
“丁丁。”
向暖快步走过去,丁丁听到妈妈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玩具,张开小胖手想要妈妈抱。
秦远快一步,把丁丁抱起来,看清是爸爸再想收回手已经晚了,丁丁就这么被秦远抱在怀里。“他吃饭了吗?”
秦远问着成叔。
“小少爷吃了一点米糊,其他的没吃。”
“那应该饿了。”
向暖道,看着儿子在丈夫的怀里皱着一张脸朝着她伸手,向暖不禁笑了起来。
“丁丁是不是饿了呀?”
向暖上前,柔声问道,她看了秦远一眼,还是没抱儿子。
父子俩总要相处的,而且丁丁也没哭。
看来不是特别讨厌秦远的抱抱。
向暖感觉这父子俩其实很像的,在心里都爱对方,可是那只限于自己不在的时候。只要她在,双方肯定要一番争夺。
每当这种时候,向暖总觉得自己其实面对的是两个孩子。
秦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会跟儿子争宠,也真是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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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
丁丁尝试了几次,知道妈妈肯定不会抱着自己了,他终于死心了。乖乖地呆在爸爸的怀里,大眼睛却一直看着妈妈,“要吃。”
“好,妈妈去给你准备吃的,你跟爸爸玩儿一会。”
向暖捏了捏儿子的小胖手,又收获了秦远微妙的眼神,她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一周岁的时候就停了丁丁的母乳,现在他主要吃辅食。
肉糜蒸蛋,蔬菜粥,还有一小块苹果。
量很少,一周岁的孩子吃不了多少东西,但营养要全面。
孩子太小还要喂,这个工作从来都是秦远来做,整个过程没有什么交谈,秦远和丁丁的表情很像,都是没有什么表情。
一个喂,一个吃。
感觉量差不多就停下。
每当乖乖吃完饭后,丁丁才能去找妈妈。
向暖抱着儿子,总觉得自己变成儿子乖乖吃饭的奖励了。
这种感觉囧囧的,但看着秦远严肃的样子,向暖还是偷偷在心里腹诽。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爸爸。
太严肃啦!
因为今晚的饭吃的比较晚,丁丁比平时多玩儿了十分钟才被秦远抱去洗澡。向暖趁着这个时候自己也洗澡,然后哄着丁丁睡觉。
非常规律的作息,夫妻分工也很明确。
这样带孩子其实向暖并不累,因为做的比较多的是秦远。
回到房间之后,夫妻俩也准备看会儿书睡觉,睡前看书是夫妻俩共同的爱好,最近秦远给向暖找来几本很偏的学术著作,向暖有空就会拿出来翻几页。
“明天去上班?”秦远问着,把牛奶递了过去。
“恩。”
向暖一边喝牛奶一边看书,感觉非常惬意。
从三个月之前向暖就回去工作了,职位跟从前一样,不过时隔近一年才工作,所有的事情都要重新上手,公司内部的权利分布也有变更,向暖忙了两个多月才算整理清楚这一切,人也能偷闲。
今天就是下午没什么事儿,她才回来陪儿子的。
偷闲这种事情偶尔做一次就好,做太多次的话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所以明天坚决要上班。
但秦远为什么要这样问?
想到这里,向暖才抬起头来,以眼神询问。
“唔。”秦远沉吟一声,接过空杯子,才继续开口,“其实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
向暖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来了兴致。
在这一年的时间内秦远跟秦非两个人一个主投资,一个主经营,硬生生把原本就规模庞大的商业帝国又扩大了一倍不止,从民生到医药,再到设施建设和互联网。
向暖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是这对兄弟没有涉猎的。
要是把两个人名下的产业公布出去,恐怕比所谓的首富还要多吧?
所以,现在秦先生居然请她帮忙?
向暖怎么能不激动?
不过既然是被请的一方,向暖还是很矜持的。“你可以说来听听。”她干咳一声,坐直了身子,但过分明亮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期待。
这姑娘,开始矫情了。
秦远忍笑,用严肃的表情看着向暖。“明天有个拍卖会,有一件东西必须要拍下来。我不太方便出面,不知道秦夫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你想要买什么?”
“一件古董,不过拍卖会上还会有不少珠宝之类的东西,如果遇到喜欢的,也可以买下来。”
秦远说完,挑眉看着向暖,“怎么样?”
“如果我买了珠宝,会报销吗?”
“当然!”
秦远把早已准备好的黑卡拿出来,“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足够用了。”
“成交!”
向暖接过卡,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我可以带助手吧?”
“恩,除了程玺都可以。”
“没问题!”
转瞬间,她就已经想好了要带谁去。
兰兰怀孕五个多月,叶磊看得紧,肯定是不能去的,不过诺诺倒是可以。
向暖休产假前,她就以为程玺会有所行动,但到她重新回去上班,程玺和张诺还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这太出乎向暖的意料了。
去年许铃兰结婚的时候向暖大手笔买了两套首饰,兰兰的那一套当做贺礼送了,诺诺那一套还在向暖这里放着呢!
真是着急,送礼都送不出去。
淡定成程玺这个样子也算是奇葩了。
活该他单身!
向暖在心里咕哝了几句,重新打起精神看向秦远,“秦先生,您现在可以跟我说一下要我拍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古董了。”
“等一下。”
秦远起身拿了平板电脑过来,打开资料给向暖看。
照片上是一个碗,上面画着杏花开,风吹绿柳的图案,随着画面翻动,还能看到双燕比翼。
很漂亮,但在向暖看来,这就是一个碗。
不过古董的话,应该不便宜?
“这个很贵吗?”
“恩,上次拍卖的价格是1.5亿港币,这次的价格应该在两亿以上。”
“什么?”
向暖被秦远淡定的话刺激得不行。她失态地指着照片,不可思议:“就这么一个碗,你跟我要两亿?开什么玩笑!”
向暖气得不行。
“我不想去了。”
向暖想了一下,把黑卡收起来。她不去,也不能让还秦远去。
小吝啬鬼的样子,却意外的可爱。
秦远把平板电脑放到一旁,把向暖从被窝里抱出来,重重地在向暖的嘴唇上亲了几下,他这才笑道:“真的不去?”
“不去,一个破碗而已,拿来吃饭我还嫌太旧了!”
向暖咕哝着,非常坚持的样子。
她的长相不是严肃的那种类型,很柔软。现在就算不高兴板着脸看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几分可爱。
娇娇的,让人想要抱在怀里好好哄着。
“咱们不是自己用。”
“不自己用?难不成还要送人?”向暖的声调狠狠地拔高了几度,白生生的小手抓着秦远的衣领,表情冷冷的,显然她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秦远,你给我说清楚,买这个东西到底干嘛!我就算不要珠宝,也不能看着你败家!”
两亿啊,不是两百,两千!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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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都要严刑逼供了,秦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他现在这么笑,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秦远!“
她尖叫。
秦远连忙举起双手做安抚状。“好好好,我告诉你。”他抿了下唇,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掩不住的。“还不附耳过来?”
向暖连忙凑过去,秦远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向暖这才恍然。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她看不惯地打了秦远一下,但转念一想,却更为生气,“你这个人,就不怕我真的被拐走?”
“怎么可能!”
秦远瞪眼,有些凶狠的样子,“我已经叫了老八和芬芳跟你一起。”
“老八可以,芬芳就算了吧?”
易芬芳在这一年里发展得非常好,半年前就被一家经纪公司发掘,做了专职艺人。现在发展势头非常好,第一张专辑就卖了五十万。
在唱片经纪不景气的现在,一个新人能卖出这个销量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带着个明星去拍卖会,这个男人是嫌她不够高调吗?
“一起去吧,给你这个做嫂嫂的一个买买买的机会。”
秦远的调笑之后又被向暖打了一记。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给他算计的人点一根蜡烛,但想一想能去坑人,向暖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不差钱的主,向暖特意穿了最新款的范思哲高级定制连衣裙,修身的设计,让人看起来很是干练,但一点鱼尾裙摆的设计却又增添了女人味儿。
只看衣服,就会让人知道这是个有钱又有品位的人。
向暖本身气质温和,幸好结婚之后她看起来成熟不少,很有韵味,不然还真的要担心压不住这种风格。
而秦优穿着中性的西装,看起来颇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觉。
拍卖会是下午两点钟举行,她们卡着时间到达。拍卖会的规格很高,在到达之后还有专人引领,在经过一道琉璃门的时候秦优的表情有些玩味。
向暖不解,就见秦优停住,侧身朝着门那边点了点下巴。
就见一个穿着很土豪的中年人和他美艳的女伴被拦住了,刚开始土豪还有些不满,但在保安人员上前解释了几句之后,土豪的脸色突然变了不太情愿的跟着保安走了。
向暖看得一头雾水,秦优这才解释道:
“门有玄机,最先进的探测仪器,应该是为了保证也会人员安全,又不至于太大张旗鼓。”
“原来如此。”
“这位小姐好见识。”
两人正说着话,背后突然有人插话,向暖回头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站在他们的身后,他一身靛蓝色的西装,通身贵气,看起来就很不凡。
“我冒昧了,美丽的女士们,我是麦克。”麦克礼貌的伸出手,眼睛却盯着秦优。
听到他的声音,秦优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并没有抵达眼底。
很冷的眼神。
但麦克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反倒笑容灿烂。
向暖在心底哇呜一声,察觉到秦优和这个麦克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
这一年秦优几乎都呆在家里,玩票兴致的做了易芬芳的助理,不过这助理太大牌,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这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连婆婆杨秀雅都夸秦优变乖了,正到处张罗想给她找个对象。
现在,好像有点苗头哦。
向暖暧昧的眼神让秦优有些受不了,她刚忙挽着向暖的手,绕开了麦克,更无视他伸过来的手。一边走,秦优还告诫向暖。“嫂子,现在坏人太多了,遇到随便搭讪的人你千万不要搭理。”
至于现在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们认识?”向暖低声问。
“谁要认识一个讨厌的虫子,还是很黑很黑的那种。”秦优啐了一口,拉着向暖快步走了。走远后向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麦克还站在原地,见她看过来,还冲着向暖笑了一下。
很阳光的笑容,但不知道怎么的,向暖却觉得这个人很不简单。
最起码不像是表面表现的那么简单。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别人的无视中笑得那么快乐的。
“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离他远一些。”
两人来预定好的座位,这次却是向暖告诫秦优。
“我知道了,嫂子。”
秦优笑了,挽着向暖胳膊的手放下,改为拉着她的手,“看!”
就见秦优的手快速一甩,一朵玫瑰花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鲜花配美人,相得益彰。”
故作潇洒的声音逗乐了向暖,“老八,你是女人。”
“谁规定女人就不能逗女人开心了?”
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向暖笑个不停,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那个麦克。
拍卖厅很大,但也就能容纳一百多个人,前排的位置更是有盆栽之类的做间隔,形成一个个好像小包间一样的位置,可以不被其他人打扰。
当然,也有真正的包间,不过是在二楼,向暖觉得那种包间不能更好的感受拍卖会的气氛,所以最终选择了坐在前面。
她今天就是要引人注目的。
两点钟,拍卖会准时开场,刚开场就是一条红宝石项链,向暖不太懂宝石,但只要看到这条项链的人肯定都能明白这条项链的价值。
一百万的底价,很快就飙升到八百万,最后被一位女士以九百二十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一件件的拍品几乎没有流拍,价格从两百万到上千万不等,进行到大半的时候向暖统计了一下,这场拍卖会就没有低于百万的东西。
件件都是精品。
有钱人还真是多。
向暖有些感叹。
但她表面功夫做得很足,非常优雅地坐在那儿,不开口说话完全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贵女。
一看就很不凡。
拍卖师都看了向暖好几眼了,能坐在最前面的女性是非常少的,那些大款带来的小蜜不算,除了向暖也只有一个而已。
但坐在前排的其他人都有叫价,向暖却一次牌子都没举过,难道是对这些东西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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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拍卖行还是非常注重客人的需求的,拍卖师想了一下,低声对旁边的助理叮嘱了两句,然后开始下一件拍品的介绍。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这一件拍品非常有来历,传说是万贵妃的爱物……”
拍品是一只发簪,金镶玉的设计。
拍卖师说的天花乱坠,当然,这件发簪也确实价值连城。
在场的女人都激动了,这次的叫价格外的激烈,但向暖却仍旧没有叫价。
“嫂子,要不要凑下热闹?”
“不要。”向暖笑盈盈的端起咖啡,掩饰口型。“死人用过的东西,我不敢要。”
秦优语塞。
好吧,古董确实是古人用过的东西,她嫂子说的一点都没错。
刚刚秦优蠢蠢欲动的心顿时安定了。
她胆子大,但对死人用过的东西还是忌讳的。
发簪造型精美,保存的也好,最终以六百万的价格成交,在今天的拍卖会里并不算高价,但人气很高。
向暖摇摇头,把未喝的咖啡又放下。
还真是有些无聊。
但这种无聊没有持续多久,二十几分钟之后,向暖的目标物品终于出现。
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
简单的介绍过后,场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绷,向暖也终于抬手叫价。
“一千五百万。”
“五千万。”
“五千三百万。”
“一亿。”
向暖的叫价非常凶猛,每当出现一个叫价小低潮的时候,她直接把价格抬出一个新高度。当她叫出一亿五千万的时候,大家反倒淡定了。
此时距离开始拍卖也只过了两分钟而已。
“这位女士出价一亿五千万,还有人出价更高吗?”
拍卖师兴奋的眼睛都放光了,他有预感,今天这个碗会拍出一个新的高度。
而经手了这么高价格的东西,拍卖师的身家也会随之提高。
这可是一个看资历的行业。
“一亿六千万!”
“一亿七千万!”
“两亿!”
向暖轻描淡写的开口,最少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淡定。
但这只是表面而已,她其实紧张得手心都被汗水打湿了。
可再紧张,她也绝对不会表露出一丝一毫。
两亿的价格直接超过了还在叫价的几个人心里的价位,场面顿时寂静一片,但这个价格拍卖师却不太满意。
最起码,再高一点。
“两亿,两亿,各位先生难道就没有心动的吗?如果这样的话,这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就要属于这位女士了!”
拍卖师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可这个时候把男女性别说的这么清楚,未必没有挑拨的意思。
向暖皱了下眉头,果然,很快就有人叫价。
“两亿一百万。”
“两亿一千万。”
向暖加价的幅度很大,让人有种她势在必得的感觉。
刚刚叫价的人顿时没了继续喊价的心思。
“两亿一千万,看来这位女士对我们的拍品有势在必得的气势啊,如果没有人继续加价……”
“两亿五千万!”
竞技者直接打断了拍卖师的话,但拍卖师却没有丝毫的不悦,笑容反倒更深了几分。“两亿五千万,现在这位先生出价两亿五千万,女士,您的竞争对手出现了啊。”
向暖看了拍卖师一眼,假装没听懂他的激将法。
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竞价的人号码是035,向暖知道鱼已经咬钩了。
向暖跟秦优相视而笑,没有再竞价。
拍卖师见状已知道两亿五千万就是最后的价格了,果然,过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再竞价,这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最后以两亿五千万的价格成交。
拍卖会结束之后向暖和秦优商量去逛街。
秦远给了她一张黑卡,却一分钱都没花就拿回去,岂不是太对不起秦远的好意?
秦优也想到这一层,她对坑自己老哥的钱可是半分愧疚感都没有。“我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奢侈品店,专门卖限量品,我们去逛一逛。”
“好。”
刚出拍卖会场的两个女人正说着,迎面而来两个黑衣男人,挡在他们面前。
“向小姐,宗先生有请。”
黑衣人面目冰冷,言语间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如果是单纯的小女孩儿,估计就被这冷冰冰的样子吓坏了。但向暖可不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反倒觉得没什么了。“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宗先生。”
巧笑嫣然的模样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两人好像早就料到向暖会这样回答,直接伸手就要抓向暖的胳膊。“既然这样那得罪了。”
“得罪?”
向暖后退,秦优一个闪身挡在前面。
这两个黑衣人比秦优高了大半个头,但秦优却半分不打怵,见他们还要去抓向暖,她展开拳脚,三两下就把黑衣人撂倒。
事出突然,从刚刚黑衣人拦路的时候拍卖场的保安们就在观望,眼见打起来了,他们连忙赶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被问的向暖笑笑,指了下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总先生的人,麻烦帮忙把他们送回去。”
向暖穿得贵气,行事落落大方,一看就是普通人。
保安们自然不敢得罪,连忙架起地上的两人离开。
可是他们今天的路却不会这么顺畅,刚走了没几步,向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面不远处。棕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更显沉稳有度,成熟风范迷人。
可惜在向暖看来,也不过是衣冠禽兽罢了。
“向小姐。”
宗泽楷看着向暖,眼中有着惊艳。
一年多前在东北的事情不仅让他的手臂断了一条,连他的多项投资都遭到狙击,这让宗泽楷分身乏术,甚至顾不得养伤就回了香港。
废了好大的力气,几个月之后他才稍稍阻挡住了颓势,但却已经损失了十几个亿了。
这一仗让宗泽楷元气大伤。
狙击他的人身份神秘,手法老练,让他想起一个老对头。但他要查的时候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找到,显然对方的能量非同一般,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
宗泽楷也想过会不会是秦远动的手。
但一想秦远的比听还要年轻,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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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宗泽楷就非常自大的没有把秦远放在眼里。
可在之后的一场聚会上,有个交往多年的老友隐晦的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因为他听到了风声。
在听老友说对方姓秦的时候,宗泽楷才恍然大悟。
自己差不出秦远的背景,一个解释是秦远没有什么背景,第二种就是秦远的背景深厚到他根本触摸不到。
显然,秦远是第二种。
宗泽楷这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即使对方年龄比他小,但自己是绝对捍卫不了的。
在香港到哪里都会被尊称一声“宗先生”的宗泽楷哪里受得了这个?
越想他越是难受,可自身的实力并不足以跟秦远对抗,从那之后他放下身段,大力发展自己的公司,自觉实力积蓄到一定的地步,他才重新踏入内地市场。
这一次,他一定会走得更稳。
至于向暖,在自己遭受过那么多之后,宗泽楷以为自己对向暖的心思淡了。
可今天一见,心跳的感觉却那么明显。
她依旧很美。
生了孩子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反倒让她的身上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低调又神秘的温柔,这样的女人,就像天生为他打造的一般。
让他着迷,入了魔。
当向暖走近的时候,宗泽楷竟然有些紧张,他握了一下衣袖,这种无措的感觉已经是多年未曾体验过的。
但现在宗泽楷却觉得这种感觉简直妙极了。
“好久不见。”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简化成这一句。
但一句更胜过千言万语。
“宗先生。”向暖点头,光天化日,身边还有个武力值爆表的小姑子,向暖可一点都不害怕,气势自然丝毫不逊色,“没想到许久不见,宗先生的做事手法还是没有丝毫进步。”
“哦?”
宗泽楷满脸兴味,“不知怎么说?”
“想要见我,却躲在保镖们的后面,缩头缩尾的……呵,”向暖笑了下,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句句戳心窝子。“看来年龄并不代表会成熟。”
宗泽楷的脸一下子变了,脸上的笑容也冷了几分。
“倒是向小姐更为牙尖嘴利。”
“谢谢夸奖。”
向暖笑眯眯的,一点都不为他的话感觉生气。
一个她不在乎的人而已,不管他说什么向暖都不在意。
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宗泽楷怎么会看不出来?要说他有多喜欢向暖,此时就有多生气。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冲着向暖发脾气,但他看着向暖的眼神就像随时会把向暖吃掉一样。
很可怕。
“呵,如果向小姐能把这份口舌之厉用在拍卖上,恐怕今天也不会空手而归了。”
“什么意思?”
向暖假装不懂,宗泽楷果然没有怀疑,“那只碗不才被在下拍到,向小姐的为人肯出价两亿,恐怕也是势在必得吧?只可惜……”
他凑近一些,目光依旧盯着向暖。
但可惜什么,却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
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情了。
“不过,如果向小姐赏脸的话,那只碗宗某人也不是不可以割爱。”宛若实质一般的目光在向暖的身上游曳,像要把她的衣服剥光一般**。
他所求的是什么,非常明显。“秦远给不了你的,但我可以给。”
向暖被他逗乐,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懒得跟宗泽楷再废话下去。
她厌恶地看了满脸得意的宗泽楷一眼,冷声道:
“你以为我拿得出两亿却拿不出五千万吗?时间在你身上真的是被狗吃掉了,但两亿五千万对宗先生来说就不一般了吧?不知道缺了这么多钱,宗先生还能不能拍得下城西的那块地!“
向暖看着宗泽楷突然变色的脸,知道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
“不过一只破碗而已,宗先生还是留着自己装钱吧!”
什么时候会拿破碗装钱?
向暖是在讽刺宗泽楷要去乞讨呢!
在旁边假装不存在的秦优忍不住笑出声来,却被向暖握住手腕,一把拉着朝等在一旁的车子走去。
“嫂子,干嘛这么着急走?”
秦优低声问道,那宗先生的变脸神技她还没有看够。平时她只觉得嫂子温柔,但这温柔的人气气人来威力更猛,秦优都快笑死了。
她感觉要重新认识下自己的七嫂。
向暖不知道她想这么多,只是拉着她闷头走。“他人多,恼羞成怒吃亏的可是咱们。”
上了车,向暖便催促:“小凯,快开车,姐今天请你吃饭!”
“啊?哦!”
小凯连忙发动车子,虽然他不知道开车跟吃饭到底有什么关联,但听姐的话肯定就没错。
向暖说到做到,甩开了宗泽楷的人,她就带着小凯和秦优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虽然还不到吃螃蟹的季节,但龙虾正是肥美的时候。
还有其他各种海鲜,三人吃得异常满足。
向暖自从怀孕之后就特别喜欢吃,好像味蕾都变得灵活了,各种鲜美的味道让向暖欲罢不能。
“这龙虾不错,应该打包几份。”
向暖意犹未尽地擦擦嘴,秦优也拍拍微突的小腹,咂咂嘴,“龙虾凉了就不好吃了,干脆我们点外卖吧,想吃的时候让厨师上门做。”
秦优虽然最近不赚钱,但作风依旧财大气粗。
向暖还有些犹豫的,但很快就被她说服。
又好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小凯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女人奢靡的计划,不禁道:“想吃来吃就好了,这里距离家和公司都不远,十几分钟车程而已。”
哪里需要劳师动众叫厨师上门?
这话说得两个女人不出声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笑了。
就是,来吃就是了。
真是为了吃想法都不会拐弯了。
吃饱喝足,向暖跟秦优又去逛街,买了衣服和一些首饰。
向暖虽然不喜欢古董首饰,但新首饰还是喜欢的。
耳钉,耳坠,还有项链,一下子买了不少。
总算没有辜负秦远的黑卡。
有钱总不至于花不回去的。大包小包的回家,向暖到了家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没有给老公和儿子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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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心虚地打开门,小丁丁就放下手中的积木,自己撑着地爬起来,小身子摇摇摆摆地冲着向暖跑过来。可跑到跟前,他突然停住了,小眉头皱了下。
“妈妈?”
小丁丁虽然会说的话不多,但口齿异常清晰,语气的变化能够明确地表达他的困惑。
为什么妈妈拎着好多盒子?
他都不能靠近妈妈了!
小丁丁有些不满,他好奇地戳了戳被向暖拿在手中的包装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向暖,希望妈妈能赶快把这些盒子放下。
但在向暖看来,儿子的目光明明就是指责。
向暖愧疚极了,从孩子出生之后着还是她第一次逛街买东西,居然忘记给儿子买东西。在儿子单纯的目光下,向暖觉得自己真实罪大恶极。
之前买的那么多东西都被向暖无所谓地放在地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哄孩子。
“丁丁……”
向暖上前,蹲在儿子面前,双手拉住儿子的小手。欲言又止,“那个,今天很对不起。”
丁丁看着向暖没说话。
儿子乖巧的样子让向暖更难受了。
“妈妈今天忘记给你买礼物,明天给你补上,好不好?不要怪妈妈,好吗?”
一连两个好吗对才满一岁的小丁丁来说其实有些复杂。
不过他听懂了妈妈在跟他道歉。
想了一下,丁丁点点头。“只要妈妈。”
向暖就像心里放了几斤蜜糖一样,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特别是丁丁那黑亮的眼睛,只是看着她,目光单纯,可爱到爆。
一时间向暖母爱爆棚,她抱着小丁丁亲了又亲,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好一通甜言蜜语,又抱着丁丁玩了好一会儿玩具。
秦远回来看到的就是母子俩甜甜蜜蜜的模样,他脱外套的动作一顿,见根本没人关注自己,他这才脱掉了外套,大步走过去。
“今天回来很早?”
“恩。”
向暖闻声应付地点点头,手中帮儿子拿着积木,柔声跟儿子说着话,眼神都没施舍给秦远一个。
秦先生顿时不说话了,他满脸沉思地看着向暖,考虑是怎么回事让她对自己的关注度一下子降低这么多。
有点不科学啊。
“老婆,”
秦远放柔了声音,在向暖身边坐下,这才从她手中把儿子接过来。
趁着向暖看过来的时间,秦远凑过去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如此的亲昵让向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她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额头被亲的地方。
有些脸红。
见她的注意力终于放到自己的身上,秦远的笑容更温柔了几分。“今天的拍卖会怎么样?听说宗泽楷找上你了?”
“恩。”
向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今天光顾着解气和逛街了,居然忘记给秦远打电话说一下情况。
实在太不应该了。
“老公,对不起,我今天……”
“没关系。”
秦远摇摇头,打断她的话,目光温柔。“只要你开心就好,这次解气了吗?”
那年在东北被宗泽楷堵住的事情一直是向暖心中的一根刺,但从那次之后宗泽楷再也没有出现,向暖想要报仇都没有机会。
所以这次听说宗泽楷对那个古董碗势在必得,秦远就帮向暖策划了这次的事情。
虽然说古董的价格很难衡量,但那碗绝对不值两亿。
这次宗泽楷最少多花了五千万,就算给向暖出气了。
“当然!”
想到白天的事情,向暖笑得很得意。
也只有在秦远的面前她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毫无防备。
“你不知道当时宗泽楷的表情都像要吃人了,特别好玩。”向暖说得兴致勃勃,连手中的玩具什么时候被秦远拿走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被儿子了。
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小丁丁坐在爸爸的怀里,眼巴巴地看着她。
秦远捏了捏儿子的小胖手,眼底有着得意。
这小东西想跟他斗,还差得远呢。
老婆是他的!
这两年秦非的工作重心早已经不是华为传媒了,但华为的班底已经形成,明星发展势头良好,这两年在娱乐圈的地位反倒越发稳固了。
而向暖这次上班,她的工作位置也有了新的变化。
华威传媒的副总裁,同时也是大股东。
秦远把自己名下的华为股份都转给了向暖,此时她已经是除秦非之外的第二大股东,说话权自然更大了。
其实她主要负责的还是财政,但正式走了到台前,公司已经没有不认识向暖的。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才工作了一个多月的向暖却发现她遇到的摔倒,拿不住东西刚好掉在她脚边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在一个乒乓球刚好掉到她脚边的时候,她都不敢去捡了。
这哪里是乒乓球,明明就是麻烦啊。
向暖干脆假装没看到,目不斜视的带着张诺走了过去,果然没走几步就听到脚步声,张诺还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皮肤很白的年轻男人从拐角跑出来,演技派的惊讶在看到地上的乒乓球和远去的人群时,变成了真的惊讶。
张诺无语,她转过头,快步跟上向暖,往前走去。
回到了办公室向暖拿起文件处理,张诺却哭笑不得的开始吐槽:“想要偶遇最起码也要考虑一下现实情况,难道他在楼道里打乒乓球吗?拿个篮球反倒更符合情况吧。”
“或许他是在要去打乒乓球的路上,不小心掉了而已。”
向暖随手翻动文件,表情淡定。
“上次有个玩篮球,没瞄准好,差点砸到林总,你忘了?”
林总是负责推广的经理,那个想跟向暖这个副总偶遇却得罪了林总,听说最近那个拍过戏,有点知名度的小鲜肉已经被雪藏了。
所以现在大家“偶遇”哪里还敢用篮球那么大的杀伤性武器?
别大腿没抱到,却把高层给得罪了,之前的篮球小鲜肉就是前车之鉴。
想到这里,向暖也不禁笑起来。
为了往上爬,也真是难为这些孩子了。
是的,孩子。
一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二岁,这些年轻稚嫩的身影在向暖看来就跟孩子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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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肯定不会对小孩子有什么想法的。
但窥一而观全貌,向暖一个女人都有这么多小明星或者未来的明星明着暗着的示好,如果坐在这个位置的是男人呢?
那么多鲜嫩的小姑娘整天围着转悠,一般人可能抵挡不了这种“示好”吧?
难怪秦非避嫌的少来公司了。
这种事情在娱乐公司无法避免的。
向暖想着,其实她猜错了。秦非的手段非常狠辣,又很低调,公司真正能见到秦非的都少。至于献殷勤的……
敢往九少身边凑,就准备被丢出公司吧。
秦远也是一样。
当年刘恩娜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处置只不过是因为秦远比较好奇自己的妻子,也就是向暖会怎么处理而已。
他们都知道,某些风气一定要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掐灭在摇篮里。
这样会省掉很多麻烦。
向暖就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晃悠,她没当回事儿,所以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情。
但现在的向暖却不知道,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些小孩子知难而退。
不过如果对方不知好歹的话……
向暖拿起另一份文件,却发现文件中夹着一张照片的时候,她有些不耐烦了。
“诺诺,叫林总上来,还有人事部经理。”
向暖把玩着手中的名片,她并不知道照片上的这个人是谁,也不想知道。
但这件事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把照片和意思传达给林总和人事部经理,向暖就不再管这件事了。
等到两人离开,张诺才不解地问向暖。
“姐,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吧?”
“不劳师动众我怕我下次收到的就不止是照片这么简单了!”
纵容的结果向暖现在也看到了,她是真的感觉厌烦了。
想到或许下次会是更暧昧的东西,向暖自己先受不了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太大胆了,需要管教!
“啊?”
“不会吧!”
一楼大厅新贴出的公告让华为内部的怨声载道。
未经传唤严禁上到十六楼以上,擅自接触高层将以违约论处,林林总总的十几条,直接断了这些实习生抱大腿的路。
虽然新出台的规定以前就是公司里流传的一些规矩,但毕竟是没有写到明面上,即使犯错也说不上怎么处罚。
但现在却直接白纸黑字写了,而且还这么不客气。
其中的意思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最近一些实习生有意无意的接触向总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一些三线的小明星也干过这样的事情。本以为能混个脸熟,结果呢?
这明明白白的公告把人脸打得啪啪作响。
之前去高层面前晃悠的那些人现在脸都白了。
这是没抱上大腿,反倒让高层发怒的节奏。
而没去的那些人在心里也有些幸灾乐祸,马屁拍到马腿上什么的。
早就听说华为传媒的高层跟别的娱乐公司高层并不一样,私底下的龌龊事很少,公司也不会逼迫艺人做一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现在看果然是这样。
送上门去都能给推出来。
有些人哀嚎的时候,有些人却已经决定以后要好好在华为传媒待下去的想法。
这么“清水”又强大的公司,只要有条件又努力,总有出头的一天吧?
向暖并不知道这公告居然让公司上下更为团结,她自己也被这公告给影响到了。
许久未来公司的秦远这次却低调出巡,直接跑到了向暖的办公室。
看着面前黑着脸的男人,向暖发现自己怎么这么心虚呢?
“老公?”
向暖笑了下,但刚笑出声,却又被秦远的表情给冻到。她顿时不敢笑了。
早前只觉得程玺才是冷气之王,但现在看,程玺跟秦远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想到程玺,向暖不禁偷偷地瞪了站在秦远背后的程玺一眼。
秦远突然跑过来,肯定少不了程玺的手笔。
“咳。”
程玺干咳一声,别开眼睛,不去看向暖。
他只是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而已。
“混蛋!”
向暖不禁冲着程玺骂了一句,秦远顿时被气笑了。“向暖!”
“在呢。”
向暖的气势顿时一弱,怯生生地看了秦远一眼,好像刚刚骂人的不是她一样。
乖得不得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秦远冷声问道,并没有被向暖装乖的模样骗到。
“没有啊,我都有认真工作。”
“哦?”
秦远的脸直接黑到极点。
这个女人不止学会了说谎,秦远气极,忍不住在桌上拍了一巴掌。
“咚”的一声巨响,吓了向暖一跳。
“老公……”
“向暖,你好好工作了,只是那些小鲜肉个个自己扑过来的是吗?”秦远站起身来,气势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但这样的男人却死死地看着向暖,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把向暖吃掉似的。
太吓人了。
在秦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向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程玺是把自己出卖得彻底!
这个混蛋!
活该单身!
向暖在心里咒骂程玺,但面上却是陪着笑,“老公,我可以解释的,别人我看都没看一眼,还让林总他们制定了新的计划,不听话来我身边晃荡的都会被赶出公司,我爱的人只有你!”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实在是不这么说也不行,秦远这个人老奸巨猾,敢在他面前说谎?
那真是嫌命太长了!
作为最了解秦远的人,向暖怎么会做傻事?
她想着,抬头冲着一旁的程玺使了个眼色,“你出去!”
半分都不客气。
程玺看了秦远一眼,躬身出去了,房门关闭之后,向暖连忙起身,走到秦远的身边,在他冷冰冰的目光下冲着秦远傻笑。
“老公……”
声音柔软得好像能滴出水来,孩子都生过了,撒个娇而已,向暖根本没有半分心理负担。
见秦远不搭理她,向暖怯生生地看了秦远一眼,上前一步,柔软的小手拉住秦远的手,“我好爱你哦。”
糯糯的声音像是最好的软化剂,秦远的表情有瞬间的柔软。
但很快又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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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单纯的反问,却把他不相信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秦远根本不相信向暖的表白。
他就是这个意思。
向暖顿时垮下脸,“老公,你不相信我吗?”大眼睛眨了眨,不用看都知道萌萌哒。
“可是,我真的好爱你……”
柔软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委屈,秦远的表情表情终于稍微软化了一点,但这还不够!
秦远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维持着黑脸。
“向暖,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你撒娇一下就能当做没发生的。”
向暖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这件事可以当做没发生喽?
聪明如她,很快明白了秦远的潜在意思。
这个男人真的很闷骚。
借着机会就想讨要好处,而且看样子,要是不放大招的话,秦远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松口的。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向暖咬了下嘴唇,她拉着秦远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但一分钟过去了,他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这次是真的非常生气!
秦远现在就是一副让向暖自己看着办的模样,也不说话,看起来真的讨厌极了。
“老公……”
最后叫了一次,向暖确定他是真的没有软化,也彻底死了侥幸的心。
没办法了……
向暖放开秦远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口走去,秦远高深莫测的目光追随着她,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向暖被他看得也有些生气。
不就是想要好处吗?
到底谁怕谁!
向暖一咬牙,锁上房门,顺手按下百叶窗的控制键,落地窗处的百叶窗顿时落下来,屋内的光线斑驳,却不影响视线。
反倒因为没有那么明亮了,只剩下夫妻二人的办公室内顿时有种暧昧的气氛。
秦远靠着办公桌,黝黑的眸死死的看着向暖,眼底似乎有火光在闪烁。
“过来。”
见向暖站在那不动,秦远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性感得让向暖心底发颤。
即使在一起这么久了,向暖还是觉得秦远是最性感的男人,就算此时他随意地靠着办公桌的样子都无比性感,那双长腿让人看了还想要更进一步。
原本只是为了让秦远消气,但这会儿,向暖也有种**升腾的感觉。
她同样渴望着这个男人。
牛奶般的丝滑的脸上染上红晕,向暖心跳越发快了,感觉有些紧张。
却也隐隐的有了期待。
“不。”
向暖张张口,却是拒绝了秦远的提议。
她站在距离秦远几米的地方,傲娇地笑了。“你不能命令我,但是,我会征服你。”
白色的西装外套被缓缓地脱下,她的眼神若有若无地从秦远的身上、脸上掠过,竟带着挑逗的意味。
秦远眼眸中闪过兴味,他没有被拒绝的不悦,反倒开始期待向暖接下来的举动了。
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天知道她的一个眼神都让他蠢蠢欲动!
心里早已悸动不已,但面上秦远却不动声色。只是用一双过分晶亮的眼睛盯着向暖,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刻画在脑海中。
脱掉了小西装只是第一步,向暖穿着高跟鞋,腰臀部微摆,只是很小幅度的动作,却让她的步态跟平时完全不同。
不再一本正经,反倒充满诱惑力。
一边慢慢走着,向暖缓缓解开领口的纽扣,等到她走到秦远一米距离的时候,她的领口已经开到了胸口,内衣都暴露了一部分出来。
没有全部脱掉,可这种若隐若现却更勾人心魄。
一步,两步……
一米的距离也就三步的距离,但是向暖怎么都不肯迈出最后一步,她就这么面带红晕地看着秦远,眼神倔强。
“秦先生。”
软糯的声音染上性感的音调,向暖笑了。
秦远下意识的抬手,但却及早就被他握住拳头,克制住了。
“恩。”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直接把向暖扑倒在身下。
“你真的很性感。”
向暖身子前倾,突然拉扯发髻,如丝的长发披散开来,她这才淡淡的看了秦远一眼,笑了。
如果说之前向暖是若隐若现的勾引,那现在就是**裸的调戏了。
向暖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笑容更多了几分真诚。
原来秦远也有这么可爱的模样,好像被她的话吓到了一样。
这样的秦远让向暖的恶作剧**爆棚,她更往前,嘴唇几乎就要碰触到他的时,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秦远好像一下子僵住,向暖反倒被秦远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下一秒,向暖就被压在了办公桌上,碍事的文件被扫到地上,木料的冷触感让向暖颤抖了下。
“秦远……”
她发现事情的发展跟自己预料的根本不一样。
先是勾引,然后到小休息室的床上,可秦远却直接在办公桌上……
向暖羞耻得别开眼,用尽了全力却根本推不开秦远,反倒被他这样压在桌上……
……
向暖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回。
而秦远这个禽兽一次还不满足……想到这里,刚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向暖抬手就打了秦远一拳,只是浑身无力的她这一拳跟撒娇很像。
至于威慑力?
那是半分都没有的。
“过分!”
向暖咕哝一句,一脸满足表情的秦远握住她的拳头,放到唇边亲了亲。“我现在相信你是爱我的。”
向暖差点被气得吐血。
这个男人还敢更不要脸一点吗?
得了便宜又卖乖!
向暖抬眼就看到他唇角含笑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些得意?
越看越生气,向暖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秦远。
被窝里的两具躯体都是未着寸缕,向暖还被秦远抱在怀里,是紧贴的状态。
向暖这一翻身顿时刺激到了秦远。
滑溜溜的躯体动来动去的,是男人都不会没有反应!
向暖就感觉自己的屁屁碰到的某处在几秒钟内长大成才,滚烫得吓人。
“你!”
向暖顿时不敢动了,几乎要哭了:
“大色狼,我不要了,我的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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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为什么会背疼,两人都很清楚。
秦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还有些怀念的意味。
之前那滋味,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回味不已。
向暖在xing事上一向放不太开,今天这样又是勾引,又是在办公桌上,有种禁yu又淫、靡的感觉。充满矛盾感,却更让人欲罢不能。
要不是她喊着背疼,之前秦远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的。
“很痛?”
略显粗糙的拇指在向暖的背部划过,带起阵阵颤栗。向暖咬紧嘴唇才没有呻吟出声。
她扭头,却发现自己这个姿势根本看不到秦远,也就没办法瞪他。
这个坏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哪里有问人家疼不疼结果却那么暧昧的。
“不疼!”
向暖赌气,抱着被子不肯转身面对他。“哦?”秦远唇角含笑,“那我帮你揉揉。”
手掌紧贴着向暖**的背抚摸着,明明看似单纯的举动,但在秦远做来却好像有种别的意味。
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刚开始向暖还能忍,但随着他的手掌向下,向暖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
声音就带着那么点儿委屈了。
“既然不疼,那我们……”暧昧的热气就在耳旁,熏得向暖有些头晕。
自己好像被他的气息完全笼罩,根本无处可逃……
秦远……
向暖想要说自己是真的背疼,但此时已经晚了。
一直到下班的时候,向暖才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腰,背还有些疼。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向暖狠狠地瞪了帮她拿衣服的秦远一眼,而被瞪的秦远却像是吃饱喝足的老狐狸,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还好吗?”
他居然还有脸问!
向暖手一抖,直接把衣服丢到秦远的脸上。
这个家伙真是不要太过分了!
“真的那么不喜欢?”
秦远拿着丢过来的衣服,突然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沮丧,“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说到这里,秦远飞快地看了向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向暖心软。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向暖别别扭扭的开口,把衣服从秦远手中抽回来,自己穿上。慢慢地收拾妥当,见秦远站在那,低着头,还是很没精神的样子,向暖彻底心软。
没办法了。
“我喜欢,喜欢跟你在一起!”
秦远顿时来了精神,他凑过去,手臂把人搂在怀里,认真地帮向暖揉着腰,“那在办公室?”
向暖顿时有些脸红。
“是不太喜欢。”
“原因呢?”
“太……奇怪了。”
只有后背有着力点,下半身要盘在秦远的身上才可以……
那样的姿势想想都很羞耻!
“桌子太硬了,会不舒服。”向暖随口扯了一个借口,也不算假话。
因为她真的有些后背疼。
不过是因为秦远的冲撞太有力了……
想到那一下下的撞击,向暖顿时有些腿软。
糟了,她好像也变得奇奇怪怪了!
都怪秦远!
好不容易推开秦远,向暖洗了个脸才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再次确认自己看不出什么异样,向暖才跟秦远出去。程玺正跟张诺聊天,见到秦远他走了过来,却被向暖瞪了一眼。
帮凶!
“诺诺,跟我来一下。”
说着,向暖就把张诺拉走了,临走的那一眼让程玺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板?”
秦远耸耸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女人嘛,总有些话要说。”
秦远知道程玺在担心什么,但他了解向暖。
不管是作为上司还是朋友,向暖都是希望张诺能够早点找到心上人,幸福的生活下去。其实这么久了,大家都看得出张诺其实对程玺也有心,只是她还有心结没有解开,所以两人才没有走到一起。
不管向暖多么气程玺,她都不会以挑拨张诺和程玺的关系来作为报复的。
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小暖。
人如其名,又温暖,又可爱。
果然,两个男人并肩走出去,就看到向暖跟张诺站在楼梯口说说笑笑,见他们过来,向暖顿时板起脸来,张诺则在旁边偷笑不已。
“师父,我有事儿要请教你。”
张诺走到程玺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还不忘对程玺使眼色。
显然,对程玺是没有什么芥蒂的。
程玺见状想都没想就跟着张诺走了,剩下秦远夫妻俩搭乘电梯。
高层专用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秦远不动声色地握住向暖的手,却被向暖毫不客气地挣脱。秦远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又一次握住向暖的手。
如此重复了两次,向暖也就不再挣扎,由着他牵手了。
“我可没有这么轻易的原谅你。”
向暖嘴硬地说道,秦远非常配合的点头。“那秦夫人要怎么才会原谅秦先生呢?”
“这个要自己想,最起码要感受到诚意才可以。”
“那,请吃饭算不算有诚意?”
“当然算,不过要吃很好吃的菜才可以。”
在秦远保证好吃之后,向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很自然地挽着秦远的胳膊,向暖笑得特别开心。
秦远看着她这么开心,也不禁笑了起来。
这姑娘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好像就特别喜欢吃了,每次只要哄她,最后带她吃好吃的肯定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但今天太晚了,家里有孩子,两个人肯定是要回家吃饭的,于是就约定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回家的路上向暖还在提醒秦远,让他千万不要忘了两人的约定。
秦远又答应了两次,向暖这才相信他。
这是今天被骗惨了的后遗症,他明明答应过不继续的……
想到某些限制级的场面,向暖有些脸红。
回到家的时候是正常的下班时间,丁丁正被成叔抱着在花园里种草莓。
也不知道秦远从哪里弄来的草莓苗,说是要种了给丁丁吃。
远远看到妈妈,丁丁就在成叔怀里摇晃手。
“妈妈!”
至于在妈妈身边的爸爸,被小丁丁习惯性的忽略了。
他最爱的人就是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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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齿清晰的叫声,却又奶声奶气的,听了就招人疼。向暖走快了几步,上前抱过丁丁,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宝贝,想妈妈了吗?”
“想。”
丁丁摸摸向暖的脸,只是他刚刚拿过草莓苗,满手土,这么一摸就把向暖弄成了花脸。
小丁丁一下子愣住了。
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也不说话,难得想起自己还有爸爸,冲着秦远伸手。
一副要逃离作案现场的模样。
向暖不知道自己脸被弄脏了,对丁丁的行为又是高兴,又是奇怪。
“丁丁还是喜欢爸爸的。”
见秦远不动,向暖干脆把丁丁放到秦远的怀里。
“喏,你们父子玩儿吧。”说完,她就看向成叔:“成叔,还有多少草莓苗要栽,我来帮忙。”
别墅后的空地很多,之前都种成草坪,现在改造一下做个小果园也不错的。
丁丁长大了,既可以自己动手,又可以了解蔬菜水果怎么长大的。
一举数得。
成叔看着坦然自若却一言不发的少爷,又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奶奶,不禁笑了下,“还有十几棵,少夫人有兴趣可以试试栽种。”
一把小铲子,再把草莓苗递给向暖。
成叔很有经验地指导着向暖,让她知道要怎么做,苗间距多少也说得清楚。
十几棵苗而已,向暖虽然是生手,但也很快就栽种好。
明天这里会搭建个小栅栏,把草圃给围起来。
栽种好草莓苗的向暖有些意犹未尽,看着根本没人使用的草坪,她开始计算要不要把这个小型高尔夫球场改建成菜园子。
应该很不错吧?
向暖兴致勃勃地看着秦远,却被浇了一头冷水。
“小范围的改建是可以的,但大范围的却不行,物业也会考虑小区的整体形象。开辟出不显眼的地方种菜可以,其他的地方留着以后大家过来烧烤。”
向暖想了一下,算是接受这种说法。
这么高档的别墅区,要是都变成自带菜园的话,看起来有种城乡结合的感觉。
确实会拉低格调。
但向暖忘了这个小区的保安和物业都是顶峰集团的子公司在做,说是物业不同意,其实也就是秦远这个老板不同意而已。
不过就算向暖想到这一点,秦远也会说:作为老板,他们更有义务维持小区的格调才对。
单纯的向暖怎么会是秦远这个老狐狸的对手?
向暖回到房间换衣服才发现脸上泥印子,她想说是自己蹭上去的,可是小宝宝的手印那么明显,向暖就算想要给儿子开脱都不行。
真是个坏小子!
难怪突然要去找爸爸,早就知道没这么单纯!
但丁丁才一岁啊,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聪明知道装傻,以后还了得?
换了衣服,洗了脸,向暖觉得自己应该对儿子进行一下爱的教育。
做错了事怎么可能只想着要逃跑?
可刚下楼,她就听到了秦远的声音。
“做人应该敢作敢当,等下记得跟妈妈道歉,知道吗?”
“恩。”
“乖,爸爸爱你。”
只听到声音,向暖根本没有看到人,但只听着这样的声音都觉得人心情很好。
秦远这个男人啊,当着她的面可从来没说过爱儿子。
别别扭扭的,但不否认是个好爸爸。
向暖没有着急出现,而是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秦远正陪着小丁丁玩积木,不过是丁丁在玩儿,秦远一脸嫌弃地帮忙递积木。
怎么看,都像父子不和。
向暖忍着笑,“看来你们玩得不错。”
“还好吧。”
秦远模棱两可的说道,很傲娇的样子。但向暖已经听到了他之前的话,又怎么会被他此时的话迷惑?
明明就是个好爸爸,却总装模作样的。
想想还挺让人心疼。
“那我去看晚饭怎么样了,孩子交给你了。”说完向暖蹲下亲了亲儿子的脸颊就走了,秦远抬手却只碰到向暖的衣角。
她已经走了。
没碰到娇妻的秦远看了儿子一眼,那没什么表情的小脸让秦远失笑。“你啊,都快成第三者了。”秦远抬手,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笑了。
第二天向暖就发现自己清净了。
花式靠近的戏码一下子销声匿迹,就算碰到员工大家的情绪也都非常平静。
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毕竟谁都不想抱大腿不成反而被开除。
现在工作不好找,华为传媒这种大公司更是难进。
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向暖也松了口气,昨天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她可不想再来一次,男人吃起醋来就不止是精神上的攻击,连**上都会受到伤害的。
为了美好的明天,远离绯闻。
“姐,下午的会议已经交给程玺了,你真的不去吗?好像场面还挺大的。”
张诺把更改过的时间表拿给向暖,却还是劝了一下。
她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社会新鲜人了,人脉的重要性张诺很明白。下午的会议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参与,可以说每一个都很有能量。
向暖去了只会有好处。
“那你跟程玺一起去吧,记得帮公司好好争取几个合作伙伴。”向暖拍拍张诺的肩膀,鼓励道。
张诺被拍的无语。
也是这阵子向暖工作很拼命,张诺还以为她姐长进了,想做女强人。
但现在看来向暖依旧没有太大的进取心。
张诺还想说什么,向暖赶忙拿了一堆文件放到她的怀里,“这些帮我分给各处。”说完,向暖犹豫了下,“你现在也特别忙,不然还是给你请个助理,最起码发文件这样的事情有人去做。”
作为机要秘书,张诺现在的工作量并不比一般的高层要少。
再让她去分发文件不合适,太浪费时间了。
张诺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不用了吧,我现在还忙得过来。”
只是去各个楼层走一下,这样的工作她做得非常熟练了。
张诺抱着文件走了,向暖却把刚刚的提议当成了事儿。
可找助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向暖从不觉得自己排外,可看了几个人事部推荐的人,向暖都觉得没什么眼缘,一个都没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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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苦恼的把资料放下,人事经理看她皱眉,也知道没有选到合适的。
让老总不高兴,这怎么行?
“向总,要不发个招聘公告?我们华为招人的话,即使是小助理,也会有很多人应聘的。”人事经理有些骄傲地说道。
其实他说话还是有所保留。
华为招人,何止很多人应聘?其中高材生也是多不胜数的。
向暖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暂时不需要,麻烦你了。”
向暖道谢,把资料都让他带了回去。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她跟秦远约的是十一点,时间差不多向暖就准备下楼。
但刚出了办公室没多远,张诺就急匆匆的跑过来。“向总,有学员受伤了。”
她急的满头大汗,向暖却不解。
“怎么回事?学员不是有专人照顾的吗?”
怎么跑来找她?
张诺不应该不明白才对。
“就是负责人的问题,学员有宿舍,但今天一个学员生病没有来公司,却在宿舍出问题了,从高架床上摔了下来,碰到了闹到。向总,宿舍的床质量都有问题!”
向暖顿时严肃起来。
华为传媒虽然旗下艺人无数,但一个大公司还是很看重持续发展的,预备明星的学员也非常多。
这些人中有些人成了明星,有些人受不了压力转作幕后。
但不管怎么选择,华为都会给他们提供相应的位置。
对这些后备军,华为也是非常看重的。
学员宿舍中用的东西都造价不菲,为的就是让学员住的舒服,通常是两人一间,都是单人床。空间都不会拥挤。
但高架床?
“学员怎么会睡高架床?”
“一个十平米的房间睡六个人,架子床比较省地方。”
张诺的话让向暖的脸色越发难看。
向暖不再多问,只是让人叫学员负责人过来,一起去医院看那学员。
在路上向暖接到秦远的电话,她这才想起来还约了秦远。她简单的把事情一说,便挂断了电话。
向暖到的时候,秦远已经到医院了。
“不要着急。”
秦远拉住向暖的手,低声安慰。
“恩。”
向暖笑了下,浮躁的心却因为秦远而平静了不少。
找到学员所在,向暖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糟糕。
架子床一米六的高度,可宿舍内东西太多,走道上也全是杂物,学员摔下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木箱子上,头破血流。
可当时宿舍没有人,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这受伤的学员已经失血过多了。
现在人虽然被抢救回来,可却没醒。
具体什么情况要等到学员醒来才知道。
“向总,事情还不到没有不能解决的地步,受伤的消息先按下来,等学员醒了,私下解决之后再公布出去。不然以后有人乱说话就不好了。”
学员负责人是个中年女性,很瘦,看起来很严厉。可举手投足却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让人感觉刻薄,却又有些高贵。
很不普通的感觉。
一看就很不好相处。
她跟向暖说话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的,虽说是提议,可其实已经帮向暖把决定都做了。
向暖看着她,“知道这件事的并不是少数,要怎么解决?”
女负责人看了向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充满了包容感。“知道的人都是华为内部的人,学员我可以让他们闭嘴,其他员工想来也不敢挑战公司的权威的。”
慢条斯理的声音却有种掌控一切的高傲感。
这向总到底太年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想不明白。
以华为的地位,哪个小职员感挑战权威?就算不看华为,也要看看九少,看看顶峰集团的势力!
向总啊,还是太小家子气了。
向暖看着面前昂着头,通体得意的女人,不禁笑了。
“看来,平时林女士把学员管教得很好。”
“这是我的工作。”
女负责人矜持地欠了欠身,表情更添几分得意。
向暖看着林女士,“是因为管教的太好,所以没有学员抱怨艰苦的条件吗?”
林女士的笑容顿时有些不自在,她定了定神:
“向总在说什么呀,我们华为对学员的待遇是出名的好,怎么会有人抱怨?”
“六人一间房,睡的是上下铺,生病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样算好?”向暖懒得废话,“这件事我会找专人来调查的,林女士最近就不要去公司,专心照顾受伤学员好了。”
“什么?”林女士拔高了音调,一双眼睛瞪着,看起来更显得凶狠,“向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学员的负责人,有事情应该我来处理才对。”
怎么可以让别人来调查?
那么她所做的事情岂不是都要曝光了!
“向总,你可能刚上任不太清楚,我已经在公司工作五年了,从……”
“好了。”
向暖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我不管你在公司工作几年,但出了问题就要调查,如果以后证明林女士是无辜的,我会公开道歉的。”
也就是现在对林女士的安排不会改变。
她的声音并不铿锵,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
林女士还想再解释一下,她怎么可能放弃已经到手的一切?
她的那些事情做的并不算隐秘,学员那边被她恐吓不敢多说,可如果有高层做主呢?学员会怎么说不言而喻。
“向……”
“带下去吧。”
秦远突然开口,一个年轻人拦住林女士,向暖都没看清楚他从什么地方来的。
“走吧。”秦远拉住向暖的手,“还要去哪儿?”
“还要让人联系学员的家人,人在公司出了事情,瞒着不是事。”向暖说完,想了一下,“你会不会怪我这么处理?”
“恩?”
“就像林女士说的,学员受伤算是丑闻,我应该瞒下来,这样对公司好。”
秦远的脚步一顿,他转身面对向暖,低头看她。“呵,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认真道歉,踏实的解决才是唯一的出路,隐瞒算什么?还是你觉得华为传媒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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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认真,只是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向暖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嘲讽的是什么,所以怔忪。
下一秒,向暖被秦远拥到怀里,叹息声让向暖回神,却对上他的笑眼,“不过是一件小事,事情就按照你想的那样去做。”
“即使可能会让华为传媒的声誉受损?”
“当然。”
秦远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看起来就有那么点搞笑了。“不过是一家小公司而已,如果都不能让你开心的工作,那我这个老公实在是太失败了。”
“你还真是……”
向暖被逗乐了,却想不出要怎么形容这个男人。
但刚刚还有些郁闷的心情顿时变好了。“你就像为了博美人一笑的昏君。”
一家公司,他却说的无所谓。
可向暖却觉得很高兴。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人重视的感觉。
“不。”
他的否定让向暖愣了一下,就见秦远一本正经地道:“你可算不上美人儿。”
这家伙!
向暖气的想要打人,因为怒气,脸上也染上了红晕,看起来精神多了。她挥起拳头,却别秦远轻描淡写地抓住,“乖了。”
“秦远!”
向暖不自恋,但自觉还是当得起美人这两个字的。
可到了他的口中自己就配不上了!
真是让人生气!
“好好,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秦远诱哄着,亲了亲向暖的额头。向暖却被他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这还在外面呢!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虽然大家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那若有若无飘过来的眼神可骗不了人的。
真是丢脸!
可秦远却像什么都没有察觉,若无旁人地搂着向暖的肩膀往外走。“不生气了哦,我陪你回公司发声明,程玺已经在查那学员的资料了,应该已经联络到人了。”
“程玺?”
“恩。”
秦远的笑容让向暖突然明白,这个家伙好像从一开始跟自己的想法就是一样的。
还真是狡猾。
当天华为传媒的官博就发表了致歉信,对林女士的调查也很快有了结果。在林女士上任的这五年里,她一直用尽各种办法来中饱私囊。
刚开始她还不敢做的过分,但后来却越发贪婪。
学员的资质参差不齐,有些人条件很好,这些林女士就按照正常标准安排,一些长相不够好,资质一般的就会被各种克扣。
六人一间房,八人一间的都有。
吃用方面也都差距很大。
这也就造成了资质好的人很感激林女士,资质不好的人被排挤得自卑,更不敢说什么。
整个公司的风气都被搅乱了。
向暖气得不行,不过这件事本身也不是她的责任,毕竟她刚回来工作没有多久,升任副总裁也是最近的事情。
但向暖还是很生气。
能够进入华为传媒做学员的其实资质比普通人都好很多,还有许多有特长的人才。结果现在被林女士这么一弄,很多资质不够突出的人对华为有了怨念,资质好的人对公司的凝聚力也不够。
可想而知,如果哪天华为出现问题,这些资质好的人肯定毫不犹豫就抛弃华为。
整改已经势在必行!
但要怎么改?
作为总裁的秦非很少露面了,其实现在公司的掌权者差不多就是向暖了。
可向暖并没有很多的管理经验,一时间要让她想到好的管理方法,实在有些困难。
幸好华为的声明起了作用。
在发生事情之后华为传媒并没有推脱责任,反倒发声明道歉,后期的处理也都很到位,所以这件事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像。
反倒不少人觉得高层能这么做,是非常负责的,反倒让公司的凝聚力提高了不少。
这也让向暖的少了一点。
她到底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做这个副总?
难道就是为了名字更好听?
向暖副总裁!
想到气愤的地方,向暖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但生气她也只是气自己太没本事了,怪不得别人。
等向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小丁丁坐在榻榻米上,一手抓着一块积木看着她,黑珍珠一样的眼眸中似乎带着点什么。
向暖的表情一僵。
被儿子鄙视什么的,应该不可能吧?
“丁丁,来妈妈这里。”向暖拍拍手,就见儿子毫不犹豫地放开手中的积木,双手撑地,小屁股一撅就站起来,摇摇摆摆的扑到了向暖的怀里。
“妈!”
“哎!”
向暖笑了,小丁丁仰着脸看她,也笑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笑容却出奇的相似。
很纯真的笑容。
其实丁丁的长相更像秦远一些,但笑容却意外的特别像向暖。
“丁丁爱妈妈。”
向暖点了点儿子的鼻尖儿,“丁丁说。”
“爱!”
丁丁非常给面子,直把向暖逗得笑个不停,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秦远拿着泡好的奶粉过来,就看到一大一小正面对面傻笑,听到声音,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诧异的表情都是一样……萌!
秦远感觉手有些痒,很想去捏捏这母子俩的脸蛋。
他干咳一声,好不容易忍住那种念头。
“丁丁,过来。”
他拿着奶瓶,明明是个非常严肃的男人,一本正经拿着奶瓶的样子却意外的柔软。
向暖看着秦远笑,拍了拍儿子的屁股,丁丁毫不犹豫地起身去抱者爸爸的大腿。
“爸爸!”
奶声奶气的声音意外地有种讨好的感觉,秦远完全没想到在儿子这能得到这种待遇,愣住了。丁丁却不耐了,他都饿了。
扯了扯爸爸的裤子,见没反应,丁丁扁着嘴扭头去看向暖。
真是可怜。
向暖笑得都停不下来。
“奶爸,我们丁丁要喝nainai。”
“要nainai。”
妈妈的话好像让丁丁找到了主心骨,他抬起头来,冲着秦远坚定地说了一句:“爸爸坏!”
秦远看着儿子琉璃般的眼睛,真是被气笑了。
“nainai还在我手上,丁丁,你居然敢说我坏?”
威胁的语气让丁丁呆住,他愣了一下,又去看向暖,手却不忘抓着秦远的裤腿,似乎怕他跑掉一样。“妈,爸爸坏!”
仍是告状,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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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笑倒在榻榻米上,半天爬不起来。
丁丁已经凌乱了,爸爸不给nainai,妈妈不教训爸爸……
小丁丁皱着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秦远皱眉,一瞪眼睛。
“不许哭。”
丁丁扁着嘴,但到底没哭出来。
秦远这才把奶瓶递过去,再不给要凉了。
丁丁抱着奶瓶一屁股坐在地上喝起来,小嘴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别提多可爱了。
向暖翻身趴在榻榻米上,静静地看着儿子,秦远在她的身边坐下,向暖一点都不客气地趴在他的腿上,笑眯眯地道:“老公,我们的儿子很可爱吧?”
“恩。”
“你说,他长大了会像你还是会像我?”
这个问题半天都没有得到回答。
丁丁虽然很小,但现在就已经看得出来他很像秦远了。
说出来,只会让向暖伤心。“以后我们生个女儿。”
“恩?”
向暖撑着头去看秦远,“你不会认真的吧?丁丁还小呢。”
“那就过几年再生,生个像你的女儿。”
软萌萌的小女孩儿想想都觉得可爱。
秦远捏了捏向暖的脸,“一定会很可爱。”
他这副期待的样子让向暖心中起了一些调皮的想法,“要是像你呢?”
像他?
秦远愣住。
一想到女儿跟自己像,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还是再考虑一下。”
“哈哈。”
向暖被他的反应逗得乐不停,睡觉的时候还在想秦远那饱受打击的样子,一想起来就想笑。
“小暖,该睡觉了。”
秦远无奈看着被窝里偷笑的女人,“你要笑到什么时候?”他无奈的问话像是戳中了向暖的笑穴,向暖转动身子,让自己靠在秦远的怀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满含期待。
“老公,我觉得你特别爱我。”
想要一个跟她一样的女儿好好疼爱,他很少说这么露骨的话。
但却让向暖觉得格外的窝心。
好像吃了蜜糖一样,甜甜的。
只是一句期望,却让向暖觉得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他想宠着她,也一直都冲着她。
向暖笑得甜蜜蜜的,让人看了就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欢快。
“就这么开心?”
“是啊,就这么开心,其实我非常爱丁丁,因为他很像你。”虽然丁丁跟她不太相似让向暖有点惆怅的,但他像秦远却是一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情。
丁丁的出现让向暖有种参与到秦远小时候的感觉。
会想秦远当年会不会像丁丁一样,话不多,小古板的样子?
特别是看着丁丁一天天长大……
那种感觉特别满足。
“向暖爱秦远,嘿嘿。”
向暖突然说道,被窝里的手握住秦远的,“很爱很爱。”
“哦?”
秦远的另一只手撑着头,侧身看她。
“很爱是多爱?”
“就是非常非常爱。”
“非常爱?”
“恩。”向暖又笑了,“爱到有你我就觉得人生圆满了。”
生活有困难,有艰辛和痛苦。
但只要有他,什么样的感觉都是那么精彩。
因为有爱。
心里暖得不像话,幸福得不像话!
“我要永远都在你身边,即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也是我的!”
向暖傲娇地说着自己的誓言,把秦远逗乐了。“我怕那么久的时间,你会觉得烦。”
向暖撑起身子,却觉得这样的角度说话有些不好,她干脆把秦远推着平躺,自己趴在秦远的胸膛上,像是审问一般,“那你跟我在一起会觉得烦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好了,恭喜你,我们达成了共识。”
向暖又笑起来,跟秦远在一起她就感觉特别开心,人也精神。
秦远看着向暖,看着她的笑容,最后笑了。
“睡吧。”
他摸摸向暖的脸,把人抱在怀里,盖好被子。自从两人在一起,向暖就几乎没失眠过,听他说说睡觉几秒钟就睡着了。
完全没心事的样子。
“跟你在一起,我怎么都不会腻的。”
秦远看着她熟睡的侧脸,低声道。
他只是怕她会无聊。
秦远自知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话也不多。
明明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可这个担心一直在秦远的心里。
爱的越深,就越会担心。
公司的事情,向暖很快就有了决断。
学员负责人安排两个,又安排了人会不定时抽查学员生活状况。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私下里还有一些举措却没有往外公布。
这样才更会让人心生警惕。
向暖并不是一个善于决断的人,但她却很会用人。
可能是因为单纯的人第六感更强,向暖非常相信眼缘这东西,而一直到现在为止,向暖还没有看错过。
“作为一个领导者,知人善用往往比决策能力更重要。”
这是秦远说的,但向暖却奉为真理。
她开过几次会议,也跟秦远研究过新的职位调动,最后又交给秦非做最后的审查,确定万无一失之后向暖这才让人把人事调动公布出去。
很多平级调动,也有升降,变动幅度达到百分之四十。
这个幅度太大了,公司一片哗然。
可向暖的态度非常强硬,又有秦非的支持,即使有人不满,可安排还是得到了实施。
但很快,不满的声音就慢慢小了。
因为大家发现工作调动以后工作的时候反而觉得更顺手了,明明用同样的时间,效率却提高了很多。
这说明他更适合现在的这个位置。
但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这都是因为向暖。
突然之间公司内对向暖的敬重、惧怕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么短的时间,却把他们了解的这么透彻。
这份识人之能已经很恐怖了。
向暖,绝对有资格做副总裁这个位置!
公司风气的变化非常明显,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精密的机器运转久了会有磨损,而现在加入了润滑油,还是同一个机器,但运转得却更为顺畅。
杜仲看着去而复返的助理,还以为他是忘记拿东西,但一问之下才知道文件已经批复了。
“这么快?”
以前申报经费最起码要一两个小时,因为一层层批复审核很浪费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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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还特意看了下手表,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
助理也有些不习惯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现在申请经费这一块的几个人都在一个办公室了,传一圈就看完了,然后拿过去给老总签字就可以了。”
半个小时搞定,妥妥的!
杜仲想了一下,却笑了。
不再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外套,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杜哥,要出去?”
助理连忙跟上,杜仲却摇摇头,“你拿着这个去把钱取了,给阿杰把房租付了,再看看阿杰那少不少东西,要是少就是补上,对了,还有带他出去吃饭。这人不工作能把自己懒死。”杜仲嫌弃地说道。
他口中的阿杰就是袁杰。
从袁杰转到他手底下之后发展势头更好,前阵子刚得了百花奖的最佳男演员奖,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奖项。
拿到了百花的最佳男演员,证明袁杰已经稳稳地站在一线了。
所以最近杜仲大发慈悲,给袁杰放了三天假,顺便把租的房子换个更高规格的。
虽然袁杰一年到头在家里也住不了几天,但公司的态度要表明的。
“哎!”
助理拿出小本本,把杜仲的话都记下来,再抬头杜仲已经不见了。助理这才想到不对劲,袁杰好歹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带出去吃饭行吗?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问了,助理想了下,决定还是叫外卖。
离开了办公室的杜仲却是上了十八楼,向暖的办公室。
因为苏叶这层关系,再加上杜仲本身就是公司最金牌的经纪人,向暖当然给了杜仲很多方便,杜仲要见向暖也很容易。
两人客套一下,坐定。
“肚子哥哥要喝茶吗?”
肚子哥哥是苏叶对杜仲这个堂姐夫的昵称,向暖也拿来用一下。杜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向总,你这么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好吧,杜哥,不知道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
向暖和杜仲都不是习惯拐弯抹角的人,向暖问了,杜仲也就直接回答。“是这样的,我最近看好了一个剧本,想要兼任一下制片人。”
“恩。”
向暖点头,直觉这不是杜仲谈话的最终目的。
果然,杜仲话锋一转,“小制作,也没什么名演员,所以还想请向总帮个忙。”
“演员的问题?”
“是,但不止。”
向暖更听不懂了,也不发问,就等杜仲自己说。
“是投资方面,我想问一下向总有没有兴趣投资一部小制作电影?”
“我?”
“是的,是你个人,而不是公司。华为传媒太大,我更希望跟向总你本人合作。”杜仲侃侃而谈,显然他是已经想好了才会来找向暖。
“而且剧中有个女三号,向总有没有兴趣来演一下?”
听到这话,向暖直接傻了。
她居然接到电影的邀约?
“但我不是演员啊。”
“我需要的是一个数字天才。”杜仲显然很中意向暖,虽然向暖连连拒绝,但杜仲却不放弃。“戏份不多,但很重要,我还是希望向总你先看一下剧本再考虑要不要拒绝。”
杜仲拿出剧本,放在向暖的面前。
他离开之后,向暖才看了剧本。
出乎意料,这是一个喜剧。故事的开头是年轻的小职员阿恩去见女朋友的家长,但在路上的时候却遇到一个大婶要求他让座,啊恩让了座,但却发现倒霉的事情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找上了他,从而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笑故事。
杜仲说的女三号是故事中一个天才女,看起来很乖,性格却非常冷漠。
经常用“愚蠢的凡人你怎么蠢”的眼神看啊恩,到了故事的最后啊恩才知道这个天才女居然是女朋友的小姑姑,是考察他的观察员!
向暖一口气看完剧本笑个不停,但一想到自己跟这样的“女天才”很像,向暖整个人有点不太好了。
好吧,她其实没有人家那么高冷!
不过想想可以那样鄙视男主角,似乎还蛮有意思的?
向暖有些心动。
而且这个天才女的戏份确实不多,但却是贯穿全剧的一个灵魂人物。
好演,却又不好演。
向暖有些犹豫了。
但要说投资的话,向暖非常看好这部电影。这一点向暖纯粹是从一个单纯的观众的角度出发得出的结论。
很好笑,但笑的过程中又有发人深省的地方。
笑过却让人回味。
很好看。
向暖给杜仲打了电话,结果没几分钟杜仲又跑了上来。
“我想向总应该已经有了决定。”
“恩,投资方面,我想参与,但角色的话,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向暖没有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她确实对拍戏有了一点点好奇,主要是天才女这个角色让向暖感兴趣。
但她从来没拍过戏,天生又有一点点害羞,所以她很犹豫。“投资的话,我出多少合适?”
“三百万,这部戏暂定的投资金额一千万,导演的技术入股,还有其他方面的计算,利益分配要重新计算之后才能确定。”
“这个没关系,你来做我放心。”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天才女这个角色暂时给向暖保留,现在只是有了架框,真正开拍最起码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向暖有的是时间考虑。
晚上秦远就感觉到了向暖的不同。
她在走神。
哄了丁丁睡觉之后,秦远回到房间就发现向暖虽然捧着书,可她的目光却落在前面未知的点上,根本没有在看。
“小暖?”
秦远叫了三次,才把向暖叫醒。
“怎么了?”
向暖回神,不解地看着秦远,“你洗完澡了?”
她放下书站起来,就要往浴室走去。
用过的浴室要清理一下,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向暖自己做的,她不太喜欢别人来打扫卫生间这么隐秘的地方。
秦远连忙拉住向暖,把她搂在怀里。
“宝贝,你怎么了?我刚刚是去哄丁丁睡觉,浴室你不是已经打扫过了吗?”
秦远的话让向暖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懊恼地叹息,“抱歉,我都糊涂了。”
“嗯哼,不需要抱歉,我比较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想的那么入神?”
【作者题外话】:友情提示,假期过去一半了哦(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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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没有隐瞒的意思,就把杜仲找她的事情说了,还有自己的犹豫。
“你心里,是想拍戏的对吗?”
“恩。”向暖点头。“其实我倒不是想拍戏做明星,只是觉得那个角色很有趣。”向暖转身去把自己的包拿了过来,可里面却空荡荡的。
向暖这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把剧本带回来。
她只能靠着记忆把故事说给秦远听,她的记忆很好,虽然只看了一遍,却记得大部分内容。因为时间的原因向暖只说了天才女的几段,秦远听完笑了。
“听起来是蛮有趣的,如果想去那就去吧,很多明星都不是科班出身,一样演戏,做演员。”
“但这不太一样吧?”
向暖还是没什么自信,秦远只说了一句话,“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的记忆力是数一数二的,我想必你更聪明的演员应该非常少了,他们能做到的你一样能做。”
“可是……”
秦远握住向暖的双肩,低头看她,目光带着鼓励。“所谓的自由,不就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想做是一回事,想做而不去做,只会留下遗憾。”
向暖还是有些犹豫,“我怕自己做不好。”
“做不好那是能力问题,没有这个能力,但最起码我们不后悔,不是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向暖双手合十,看着秦远的目光满是崇拜。“老公,你怎么想的这么通透呢?你好聪明。”
秦远挑眉,向暖也不觉得尴尬。
继续拍马屁道:“您既然这么英俊,那有没有考虑更支持一下你妻子的工作?”
“例如?”
“给点钱之类的。”
“我记得三百万你应该是有吧?”
秦远皱了下眉,只是华为每年的分红都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三百万对向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钱。
不是秦远不愿意给,而是向暖突然变了一个样子,让他感觉非常疑惑。
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本来应该是有的。”
“然后?”
“我跟小叶子她们做了个基金,你知道的。”
“恩。”
秦远看着越说越心虚的向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不要告诉我,你的钱都投到里面了。”
“答对了,要不怎么说老公你最聪明了。”
向暖笑嘻嘻地上前拉着秦远的手,“我们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基金,前阵子又增加了一个贫困助学基金,在贫困地区建了二十所希望小学呢!”
说到自己的另一个事业,向暖一脸的骄傲。
“秦先生,您要不要再投点钱到我们基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财迷的样子。
秦远已经无语。
这一年多华为的红利都上千万了,结果这个小女人都花光了?
不过二十所希望小学……他记得这个基金就是向暖和苏叶她们几个出资的,没有外援,恐怕这些小学建下来,这些女人的私房钱也都差不多没了吧?
“你想要多少?”
秦远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高兴妻子有爱心,又不爱奢侈品,生气这么大的事儿,她自己就办了?要不是缺钱,估计向暖一直都不会跟他说的!
“嘿嘿,当然多多益善。”
秦远想了一下,给向暖开了一千万的支票,“这里三百万拿去给杜仲,其他的钱……”看着财迷一般盯着支票的妻子,秦远接下来的话干脆不说了。
说了恐怕她该给基金会还是要给的,说那么多做什么?
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反正还有他。
“谢谢老公!我会帮你捐出去的!”
高兴的向暖拿着机票,大方的亲了秦远一口,然后喜滋滋的去放支票了。
秦远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看着向暖那么高兴的样子,他倒是觉得这钱花得值得。
钱到位了,演员就更好找了。
杜仲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他看好的男主角是一个准二线的明星杨成朝,一米七五的个子,长相憨厚的他在俊男美女云集的娱乐圈并没有什么优势。
但杨成朝的演技真的很好,是有名的万年绿叶。
这次被杜仲找来做男一号他很激动,开机的这天早早就到了现场,在角落里支起锅煮东西。
向暖不是第一次参加开机仪式,但却第一次以演员的身份参加,本来有些紧张的,但一进来就看到杨成朝在煮东西,她就好奇的走过来。
“这是煮什么?”
锅还没开,闻不到香味,向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杨成朝正在拿冰糖,听到有人问就看过来,却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女人,对方挺漂亮的,但看起来很温和,杨成朝只以为向暖是工作人员,就笑呵呵的道:
“是绿豆粥,虽然是秋天了,但中午还是很热的,到时候喝一碗绿豆粥解解暑。”
难怪是这么大一锅。
向暖了然地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费心了。”
“哪里哪里。”杨成朝憨厚地笑了,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就是有点激动,所以早点过来帮忙。不怕你笑话,我这是还第一次做男主演,所以有些紧张。”
“你也会紧张?”
向暖惊讶了,她是认识杨成朝的,虽然他不是华为传媒的人,但架不住他高产啊,演的一般都是憨厚老实的人,虽然不是主角,但打开电视总能看到这么一张脸,不认识就难了。
这样经常拍戏的人,也会紧张吗?
向暖的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了,杨成朝一看就明白她的意思。
他笑了下,“当然会紧张,我不止能拍电影,还是男一号啊!”杨成朝说着有些激动,“我不是科班出身,条件也不好,但我真的很喜欢演戏,现在我距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怎么会不开心?”
杨成朝笑的一脸满足。
他给人的感觉很真诚,一看就是没太深城府的那种人,跟他聊天向暖感觉很舒服。
在知道向暖是女三的扮演者之后杨成朝也没想到。
因为向暖看起来给人的感觉不太像演员,而且他看向暖也不眼熟。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演员,虽然不算红,但见过的演员也非常多的。向暖的条件不算差,如果是演员他不应该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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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释就是向暖是新人。
向暖也没隐瞒这一点。“其实我什么都不太懂,只是最近上了几节课,但真的差太远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还会跟杨大哥你请教的。”
“没问题!”
杨成朝就差没拍胸脯了,不过……
看他面有迟疑,向暖不禁问他怎么了。
杨成朝看着向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小暖啊,我可是结婚了的人,如果你找我帮忙我能帮肯定要帮的,但其他的……”
向暖直接笑喷,“杨大哥,我也是有老公的人,你可不要误会。”说着,向暖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她跟秦远和丁丁的合照给杨成朝看。
“这是你儿子啊?看着真帅!”
“那当然!”
“可我女儿也挺好的,你儿子多大,我女儿快两周岁了……”
杜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向暖跟杨成朝聊得特别投机,走近了就听两人聊着孩子的事情,你夸我儿子帅气,我说你女儿漂亮,竟聊得异常和谐。
这是什么情况?
杜仲感觉自己脑袋转不过弯了。
杨成朝的经纪公司是一家小公司,平时也没什么资源给他,杜仲找杨成朝来也有挖墙脚的想法,顺便提携一下杨成朝,跳槽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杨成朝却跟向总聊得这么投契?
杜仲还真没发现杨成朝居然有在公司高层面前刷好感的这个技能。
“向总,我找你们半天了。”
“向总?”
杨成朝奇怪地看了向暖一眼,“你不是叫向暖吗?”
“是啊,我是向暖,向总是杜哥给我取的外号。”
向暖睁着眼睛说瞎话,杜仲被噎了下,不太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成朝这才松了口气,“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总之类的呢,想想也不可能,你还是新人呢!”
杨成朝特别没心眼的笑了,略显粗糙的大手拍了下向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你放心吧,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我会帮你的。”
“谢谢杨大哥。”
杜仲都快被杨成朝那一掌吓到了。
可两个当事人却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向暖冲着杜仲笑了笑,“杜哥,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儿?”
向暖这一说杜仲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都快被这俩人吓得忘了。
“开机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快跟我去前面吧。”
杜仲领着两人去前面的会场,走路的时候杜仲特意落后一些,拉着向暖问:“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我在这里就是一个女三号,能有怎么回事儿?”
向暖冲着杜仲使了个眼色,眨巴眨巴眼,特别无辜的样子。
杜仲被她看得一阵气闷,“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就当我体验生活吧,我看整个剧组也没几个咱们公司的人,这样正好。”
就没人认识她了。
向暖觉得挺好的,笑容也更灿烂。杜仲却受不了的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隐瞒身份什么的,这是什么恶趣!
还以为秦家人终于看上一个正常的女生,本来向暖多温柔啊,漂亮又好说话,但现在看来却也不是省心的。
所谓的温柔都是表象!
吐槽归吐槽,杜仲表面上可不敢表露出不满。
刚刚向暖说的那句没几个公司的人,他可不觉得没有其他的含义。
因为是小制作的电影,也没有什么一线明星,所以开机仪式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几个相熟的记者过来捧场,连流程都简化不少。
但向暖却觉得比以往参与过的开机仪式都要有趣。
因为这一次她是演员。
一想到自己也算是演员了,向暖就有些激动,想了又想,她还是按讷不住心中的激动,跟杨成朝和导演合影之后就发到微信的朋友圈了。
开机仪式?(^?^*)
四个字后的萌萌表情充分展露了向暖兴奋的心情。
这个朋友圈向暖只加了一些亲朋好友,并没有复杂的关系,大部分也都知道她在传媒公司上班,所以看到跟杨成朝的合影大家也没有多想。
倒是有几个跟向暖说很喜欢杨成朝,既然向暖在场,都问能不能要几张签名照什么的。
这种事情倒是难不倒向暖。
要知道过年时候她准备的明星签名照和签名T恤之类的礼物可是非常受欢迎的!
但这个小要求却难倒了杨成朝。
因为他不是偶像明星,平时根本不会准备签名照,最后还是杨成朝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出一些小木偶分给向暖,让她带给朋友。
“这是我在西安拍戏的时候买的,看起来怪可爱的,所以多买了几个,带给你朋友吧,签名照就算了,我就一普通人。”
杨成朝说着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人的表情是不是真诚,相处一会儿还是看得出来的。向暖看着讪笑的杨成朝,却觉得有些感动。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杨成朝这种纯真质朴的人真的已经很少了。
说他是明星,倒不如说他就是一个实诚的普通人。
“谢谢杨大哥。”
向暖接过那些木偶,第一次动了用自己手中的能力帮助一个人的想法。“如果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来找我。”
“肯定的,我们互相帮助嘛。”
杨成朝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如果是其他明星可能也就是敷衍的答应一下,毕竟一个新人演员,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富二代之类的,能有什么能力帮别人?
但杨成朝却不这样想,他是真的把向暖当成平等的人,所以她说会帮忙,杨成朝还很感激。
“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那就好。”
向暖感觉自己今天认识了个不错的人,心情很不错。
今天开机第一天,并没有向暖的戏,所以她坐在旁边看别人拍戏。
看了一会儿,向暖感觉杨成朝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演技好,并不抢戏,杜仲在旁边还帮向暖解说几句,方便她尽快入戏。
这部戏被定名为《文艺的旅程》,很文艺的名字,但实际上却是非常搞笑的,拍摄的时候气氛也比较轻松,笑场都是家常便饭。
向暖在旁边看着都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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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组呆了一整天,向暖笑得肚子都疼,也感觉收获很多。
以前她在片场看只是看个热闹,但现在她会去揣摩更多的东西,感觉看进去了,也琢磨出点意思来。
而且看得多了,向暖发现整个剧虽然没有一线演员,但有名有姓的演员演技都非常好,很自然又好笑,向暖对这次的投资越发看好了。
因为向暖的身份特殊,所以关于她的戏份都是按照向暖的时间来拍的,有时候被放在下午,有时在上午。
向暖并不是专业演员,所以NG的次数很多,幸好大家性格都很好,并没有人怪向暖,甚至还会安慰她,并告诉她一些技巧。
至于导演……他虽然脾气不好,但给他多几个胆子也不敢吼向暖的。
在这种和谐的气氛下,向暖越来越进入状态。
其实就是带入她的工作状态,冷冰冰又有点高傲,但说的话却异常诙谐的感觉就好。
就像一下子开了窍,向暖的戏拍的格外顺利。
这天拍的是一场向暖骂男主的戏,几百字的词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要一口气说下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导演私下找过向暖,如果实在说不出来,可以用简化版台词。
几十个字,但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结果实际拍的时候,向暖的发挥却异常的号,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又长又直,看起来仙气飘飘的,但一张口却满嘴的嫌弃,念念叨叨的,一连串的话说下来啊恩吓得抱着脑袋,捂着耳朵完全受不了的表情。
是的,向暖在戏里的角色就是一个仙气飘飘的……唐僧。
偏偏她智商超高,每次出场都是用智商碾压男主,明明板着脸,可让人看了总想笑。
反差非常大,却意外的萌!
“OK!”
导演的话一落,向暖就忍不住笑起来。
“杨哥,你没事吧?”
杨成朝甩甩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小暖啊,幸好我老婆没有你这么……呵呵,改天真想见见你老公。”
等等,“杨哥,你这一脸同情的模样是怎么回事?我平时可没有这么唠叨。”
“真的?”
杨成朝一脸不信的样子,刚好有个场记经过,他一把把人抓住,“她不唠叨,你信吗?”
“嘿。”
那场记尴尬地笑了下,虽然没有说,但那模样,显然是不信的。
……
向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在这时候,她听到导演在叫她,便连忙找个借口走了。走近向暖才发现坐在摄像机旁边的人不是摄像,他西装革履的,英俊非常。
即使不说话也非常引人注目,帅成这个样子,不是秦远是谁?
“老公,你怎么来了?”
向暖一拎裙摆,快步跑过去,站在秦远身边。“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来了一会儿。”
秦远拉住向暖的手,仰头看着她,脸上含笑。“我有个会,刚好路过,所以过来看看你。”
“哈哈,那看得怎么样?我刚刚在拍戏你看到了吗?”
向暖一副献宝的样子看着秦远,特别想听到他的评价。“我演的怎么样。”
“恩,”秦远沉吟了下,“算是本色演出。”
向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呼呼的反问了一句:“这是说我的演的自然吗?”
“算是吧。”
秦远忍不住笑了下,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让向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
“你说本色演出?”
秦远点头。
向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有些不高兴。“难道你也觉得我是唠叨?”
“哈哈。”
见她明白过来,秦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倒是没有傻掉。”
“秦远!”
向暖气得跺了他一脚,转身要走,却被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给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的?
导演,几个主演,还有杜仲也在!
“你们……”
向暖皱了下眉,气呼呼的瞪眼,脸皮薄的嘻嘻哈哈的先跑了,杨成朝跟向暖很熟,根本不怕向暖变脸,反倒绕开向暖,走到秦远的面前,很夸张地道:“今天终于见到人了,小暖的老公,你还好吧?”
“不太好。”
秦远摇摇头,看着向暖叹了口气,一副“你们都懂”的表情。
这番演绎,顿时引来一片善意的小声,中年导演更是以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对着向暖很严肃地道:“小暖啊,女人太唠叨很容易把男人吓跑的,也很容易老的。”
“导演!”
向暖羞恼的声音又惹来一片大笑。
笑闹了一会儿,秦远便提出来拍摄结束之后请大家吃饭的消息,导演当即表示有饭吃今天的戏可以早一些结束。
于是一行人很快收工,浩浩荡荡地朝着火锅城进发。
要了一个大包间,五张桌子,秦远大手笔的要了许多海鲜和牛羊肉,还有外面送来的冷饮和鲜榨果汁,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吃喝,即使是明星也都没什么架子,气氛很好。
向暖本身不是很爱说话的人,却非常喜欢热闹。
气氛好的时候她就开心的跟什么一样,秦远也很给面子,跟大家一起玩笑。
吃过饭,导演要去买单,却被告知已经付过钱了。
导演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其实他本想请秦远的,这样能拉近关系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可秦远又怎么可能让他付账?
“这个,秦先生……”
见导演还有些不好意思,秦远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谢谢导演平时那么照顾小暖。”
导演完全没想到秦远会这么说。
向暖是投资人,他照顾一下是应该的,而且向暖在演戏方面也算有灵性,并没有添什么麻烦。可现在秦远跟他道谢?
这不是把拉近关系的借口递过来了吗?
导演之前还担心搭不上秦远,却没想到秦远这么好相处。
“哪里哪里,秦夫人人非常聪慧,其实是我们颇受照顾。”
平时零食之类的可不少,有时候向暖在剧组吃饭,他们的盒饭品质也会提高一大截。
这么算起来,秦远夫妻可真都是很好的人,导演看着秦远的眼神就那么带上一点感激的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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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性格,也够单纯的。
秦远看着导演,失笑。
他还特意看了杜仲一眼,经过简单的相处,他已经差不多把剧组人的性格摸透了。也不知道杜仲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些实诚人来拍戏,从导演到场务,性格都很简单。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秦远才能放心让向暖留在这里拍戏。
看到秦远的眼神,杜仲笑了笑。
颇有些不好意思。
娱乐圈总有些有才干的人却不出彩,就因为性格太单纯,不够圆滑,也不会抱大腿。但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比较轻松不是?
杜仲有意打造自己的班底,不然他好好的经纪人不做,跑来做什么制片人?
可在羽翼未丰的时候他也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一些麻烦,比如公司方面的。可如果带着向暖一起投资就不一样了。
副总想来玩票,谁敢捣乱?
杜仲从来没想过隐瞒自己的心思,现在被秦远拆穿倒也不尴尬。
“下不为例。”
看着朝向暖走去的秦远,杜仲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秦远这句话,他这次的事情肯定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向暖被秦远从身后搂住,她回头看了秦远一眼,笑了。“要回去了?”
“恩。”
向暖这才转头跟聊得很好的白露道别。
白露是这次电影的女主角,也就是向暖扮演角色的外甥女,两人私下关系还不错。
“好的,再见,秦先生要好好照顾我们小暖。”
秦远笑笑,礼貌的跟白露道别。
向暖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出了火锅城,秦远把手中的外套披在向暖的身上,“天冷了,小心着凉。”
“哪里有那么娇贵?”
向暖口中说着,但看向秦远的目光却更温柔了几分。“谢谢老公。”她双手挽住秦远的胳膊,嗲声嗲气的文:“先生这么关心奴家,想要奴家怎么回报你?”
“调皮。”
秦远捏了她的手一下,“我看你还是不要拍戏好了,人都崩坏了。”
“崩坏?”
向暖哈哈大笑,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不过我以后应该不会拍戏了,最近真的太累了,幸好我的戏份快结束了。”
又要工作还要抽空拍戏,幸好她的记忆力不错,不然光是背台词就要被虐哭了。
秦远看着她抱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其实他并不想向暖拍戏,毕竟片场人多复杂,磕着碰着想想都心疼。别人都觉得明星光鲜亮丽,却不知道在拍摄的时候他们要受多少苦。
向暖完全没必要遭这份罪。
“你开心就好。”
两人上了车,秦远开车走了。
白露带着助理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秦远开的车看似低调,却是奥迪的一款定制车,价格不菲。白露显然是识货的。
“看来小暖的老公很有钱啊。”
能开这样车的人真是有钱又有品位,而秦远的长相……即使看惯了也娱乐圈的帅哥,白露都想不到有哪个男明星可以跟秦远匹敌。
秦远不止英俊,还非常有气势,贵气十足,一看就是惯居高位的人。
很不普通。
白露都有些羡慕向暖了。
女人打拼再光鲜亮丽也不如嫁个好老公。
“说是老公,也可能是金主呢?”白露的助理咕哝一句,有些嫉妒的样子。
在娱乐圈女明星被包养并不少见,连男明星都有不少被包养的呢。
助理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让白露回神,她皱了下眉,并不赞同,“小张,怎么说话呢?小暖不像那种人。”白露摇摇头,向暖的眼神很清澈,不像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女人。
白露还注意到向暖虽然身上没什么名牌,可人很有气质。
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被包养的。
她相信秦远就是向暖的老公,羡慕归羡慕,可她祝福向暖,却没想过要去嫉妒。
那样太难看了。
“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
白露交代一句,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保姆车。
白露所在的百代公司规模很大,在国内虽然不能与华为抗衡,但也算一线水平了。这样的公司不缺明星,白露最多算二线,在公司里根本不出彩,不被重视是肯定的。
连保姆车都能迟到这么久……
白露上了车,眉头还是皱的。
经纪人看出她不太高兴,就在旁边打哈哈,“今天熏姐那边开拍,正是用人的时候,小白你就体谅一下。”
白露笑笑,却没说话。
明明是她的经纪人,却去帮别人的忙……白露突然想到杨成朝,听说他最近想要跳槽到华为?如果可能的话……白露也有些心动。
杜仲在圈里的名声她也是如雷贯耳的。
如果杜仲肯介绍,那她想去华为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几天后,向暖的戏份正是结束,在这一天向暖特意带了许多糕点去剧组,因为太多了,还是小凯帮忙带进去的。
“小暖,你终于带助理了,越来越像明星了。”
有熟悉的人调侃,向暖闻言站在小凯的身边,踮着脚尖拍拍他的肩膀,"这可是我的弟,哪里是什么助理?”
“是啊,我还不够格做姐的助理,我是司机!”
小凯挥了下手中的点心,实话实说。
但听到的人都以为小凯是在开玩笑,根本没当真。
明星的助理要求并不高,有什么不够格的?
却不知道小凯说的就是事实。
向暖看到大家误会,也没有解释,小凯还想较真,也被向暖拉住了。
跟剧组的人告别之后,向暖突然问了小凯一句。“小凯,你想当我的助理吗?”
“啊?”
小凯被吓了一跳,连忙拒绝,“我不行的,小时候学习就不好,现在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懂。”
“跑腿会吧?”
“额,会。”
“那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我告诉你怎么做!”
向暖直接带着小凯回了公司,然后把他交给张诺,“先从派送文件开始,我会整理一些注意事项给你看,人总要往前走的,难道你能做一辈子司机?岂不是埋没才能。”
就是这些话,让小凯不再拒绝向暖的安排。
一个司机能做的事情有限,如果多学多做,可以更好的帮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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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没什么大的志向,他这辈子能赚钱好好照顾爷爷就心愿已了。
现在爷爷有最好的条件,几个月前爷爷的身体好一些,秦远做主把爷爷接回到市里,还给小凯换了大房子,又找专人照顾爷爷。
这样他就可以每天看到爷爷了。
小凯都不知道要怎么感激秦远夫妻了,他早已经决定要一辈子都给他们夫妻打工,现在要怎么报答他们?
那只有多做一些。
小凯是不爱读书,但人很聪明,又踏实能干。
习惯了特种训练的他再做普通文员的工作简直不能更轻松。
张诺发现多了一个小凯,自己的工作轻松了很多。
就因为这一点,张诺跟小凯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好,经常两个人一起结伴去吃饭。他们在向暖看来就是弟弟妹妹,弟弟妹妹相处的好,向暖感觉非常省心。
可很快,向暖就发现麻烦上门了。
文件已经签署完,但程玺站在办公桌前,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坐下了。
“怎么,还有事儿?”
向暖从文件中抬头,不解地看了程玺一眼,“小程啊,有事你就说,不要在我面前放冷气,我不热。”
她调侃地说了一句,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的看向程玺。
过了好一会儿,程玺才问了一句。
“向总,诺诺和小凯……”
这话刚一问,向暖就不高兴了。“呵,你是想问我诺诺跟小凯有没有暧昧?”
程玺没说话。
“程玺,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向暖嗤笑一声,“可能你是喜欢张诺,可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向暖问得一点都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火气十足。
她看不惯程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程玺,爱情的事情别人没办法帮你,我也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情,但连她心里到底喜欢的是谁你都要问别人,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她吗?”
这都一年多了,程玺还来问这个问题。
向暖真的感觉很失望。
“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的话,我觉得你跟张诺并不合适。”
程玺张张嘴,却没有出声。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觉得你这样的性格能让她幸福。”
本来很看好的一对,结果却这样。
向暖摇摇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出去吧。”
程玺腰背挺直,紧紧地握住拳头,过了好一会却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出去了。
“唉。”
向暖叹了口气,重新开始工作,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是张诺。
“姐。”
“恩,怎么了?”
“我师父他,没事吧?”
张诺有些犹豫地问道,向暖乐了,“他能有什么事?”
还有,这师徒俩一个两个都来找她说话,向暖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如果你担心的话,为什么不自己问?还是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向暖对张诺招招手,态度称得上和颜悦色,“关于程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诺在程玺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下,垂着头,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
“是我配不上他。”
“什么?”
“那么好,有能力,又很帅,学历又高。这样的男人应该找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儿,而不是我这样的丑小鸭。”张诺抬头,冲着向暖笑了笑,神情特别温柔。
张诺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她却很耐看。
性格开朗她不像玫瑰,却像向日葵,让人看了会想到阳光,很舒服。
但现在,向暖在张诺的眼中看到了泪光。
“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向暖深吸一口气,“诺诺,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啊。”
张诺笑容更深,眼中似乎有追忆,“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我更不能那么自私。”
她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程玺,崇拜又爱慕。
但她这么平凡,跟程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都说女人被家庭影响很重,她的家庭那么不幸福,她又怎么能得到幸福?
所以她想相亲,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因为连喜欢程玺她都不配。
那阵子的张诺觉得自己卑鄙极了,在听到许铃兰要嫁给心爱的人时,她想到自己,却忍不住想哭。
这样她,怎么配跟程玺在一起?
可是……
“姐,人生不止是有爱情,还有成全。”
向暖这次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忍住没有吼起来。
“张诺,你这是什么脑回路?你知不知道程玺他也喜欢你!”
答案却出乎意料。
“我知道啊,我已经拒绝他了,我告诉他我喜欢小凯这样简单一些的人,我师父那么聪明……”张诺还是笑着,但声音却哽咽。
向暖心疼得不得了。
这丫头的样子明显是情根深种了。
可她却亲手把程玺给推出去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向暖回到家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着的。
她现在火气很大,只是在看到儿子的时候才强行压制住了。
秦远放下手中的书,让成叔抱着丁丁出去玩,他这才对向暖张开手臂。向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秦远的怀里,委屈极了。“老公。”
“恩。”
他低头看着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的妻子,只觉得她满身的孩子气,但也很可爱。
“怎么了?是谁让我们的小暖不开心了?”
含笑的声音像是最好的诱哄剂,向暖噼里啪啦把张诺和程玺的事情说了。
“我本来还觉得程玺不爷们,把他骂了一顿,可没想到更应该骂的是诺诺。”
向暖气得心脏都快要爆炸,却还要顾及张诺的心情,不能骂张诺。她一直忍着气回来,看到秦远是彻底忍不了了。
真是太生气了!
向暖一直看不起那些所谓的“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之类的话,可偏偏这话是从她当成妹妹的张诺口中说出来的。
更可气的是,向暖知道张诺是真这么想的,而不是找借口。
这才最可气!
明明就是互相有好感的两个人,但却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向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发泄似的说完,向暖的火气少了一些,却又开始担心。
担心张诺,却也担心程玺。
一想到自己骂程玺的场景,向暖就心虚极了。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宝贝儿们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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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程玺怎么样了。”
“他没事。”
“你怎么知道?”
向暖怀疑地看了秦远一眼,难道程玺已经跟他说过了?
不会吧。
“如果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了,还怎么给女人幸福?”秦远完全是从男人的角度看事情,“你不要担心他,还是要先解决张诺的事情。”
说到这个向暖也很头疼。
诺诺平时那么开朗的一个人,但在感情的事情上怎么这么看不清?
向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如果程玺不喜欢她也就罢了,但程玺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都能跑来问她张诺跟小凯是什么关系……应该是爱惨了吧?
向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看着向暖唉声叹气的样子,秦远不禁敲了敲她的头。
“老婆,这是别人的事情。”
她关注太多了。
“但也是朋友的事情,要不然我给程玺打个电话吧,我白天不应该那么说他。”
“打电话要怎么说?你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打了电话有什么用?”
对这件事,秦远持不同的看法。
经他这么一说,向暖也明白如果没办法弄清楚症结,那打电话给程玺也没有什么用。
甚至都不能给程玺一点安慰。
真是太头疼了!
向暖抓着秦远的胳膊,都想要咬上几口泄愤。“明明爱情就是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秦远失笑,看着怀里纠结的人儿,他点了点向暖的脑门。“那样的爱情可遇而不可求,大部分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顾虑,甚至放弃。这都是正常的。”
“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向暖不解。
“就算懂得所有的道理,也依然过不好一生。因为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
这些话,让向暖半天都没出声。
是啊,大道理谁不懂,但有几个能都做到?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
向暖莫名想到这句话,心里就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可又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压抑,是因为帮不了。
轻松,却是因为秦远。
跟秦远在一起之后,她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了,有事情会有人解决,需要钱秦远也从不吝啬。
向暖并不觉得结婚以后秦远的就是她的,必须要给她多少钱财之类。
可跟秦远在一起,仔细回想却没有什么让自己觉得为难的。
是真的没有难事吗?
而是秦远几乎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不是吗?
“老公。”
向暖从秦远怀里抬头,扬起唇角,笑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每天都过得很幸福,我很珍惜,也很感谢你。”
“哦?”
秦远挑眉,似是不悦。这样的作态让向暖笑得更开心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你说谢谢,可我现在就是想说。”
“好吧。”
见她坚持,秦远便妥协了。
“程玺和张诺的事情,你如果真的想帮忙,我倒是有办法。”
“真的吗?”
向暖顿时精神了,但一想又有些萎靡,“还是算了,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要干涉。”
“既然如此……”
“你还是告诉我是什么办法吧。”
秦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暖打断,此时他满脸的无奈。
但看娇妻认真的模样,秦远还是把自己的办法说了……
“要出差?”
刚接到通知的张诺有些惊讶,她是向暖的助理,向暖几乎不出差,按理说出差这种事情应该轮不到她头上才对。
“是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因为比较着急,是下午的飞机,张助理请尽快准备。”
人事部的人把机票放到张诺的手上,匆匆忙忙走了。
向暖上午出去了,自从她拍戏之后经常半天不来公司,张诺并没有多想。
她给向暖打了个电话,确定是要她出差之后也不磨蹭,便回去准备行李。
去海南,为期一周。
她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而时间却很紧张。
紧赶慢赶的,张诺在飞机起飞前赶到了机场,上了飞机却发现公司定的居然是头等舱,这让张诺有些受宠若惊。
出差而已,居然有这么好的待遇。
张诺的位置靠近走道,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是位西装革履的男性,他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张诺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带的行李要放到架子上才行。
可二十寸的小箱子装得太满,张诺用力居然没有放上去,反倒差点扭到腰。
“小心。”
熟悉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她就被他的气息包围了。
“师父……”
张诺没敢回头,可心里的感觉告诉她,这个人就是程玺。
心脏好像被什么揪住,张诺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大脑都停止了思考一样。
“你先坐下,我来放行李。”
张诺依言坐下,心里却乱乱的。她已经决定跟程玺保持距离,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甚至最近有需要请示程玺的地方,她都是让小凯去的。
而程玺也不像以前一样整天呆在华为,而是每天来几个小时,或者干脆不来,工作带走了做。
张诺都以为自己跟程玺可能不会再有交集了,可却在飞机上遇到了。
他很快放好了行李,在张诺的身边坐下。
如此近的距离,让张诺一下子回过神来,她看了程玺一眼,慌乱的移开目光,却把他的模样印在心里。
他瘦了,只是几天没见而已,他却瘦了很多的样子,只是表情依然清冷,眼神明亮。
还是让人看了就会心跳加速的英俊。
可却让人心疼。
好半晌,张诺才平复了情绪,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靠窗的位置,而程玺坐着的是自己的位置。她手边还放着摊开的书,是他刚刚看的那本。
“师父,你……”
张诺突然说不下去了,在她开口拒绝程玺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两条平行线。
“我出差。”
程玺突然道,他看着张诺,眼中似乎有着什么,但当张诺认真去看的时候,却又觉得刚刚的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
冰冷得,不带有丝毫感情的眼眸。
充满了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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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张诺特别想笑。
也真的笑了起来。
看着她的笑脸,程玺翘了下唇角,却没有说话。
公司定的酒店位于海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露天浴池,棕榈树和椰子树交错,营造出一种热带风情。
中午程玺带着张诺去吃了当地有名的食物,下午没什么事儿,两人约定了去海边玩。
张诺性格活泼,热爱运动,非常喜欢潜水。
但潜水的机会一直不是很多,现在都到海边了,她一定要玩个痛快。
张诺跑到老板那里商量价钱,一回头才发现程玺没跟上来,再一看就见程玺正站在不远的地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比基尼的美女。
张诺下意识的走过去,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等她走近了,就听程玺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
说完程玺转身就走,看到张诺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张诺也有些尴尬。
“师父……”
“走。”
程玺握住张诺的手腕就朝着潜水工具那边走去。
程玺谈好了价钱,拿到潜水工具,然后带着张诺上了游艇。整个过程中张诺一直在偷偷看程玺,他话不多,但做事却非常有效率。
让人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这是她师父呢。
不知道为什么,张诺突然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师父,你陪我潜水吗?”
“恩。”
“师父啊,你看这里的水特别好,好像下面还有鱼!”张诺特别兴奋。
“恩。”
程玺应了一声,低头看海里。
是有鱼,不过非常小,没什么看头。
但张诺却好像非常有兴致,心情好到说话怎么都停不下来。
快艇开出去没多远,一路就听张诺在说话。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百灵鸟似的,虽然叽叽喳喳的,但欢快的语气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还蛮可爱的。
程玺的唇角翘起,融化了脸上的冰冷。
正指着水里,猛一回头就看到程玺的微笑。
平时不笑的人突然笑起来杀伤力有多大?
张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疼了。
特别特别喜欢,好像他笑了,她的世界都变得完美了一样。
“师父……”
“恩。”
程玺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深,张诺心脏跳得飞快,她几乎都不能说话了。
就这么看着他,好想一直这么看下去……
“也不知道诺诺他们怎么样了。”
向暖趴在床上,用平板电脑玩游戏,说出来的话却自带惆怅感。
只是一边玩游戏一边感叹人生,怎么看起来都别扭。
而且,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秦远被她烦得没办法,只能抬起头来,坐姿端正,非常认真地开口:“其实很简单。”
“啊?”
向暖扭头去看秦远,就见她男人惬意地翘着长腿,笑容明媚。
“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说着,秦远还扬了一下手机,显然考虑周到。
向暖顿时没话说了。
连连看也不玩了,她坐起来,瞅着对面的秦远,有些不开心。“我这么问,岂不是暴露了事情是我安排的?”
想了一下,向暖摇头。“这不行,要让他们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那就等他们回来再看吧。”
秦远收起手机,利落得向暖想要反悔都没机会。
向暖顿时不说话了,她瞪了秦远一眼,却发现这个人把手机放起来之后又自顾自的看书,好像刚刚说的这件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似的。
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气人!
“哼!”
向暖冲着他哼了一声,只可惜秦远仍旧好像没有听到。
这下子,向暖没办法了,只能憋着气去洗澡。洗完澡又狠狠地收拾了下卫生间,感觉气消得差不多了,这才跑到秦远的面前。
可看他如若无人似地看书,向暖又气不打一处来。
“秦远!”
向暖抬手挡住他的书,可在秦远看过来的时候,向暖又觉得秦远的表情有点可怕……
他以眼神询问,向暖干笑了一声,把手掌摊开,“手机呢?”
秦远的眼神好像在问:就这?
向暖也不想就这一点要求的,可是看到秦远她就有些怂,所以只能憋屈地点头。
“就要手机。”
握着手机,向暖依依不舍地看着秦远,但他又开始看书了,根本不理会向暖。
……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气人!
向暖心中不忿,但还是暗搓搓地去给张诺打电话,当然,她说话很有技巧,关心一下小妹在外地的出差生涯。
张诺也不隐瞒,把情况说了。
她心里有事,也瞒不住,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向暖。“姐,我好像越来越喜欢我师父了。”
重头戏来了!
向暖顿时来了精神。
“喜欢就追嘛,人生能喜欢几次?错过了,下次的人就不是程玺了。”
最后一句话直戳张诺的心窝。
她这辈子还没喜欢过什么人,家里重男轻女,她只想着好好学习,如果不好好学习,家里肯定不会拿出钱来让她读书的。
所以张诺的眼里从来就没有男人这种生物,直到她遇到了程玺。
可张诺自卑,觉得配不上,但真的爱上了,再忘记这个人是一种特别痛苦的事情。
此时的张诺已经迷茫到了极点。
张诺半天没说话,向暖也知道她在挣扎,对张诺家里的事情向暖也知道不少,此时见她这样更是心疼。“你觉得程玺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但我只知道他跟你在一起会笑,诺诺,如果他以后都不幸福,你心里会快乐吗?”
“可他如果幸福呢?”
“现在,你就是他的幸福,为什么不在一起?或许以后感情会变,但最起码你们幸福过,而不是以后他想起你,都是被你拒绝的痛苦。”
张诺久久没有说话,向暖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你的心会为你作出决定的,不要抗拒心里的声音,想去做,就作吧,人生那么短,要好好珍惜。”
向暖没有说多余的话,张诺没有说话她也就没有多说,便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你会强硬的劝说他们在一起。”
背后的声音吓了向暖一跳,回头就看到秦远站在那,向暖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那种人呢,道理说清楚,决定还是要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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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被秦远先生熏陶过的女人,怎么会做不着调的事情?”
向暖笑得有些谄媚,上前挽着秦远的胳膊,“老公,我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奖励?”
回答她的却是秦远的一记脑瓜崩。
“睡觉。”
向暖心情好的做了个鬼脸,捂着脑门,却不反驳。
七天的时间转瞬而过,虽然《旅程》那边已经没有向暖的戏份了,不过向暖还是会关注。
毕竟她认识了不少朋友,而且相处的蛮开心的。
对她这种想法,杜仲不可置否。
“其实明星之间很少有什么友情的,向总,朋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交到。或许大家现在相处的不错,但真正能成为朋友的少之又少。”
杜仲看着兴高采烈给点心打包的向暖,不禁劝道。
其实他说的在娱乐圈已经是不成文的惯例了,明星也是人,多了镁光灯的照射,人心的**反倒被放大化了。
越是光鲜亮丽的明星,内心可能越龌龊。
杜仲看的多,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跟圈子里人的关系,但向暖现在一头撞进来……他真怕向暖被所谓的“朋友”伤害。
虽然他跟向暖不熟,但多少也听说过秦七少是怎么宠老婆的。
她的人生几乎没有经历过残忍的东西,这才是杜仲最怕的。
要是让向暖伤心,估计七少会来手撕了他!
杜仲打了个寒颤,只是想想都觉得场面可怕。
“我知道啊。”
看着满脸愁容的杜仲,向暖不禁笑了起来,“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多朋友?只是现在大家相处得不错,我愿意跟大家一起玩。”
也仅此而已。
向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单纯的代表她自己,当然不会随便交朋友。
有时候向暖也不喜欢自己这种不单纯,但她爱上了秦远,享受着秦远带给她的一切美好,理所应当也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好了,杜哥,不要再愁眉苦脸了,有时间不如来帮我做包装,我自己要弄很久的。”向暖把包装纸分出一叠递给杜仲。
见他无奈地看着自己,向暖甜甜地笑了下。
“相信我吧,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应该相信我老公,他不会让人伤害我的。”
这种明晃晃秀恩爱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杜仲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向暖那幸福的笑容闪瞎了。“好好好,我帮你,你们家七少厉害,其实……”
“什么?”
“我老婆也很厉害的,又漂亮,美艳大方,男人心中的最爱。”
杜仲一不小心也开启了秀恩爱模式。
不过向暖秀的是老公,他秀老婆而已。
但杜仲的老婆……
向暖想了一下,她好像还没有见过。
“不知道嫂夫人叫什么?”
“苏菲!”
……
向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着提到老婆眼睛都亮了,好像一条忠犬的杜仲,向暖默默地把怀疑的话咽了回去。
之后向暖还特意去问了下苏叶,才知道杜仲的老婆确实叫苏菲。
而不是玩笑话。
向暖一共打包了五十份点心,每一份点心都是六种,分量很足。
她自己包装太慢,不止杜仲,小凯也被叫来包装,不过这一下向暖才发现小凯对包装非常有天分,包得又快又好。
“我可是内务第一名!”
被子都能叠得跟豆腐块一样,纸而已,更是小意思。
当向暖带着点心到了剧组探班时,整个剧组都沸腾了。剧组是小成本,因为保密协议大家出门都比较少,几乎是半封闭状态下拍摄的。
吃不好,睡不好,拿着美味点心的向暖顿时成了大家心中的小天使。
向暖也不止带了点心来,还买了火锅的材料,就地吃起了火锅。
这边在拍戏,角落里却飘来火锅的味道。
这怎么能忍?
不止是演员没心情演戏,导演都有些走神,最后干脆大家一起罢工去吃火锅。
鲜美的肉片,爽脆的青菜,还有Q弹的鱼丸。
向暖拿来的食材都是最好的,吃起来味道棒棒哒,一时间筷子翻飞,除了吃大家已经顾不上做别的事情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战斗结束。
杨成朝捂着鼓起来的肚子,说话都觉艰辛。
因为吃得太饱了!
“小暖,要是你每天来的话那我们就幸福了。”
“还每天来?这鱼丸是老米家的吧?他家的鱼丸味道跟别家的不一样,好吃得不得了,就是不好买,又很贵。”
白露掩着肚子,看了下碟子。
就向暖今天带过来这些,价格就是四位数的。
这还只是鱼丸。
鱼丸都是这种品质,其他的菜想来也不会差,这一餐一两万挡不住。
对向暖的有钱,白露又有了新的认识。
但她却没有说破。
懂的自然都懂,不懂的说再多也没意思。
男三号很年轻,算是全剧的颜值担当,演的也是个高富帅,听了白露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向暖一眼,“小暖真是好人。”
他笑了下,牙齿雪白,倒是有几分阳光美少年的意味。
可是向暖跟他不熟,向暖快拍完的时候男三号才刚进组,两人又没什么对手戏,也就没有交集。所以这个时候听到南三这么说,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向暖的冷淡并没有熄灭男三的热情,过了一会儿,男三拿着杯子走到向暖的面前,“今天小暖做东,我代表大家敬你一杯。”说着,男三视线环场一周,“大家说,小暖是不是应该给这个面子?”
“我不会喝酒。”
虽然男三一开始就用大家来压向暖,但有些事情不是别人给压力向暖就会做的。
况且这人是谁啊,向暖只知道他是男三,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不好意思。”
向暖没什么诚意地说道,当众被落了面子,男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些尴尬。
“我干了,你随意就好,今天大家这么高兴……”
“但高兴不是用喝酒来表达的,不是吗?”向暖笑了下,看起来落落大方。“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会喝酒。”
向暖举了下手中的小碗,“要不我多吃点给大家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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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一句玩笑,因为向暖格外严肃的脸,看起来就多了几分好笑的意思。
一时间气氛更好了。
有的吃,谁不感谢来探班的向暖?
至于男三号,向暖在开过玩笑之后就转而跟旁边的杨成朝说话,好像完全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过了一会儿,男三才有些尴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是笑着的,可根本没有人关注他,就好像他是透明的一样。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男女主角和导演他们身上,所有人都当他是透明的。男三握紧拳头,把口中的酒一饮而尽,过一会儿找了个借口他就先走了。
男三叫潘亮,他的助理看他走了,连忙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潘哥。”
助理从小就是他跟班,潘亮来混娱乐圈他也跟了过来,做潘亮的助理,非常忠心。潘亮心里不爽,但看到熟悉的讨号笑容,态度还是缓和了点。“干嘛?”
“哥,你都没吃几口,怎么就走了?咱们等下也没什么事儿。”
好的材料跟普通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助理待遇一般,他已经很少没吃过这么好的一餐了。
就这么走了,助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潘亮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打。“我是没给你还是没给你喝?你就这点出息!”
助理被打蒙了,“哥?”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潘亮,没想明白怎么会被打。
要是个聪明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可潘亮这个助理有点缺心眼,不然也不会给潘亮做这么久的跟班了。
看潘亮要走,他一把抓住潘亮的胳膊。
“岳哥让你跟剧组的人搞好关系的。”现在这么走了,怎么搞好关系?
潘亮却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反手又给了助理一巴掌,打得他踉跄两下,差点摔倒。潘亮气急,指着助理的鼻子,“这帮子人根本看不起人,搞什么关系!”
是他不想搞好关系吗?
但也要人家理他!
向暖不过是个女三号,就是有点钱而已,却感无视他。
潘亮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看也不看助理一眼,他气呼呼的走了。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剧组的人都是见碟下菜的小人,他没权没势的,别人理都不会理他!
潘亮好像忘了自己不过是看向暖有钱才去套近乎,他反倒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被狗踩了!
这种感觉别提多窝火了。
真是狗眼看人低!
向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没有喝酒,结果被人在私下骂得不成样子,她很享受这样热闹的气氛,人多,热闹。虽然有勾心斗角,却也反映了人的本性。
最主要的是,这是向暖工作之外的第一份兼职,她还是很享受的。
“小暖,喝汤。”
白露盛了一碗海鲜汤给向暖,吃过麻辣的火锅,再喝一点清淡的汤,非常爽口。
人也舒服。
向暖道谢,她对白露的感觉还不错,不骄不躁,也不锋芒毕露,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而向暖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
“谢谢。”
“最近在忙什么?剧组里的戏份结束了,下一部剧有目标吗?”
“暂时还没有。”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部剧,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是张成章导演的戏,主角不可能,但能上张导的戏,就算是配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白露靠近向暖,在她身边低声道。
向暖一个没有资历的新人,如果没有人介绍的话,就算是配角的戏份也不可能接触到。
白露的这份人情,给的可谓不小。
不过……
“谢谢白姐,不过拍戏对我来说连兴趣都算不上,杜哥说这部戏有个角色很有趣,所以我才来试了一下,我并不想继续拍戏。”
向暖说明情况,很委婉的拒绝。
她自己有几分能力自己清楚,她跟本没有拍戏的天分,也没兴趣做一个公众人物。
低调的好好生活,这是向暖一贯的做事准则。
如果她想要拍戏的话,公司那么多大制作,哪一个上不了?
不过白露这份人情,向暖记住了。
白露倒是没想到向暖会拒绝,愣了一下,但看着向暖清澈的眼神,白露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么,她对向暖的想法可能真的是错的。
若无其事的换了个话题,白露跟向暖也算得上相谈甚欢。
吃过火锅天都黑了,导演跟杜仲商量了一下,干脆给大家放了一个晚上的假,不再拍摄。已经连轴转好多天的工作人员欢呼不已,演员们也松了一口气。
相熟的人凑到一起,打牌的,唱歌的,白露拒绝了其他人的邀请,带着助理回到住的房间,准备休息。
在白露敷面膜的时候,她的助理整理了下东西,很是不解的开口:
“姐,张导的戏你干嘛要帮向暖介绍?她根本就不领情。”
张导可是拿过国际奖项的导演,是稍有的名利双收的大导演,票房非常有保障。但张导的性格很怪异,耿直又不看重名利美色,近年他已经成了华为传媒御用的导演,其他公司想要给张导推荐角色都很困难。
白露好不容易拿到这么一个机会,却要让给向暖。
这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助理不敢这么说,但不太满意的情绪却表露的非常明显。
白露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
“小易,你不是我的经纪人。”
一个小助理,凭什么质问?
助理愣了一下,脸忽青忽白的,但还是放下身段,柔声道:“姐,对不起,我就是心疼你,你何必对向暖那么好,她又不领情。”
话音一落,屋内一片安静。
好半晌,白露才摸了摸脸上的面膜,“她领不领情我管不了,可我能做的都做了,这就足够了。”
说完,白露再没出声,助理见她不想开口,怕惹她生气,也没在说什么。
快速的整理完,她就出去了。
白露坐在椅子上,眼睛却看向别处。
跟向暖说张导的事情也只是临时起意,因为之前看到向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是杜仲给她开车门的。
一个寂寂无闻的小明星,却让杜仲这个金牌经纪人开车门,还那么理所当然。
这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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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最不济也跟杜仲关系匪浅。
白露想要换东家,通过杜仲牵线搭桥那是最好不过了。
女明星跳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走的,新公司的待遇,和是否被看重都是要考虑的地方。
现在白露能依靠的只有杜仲这条线而已。
向暖,则是备用的关系。
希望她的这番功夫没有白费。
回去的路上,向暖把白露的话告诉了杜仲,“我记得张成章导演最近是有一部剧,但角色已经定的差不多了,白露在里面有角色吗?”
“恩,算是女四号,怎么,她跟你提起了?”
杜仲说完却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向暖,目光带着询问。
向暖被他看得想笑,“干嘛这样看着我?”
“不是,向总……”
“我知道,不要随便交朋友。”向暖举手做投降状,“我看得出白露是想跟我示好,可是我不明白是为什么。”
“她最近想要换经纪公司,华为传媒是她最好的选择。”
言简意赅,向暖恍然。
“可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向暖很肯定这一点,所以她看向杜仲,有些怀疑,“该不会她的目标是你吧?”
白露算是个二线明星,却被说动参与到杜仲的这部小投资电影。
看的,明显是杜仲的面子。
而自己跟杜仲同进同出,白露为什么会对自己示好显而易见。
向暖可不觉得自己单凭本身就能让一个女明星对自己示好,那是多谈得来!
只是平时白露跟她也有聊天,可是关系并不深。
所以,只可能是因为杜仲。
“倒是个聪明人。”
从她这里曲线救国,向暖并不讨厌白露的这些小手段,反正最后头痛的不是她。“如果白露真的有想法,你可以代替公司答应下来,不过这事儿要快,如果咱们的电影上映了,白露人气肯定上涨。”
……
“就这么肯定?”
听着向暖头头是道的分析,秦远好笑不已。
十几分钟前向暖回到家,也不洗漱,抱着儿子亲了一口,就拉着他说个不停。
期间小丁丁锲而不舍的往向暖身上爬,只是向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抱他,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也确实是没看到……
秦远也不同情儿子,反倒满心欢喜。
谁让这小子还太小,不能听他母亲的侃侃而谈?
“当然是非常肯定,也很有信心,我们这次的电影肯定特别火,秦先生,你以后就等着我来养你吧。”向暖精神奕奕地拍了拍秦远的肩膀,“是不是特别开心?”
就像尾巴都翘起来的小狐狸。
秦远的心已经被她的笑容占满,一举一动都那么可爱。
“那我真的要开始期待了,不过,小暖……”
“恩?”
向暖还不知危险靠近,反倒冲着秦远得意的笑,眼睁睁看着他更近了一步,毫无防备就被秦远给抱了起来。“不过现在,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步上楼,在地毯上爬了半晌的小丁丁眼睛一下子睁大,似乎不敢相信妈妈就这么被爸爸抢走了。
“啊!”
他抬起胖乎乎的胳膊,冲着爸爸的背影做了个抓的动作,肉呼呼的手指头抓了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爸!”
等他想起叫人的时候,视线中早已经没有人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纸尿裤被压得噗的一声,小丁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一刻,他才想明白自己就这么被爸妈丢下了。
他一个人!
“呀!”
丁丁又叫了一声,成叔从角落走出来,满脸慈祥地把丁丁抱在怀里,“小少爷。”
“爷爷,”丁丁乖乖地让成叔抱着,一条小胳膊搂着成叔的脖子,想了一下,“爸爸坏。”
妈妈被爸爸抢走了!
他话说不清,但爸爸坏这个念头却越发坚定了。
跟儿子抢人的父亲……似乎还真不是好人。
成叔可是从头看到尾,之前只要看到向暖想搭理丁丁,秦远就丢出一个问题把向暖的注意力给拉回去,让她越说越是兴奋。
根本就没注意到求抱抱的小少爷。
想到这里,成叔再看丁丁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怜爱。
有个如此腹黑的父亲,小少爷也确实可怜。
“恩,小少爷,成爷爷带你去洗澡澡了。”
丁丁是个省心的孩子,闻言乖乖的让成叔带着他去洗漱,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过了一会儿成叔把丁丁怀里的奶瓶拿起来,起身往外走去。
确定了下四处的设施,成叔这才无声地走了出去。
小少爷,晚安。
至于少爷和少夫人……恐怕今晚他们都不会出现了。
向暖被秦远欺负得惨了,一觉睡到天亮,在秦远的怀里醒来。
“早。”
睁开眼的瞬间,向暖就被亲吻了下,些许胡茬碰到脸颊有点刺刺的感觉,向暖下意识的躲开,秦远却变本加厉,抱着她好一顿亲,让她好好感受了下胡茬的触感。
向暖笑着躲了一会儿,人也就清醒了。
“你怎么这么坏啊。”
双手握着小拳头伸了个懒腰,向暖瞪了秦远一眼,只可惜睡眼朦胧的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有种说不清的风情。
很美。
秦远含笑的眼眸看着向暖,把她的模样深深地镌刻在脑海中。
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得满心的幸福。
秦远的情绪一向内敛,但真的让他感兴趣的却不多,如果在两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变成一个温柔又爱吃醋的男人,秦远肯定一脚踹过去。
因为他很自信不会有女人让他变成那样。
可现在,他却对现状甘之若饴。
一把把躲着他的老婆抱在怀里,秦远满足地叹了口气,“向暖,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在她反应之前,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大手在她身上痒痒肉上摸了两把。
向暖都要疯了。
她笑着,尖叫着,想要把突然发疯的秦远推开。
可他却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轻松地把向暖压在身下,使坏了个够本。
下楼的时候,向暖感觉腿都软了。
完全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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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瞪了秦远一眼,向暖却没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就这么心安理得地靠着秦远下了楼。
早起的丁丁小朋友早已经被成叔抱了下来,今天他穿着蓝色条纹的小海军服,看起来特别精神。
看到妈妈,他丢下手中的玩具爬起来,张开手臂朝着向暖跑过来。
“妈妈!”
“丁丁!“
向暖弯腰把丁丁抱了个满怀,小孩子抱起来柔软又温暖,身上还有甜甜的奶香味。丁丁眷恋地把头靠在向暖的肩膀上,见秦远靠过来,连忙搂住妈妈的脖颈。
再也不肯松开。
向暖笑得更甜蜜了。
“秦先生,麻烦你了。”
向暖抱着儿子,对秦远笑笑。
秦远无奈看了向暖一眼,任命地拉开椅子让向暖坐下,然后按照向暖的吩咐把她想吃的东西放到她的面前。
照顾得无微不至。
“谢谢,领赏吧。”
向暖把儿子放到一旁的婴儿座椅上,把丁丁的早饭放过去。
丁丁自己拿着小勺子,看了妈妈一眼,低头认真的吃了起来。
不过他毕竟太小,就算很认真的吃,饭还是掉的哪都是,嘴巴周围都被涂满了。但向暖却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孩子虽然小,但吃饭必须要自己做,如果不能全都吃到嘴里,那就多准备一些。
这样就算不能全部吃到嘴里,但他吃到的量也足够他吃饱。
培养孩子的独立要从小开始,秦家对这件事都非常赞同。
家长拿着食物追着孩子要喂的场景绝对不会发生在秦家的。
“上午有什么计划吗?”
秦远的问题让向暖把注意力从儿子身上拉回来一些,虽然让他自己吃饭,但大人一定要注意,这样才能防止意外发生。
她想了一下,“应该就是一些常规的事情,这两天刚谈好一部剧的投资,应该能休息两天。”
向暖说完看了秦远一眼,“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聚会,陪我一起?”
“好。”
向暖痛快的答应下来,自从生完孩子向暖还没出席过聚会。
她一向低调,除了跟秦远关系很好的几个,其他人根本就不认识她的,秦远既然开口了,那一定是朋友圈的聚会。
“都有谁会参加?”
“老九和疯子他们都会去,堂叔回来了。”
“堂叔?”
向暖想了一下,却还是想不起来说的哪一个。
因为秦远的亲戚太多了,结婚这一年多向暖并没有认全。
秦远也知道,就跟向暖解释。
原来秦远的这个堂叔是一名外交官,有一个女儿叫秦桑,不过自从他再娶之后,秦桑跟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
这一次堂叔好不容易把秦桑带回国,举办这次聚会就是希望家里的小辈聚到一起,再帮他劝劝秦桑。
向暖的生活单纯,跟父亲的关系格外好,父女之间关系不好对向暖来说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对着弱者,即使是感情上的,向暖也是充满同情的。
即使还没见面,向暖已经对桑桑有了种怜爱的感觉。
但见了面,向暖却有种看到秦优的感觉。
可那种感觉只存在了一瞬间,秦桑很高,比向暖和秦优都高,高高瘦瘦的,白衬衫陪着样式简单的马甲,但一身张扬凌厉的气质让人不会误以为她是服务生。
向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生把马甲穿的那没好看。
秦桑非常漂亮,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特殊气质,很通透的感觉。
“七嫂。”
秦桑走到向暖面前,低头看着向暖,清亮的眼眸中染着困惑,“看起来好软。”她出人意料的伸出手指,戳了向暖的脸颊一下。
很小心的碰触,在碰到向暖时,向暖明显感觉到她松了一口气。
“是真人,不是芭比娃娃。嫂子,你真漂亮。”
秦桑开心的笑了,非常单纯的笑容,像个孩子一样。
向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么可爱的人,怎么会跟父亲关系不好?
向暖喜欢极了秦桑,握着秦桑的手满心的怜爱。
不远处,跟兄弟们聊天的秦远一直关注向暖,直到他的手中被塞了一杯红酒,他才恍然回神。“怎么?”
“哥,都老夫老妻了,你不用这么紧迫盯人了吧?”
李承峰贼笑着,样子看起来别提有多贱了。
见秦远不回答,李承峰干脆一把拉着秦远的胳膊,“走走,麻将三缺一,来打两圈。”
男人们凑在一起打麻将,还支了两桌子,向暖跟秦桑坐在一旁聊天,从平常的爱好到生活习惯,都是一些琐事,但聊得却非常好。苏叶摆脱了家里的两个小萝卜头,端着点心加入进来,秦优也早早到了,不过她性子冷,坐在角落吃吃喝喝,倒是自得其乐。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二嫂给大家端来水果,不过刚出声就一脸苦恼,大家看过去,就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抱着二嫂的腿,小脸上满是倔强。
“秦宇!”
二嫂脸上温柔的微笑扭曲了下,低吼声没有让小宇松开手不过,他更是抬脚勾住妈妈的腿,整个人挂在妈妈的身上。
幸好二嫂今天穿的是裤子。
向暖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秦宇是二哥的第二个儿子,今年五岁,却早早到了淘气的年纪,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活泼得不行。
此时小宇整个挂在妈妈腿上,因为用力,稚嫩的脸已经被憋的通红,但就算这样,他就是不松手。
眼看二嫂马上就要暴走,秦宇才憋出一句话:
“妈,东西不是我打碎的!”
他吼的声音很大,一时间大家都看过来,正陪着婆婆聊天的大嫂连忙起身走过来。“怎么了?”
“大嫂!”
这下轮到二嫂委屈了,她想往前走,可孩子就挂在腿上,这小子别看才五岁,但力气大得不像话,二嫂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认知让二嫂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秦宇,你再不下来,不管东西是不是你打碎的,我都要你爸抽你!”
“我爸还要一个月才回来!”
“那就一个月后再抽,你到底下不下来?”这么小的娃,居然敢反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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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完全失去理智,屋里一阵鸡飞狗跳,连老爷子都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但看着重孙子被孙媳妇追着打,老爷子反倒满意的拍了下手。
“男人就要野性!”
一句话,却表明了老爷子的观点,“小宇快跑,被追上了祖爷爷揍你!”
这话顿时让小宇跑得更灵活了,上蹿下跳,哪里是五岁的孩子,分明就是个小猴子!
杨秀雅她们几个做***无奈地看了眼跟老小孩一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公公,又看了眼因为追逃乱成一团的客厅都感觉头疼。
有老爷子这样的榜样,他们家怎么可能养得出谦谦君子?
都是一群兵痞!
不忍直视。
向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精彩的场面,感情之前看到的侄子们淘气只是冰山一角。
不过一想到秦家强悍的第三代们,再看看淘气的第四代,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男人们都那么强势。
但向暖却觉得这样很好,孩子就是淘气的时候,活泼一些,强势一些没有什么不好。
最起码健康聪明。
正想着,小宇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向暖下意识的抱了个满怀,回神就看到二嫂正怒气冲冲的站在面前。
好像有些可怕……
她下意识的把小宇抱得更紧了,脸上陪着笑。
“二嫂……”
“小暖,你放开这小子,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他我就跟他姓!”
二嫂好歹还有点理智,没有直接下手。
但看她气得脸都红了的样子,向暖脸上的笑容越发尴尬。“那个,小宇还小。”
“七婶,救我!”
秦宇鬼灵精的看到了曙光,顿时抱着向暖更不肯松手,还不忘记仰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向暖,那模样别提多萌了。
向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孩子黑亮的眼眸击中,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二嫂。
眼神软软的,很可怜的。
二嫂开朗,虽然偶尔也会做温柔的样子,但总体上来说,她还是那种很大大咧咧的女人,外冷内热的,同情心不说泛滥也差不多了。
对儿子,她可以狠得下心,但对软软的妹子……
她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一时间小宇对着向暖装可怜,向暖搂着小宇可怜巴巴的看着二嫂。
场面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主导一切的二嫂深呼吸了几口气,手抬起来就发现向暖的眼神更可怜了,试了几次她最终还是没能下去手。
狠狠地收回手,二嫂不满地瞪了向暖一眼。
“小暖,你这肯定会被老七欺负的!”
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神却带着笑了。秦宇被老妈揍的次数太多了,对老妈的任何表情都已经熟门熟路,自然知道危险解除,他踮着脚尖在向暖的脸上香了一个,然后松开向暖,嬉皮笑脸去抱老妈的大腿:“妈,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臭小子!”
二嫂咬牙切齿的捏了秦宇的脸颊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再调皮就把你卖了!”
语气端的凶狠。
秦宇笑嘻嘻的捂着脸,根本没有被捏疼。
“我这么捣蛋,根本没人要!”说着,这小家伙还一挺胸脯,好像很骄傲似的,人小鬼大的模样顿时逗乐了一群女人。
实在是调皮得让人狠不下心去。
苏叶是跟孩子们玩的最好的,这个时候不禁凑过来,问小宇:“小家伙,那你觉得如果把你送给你七婶她会要你吗?”
二嫂也饶富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宇想都没想就点头。
“当然要了,我这么可爱,您说对不对啊,七婶?”
鬼灵精的样子让向暖笑个不停。
“我啊,可不要你,因为根本追不上。”向暖故意说道,小宇顿时一副被打击的样子,抱着***腿再也不肯松手了。
纠结的模样有说不出的可爱,顿时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家里的气氛太好了,向暖回家以后还觉得自己的脸颊笑得都酸了,她对着镜子揉了一会儿,秦远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向暖的怪样子。
他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
向暖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做出淑女的模样,笑不露齿。“没事,不是换衣服了吗?”为什么他现在还是西装革履的。
很快向暖就发现秦远其实是换了一身衣服,虽然都是灰色,但颜色有细微的差别。
“还要出去?”
“恩。”
秦远走近,拉着向暖站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要出去一下,不过很快就结束了,需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吗?”
言下之意是不带着向暖出去。
向暖也没多想,刚好她也觉得累了,便摇摇头,“没什么要带的,不过你忙完了早点回来,今天回家没有带丁丁他有些不开心呢。”
丁丁早上有些发烧,向暖便没有带他出门。
现在这小家伙在睡觉,她已经决定下午不去公司,专门留在家里陪着儿子。
秦远闻言点头,给了向暖一个吻,秦远便出门了。
只是走出大门,秦远的眉头皱了一下,司机见状忙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秦远闻言看了司机一眼。
“今天的行程如果夫人问起来,就说我去了公司。”
司机被这个吩咐惊到了,他虽然给秦远工作才半年的时间,但先生和夫人之间的感情多好他看得出来,可现在先生却要他对夫人隐瞒?
男人对女人隐瞒行程,理由恐怕都不那么美好。
一时间司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但这种事情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司机能够管的。
连忙低下头,司机不敢再问,只是开着车朝着秦远说的地方开去。
没过多久,黑色低调的轿车停在了一家咖啡馆的门口,秦远下了车,一脸严肃的进去,朝着一个作为走过去。
座位上已经有人了,那是一个穿着优雅非常有品位的女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冲着秦远笑了下。
“秦远君果然准时。”
武田雅子放下书,抬手示意秦远坐下,这才道:“这里的咖啡非常不错,特别是卡布奇诺,秦远君要来一杯吗?”
她的笑容浅浅,看着秦远的目光温柔得好像能滴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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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番做派,却让秦远皱眉。
“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做决定,武田雅子,现在你可以说你的事情了。”
秦远坐在那,表情不温不火,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种无法反驳的威慑感,似乎面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人跟石头没有什么区别。
根本不能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武田雅子看着不解风情的秦远,好半晌才突然叹了口气,“多年不见,秦远君还是这么的残忍。”她抬手给秦远倒了一杯清水,手晚间的精致小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带着说不清的魅惑感。
可惜这些根本无法影响秦远心神半分。
水杯被放在秦远的面前,银铃也是响了又响,可惜秦远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动。
好像石头一样。
不,比石头还要冷漠。
武田雅子脸上暗含魅惑的眼神终于恢复正常,“真是太无趣了,这是我们国家最近非常流行的小玩具,可以增加夫妻间情趣的,可惜小暖应该用不上了。”
她拿出的正是一串小铃铛,造型很别致,跟武田雅子自己手腕上戴着的还有些不同。
“本来,还想送给她的。”
武田雅子看秦远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块木头。
有些嫌弃。
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看上这么一个无趣的男人,二十岁的时候武田雅子喜欢强大的女人,但现在她却觉得一个男人的修养和幽默感是评判一个男人不可或缺的标准。
而秦远……
对一个大美女这么视若无睹,修养太糟糕了!
至于幽默感?
呵呵,这个男人有这种东西吗?
不要讽刺幽默感了!
武田雅子也不再端着,而是非常慵懒地往后一靠,像猫儿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显然是不再对秦远有兴趣。
就在这时,武田雅子以为没有反应的秦远却突然伸手,从她的手中把铃铛夺过去。
“谢谢。”
干巴巴的两个字,平板的声音,哪里有谢意在里面?
还有,她都说了不准备再送铃铛了,他居然动手抢?
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武田雅子气得不行,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别提多难受了!
秦远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把铃铛收好之后,突然看向武田雅子,眼神锐利得好像冰冷的刀锋,被这样的眼神扫到,武田雅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表情白了白。
“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仿佛突然之间,秦远就变了个人一般,冰冷,充满了审视。
在他的目光下,武田雅子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罪犯,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最威严的审判官。
强硬到让人无法在他的面前隐藏心思。
武田雅子白着脸,强忍着心头的颤栗恐惧,笑了下,“秦远君,我跟小暖也算得上朋友。”
秦远看了她一眼,轻笑: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
他的目光淡漠,像高高在上的君王。
武田雅子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威胁,而且她很确定,如果自己不配合,那么秦远的威胁将不再只是威胁!
他绝对说到做到。
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武田雅子的心一沉,明白过来自己是太托大了。
她因为跟向暖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能量。
而她掌握的东西,未必能让自己得到想要的,恐怕一个弄不好,她还会把自己赔进去!
因为她是在跟一个没有私人感情的男人谈判。
错估了自己手中的资本,输已经是定局。
武田雅子定了定神,很快就做了决定。
“是何小姐告诉我的,何羽璇,何小姐……”
秦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钟,太阳还没有下山,正用余光照耀着这个世界,留下最后的明亮。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向暖正在客厅里陪着儿子玩,两人都很高兴一样,脸都红扑扑的,带着笑容。
一看就有种幸福的感觉。
他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母子相处的画面,冷硬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你回来了!”
向暖一回头就看到秦远,有些惊讶,正要起身却被小丁丁扑了个满怀,差点跌坐在地上。
“妈!”
“哎!”
向暖脆生生地答应,搂住儿子在他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淘气!”
“妈妈!”
丁丁被亲得开心,冲着向暖咧嘴一笑,露出六颗米粒大的小白牙,看起来呆萌萌的。向暖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两口,等她再想起秦远回头看的时候,秦远已经上楼了。
快吃饭的时候,秦远才下楼来,他换了居家服,从向暖的怀里把儿子抱过来。
“臭小子,就知道累你妈,自己坐好。”
他板着脸教训儿子,丁丁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呆呆的看着秦远,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小牙齿给秦远看。
可爱的模样让秦远愣了一下,做出更凶狠的模样,但很快却忍不住笑起来,用长出一些胡茬的下巴去蹭丁丁,直惹得丁丁哇哇大叫,直说爸爸坏才作罢。
向暖帮忙摆好碗筷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失笑。
明明是很严肃很正经的男人,但跟儿子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智商都被拉低成婴儿一样。
幼稚得不行。
“秦先生,该吃饭了。”
向暖上前,从秦远的怀里解救出儿子,并给了秦远一个不满的眼神。“多大的人了。”
“咳,”秦远突然一本正经了,“我这是跟儿子同乐。”
大手在儿子柔嫩的脸上捏了一下,不等向暖出声,秦远又捏了捏向暖的脸颊,笑了。
眼角细微的笑纹让他更添魅力,向暖看得呆了,也忘记表达不满,最后被秦远拉着去了餐厅。
晚餐很丰盛,但却没有大鱼大肉,多是清淡的菜色,配上鱼片粥,好吃又有营养。
向暖一边帮儿子夹菜,自己也吃的开心,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断过。
可在她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秦远皱着眉,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似的,即使是美食也不能让他专心。
向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秦远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说,依旧笑着看儿子吃东西。
哄了儿子睡觉,向暖回到房间就看到秦远坐在沙发上看书,只是书是倒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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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慢慢地走到秦远的身边,坐下。
静静地看着他。
秦远像是突然回神,看了过来,冲着向暖笑了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向暖摇摇头。
“丁丁睡了?”
“恩。”
秦远看着微笑的向暖,突然问不下去了。“老婆。”
“我在。”
向暖看着秦远的欲言又止,并不催促,反手握住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不语。但她越是温顺,秦远的心里就像有火在烧一样,无法平静。
“书倒了。”
过了好一会儿,向暖突然提醒道,她看着秦远,目光带着疑惑,却是全然信任的。“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想倾诉的话,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秦远看着她的笑容,定定的,那样的目光好像要把向暖的模样刻画在心里一样。
向暖没有催促,只是缓缓站起来,笑道:“差不多要睡觉了哦。”
因为这个笑容,秦远有些晃神。
两人结婚已两年多了,从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女人适合做一个妻子,到后来真的爱上她,秦远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对她隐瞒什么。
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因为信任。
可有那么一瞬间,秦远迟疑了。
不是他不信任向暖,而是她真的信任自己吗?
婚后的生活算得上平静,温馨又幸福,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温柔,善解人意,却并不注重物质生活。
向暖依然有着很纯真的一面,这样的她,太美好了。
秦远笑了下,笑容有点不自然,但依然帅气非常。
他也站起身来,拉着向暖的手。
“现在睡觉还有点早,不如我们聊一聊?”
“好啊。”
向暖没有丝毫异议,但在秦远重新坐下之后,她却放开了秦远的手,站在他面前俏皮的笑了下,“既然要聊天,也不能干巴巴的聊,你等我一下。”
说着向暖转身出了房门,就听到脚步声咚咚的远了,但没一会儿她又回来了。
那种轻快的脚步声让人听了都觉得轻松不已,充满活力。
很快,端着热牛奶的向暖走了进来,穿着丝质睡衣的她却非常不淑女的撅了下屁股,把门给顶上,然后快步朝着秦远走过来,“稍等一下。”
她放下托盘,眼神有些神秘。
秦远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向暖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就见她好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打开柜子的门,从秦远都想不到的角落里找出包装好的零食。
瓜子,豆干,薯片,甚至还有泡椒凤爪。
这些东西都是被分成小分存放的,每一份看起来不多,但很多份的分量就不轻了。
看着面前成堆的零食,秦远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这些东西的来源。”
向暖闻言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糟了,这些都是秦远明令禁止不允许吃的!
看着表情越发严肃的丈夫,向暖干笑了一声,眨眨眼卖萌,“老公,你可以假装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吗?”
“你觉得呢?”
秦远假笑反问,向暖顿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向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觉得自己很蠢,不过还是要挣扎一下,“聊天只说话多无聊,吃一点东西,这样聊天才会比较有感觉啊,老公,你就试试看,好吗?”
她就差没有举起手发誓了。
秦远却没有说话,只是用莫测的表情看着她,就在向暖怕得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秦远突然对她招招手。
向暖连忙走过去,在秦远身边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老公?”
“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偷藏零食的?”
向暖很喜欢吃零食,但有些东西孕妇是不可以吃的,从那以后家里就没有零食之类的东西,秦远很肯定,成叔采购也不会买这些。
唯一的解释就是向暖自己偷偷买了,又偷偷藏起来。
想到跟这许多的零食共处一室不知道多久,秦远的表情就有点微妙。
作为一个曾经的侦察兵,却被老婆骗过去了……
“咳,”感觉丢脸的秦远干咳一声,更为严厉的看着向暖。
“老公……”
向暖缓缓的揪住自己的耳垂,表情可怜巴巴的。
犯错了对老公卖萌什么的,向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撒娇可以让夫妻感情变得更好,也会让老公不那么生气,对老公的身体也好,为什么不撒娇?“我错了,以后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远硬是狠下心肠,“回答问题!”
眼看秦远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的意思,向暖彻底死心了。
“几个月前开始藏的。”
一开始怕秦远发现,只藏了很少,但慢慢地她发现秦远并不会看一些细微的角落,而她藏着的东西也没有被发现,向暖这才越来越大胆。
藏的东西就越来越多了。
其实回想起来向暖自己吃的倒是不多,只是就在房间里,想吃比较方便而已。
向暖也不是不想吃,但能吃的机会实在少。
秦远的鼻子特别灵,除非确定他半天内不会回来,向暖怎么敢偷吃?
能交代的,向暖都交代了,秦远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拉着向暖的手,算是原谅她了。
向暖顿时高兴得不行,下意识的想要讨好秦远,拿起一包瓜子仁打开塞到秦远的手里,“这个瓜子很好吃的,也很方便,老公你吃!”
然后自己也打开一包,倒了几颗瓜子仁塞到嘴里。
香香甜甜的,又很酥脆,别提多好吃了。
看她满足的样子,秦远也是无语。
这女人,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
不过她今晚又是撒娇,又是开心的模样却让秦远格外心动,也心软了。
“只能吃这一包,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藏零食……”
“不会了不会了,地方都被你发现了……不不不,我以后肯定会听话的。”向暖连忙改口,冲着秦远讨好的笑起来。
能吃到一包瓜子仁她都已经很满足了,向暖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可不能这么傻乎乎的了。
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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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保证,秦远的表情也算恢复正常,看向暖吃得那么开心,他不禁也拿了几颗瓜子仁放到嘴里。
太甜了。
秦远不喜的皱了下眉头,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口味为什么这么奇怪。
放下零食袋,秦远看向暖吃了不少瓜子仁,就拿牛奶喂她,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你最近跟郑志有联系?”
“噗!”
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牛奶一下子喷出来,向暖被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擦擦嘴去看秦远。
但她却看不清秦远的表情。
向暖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没有跟郑志……哎呀,我是说我表姐有给我打电话借钱,但我没有借,更没有跟郑志联系的。”她紧紧地抓着秦远,“老公,你要相信我。”
“哦?”
他的表情淡淡的,那反问的声音词让向暖都快傻掉了。
糟糕,难道自己刚刚藏东西,已经降低了秦远的信任度?
向暖现在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她怎么这么蠢呢?
自己给自己挖了坑不说,还给自己填了土……
真是百口莫辩了。
向暖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秦远突然笑了,很爽朗自在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生气和怀疑。
反倒像是很开心似的。
向暖一下就愣住了,有些搞不懂秦远到底是怎么了。
“傻瓜。”
秦远点点向暖的额头,发现满是汗水之后便拿了纸巾帮她擦了汗,然后把还在呆愣状态的向暖给搂到怀里。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她这么简单的人,如果真的想骗他,肯定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的。
“不过,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联络的人从徐敏柔变成了郑志,看来对方对他的生活都了如指掌的。
秦远的眼神冷冷的。
但这样的秦远却吓了向暖一跳,她下意识的摇头,却发现秦远的表情更冷了。
向暖顿时不敢说话了。
“不想知道?”
“不不,我想知道,表姐给我打电话的事情我都没当回事,按理说她不应该缺钱的。”秦远虽然从未跟向暖说过,但向暖听妈妈说过,徐敏柔去美国的时候秦远是给了钱的。
而且不少。
现在徐敏柔却来跟她借钱,向暖可不是秦远,有手有脚也受过高等教育的两个人却靠借债度日。
抱歉,向暖根本不会同情。
向暖把当时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都跟秦远说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老公……”
秦远摸摸向暖的脸,把人拉到怀里。
“傻乎乎的。”
“啊?”
“你只是跟徐敏柔通过电话,但我得到的消息却是你跟郑志有联系,你就没什么想法?”
“当然有,现在的人怎么能胡乱说话的,幸好老公信任我,不然我真是说不清了。”向暖一脸庆幸的拍拍胸口,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她的头靠着秦远的肩膀,感觉幸福极了。
老公这么相信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
秦远低头就看到她的笑容,不禁也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心就这么大呢?
“难道你就不好奇是谁跟我说的假消息?”
“是谁?”
还知道问,还不是最蠢。
秦远的表情缓和了些,握着她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摸索着向暖的手背,缓缓道:“何小姐请武田雅子转告我的。”
其实这件事秦远本来并不准备告诉向暖,才会让司机保密。
但看这向暖呆萌真的什么都问,秦远却有些担忧。
这么傻乎乎的,一无所知的话最后别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家里的阴鬼计谋都有他来,但向暖也不能住在象牙塔里,什么都不接触。
“雅子?”
向暖没想到这件事跟她还有关系,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了。“我以为跟她还算朋友,虽然只能说是普通朋友。”
咕哝了一句,向暖心里还是有气的。
秦远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好笑。“喏,这是她送你的。”秦远把从武田雅子那夺来的手链递给向暖,但出乎意料的,向暖拿着手链,却一脸怀疑地盯着秦远。“武田雅子我认识,但何小姐是谁?”
“何羽璇,还记得妈跟你说过我追女孩子的糗事吗?”
一向对人际关系不太敏感的向暖却像装上了雷达一样,顿时明白了,“就是这何小姐?”向暖告诉自己谁都有过去,秦远追人的糗事曾经向暖都是当笑话听的。
但初恋这两个字突然从名词变成了现实,向暖的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的。
两人在一起以来,秦远身边就没有任何一个异性出现,但现在这何小姐明显来者不善,向暖也想表现得大度一点,但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带上了一些酸味。
“这何小姐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吧?”
不然不会请武田雅子转这样的话了。
“念念不忘?”
“是啊。”向暖瞪了秦远一眼,非常不高兴,“你干嘛还提?”
“怎么?”
“老公,你会不会对初恋念念不忘?都说男人的初恋是他心头的白月光,而且不喜欢别人提起。”向暖连忙捂住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沮丧的说:“如果你不愿意提我们就不说了,你只要记得我跟丁丁都是爱你的,你不要离开我们。”
向暖可怜巴巴又满是期待的看着秦远。
一副不要被抛弃的样子。
秦远看得哭笑不得。
“我倒是想对一个小学生念念不忘,但那么多年的事情了,我又不是恋童癖。”秦远恨其不争地戳了向暖的额头一下,“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偷偷藏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看我不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向暖捂着额头,注意力却都在秦远前面的话上。
至于后面的威胁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小学生?”白嫩嫩的手抓着秦远的衣领,愣是把禁yu的小圆领拽成了一字领,“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向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远,大有秦远不说明白她就不松手的架势。
那力道秦远拽了一下都没让向暖松开,他又怕伤到向暖,根本不敢用力,一时间非常狼狈。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づ ̄3 ̄)づ╭?~出去浪了两个白天的结果就是存稿彻底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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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学生?”
向暖紧追不放,她的眼中现在只有秦远的答案。
她想要的答案。
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秦远面前,向暖还是第一次这么坚持,秦远无奈,握住她白生生的手,“难道我没有说过,我的初恋在小学时代?”
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向暖看着秦远,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却笑了起来。“小学?”
“是的。”
秦远有些尴尬,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他可以肯定,要是不说清楚的话,就算把衣服撕了向暖都不会放过他的。
女人要是较真起来还真是可怕。
秦远做出心有余悸的模样,向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秦远,你的初恋是小学?”
“是。”
秦远看着傻笑的向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说了,“现在老婆大人是不是可以松开我的衣服了?”
向暖放手,不止如此,还帮秦远整理了下衣领。
看得出来衣服的质量很好,向暖拽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变形。确定外表看不出秦远被家暴了,向暖讨好地端起牛奶递到秦远的唇边。
“老公,牛奶要冷了,快喝了我们睡觉吧。”
“呵。”
秦远冷笑,看着向暖却不去喝牛奶。
他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被讨好。
这冷冷的笑容还真的让人心虚,向暖抿唇笑笑,瞪大了眼睛表情萌萌哒,“老公,你不会是在生气吧?”
“呵呵。”
她终于看出来了。
除了冷笑,秦远没有给向暖任何的回应。
又等了一会儿,见秦远没有任何反应软化的迹象,向暖叹了口气,“虽然我一直觉得男女要平等,但男女之间还是有不同的,最起码男人的心胸比女人更宽广,老公,你说对不对?”
向暖身子前倾,靠在秦远的胸口仰头去看他。
表情又软又萌,直戳人的心房。
“哦?”
有门!
最起码秦远回应她了,向暖感觉非常开心,但面上却假装平静,“我这辈子做得最准确的事情就是找了一个绝世好老公,英武不凡,帅气逼人不说,他还有宽广的心胸,是真男人!“
秦远乐了,没好气的:
“你这么说,我要是不原谅你,就是心胸不够宽广,不够男人?”
没好气的声音,语言中带着陷阱。
要是向暖不留意就可能火上浇油。
真不是个可爱的男人,就算傲娇起来都有种说不出的硬汉范儿。向暖感觉自己的心被碰触了,软软的,涩涩的,说不出的欢喜。
她看着秦远,小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这是向暖很喜欢的亲近动作。
“不,但是我希望你原谅我,秦远,我没办法想象我们吵架的样子,更没办法想象你会不理我……只是想,都觉得特别的难受。”
她的眼眸染上水润,秦远丝毫不怀疑她的话。
只是想,都觉得难过吗?
再大的气因为这话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秦远板着脸,却无比小心地把她搂在怀里,再也不舍得松开……
初恋何小姐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秦远也说那何小姐本来也是住在大院里的小伙伴,只是小学还没毕业就出国了,之后一直都没有见过。
两人根本没有什么私情。
不过向暖还是没有彻底放下这件事。
这何小姐还没出现就先挑拨她跟秦远的关系,怎么看目的都不单纯。
向暖心里还是把何小姐放在一个必须要重视的地方,秦远虽然没有在意何小姐,可何小姐的心里对秦远未必没有想法。
“何小姐非常不普通。”
武田雅子特意上门,她捧着咖啡杯,提起何羽璇的时候有些忌惮,也有些敬佩。“我第一次见到让我觉得不能匹敌的女人,向暖,你最多就是跟我旗鼓相当。”
她傲气地开口,说跟向暖旗鼓相当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恭维了。
向暖闻言笑了下,“谢谢夸奖。”
武田雅子是世家小姐,从小就接受各种普通人不能接触的教育,不管是眼界还是气质都非比常人,而她这个普通人家出身的人跟武田雅子旗鼓相当。
向暖真的很满意了。
但她的得意在武田雅子看来就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武田雅子都替向暖担心。“那么优秀的女人看上你男人了,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吃醋。”
“酸是肯定的,但我相信秦远是不会被勾搭走的。”
“哈,你相信男人?那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有女人送上门来他能不要?还是你觉得你能跟何小姐比肩?”武田雅子说话都变得尖刻了。
再看向暖不紧不慢的,抱着奶茶喝得特别惬意的样子,武田雅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斗不过向暖,但如果向暖被何小姐打败了,岂不是说她武田雅子真的不如何羽璇?
虽然碍于合作的关系武田雅子不能跟何羽璇开撕,两人也没有直接的矛盾,甚至可以说同命相连,但她就是不想看着向暖被何羽璇弄成下堂妇。
可偏偏向暖这个当事人就一点都不着急!
真是气死人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何小姐比?而且秦远不是普通的男人,不然的话,你也不会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了。”
向暖的语气淡淡的,但武田雅子就是觉得自己的膝盖好疼。
她居然被这个蠢女人羞辱了!
武田雅子的脸一下子被气得通红,她蹭地站起来,一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指着向暖的鼻子,“你,你这个女人不可理喻,我那是后来看不上秦远了,不然你以为你能抢得过我?一根烂木头而已,也就你看得上。”
“嘿嘿,是是是,你看不上秦远。”
向暖一点都不生气,反倒笑眯眯的握住武田雅子指着她鼻尖的手,把她拉着坐下,“不过秦远为什么是烂木头?”
好奇地看着武田雅子,向暖怎么都想不出来秦远会有这个形容词。
男神,大神,长腿欧巴这些才是适合秦远的形容词呢。
木头?
向暖一点都不觉得秦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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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风情,连表情都没有几个,也就是你这种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女孩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整天板着脸以为自己很酷。”
“确实很酷啊。”
他们家老秦板着脸的时候多帅啊。
向暖每次看到都想尖叫,跪下唱征服。
还记得第一眼看到秦远她都被秦远的通体气质煞到了。
已经结婚生了孩子,向暖发花痴的时候一点压力都没有。
但武田雅子却被她气得不行。
“你,你!”她一把甩开向暖的手,就要再站起来,向暖连忙重新抱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哎呀,雅子你不要生气,我肯定会重视的,你跟我说说何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武田雅子怀疑地看了向暖一眼,向暖连忙做出特别认真,特别重视的表情,武田雅子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冷哼了一声,才肯开口:
“很漂亮,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她真的很美,五官怎么看都挑不出任何错处,非常白。”形容到这里,武田雅子又有些不服气。“听说她前阵子还在非洲做了一票,赚了很多钱,那么晒的太阳都没把她晒黑了,她肯定是打美白针了。”
“美白针?”
向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她的人际关系很单纯,周围的女人们可都没有打美白针的,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一说,武田雅子看了向暖一眼,像在看一个土老帽。
优雅的遮嘴一下笑,武田雅子转而说之前的话题,“反正从外表来看,她真的无可挑剔,能力更是不用说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传媒公司的副总,何羽璇早已经接手了家族企业,我估计她的个人资产绝对能上富豪榜。”
“这么多?”
说到工作,向暖是真的惊讶了。
“那她真的很厉害。”
“喂,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夸奖武田雅子的吗?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上道,难道你就不想做更重要的工作,拿下几个项目,让你男人对你刮目相看?”
都说胸大无脑,但是……她的目光在向暖的身上转了一圈。
好吧,向暖的胸确实不小。
武田雅子有些不服气,她暗暗的挺胸抬头,做了个更突显胸部的姿态,可惜向暖根本没有察觉到武田雅子的攀比心态,反倒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我感觉我这个年纪能做到副总,已经是许多人都无法企及的了,要不是我有后门,肯定当不成这个副总的。看来这何小姐真的很优秀,可是雅子你不懂,很多时候对男人来说,女人只要有自己的工作,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充实就好。而不是把工作当成衡量一个女人的标准。”
“怎么可能?任何人看到的应该都是更优秀的人吧,不论男女。”
武田雅子对向暖的这个论调嗤之以鼻,“向暖,你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这么天真?她还没有出现在你面前呢,就已经在挑拨你跟秦远的关系了不是吗?你自己都知道,但还能说出事业对女人不重要……我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蠢了。”
“雅子,何小姐并没有掺和到我的生活中,那个消息是你带给秦远的。”向暖顿了顿,握住脸色微变的武田雅子的手,柔声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这并不是你的本心,我明白。”
“女人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我没有说事业不重要,但对女人来说,事业并不是评判的标准,一个人很会赚钱,她就一定幸福和优秀吗?事业只是一方面,你说我胸无大志也好,我只是觉得,能力有多少就做多少的事情。或许在事业上我没有何小姐那么优秀,但我一样认真的工作了,我的生活很幸福,心态平和,每一天都开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谢谢你,我也会重视何小姐的事情,但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我的生活。秦远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而不是一个整天担心受怕,怕他被抢走的可怜女人。”
向暖的表情很平和,黑亮的眼睛像是有光芒在其中。
让人一看就无法怀疑她的话。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武田雅子是真的被这些话触动了,是啊,事业真的能评判一个人吗?
其实武田雅子的心里已经认同了向暖的话,看着满身通透的向暖,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秦远会选择这个女人了。
而她自己不也正是因为向暖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才跟向暖做朋友的吗?
但明白归明白,要让武田雅子承认自己错了,也是千难万难的。
“算了,你自己开心就好,我很抱歉帮助武田雅子伤害了你,我……”她明知道那些话告诉秦远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夫妻关系。
可她还是说了。
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武田雅子知道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私心的。
“没关系,我原谅你。”
向暖笑了,武田雅子今天肯上门说这件事,要她当心,就已经足够了。
她们以前可是情敌,武田雅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容易。这个话题向暖也不想再继续,便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首饰盒,从里面拿出武田雅子送的手链,“雅子,你送我的这个手链要怎么佩戴,有什么讲究吗?”
……
秦远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武田雅子跟向暖相谈甚欢的样子,两人的手中各自拿着一本卡地亚的定制画册,不时的窃窃私语。
他挑了下眉,脱下西装外套,“你们在聊什么?”
突来的声音把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显然谁都没有注意到秦远回来。向暖笑了,把画册合上。
一脸的神秘。
“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的。”
“哦?”
秦远扬眉,不可置否。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一下事情。”他的目光在茶几上扫了一眼,握了向暖的手一下就走了。
没一会儿,成叔就端着茶水点心和水果过来,一一摆放在向暖和武田雅子的面前。“少爷说天热,奶茶要少喝一些,果汁就很不错,都是有机水果,可以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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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成叔。”
向暖道谢,乖乖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放下,改为喝果汁。还不忘给武田雅子也倒了一杯果汁,“你也不要总是喝咖啡,女人喝太多咖啡也是不好的。”
武田雅子接过果汁,还是有些脑袋转不过弯的感觉。
“这些东西不会是秦远让准备的吧?”
那个冷冰冰,石头人一样的家伙,居然会注意到这些细小的地方?
还这么贴贴?
不可能吧?
向暖不解地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都是少爷亲自选的,武田小姐,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成叔欠身问道,有些矜持的傲气,“如果武田小姐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言下之意,不管是什么要求,都没有问题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武田雅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没什么,我只是问一下。”
成叔闻言看了向暖一眼,向暖示意了一下,成叔便先离开了。
客厅又剩下两个女人,向暖看着明显走神的武田雅子,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
“没事,秦远在家里一直都是这样吗,连你吃什么都要管?”武田雅子看着向暖,紧紧地盯着,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向暖不明白武田雅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还是点点头。
“秦远的要求比较多,所以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他说了算的,我的搭配观念有点问题,平时衣服之类的也都是他选的,我很少管这些。”
向暖敏感地发现自己说完之后武田雅子的表情更奇怪了。
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那种惊讶的表情太过,所以让武田雅子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
“你不舒服吗?”
向暖真的担心了,客人在家里出了问题,难道是食物有问题?
可是不会啊,她也有吃,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的。“成叔……”
“我没事。”
武田雅子看着一脸担忧的向暖,笑了下。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呀?看你想得特别专注,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真的没有。”武田雅子低头指着画册上的一款手链,“你说这个如果把中间的这朵花换成樱花怎么样?”
“花会不会太大了?”
“可以定做尺寸啊,你真的太没有经验了,秦远真的把你照顾得很好……”
武田雅子有些羡慕。
原来秦远并不是真的木头,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一个连妻子夏天喝奶茶都怕上火的男人,会木吗?
明显是不会的。
只是秦远的温柔和体贴都留给了向暖而已,连妻子的穿衣打扮都会注意。
怎么能不羡慕?
“向暖,你真是个幸福的女人。”
“什么呀。”
武田雅子的话题转移得太快,向暖反倒是很不好意思了。
“结婚了的人不都这样吗,如果羡慕我现在的生活你也把自己嫁了,让男人养就好。”
向暖倒是觉得自己的日子很平淡,但平淡中却非常幸福。
送走了武田雅子向暖端着茶水上了楼,敲开了秦远的房门。“秦先生,外卖服务。”
她站在门口,一本正经的,但在秦远看过来的时候向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要说‘东西拿过来,你可以走了’。”
秦远闻声失笑,他对着向暖招招手,向暖连忙上前,一板一眼地给秦远倒了茶,然后求夸奖地看着秦远。
但秦远却没说话,而是拿起茶水杯喝了两口,品了一下。
“茶不错。”
向暖笑。
“就是泡茶的手法还有所欠缺,没有洗茶吧?”
“洗茶是什么?”
向暖下意识的反问,见秦远淡淡的看过来,向暖顿时傻笑起来。“这个洗茶很重要吗?”
“恩。”
不过都没洗了,秦远也没有科普的想法。
但向暖却想到自己泡茶时候成叔有欲言又止的表情。
向暖顿时满脸歉意。
“对不起呀,下次我会注意的,但这次的服务您还满意吗?秦先生,我们是可以收小费的。”
“现在都流行主动跟客人要小费吗?”秦远调侃道,却还是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小费。”
向暖毫不客气的把盒子拿过来,笑嘻嘻地冲着秦远笑。
“谢谢老板。”
向暖有猜测里面是首饰,但真的打开盒子,她还是被那一抹粉红吸引住所有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粉红色钻石的项链坠,钻石只有两克拉左右的样子,但却非常清澈,通透。粉嫩得让人无法转移开视线。
向暖虽然不太戴首饰,但她也有非常多的钻石首饰,可她还是没能抵挡住这粉钻的诱惑。
“好漂亮。”
向暖相信只要是女人就没办法抵挡这颗粉钻。
小心地把钻石吊坠拿起来,向暖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神。“这是哪里来的,很贵吧?”
“是矿里产的,切割后请设计师做的成品,喜欢吗?”
“非常喜欢,谢谢老公!”
“现在不叫老板了?”
调侃的笑声饶是向暖锻炼得脸皮厚了很多也有些抵挡不住,她连有些红,却不甘示弱。“谢谢老板!”
秦远失笑,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把人拉到怀里。
“调皮。”
“不,是生活的情趣,”向暖坐在秦远的腿上,很快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她把手中的钻石项链递给秦远,“秦先生,能帮我戴上吗?”
“愿意为您服务,秦夫人。”
秦远细心地撩开向暖的长发,帮她把项链戴好,“不去照一下镜子吗?真的美极了。”秦远低头亲吻了向暖的脸颊,她的皮肤白皙,粉色更能衬托这一点。
让她看起来更加美味。
秦远的眸色越发深,看着向暖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野兽。充满了危险感,硬起来的某处紧贴着她,向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她有些害羞,但心中却没有躲避的念头。
向暖挪动了下小屁屁,听到男人的呼吸更重了几分,她某种的笑意更深。
自己的爱人如此经不起挑逗,还真的极大地满足了向暖作为女人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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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扭身,让两人面对面,如葱的手指轻抚秦远的脸颊,而眼眸却盯着他的。
谁都没办法闪躲。
“我……”柔软的声音微甜,向暖更靠近他一些,吐气如兰:“更愿意从你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轰的一声。
秦远只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被这她的一句话摧毁得丝毫不剩,修长的手指捏住向暖的下巴,“秦夫人,你这是在玩火。”
“我喜欢。”
不需要再说什么,秦远毫不客气地把人的腿分开,急切的享受着属于他猎物……
向暖揉了揉腰,看了一眼台上讲解的人,悄悄的换了个姿势。
秦远这个牲口,把她折腾了半晚上,桌子上那什么真的太考验柔软度了,向暖柔软度一般就被虐得不行。
“向总?”
张诺给向暖拿了一瓶水,向暖见她担心,便摇摇头,继续开会。
例会本来一个小时就可以开完的,但两个高层意见不合吵了起来,现在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向暖感觉有些累。
其他倒没什么。
眼看着两人争吵不休,却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向暖的表情有些玩味。
只不过休了一年假而已,公司里很多人已经忘了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向暖敲了下桌面,争吵声为之一滞。
“既然争吵不休,那就两个节目一起上吧,一个周三一个周四,到时候看成绩决定一切。”
“向总,周三的工作很多,很多工作人员调派不开……”原本一直看戏的另一个负责人琳达说话了,公司的人员和资源都是有数的,这周本来要开的节目就多,周三本来是属于他的时间,向总这一发话,资源最少斩掉一半。
这琳达怎么会愿意?
向暖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安排啊,我看也只有一档节目要录制而已,还是跟地方台合作的,应该不少人手,怎么会安排不下公司的节目?”
琳达闻言皱眉,“向总,这不合规矩。”
“难道我说的话不是规矩?”
向暖笑了一下,也懒得听下面的人吵,她站起来,微笑却非常高冷。“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向暖一走,大部分的人都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被抹了面子的琳达表情冷冷的,突然把会议资料往桌上一丢,大步走了出去。
“琳达姐!”
她的助手连忙追了出去,这一年前华为高层变动很大,琳达也从二流制作人上位成一流,这一年内琳达做惯了老大,什么都要最好的,现在却被向暖这个新上任的总裁抹了面子,她心里真的非常不舒服。
“滚开!”
琳达一把推开挡路的助手,助手不敢生气,还要拦着,“琳达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那个向总明显是给我使绊子,我当然要跟她好好谈一谈。”琳达冷哼一声,作为金牌制作人,她的脾气本就不小。
一个黄毛丫头刚来多久啊,就敢对她指手画脚的!
她也只是个副总而已,华为可是有总裁的!
琳达感觉自己有理走遍天下,开公司为的不就是赚钱?她能给公司创造很大的利润,难道还不能找领导理论了?
跟琳达没有把向暖看在眼里不同,她的助手却觉得向暖很不普通。“琳达姐要怎么跟向总谈?”见周围人多,助手拉着琳达走到一旁空的休息室。
“姐,本来人手就是能调派开的,向总这么决定也没什么错。”
“小张,我说你到底是谁的助手!”琳达当时就火了,抬手就推开小张,小张也不敢生气,反倒跟琳达认真解释。“姐,你听我说,都说向总的背景很不普通,这件事即使闹到九少那也是向总多安排了一档节目,公司的资源完全撑得起来。你如果闹个不停,九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九少的名头就像冷水一样当头泼过来,琳达好歹清醒了一点。
但她可是金牌制作人,能赚钱,多用一点资源怎么了?
琳达还是觉得向暖是看她不顺眼。
但小张说的也是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样……”
小张在琳达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琳达的表情从错愕慢慢的转为笑容,似是很满意的样子。
向暖回到办公室就窝在沙发上不肯起来,张诺看她懒洋洋的样子有些担心,“姐,你没休息好吗?”
瞧,她都开始揉腰了。
这个动作张诺已经看到不下五次了。
“咳,我没事,诺诺,你帮我把文件拿过来。”
向暖稍微坐正一些,但腰疼却让向暖有些坚持不住,她从一旁多拿了个靠枕依着,这才从张诺的手中拿过文件。
在其位谋其职。
做副总比做CFO的工作量要大不少,不过向暖也算历练出来,倒也处理的游刃有余。
张诺看向暖的气色还是不太好,便去冲了一杯红枣茶,向暖喝着热热甜甜的红枣茶,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诺诺,能娶到你的人一定幸福极了。”
张诺是个开心果,性格好,还很体贴。
难怪程玺爱得不行。
向暖暧昧地看了张诺一眼,就这一眼让张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姐,你说什么呢。”她娇嗔地看了向暖一眼,直接把向暖逗乐。
“我说诺诺,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现在看起来有女人味多了。”
“很明显吗?”
张诺捂住脸颊,惊讶又不敢肯定地看着向暖。
她跟师父在一起的事情谁都没有说的,向姐怎么看出来的?
张诺却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已经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从张诺出差回来的这几天很明显能看出来张诺的心情很好,人也开朗了,好像一下子拨开了乌云的感觉。向暖怕她害羞,也没着急问,但今天张诺却还是单纯的以为她揉腰只是因为不舒服。
向暖不禁就问出口了。
果然得到了不少消息啊。
向暖笑容更深了,好奇地看着张诺,小声问道:“诺诺,你跟你师父不会还什么都没有做吧?”
这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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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的脸顿时红得跟苹果一样。
她看着向暖,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害羞,可一些事情她还是想要跟人分享的。
“才不是。”她小声反驳。
“哦?”
张诺咬了下嘴唇,快步走到向暖的身边坐下,小声道:“我们有亲亲。”
“就亲亲?”
“当然还有牵手和抱抱!”说出这句话,张诺已经羞得不行了,向暖看着她的样子,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起来。“就这些?”
“姐!”
张诺娇嗔地瞪了向暖一眼,向暖看她是真的生气了,连忙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又喝了一大口红枣茶,这才忍住笑。
一本正经地道:
“我只是没想到你师父居然这么单纯,既然确定了关系就赶紧发生关系啊,你们拖拖拉拉快两年过去了,铃兰孩子都快生了!”
“向姐!”
“又害羞?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向暖瞪大了眼,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男欢女爱,饮食男女,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是为了人类繁衍做出贡献的,害羞什么?”
“我不跟你说了!”
张诺瞪了向暖一眼,脸红若血。
她一直都不知道向姐居然是个这么大胆的女人!
张诺起身,但还没等走,就被向暖一把拉住。“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真的?”
张诺有些犹豫,在向暖点头保证之后,张诺这才重新坐下。
向暖果然没有再问,只是看文件的空挡会偶尔抬头看着张诺,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让张诺脸上的热度就没有消下去过。
真是坐立难安。
就在张诺考虑要不要先出去的时候,向暖又开口了。
“你师父他,身体没有问题吧?”
张诺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姐!”
张诺直接跑出去了。
向暖被这个反应吓了一跳,但紧跟着却笑起来。
张诺怎么能这么好玩呢?
也太单纯了!
不过好不容易确定了关系,程玺却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难道真的是身体有问题?
向暖回到家难得地步陪着丁丁,而是跑到秦远的书房到处翻找,可能够得着的书她都翻了个遍,根本没有她想要找的东西。
秦远一进门就看到向暖正吃力的搬着椅子在地毯上走。
书房里的椅子全是实木的,块头很大,几十斤的东西又不能拖行,向暖搬的很辛苦。
“在做什么?”
听到秦远的声音,向暖顿时笑起来,兴高采烈的。“秦先生,快来帮忙,帮我把椅子搬到这个书架这。”
“你要找什么?”
秦远走上前,却没有着急帮忙。
“要找关于男性身体方面的书……”向暖给了秦远一个“你懂的”表情。秦远扬眉,看着向暖的表情就有那么点儿古怪了。
好半晌,向暖都等得不耐烦了,秦远才开口。“老婆,我觉得我的身体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他热爱运动,而且常年坚持运动,连旧伤都已经好了,不会阴天下雨就不舒服了。
向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远想不明白。
秦先生的做事准则就是,不明白的事情一定要问清楚。
“或者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选修过医学。”
“哇,真的吗?”
向暖一脸崇拜地看着秦远,这个男人十八岁就当兵,比普通人上学的时间都少了好几年,但他有一个博士学位,两个学士学位,向暖也算学霸了,但在秦远面前就很不够看了。
现在秦远还告诉她选修了医学?
“不过你学医做什么?”
向暖还是有些不解。
秦远沉吟了下,学医当然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人体的构造,这样杀伤力会更强。
可这么血粼粼的理由要怎么跟她说?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秦远给出一个不是留有的理由,向暖也没多想,“果然好奇推动人类进步的动力,老公,你说一个人的性格冷冰冰的,他会不会其实是身体有问题?”
“你指的是什么方面的问题?”
“就是男人那方面的问题呀。”向暖给了秦远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秦远眉头皱起来,好半晌才道:“老婆,你的意思是你对其他男人的生殖方面有兴趣?”
向暖被话语中的醋味震慑了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秦先生,你不会连这个醋都吃吧?”
“叫老公。”
“老公。”
向暖怪怪的,秦远的表情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没有男人喜欢妻子提起另一个男人的,特别是这么私密的问题。”
好吧,还是吃醋了。
向暖有些无语。
但秦远这么在意她,向暖心里还是甜甜的,很开心。
“我也不是帮我问的,只是有些好奇。”向暖乖乖软软地靠在秦远怀里,感觉他虽然态度看起来不太好,但还是搂住自己,向暖开心的不行。
“你知道程玺跟诺诺在一起了吗?程玺喜欢诺诺那么久,好不容易诺诺都点头了,他们居然没有发生关系。我还特意给他们定的豪华情侣房,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真是太对不起那么美好的房间了!”
说起这个,向暖就扼腕不已。
秦远看着妻子懊恼的样子,却只是想笑。
情侣房是没错,但是……“你不是定了两间房吗?能发生什么!”
根本没有机会的。
向暖一拍脑袋,“对哦,我怎么忘了。”她懊恼不已,但转念却又觉得还是程玺的问题:“机会都摆在面前了,但是男人却不主动,这真是禽兽不如的行为。我还是觉得程玺整天冷情寡欲的样子,把自己的身体都憋坏了。那以后诺诺可怎么办?”
这算不算杞人忧天?
秦远看得出来向暖虽然有点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她是真的担心张诺的。
本来许铃兰的婚事非常顺利,张诺的却一波三折的,向暖一直很操心的。
想到这里,秦远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或许两个人就喜欢柏拉图呢?”
“怎么可能?”
向暖直接反驳,“那么舒服的事情谁不喜欢,柏拉图才不好!”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づ ̄3 ̄)づ╭?~假期最后一天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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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吗?”
秦远的表情有些微妙,向暖却毫无所觉,非常认真的点头。“是非常舒服的,人生在世就是要好好的享受生活,如果夫妻俩连最亲密的事情都不能做,感情怎么会稳固?”
“谢谢夸奖。”
“啊?”
秦远突来的一句话让向暖回神,她不解地看着秦远,却突然感觉双脚踏空,已经被秦远给抱了起来。
“既然夫人这么喜欢,那为夫就辛劳一点,让夫人更舒服一些吧。”
秦远一副悲天悯人,好像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迈开长腿,快步往房间走去。
“秦远!”
后知后觉的向暖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被秦远压在床上好好的舒服了几回才算完事。
从这一天向暖更了解了男人根本经不起任何一点挑逗,有时候可能说错一句话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一定要慎言才可以。
第二天向暖还是精神萎靡的到了公司,趁着没人注意就揉腰,张诺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向暖揉腰有些担心,但想到自己问了却被向姐调戏的样子,她又努力绷紧了脸。
绝对不会再问第二次的!
早报时间结束,张诺拿着行程表准备走,向暖却把她给叫住了。
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诺,“诺诺啊,你怎么也不关心我一下?”
张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姐,我还敢关心你吗?”想起昨天的场景,张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你,那你不许再说那些问题,我再去给你泡杯红枣茶?”
“恩,还要吃你上次带的那个零食,像是薯片的那个。”
张诺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姐夫不让你乱吃零食,我师父也不让发我吃了,哪里还有零食?”
“什么?”
向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吓到的小松鼠似的,满脸哀戚。
“怎么可以这样,零食是人的精神食粮啊,不吃怎么行?”向暖已经变成坚定的少食多餐主义者,每餐吃的不多,所以也总饿,就想吃零食。
可现在家里没有零食也就算了,张诺这个零食来源也被切断了?
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向暖起身拉着张诺走到一旁,根本忘了现在是在办公室,根本不需要避着人,而是小声地说道:“你师父不让你吃,难道你就偷偷藏起来一些?”
她期待地看着张诺,一副“我不会告状”的表情,“分一点给我嘛。”向暖撒娇道,张诺的脸都要皱到一起了,她摇摇头。
“姐,我这里真的没有零食,师父说女孩子吃多了零食不好,他会在家里给我做一些小饼干,要不我拿点饼干给你?”
张诺心疼不已。
她吃的东西师父都给定量的,而且那是师父亲自给她做的。
真的好舍不得QAQ……
不过如果是向姐要的话,再心疼和舍不得她都会分出来一些的。
“程玺还会做饼干?我读书不少,你不要骗我!”
那么一个冷冰冰的男人会带着围裙下厨?根本不敢想象的好嘛!
果然人不可貌相,不过一个会给女朋友下厨的冰冷男,身体那方面真的没问题吗?向暖那直白的眼神看得张诺脸一下子就红了。
“姐!!”
张诺甩开向暖的手,快步跑出去了。
她才不要再跟向姐说话了,色色的!
向暖看着飞奔而去的张诺摇了摇头,小姑娘还太单纯,没有明白这件事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这只是工作中的小插曲,向暖很忙碌,上午开了会,十点钟还出去跟一个电台的副总见了面,双方就接下来的合作达成了初步的共识,虽然谈话是在饭桌上进行的,但这种场合就不是为了真的吃饭。
从日料餐厅出来,向暖的肚子里还是空的。
带着小凯找了一家川菜馆,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下午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眼看到了季度报表的时间,还有一个影帝的合约要到期了,双方就续约问题还有些事情要谈,这一天忙得向暖脚不沾地的,眼看着快五点钟了,向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忙碌也是有回报的,她今天不需要加班,可以按时回去陪儿子和老公。
作为一个职业女性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她按下内线,正要叫张诺进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向总。”
进来的是张诺。“向总,琳达一定要见您。”
“琳达?”
向暖想了一下,想起这是公司一个制作人,还么等她在说话,琳达已经推开张诺自己走了进来。琳达穿着黑色的女士西装,白衬衫,高跟鞋,看起来干练又性感。
她拿着文件,快步走到向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向暖:
“向总,我想要一个解释。”
“解释?”
向暖挑眉,看着气势汹汹的琳达,却笑了。“琳达小姐,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我不记得公司有哪一项规定许可员工未经允许就闯进总裁办公室。”
“你!”
琳达语竭,但未经许可就进来确实是自己的不对,她只能压下脾气,“对不起,向总。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对这种说辞,向暖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
但看表情也知道向暖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有急事就可以硬闯吗?
如果今天琳达这么硬闯,明天是不是有个杰克闯进来?
被手底下的人这么压着她还算什么副总!
向暖这为妙的态度让琳达冷静了不少,她看着向暖,知道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向暖。
向暖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在公司之前是CFO,但是任职还不到一年,要说什么太强大的工作能力别人都没有看到。
但偏偏就是向暖升任副总了。
明显就是有关系的人。
琳达恃才傲物,难免有些看不起向暖。但现在看来……最起码表面功夫向暖做得很好。
“对不起向总,我下次一定注意。”
琳达再次道歉,态度摆低,向暖才抬手示意她坐下:
“如果有事那就坐下来慢慢说吧,琳达小姐。”
见状,琳达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桌上,然后转了个方向,让向暖看得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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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是我的企划案,向总。”
琳达解释道,向暖却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文件,反倒看着琳达,“抱歉,我能问这是什么企划案吗?”
“就是我正在进行的节目,向总还记得昨天例会的时候说要让一档节目在明天进行吗?原本周三是我的专场,我已经私下问过工作人员了,大家都不愿意去做新的节目。”
“哦?”
向暖挑眉,笑了。“我能问一下不愿意的原因吗?”
“向总应该知道,我们华为的工资跟绩效是挂钩的,我的节目很火,有前途,大家谁又愿意离开呢?如果没有心,却强行被调走的话,大家的工作效率肯定不好。所以我提议向总把明天的那档节目挪后制作。”
琳达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下可不是她琳达不愿意别人来抢资源,而是大家都不同意。
大家的意见,就算是副总裁,也是需要考虑的吧?
向暖也听明白了琳达的意思。
“所以,如果大家不同意,其他人就不能调派走他们是吗?”
“不,大家只是希望公司能够尊重大家的想法。”
法不责众,琳达很会借势。
向暖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几分,琳达看着这样的向暖,却有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向暖看穿的可能。
但是会吗?
她还这么年轻……
琳达想着,心中有些忌惮向暖,但却也没有真的把向暖太放在心上。
就算看穿了又怎么样,她琳达也就是个传话的人,阳谋而已,却更不容易破。
“既然这样,那就让上面来安排吧,虽然这是节目负责人的事情,但你实在做不了,我也只能另作安排。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琳达你可以先走了。”
“啊?”
琳达愣了,自信的笑容甚至还没有完全收敛。“向总的意思是?”
“我会派人安排的,琳达只需要负责好节目运营就好。”
“但是大家不愿意被调派走!”
“琳达,我想公司请人回来,并不是让他们不愿意的。如果真的不愿意,华为的大门不是那么容易离开。”说完,向暖便对张诺说:“送琳达小姐出去。”
琳达还要再说什么,但张诺已经站在她身边了。琳达只能站起来,她看着微笑的向暖,惊恐的发现自己根本看不穿向暖的想法。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向暖已经拿起文件来,显然是不会听她的说辞了。
第一次, 琳达觉得自己来的有点冒失。
第二天琳达进公司的时候就有些心神不安,到了场地,果然发现缺了不少人,仔细看,连最受她器重的摄影师都不在。“凯呢?”
凯就是那个摄影师的名字。
他曾经拿过摄影大奖,非常擅长操控拍摄角度,有他在琳达从来不担心自己没有好的东西可以剪辑。
想到剪辑,琳达发现自己的专用剪辑师居然也不在。
平常为了节目剪辑到最好,剪辑师都会全程参与拍摄的。
琳达的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被她抓住问的人有些为难,“他们被阿远叫走了。”
阿远是另一个制作人的助手。
也是要来抢资源的那组人。
“什么?”
琳达当时就炸了,“凯是什么人你跟我这么久不知道?你居然让他被对手的人叫走!你干什么吃的!”
被骂的人瑟缩了下,为难地看着琳达,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
琳达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前不都说好了吗,大家都不走!”
“大家是不想走,但上头发话了,不想换组的人就自己离开华为,华为不养不听话的人。”他看了琳达一眼,小声道:“不止是凯,还有其他的人。”
他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平时琳达用得顺的人,在各自的领域内也算顶尖的人。
“琳达姐,大家是想跟着你,但华为这棵大树谁舍得离开?大家都只是混口饭吃,得罪了老板……”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说到这个地步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老板下了命令,谁敢不听?
他刚刚说的那些人已经是琳达班底中最中坚的人物,现在被人一下子给端走了。
这种感觉,他都替琳达感觉酸爽。
要知道琳达平时是非常霸道的,看好的人一定要弄到自己手里,而她也确实有能力这么做。
可惜啊,这次琳达没有看清楚事情的走向,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琳达已经要疯了。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向暖是故意的,但那又怎么样?
向暖是副总,她有权利调动公司的一切资源,华为的总裁秦非很少到公司来,权利最大的就是副总,而副总是向暖。
她是唯一的一个副总。
琳达这个时候才清醒地认识到向暖的地位。
但这已经太晚了。
可笑她因为最近工作顺风顺水就忘乎所以,还想跟副总叫板。琳达问自己,她想离开华为吗?
答案是否定的。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少有才能的人,而是缺少一个合适的舞台罢了。
也难怪大家一听上面下了死命令都乖乖的去了别的组。
一时之间,琳达好像老了好几岁一样,锐气少了,眼神却更加坚定。
情况变得糟糕,但节目还是要继续下去。
当助手小张来了的时候,琳达正用更多的热情在安排大家的岗位,甚至亲自指导,这跟小张想得完全不一样。
太有斗志了!
小张靠过去还想说话,但琳达根本顾不上他。
向暖拿到报告的时候也笑了。
“琳达到底是个聪明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她都找到姐你面前了,她以为自己是谁!”想到上次被琳达闯进来,张诺还是有些气不顺。
这里是副总办公室,结果那个女人却气势汹汹的过来,“她都没问过姐你让不让她进。”
“有才华的人有些傲气很正常,我之前害怕这次的釜底抽薪会让琳达的想法转不过弯来,但她倒是给了自己转圜的余地,那我也不是容不下人的领导。”
向暖笑,吩咐道:“让那边把人用完了就送回去,我想这一次琳达应该知道要怎么分派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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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像向暖想的那样,第二次别的组再过来要人的时候,琳达没多说话,把能够让出去的人就调走了,也没有再抓着这些人不放。
这次的教训太大了,琳达想明白了很多。
与其为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角色,却赔上自己的根基,那太不合算了。
只要她看重的人都在,节目组可以正常运营,其他的她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琳达是真的怕了。
这个结果让向暖非常满意,张诺却不明白,“我还以为琳达要再尝试一下别的方式反抗的,结果她却乖乖的把人让了出来。”
张诺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先例,不管是栗灵还是栗灵包养的那个小明星,都是这种。
跟向暖死磕的。
但琳达却只是碰壁一次就演戏旗鼓了。
想想琳达那气势汹汹的御姐外表,这种结果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呢。
“我倒是觉得很正常。”
许铃兰吃着香酥小鱼干,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孕妇装,嫩嫩的颜色衬托得她气色非常好,一看就是个非常幸福的孕妇。
怀孕以后她一直吐了四个月,这一个多月才开始没有再吐了,胃口非常好,坐下这一会儿已经从豆干吃到了小鱼干,嘴巴就没有停过。
看得向暖都有些饿了。
不过许铃兰的零食也都是有数的,向暖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抢一个孕妇的吃食,一时间只能偷偷地咽口水,表面上还要一本正经的,不能露出馋样。
“是很正常,琳达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人总知道要怎么选才是最有利的。”
如果琳达跟向暖死磕,她也不会从基层做到现在金牌策划人的位置了。
“就是。”
许铃兰跟向暖的意见一致,张诺还有些不太明白,但大家都这么说肯定就是没有错的。
一时间,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就听许铃兰在咔嚓咔嚓的吃着小鱼干,光听声音都能感觉到小鱼干多么酥脆,而且还能闻到香酥的味道。
张诺吞了下口水,她最近被限制吃零食,刚刚想事情没注意也就罢了,现在注意力都放在小鱼干上,她感觉自己有些忍不住……
好想吃。
“兰兰,鱼干好吃吗?”
“好吃呀,这是我公公钓到的小鱼,都是野生的,我婆婆烤的,特别好吃不说,最重要的是纯天然,孕妇也可以吃的。”
仿佛为了证明一样,许铃兰拿起一个小鱼干,咔嚓咔嚓,两口就吃干净了。
末了还做出一个非常享受、非常美味的表情。
QAQ真的好想吃!
向暖回到家的时候内心都是流泪的。
为什么人家孕妇都能吃小鱼干,而她一个健康的女人,却连零食都不能吃!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成叔,秦远回来了吗?”
“少爷在楼上。”
向暖闻言就要走,小丁丁连忙从地毯上爬起来,摇摇摆摆的冲着向暖跑过去,“妈!”
柔软又急切的声音让向暖的脚步一顿,向暖弯腰把走过来的小丁丁抱起来,在他的小胖脸上亲了一口,“好像又重了,跟爷爷玩好么,妈妈找爸爸有事!”
向暖陪着笑脸,柔声跟丁丁商量。
说完之后也不管丁丁能不能听懂,把人往成叔的怀里一放,向暖蹬蹬蹬快步上了楼。
“秦先生!”
向暖推门就叫,秦远闻言抬头看她一眼,瞧见她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热得还是跑的太快。
抬手示意,向暖见了连忙跑过来,在秦远的身边坐下,“秦先生。”
“恩。”
秦远答应了,转头看向电脑屏幕说了句:“其他的明天到了公司再说。”说完,他就挂断了视讯电话。
“我打扰你了吗?”
向暖顿时明白过来,她连忙站起来,“你先忙吧,晚点我再来找你。”
“不用了,过来。”
秦远伸出手,向暖犹豫了下,握住了他的手,下一秒,向暖就被秦远拉到了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头靠着他的肩膀,向暖满足得想要叹息。
顿时忘记来找秦远是什么事情。
秦远也不着急,握着她的时候摸摸,捏捏,亲亲她的脸颊,感觉享受得差不多了,秦远才好心提醒:“不知道秦夫人着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距离向暖进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她却把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秦远就忍不住想笑。
经过他提醒,向暖才想起来。
气也就上来了。
趁秦远不注意,她一下子从秦远的怀里跳下来,在秦远面前站得直直的,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到底有多严肃。
“秦先生,我是女人。”
“是的,我没有娶男人的想法。”
“噗嗤”一声,向暖没忍住笑起来。明明他一本正经的说着,但搞笑的感觉怎么却那么强呢?
“认真点!”
秦远不可置否的摊开手,来表达自己确实很认真。向暖干咳了好几声,才把想笑的感觉给压了下去。继续道:
“女人呢总会有一些小爱好,有人喜欢漂亮的衣服,有人喜欢珠宝首饰。”
“恩。”
秦远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那你的爱好是什么?”
她说的这些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秦远对自己的妻子还是非常了解。
“吃。”
“什么?”
秦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暖很严肃地重复,“喜欢吃,美食,零食都喜欢。秦先生,你的禁零食命令,已经严重损害到我的兴趣爱好,这是在打压我的生活乐趣!”
秦远挑眉。
向暖见他不出声,想了一下。
“兰兰你知道的吧?”
“恩。”
向暖的小姐妹,助手,还是叶磊的妻子,秦远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不明白这她说的话又怎么牵扯到许铃兰了。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向暖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表情也就有些夸张了,“兰兰都怀孕六个多月了,她都可以吃零食,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秦远半晌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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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嫉妒她是孕妇?”
向暖听了秦远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什么啊!”她有些结巴,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干嘛羡慕她这个!”
“那是什么?”
秦远很无辜,他不觉得自己理解有错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站起身来,“不过你如果想做孕妇的话,其实很简单。三嫂说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即使在怀孕也不会损害身体的。”
一本正经的,说得特别真实。
向暖目瞪口呆的看着秦远,见他这么认真,向暖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磕磕巴巴的解释:“现在还太早,丁丁这么小,最起码要再过两年,丁丁稍微大一些,可以上幼儿园了再说。”
“那好吧,就两年后。”
秦远含笑地看着向暖,答应下来。他上前两步,拥抱住妻子,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带着慢慢地爱意。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柔软温热的唇像是带着魔力,印在她的眉心,却好像印在了向暖的心里。
心脏在颤抖着,却又特别的幸福。
因为能够感觉到他的爱。
对孩子的早期教育向暖非常看重,这个周末向爸向妈去马尔代夫度假去了,向暖干脆就带着丁丁到婆婆家小住,过周末。
杨秀雅非常喜欢丁丁,每次见到抱着就不松手,除了向暖这个儿媳妇儿还能分得她一点注意之外,不管是老公还是儿子都是被无视的那个。
看着其乐融融的婆媳俩,再看被她们抱在怀里的孙儿,秦卫民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你们要呆两天?”
他问儿子。
“恩。”
秦远点头,看着妻子那边,目光若有所思。
一时间,站在角落里的这父子俩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秦远突然起身,秦卫民忙一把拉住。“干嘛去?”
“老婆孩子都在那边,我不能只在这里看着吧?”
好像他被妻子排除在外一样,这样的场面绝对不是秦远想要看到的。
秦卫民闻言想了两秒钟,也站起身来。秦远一脸困惑的看着父亲,“爸,你又干嘛去?”
“我儿子都过去了,我做老子的干嘛要在这里关禁闭?”
秦远无语。
感情他爸也知道是在关禁闭啊?
得,知道就好。
父子俩一起走过去,秦远脸上带着笑容,“妈,孩子给我抱一会儿吧,别把你累到。”丁丁才是被家里女人们看重的,擒贼先擒王,抓住了儿子,他就不信向暖会不理他。
在家里秦远也一直用这种方式在向暖面前刷存在感的。
不过此时可不是在家里。
杨秀雅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不累。丁丁这么可爱,我二十四小时抱着都不累。”
这下秦卫民不乐意了,以前照顾儿子和女儿,杨秀雅就这样非常上心,有几年的时间都没什么精力搭理他,现在又多了个孙儿……
“爷!”
就在秦卫民满心不愿的时候,拿着拇指饼干磨牙的丁丁突然看过来,黑葡萄似的眼珠看着秦卫明,笑了,露出他的六颗小白牙,特别灿烂的笑容。
秦卫民的表情一滞,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笑着把伸手要抱的丁丁抱起来了。
“爷爷!”
丁丁特别响亮的又叫了一声,满是口水和饼干渣子的小嘴凑过去,给了爷爷一个亲亲。
显得特别乖巧。
哎呀,被亲亲的孙儿亲了,怎么办?
小孩子软软的,抱起来真的很舒服啊。
秦卫民的心理活动特别鲜活,可表情却是只是带着笑的,看起来特别端得住,有饭。杨秀雅看得满心不愿意,虽然丈夫被亲了满脸口水和饼干渣子,但还是好羡慕怎么办?
“丁丁,到奶奶这里来。”
杨秀雅起身,可丁丁直看了她一眼,笑着趴在秦卫民的肩膀上,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对爷爷的喜爱。根本就不要奶奶。
杨秀雅的表情有些伤心,秦卫民却笑得得意。
瞅瞅,不愧是他的孙儿,就喜欢他!
转眼间,一家人和乐融融,就剩秦远自己被排斥在外。
向暖看着逗孙儿的公公婆婆,再看看站在一旁好像被抛弃、显得孤零零的丈夫,她不禁笑了起来。“喏,这个给你吃。”
秦远看着递到面前的拇指饼干,这个好像是给儿子磨牙用的吧?
现在向暖却把饼干给了他。
真是调皮。
不过……
秦远低头,就着向暖的手,把饼干吃到嘴里。
向暖却好像触电一般,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红着脸瞪了秦远一眼,却因为公公婆婆就在旁边儿不好说什么。
秦远这个家伙,居然舔她的手指!
实在是过分!
看着她的反应,秦远却满足的笑了起来。
一家人正享受着团聚的日子,警卫却进来说来了客人。
向暖正在不解,就见秦桑跟一个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那真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就算再挑剔的目光去看都没有办法挑出不足的地方,有些人就好像自带柔光,不见丝毫瑕疵。
现在向暖面前的女人就是这样。
“伯父伯母,不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她俏皮的一笑,明明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但却看起来特别娇憨。
让人生不起丝毫厌恶的感觉。
“怎么会呢,小璇快来坐下,前阵子就听说你回来了,不过你一直可没有过来,我还以为你都不记得你伯母我了呢。”
杨秀雅很开心的样子,拉着何羽璇的手,对着向暖介绍:“小暖,我来给你介绍,这是你何叔叔的女儿,不过很多年前就出国了,这些年很少回来。小璇,这是阿远的妻子,这是他们的儿子,丁丁。”
“你好,何小姐。”
向暖起身,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何羽璇就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向暖和丁丁似的,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跟向暖问好之后看向秦远,眼中带着调侃。“阿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都没有通知我,我也没准备礼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娇嗔的瞪了秦远一眼,何羽璇这才歉意的看着向暖。“小暖,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都怪阿远,下次见我会补上礼物的,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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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向暖真的就相信何羽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过现在,向暖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蒙蔽,可这样的场面,就算心里有数,表面也不能表现出什么的。“没关系的,很高兴见到何小姐。”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落座,秦远跟向暖坐在一起,秦桑原本是要坐在秦远的另一边的,刚要落座,却听到何羽璇叫她。
“桑桑,能帮我拿一下叉子吗,不小心掉到地上了。”
秦桑闻言点头,转身去拿叉子,何羽璇已经把给秦远父母的礼物送出,似是不经意的看向秦远,笑了下,“阿远,你唇角的是什么?"
说着,人便走过去,在秦远旁边的位置坐下,并抽出纸巾。
“感觉好像吃东西吃到了脸上,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一点都没变。”
她抬手就要给秦远擦嘴角,向暖看着秦远,微笑却没有动。
像是没有察觉何羽璇对秦远那若有若无的亲昵似的。
向暖更想知道秦远会怎么处理。
如果男人无意,女人争抢得再厉害有什么用?
而秦远并没有让向暖失望,他抬手,刚好挡住何羽璇的动作,自己抽了纸巾塞到向暖的手中,转头看着向暖,“老婆,我脸上真的有脏东西吗?”
不仅是不让何羽璇动,显然还怀疑她说的话。
向暖不禁笑了,抬手擦了擦他的唇角,小声道:“是你偷吃儿子的饼干,被发现了吧?”
“所以都怪臭丁丁?”
秦远握住向暖的手,半分没有不好意思的笑了。他看着向暖的目光是不容置疑的柔情,好像在秦远的眼里,只能看到向暖一个人似的。
“你才是臭小子,都当爸的人了,怎么说孩子的!”
秦卫民被丁丁的一个亲吻收服了真心,此时说话都是向着孙儿的,至于儿子……
还是一边玩去吧!
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了。
杨秀雅只是抿嘴笑,她看了一旁被忽略,却没有丝毫不悦,通身大家风范的。不骄不躁的样子如果在平时是杨秀雅非常欣赏的。
但现在……
她看了儿子儿媳一眼,不禁有些担忧。
秦桑拿了叉子回来,就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何羽璇。
她顿时站住,疑惑地看着何羽璇。
“桑桑,怎么了?”
她的打量引来何羽璇的注意,她冲着秦桑笑了下,秦桑摇摇头,“阿璇姐,你占了我的位置。”
何羽璇完全没想到秦桑会这么说,她愣了一下,“那边也有座位。”
“但我想坐在堂哥的身边。”
秦桑很认真的说道,就站在何羽璇的面前不肯走,何羽璇有些尴尬地笑了,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好好好,给你让位,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
秦桑笑了笑,在秦远旁边坐下,大咧咧的拉了秦远的胳膊一下,“哥,顶峰最近是不是开发新游戏了?”
“是,怎么了?”
“内测账号没抢到,想来走后门。”
秦桑皱了下眉头,“在网上也买不到。”这一款游戏据说可玩性非常高,吸引了一大票游戏发烧友,内测账号在网上已经炒到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但卖的人非常少。
玩过的人都说非常好玩,更舍不得出让了。
这几天秦桑的心里就好像有猫爪子在挠一样,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跑来找秦远。
今天也是听说秦远会回来,秦桑才会过来。
结果刚进小区就遇到了何羽璇。
秦桑性格有点冷淡,但对女孩子很有耐心,她跟何羽璇也算从小就认识,何羽璇刚好要来看秦远的父母,也实属应当。
但何羽璇要是想把她当傻瓜看,秦桑也是不愿意的。
“哥,你就给我一个吧。”秦桑皱了下眉,想了下,表情颇为嫌弃地搂着秦远的胳膊摇了下,用一种“我已经撒娇了,你快把账号给我的表情看着秦远。”
向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秦桑顿时看过来,眼睛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向暖就是觉得萌极了。
“老公。”
向暖也看向秦远,帮着秦桑一起努力。
被这么左右夹击,秦远很快就败下阵来。“好好好,我去要一个内测账号给你。”
得到了秦远的肯定答复,秦桑顿时笑了。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
“这是我查到的顶峰研发部的号码,哥。”说着,秦桑就把手机给了秦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远,“打电话吧。”
向暖忍不住又笑起来。
秦远满心的无奈,也没接秦桑的手机,而是拿出自己的打了电话,很快他就把一串数字和字母
秦桑听了一遍就记录下来,起身就告辞要走。
她还要回家玩游戏的。
杨秀雅他们都知道秦桑的性格,也没有再留她,只是叮嘱她不要玩游戏到废寝忘食:“还有啊,有空的时候要多来家里,知道吗,二伯母会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恩,谢谢伯母,我走了。”
拥抱了杨秀雅一下,秦桑冲着向暖笑笑,便拉着何羽璇出了门。
“桑桑。”
“我们出去再说。”秦桑强硬地抓着何羽璇的手,走出了门,她才放开何羽璇。
何羽璇眉头微皱,看起来别有种说不出的柔弱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她了解秦桑,如果是在别的女人面前,她肯定不会这样示弱,但桑桑不一样,她对女人很有同情心,也很包容。
“桑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揉着被捏红了的手腕,却没有指责桑桑为什么这么用力。
这也正是何羽璇最聪明的地方。
她总是能利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一次,却出乎意料。
秦桑并没有因为她的一番作态而柔软下来,反倒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我哥已经结婚了。”
“什么意思?”
何羽璇微笑着,充满包容感,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桑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希望是我误会了,但我哥结婚了,你再那么靠近她不合适。”秦桑想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女孩子要矜持一点,跟已婚男人保持距离。”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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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呢?虽然小时候阿远说要娶我,可是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何羽璇握住秦桑的手,表情非常认真,又似是觉得秦桑的话很好笑,“我知道你觉得向暖不如我,可我真的不太喜欢别人用过的男人。”
她说得情真意切的,秦桑看了她一会儿,实在看不出像是骗人,便点点头。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那样我们还是朋友。”
“瞧你说的,我都要吃醋了,你跟向暖认识也没有多久吧,就这么帮着她说话,我不依。”何羽璇柔软的小手抓着秦桑的手腕,小女儿似的摇了下,秦桑这才笑了。
“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何羽璇看着秦桑,如墨染的眼眸盯着秦桑,却突然笑了。“还是,她真的那么好?”
“嫂子她是家人啊。”
而她是朋友。
家人和朋友怎么可能一样?
聪明如何羽璇,瞬间便明白了秦桑的意思,何羽璇的脸色微变,但她很快掩饰住了。
秦桑见她不说话,就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下。
“阿璇姐,我要回去打游戏了,再见。”
挥挥手,秦桑很帅气的歪了下头,快步走了。
秦桑不太爱说话,性格淡淡的,又内敛,肯留下来跟何羽璇说这么多话,已经表明了她对何羽璇的看重。
在秦桑看来,话说开,何羽璇也答应了不会抢堂兄,秦桑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她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何羽璇脸上温柔得好像春风的笑容很快就散了,像风一样,过后无痕。她用一种好似沉思的表情看着秦桑的背影,好半晌,才扬起唇角,绝美的脸上是一抹最完美的笑容。
“我虽然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但也很讨厌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即使站在旁边也会怀疑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何羽璇走了之后,秦家的气氛顿时更和谐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都有点怪怪的感觉。
就好像一副温馨的画里,突然被放进来色彩浓烈的油画,很不协调。
晚饭是女人们一起准备的,于奶奶推着婴儿车,丁丁抱着奶瓶看着长辈们分工合作,向暖最近新学了一道凉拌菜,晚上的凉菜就是她负责的,保姆帮她洗了菜,向暖则细细的切丝。
杨秀雅过来看了一会儿,不禁笑了。
“也就小暖有这个心思切的这么细,家里的男人们啊吃饭都狼吞虎咽的,做得再漂亮他们也是牛嚼牡丹,什么好处都吃不出来,你大约做一下就可以了,别把自己累到。”
向暖不禁笑了,“妈。”
每次来她都发现婆婆有了新的形容词形容家里的男人,偏偏说的特别准确,向暖觉得有趣极了。
“都是实话,别不好意思听。”
杨秀雅轻拍向暖的手臂,自己也抿嘴笑起来。
一时间气氛特别好。
偏偏有人就要来破坏这样的好场面,秦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绿叶菜,“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哪里都有你的事情,我们女人当然是说女人们的事情,你一边玩去。”
杨秀雅不耐烦的冲着儿子挥挥手,就要赶人。
秦远特别无辜地眨下眼睛,扬了扬手中的蔬菜。
“杨上将的夫人听说我这个侄儿回来了,特意送了一些家里自己种的蔬菜,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好东西,妈,要赶我走最起码也要把东西收起来吧?”
“那就放下东西,人走吧。”
向暖切菜的时候回头偷看了秦远一眼,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秦远故意一瞪眼,做凶悍状,“这是典型的用完就扔,一点人性都没有。”
向暖只是笑,杨秀雅抬手要打,秦远缩着肩膀跑出去了。
落荒而逃的样子又引来一片笑声。
晚饭吃得清淡,但可能因为是自己做的,所以感觉格外美味。
吃过饭丁丁有人照顾,秦远就带着向暖出去散步,小区建设的时间虽然久,但设施都非常到位,也很新,走在路上还能看到跳广场舞的小团体,向暖还非常惊讶。
“这里也有人跳舞啊。”
“当然。”
秦远很奇怪的看了向暖一眼,“大爷大妈们没事干,吃过饭跳个广场舞,遛个弯不是很正常?”
“但这里不是军区大院吗?”
军人家属,居然也这么接地气?
就向暖了解,能住进这个院子的大部分军衔都不低的。
好像李承峰的伯父也住在这个小区,就是因为住的近,秦远他们从小认识,所以也就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
李承峰他们是什么人?这些二代比谁都会玩儿,各种时髦的东西都是他们先玩起来的。
但他们的长辈却跳广场舞……
向暖真的想象不出来。
正想着呢,就感觉额头被人弹了一下,抬头就看到秦远还没有收回去的手,向暖一把抓住:
“凶手!”
还特别神气的瞪了秦远一眼,秦远失笑。“倒也贴切。”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并不抽回来,反倒握住向暖的手,两人靠在一起往前走。
一时间气氛特别好,向暖仰头看着秦远的侧脸,只一会儿就感觉脖子有些疼。
“老公,你长得真高。”
肩膀很宽,强壮却不过分,走在一起向暖都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幸福极了。
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下来过,一看就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当然要长得高。”
“你说丁丁的身高是会像你还是像我啊?”向暖不禁想到刚十三个月的儿子。
不过丁丁太小,身高这种事情,向暖预测不来。
“你希望他像你还是像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这个话题了,从孩子的五官,到孩子的性格,只不过今天轮到的是身高而已。
向暖闻言想都没想,“当然是像你,男孩子一定要高高的,这样以后才能保护自己的家庭,而且个子高比较帅气呀。”
想到以后丁丁长得高高帅帅的,向暖就满心的成就感。
这是她儿子呢!
眼看着向暖走神,秦远不禁捏了下她的手。还没等说话,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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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远,小暖。”
何羽璇搂着一个中年美妇的手臂,迎面走过来,走进了向暖还能看到她脸上的惊讶,“我没想到你们也出来散步,妈,这是阿远的妻子,向暖。”
“原来是小暖,可以这么叫你吧?”
中年美妇很面善,笑起来很慈祥的模样,虽然有何羽璇这么大一个女儿了,看起来却很年轻。
也非常美。
一看就知道何羽璇的好相貌是随了谁。
“这是何婶婶,小时候何婶婶经常做点心给我们这些小子吃。”
秦远介绍道,向暖对何婶婶很有好感,冲着她甜甜的笑了,“何婶婶好,您叫我小暖那就最好了。”
何婶婶闻言笑个不停,放开女儿的手,拉着向暖仔细的端详。
“我就说看到小暖就喜欢,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以后回来经常跟阿远来家里玩,我给你们做点心。阿远最喜欢吃的是榛子酥,每次都要吃一盘才够的。”
“婶婶,我现在可是大人了,哪里会那么贪吃。”
“那你是不喜欢吃榛子酥了?”
何婶婶故意问道,秦远笑了下,“还是喜欢吃,一次吃半盘没问题。”
还是一样贪吃!
大家都笑起来,何羽璇一直没说话,只是笑盈盈的看着秦远,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中更是好像会发光一样,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向暖眼神一扫过去,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就算从一开始就对何羽璇有所防备,但向暖还是要承认何羽璇真的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只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好像什么烦恼的事情都离人而去了一样。
她跟之前刻意接近秦远的女人都不一样,那么安静、平和,就算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就能吸引人所有的注意力。
或许察觉到向暖的眼神,何羽璇的目光转过来,看到向暖正在看她,何羽璇好像有点惊讶,掩饰性的笑了下。
“妈。”
何羽璇突然开口,她重新挽着母亲的手臂,“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这……”
何婶婶似乎还有些不舍,何羽璇却对秦远夫妻笑了下。
“就不耽搁你们了,再见,阿远,小暖。”
“再见。”
秦远礼貌的道别,侧身让开路。
何羽璇挽着母亲的手走过去,在两人就交错的时候,她突然抬眼看了秦远一眼。
那黑亮的眼眸中似乎有无尽的情谊,又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如雾如梦,让人看不清楚……
秦远看到了这个眼神,站在他旁边的向暖自然也看到了。
一时间,向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何羽璇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甚至知道避嫌并没有跟他们呆很久,可向暖就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感。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向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的感觉。
直到秦远叫她没有反应,拉了她一下,向暖这才回神。
回过神的第一个动作向暖就是紧紧地挽着秦远的手臂,不肯放开。
“怎么了?”
秦远不解她的举动,“是不舒服吗?”热热的大手覆上向暖的额头,并没有滚烫的感觉,反倒意外的有些凉。
“是不是太冷?”
向暖摇摇头,拉着秦远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之后,向暖才突然问道:“老公,她喜欢你吗?”
“谁?”
秦远问出口后,突然想到向暖刚刚的反常。不禁失笑:“你说的是何小姐?”
“是故意在我面前避嫌,所以才叫何小姐的吗?”
婆婆叫她小璇,桑桑叫她阿璇姐姐。
到了秦远这里,他就叫何羽璇为何小姐了。
“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刻意?”
“怎么会?”
秦远停住,转身看着向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她因为不悦而嘟起来嘴唇。“都十几年没见过了,又不熟,本就不应该叫得亲近。”
这是秦远一向的准则。
无意的事情,何必给人暧昧的错觉?即使是称呼也不容马虎。
秦远说得很认真,向暖就想到即使对张诺和许铃兰很长时间以来,秦远都是叫张小姐和许小姐,而不像向暖那样叫得很亲近。
直到许铃兰嫁给叶磊,才变成了弟妹。
秦远一直是非常绅士的,以前向暖还觉得这种绅士有些疏离的感觉,可现在她却爱死了秦远的绅士。
想通了,向暖的脸上也就有了笑容。
秦远这才稍稍放心些,大手捧着向暖的脸颊,秦远的表情特别严肃,可动作却很恶作剧,一下子就把向暖的脸给挤压得变形了。“现在秦夫人可以告诉秦先生,是为什么不开心了吗?”
这是在拷问了。
“虽不开森了!”
谁不开心了!
只是好好的话却因为秦远的挤压而变得音调奇怪,小区内树很多,一路行来都有虫鸣之声,再加上向暖的怪声怪调,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很搞笑了。
秦远特别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连笑容都那么英俊,却非常欠扁!
向暖被气坏了,又很着急,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事情。
见她着急,秦远却越发老身自在。“好好说为什么,老公就放开你。”
“你!”
向暖气急,去推秦远,下一秒却被秦远抱了个满怀,刚解禁的嘴巴刚要说话,他却突然低头吻过来。炙热的吻带着暧昧的气息,即使亲吻过无数次,但每一次他的亲吻都让向暖沉溺。
纯男性的气息更像是有着最强烈的药性,没有人能逃避。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向暖感觉他放开自己了。
“呼吸。”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向暖深呼吸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秦远!”
她低吼,恼怒的瞪着面前的男人,脸颊发烫。
这人怎么这样,如果刚刚有人经过,岂不是什么都被人看到了!
“在。”
秦远笑着答应,上前一步搂着向暖,又亲吻了过来……
如此往复两次,向暖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是红着脸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可话却不敢多说了。
见她乖乖的,秦远这才满意的笑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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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实在可恶!
向暖都想给他一拳,让他不敢再笑。
但最后一点理智告诉向暖那样肯定是不行的,她只能抿抿唇,又瞪了秦远一眼,才小声的道:“还能怎么了,不过是吃醋罢了。”
“什么?”
秦远愣了,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但下一秒秦远就哈哈笑着,把向暖抱在怀里,又亲又摸的,好一顿揉捏。
向暖被摸得腿软,非常害羞地推开他。“你干什么呀!”
“你真是让我爱不释手。”
秦远笑了,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只是简单的动作,秦远却感觉心满意足。
因为能够碰触到她。
能光明正大把吃醋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又这么可爱的,估计也只有向暖了吧?
“老婆,我爱你,也只爱你。”
秦远握着向暖肉呼呼的手,表情特别认真。向暖本来觉得那“爱不释手”四个字很有调戏的感觉,但现在又听到他的表白。
心里真是又酸又甜的,一时间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不过知道了大的原因,其他细节的问题秦远会自己去想。
“因为何羽璇?”
“恩。”
向暖看着秦远,点头。
两人的目光一直是看着对方的,表情也都毫无保留。
“该不会因为她比较漂亮吧?”秦远说着自己先笑了,“不过以前也不是没有美女觊觎我,谁让我这么优秀呢?”
“自大狂!”
“但我有自大的本钱,不是吗?”
这一点,向暖真的没办法反驳。
不过看他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向暖心中又有些不忿。
“才不是因为她比较漂亮,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是她看你的眼神吗?”向暖想了一下,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其实很多时候明面上的勾引都不那么可怕,因为人可以拒绝。
可眼神的勾引要怎么拒绝?
她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是吗?
难道连看秦远一眼都不可以,她要因为别的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秦远就跟他吵架?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向暖并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女人,可不说点什么,她的心里有非常不舒坦。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给向暖这种感觉,无处使力,无处发泄。
要不是向暖对秦远很有信心,这种事情多来几次,可能人都要被逼疯了。
向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所以跟秦远说的时候就感觉有些零碎,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看着面前明明不开心,却一本正经告诉自己为什么的妻子,秦远就感觉有些心疼。
“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无理取闹?”
向暖担心地看着秦远,“我其实是相信你的,但是……哎呀,有个那么漂亮,那么聪明的女人看上我老公,我还是很有压力的。”
“没有压力就奇怪了。”秦远弹了向暖的脑门,笑得很温柔。“你会有这些反应,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爱我。如果不是因为太爱我了,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眼神就想这么多?而且你想了这么多,并没有刻意隐瞒不告诉我,很坦诚,也很信任我,又有哪里无理取闹了?”
“你真的这么想?”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小气的男人?这么想是天经地义的!”秦远故作凶狠,抬起手来,向暖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脑门,冲着秦远讨好的笑。
“求不弹我!”
今晚她都被弹了好多下了,再弹真的把她弹笨了!
“为何?”
“我才不要变笨!”
“可是已经很笨了,还很傻。”
秦远给了个自我感觉很中肯的评价。
“什么?”向暖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哪里笨了,还有,我哪里傻?”
这个评价真的让人很不服气呀。
“因为,我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不管别人抛多少媚眼都是抛给瞎子看了。”
向暖被秦远逗乐,“哪里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看着终于开心笑起来的妻子,秦远却觉得自己的形容好极了。
最起码能够让她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美好。
可这些秦远并不会告诉向暖,只是握着她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现在停留的这个地方是秦远选好的,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知道什么地方晚上人少,才不会发现亲亲被看到的事情。
她动情的时候那么美,这种美丽是秦远一心想要珍藏的。
又怎么会让别人看到?
也就向暖这个傻乎乎的还会担心被人看到,也正因为她担心,才方便了秦远拷问事情的真相。
她这么笨,要是没有他好好护着可怎么办?
秦远的目光更温柔了几分,握着向暖的手却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回了家,晚上睡觉前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一人拿着一本书在看,向暖突然放下手中的书,扭头去看秦远。
“秦先生,你……”
“不要说话。”
秦远淡定的翻动书页,打断了向暖的话。向暖看了他两眼,想了一下又低头看书,可过了一会儿向暖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抬起头来。
“秦……”
“看书。”
这次刚说了一个字,话就被打断啦。
向暖的倔脾气却被这两次打断给挑起来了,越是不让她说话,向暖还偏要说话才可以。
只是这一次向暖刚抬起头来,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三次,出身未捷!
实在是一件郁闷的事情,可这个时间还打电话来,又是私人的电话响起来,向暖只能郁郁地放下书去接电话。
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向暖并没有存的。
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只能接起来。“你好,向暖。”
“向总!”
是个男人,他的语气非常着急,“您现在能来剧组一趟吗,出了点事,杜先生人在外地,现在赶不过来。”
向暖这才听出这有些变调的声音居然是导演的。
“导演?”
“是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非常严重的事情,您需要带人过来,场面有些混乱,您自己不安全。”
导演快速的说着,向暖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并叫起秦远。
【作者题外话】:七号白天回家了一趟,晚上才回来,所以存稿已经不足头一天就写出第二天的更新啦,八号下午才更新的,今天凌晨更新三章,中午更新剩下的两章,糖糖会尽量把时间赶回来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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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赶到的事情,场面已经得到了控制,虽然还有些混乱,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不是一团糟。
还不等向暖松口气,导演就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不用向暖问,导演就已经先说了。
“潘亮受伤了,并不算很严重,但他的经纪公司不依不饶,人就在里面闹,大家都没有办法安生。”导演的脸色很不好看,向暖了解导演,虽然年过四十还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作品,但导演人很靠得住,能拿得住事情。
现在他都这样,那事情肯定不小。
“我们进去。”
向暖严肃着脸说道,却被导演为难的拦住。“里面还没有弄干净。”
向暖不解,秦远却拉住她的手,转头问导演。
“潘亮怎么受伤的?”
“威亚出了问题,”导演并没有推脱责任。
“意外?”
“人为。”
就是因为人为,潘亮的经纪公司才抓住不放,要不是闹得实在没办法了,导演也不会这么晚了叫向暖过来。
他们这电影本就是小制作,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投资人,大家都是小任务,怎么跟一家经纪公司对抗?
“可能需要赔款。”
导演犹豫地说道,看着向暖的目光很是愧疚。“对不起,向总。”潘亮的经纪公司要求的是一笔不小的赔偿金。
他根本做不了主。
“钱不是问题,现在主要是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暖倒是不太担心,钱的事情她解决不了还有秦远,“你说威亚坏了是认为,找到责任人了吗?”
“还没。”
导演有些尴尬,潘亮刚出事他们经纪公司的人就来了,在片场又是闹又是砸东西的,扬言不赔款就让他们这个小制作电影拍不下去。
制片人监投资人杜仲不在,导演除了拍戏又什么都不懂,又不敢报警,就这么耽搁着结果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为什么不报警?”
向暖很是不解,导演被问得都快哭了,“咱们电影还没拍完,又没有什么背景,如果再牵扯上刑事案件,那对我们非常不利。”
导演难道不想报警吗?
但他不能啊!
“谁说我们没有背景?”向暖看导演又着急,又悔恨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可听了她的话,导演却多了几分迷茫。
“我们有什么背景?”
“华为传媒投拍的电影,能没有背景?如果华为传媒不够,顶峰集团的分量如何?”向暖一拉身边的秦远,给导演介绍:“这位是顶峰集团的大股东,分量够了吧?”
早在向暖说出华为传媒名头的时候,导演已经呆住了,现在还牵扯上顶峰集团?
谁不知道顶峰集团是国内企业的领军人物,那样的庞然大物就导演想都不敢想!
“这,这……”
导演已经被这两个公司的名头炸得头晕目眩了,嘴里咕哝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半晌才说出一句:“杜仲说没有用华为的资金。”
“但我是华为的副总。”
向暖拍拍魂都没有的导演,笑了,“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个潘亮的人了吧?”
影棚内都乱成套了,今天拍摄的地点是租来的,只租了三天,所以拍摄的进度很赶,不然也不会这么晚还在开工吊威亚了。
潘亮的经纪人带了十几个人过来,把布景都砸的差不多了,正要朝着设备下手,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潘亮的经纪人冷冷的站在人群中,看起来有些娘,但气焰却非常嚣张。
“砸,都给我砸了,把我们潘哥害成那个样子,还有理了不成?”
他挥着手,特别激动的样子。
副导演几个想要劝他,但被人挡住,根本没办法近身。只能在外围大喊:“这只是意外,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不管副导演们怎么喊,那经纪人根本就不理。
乱糟糟的气氛让在场的几个演员频频皱眉,但却没有人上前去帮忙。
怎么办?
他们都是靠脸吃饭的,要是一不小心被打了怎么办?
剧组没有背景,但潘亮的公司却是很有名的一家经纪公司,据说有黑社会背景的,没看经纪人带来的人都不像好人吗?
一个个都像混混!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黑社会!
“姐,我们还是先走吧。”
白露的经纪人也在劝着,今晚拍摄的就是高富帅男三爬墙跟女主角白露求爱,白露自然在场。
白露闻言摇摇头。
她不太想现在就走。
这样的场面她一个女孩子不帮忙是应该,但如果偷偷跑掉了,就会被说得很难听。她还想着靠杜仲换经纪公司,自然不肯在这个时候留下不好的印象。
助理小妹早就吓得躲到角落去了,可不知道人群那边怎么起了冲突,一块玻璃飞出来,刚好砸在助理的脚边,吓得助理尖叫起来。
白露的经纪人也被吓了一跳,这一块玻璃要是砸到他们家白露身上,那不是破相了?
这怎么可以。
也不管白露是不是同意了,经纪人强迫地拉着白露就往外走。
好不容易推开人群走到门口就正好对上向暖他们一行人。
“导演,你回来了啊。”白露的经纪人有些尴尬,逃跑被发现了什么的,就算她已经练就了厚脸皮也有点挂不住。“那个里面太乱了,露露是女孩子,我带她先回去了。”
导演常年混迹娱乐圈,什么奇葩的事情没见过?
一看白露为难的样子还有她经纪人的尴尬,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要是之前不知道自己背靠大树,导演可能还会少许玻璃心一下,但现在知道自己也是有背景的人,白露走了只能说她没眼光。
导演是一点都不难过的。
所以他很干脆,“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去吧。”
白露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的经纪人一把拉走,三两下推上了保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有事儿能共患难的少。”
见向暖看着白露离开的方向,导演解释道,但解释完了又突然想到向暖并不止是娱乐圈的新人,还是华威传媒的副总,就有些讪讪的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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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人物,这样的场面肯定都是小CASS啦!
向暖知道导演是善意的,所以笑了笑,跟秦远一起走进了摄影地,里面已经吵成一团,向暖没有着急上前,而是先在四周扫了一圈。
一片狼藉,只要是演员,就没有上前帮忙的,演员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置身事外。
正想着,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吼。
“那个龟孙子来我们片场捣乱!”
中气十足的男声非常有震慑力,向暖没有防备都被吓了一跳,吵架声也为之一滞,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杨成朝撸着袖子大步走进来,气势汹汹。
非常骇人。
导演颇感安慰,这娱乐圈的演员里,还是有好人的!
“小杨啊……”
导演开口,正要劝杨成朝不要冲动,他这么冲进去怎么打得过那么一堆人,也没听杨成朝说自己练过功夫啊。
但话刚开口,就见杨成朝站在圈子外面,大喊了一声:
“我要报警了!”
他蹭地掏出手机,还耀武扬威的举起来给大家看,以显示自己并没有乱说话。
情况急转直下,导演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潘亮那个娘娘腔经纪人原本吓得都躲到小弟身后了,害怕挨打。结果呢?
杨成朝拿出手机了?
逗他?
“揍他!”
经纪人火了,也不管之前说好的不打明星,两个小弟得令窜出来,两下都不用就把杨成朝拿下了。
杨成朝还不忘喊:“小心我的手机,很贵的!”
场面惨不忍睹,向暖捂住眼睛,不忍心看,“杨哥怎么从外面进来?”
进来就罢了,还弄得这么惨!
导演干笑一声,“今晚没有他的戏啊,看来不知道谁把今晚的事儿告诉他了……”
这还不如不告诉,导演觉得自己的脸都发烫。
在投资人和顶峰大股东面前演了这么一出……他都替杨成朝丢人!
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潘亮的经纪人已经从被保护的人群中走出来,他自然看到了导演和向暖他们。不过向暖跟秦远的外貌都很好,他只当他们是哪个不出名的明星。
“导演,你终于肯回来了?”
经纪人讽刺的说道,他的声音尖细,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不过他自己好像并不知道,反倒觉得自己多么讨人喜欢一样,大放阙词:
“也是,再不回来恐怕机器都被我们砸光了,这些机器很贵吧,你们的经费够吗?”
“Lee,我们的经费够不够就不是你管得着的,现在人都在,我们好好说说。其他人要是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导演背靠大树,心里底气十足。
“潘亮受伤是谁都不想的,幸好没有骨折,只是破了点皮,医药费和营养费我们都会负责的。”
“什么叫只破了点皮?”经纪人不干了,掐着兰花指,指着导演的鼻尖儿,“一声说都流了一千毫升的血了!我们亮亮是新生代有名的小鲜肉,就是靠脸吃饭的,受了伤以后还怎么做一线演员?”
“说得好像他能当上一线似的。”
向暖笑了,她刚刚已经弄明白了潘亮是谁,现在说起话来也就不那么客气。
一个非要灌她酒的人,不喝就各种甩脸子。
什么东西!
“还有啊,一千CC的血人都掉了半条命了,你确定潘亮有这么严重?”
问题尖锐得让经纪人有瞬间的呆愣,他很快反应过来,兰花指指着向暖,“你谁啊!”
“我投资人,钱的问题你找导演也没用,我说了算。”
“投资人??”
经纪人明显的不信,不过向暖看起来非常淡定,通身气质看起来确实不普通,一时间经纪人有些拿不准主意,还是旁边一个小弟出了声:“李哥,这是女三号,好像叫什么向暖,平时就很不给亮亮哥面子。她怎么可能是投资人,你不要被骗了!”
“一边去!”经纪人不耐烦的把开口的小弟拍到一旁,他迟疑地看着向暖,上前两步,“你怎么证明?”
“用钱砸你算不算证明?”
向暖挑眉看了经纪人一眼,“事情的经过还没有调查清楚,不如这样吧,我们报警,让警方好好调查一下事情的经过,不过这里被砸得这么彻底,有什么线索也都被破坏了,我很怀疑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们想要讹诈我们剧组。”
“你乱说!”
那经纪人瞪了向暖一眼,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眼底的心虚。
秦远表情微动,低头在向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向暖眼睛一亮,下意识的看向秦远,见他点头肯定,向暖顿时更有底气了。
“是不是乱说让警察来就知道了,导演,报警!”
“啊?”
导演一愣,要不是看到秦远暗暗对他打手势,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是啊,我们还是报警吧。”
这下轮到Lee傻眼了。
之前不是还拦着他们不让报警吗?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敢这么嚣张的。
一般的剧组都怕惹上麻烦,而且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个剧组是个小制作,没有什么身后的背景,才打算讹一顿的。
不然亮亮不开心这么久,岂不是一点补偿都没有?
但现在这个小剧组居然说报警?
这怎么可能!
Lee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导演他们在耍诈。
他压着心虚,指着导演的鼻子开骂,“报警就报警,本来我们亮亮还好心,告诉我只要你们愿意私聊,他也不想给剧组惹麻烦,但现在看来,凉凉的好心都被狗吃了!”
“我看是某人的良心被狗吃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身的杨成朝站在向暖身边,冲着Lee骂道。
虽然不知道向暖什么时候成了投资人,不过从向暖来了以后场面立马转为他们这边有利了。
杨成朝高兴极了。
“是啊,一千cc的血流了,你们亮亮还能说话?”向暖在后面补刀,Lee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怎么忘了这一茬!
“医生说是将近一千CC,我们亮亮不忍心剧组被牵扯,强忍着没有晕过去而已,结果你们这些人恩将仇报啊,居然这么说他!”
Lee的声音越发尖锐,好像潘亮是个好心爆棚的白莲花,只要说他不好的人都是白眼狼!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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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笑了,她握住秦远的手,低声道:“老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说谁!”
“谁搭话就说谁喽。”向暖笑,不过这个经纪人虽然极品,但也不会太难对付。
这么沉不住气,也难怪潘亮外形不错却只是个小制作的男三了。
“会不会说话?明明就是个小演员,却假装自己的投资的女老板,呵,现在的人啊就是这么没品,导演,就算你要找人假装是投资人,也要找个像一点的啊,找这么一个……”导演撇撇嘴,气呼呼的看着导演,“我不跟乱七八糟的人说话,导演,我们亮亮为了剧组牺牲这么多,你要怎么来报答亮亮?”
报答?
在场看到事情经过人都无语了,即使是没有出头的演员,在心里也想着以后离潘亮和他的经纪人远一点。
大家都看到了,潘亮只是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本来下面有垫子,就算掉下来也不会有事的,可潘亮却被吓得大叫,抱着灯柱不放,结果去把灯柱弄倒,砸到了自己。
但就算这样,说轻伤都过分严重了,潘亮的经纪人还好意思来闹成这样!
导演也被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气得不行,“如果潘亮真的有问题,那就拿医生开的病例来,现在住的那个小医院看来也看不出什么来,换一个大医院,我们剧组报销!”
“什么叫小医院不行?还是你已经买通了什么医院!”
“你!你以为什么人都像你这样无赖吗?”
导演已经无语了,两人正朝着,反正潘亮就是不会转医院的,导演再逼他们换医院,这件事就直接论坛见,让所有的网民评评理!
这简直就是威胁!
现在都说不明白,到了网上更是没办法说清楚了。
向暖也知道现在除了争吵,谁先拿出有利的证据谁就赢了,看Lee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恐怕现在潘亮住的医院已经被买通了。
到时候拿出的验伤报告恐怕真的会很严重。
导演这边是有录像的,可录像也只记录了过程,并没有办法确认潘亮的受伤情况。
Lee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纠结人过来砸了片场。
他就是要闹大!
到时候为了息事宁人,剧组不止要赔钱,恐怕还要道歉。
向暖皱眉,她看向秦远,目光中充满了信任。
“老公。”
她小声的叫了秦远一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秦远在暗中捏了捏她的手,眨了下眼睛,仿佛在说稍安勿躁。
被吵闹声弄得心烦意乱的向暖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好像有秦远在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一样。
导演听了向暖的吩咐,咬定了治疗费可以给,但赔偿不会超过一万块,可这个结果让就是来狮子大开口的Lee怎么同意?
眼看导演就像铜豌豆一样,怎么都打不烂,也不肯改口,Lee只能使杀招。“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等着看新闻吧!”
Lee说完就要走,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可惜来容易,想要走?
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健壮的男人,他们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跟Lee带来的一群小混混不同,这些男人面无表情,只是站在那就有种说不出的彪悍感,非常不好惹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们人多!
Lee被这阵仗吓得心都有些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小弟,这才发现不对,连忙占直了,“你,你们谁啊,还不赶快让开!”
面前的人一动不动,显然跟他不是一路的。
Lee有些慌了,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他对着小弟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冲出去!”
小弟们顿时轮着手里的棍棒冲过去,只是很快又被打了回来。
这群彪悍的男人并没有武器,但他们的四肢就是最好的武器,打起人来不要太痛快哦。
一时间哀嚎遍野,旁观者看得异常痛快。
风水轮流转,刚刚这群小弟砸场地多顺手,现在他们被揍的就有多顺溜!
“好!”
导演是个中年文艺青年,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痛快极了,拿着一把被踹碎了的椅子就要冲上去痛打落水狗,幸好杨成朝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导演。
开玩笑,这群小弟现在被揍的惨,但也不是导演能打得过的。
导演要是这么上去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那场面想起来都觉得不好看!
没一会儿,场面就得到了控制,彪悍的男人们把被揍趴下的小弟都堆成一堆,这时叶磊才从那些人的背后走出来。
“老大,嫂子,嘿。”
叶磊走到跟前,贱兮兮的用肩膀撞了撞秦远的肩膀,贼笑:“怎么样,这效率还不错吧?今晚可是私活,给我们涨涨工资呗?”
对这种贱人的行为,秦远只有一个字。
“滚。”
碰了一鼻子灰的叶磊摸摸鼻子,脸色一整,走到Lee的面前,上下看看,不笑的时候脸上那道疤痕看起来约法狰狞。
被他一看,Lee腿抖!
哪里还有刚刚威胁导演的嚣张?
“你,你……你你……”
Lee捏着兰花指,抖的却跟风中的落叶似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可是他“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倒把叶磊逗笑,只是笑起来更吓人,Lee腿一软,直接跪坐到地上,背后就是他那“一堆”小弟,场面十分滑稽。
惨不忍睹啊。
向暖的手指搭在额头上,不忍地别开眼,冲着秦远笑笑。
满是开心。
秦远看着她得意得像是小狐狸的笑容,不禁也弯了下唇角,他弯身凑在向暖耳边,低声道:“现在,可轮到我们向总出场了。叶磊不太会说话。”
叶磊武力和吓人这两项绝对是一把好手。
但在语言上,就缺乏那么一点天分,而且……
“向总可要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立威才好。”
秦远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她站得稳,走得顺。任何敢给她为难的,都绝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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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秦远的话逗乐,但他说的也正是向暖想做的。
今天这个Lee太气人了,她一定要让敢算计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那边叶磊笑完果然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要说以后不许来找事儿?这么说好像有点傻,叶磊又说不出口,最后干脆板着脸什么都不说。
他只要够吓人就可以了!
向暖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Lee的面前的,看到向暖他就要起身,却被叶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看着着实可怜。
不过向暖只觉得这是罪有应得,“Lee,事情没有弄明白,想走不是那么容易的。”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凶悍的笑容。
只可惜因为长相太过柔软,这笑容一点都不吓人。
Lee感觉自己的情绪都被向暖的这个笑容安慰了。
人也精神了,“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谁看到了?”向暖闻言,背着手四周看看,“我做了什么就犯法了?”
“向姐什么都没做!”
“就是,向姐怎么就犯法了,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得到大家一致的赞同,向暖转过头来,冲着Lee非常和善的笑了,“你看到了吧,我并没有犯法。”
Lee语塞,这一招他之前用到别人身上的时候感觉爽翻了,现在被人用到自己的身上……Lee很想骂娘。
但他不敢,只是看着向暖,想看她怎么说。
可是向暖却突然不说话了,反倒招呼人去了门口,不一会儿就拿来豪华外卖,每人一份,鲍鱼,大龙虾,红烧肉!
应有尽有,诱人的香味儿顿时弥漫开来,勾得人不禁去想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该吃宵夜啦!
而Lee和他的小弟们一个跪坐在地上,一群堆成一堆。
不要说找吃的了,连起身都不敢。
看着全剧组的人围在他们边上大吃大喝,生怕他们看不清楚,没吃一口就像报菜名一样,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打击,没一会儿Lee他们就没精神了。
向暖半靠在秦远的身上,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她有些累。但眼中的笑容却又狡黠不已,灵动得让人着迷。
秦远看着,都有些失神。
直到向暖把他伸到眼前的手推开,秦远才稍微清醒了些。
“干嘛?”
要不是她推开了,秦远的手都要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向暖没有想到这正是秦远的目的,他就想把向暖的美好都遮挡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
她的好,只要秦远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但看着向暖不解的目光,秦远却没办法把自己自私的念头说出来。
他发现越是在一起久了,自己的占有欲就越强。
秦远已经对这个叫向暖的女人着了魔。
无药可医。
“没什么。”秦远自若的笑了下,抬手搂住向暖的肩膀,“冷不冷?”
“现在不冷了。”
向暖还以为秦远是怕她冷,顿时感动的不行。
夜里的温度确实有些低,但秦远出门的时候已经给她加了外套,现在又被秦远抱着,她怎么会感觉冷?
向暖抬手,抱住秦远的腰,笑得甜蜜蜜的。
“那饿不饿?”
“这个嘛,老公你饿了吗?”
秦远摇摇头,向暖也跟着摇头。“那我也不饿。”
秦远闻言挑眉。
“如果我饿了呢?”
“那我就勉勉强强跟你一起吃一些好了!”
向暖扬起小下巴,模样傲娇。
要不是眼前的情况不对,秦远都想好好的亲吻她了。
真是个磨人的小家伙。
秦远意味深长地看了向暖一眼,扭头对叶磊说了句什么,很快,叶磊就端着两份龙虾肉过来,“外面的厨师一直在等着,喏,还是热的。”
秦远道谢,把东西接过来。
“很晚了,你如果不回去弟妹肯定不会放心,让兄弟们留下,你先回去陪老婆吧。”
“还是老大细心,嘿嘿,那我就先走了。”
叶磊也不推脱,其实秦远不说过一会儿他也要走了。
马上十二点,剩下也没什么事儿,与其在这里吓人倒不如早点回家。
而且,兰兰那丫头肯定偷偷等着他呢,他要是不回去,那丫头肯定不肯睡觉,这怎么行?
叶磊想着,脚步不禁更匆忙了几分。
不过走出去好远,叶磊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老大肯定早有意让他回来,可偏偏放他走之前还要再使唤他一次去拿吃的,这心啊,实在是黑!
而摄影地这边大家不紧不慢的吃完大餐,Lee他们的肚子咕噜声都要震天了,吃完一分半龙虾肉的向暖这才步履缓慢的走到Lee的面前,低头看他。
“Lee,你现在的想法还没有改变吗?”
“你们摄制组必须要赔偿我们亮亮的损失!”
Lee怨毒地盯着向暖,“你以为找人来打我,我就会就范吗?我们亮亮是真的受了伤,很严重的伤,你们这些人没有良心,只想到用暴力来打倒我们。”Lee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似乎自己都被说服了,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向暖其实已经困了,不过她也没着急,早就料到这个Lee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的。
“时间不早了,打嘴仗没用。”向暖掩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拍拍手,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被小凯给拎了进来。
“姐,人我已经带来了,那个潘亮按照你说了去了军医医院,那里绝对不会出现被收买的情况。”
小凯说话的时候有些鄙夷,实在是因为他听到潘亮和医生商量怎么假造病历好来坑钱。
这样的事情太恶心了!
还是他们部队的医院最好!
热爱当兵的小凯非常得意的挺起胸膛,把被收买的医生往前用力一推,让他跟地上的Lee去作伴。
看到医生的时候,Lee还想狡辩一下,说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但看到医生脸上鼻青脸肿的样子,Lee被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Lee,抱歉,我熬不住,你还是……”
医生苦笑一下,只是因为鼻青脸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狰狞。
Lee打了个寒颤,他最爱惜自己的脸了,可不要被打成这样。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Lee又不想挨打,也就承认了是他们动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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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跟向暖想的差不多。
之前潘亮在剧组里就有很多不满,那次被向暖拒绝之后,更觉得全剧组的人都看不起他。
潘亮这个人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被不公正待遇了就不想拍了,平时在剧组里对谁都没好气,拍戏也不配合,甚至迟到早退,因为这个他被导演骂了几次,就有了情绪,根本连来也不来了。
可潘亮跟剧组是签了合同的,如果不来就是毁约,为了不付违约金,再给自己捞点好处,潘亮才想出这个计策。
不过他受伤的方式跟预想的不一样。
本来晚上是不用吊威亚的,只是借位拍几个镜头罢了,晚上开拍之前潘亮就让助理去弄坏了威亚,这样以后不管是谁吊威亚剧组肯定会出事的。
算是给剧组最后一个报复。
结果没想到因为他太不敬业,惹火了导演,原本只是借位变成了真实拍摄,吊威亚的变成了潘亮自己。
典型的自己坑了自己。
Lee自己招认,又有医生这个认证,事情解决起来就很容易了。
潘亮在得知事情暴露之后还想继续留在剧组,却被剧组以违反条令为缘由,驱逐出了剧组,还要赔偿剧组的误工损失和物品的损失。
这个世界上永远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天晚上在场的明星虽然没有出头,也都是些二三线的演员。但娱乐圈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没多久潘亮的所作所为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根本不用向暖做什么事情。
后续的问题已经出差回来的杜仲会解决,但还有个问题困扰着向暖。
那就是男三的角色问题。
因为出了潘亮这件事儿,剧组对用人要考究不少。但本质上来说,他们剧组还是小制作,也没有明星大腕,男三是一个真高富帅,对外表和演技还是有要求的。
但这年头有颜值的不愁红,谁会来他们这个小剧组演男三?
这个问题导演愁,杜仲愁,因为这两个人愁,最后成了向暖愁。
谁让她是老板,还有这么大一家经纪公司,更是方便。不找她找谁?
不过,要找谁呢?
向暖吃饭的时候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其实杜仲就是金牌经济,人脉很广,可是他熟悉的比较符合形象的最近档期都很满,最后这件事只能拜托向暖。
“老公,你说公司的明星里面,谁演年轻、英俊的高富帅比较合适?”
“恩?”
秦远的眼神从报纸上抬起,他挑眉看了向暖一眼,“我对公司的明星并不了解。”
“好吧,那问你也是白问。”
向暖顿时就不跟秦远说什么了。
典型的没用的时候就直接忘记了。
秦远笑了,“秦夫人,做人太势利眼可不好。”
“秦先生,做事呢,要讲究效率。”她夹了一个水煎包到秦远的碟子里,笑容慢慢。“而且我们的关系已经不需要虚弱的客套了。”
这句话极大的取悦了秦远,他放下报纸,很给面子的吃掉水煎包,好心情的给向暖指了一条明路:“这个角色名演员瞧不上,新人很难把握,不如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客串。你可是向总。”
“客串?”
秦远给了她一个不可置否的眼神,向暖却像是被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人爱名声,如果来演男三,当然很多人不愿意。
但如果是友情客串呢?
那就简单很多,是帮朋友嘛,就不牵扯角色是第几位的问题了。
有了主意向暖顿时就精神了,吃过早饭抓起包就匆匆忙忙往外跑,但刚跑到门口就被淡定的秦先生叫住。“我今天有时间,送你去公司。”
向暖没多想,一路无话,到了公司的时候向暖亲吻了秦远的脸颊,花痴似的捧着自己的脸颊,“谢谢英俊的秦先生,秦夫人说她最爱你了。”
秦远看着向暖,不等她转身要走,直接把人抓过来狠狠地亲吻了下去。
向暖被亲得差点喘不过气,就在她都以为这个吻会持续下去的时候,秦远却突然放开了她,下了车。靠着椅背好一会儿才清醒了些后,这才下车。
刚推开车门,一束怒放的玫瑰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好大一束话,向暖的视线都被这红玫瑰给淹没了。娇艳的玫瑰上还沾染着露珠,充满了新鲜感。
“七夕快乐。”
秦远一手捧着玫瑰,一手挡在向暖的头顶。笑容非常绅士,“秦夫人,你可以下车了。”
向暖感觉一切就好像做梦。
就算是前阵子她生日,秦远都没有送过花,向暖还因为这个小心眼了一下,但今天却收到了玫瑰。
“这是惊喜吗?”
向暖仰头去看秦远,眨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是爱你。”
饱含深情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向暖,那是一种比激情更为深邃的感情,浓浓的,却非常真实。向暖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并没有去接玫瑰花,而是踮起脚尖搂住秦远的脖颈。
“老公,我也爱你。”
收到了玫瑰是开心,但向暖在意的并不是玫瑰本身,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爱的表达。
没有女人不期待收到爱人的玫瑰花和礼物。
而这些秦远都给了。
向暖心满意足。
抱着玫瑰花进入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着向暖,虽然她的眼眶有些红,但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的幸福。
浓浓的幸福感,真的让人嫉妒。
女人们又羡慕又嫉妒,却又因为向暖副总的身份不敢表露半分,一些别有想法的男人则感觉可惜。
虽然知道向暖已婚了,但在没看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们还是要幻想一下的。
美女上司可是男人心中对未来一半的美好幻想呢!
袁杰正在等电梯,他戴着墨镜,却遮挡不了疲惫感,他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了,幸好那部电影已经杀青,不然这么熬下去就算他年轻也受不了。
这一年袁杰的发展势头非常好,工作排得满满的,但付出和收获也成正比。
袁杰乐在其中。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墨镜遮挡住他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在他人看来,袁杰打哈欠都是那么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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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杰哥,晚上没睡好吗?我刚买的咖啡,要喝吗?”同样等电梯的妹子鼓起勇气把刚买的咖啡递了过去,怕袁杰嫌弃,还把给自己上司买的超级至尊版咖啡也一并奉上。“喝这个也是可以的。”
两者包装的不同,可以看出其中的差别。
袁杰笑了,“不用了,谢谢。”他稍稍俯身,凑过去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的黑眼圈太重了,就不摘掉墨镜了,免得毁掉我英俊的形象。”
像是被分享了小秘密,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都表示根本不在意袁杰不摘眼镜。
真的好幸福啊,她们的袁杰哥这么可爱!
真不枉费大家这么喜欢他!
向暖捧着玫瑰花走到电梯口,就看到像是花公鸡一样被众多女孩子包围在中间的袁杰,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袁杰,等下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恩?”
袁杰闻声抬头,就看到了向暖。
他对向暖自然了解,甚至知道不少向暖都不知道的情况。
秦家的少奶奶,这身份可不是华为传媒副总这个身份能够比拟的。
有时候袁杰也很佩服秦远,很多有钱人都喜欢让自己的妻子做全职主妇,而不是抛头露面。但秦远却不一样,他不止让向暖出来工作,甚至在暗中扶持她越走越高。
他难道就不怕女人的翅膀太有力,会飞出他的掌握吗?
向暖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袁杰就想了这么多,她按下按键,踏入高管的专用电梯,结果刚进来,就见袁杰挤开人群走进来。
他还冲着惊讶的向暖笑了下。
“向总,我晚点有事,恐怕很晚,您有事儿就先跟我说了吧。”
“既然这样……”向暖按下闭合键,非常直接的开口。“我这里有个角色,需要一个颜值高还要有演技的男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
“客串?”
“是的,小制作,是男三号,戏份不太多。”
向暖简要的把情况说明了,袁杰脑海中却想到一个剧本,“该不会是杜哥手里的那个吧?”
“你知道?”这下轮到向暖惊讶了,不过转念一想,袁杰可是杜仲手底下的人,知道也是正常。“那更好办,有没有兴趣?”
“向总开口了自然没问题。”
袁杰很痛快的答应下来,突然凑近向暖,颇有些暧昧的看着她,“向总不会一直在关注我吧?不然我刚好有了几天的假期,向总就问要不要客串。”
“你?”
向暖嗤笑一声,干脆利落的把玫瑰花往中间一横,用一种挑剔的目光看着袁杰,“没我老公高,没我老公帅,身材身家更比不上,我再有闲心也不会多关注你的。”
她的眼神**裸的在说袁杰根本不够格!
可真够闹心的!
袁杰受不了的抖抖肩膀,这么犀利的女人也不知道秦七少是怎么受得了的。“你跟七少说话也是这样吗?”
“也这样啊,不过很多时候实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向暖抱着玫瑰花,气势昂扬的走了出去,袁杰看着向暖自信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么犀利的女人,估计也就七少才能受得了!
“姐,玫瑰花好漂亮!”
张诺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西装套裙,衬得她的皮肤很白,非常漂亮。自从恋爱了以后张诺看起来越发漂亮了。
也更会打扮。
向暖对这种情况感觉到高兴。
女人就是要活得美美的,就算没有那么多钱,但也要让自己干净整洁,心情很好才可以。“漂亮吧?猜猜是谁送的!”
上班就看到美人,向暖的心情也好得很。
张诺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个花瓶,花太多了,一个花瓶肯定装不下的。
“还用猜?除了姐夫,谁送花能让你开心的收下?以前又不是没人送玫瑰花过来。”前几天还有个小开看到向暖惊为天人,送了好几天玫瑰花。
但每次向暖都让她当着派送小哥的面把玫瑰花丢到地上踩碎。
如此三次,才没有人再送花过来。
每次踩花张诺都很担心会被送花的人打死呢。
“这么明显吗?”
向暖闻言笑得眼睛都弯弯了,她双手捧着花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怎么有花这么漂亮呀。
还很香!
向暖低头清嗅,心情美得不得了。
见她这个样子,张诺露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你跟我姐夫结婚都快两年了吧?怎么还这么黏糊糊的?”
“错,是已经两年了。”
向暖嘿嘿一笑,幸福让她看起来越发美丽。“爱情不是永久的吗?现在才两年而已。”
“羞不羞啊。”
“有什么好害羞的?唯有爱和美食不可辜负,如果连表达自己的感情都那么羞涩,那人生的乐趣就少了一半了。”向暖说着,让张诺帮忙扶着玫瑰花束,向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才跟张诺两人一起把玫瑰拆分装瓶。
程玺拿着文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番忙碌的场景,张诺的办公桌都要被红色的玫瑰花淹没了。
张诺垂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含笑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柔美。
他脚步一顿,目光顿时柔和了几分。
心中有一个念头在发酵。
或许真的是心有灵犀,张诺突然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明明眼神跟人一样清冷,但在对上她的那一瞬间却融化了冰冷,眼神含笑。
不用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张诺却突然有些理解向姐的话。
爱如果不能完整的表达,真的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师父啊。”
张诺放下手中的花束,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仰头恋慕的看着他,眼睛笑得弯弯的,一看就是看到了程玺,她非常开心。
就算两个人说开了,在一起了。
但张诺像此时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还是非常少有的。
程玺有些意外,却非常喜欢这个意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诺又问,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有满心的欢喜想要表达给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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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见到面的时候,想起他的感觉是心动。
但真的看到人,那种感觉却是无法描述的,比心动更加深刻的感觉。
张诺突然明白,她其实早已经无法欺骗自己了。
这个男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刻进她的心里,忘不掉,也放不了。
“师父……”
张诺都不知道为什么想叫程玺,或许只是因为喜欢在自己叫他的时候,他看过来的目光会更专注一些。
“我想你的眼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气氛太好,张诺不自觉的竟将最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但说完之后,她却感到意外的轻松。
就算是被拒绝了,最起码她已经努力过了。
而他也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好。”
出乎意料的,程玺却答应下来,握着张诺的手,唇角微扬。
这一问一答却好像是一种说不出的承诺,向暖在一旁安静的当了半天壁花,但也被这一幕苏得不行。
刚刚还在笑话她收到花就笑得花痴,现在张诺自己比她更花痴。
“咳。”
实在受不了的向暖干咳一声,突来的声音让那目光痴缠的一对同时回神,张诺更是连忙松开程玺的手,低着头,就好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
“程玺,你是过来送文件的吗?“
“是的,向总。”
“那你先跟我的秘书说明一下情况,过一会儿再来给我。”说完,向暖便抱着两大瓶玫瑰花进了办公室,体贴的关了门。
她是好意,但被这么一打断,张诺早已经害羞不已,哪里还能再说什么话?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程玺,小声的叫道:
“师父啊。”
“恩?”
“你给向姐的是什么文件,为什么要先跟我说?”
直接跟向姐说不是更方便吗?
看着脸红红却满脸不解的徒儿,程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是要先跟你说的。”
“啊?”
张诺还想再问,下一秒却被程玺重重的吻住……
是要说,不过说的方式嘛……
嘘……
过了好一会儿,程玺才敲门进来,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不过向暖火眼金睛,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里有唇彩。”
向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程玺脸上的精英淡定范儿顿时土崩瓦解。
只剩下满脸的狼狈。
“向总!”
他带着薄怒,俊颜少了冰冷,却多了几分人气。向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像正常人,更像一台机器。把诺诺交给你,虽然理智告诉我你会对她好,但没有真的看到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程玺露出不解的表情,“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程玺只是不爱说话,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好好对待,还叫什么男人?
他不明白向暖的担忧。
向暖也不指望他能了解。
“现在我相信了。”
程玺会因为张诺而乱了方寸,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向暖也不想做一个讨人厌的大姐姐,所以点到即止,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开始谈工作。华为传媒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虽然操纵人换了,但内部结构并没有任何变化,所以这个季度的收入并没有因为换了副总而有太大的波动,反倒比去年同期多了零点几。
但这也跟大环境有关系。
小鲜肉当道,只要颜值高,人品不太差,粉丝们也都很给面子。
向暖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她胸无大志,可不希望因为自己拖累了公司。
回到家之后向暖还特意把这件事说给秦远听,对此秦远只说了一句话,“你还没那么大能力拖累……”
虽是实话,可秦远还是被向暖狠狠滴捶了几下。
到底会不会说话!
虽然被秦远浇了一头冷水,但向暖还是兴致勃勃,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些领导才能的。
自从她跟袁杰谈过之后,袁杰那边很快就确定下要客串出演男三号,纯友情出演,原本是不要工钱的,但好歹也是一线大咖,因为袁杰的存在,他们的电影档次都被拉高了不少。
所以最后经由向暖和杜仲两大投资人商定,决定给袁杰电影收益的百分之……二,做报酬。
签约的那天袁杰的表情有些微妙。
一个总投资不到千万的电影,能赚多少?就算一千万,百分之二也才二十万而已。
前提是,这部电影的收入能够达到一千万!
不管袁杰怎么想,他既然上了船,不看向暖这尊大佛,单单是杜仲在,他都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
谁让对方是领导呢?
电影拍摄完毕,后期制作杜仲特意找来一个很有名的团队来做,速度非常快,紧赶慢赶的赶上了暑期的尾巴上映。
投资成本小,宣传力度不够,还是向暖假公济私用了华威传媒的渠道推出去的。
下面的人虽然奇怪上面为什么决定推这么一部小制作,但在看到制片助理一项上看到向暖的名字后,各种反对的声音也都销声匿迹了。
原来向总私下也会投资电影。
不过向总的目光有点特殊。还有,制片人就制片人,制片助理什么鬼?
我们堂堂副总,难道连个制片人的名头都挂不上吗?
这是员工们的心声,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其实向暖本来不想挂名的,只是他们的人太少,好多职务根本就没有人,最后向暖的名字就被拿出来用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副导演助理一栏里也有向暖的名字,其他还有很多职务的名字是重复的。
这么做的为的就是打眼看去给人一种我们工作人员很多的错觉。
好不显得那么寒酸。
说起来还是挺心酸的。
不过即使这样,在首映式的这一天,向暖还是早早就跟秦远约好了时间一起去看电影,出门前向暖好好打扮了一下,小碎花的连身长裙,外面套一件小牛仔外套,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中带着妩媚。
让人眼前一亮。
而秦远向暖给他选了T恤配牛仔裤,简单的搭配。
换好衣服的秦远有些不太习惯的看了向暖一眼,问道:“这样穿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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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是奇怪的东西,几年前秦远最习惯的就是T恤配牛仔裤这类简单的穿着。
觉得舒坦。
但现在西装革履惯了,再穿牛仔裤秦远却没那么自信了。
简单的牛仔裤要穿得好看需要很好的身材,最近训练的强度不够,身材还能够吸引自己的妻子吗?
秦远抬头看向向暖,秦远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欣赏的光,他扬眉,很帅的在向暖面前转了个圈。“如何?”
“非常帅气!”
向暖双手合十,满脸花痴的样子非常给秦远面子。
“夸张。”
“都是发自肺腑,哎呀,这么帅的男人从哪里来?带出去真的太有面子啦!”向暖语调轻快的调戏着秦远,大力的挽住秦远的胳膊,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既然没人认领,帅哥,你就乖乖的跟本姑娘回家吧!”
说完向暖自己先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我还有调戏良家妇男的天分,怕了吧?”
“是啊,怕了怕了。”
秦远双手合十讨饶,却在向暖不注意的时候把人拉到身前,狠狠地亲了过去。“淘气!”
“不,是情趣,哈哈。”
两人笑笑闹闹,你拉一下我的衣服,我戳一下你的腰眼,开开心心的出门。
他们定的是下午两点的票,因为是周末,上座率看起来居然还不错。
向暖还以为不会有什么人光顾呢。
刚坐下,向暖就听到后面传来年轻女孩儿的议论。
“听说这部电影我袁杰老公有来客串,老公最近都没什么新戏,我都快想死他了。”
“还你老公,脸呢?”
“看到老公脸皮都不要了,哈哈。”
两个妹子嘻嘻哈哈的,言谈都是袁杰,却没有提出对剧的半分期待。
向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能因为她也参与了拍摄,知道拍电影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所以在电影上映的现在,她很期待能够听到大家对电影本身有所期待。
可主演都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人,导演更是不出名,宣传能找出的亮点也就是袁杰客串了。
现在真的坐在电影院里,向暖还是感觉有点悲哀。
因为她真的觉得电影很优秀。
低落的心情让向暖一下子沉默下来,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熟悉的触感让她看过去,昏暗的环境却掩不住秦远那明亮的眼眸。
“我想,着电影一定很好看。”
“恩?”
“相信我,知道吗?”
他霸道的说,拉着向暖的手揣到自己的怀里,“要听话。”
秦远转过脸去看着大荧幕,向暖看着他的侧脸,明明看不到他的目光,但是向暖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这个男人在安慰她。
用他自己的方式,虽然略显笨拙,但对向暖来说却非常有用。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没有看到他们的辛苦和优秀而难过?只要让他们看到,那不就好了吗?
电影的开场是自行车的铃声,老旧的自行车骑着的时候就叮叮当当的响,车轮前行,画面转到远景,可以看到是一个西装革履男人的背影。
这样的一个人却骑着一辆早就应该被淘汰的老古董,叮叮当当的一路。
观众只能看到演员的背影,但从迎面而来人脸上的诧异,这样的场面莫名的有种好笑感。
随着情节的推进,大家知道原来这是男主去女主家见家长,却因为头一天太过紧张而睡过头。下楼的时候看他着急,看门的老大爷把自己的珍藏——也就是这自行车借给了他。
“要带着胜利回来啊!”
老大爷穿着满是洞洞的衬衫,在后面摆手加油的样子让观众忍不住笑起来。
随着剧情的推移,一件件囧事的发生,场内的笑声就没有断过。
明明没有一句是可以搞笑的台词,但人看着却觉得乐得停不下来。
这真是一部充满魔性的电影!
所以当袁杰出场,酷帅吊炸天的造型笑声也没有让人停下来。
明明袁杰演得很认真,但看的人却觉得袁杰就是个逗比,所以当看到袁杰为了抢夺回女主,在外面爬墙撅着屁股却因为身材太高而动作格外笨拙的时候。
大家莫名的有种同情感的同时,却更想笑。
为什么她们从来没发现一向用颜值碾压大众的袁杰哥演技居然这么好!
实在是太逗比太好笑了!
这种笑声,在一脸被的男猪脚站在女主面前时,变得更大声了。
可随着男猪脚开始说话,笑声却渐渐地笑了下来,直至完全安静下来,只有大荧幕的情节还在继续。
“我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我能把所有钱都给她,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高富帅抱着巨大的玫瑰花束,气急败坏地看着问话的男猪脚,没有回答。
但答案却很明显。
他做不到。
“但我更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跑车你有吗,钻石你有吗?我不知能给她一个戒指,还能给她好多其他的首饰,我可以带她去吃西餐,去环游世界,你能吗?恐怕你赚一辈子的钱,也登不上‘海洋绿洲号’!”
那一瞬间,男猪脚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他身上脏兮兮的,脸都不干净,早上惊喜伺候过的头发此时乱糟糟的翘着,原本就很普通的脸,却因为这个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让人想要再仔细的看两眼。
“所以你赢了。”男猪脚上前,从高富帅的手里把花束抢过来,观众能看到高富帅是想拒绝的,但被男猪脚一瞪,他没敢。
拿着巨大的花束,男猪脚转身塞到了女主角的手里。
“露露,我爱你。”
女主角露露呐呐的接过鲜花,她笑了,很漂亮的笑容。但她还没说话,男猪脚又开口了。“所以……”
他还是笑着的,看着露露的眼神没有搞笑的感觉,只是充满了深情。
观众们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更感人的情话夺回女主角的时候,男猪脚却抬起手来,把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别在露露的鬓角。
很多人都想起前面出现过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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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男主摘花的场景非常搞笑,大家记忆犹新。
但当那么狼狈才能摘到的小花被别在露露的鬓角时,大家突然觉得笑不出来了,即使再想起之前摘花的场景,也不觉得好笑了。
这一刻,观众们都非常期待,想要知道男猪脚会说什么。
但答案却出乎意料。
“我怎么舍得让你跟我受苦?”
男猪脚抬抬手,似乎想要再摸一摸心爱姑娘的鬓角,可他最终却没有摸下去,而是慢慢转身,走了。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大家的心上。
一步,两步……
直到屏幕黑了。
“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场内顿时一片不满的声音,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有哽咽的声音。
男猪脚不爱露露吗?
显然是爱的。
他一路遇到那么多艰难险阻,即使挨打的时候都没有说要放弃。
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只因为他不舍得露露跟他受苦。
“怎么可以这样!”
心里好像有太多的不满,却无从发泄。
就在这个时候,黑了的荧幕慢慢地亮了起来,一个声音响起:“我叫林大志,我是个很普通的人,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好好爱她,不让她受苦……”
屏幕完全亮起来的时候,画面中是个非常温馨的房间,盘着头发的露露鬓间插着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她背对着屏幕,好像抱着个孩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虽然只能看到半边脸,但大家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那么温馨,那么幸福。
而视线所及的地方,林大志正满头大汗的在厨房里忙碌着,百忙之中,他回过头来,却发现厨房的门开了,他连忙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咕哝。“露露,你又把门打开了!早就告诉你这样会跑出去油烟呛到你的……”
明明是抱怨声,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宠溺感。
最后,厨房门被轻轻地关上。
电影结束了。
向暖坐在椅子上,并不着急起身。
她虽然看过剧本,但剧本和电影是不同的,有了鲜活的画面和声音,好像感人也更被放大了。
向暖紧紧地握住秦远的手,好像生怕自己一松开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老公,回家我给你做顿饭吧。”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她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有厨师,但秦远做饭的次数却比她多很多。
本来向暖并不太注意这些细节,可这个时候,她突然特别想给秦远坐一次饭。
不是简单三明治之类,而是热油烹调的那种中式的饭菜。
热乎乎的,或许更有家的感觉。
向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这种冲动却那么浓烈。
有这种感觉的绝对不是向暖一个人,看过电影的男女,多多少少都有这种感觉。
有网友评论:
“在家里的时候一直是爸爸做饭,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在看了《旅途》之后,我却觉得我爸真的是个特别好的男人,好羡慕我妈妈。”
“突然好想找个会给我做饭的男朋友,我不介意没有钻戒,也不想上‘海洋绿洲号’。”
“‘海洋绿洲号’到底是什么鬼?”
接下来就有人八出海洋绿洲号邮轮,一张张照片被晒出来亮瞎一群人的眼睛。
但还是有不少人表示露露最后的选择才是自己想要的,当然,也有人选择金钱的享受,不过被喷高富帅不会看上她们这样的。
虽然评论歪了不少,但首映之后的影评都很好。
也有人截图了袁杰捧着大捧玫瑰花的场景,可能是拍摄角度的问题,虽然不太清晰,可却把袁杰那大长腿拍得淋漓尽致。
刚开始不少人是冲着袁杰去看电影的,但是看完之后却觉得这电影看得很值得,在网上或者现实里推荐给朋友看。
第一天上映《旅途》的票房只有四百多万,但第二天就达到了七百万,第三天明明不是周末,可票房有增无减,上映一周票房已经将近一个亿了。
这个数值超过所有人的预料。
不少剧院连忙加场次,第二周全周的票房一点五亿。
秋天的时候,可谓是向暖的收获季节。
《旅途》最终以5.7亿票房完美收官。
这对一个投资不到千万的小制作电影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真是收钱收到手抽筋啊。”
这就变成上亿的富婆了?向暖这几天都是笑醒的。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投资天分,看准了,一下子就变成有钱人了。
“你的出息呢?”
看着女儿又在傻笑,向妈不禁没好气的戳了女儿的脑袋一下,正要端着水果走人,就听向暖在背后叫。“妈,我觉得好像做梦一样,你再掐我一下吧。”
向妈无语。
“向暖,你出息一点,好歹你老公的身家都是以百亿计的,也没见你高兴成这样。”
平时都挺正常的,不过就是赚了点钱,结果就乐成这样……这丫头真的像她爸,就是没出息!
但想到自家闺女也这么会赚钱,向妈还是笑得很满足。
“还是有点本事,最起码眼光好,像我。”
“是是是,最像您了。”
向暖起身,小女孩儿一样靠在妈妈的身上撒娇。“妈,中午做什么饭?我来帮忙。”
“帮忙?”
向暖可很少主动到厨房帮忙的。
“恩,我要好好学一下,我想给秦远好好做一顿饭。”
向妈闻言怀疑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突然想到一个这么久从来都没想过的问题,“什么叫给他好好做顿饭,难道平时都不做饭??”
“嘿,”向暖被问得有些尴尬。“那个,平时家里有厨师哈。”
“所以呢?”
“所以我不太做饭呀。”眼看老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向暖连忙拉着妈妈的胳膊,“好啦,我知道错了,妈快来教我做饭,要做家常菜。”
“好像你平时吃的不是家常菜一样。”
“家里有营养师,平时吃什么都非常讲究,哪里有家常菜吃起来温馨?”
向暖理直气壮的样子,向妈看了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手痒。
好像打她。
不做饭也就罢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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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女人的公敌。
向妈狠狠地给女儿脸色看,向暖好言好语求着,向妈这才带她进了厨房,好好的教授。
这天的午饭吃得有些晚,丁丁玩了一会儿玩具有些饿了,一抬头就看到旁边爸爸和外公在下棋,他想了下,又低头去玩。
但肚子饿得不舒服,只玩了一小会儿丁丁就坚持不下去,手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迈开小腿走过去,抱住爸爸的腿。“爸,饿。”
“你爸我不饿。”
秦远看着儿子,回答得一脸严肃。
什么动作都没有,当然也就没有吃的。
丁丁顿时不乐意了。他的脸都皱起来,看起来颇为可怜,“丁丁吃。”
“没有吃的。”
秦远淡定的回答,丁丁顿时都要哭了,向爸看不下去了,拍拍手掌,弯腰摊开手臂,“丁丁来姥爷这里,外公带你去吃饭。”
丁丁毫不犹豫的就放开爸爸的大腿,转投外公的怀抱。
“爸爸坏!”
“那咱们不理爸爸。”向爸笑呵呵的道,作为女婿的坚定盟友,这一次他也放弃女婿,转而支持外孙了。
他刚刚可是看到秦远怎么欺负丁丁的,现在被说坏真是活该了。
被儿子嫌弃都已经成了秦远的日常,他根本不在意,只是拿起棋子,淡定的落下。
“将军!”
落子脆响,声音淡然,向爸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等向暖注意到时间端着丁丁的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老爸黑着脸抱着丁丁站在客厅里,秦远在一旁抹着鼻子。
看起来就像做了坏事。
“这是怎么了?”
向暖脚步一顿,就听丁丁开口:“爸爸坏!”
“就是。”
向爸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表情跟个小孩子一样。
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看着自家老爸,向暖可算明白这话是怎么回事了。
“好好好,秦远,你做坏事了,罚你去厨房帮忙,爸,丁丁给我抱吧,他估计也饿了。”跟老公和老爸说话向暖就像有两副面孔。
转换得特别自然。
对着老爸当然是讨好的笑着,看到女儿的笑容,向爸的脸色好歹是好了一点。“不用了,孩子我抱着,我会给他喂饭。”
“丁丁会自己吃。”
“自己吃什么?丁丁才多大,你两岁的时候还要我喂才能好好吃饭,碗给我,你去忙你的吧。”向爸不耐烦的挥挥手,转晴的眼睛又有转黑的趋势,向暖无奈,看向秦远,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但秦远接收到向暖的目光后却扭头、背着手往厨房走去。
摁,他刚刚被罚什么来着?
还是去厨房帮忙吧。
向暖被气笑了。
得,男人啊,都有孩子的一面,连秦远都不例外!
吃过饭向暖跟向妈一起收拾,两人在厨房洗碗,特意把丁丁留给家里的两个男人。
带孩子并不是夫妻中任何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夫妻二人共同的义务。
让男人带孩子才是天经地义的!
一边洗着玩,向暖想了下,“妈,外婆身体这两年也好些了,但毕竟年纪大了,不爱出门。要不家里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就算是在家里外婆也能有逛的地方。”
“换房子?”
“恩恩。”
“我不同意。”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向暖的意料。“为什么不同意啊?我最近真的赚了很多,秦远有朋友就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我能拿到内部的价格,花不了多少钱。”
“那你跟我说说,你想给我们换一个什么样的房子?”
“小一点的别墅,还可以雇个保姆照顾外婆,平时收拾一下屋子什么的,您也不用太累。”
“按照地价,再小的别墅没个上千万是拿不下来的吧?再加上装修……小暖啊,我跟你爸都不习惯家里多个外人,请保姆什么的肯定不行,我也不耐烦收拾那么大的屋子。你外婆你不用担心,我都带着她一起去跳广场舞,楼下那么大的地方,还有公园,怎么会没有活动的地方?”
总而言之,向妈就是不想换房。
向暖还想说什么,向妈摆摆手,不让她说:“我跟你爸从你三岁的时候就住在这边,周围都是老邻居了,平时互相也都有个照应,人睡觉不错一点地方就够了,我们不想换房子。”
“妈!”
“你有钱照顾好你们自己就好,小秦对你很好,我跟你爸也都看在眼里,但是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你赚了钱,就好好存着。像以前那样拿去帮助有需要的人也是好的,我跟你爸不需要这些。”
向妈慈爱地看着向暖,“小暖,看到你现在这么优秀,我跟你爸都很为你自豪。”
向暖的眼眶发烫。
她没想到强势的妈妈会说这样的话。
“妈。”
“我跟你爸从小就严格要求你,但其实我们一直都因为你骄傲,只是有时候吧……不太好意思。”向妈的眼眶也有些红,她突然把脸转向一旁,“哎呀,反正你知道就好了。我跟你爸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做什么,平时你三五不时的往回拿那些补品,还骗我不贵。其实我都打听过了,那价格都很高的,不过看是你跟小秦的孝心,所以我才没有说什么。”
“你现在有钱了,也好好孝顺你公公婆婆,买点礼物什么的,就挺好的。”
向妈声声嘱咐,每一句都是为了向暖考虑。
却告诉向暖她并不需要什么。
向妈没有说什么特别好听的话,但向暖却觉得自己听到世界上最好的haunted。
“妈妈。”
向妈被突然抱过来的女儿弄懵了,好笑的拍了下女儿消瘦的脊背,“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喜欢撒娇?”
“妈。”
向暖抱得更紧一些,向妈无奈,只能妥协,“好好好,小暖最可爱,最好了。就算一把年纪撒娇,你妈我呀,也要受着,唉。”
向妈唉声叹气的,向暖实在忍不住也笑场了。
“妈,哪里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哪里有三十岁还这么爱撒娇的女儿,如果他们有这样的女儿,肯定也会这么说的。”
“哈哈。”向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但看着含笑的妈妈,向暖真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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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活,向暖的看法一直是很积极的,虽然没有跟妈妈沟通过,但向暖跟向妈都是那种不太喜欢花秦远钱的,现在向暖自己有钱了,就想对爸妈更好一些。
可是要怎么办呢?
房子不接受,旅游的话,有退休金有存款的爸妈每年都会出去,这个传统已经延续了很多年。根本就不需要向暖来挂念。
好像,没什么能为父母做的了。
向暖叹了口气,却感觉腿上一重,一低头就看到被放到腿上的儿子,目光呆呆的,好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到妈妈腿上了。
可爱极了。
向暖把儿子抱起来,狠狠的亲了几口。
“丁丁爱不爱妈妈?”
“爱!”
干脆利落,丝毫不带含糊的。
向暖的心情顿时美的冒泡,“妈妈也最爱丁丁了。”又是亲亲亲,丁丁小朋友的脸都皱到一起了,秦远这才是伸手把丁丁抱走,非常严肃的看着还皱着眉的儿子,秦远一脸的严肃:
“儿子,现在知道女人的可怕了吧?不止要抱要捏,还要亲得无法无天,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不许跟我抢老婆了,知道吗?……”
“秦远!”
向暖哭笑不得,起身想要去把儿子抢回来,却没有秦远的动作灵活。最后气得她直跺脚,“你怎么能这么教儿子?”
“不然要怎么教?”
秦远特别高傲,特别冷酷的笑了一下,抬手帮儿子把头转过来,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齐刷刷的看着向暖。
原本秦远自己做就非常帅气的动作,但加上一个完全搞不清状况的丁丁小朋友……
向暖非常不给面子的笑起来,快步上前,在儿子和老公的脸上一人啾来一下。
“乖啦,我去做饭,你们两个好好玩哦。”
说完向暖就跑向厨房,临了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正一起看着她,向暖感觉满足极了,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她一头钻进了厨房。
水煮牛肉,蒜茸西兰花,香菇菜心,椒盐土豆,煎带鱼,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有荤有素,五菜一汤在秦家来说并不算很丰盛,但这些都是向暖独立完成的。
她要给秦远做一顿饭。
以前做饭可能只是因为了饿了,但现在她的心里有着目标,想着是给心爱的人做吃的,向暖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满满的,充满了爱意。
“这么多菜?”
秦远早就听说今天她给厨师放了假,对妻子的手艺向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非常非常一般,能做的菜也就那么几样,其中还包括煎蛋。
但现在向暖却做出这么多菜,还有个颇有难度的水煮牛肉,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秦远放下筷子,诧异地看着向暖,就见站在面前的她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不是很好吃?”
“我怀疑今天厨师是不是偷偷回来上班了,”秦远矜持的微笑,但眼神却非常不矜持。“应该让成叔转达,即使偷偷上班今天也不会有工资吗?”
“放假的厨师才没回来,不过这里有个向暖大厨!”
向暖得意的拍拍胸膛,帅气的动作,但由长相柔美的向暖来做却显得不伦不类。
分外搞笑。
丁丁还有点看不明白,笨拙的学着妈妈的样子拍拍胸膛,成叔却忍不住笑了。
女主人越发开朗了,小主人却越来越呆萌,太可爱了。
秦远也被逗乐,他拉着向暖的手,柔声道:
“真的非常美味,向大厨快点坐下来吃饭吧。”
“恩!”
这一餐向暖吃得特别开心,虽然菜的味道还算不错,但确实不如大厨做的好,可不管是向暖还是秦远都吃得很开心。
因为这是家的感觉。
吃过饭,向暖仔细的收拾了厨房,这才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秦远拿着文件在看,丁丁坐在爸爸身边的位置玩,向暖走近了才发现他手中拿着的一块块的居然是拼图的一部分。
“现在就给他玩拼图会不会太早?”
秦远张口吃了向暖递过来的水果,摇摇头,“只是简单的十六块拼图,他可以玩得很好的。”
“恩?”
向暖抱着怀疑的态度坐到儿子的另一边,就见丁丁嘟着嘴,非常认真的把拼图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拼图拼了大半,向暖已经能够看出大体的轮廓。
“这是我?”
“是啊,”秦远也拿了一块水果给向暖,看她吃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解释:“如果连自己的妈妈都拼不出来,我要怀疑他的智商了。”
“去去,说什么呢,我们丁丁聪明着呢!”
秦远的目光落在几乎完成的拼图上,笑了。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周末两天回家,其他的时间就拿来陪儿子和丈夫,向暖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充实,不过周一上班却得知程玺居然带张诺去露营,看着张诺眉飞色舞的说露营的趣事,向暖突然想起来他跟秦远好像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已经几个月了。
午休的时间,许铃兰也从总裁办公室过来找向暖玩,今天她倒是没有带小鱼干,却带了水果干,向暖看得都有些想吃了,干脆转移了话题。
“你们说,一个人多久出去玩一次比较合适?”
“有机会就出去玩,还要算多久一次吗?”
“是啊。”
两个姑娘说完,都不解的看着向暖,许铃兰更是问道:“姐,你多久没出去玩了?”
向暖想了下,“几个月?”
“那么久?”
“是啊,怎么了,兰兰?”
“按理说你也是富豪的老婆,难道每天的生活就是家庭、公司两点一线?”
“不,前阵子我们去看了电影!”
向暖才不承认自己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聊,却被张诺和许铃兰齐齐用眼神鄙视了。张诺干脆据手发言,“姐,不都说富豪的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吗,你这样不无聊吗?”
“你不无聊,姐夫呢?”已婚的许铃兰想得要更多一些,“一起出门游玩,去个不熟悉的地方,人可能会有不同的心情。”
这话向暖也同意,但是,要去哪儿?
【作者题外话】:差一章,下午更,睡醒就码字,先去买菜做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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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两个七嘴八舌出主意的姑娘,向暖打开电脑查询推荐的旅游景点。
别人说再多,不如自己去做。
香山?
好像太近了,从小去过好多次,现在让向暖再去,她有些提不起兴致。
天津?
可以看海,可以吃海鲜,还有很多有名的小吃。
越想向暖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到时候可以多叫几个人,自驾游也不错!
但是叫谁一起去呢?
兰兰大肚子,去外地玩儿大家都不放心,诺诺倒是可以,不过诺诺一走就要带走程玺……已经走了一个副总,再带走财务总监是不是不太地道?
向暖突然想到一个人选,连忙打电话给秦远确认。“老公,最近三个是不是在休假?”
“恩,怎么了?”
秦远让向暖稍等一下,示意大家继续开会,而秦远则迈开长腿走到外面走廊去,刚一开口,就醋意满满。“干嘛突然问起别的男人,向暖,难道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啊,”向暖哭笑不得,但她很快就发现秦远好像是真的吃醋了。
因为他一直不说话。
向暖明明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可这个可恶的男人就是不出声。
这让向暖不得不认真对待秦远的问题。
“因为想去天津自驾游,不如叫上三哥三嫂?平时大家一直都没有一起聚过。”
秦远的三个是向暖感觉全家人中最神秘的一个了。
她跟秦远结婚两年一共就见过三堂哥两次,就因为堂哥不在,向暖印象中还跟其他嫂嫂逛街玩的比较多,三嫂明明是给她产检的主治医生,可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三嫂一起出去逛街喝茶过。
明明她跟三嫂算是接触最多的了。
这么想着,向暖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甚好。秦远听她这么说,也就同意了,毕竟不是真的吃醋。“那我问一下三哥吧,你可以给三嫂打个电话。”
“好的!”
向暖打电话的时候三嫂刚下了一台手术,听到向暖的话她考虑了一下,才问道:“什么时候?”
“看三嫂你的时间,我想既然出去就玩个两三天的样子,不知道三嫂那边怎么样?”
“没问题,晚点跟你确定准确时间。”
三嫂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非常干脆利落。
如果不了解的人肯定会觉得三嫂的态度很冷淡,不喜欢她。不过向暖跟三嫂认识也两年了,明明三嫂不是妇产医生,却特意给向暖做产检医生,三五不时的给向暖捎带一些补药,这样的用心向暖能够感觉得到。
在向暖看来,三嫂就是个外表冰冷,内心柔软又温暖的嫂子,好像姐姐的那种。
挂断了电话向暖想到三嫂都觉得格外温暖的。
三嫂的性格雷厉风行,十几分钟之后就打电话给向暖确认了时间,今晚就就可以走,第三天晚上回来就可以。
因为第四天下午三哥就要回部队了。
没有什么玩的时间。
听到今晚就走,向暖还怕三嫂那边时间会安排不过来,特意问了一声,三嫂却很奇怪:“如果连院长偶都不能休息,我还当什么院长。”
向暖这才囧囧的想到三嫂就是就职医院的院长。
跟向暖这个关系户副总裁不一样,三嫂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当上院长的。
医院这种地方,特别是大医院非常讲究论资排辈的,三嫂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院长,已经说明了三嫂的天资多么恐怖。
绝对是超级天才的类型。
说走就走,向暖用一个多小时安排公司未来三天的工作,原本是她打算自己跟那个影帝谈续约的事情的,但现在也顾不上了,她特意打电话给秦非,请他回来主持工作。
安排好一切,向暖非常开心的回去家里是收拾行李,丁丁年纪还小,舟车劳顿的肯定会不舒服,向暖把丁丁送到杨秀雅哪里,请公公婆婆帮忙照顾。
对这个决定杨秀雅真是巴不得的。
“你们多玩几天都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丁丁的。”
“还有奶奶,也会帮你照顾丁丁的。”于奶奶乐呵呵的,拿了一个小西红柿逗丁丁玩。
着是院子里自己种的西红柿,一点农药和化肥都没有,所以长不太大,但味道出奇的好,拿来当水果都是可以的。
“好,那以后就把丁丁多送回来让妈妈和奶奶照顾。”
“那感情好!”
向暖并没有多留,跟丁丁道别之后就匆忙往回赶,家里有成叔帮忙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向暖回来的时候秦远已经回到了家里,已经换了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装,一手一个大包往车上放。
既然是自驾游,为了舒服他没有开平时的车,而是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向暖看到他在忙,便凑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秦远看了她一眼,“后退两步,恩,就站在这里,不要动了。”
吩咐好,秦远转身又进了屋,拿了炉子出来,放到车上。
向暖有些疑惑:“老公,你让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让你不要帮倒忙。”
说完,又进了屋。
向暖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秦远是什么意思。
这个讨厌的家伙!
她才不会帮倒忙呢!
向暖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也跟进屋,屋内成叔已经带着保姆和厨师把东西都分装好了,大大的食盒里都是处理过的食材和洗干净的水果,一份份的独立包装,要吃的话打开一份就好,其他的还容易保存。
衣服什么的没有看到,成叔告诉她都已经被秦远那上车了。
秦远这个人出门比较喜欢自己摆放行李,这样方便需要的时候更快的找到,所以其他人才没有帮忙的。
向暖倒是不知道秦远还有这个习惯。
只知道自己偶尔出差的时候都是秦远帮她收拾的行李,又整齐又好。
这方面向暖就要差很多了。
见确实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向暖就上了楼去换衣服,跟秦远穿的那身是一个情侣装的粉红色休闲套装,再配上运动鞋。
想了一下,向暖把自己的化妆品收拾了下,防晒霜更是没有拉下,最后还不忘带遮阳帽。
她还帮多带了一顶,这是给三嫂准备的。
出去玩要准备完全,女人更是要美美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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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收拾好没一会儿三个三嫂就来了,因为知道很多东西秦远都带了,他们就轻装减行,只带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三嫂穿了灰色的休闲裤,运动鞋,短发看起来很利索。从车上下来,她手插在裤袋里,朝着向暖走过来,脸上表情淡淡的。
走到跟前,向暖跟她打了招呼,就见三嫂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向暖。
“送你。”
“是什么?”
向暖好奇地问道,不过三嫂不出声,向暖只能拿过来自己看,一个小小的布袋子,很朴素的灰布做成的,并没有什么装饰,但针脚细密,一下子看起来就很精致了。
向暖摸着布袋里面有东西,打开一看却是一条银色的项链,项链坠却是一块琥珀,里面是一颗红豆。
琥珀中的红豆看起来格外红亮,即使造型很简单,但却非常漂亮。
“好漂亮,谢谢三嫂!”
“恩。”
三嫂的脸上有若有若无的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注意看都看不到的。
在一旁把行李都装到秦远的车上,秦三哥秦述笑着凑了过来。
“小涵,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述是个非常温和的男人,在向暖看来,秦家这么多兄弟,秦远只能算半个君子,而秦述就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
他的长相跟秦远有三四分像,五官却很柔和。
但并不是那种女气的柔和,而是纯粹男人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文尔雅。
三嫂叫林意涵,小涵是秦述对她的爱称。不过就向暖这个旁观者来说,三嫂可能并不喜欢这个爱称。
因为一听到这个称呼,三嫂的脸更冷了,连理都没有理会秦述,肩膀一动,抖开他搭在上面的手臂。
“走开。”
完全是不耐烦地样子。
秦述也不恼,反倒站到妻子的旁边,笑得特别温柔。
一看就是永清很深的模样。
向暖笑看了两眼,就想偷偷溜走,可刚一动,她就被三嫂拉住,动都不能动了。“三嫂。”向暖无奈出声,可三嫂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拉着向暖的手腕就往屋里走。
真是非常有个性。
难道三个惹三嫂生气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述不紧不慢的跟着,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般。
感觉到向暖的目光,秦述竖起食指,示意向暖不要出声。
跟得紧紧地,根本就没有被三嫂的冷脸打击到。
也是,都已经是夫妻了,“抗冻”的能力肯定已经MAX了。
“笑什么呢?”
秦远走过来,很自然地把向暖的手从三嫂的手中抽出来,把人拉到身前,“这么穿晚上可能会冷,我已经给你拿出一件外套来,车上也有毯子。”
“恩。”
向暖看着秦远笑。
这个男人永远把准备工作做的足足的!
一点都不会让她受到委屈。
秦述闻言忙走过来,笑眯眯的看着秦远,像是一头老狐狸。“老七啊,有没有帮你三嫂也准备一份?”哥俩好似乎的把胳膊搭在秦远的肩膀上,秦述放低了声音:“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不让你嫂子开车,她就小心眼得到现在都没有搭理我……”
“刺”的一声。
就好像纸张被刺穿一样,向暖奇怪的看过去,就见客厅果盘的苹果上插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寒光闪闪,一看就非常锋利。
向暖的心都狠狠的跳了跳,秦述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但说出来的话,却硬生生转了个弯。
“你三嫂这个人车技太好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她一开车,还有我什么事儿吗?老七,你说对吗?”
憋了好半天,秦远才憋出一个字。
“对!”
他可不想变成三嫂刀下的苹果。
浑身肌肉都疼。
幸好他们家小暖没有什么手术刀之类的危险爱好。
甚好,甚好!
向暖的嘴角抽了抽,秦家这一对兄弟可真是……够无耻的!
马上也到饭点了,之前秦远就让成叔准备,现在人来了刚好一起吃个晚饭,这才出发。
已经是傍晚,天边映满了晚霞,路灯发出微弱的光,一路行使出城上了高速路,向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没有路灯,但能看到远处的灯火,山脉像匍匐的巨兽,安静,又有震慑力。
向暖还从未在晚上出过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说不清,但好像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心胸都宽广了起来。
“老公,这是什么山啊?”
“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知道。”坐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韩述很有兴致的开口。这里是香山的一个延续山脉,不很高,就是树木很茂盛,前几年我还带兵在这里做过野外训练,整整呆了半个月。”
“野外训练?”向暖来了兴致。
“是啊,就带一把小刀,没有其他任何装备和食物,还要在三天的时间内翻过几个山头,特别有意思。”
“那没带吃的?”
“既然是野外训练,还带什么吃的?当兵的什么状况都可以遇到,到时候或许一把小刀都没有,还想要吃的?我已经很仁慈了。”秦述说得唇边含笑,但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这个笑容,向暖却觉得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可怕。
真是个笑面虎。
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却这么折腾手底下的兵。
向暖突然意识到秦三哥可能是个比秦远还要老谋深算的家伙。
也不知道这家到底是怎么教育的他们,秦远的这些兄弟性格不尽相同,但每一个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向暖都有些同情三哥手底下的兵了。
见向暖半天没说话,还从后视镜一直往后偷看他,秦述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妹的想法?
这是怕他了?
秦述脸上的笑容更深几分,明明很文雅的笑容,可仔细看却有种说不出的坏。
他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暖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过分?”
“额……”
向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而秦述根本不需要回答,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说出自己要说的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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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算什么,带的都是普通的兵,几乎所有的兵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不算稀奇。”只不过他手底下的格外不好过而已。
秦述并没有说这一点,而是模糊掉了。“听说有个神秘的部队带兵那才叫真正的狠,我们训练还在城市附近的山头,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而那个部队做野外拉练那都是在云南那边的深山老林,不要说老虎野狼之类的猛兽了,光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和瘴气都足够人喝一壶的了。”
“哥,你不要乱说吓到小暖。”
开车的秦远嗅到不一般的气息,警惕的开口。
秦述却笑嘻嘻的,“没事儿,讲一讲就当听故事了,弟妹不害怕是吧?”
“云南有老虎吗?”
出乎两个男人的意料,向暖的脑回路跟他们任何一个想的都不一样。
不过倒是真的没有被吓到。
“应该……有吧。”秦述尴尬地回答,他也不太肯定。不过他去的几次没有见过罢了。但好像听说别的人见过。“那么大的深山老林,什么都没有,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那老林子里还有很多人类禁区呢。”
“真的吗?”
向暖瞪大了眼睛,干脆转身,手扒着椅子往后看。一副完全被调动起兴致的模样,“是因为瘴气?”她从小也是看过一些电视剧的,那些武侠剧里,云南一直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苗族人真的会下蛊吗?”
“好像是有人养,不过现在会养的人很少了。”秦述捡着一些能跟向暖说的消息,半真半假的说着,三嫂静静地看着他,很快就发现丈夫其实是在忽悠人。
再看向暖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一样,听得津津有味,三嫂也就没说什么。
虽然秦述这个人平时就很聒噪,不过有他在身边,听着他的声音三嫂就觉得安心。
不过这一点可不能让这个家伙发现,不然指不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三嫂看向窗外,唇角微微上扬,冷淡的外表竟然柔和了不少。
她是背对着秦述的,所以他看不到。但向暖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三嫂的侧脸,一时间向暖看得都有些呆了。
见过三嫂这么多次,看她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说,向暖第一次看到三嫂笑得这么温柔。
一点都不冷冰冰,反倒很温暖的感觉。
看着三嫂旁边面容俊雅说话不疾不徐的三哥,再看看三嫂。
向暖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觉得面前这两个人呆在一起虽然表情各异,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一个俊雅,一个冷漠,却好像天生就应该放在一起的。
“三哥,你跟三嫂真的很般配。”
原本秦述还奇怪向暖的表情怎么突然变了,正在考虑是不是真的把弟妹吓到了,毕竟两人不熟悉,秦述也不知道向暖是不是非常胆小。
就在这时候他却听到向暖这么说!
一下子,什么从容俊雅都被抛到九霄云外,韩述不太好意思的抓抓头发,笑得有些傻气:“是吗,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一点都不客气!
脸皮厚得可以,向暖突然觉得三哥真的是老秦家的男人,一样那么不要脸!
三嫂更是不客气的在他的腰间捏了一下,有一个优秀医生老婆的结果就是老婆掐人特别疼!
好像专门找到疼的穴位去掐一样。
特别神准!
秦述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却还要笑着,不能表露出不满,那模样真是……
让人不忍心看。
所以向暖干脆转过身去,拿起水杯放入吸管让秦远喝了几口,自己也喝几口。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一小盒草莓从后面递过来。
“饭后一小时了,可以吃一些水果。”
“谢谢三嫂。”
向暖道谢,表情乖乖地接过草莓,自己吃两颗,便递一颗到秦远的嘴边,两人分着吃。
北京到天津并不算远,一路正常行驶,到达天津市里也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酒店很容易就定到了,一家离海不远的五星级饭店。把行李拿到房间里,时间还早,四人决定出去逛一逛。
向暖提前看好了攻略,本来是想去天津之眼摩天轮的,可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九点半摩天轮那边就停止开放,商量了一下,一时间也想不到去哪儿。
“去夜市,吃烧烤。”
一直没出声的三嫂突然说道,向暖却觉得这个意见不错,至于两个男人。
作为妻奴,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嫂根据导航开着车,下车的时候向暖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有些理解为什么三哥不让三嫂开车了。
明明车开的不快,但向暖却有种自己是飙车党一员的感觉,这种技术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怎么了?”
停好车,三嫂把车钥匙丢给秦远,不解的走到向暖的身边。向暖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她摇摇头,“嫂子,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上班算吗?”
“不算!”
“哦,那就是做料理吧。”
难道不是赛车吗?
不过向暖可不敢问,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三嫂那明晃晃的手术刀,向暖一点都不想尝试三嫂的料理了。
为什么会有把工作当成爱好的人?
这是多爱上班!
难怪三嫂是“真”院长,而她是走后门的副总。
两人的思想觉悟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上!
“三嫂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秦远说了个中肯的意见。
“下次欢迎你们来做客,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先暖感觉三哥的表情似乎轻松了很多。
去做客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
天津临海,夜市上不少海鲜排挡,四人选了一家生意好,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大排档坐下。坐下才发现厨房那边四周都是玻璃,怎么烹饪食物大家看得一清二楚,难怪这里的生意看起来特别好。
烤扇贝,烤生蚝,油焖大虾,还有烤肉。
可能是因为材料都很新鲜,食物吃起来特别美味,向暖忍不住多吃了点,最后捂着肚子回到车上的。
因为吃太多了。
也就没有再逛下去,开车回了酒店好好休息。
秦远停车,向暖跟在哥嫂的身后进了大厅等秦远,站定还没有一分钟,向暖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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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啊,向暖?”
来人年纪三十左右,却已经大肚翩翩,看起来很有成功人士的派头,他好像是喝了酒,刚靠近就闻到了酒味。
“你好。”
以前见到同学之类的向暖还有些眼熟,不过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面前的人有眼熟的一面。“请问你是?”
“鄙人姓林,你叫我林总就可以了。”
醉酒的胖子突然凑近了一些,绿豆大的眼睛努力睁开,似乎是想把向暖看得更清楚一些似乎的。
这样无礼的举动让向暖感觉厌烦透了,她后退了一步,那林总也被人挡开了。
是三哥。
秦述笑看着面前自称林总的胖子,笑容温文,但眼神却异常冰冷。
“小暖,你认识?”
“不认识。”
向暖否定。
一开口就叫自己林总,也不是同学朋友的介绍风格。
秦述顿时就明白了。
“不知道林总找我们家小暖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就是这份客气让林总更不把秦述看在眼里,“小暖?这个名字好听,小暖啊,这个人是你的助理吗?让他走开,我可是你的影迷啊!”
林总把秦述当成向暖的助理一类的。
不过……
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韩述,林总有些不高兴了。
一个小助理而已,长这么高做什么?
还是小白脸的样貌,看着就让人不爽!
“你走开!”
林总不耐烦地冲着韩述低声喝道,退了韩述一把,却没有推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推在石头上似的,根本推不动。
怎么可能?
林总只是喝了个半醉,人还是比较清醒的,不过就是作风更肆无忌惮而已,他比较胖,只是体重产生的惯性都够人受的,现在却推不动面前这个瘦子。
难道是练过的?
林总在圈子里是出名的油滑,如果向暖身边的人真的真厉害,他还真不敢做得太过分。
这胖子有个好处,那就是惜命!
眼看林总萌生退意,韩述怎么会让他走?
不过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可不喜欢直接动手,那样太low。所以他笑眯眯地问:“林总,您还没说找我们小暖干嘛呢?”
“只是想请小暖吃个宵夜罢了,小暖总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这么说着,林总色心又起来了。
自从发财了之后林总就特别喜欢玩弄一些小明星,《旅途》最近很火,林总也看过,他对女主角的感觉倒是一般,反倒非常喜欢向暖这种类型的。
就记在了心里。
本以为还要费点功夫找人,结果向暖还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老天都要让他睡向暖,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巧遇。
“我在娱乐圈里也有不少门路,咱们一边吃一边谈?小暖你说呢?”
林总很清楚对这些小明星什么最有吸引力,一边说话还特意抬抬手,露出他腕间价值二十几万的瑞士名表。
穷玩车,富玩表。
这就是有钱的象征!
有门路,又有钱,够有吸引力吧?
眼看着这胖子目光又落到向暖的身上,秦述暗中拉住想要掏手术刀的妻子,笑看着林总,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敢对他弟妹动歪念头,他弟就在外面呢!
韩述就是要引林总说出自己更多不堪的念头,好多几个找死的理由不是?
“可现在太晚了啊,吃了宵夜都不知道几点了,小暖一个女孩子,不好。”
韩述看起来有些为难,却没有坚决的拒绝。
这让林总看到了希望,他又一次推开了韩述,韩述也被推开了,虽然只有一两步,却足够林总更靠近向暖一些。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小暖跟我出去,我肯定会保护她安全的。”
到时候往房间一带,哪里有什么危险。
林总越想越激动,他抬手就要抓住向暖,却没发现秦述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包含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向暖已然看到那个身影,自然不怕,只是皱眉看着林总。
因为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恶心了。
林总看向暖不躲,也不怕,还以为向暖也有意呢,只可惜美梦只做了几秒钟,他的领口就被人从后面抓住,林总感觉脖子都被勒住了,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啊……是谁!”
他胖乎乎的手臂笨拙的挥动,却怎么也够不到脖子后面的手,下一秒他就被丢飞出去。
是真的飞出去。
林总只感觉脚下一轻,然后就重重的摔到地上,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哪里来的肥猪,还敢动这样的心思。”
低沉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却听得人浑身发冷。
林总浑身颤抖着,想要爬起来,却举得浑身都疼,躺在地上看秦远更觉得这个男人高大又充满了煞气,好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罗刹一样。
非常可怖!
林总已经吓得说话都忘记了,但秦远却没有忘记,他往前走了几步,在林总抬起脑袋的时候,一脚踩着他的锁骨位置,一脚就把林总踩得再也爬不起来了。
“难道不会说话?”
秦远收回脚,半蹲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慢条斯理的修起指甲。
“如果不会说话也好办,打死了埋了也没人知道。”
“这里是酒店,经理,经理!”
林总也是被自己的话提醒了,大叫起来,秦远也不制止,就那么看着他,修着指甲。但林总却觉得那刀子就好像一下一下的割在自己的身上。
疼得他直打颤。
好可怕啊,他要是知道向暖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物,给他钱他都不会靠近向暖三步,不,三十步!
他有很多钱,还有好多明星没有泡,女人嘛,不是这个还有无数个,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那是大大的不值了。
酒店的经理来得很快,林总却觉得他来的太慢太慢了。
“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没有,这位先生恐怕有点不太舒服。”秦远起身,满含微笑,似乎只是一秒钟他就恢复成那个满身贵气的秦七少。
那有半分凶悍的模样?
他走到向暖身边,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安抚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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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
向暖笑着摇摇头,“我不怕,倒是你,这……”
她看向林总那边,经理自己扶不起来林总,因为他太胖了,只能又叫了两个人一起把林总给扶了起来。
“他不敢说什么的。”
秦远也看了林总一眼,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的模样在林总看来却比阎罗王更可怕。
经理还在问林总怎么样了,隐晦的问需不需要报警,林总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送我去医院,帮我雇佣一个,不,两个保镖!”
他要雇佣保镖本身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的,但看到秦远又在看他了,林总最后一丝报复的念头也消失殆尽。“快送我去医院!”
林总冲着经理骂了一声什么,却不敢看秦远,就这么走了。
好吧,看这个样子,这个林总也确实不敢报复的。
向暖算是松了一口气,见没什么事了,三哥三嫂就先回房间了,临走的时候三嫂握了向暖的手一下,冷声说了两个字:
“别怕。”
“恩。谢谢三嫂。”
向暖回到房间以后,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秦远换衣服了,一开始还没注意,后来却发现自己脱衣服向暖在旁边等着拿换下来的衣服,殷勤到不行。
刚开始秦远没有说什么,等换好了衣服,向暖把衣服都挂起来了,秦远这才突然伸手,把没有防备的向暖拉到怀里。
秦远低头,鼻尖儿蹭蹭她的,眼神笑眯眯的。“秦夫人,怎么这么殷勤?”
看他笑,向暖勉强笑了下,心里却还想着事儿。
秦远也不催,就这么抱着她,一会儿亲亲她的脸颊,一会儿亲亲额头,感觉满足得不得了,向暖被他骚扰的脸都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说: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很麻烦?”
“恩?”
“好像总是惹事儿,给你添麻烦。”向暖有些低落,“如果我不任性要去拍电影,今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但是……”他话锋一转,突然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啊?”
这下轮到向暖蹦单字了。
她根本不知道秦远是什么意思。
“按照你的想法,应该怪岳母大人。”
“什么啊?”
这跟她妈妈又有什么关系?
“岳母大人把你生得这么漂亮,就算不拍电影都麻烦不断的。”
向暖顿时红了脸,“秦远!”
“在!”
秦远笑嘻嘻的在向暖的嘴角偷得一个吻,“老婆,如果连你做想做的事情我都没办法做到,那怎么配保护你?放心吧,你老公我身强力壮,打发几个登徒子还不是小意思?”
“老公……”
向暖感动的不行,别人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不能像秦远这么洒脱吧?
但是他……
“恩,如果要报答我的话,”秦远搂着向暖纤细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怎么取悦我。”
这个色狼!
向暖怒瞪秦远,刚刚满心的感动几乎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出来玩,早上向暖早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才七点钟,她怕三哥他们还没起,就发了个短信说他们先去楼下吃早餐,结果到的时候就看到三哥三嫂已经在了。
三嫂还是昨天的装扮,没有化妆,却唇红齿白精神很好,要不是她的表情太过冷硬,也是非常吸引人的女人。见到小暖他们进入餐厅,三嫂抬手招呼他们,秦远让向暖先过去,自己则去拿食物。
餐厅供应的早餐是自助形式,菜品很丰富。
向暖坐下,发现三嫂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嫂子,你们很早就起了吗?”
“是啊,哈哈。”
三嫂没有说话,倒是三哥笑眯眯的接话,还被妻子白了一眼。不过常年接受妻子的冷气,秦述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昨晚睡的怎么样?”
三嫂问道,握住向暖的手腕,示意她放平手腕之后便开始把脉。
“睡得还不错。”
“恩,没有被吓到。”
三嫂放开向暖的手腕,“不过昨天已经很累了,纵欲不好。”
向暖顿时红了脸,端着食物过来的秦远也不太自在的干咳了一声。“嫂子,吃饭了吗?”秦远坐下,在餐桌下拍了拍向暖的腿,却被恼羞成怒的向暖狠狠的掐了一把。
都是因为他!
感觉太丢人了。
向暖害羞得都快把餐盘塞到盘子里了。三嫂还有些莫名,“男欢女爱的事情天经地义,没什么好害羞的,只要不太过就好了。”
“就是。”
一派斯文的三哥也在旁边帮腔,似是真的不太在意。
秦远无奈的看着三哥三嫂,“快吃饭吧。”
再说下去,恐怕小暖真的就不再理他了,秦远可不想那样。
“可是我们已经吃完了!”
三哥三嫂异口同声,狡猾的眼神明显就是故意不让秦远转移话题。
实在是没一个好人。
秦远白了哥嫂一眼,大大方方的搂着向暖的肩膀,“老婆,好好吃饭,我们恩爱,让别人羡慕去吧。”
“切,谁羡慕你,我们夫妻不知道多和谐……小涵,你放下刀!”
“哈哈。”
一顿开心的早餐开启了一天的旅行生活,上午的洋货市场、海河外滩公园,下午则去了意式风情街,南市食品街和古文化街,晚上吃了地道的天津小吃,晚上到天津之眼摩天轮的时候,向暖已经累得不行了。
可其他三个人都精神奕奕的,比向暖矮小一些的三嫂看起来都跟往常无异,甚至提议包场摩天轮。
当然不是全包,而是两人包一个舱室。
“我小时也看过韩剧。”
三嫂这么说的时候向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三哥的表情却有些微妙,他搂着妻子的肩膀,“老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少女心的一面?”
“陪不?”
“陪!”
三嫂不废话,两个字搞定了三哥,带着人去包舱室了。
临走的时候,三哥拉了秦远一把,低声快速的说了句什么,向暖距离不到一米都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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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秦远听了那话的时候,就拉着向暖一起去包舱了。
上了摩天轮,向暖感觉还很新奇。
“老公,你坐这个会不会怕?”
“不,你会吗?”
向暖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哎。”摇了摇头,向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远,突然起身走到秦远的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这样我肯定就不怕了!”
看着向暖笑嘻嘻的样子,秦远不禁握住她的手,上升的过程并不快,几分钟之后,他们才升到一半。看着玻璃窗外面,向暖多少还有点紧张,但却不怕。
坐摩天轮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非常漂亮。
心情也跟坐在高楼里看夜景不太一样。
更何况,还有秦远坐在身边陪着她。
向暖都有些激动,心跳得比平时更快一些。
她偷偷的看了秦远一眼,明明他没有看过来,却好像感觉到向暖的的目光似的,捏了捏她的手。好像已经心意想通了。
“老公,三哥跟你说了什么话?”
“你知道摩天轮的故事吗?”
“恩?”
“传说当摩天轮升到最顶点的时候在上面接吻的情侣,会永远都在一起。”
秦远说得很认真。
明明是很爷们的声音,却说这么少女心的话,让向暖感觉很想笑。“你该不会相信吧?”向暖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些的。
爱情需要用心,需要真诚和经营,而不是一个什么传说,一次的亲吻就能够得到永远的。
向暖摇摇头,唇角含笑,白嫩的脸颊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而显得有些粉红。
可能是跟性格有关系,向暖为人很不爱计较得失,心态平和自然不显老。任谁看向暖都看不出她马上就三十岁,还是一个一岁多孩子的母亲。
她看起来太年轻。
眼神清澈纯真,却有种说不出的睿智感觉。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很聪明,却又很温柔的人。
秦远侧身看着向暖,半晌都没有说话,摩天轮旋转着,突然。
“老婆。”
“恩?”
向暖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秦远,还不等问话,就被秦远拉到怀里,重重的吻了下来。
这时,摩天轮刚好升到最顶端,河岸上不知为何有烟花燃放,美丽图案在天空中爆开来,绚烂得好像天堂的美景。
向暖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脑袋晕乎乎的,被秦远包在怀里,乖得不像话。
秦述看到这样的场景,冲着秦远贱贱的笑着,却被妻子拉走了。
“去开车,我累了。”
“遵命!”
秦述嘻嘻哈哈的去到停车场,其他三人在原地等待,好一会儿之后向暖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恢复到平时的速度。
但人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
被老公亲到腿软……向暖一想到这个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也都怪秦远,哪里有一亲亲十几分钟的?
连换气的机会都不给!
想到愤恨的地方,向暖狠狠地捏了秦远的腰一下,向暖明明看到秦远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两下,可他愣是一声都没吭,还放任向暖这么掐他。
到了最后反倒是向暖不忍心。
悄悄的放开手,还在他的腰部摩挲了两下,就当按摩了。
秦述很快开车过来,几人上了车,刚坐定,秦远的手机就响了。
向暖坐在旁边隐约听到是个什么邀请,但秦远却拒绝了。
“怎么了?”
见他挂断电话,向暖这才问道。
秦远摇摇头,轻笑:“何伯父刚好在天津,不知怎么了听说我在天津,所以想介绍几个长辈给我认识。”
“何?”
向暖对这个姓比较敏感,开车的秦述听到了,便插了一句:“不会是那个有个很漂亮女儿的何伯父吧?他还是那么喜欢你啊,不会是还想把女儿嫁给你吧?哎呦!”
玩笑话还没说完,秦述就被老婆狠狠地掐了一下,幸好他手稳当,才没让方向盘乱转。“老婆,你就是要谋杀亲夫,也不需要让一车的人陪葬吧?”
三嫂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如果他这么没用,还要他干嘛?
明明没有出声,但秦述就能看懂老婆的眼神。
还不如看不懂,看懂了太糟心了!
这边夫妻俩的眼神交流只在一瞬间,秦远倒是落落大方的承认。“就是那个何伯父,不过我已经结婚了,他应该没那个心思。”
应该,不是彻底没有见。
向暖不是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但是家里的男人太招人,也是一种烦恼。
秦远没那么想,但何家那边就说不好了。
何羽璇那天的眼神向暖可是记忆犹新的。
“那你答应了吗?”
向暖压下心中的那点酸意,小声问道。秦远摇摇头,“没有,我们明天就要出城了,没有时间。”
其实说要出城不过是事前的安排而已,又不是绝对。
秦远却拒绝了何伯父的邀请,显然是对何羽璇没那个心思。
向暖又高兴起来。
秦远刚好看过来,见她笑眯眯的样子似乎一下子就把她看穿了似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好像别有深意。向暖被看得有些脸红,却又哼了一声,“干嘛?”
“看看你。”
至于看她什么,秦远和向暖都明白。
向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于自己的小心眼,但高兴就是高兴,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秦远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不止如此,向暖还主动拉住秦远的手,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样子,她又想要笑了。
“秦远,你不喜欢何小姐。”
回到房间,高兴的向暖握住秦远的双手,两人面对面,向暖脸上的得意的笑容可怎么都掩饰不住。
“就这么高兴?”
“恩!”
向暖点头,“我老公坚定的爱我,难道我不应该笑?”
“呵,”秦远被她逗乐,故作严肃的反问:“你就那么肯定我爱你?向暖,你还是女人吗,说这样的话都一点不害臊?”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
“还会犟嘴了!”
“一直就会,只是以前没有这个机会而已。”向暖节奏感十足的摇晃着脑袋,怎么看都非常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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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小狐狸。”
秦远被她笑得心头软软的,明明有着很乖的外表,却有狐狸一样的狡猾的内心。她总能表现出秦远喜欢的一面。
就好像现在,她不管是不是高兴,都没有瞒着秦远。
这一点醋意不仅没有让秦远厌烦,反倒觉得她可爱极了。
“你一定是故意的。”长臂一伸,秦远把人抱在怀里就是一顿亲,似乎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不过好嗲秦远还记得三嫂的话,今晚没有纵欲,让向暖好好休息。
在向暖去洗澡的时候,秦远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何伯父的手机号码,不过这次接通之后对方却没有说话,只闻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秦远才听到一声轻笑。
那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秦远,明天有时间吗?”
“我已经跟伯父说过了,我明天有事。”
也就是何羽璇多此一问了。
秦远的声音淡淡的,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客气态度,至于其他,那是完全没有的。
“很重要的事情吗?你知道,我爸很久没有见你了,刚好军区几个领导都在,王成志中将是你的老上司吧?他一直提起你,说非常想见你,所以催我打电话呢。”何羽璇的语气很轻快,似乎一点都没有私心似的。
秦远没有说话。
“阿远,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当兵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吗?尔虞我诈的商界真的是你追求的吗?”
何羽璇放缓了声音,轻柔得像是微风,颇有种润物无声的感觉。“当年我不想阻碍你的脚步,现在的我也是,我不想看着你继续这么痛苦……”
“何小姐。”
秦远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脸上一片冷峻。“我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人总是会变的。”
“但你就是我的阿远,我认识的那个把当兵作为自己一生事业的人,难道不是吗?”
“抱歉,何小姐。”
秦远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何羽璇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确实很喜欢当兵,也曾经把当一辈子兵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就好像自己的哥哥们那样。
可现在,秦远却觉得做一个普通的商人没有什么不好,他的地位足够他远离一些不喜欢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他只是不喜欢,并不代表不擅长。
现在的秦远能够跟妻子和儿子在一起,这就是最美满的生活了。
何羽璇千不该,万不该用自己尊敬的王成志中将来威胁他!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阿远,更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远毫不留恋的挂断了电话,可不到一分钟,短信就发了进来:
我就在酒店楼下,阿远,我们见一面。
秦远看着短信,表情淡淡。他毫不犹豫的删除了这条短信,并把手机号码加入黑名单,他的表情冷酷,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十几分钟过去,何羽璇等在楼下,却始终没有看到秦远的身影。
不过何羽璇还是有信心的。
秦远一定会下来。
有谁比她更了解秦远呢?秦远之所以会那么说,应该是向暖在他的身边。
何羽璇比谁都了解一个男人的野心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当年秦远退伍本就有内幕,有些人不想看到秦家在军部的势力越发做大,自然就要牺牲掉一些人。
比起秦远已经在军部站稳脚跟的堂哥们,秦远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秦远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会心甘情愿就这么离开吗?
何羽璇已经查过秦远的身体状况,当年的伤已经痊愈,后遗症都没有留下,就算不能再做特种兵,军部有很多可以晋升的位置适合秦远。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或者说是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
而何家在军部的力量不容小觑。
何羽璇不相信秦远会拒绝她的善意。
又过了一会儿,何羽璇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酒店内走出来,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果然还是来了!
只是随着那人走近,何羽璇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减少几分。
但很快她就收拾好表情,打开车门下了车。
“秦述哥,好久不见。”
“阿璇啊,这么巧。”
“应该不是巧吧?难道三哥不是特意来见我的?”
何羽璇一点都不惊讶的道,“阿远来不了吗?”
她没有说秦远不想来,而是秦远来不了。至于为什么来不了……她懂,秦述也听得懂。
“这么多年不见,阿璇还是这么有自信。”
“自信没有什么不好。”
秦述看着表现得自然又大方,没有什么不好地方的何羽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阿璇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男人很多时候不会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女人嘛,温柔一点,没事儿装装傻挺好的。”
“全世界都是装傻的女人,我跟她们不一样。”
何羽璇亭亭玉立地站在那,白皙的脸像是会发光。
没有人能否定何羽璇的美丽,但对男人,特别是聪明的男人来说,美丽并不等于魅力。何羽璇一直表现得很温和,但言谈间却有种咄咄逼人的自信,她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甚至不需要别人来说什么。
或许对有些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很吸引人,但不懂得沟通的女人,对秦家男人来说多说一句都是难受的事情。
秦述在心里已经在骂秦远了。
他自己不想下来,却把这个难题推到他的身上。
“那我只能说,在老七的心里,你跟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秦述的脸上是客套的笑容、
没有半分对待熟人应有的热络。
何羽璇也看出这一点,她眉头皱了一下。
不应该啊。
听说秦述的妻子脾气非常不好,很独立,何羽璇这才跟他说话这么直接。
何羽璇自认从小看人神准,但最近她的看人能力似乎并不如以前好了。
处处碰壁的感觉可不好。
“三哥,我跟阿远也算青梅竹马,我真的不忍心看他这么颓丧下去,帮我劝劝他好吗?”何羽璇放缓了态度,“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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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连在一起就好像,何羽璇刚刚那些表现都是因为担心秦远的缘故。
这些手段在他们这个圈子都是正常的,大家为了一些目的,说话永远不说尽,如果对方的反应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永远都可以自圆其说。
人际交际的关系都是完美分数。
可这种完美之下,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谁知道有几分真心?
唯一能够把大家联系起来的只有利益而已。
何羽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随便你怎么说,我也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只是帮老七来传两句话,他对你说的事情没有兴趣,也不想掺和进去,还有,请不要再妄图掺和他的生活。”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韩述别有深意的看了何羽璇一眼,“你只要知道这是老七的意思,也是我们秦家的意思就好了。阿璇,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早点回去吧。”
帅气的一抬手,韩述转身进了酒店。走到前台的时候他还特意交代了前台经理一句:“如果有人来打听秦远的房间号,请告诉她这个号码。”
“可是这个房间号并没有人入住。”
“这一间也给我们开了,不需要有人住,秦先生有钱。”
秦述走了之后,经理还有些不解。
这个有钱的秦先生,到底是说话的这位秦先生,还是秦远先生?
不过满足客人的任何需求是他们公司的至高理念,房间很快开好了,房间钥匙还送了一份给秦远。
听到门口的说话声向暖还有些奇怪,特别是看到秦远又拿了一把钥匙进来,向暖更是莫名。
“我听到又开了一间房?”
“是的,有用。”
“哦。”
向暖放下擦了班干的头发,穿着浴袍跟在秦远身后,他停下,自己也停下。秦远即使想假装没有感觉都不行,只能回头看她。“怎么?”
“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又开了一间房啊?”
“真想知道?”
“恩!”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向暖无语的看着微笑的秦远,满心的无力。“秦先生,你怎么这么无聊?”
“这可是你说的,夫妻间的小情趣。”秦远摇摇头,叹了口气,装作不在意的道:“既然不想知道就算了,房卡我放起来了。”
他装模作样就要把房卡放起来,向暖瞅准机会,一把把房卡给拿到手心,同时也抓住了秦远的手。
眼看着秦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向暖一咬牙,凑过去朝着秦远的嘴唇亲了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
“差强人意。”秦远摇头叹息,那好像自己吃亏了一样的语调让向暖气急,她一把甩开秦远的手,转身坐到床上,没过两秒钟,秦远又贱兮兮的来哄人。“真生气了?”
“哼!”
“那秦夫人既然不想听,那我还是不说了吧……”
“那怎么行!”
向暖立马转过身来,眼看着秦远脱掉外套,真的有不再说的架势,向暖急了,起身扑到秦远的怀里,可能是因为力气过大,却直接把秦远扑倒在床上。
向暖就像个恶霸一样,趴在秦远的身上。
“快说,不然,不然我QJ你啊!”
秦远非常配合,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脸旁边,露出很害羞又很期盼的表情,“来吧,不要怜惜我。”明明是很MAN的声音,很MAN的长相,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向暖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就想跑,却被秦远拉住翻身压在身下。
刚刚的刺激太过,此时向暖才反应过来,哈哈笑个不停。
一边笑还用手去挡住秦远的脸。
“天啊,秦先生,我需要重新认识你一下了,哈哈……”
“向暖!”
秦远本就是闹一下,结果向暖却直接笑场了,现在两人的动作这么暧昧她都笑得这么开心,还搂着秦远的背,好像生怕会笑倒一样。
其实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在!哈哈……”
答应了一声,却在看到秦远的脸时瞬间笑得更大声了,秦远脸直接黑到底。
“还笑?”
秦远压在向暖的身上,眼见她的小声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不禁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坏家伙,我各国你机会了……”
“啊!”
在秦远碰到她腰的时候向暖已经尖叫起来,不过秦远狠下心要她笑得更大声,所以也没有手下留情,直笑到向暖再也没有办法出声,秦远这才放过了她。
“你是个混蛋……”
笑瘫在床上的向暖咕哝了一句,但看秦远表情不善,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过了好一会儿,看秦远没有动作,这才小心的起身,挪动到秦远身边。
秦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是这个反应让向暖鼓起了勇气,“秦先生,你刚刚另外开了一间房做什么呀?难道是想跟我分开睡吗?”
“你想那样吗?”
他冷着脸。
向暖连忙摇头,“才不要,我要跟老公呆在一起。”见秦远不说话了,向暖连忙抱住秦远的腰,耍赖不再松开。
秦远低头看着靠在胸口的小女人,唇角不仅是扬起。
可爱的小家伙。
两个人是夫妻,他怎么会真的跟向暖生气?
不过是故意吓唬她一下,逗她玩儿而已。
他可没有忘记坐摩天轮的时候向暖说他有一颗少女心。明明是因为女孩子都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他才……
算了,跟这个没有浪漫细胞的女人在一起,他也不指望什么了。
“你洗澡的时候,何小姐给我打过电话。”
“何羽璇?”
向暖一下子抬起头来,像是被触动了机关的小怪兽,全身的细胞都发动起来的感觉。“她找你做什么呀?”
她柔声问道,但抱着秦远的手臂却不自觉的收紧。
显然是把何羽璇当成头号劲敌了。
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炸毛。
倒是挺有趣的。
“她说在楼下,约我见一面。”
“不见!”向暖霸道的把人更抱紧一些,嘴唇紧紧地抿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嘟了下嘴,“老公,这么晚了,我不想你见她,不然,请她上来也可以,反正不能你单独跟她在晚上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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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不想做一个吃醋惹人厌烦的妻子,可她是秦远的妻子,她也是有底线的。
大晚上的,让自己的丈夫独自一人去见别的女人?她又不是疯了!
那是坚决不可以的。
“好不好?”
“你确定要征求我的意见?”秦远提醒道。
话刚说出口,他就看到了向暖脸上的挣扎,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是的,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如果秦远坚持要自己去见何羽璇……
虽然只是想一想都觉得难过,但向暖觉得自己最后还是会尊重秦远的选择,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她抗议制定一些不让人难受的规则,却不能完全限制他的自由。
“即使你会难受吗?”
秦远低头看着向暖,两条手臂环成一个圈,把她护在怀里,只是暗自伤心的向暖却没有发现他这个充满保护欲的动作。
“即使,会难过……那样太不好受了,我怎么……”
怎么忍心让你也跟着难受?
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向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想因为这话改变秦远的决定。
“老公,我……”向暖说着就要放开手,却哑然的发现自己反倒被秦远抱得紧紧的。“我什么?”秦远好笑地看着她难得傻眼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啊?”
秦远点了点向暖迷茫的脸颊,严厉道:“我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隐形富豪,想要见我的人多了,随便谁说要见,我就会见的吗?”
“你是说!”
向暖一下子就明白了秦远的意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高兴地看着秦远,眼神温柔得不行,“老公,你不见她?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
向暖抱住秦远的脖子,又蹦又跳的,开心得不行。“我就知道我老公是天底下最帅气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别的女人勾搭走!”
“你还知道啊。”秦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但看着向暖的眼神却饱含宠溺。
“嘿嘿,老公,你太英俊了!简直霸气!”
“换个形容词。”
秦远傲娇道。
向暖想都没想,“英俊霸气,威武雄壮。”说完,向暖还用特别崇拜的小眼神看着秦远。
直接把秦远逗乐了。
“好了好了,我之前就让三哥去说过了,不过何羽璇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罢休,肯定会自己找上门的。”
“那怎么办?”
秦远努努嘴,看向床头柜上的房卡。向暖顿时明白了,但她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但那房间是空着的。她岂不是就知道被骗了?”
“不会的,放心吧。三哥三嫂也都在的,何家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见向暖还想说什么,秦远只是摇摇头,满脸的不赞同:“不是累了?早点睡吧,我也累了,想要休息。”
见秦远这么说,把秦远放在首位的向暖自然不会再有异议,收拾好便躺在床上,抱着秦远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不用五分钟就陷入熟睡的妻子,秦远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老婆,我爱你……还有,晚安。”
前半夜安然无声,到了后半夜酒店后面的员工通道处,突然进了几个行动雷厉风行的男人,他们似乎很了解酒店的摄像头,在遇到摄像头之前就低头或者别过头去,如果有人看到摄像头屏幕的话就会发现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他们的脸。
进入酒店后,几人分开行动,很快就入侵了酒店的保安系统,明明有人经过,但屏幕上却看不到人。
搞定了这个之后,6025号房间的中央空调也被入侵,加入了一些气体,门口有人掐着秒表,确定药效发作之后有人就想行动,却被另一个人给拉住。
“七少可是曾经刀锋的首领,他的抗药性一定比普通人更强,等一下再进去。”
“‘刀锋’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狼牙’也不错。”那人不服气的说,但到底还是不敢违抗命令,过了三十秒才推门进去。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透到屋内的月光可以让人看到床上的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显然已经被迷晕了。
“男人不要动,女人带走,动作快一点。”
领头的人低声道,他一边嘱咐还小心注意行动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之后还要再次进行扫尾活动,以保证明天秦远即使醒过来也不会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进屋的一共有三个人,两人把床上的女人架起来,他们都带着手套,装备齐全,连个手印都不会留下。
很快,他们就把女人带出了卧室,而床上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负责扫尾的首领不禁想到手下刚刚说的话,他们‘狼牙’特种大队似乎确实不比刀锋差。
这么没有警戒心的人,都能做到刀锋的首领,那么刀锋的实力可想而知。
不屑地笑了下,确定一切正常,首领像幽灵一样,静静地退了出去。
被架走的女人垂着头,长发挡住她的脸,那两个人也没注意,只是走到了隔壁的房间,“快点开门。”
“钥匙在首领那里!”
另一个人道,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从战友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他们是士兵,服从是他们的天性。
但把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无辜的女性带出来,让另一个男人欺凌,他们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们是最优秀的兵,他们已经习惯了不去问为什么。
只是心里还会有奇怪的感觉。
他们只想赶快做完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然后离开这里!
狼牙首领很快出来,打开房门,冲着手下示意,自己却没有进去。
只是过了一会儿,两名手下还没有出来,这让狼牙的首领皱了下眉。
已经超过预定时间了。
首领推开门进去,没有丝毫防备的心骤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多年的经验让他右偏头,刚好躲过了来自门后的袭击。
穿着睡衣的女人拉了下敞开的领口,笑了下,“有两把刷子。”第二轮攻击在这个时候到来,女人个子娇小的,但动作狠厉,一招一式没有套路可言,却都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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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首领竟然没有办法战胜这个女人,玄关处可以施展的地方太小,自己比对方高大,在这么小的地方却是对自己不利的。
首领趁着对方攻过来的时候,一个后空翻翻到了客厅,却闻到了一丝奇异的香气,他心生警惕,想要往外走,却已经晚了。
眼前一阵迷糊,他抗争了几秒钟,还是躲不过晕过去的命运!
秦优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一个没穿衣服的胖子中年人,肚子大的把弟弟都给挡住了,也幸好这样,不然秦优觉得自己就要长针眼了。
随手盖上被子,一个人影翻窗而入,一把抓住秦优的手腕。
“怎么样,没事吧?”
“你这是关心我吗,穆?”调侃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可穆就好像听不出一样,还冲秦优笑了下。“这是当然了,我的露珠儿!”
嬉皮笑脸的模样哪里有一流杀手的风范?
秦优受不了的甩开他的手,扬了扬下巴,“这些人怎么办?”
“要不要毁尸灭迹?”
“当然不可以!”
秦远和秦述一起从外面走进来,三嫂走在后面一点的位置。
秦远蹲下把倒在地上的首领反转过来,确认他的脸。“是狼牙的人。”这人秦远见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面的面而已。
“难怪身手不错,要不是有三嫂的迷药,我还真的不一定能打败他。”秦优很自信,却不自负。
最后进来的这个人身手真的非常好。
力量足,爆发力又可怕。
秦优没有把握完胜。
现在没有她什么事儿了,想到三嫂手里的安歇好东西,秦优厚脸皮地凑过去,抱着三嫂的胳膊撒娇去了。
“那就是何羽璇动的手了。”
秦述站在最先进来的两人面前,挨个踢了踢。踢的都是穴位,虽然不会杀人,去也够让这些家伙吃点苦头了。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秦述还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完全无害的样子。穆看着秦述的动作,感觉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露珠儿的哥哥是这么凶残的人,想要得到家人的认可,看来以后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真是残暴!
秦远并没有出声,只是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就看到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林总,一丝不挂不说,枕头旁边还摆放着很多**用具,鞭子蜡烛都有,这个林总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在看到那些不堪的用具时,秦远的目光已经冷到了极点。
如果计划成功,那么这些东西用在谁身上很显然。
何羽璇,真是好计谋!
把向暖弄出来让林总玩弄,到时候没有证据向暖不是自愿出来的,那么向暖也就毁了!
真是够狠!
秦远的表情太过吓人了,屋里的人哪个也都不单纯,自然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关碍,更不敢去刺激秦远,在询问了秦远的意见之后,那三个狼牙的人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
至于林总……
秦远眯了下眼睛,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比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都要恐怖。
“既然这么喜欢玩,那就找几个人好好玩一下他好了,我不希望他以后那根东西还能硬的起来!”
穆听到这话觉得自己的某处也跟着疼了。
他的大舅哥一个喜欢笑眯眯的下黑手,一个喜欢让人硬不起来。
怎么一个比一个更恐怖?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要追求他们的妹妹……穆的第六感告诉他那绝不会是一个美妙的场景的!
……
“什么?”
接到手下的人失去联系,何羽璇也是出乎意料的。她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品尝了。
“到底怎么回事?没有派人去查看吗?”何羽璇质问着,突然摇头,“算了,让人都回来吧。”
“那我们的人……”
“秦家再嚣张,也不能动部队的人,既然被抓到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为什么要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负责?”
何羽璇既然敢定这个计划,那么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她都想到了。“而且这次的人又不是我们何家的,谁又能说我们跟这件事有牵扯?”
虽然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失败,但在何羽璇看来成功的几率更高才对。
看来就算离开了部队两年,秦远也还是那个不败军神。
何羽璇眼中兴味更深……
对没有审问出什么结果,秦远并不意外,狼牙的人也不好用刑,很快也就把人放了。
至于林总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向暖早上起床后,一切早已经恢复平静了。
吃过早餐,几人就带足了材料准备去海边烧烤,秋天海水有些凉了,秦远并没有准许向暖下水,不过却包了游艇在海上钓了半天鱼,过得非常滋润。
傍晚的时候,几人也准备回城了。
玩了两天,回城向暖有些体力不支,跟三嫂跑到后面的座位小睡了一路。
车直接开回了大院,杨秀雅看着儿子儿媳妇儿直往下搬东西,看得直笑,“留点让你三哥带回去给你大伯,可别自己搬空了。”
“还有。”
三嫂过去,从杨秀雅的手里把丁丁抱过来,又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大伯住在最后面,不过也是同一个大院,并不算远。
晚上约定了两家人一起去大伯那吃饭,三哥三嫂就走了。
杨秀雅进屋之后,抱着丁丁坐下,也没有瞒着向暖,直接就开口了:“这两天你何伯父找过你的父亲,有想让你重回部队的意思,你怎么看?”
向暖下意识的看向秦远,原来这件事已经传到公公婆婆的耳朵里吗?
“我觉得现在很好,秦家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出头。”
秦远很平静,也很严肃。
杨秀雅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严肃才化去,“这事确实是委屈了你,原本你三哥想退下来,不过却出了你这么一档子事情,幸好你三嫂没事,不然啊……”杨秀雅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难受。
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些都是向暖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的。
三嫂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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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从大伯母那回来,回家的路上向暖忍不住问了。
“三嫂,以前怎么了吗?”
“三嫂是国家级的研究员,一直也有做自己的课题,有时候她会用自己的身体来试验一些药物,身体弄的不是太好。家里不需要那么多人都在部队里,所以三哥就想退下来,好好看着三嫂。”
向暖吃惊的捂住嘴,这才没有惊呼出声。
“三嫂用自己做试验?”
“恩,她自己是医生,说是有数。可是药三分毒,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秦远摸了摸向暖的发丝,把人往怀里拉了拉,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丁丁正在向暖的怀里睡着。
秦远有些不满,明明柔软的妻子就在身边,却不能抱抱摸摸。
都是因为有这个讨厌的小家伙在!
“别闹他。”
向暖好笑的把秦远伸过来的手指拨开,“跟小孩子一样,你快跟我说说,那三嫂现在怎么样,还在对自己做实验吗?”
她有些担心。
不过回想这两天,向暖也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的。
古时候有神农尝百草,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像三嫂这样,她会觉得敬佩。但换成自己熟悉的亲人,向暖只觉得特别心疼。
“现在没事了,爷爷发话了,如果再这样,就让三哥退伍回家。如果连自己的家庭都没有办法照顾好,还当什么兵。”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儿,秦远笑得很开心。“你可能不知道,三哥三嫂最怕的人就是爷爷,有老爷子在,三嫂怎么敢不听话?”
“但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其中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没办法戳儿子报复,秦远选择拉过向暖的一只手,拇指摸索着她细腻的手心,静静的感受着这份亲昵,秦远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三嫂流产了,时间太短,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孩子的存在,却接触到了有毒的物质。”
“流产?”
向暖下意识的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对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儿子更痛苦的了。“我记得三嫂的儿子已经七岁了?”
“恩,流产是两年前的事情,从那以后三嫂就没有再做研究。”
秦远歪头看了向暖一眼,“其实,三嫂坚持给你做产检医生……”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向暖已经明白了。
“是因为那件事?”
“恩。”
向暖久久没有说话,她能够感觉到三嫂很看重家人的健康,家里人的定期身体检查都是三嫂在弄,失去孩子恐怕对三嫂的影像很深吧?
但三嫂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去表达她对家人的看重。
向暖心里有些难受。
亲人的痛苦往往是最让人揪心的。
“你不要乱想。”秦远捏了向暖的手心一下,自从当了妈妈,向暖就越来越不能听哪个女人失去孩子这样的事情了。“傻姑娘。”
“我,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向暖别开头,不想让秦远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意。秦远皱眉,强行把她搂到怀里,动作太大了,丁丁也醒了过来,迷蒙的睁开眼睛。
“妈妈。”
小小的丁丁叫妈妈的声音特别清晰,一下子就把向暖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丁丁醒了啊。”
向暖露出笑容,让丁丁坐起来,“我们快到家了哦。”
丁丁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向暖,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向暖的脸,“哭了。”
他嘟起嘴,似是有些不满。
“爸爸坏!”
“臭小子,怎么是爸爸坏呢?没有看到爸爸在抱着妈妈吗?”秦远被气笑了,他这个儿子真是拆台专家。
“爸爸坏!”
丁丁不乐意的噘嘴咕哝了一声,自己爬起来转了个身,屁股对着秦远,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反正,妈妈不开心,肯定就是爸爸的错!
“臭小子,你还会对你爸发脾气了!”
秦远瞪眼凶他,可惜丁丁根本就看不到。
向暖忍不住笑起来,真的难得看到秦远这么吃瘪的样子。
“你还笑。”秦远横了向暖一眼,却让向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秦远哼了一声,抓着向暖的手,表情却缓和了些。“得,我啊,这辈子就别你妈母子俩给吃定了,还是赶快给我生个小公主吧。”
“为什么?”
“因为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贴心的小棉袄。”
“……我突然不想生女儿了怎么办?”向暖假装吃醋,夫妻俩你一眼,我一语的,各执一词,吵吵闹闹的回了家。
三嫂那边的事情并不是立马就能表示的,那样太刻意,自家人也不需要那样。
休息了一个晚上,心情平复了的向暖回到公司,在楼下她就被早等在那的杜仲给逮到了。
“向总,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我想签两个人。”
“杨成朝和白露?”
一想向暖就猜到杜仲要说什么,“来我办公室谈吧。”
两人一起上了楼,张诺给泡了茶,两人坐定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杨成朝的待遇可以提一提,按照一线走,至于白露……虽然《旅途》成绩很好,但女主的戏份很弱,待遇上不能太过。”
向暖沉吟了下,“如果待遇没有提很高,白露愿意来吗?”向暖记得片场有事的那天,白露可是跟着经济人走了的。
“我再跟她沟通下。”
杜仲很会察言观色,向暖之前对白露还算有些好感的,但今天再谈起,向暖对白露却是淡淡的。“向总觉得白露怎么样?”
“你指哪个方面?”
果然!
杜仲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向暖对白露已经没有什么好感,至于原因……虽然他不在,但那天晚上白露走的事情他还是略有耳闻。
杜仲皱了下眉,“白露现在的经济人很有背景,不过看事情欠缺点眼光。”
“二线艺人也算有些名气,却被自己的经济人拿捏得一点主见都没有,我不觉得她有大红的潜质。”虽然现在的娱乐圈很混乱,可不管做哪一行人品都是很重要的。
私生活上不说,如果连起码的人品都没有,别人怎么信任看重他?
一线艺人,各方面不够强大人可做不了。
【作者题外话】: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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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能像杜仲说的那样,当时是经纪人要白露离开的,白露并不想走。
但向暖只看到白露走了。
连这点坚持都没有,向暖也不看她。
成功永远不会属于随波逐流的人。
这个是肯定的。
“我知道了。”
杜仲点头,秦远说的确实没有错。
白露……如果她想来,还要找一个好一些的经纪人给她,杜仲是不准备自己带的。杜仲把这个跟向暖说了,向暖也同意。
经济人的精力也是有限,杜仲多带杨成朝已经算是吃力的。
事情谈完了,杜仲把又把电影收入的统计给向暖看,向暖摇摇头。
“这事杜哥你看着办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
“就不怕我在上面动点手脚?这可不是小钱啊!”
“那我就相信你的人品。”
向暖失笑,亲自送杜仲出去。
杜仲赚了这么大一笔钱,却没有要单干的意思,向暖的心里也有些考量。
只是做经纪人,实在是有些浪费人才。
对向暖的提议,秦非并没有什么意见,杜仲有能力,身份苏叶的堂姐夫,也是亲戚。秦非很赞同给杜仲升职。
“其实我一直以为杜仲会单干。”
“才不会呢。”
拿着饼干逗丁丁的苏叶抬头,“肚子哥哥可懒了,他比较喜欢有人撑腰,自己做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他跟我说过绝对不会出去单干的。”
“什么时候说的?”
秦非都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苏叶这么说。苏叶想了一下,表情有些呆萌,“可能是一个多月前吧,反正他又不走,我就没跟你说。”
苏叶还一脸迷茫,向暖看了看秦远,笑了。
秦远的眼中也是带着笑意,秦非捂着额头,颇有些头疼的样子,“小叶子,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既然不准备走,无缘无故的又特意跟苏叶说这个,还能什么意思?
升职加薪啊!
“看来我的提议非常是时候。”向暖笑道,苏叶刚好抱着丁丁过来,丁丁看到妈妈就伸出手,即使可爱的小婶婶也没办法挽回他的心。
苏叶吃醋的低声咕哝,她特别喜欢丁丁。
因为丁丁那种酷帅劲儿特别像九少,反倒是小豆丁跟秦非不那么像。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擦擦口水。”
秦非拿出手帕放到苏叶的手中,苏叶这才回神,也不擦什么口水,而是直接扑到秦远的怀里,“老公,为什么小豆丁跟你不像?”
小豆丁越发调皮捣蛋了,一点都不酷帅!
抱着妻子,秦非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可能因为他长大了吧,丁丁还小,说的话不多。”
“噗。”
苏叶一下子就被逗乐,她搂着丈夫的脖颈,满脸取笑:“又不是话少就是酷帅,那是一种感觉。非常玄妙的。”
“是是。”
看着那边夫妻一个负责可爱,一个负责宠爱,向暖想了一下,往看报纸的秦远那边凑了凑,秦远感觉到她的动作,不解的抬起头来。
向暖连忙做出自以为可爱的表情,还把儿子乱看的脸扶正了,一起看着秦远。
母子俩明明不像,但看在秦远的眼中同样呆呆的。
“怎么?”
秦远合上报纸,把丁丁抱了过来,“丁丁现在很重了,不要总抱着他,他也要学会自己走路。”
虽然这么说,可秦远还是没有把丁丁放下。
就这么抱着。
“老公,我……”
向暖张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自己永远都做不来苏叶那么娇娇的可爱样,那些话自然也说不出口。她懊恼的排了一下脑门,但脑袋还是空空的。
秦远的眼神越发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时候吃饭?”
这话脱口而出,向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都不敢相信这么蠢的话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的。“算了,你当我没说。”
向暖懊恼不已,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撒娇啊。
“丁丁,妈妈带你去拿布丁。”
“嫂子怎么了?”
跟老公撒娇半天气儿才顺了的苏叶不解的看着向暖的背影,抬了抬手,看向秦远。
秦远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感觉挫败感了吧。”
他眼角的笑纹微微,眸中有种说不出的睿智感。
“挫败感?”
苏叶讶然,“我还以为这种东西只有我这样四肢不勤的人才有,嫂子那么有本事,也会有挫败感吗?”苏叶开始掰手指,“长得漂亮,人温柔,还会做饭,工作又那么厉害,还把丁丁带得这么好……七嫂就是我的偶像!”
两人明明年纪相近,但苏叶真的觉得向暖比她厉害好多。
简直是偶像级别!
现在知道偶像心情不好,苏叶感觉自己责无旁贷。
“我去跟嫂子聊天!”
说着苏叶就跳下秦非的大腿,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秦非和秦远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嫂子!”
向暖正把布丁从冰箱里拿出来,听到声音就看到小叶子跑进来。“怎么了?外面缺什么?”
“不是啊,我是来找嫂子聊天的,七哥说嫂子不开心。”
“不开心?”
向暖惊讶于秦远居然能看出来,可是刚刚那家伙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吗?
仔细一想,向暖顿时明白自己又被秦远耍了。
那个家伙心里明镜一样,却故意逗她玩!
不过苏叶知道她不开心就跑进来找她,向暖心里颇为感动。“是有点不开心。“
“因为挫败感?”
“这也知道?”
“恩!”苏叶毫不犹豫就说是秦远说的,“虽然我没什么大的本事,不过我最擅长聊天了,嫂子如果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
“小叶子果然最好了。”
听到这么温暖的话,向暖哪里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但她还是告诉小叶子自己的烦恼。“我发现自己不太会撒娇。”
“啊?”
“是真的,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想能像你一样可以说那么多有趣的话,我也想让秦远会因为我开心一些。笑容多一点。”
“就是因为这个?”
苏叶再次确认,看到向暖真的点头,苏叶已经笑起来,“但在我看来嫂子已经很可爱了,娇娇柔柔的,让人看了就想要保护,我都好羡慕嫂子这样温柔又聪明,要是我能像嫂子你一样就好了!”
【作者题外话】:其实很多时候,你羡慕着别人,别人也在羡慕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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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向暖惊讶了,“你会羡慕我?”
“是啊,我真的没想到嫂子会羡慕我。”
苏叶很认真的点头,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齐笑了。
都才知道原来在别人的眼里,自己这样的算是很好。
有了话题,两个女人也不出去了,就在厨房里坐了下来,把丁丁的小布丁放到碗里,向暖和苏叶也坐了下来。
互相说着自己眼中的对方,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在对方的眼里自己那么优秀。
“其实我很笨啊,经常闯祸,一定要很会撒娇才可以,不然秦非都要被我气死了。”苏叶吃了一口香甜的补丁,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都说生气会减少一个人的寿命,我就让他更多些开心,把生气掉的寿命补回来。”
“还有这么一说?”
“当然,人要常常笑才可以的。我很想像嫂子你这样做事有分寸,都不会出错。”
苏叶很羡慕的看着向暖。向暖却觉得苏叶更好。“我反倒觉得你这样好,秦非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开心。
”
“这个倒是实话,但七哥看起来也非常幸福,很开心呀。嫂子为什么要因为不会撒娇就否定自己?”
“嗳,秦远看起来很幸福吗?”
“是呀,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严肃,但看着嫂子你的时候,七哥的眼神不知道多么温柔,都带着笑的!”苏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笑给向暖看。又把自己的脸给遮住,“只看我的眼睛,七哥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带着笑的!
向暖把脑海中的秦远也像苏叶这样处理一下,发现确实,他在笑着。
向暖有些怔忪,苏叶把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这才让向暖回神。
“嫂子,你已经很好了。而且我相信七哥肯定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才会跟你在一起的。”苏叶拉着向暖的手,“何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七哥的妻子肯定只会是你,你不要担心。”
“何家?”
向暖确认了下,发现自己并没有听错。“他们开出什么条件?”
苏叶顿时僵在那,干笑了两声。
心中大呼糟糕。
“嫂子,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苏叶这份表情在向暖看来就是心虚,向暖怀疑的眯起眼睛,“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直接问秦远。”
“别别别!”
苏叶连忙拉住向暖,她懊恼极了,哪里想到这么大的事情向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但话已经说了,想要让向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已是不可能。
反正这件事儿家里的态度很坚定,告诉嫂子也没什么……吧?
苏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在向暖的逼问下,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不是快要换届了吗,何家最近好像动作蛮大的,我也听不太明白,不过好像是何家想跟咱们秦家联姻。”
“可秦家除了老八都结婚了。”
总不会是要娶老八吧?
就算是,以老八的性格,如果不喜欢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答应。
“是啊,他们不是想娶八姐回家,而是想把何家的姑娘嫁过来。”苏叶偷偷看了向暖一眼,“嫂子,你跟七哥是最后结婚的……”
“恐怕不止是因为这个吧?”向暖越是生气,心头就越冷静,“丁丁还小,对爸妈的记忆不深,而且何家想要嫁过来的姑娘,应该是何羽璇?”
“嫂子你知道?”
苏叶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不过七哥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不会跟何家有牵扯的,你就放心吧。还有啊,我听说何羽璇好像不太乐意。”
“不乐意?”
“恩。”
苏叶点点头,“听来的是这个意思。”
那么含情脉脉的何羽璇不乐意嫁给秦远?向暖月像越觉得不太可能。
“还有什么?”
“就是开出一系列的好处,呵,可是我们秦家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也不想掺和进去,至于钱财,有七哥这个投资之神,还有我们家英俊的总裁,像会缺钱的吗?”
提到自己的丈夫,苏叶顿时一副花痴的样子。
半点都不隐藏自己对秦非的爱。
向暖看了好笑,不过也知道正是因为她爱的特别纯粹,人才能通透却不世俗。
下午的时候苏叶跟秦远就走了,因为要接两个孩子放学,然后要去苏叶娘家吃晚饭。吃过了晚饭,向暖便约秦远去散步。
周围是高级住宅区,小区内的绿化做得很好,来往的车辆少,行人就更少了,颇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两人静静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秦远感觉向暖好像有心事,不过具体什么事他也说不准。
“老公。”
“恩?”
“我都知道了。”
没头没尾的话,秦远却很快明白过来。
他随着向暖一起停下脚步,明亮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灼热感,向暖有种自己都被这个男人看透了的感觉。
“我……”
“我应该告诉你,但这是已经解决了的问题,我不想你不开心。”
秦远看着向暖,温暖的手掌握着她的手,像秦远的人一样坚定。“我不想一直说我爱你,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来让你安心,言语是苍白的。但这辈子,能站在向暖身边的人,永远是我秦远。而我的身边,也只会有你。”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音量不高,可一字一句却镌刻在向暖的心里。
那么的肯定,那么的不可动摇。
“向暖,两年的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呆在一起,你可曾多看看我?”
秦远抬起手,捂住向暖的双眼,“如果你什么都看不到,像这件事这样被我隐瞒,你是不是还有信心让我牵着你的手,走下去?”
他的心是钢铁铸就的,认定了是她,那永远就是她。
但向暖呢?
就算跟向暖在一起这么久,秦远有的时候还是会怀疑爱情。
不是秦远不爱,反倒是因为太爱了,反而更不敢信任。
在向暖说出她知道的时候,秦远唯一的想法就是:向暖的爱情,能不能让向暖无条件信任他。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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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时间好像被延长了一百倍,久到秦远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产生了错觉。
好一会儿,秦远才有些不确定的。
“如果你刚刚回答了我的问题,能重复一下你的答案吗?”
一板一眼的,却问了个傻傻的问题。
向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紧张吗?”
秦远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想吐掉心中好所有浑浊的念头一样。
他苦笑。
“虽然我不想承认,不过我确实紧张了。”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怕你会因为我没告诉你而生气。”
秦远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眼眸黑亮,清澈却又矛盾的有种让人看不穿的幽深感,神秘得让人想要继续探究下去。
当他一眨不眨看过来的时候,向暖总是被深深的吸引。
“那你说我现在生气了吗?”
她忍着笑,特别严肃正经地问。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好像没有。”
“那不就成了!”向暖拉过秦远的胳膊霸道的挽住,“要是连你都不相信,那我还有什么信心走下去?”
秦远看着向暖,没有说话。
向暖却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了,“其实老公你会担心,我就很高兴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意我啊,你那么自信、自傲的人,却问这么不自信的话,我很高兴。”
秦远无语,颇为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但这副样子根本就不会吓到向暖,向暖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老公。”
“恩?”
“我真的很开心。”
秦远没说话,只是眼眸都带着笑意,手握住她的,更加坚定的往前走。
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人在身边,秦远觉得自己能够更加强大。
向暖看到他的笑容,笑得越发开心了。
两人说说笑笑,准备往回走,却突然听到汽车的声音,车速非常快,向暖还没反应过来,被秦远拉了一下,一辆车贴着他们的身边开了过去。
火红的跑车,震耳的笑声和女人的尖笑声,特别得意的样子。
更为嚣张的是,那辆车开出去之后又开回来,司机位置探出一只手,伸出拇指,倒下去。敞篷车上两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站起身来,一个甚至把很低的领口拉得更低一些。
“大叔,我帅吗!”
怪叫声想起,车子再次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只留下尾气漫天。
他们都走了向暖还有些惊魂未定。
“没事的。”
秦远把向暖拉入怀中,手掌压在她的后颈,柔声安慰着,眼睛却看着跑车离开的方向,那样的神色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冷。
要不是他刚刚拉了向暖一下,她肯定会被车子刮到。
可能不会伤及性命,但受伤是肯定的。
刚刚那辆车即使看到有人也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明显是故意而为。
向暖还是有些腿软,她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差点被撞到,一时根本走不了路,秦远便半蹲下来,拍拍自己的后肩,“来,我背你回去。”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背我老婆!不然叫司机出来接我们。”
这里是小区的入口处,根本没有多远的距离,走路快一点十分钟也就回去了,叫司机来这种事情莫名的有些羞耻。
“不要浪费时间了。”
秦远催促,向暖还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什么,她咕哝了一句“应该不会被看到”,这才爬到秦远的背上。
秦远轻松的背起她,走起来没有丝毫的费力。向暖终于放下心来,小口的呼出气,却发现秦远的耳朵动了动。
向暖灵机一动,又朝着秦远的耳朵吹了口气。
他的耳朵果然又动了动,向暖正想再试一次,就听秦远警告的声音:“向暖!”
“在!”
“不要闹。”
“噢。”
向暖答应着,却趁秦远不备一下子捏住秦远的耳垂,又呼出一口气。
或许是刺激太过,秦远的呼吸乱了,脚步都顿了一下。
秦远闷哼一声,那样的声音让向暖想到某些暧昧时光。
他不会是……
“秦远,耳垂是你的敏感部位吗?”
“闭嘴!”
“我猜对了是吗?”
“向暖!”
他都连名带姓叫她了,向暖娇俏的吐了吐舌头,从他恼羞成怒的反应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弱点啊!
回到家秦远还是不放心的把向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伤口之类的,脚腕也没事,秦远这才放下心来。
被脱光了检查让向暖有些害羞,她脸红红的看着秦远,嘟了嘟嘴,“我就说没事了。”她缩在被窝里,包着床单起身去洗澡,可洗到一半,突然听到开门声。
“我还没有洗好。”
向暖叫了一声,在水流中睁开眼睛,却看到秦远只穿着内裤走进来。
黑色的子弹内裤把他那出勾勒得非常性感,贴身的设计让他身体的某些反应特别明显,向暖眼睁睁的看着那里长大,差点把内裤撑爆的感觉。
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就算是老夫老妻看到这样的场面也确实太过刺激。
“流氓!”
向暖连忙抱住自己的胸部,但一句话哪里挡得住秦远?他更往前了两步,向暖慌乱中把喷头拿下来当做凶器,朝着秦远喷过去。
晶莹的水珠喷在秦远的身上,打湿了他身上唯一的一块布料,让他看起来更有侵犯性。
完美的身材沾染上水汽之后更显性感,向暖看得口干舌燥的。
一时间也忘了继续反抗,纤细的腰肢被秦远一把搂住,两人之间皮肤贴着皮肤,再也没有间隙,向暖羞得在他怀里不敢抬起头来。
“秦远,你,你……”
“都老夫老妻,还这么害羞?”
轻笑声在向暖的耳边炸响,让向暖的心都是紧缩了,但这么就认输可不是向暖的风格,她嘴硬地道:“就是老夫老妻,你还玩这样的把戏……真是老土!”
偷袭什么的,她才不承认自己害羞呢!
这个男人她什么地方没有见过,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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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最好。”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部游曳,带起阵阵颤栗,秦远的好像带着蛊惑能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嘴唇更是若有若无的碰到她的耳垂,暧昧,却又让人有种抓不到的感觉: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我没有看到……”
大手却毫不客气的把向暖摸了个遍,甚至连那处都没有放过,向暖早就被摸得浑身发软,一双手无力的搭在秦远的身上。
就在这是,秦远突然手臂用力,把向暖一下子抱起来。
让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腰间,秦远的脸上也有点红,不过是因为隐忍着什么。
“既然没有受伤,那夫人能不能照顾下我?”
“恩?”
向暖脑袋都迷糊了,听到秦远问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但秦远却特别无耻的把这一生当成了答应,他毫不客气开始享用……不,开始让夫人照顾自己。
那种完全占有一个人的感觉让他着迷。
向暖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
因为秦远需要照顾的太多,第二天向暖又迟到了。
一脸萎靡的进到办公室,向暖走路都是飘的。
程玺来送一份加急文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跟着向暖进了办公室,让张诺去泡咖啡。
“但是七少说不可以让向姐喝咖啡的……”
“向总现在这样,如果不喝咖啡,我怕她签错字。”程玺冷笑,推了推眼镜,十足的斯文冰冻机模样。
非常能给人降温。
不过在看向张诺的时候,程玺笑了下。
“那就给半杯吧,提提神,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
张诺想了一下,才勉强点头。
“那师父跟向姐先忙,我去泡咖啡。”
张诺快步离开,程玺推门进了办公室,看到向暖捂着嘴很斯文的打哈欠,程玺的唇角又扬了起来,“向总每天总是纵欲过度的样子,就不怕教坏了别人?”
一开口,就不是好话。
尖锐得向暖想要揍人。
但程玺这两年业余时间有在学散打,向暖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根本不是程玺的对手,她只能干笑一声,“纵欲过度也比无欲可纵要好吧?”
怕程玺听不懂,向暖还特意暧昧地冲着程玺笑了笑,那模样着实可恶。
“你!”
程玺这高冷之花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事情只有结婚以后才可以做。”
“哎呀,”向暖啧啧出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玺,眼神乱飘,“程先生你可没结婚过,难道,你现在还是个……处男?”
程玺一咬牙,面色不善的看着向暖。
如果不是咬牙忍着,他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绅士的举动。“哪里有女人这么说话的?”
还是跟他这个男人!
“向总难道就不害羞吗?”
“我身体健康,有什么好害羞的?程玺,我记得你也有三十岁了吧?哎,我真的有点担心张诺了。”这话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莫名其妙转到这个地方,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还没有过女人。
“会不会不正常?看过医生吗?”
向暖干咳一声,不太好意思去看程玺,自然也看不到程玺脸都青了。“对待女性要很尊重才可以,诺诺是我要生活一辈子的女人,我不会……”程玺一脸被狗咬了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反正我很健康,老大也是这样,难道他身体就不健康了?”
“秦远当然很健康……等等,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向暖突然反应古来,吓得都站起来了,困顿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程玺,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哼。”
程玺冷哼一声,干脆不搭理向暖。
他才不想跟向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男人是处男在某些人的眼里可能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但在程玺的眼中却非常正常。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下半身都控制不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人比动物高级不止是学会了使用工具,还因为人能控制自己的**。
到了程玺这里,他根本不需要用多少个女人来证明自己。
他的存在就已经能够证明了。
程玺也并没有特意不接触女人,不过一直没有遇到让自己爱上的罢了,不过现在……
想到某个开朗又傻乎乎的小家伙,程玺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镜。
他很高兴能遇到张诺。
看了还在发呆的向暖一眼,程玺皱了下眉头,把文件在向暖的眼前晃了晃,“向总,这些文件需要你的签字。”
这是最近公司的一笔投资,很大的一笔,必须要向暖签字才可以。
在公司里,向暖的签字跟秦非这个总裁的签字是等价值的。
向暖这才回神,虽然心中还是震惊,但她还是定下神很认真的工作,并没有被情绪影响到。张诺送进来的半杯咖啡给了向暖很大帮助,许久不喝咖啡,现在喝几口提神的作用就很明显了。
确认过文件没有问题,向暖很痛快的签字,她把文件递给程玺,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程玺的回答是个冷笑,拿着文件转身走了。
不过在出门之前,程玺还是说了一句:
“既然不肯相信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出了办公室,张诺拉了拉程玺的袖子,小声问道:“师父,你干嘛对向姐那么凶?”她有些不太高兴,“向姐人很好的,你上次也跟我说过。”
明明自己也觉得向姐很好,但师父每次对向姐都很冷淡,这次更过分,冷笑都出现了。
“以后,不要跟向暖一起玩。”
程玺提到向暖这个名字,就是冷笑,张诺愣了,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因为向暖是个色魔!”
色狼都不足以形容,只有色魔这个称号了。
一个女人说话却那么大胆!
她老公身体才有问题呢!
程玺已经决定了,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历年的体检报告都拿给张诺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身体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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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一直都在想秦远的事情,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当时,好像看不出他多么青涩。但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向暖当时也没有经验,所以此时回想起来,竟然也想不起太多。
秦远是不是有表示过自己是第一次?
敲敲头,向暖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秦远有没有说过自己没有其他的女人。
“向暖啊向暖,你不是记忆力很好嘛,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懊恼的咬了下嘴唇,向暖只想叹气。
不然还是找个机会说一下,今天似乎就不错?
趁着这一会儿没有文件也没有会议,向暖赶忙给秦远打了个电话,秦远很快接起电话,在向暖开口之前,他先道:
“我这里有点事情,稍等我给你打回去,好吗?”
向暖答应之后,秦远就挂断了电话。
“继续说。”
秦远笑着,可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神反倒锐利得好像能杀人一样。托马斯耸耸肩,“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虽然玩的确实有些过,但老大怎么突然对这个人感兴趣了?”
“哦,也没什么。”秦远特意用很轻松的口吻道,但看眼神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儿,差点撞了向暖而已。”
“还是故意的。”
秦远特意停顿一下才补充,此时目光阴森德已经像地狱恶魔了。
平时他是不会对这种纨绔子弟有丝毫的兴趣,不过现在嘛……
托马斯神色也是一凛,严肃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非常严重,他父母都有自己的公司,要让他们破产吗?”
“破产?”
秦远摇摇头,“托马斯,教你个乖,如果要报复一个人的时候,直接杀了他是最仁慈的一种方式,一件件拿掉他心爱的东西,最后才毁掉一个人,这样难道不是更好玩吗?当然,这个人只是杀人未遂罢了,不需要做到那一步。”
“BOSS,我开始庆幸自己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敌人。”
托马斯缩着他高大的身体,装模作样的颤抖了几下,不过他那咏叹的语调让人发噱。
秦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只要忠诚于我就好,至于你这个人……还是留给小花吧。”
“我倒是想,但小花又一次拒绝了我的求婚,难道我长得不够英俊吗?明明在床上我们也很合拍,但她不想跟我结婚……”说到这里,托马斯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受伤。
虽然他平时很开朗,偶尔也会搞怪一下,但他是真的很爱梁毅华。
只是这个女人平时乖得像猫一样,只要一提结婚她就像炸毛的老虎,半分情面都不讲。
托马斯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一起的四年时间,托马斯已经无比确认梁毅华就是自己一声的伴侣,只是她好像并不是这么认为。“BOSS,你是中国人,你已经更了解中国的女人,她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作为一个老外,托马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刚刚还筹谋在握的秦远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但托马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非常信任的看过来,他干咳一声,扯了下领带,“其实男人跟女人的想法本身就不一样。”
“恩,但中国人跟中国人的很多观念都是一样的,BOSS……”
托马斯给了秦远一个你可以的眼神。
秦远直接不知道怎么反映了。
他沉吟了下,最终也只给了一个不算意见的意见。“不如你问一下我老婆?你知道的,中国女人跟中国女人那是有更多的共同点。”
“这是个很棒的idea!”
托马斯顿时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好像困扰自己几年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一样。“那我要怎么跟夫人说?”
“直话直说!”
向暖接到秦远的电话,两人约定中午一起吃午饭,只是到达约会地点,向暖先看到那冲着她招手,笑得好像二哈一样的托马斯。
人高马大的托马斯占了身材的便宜,往那一呆非常显眼。
不是说好的两人约会吗?
向暖坐下来的时候看了秦远一眼,秦远歉意的摊开手,帮托马斯解释:“托马斯有事相求。”
“哦?”
“是的,夫人,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什么事情?”
托马斯就把自己的求婚历程说了,“送玫瑰花,单膝跪地这些都有,地点已经从海上转移到山顶,温馨的晚餐时也有,夫人,我已经想不到新的主意了。”
蔚蓝色的眼睛满是单纯的光,这个股市的狙击之神此时就是像个苦恼的大男孩儿,一点都看不出精英老脸的一面。
“这好像不是主意的问题。”
向暖有些困难的说,听完之后她已经感觉头疼了。“你难道没有跟小花沟通过,问她为什么不想结婚?”
“啊?”
托马斯眨眨眼睛,颇为疑惑,“难道不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不够好她会跟你在一起四年吗!”
向暖还记得小花唯一一次跟他们去泡吧的场景,当时托马斯来捉人,梁毅华又是撒娇,又是装可怜好不让托马斯生气。
梁毅华那种火热的个性,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变得那么柔软?
只是聊了一会儿人,向暖已经感觉跟托马斯有些沟通不良了。
“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向暖没好气的说,眼看着自己的左右手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了,秦远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两句,“会不会是求婚的方式有问题……”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向暖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么秦远也跟着添乱!
“要我看,这件事肯定不是任何形式上的问题,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的。如果要我给你建议,我只能说你回去跟小花好好聊一聊,直接问问她为什么不想结婚。
求婚的方式只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而且她如果不爱你的话,就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不是吗?”
“就这么简单?”
托马斯扎巴扎巴眼睛,颇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你觉得女人有多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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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语气都有些不太好了。“明明看起来很聪明,为什么对待自己的爱的人就这么笨拙了?”
“可是女人是另一个星球的生物!”
托马斯不禁反驳,就是这话直接点燃了向暖的怒火。
“外星生物?”
向暖猛然转头,看向一旁不再出声的秦远,“秦先生,该不会你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咳。”
秦远想说这件事儿跟他没关系的!
但看着妻子表情不善,秦远要比托马斯聪明多了,“当然不是,女人是温柔和善良的代名词。”不过就是很多情绪男人猜不透而已。
不过这话聪明如秦远可不会说,他只是温柔的看着向暖,用眼神让向暖不要生气。
向暖后来是不生气了,只是她直接把托马斯给赶走了。
“这么一个愣头青,难怪求婚总失败!”
向暖是完全都不同情他的。
“对,他就是太笨了。”
人都不在面前,秦远黑托马斯不手软。他撑着下巴,温柔的看着向暖,“老婆,你中午想吃什么?”乖觉的风格跟平时完全不同。
向暖突然想起自己约秦远的目的。
“老公,吃饭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秦远挑眉,回忆一下,自己最近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唯一一件瞒着向暖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如果是工作的事情,我不介意边吃边谈。”
“你跟我在一起之前,有过几个女人。”
秦远铺开餐巾纸的动作一顿,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不,不用再说了。”他坐在那,静静地看着向暖一会儿,才不太肯定的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程玺说跟你有相同的理念,关于两性之间的。”向暖认真的看着秦远,面前的这个男人太狡猾了,心眼多得向暖生怕自己一眨眼就被他掩饰过去。
所以她一秒钟都不能松懈。
“所以,你们的理念相同。”
“这个,额……”
秦远有些尴尬,“很重要吗?”
“看来你觉得并不重要。”
“也不是这个意思,”秦远沉吟了下,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淡然自若的表情,他严肃得好像刚刚那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只是没有遇到特别喜欢的女人。”
也就是,秦远以前没有过别的女人?
喜悦在心底丛生,那种感觉好像让人的身体都轻松起来。
说不出的感觉,却非常非常的高兴!
向暖看着秦远,并没有着急说话。秦远被她看得挑眉,却也沉得住气,没有问。
最终,还是向暖先忍不住了。
因为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她起身,走到秦远身边的位置。她想要能够碰触到对方,而不是面对面。
头乖巧的靠在秦远的肩膀,向暖搂着秦远的手臂,两手十指交握。“老公,我突然觉得特别幸福。”
“恩?”
“因为我们只有彼此,突然特别开心。”
“哦?”秦远的声音带着笑,却故意问道:“难道你的幸福感只是因为我没有过其他的女人吗?还是如果我在你之前有了别人,你就不会这么爱我了?”
“当然不是!”
向暖否认,“这个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他就是喜欢看向暖皱眉去想,想要解释的样子。“我突然不那么开心。”
“不是的不是的。”
向暖连忙否认,“我以前就非常幸福,也非常非常爱老公,但是知道老公只爱过我一个人,这种感觉更不一般。”
只是,这么解释不够。
向暖自己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努力去想,“对爱情没有任何影响,却让我觉得你的品质难能可贵。现在有太多太多的男人喜欢用自己拥有多少女人为荣。老公,你不是那样的人。不不,这么说也不对。”向暖说得自己都纠结了。
“反正就是心里特别开心,最爱的,和唯一爱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向暖悄悄的把秦远的手握得更紧。
“我也很开心把女人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
向暖微笑,可下一秒,她却又有些难过,“可是我喜欢过别人。”
她都没有秦远那么忠贞。
“傻瓜。”
眼看向暖就要钻牛角尖,秦远不禁拍了下她的手背。“我们之间,不需要比较这个。我知道你爱我,会爱很久很久,那就足够了。”
“真的?”
“恩。”
秦远低头亲亲她的鬓角,特意问道:“秦夫人,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吃饭了?你不饿吗?”
“当然饿!”
向暖坐直,看着秦远,笑得像个傻瓜。
“我要吃很多很多,因为我今天高兴。”
“那吃个差不多就好了,吃特别多的话人会变胖的。”
“胖了不好吗?”
“胖了就不漂亮,那我就不要你了。”秦远故意逗她,两人说说笑笑,他还抬手招来了服务生,一口气点了六菜一汤。
还都是向暖喜欢吃的!
向暖看得眼睛笑眯眯,模样别提多开心了。“我们再开一瓶红酒吧。”
“恩?”
秦远不赞同的挑眉,向暖嘿嘿一笑,“我看着你喝。”她的酒精过敏这两年一直有在治疗,毕竟一个人完全不能碰含酒精的东西总有很大的不方便。
现在过敏的情况好一些了,不会晕厥,可还是会起满身的小疙瘩的。
除非必要,向暖也不会去碰酒精的。
可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秦远刚开始并不同意,但被向暖磨的没办法,只能叫人开了一瓶82的拉菲,秦远是开车过来的,吃过饭之后向暖为了安全还特意开车送秦远回去。
“晚上见哦。”
到达顶峰总部楼下,向暖笑着对秦远挥挥手。
平时秦远不会在顶峰工作,只是最近真是季度会议的时候,他才会留在这边。
秦远下了车,却不着急关车门,犹豫了一下,弯腰对向暖伸出手。“秦夫人,要不要参观一下总部大楼?”
“我之前又不是没有来过。”
向暖好笑的道:“不过如果有人诚心邀请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同意哦。”
【作者题外话】:有点不舒服,今天的更新其他几章会晚点更,但是肯定会更的,大家可以明早看,糖糖尽量早点更新。谢谢大家一直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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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峰大楼的格局跟上次向暖来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堂多了个小喷泉,看起来更加华丽大气。
秦远虽然低调,但在总部大家还是认识他的。
一路“副总”的招呼声不断,走在他身边的向暖则更是饱受关注。
没一会儿,七少带着一个女人来公司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大家都在猜测向暖的身份,要知道不管是七少还是九少,除了工作必要身边就没有出现过女人,但如果是工作关系,身边不可能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唯一的解释的就是这个女人跟七少私交甚笃。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七少的夫人。
但很多人却有不同的意见,虽然都知道七少结婚了,但谁也没见过,而且九少的夫人不也从来都没到公司来过吗?
七少会特意带着夫人进来?
会不会是因为公司最近的传闻?
一些人有心人立马更关注了,私底下公司内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了。
十二楼的走廊中,一个高挑的混血美女正疾步快走,八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看起来越发高挑,大波浪的长卷发在耳后披散着,带起炫目的波浪。
她走到电梯口,漂亮的小脸紧紧地绷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却又让人觉得她非常着急。
电梯停下,一身火红的梁毅华跟这混血美女正对上。
她突然笑了,“妮娜,下午好。”
被称作妮娜的混血美女看了梁毅华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进电梯,而等下一部的,不过现在她着急,犹豫了两秒钟之后她还是踏入了电梯。
“下午好。”
妮娜硬邦邦的道,俏脸紧绷着,浓密得好像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有些不安的颤抖,她已经看到亮着的楼层正是自己要去的那一层。
副总办公室的所在。
“梁,你也听到了那个消息?”
“恩。”
梁毅华点头,也没隐瞒什么。“怎么,妮娜也是为了这个?”
妮娜咬了下嘴唇。
最终点点头。
只是她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服气,“你之前不是说对副总没有想法吗,现在听到消息还不是着急了?”
“nono,亲爱的妮娜,我跟你可不一样。”梁毅华侧头冲着妮娜努了怒自己性感的嘴唇,笑得像偷腥的猫。“我有男朋友的,而你想要副总当你的男朋友。”
妮娜恨不得撕掉梁毅华脸上那性感的微笑!
实在是太可恶了。
从妮娜第一次见到梁毅华就把这个性感尤物当做自己最大的敌人。
明明梁毅华并没有外国血统,可她却性感得让人嫉妒,大眼睛,高鼻梁,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妮娜总以自己的美貌为傲。
但这些在梁毅华的面前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变得微不足道。
心高气傲的妮娜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两人是宿怨已久,可现在,妮娜需要一个盟友。“托马斯也不过是七少的手下而已。”
话说出口,妮娜感觉说得太过僵硬,特意缓和了语气。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喜欢七少的,不过七少有老婆了,梁,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更像是盟友?用中国人的话说,‘同病相怜’不是吗?”
“呵。”
梁毅华冷笑,看着搞不清状况的妮娜摇摇头,“你自己喜欢谁跟我没什么关系,假洋鬼子,还跟我拽中文?”
电梯门打开,梁毅华迈开长腿出了电梯,随手撩头发的动作都那么性感。
看得妮娜眉头直跳。
真是不甘心,但现在有人一起过去,妮娜也不想自己成为出头的那个,只能跟过去。
刚好秘书正要端着茶点进去,妮娜想要拿过来,却被秘书躲开了。“妮娜,好像副总并没有叫你过来。”
“是梁毅华叫我一起过来的。”
妮娜本就是推卸责任,谁想随口一说秘书就不再阻拦,她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明明大家都副经理,为什么梁毅华就格外受优待!
带着这种不满,妮娜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长相温柔的女人坐在秦远的位置上,梁毅华靠着办公桌,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手中还比划着什么,但妮娜一进来,大家都看过来。
向暖对妮娜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漂亮。
一看就是混血儿的精致五官,很高,腿看起来特别长。
非常漂亮。
“这是?“
向暖下意识的看向梁毅华,秦远刚刚去秦非那了,并不在。
“这是妮娜,七少的头号爱慕者。”梁毅华看热闹不怕事大,直接把妮娜喜欢秦远的事情说了,并低声在向暖耳边说:“她一直把我当成情敌,现在听说你来了,就坐不住了。”
梁毅华撇撇嘴。
对妮娜她并没有太多好感,心眼儿太多,不过在公司里喜欢妮娜的男生不少。
“原来是这样。”
向暖笑眯眯的道,起身,“妮娜你好,初次见面。”向暖表现得很大方,笑容温柔,举止温雅。
不过不够漂亮。
妮娜的心放下了不少。
一米七三的她穿着高跟鞋都一米八了,向暖比她矮了一大截。
“你好,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
向暖笑了,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秦远的女人们都喜欢称呼她为小姐。
好像这么称呼了,就能把她跟秦远之间的关系抹杀一样。
其实很可笑。“我叫向暖,是秦远的妻子,你可以叫我秦夫人。”
向暖如愿以偿的看到妮娜的脸色变了,这么沉不住气,向暖觉得挺没意思的。
“秦远现在不在,如果有事……”
“夫人,妮娜小姐说是梁总叫上来的。”秘书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梁毅华直接火了。“我叫你来的?”
她一下子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妮娜的面前,一张俏脸冷冷的。
“妮娜,原本我还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结果你就这么乱说话的?副总从来没有给过你好脸色看吧,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叫你的,还真有自知之明。但是,麻烦你下次说谎的时候不要借用我的名头,OK?”
梁毅华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笑了一声,特别傲娇的丢下一句:“OK?”
秦远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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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毅华明显在发火,向暖捧着咖啡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秦远笑问道,朝着向暖走去,就听背后有个委屈的声音响起,“副总。”
秦远回头,妮娜红着眼眶,却倔强的不肯低头地看着他,这样的情况让秦远心里转了几个心思,面上却分毫没有表露出来。
“怎么?”
“我不是梁小姐说的那样。”
妮娜看起来特别委屈,可却不肯点名,“副总……”妮娜朝着秦远走了两步,秦远却突然叫了秘书:“我不记得叫妮娜小姐上来,副总办公室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进的,明白?”
“明白”
干练的男秘书神色一凛,走到妮娜身边,礼貌的做出个请的动作。“妮娜小姐,请吧。”
“我……”
妮娜愣了,她还想跟秦远说什么,秘书却说了一声得罪,拽着妮娜的胳膊把人拽下去了。
梁毅华笑了,跟在后面,等秘书把人带出去就关上门。
“这女人真是让人讨厌,前一秒还跟女战斗机一样,见到表哥就突然变成小绵羊了,这是恶心!白莲花,绿茶婊!”
火爆的梁毅华骂人那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好了,人都走了,别说了。小花,过来这边坐。”向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也正是秦远的目标。
梁毅华自然也发现了,她连忙跑过来,赶在秦远之前坐到那个位置上。
“谢谢嫂子!”
梁毅华搂着向暖的胳膊,冲着秦远傲娇的哼了一声,秦远摸摸鼻子,颇为无奈。
他想叫托马斯来带人走了!
看秦远难得露出吃瘪的样子,向暖不禁笑了起来。
却没有同情秦远的意思,反倒拉着梁毅华聊天,“小花,你今年也二十八了吧?”
“恩!”
梁毅华可没有自己的年龄不能说这种想法。
在她看来女人在不同的年龄段有不同的魅力,十几岁的小姑娘可爱,二十岁的女儿娇俏,三十岁的女人则开始变得成熟,沉淀的魅力。
不敢告诉别人年龄,只是不自信罢了。
“怎么了嫂子?我生日已经过啦,你要送我礼物吗?”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向暖,向暖摇摇头,故作严肃:“不,我是觉得二十八岁的大姑娘应该结婚了。”
“啊?”
梁毅华哈哈大笑起来,“一定是托马斯找过你了吧?比我想的要晚了好久,他真是太笨了。”
“怎么说?”
对她的反应,向暖有些惊讶了。
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排斥结婚啊。
“小花,你……”
“嫂子你是不是感觉很奇怪,为什么我跟托马斯感情很好,可就是不同意结婚?”
“恩。”
“其实啊,很简单。”梁毅华拿起一块糕点三两口吃完,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口。“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求婚只是个形式,对吧?”
向暖点头,秦远则把向暖手中的咖啡拿走,坐到了一旁。
静静地听着。
“形式有过一次就好,我那时不同意只是想逗他,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而已。但我说不同意,他很久很久之后给了我第二次求婚……天知道我当时只是想多听他说几句而已。不过时间过得太久了,我已经不想了答应了。”
向暖刚开始还有些迷糊,倒是秦远很会抓重点。
“你的意思是,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想结婚的?”
“当然!”
梁毅华一扬下巴,“那里有人求婚就问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就可以的?我不过的想多听几句情话,结果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绅士得让梁毅华火大。
到后来托马斯越挫越勇,梁毅华干脆就不想答应了。“其实我倒是很期待他下次会怎么求婚。”
向暖听得头疼。
“他真的没有跟你再沟通过吗?”
“没有。”梁毅华表情非常夸张地张开双手,“他只是突然在某个时候跟我求婚,然后在我拒绝之后从来没有问一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外国人太以自我为中心了,烦透了!”
从梁毅华想“死一死”的表情,向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不过如果秦远也像托马斯这样,恐怕向暖也会感觉很崩溃。
两点半,梁毅华才起身离开,她跟向暖吐槽了很多,说过之后感觉自己都轻松了。
原本这些事情只有她自己憋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嫂子,其实我也累了,如果托马斯再找你,你就实话跟他说吧。不然我怕他那个死脑筋肯定想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我还想在三十岁之前当妈妈呢。”
“那你需要抓紧时间了。”
送走了梁毅华,向暖也准备回去上班,不过秦远像一尊大佛一样挡在办公室的门口,显然不准备放人。
“秦先生?”
“叫老公。”
“孩子的爹?”向暖含笑,却不如秦远的意,下一秒她就被秦远抱着,吻住。
过于急切的吻让向暖感觉有些疼,但也能感觉出来秦远是真的着急了,向暖不禁笑出声,却被秦远报复性的咬了一口。
“还笑。”
秦远的气息有些不稳,死死的盯着向暖,那样的目光让向暖感觉特别危险。
她还是有些怕的,“秦先生难道是属狗的?”
“不,我是属老虎的。”
说着,秦远又咬了向暖一口,不重,却暧昧得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向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秦远的对手,只能讨饶。
“老公,我错了,你都弄疼我了。”
秦远的呼吸一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你啊,不折磨我就不舒服。”
“我哪敢。”
向暖踮起脚尖,搂着秦远的脖颈,笑得像得逞的小狐狸。秦远看她这娇娇的样子心里就像被小猫爪挠了似的。
痒痒的。
忍不住又低头亲了她两下,耳鬓厮磨着问了句:
“你就没想过问我妮娜的事情?”
“妮娜有什么事?”
向暖笑了,装傻的问道。秦远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但看她的笑容,秦远就舍不得说什么,只想把人好好的抱在怀里疼爱,怎么都爱不够。
“真是个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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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惩罚这个小坏蛋呀?”
向暖特意放轻了声音,这样说话会有种嗲嗲的感觉,她故意露出一个怕怕的表情,眉头微蹙,“你不会打我吧?”
“我要是能下得去手,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秦远对着她的脸颊又咬了一口,两人笑闹一番,秦远这才道:“妮娜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不要担心。”
“可是我本来就没有担心,因为我知道你会解决的。”
又亲了秦远一下,向暖笑嘻嘻的开门出去了。
她下午还有工作呢。
坐电梯下楼,遇到的人总跟向暖打招呼,一声声秦夫人中,向小姐这个称呼听起来格外明显。
回头一看就见刚刚秦远口中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她穿着高跟鞋比向暖高大半个头。
妮娜俯视着向暖,脸上是自信的微笑。
“我们能聊一聊吗,关于……秦远的。”
“还没有走出公司的大门,就这么称呼副总真的好吗?妮娜小姐,那是我的丈夫,我并没有什么可以跟你聊的。”
向暖摇摇头。
心中却想起梁毅华对妮娜的形容。
白莲花吗?
在秦远面前娇弱得好像别人大声都能吓到她,现在却跑来向暖面前自信满满。
这人啊……
“向小姐不敢跟我谈吗,还是你知道了我比你更有优势?”
“不敢?”
向暖笑了,就在妮娜以为向暖会跟她谈的时候,向暖却对不远处的前台小姐招了招手,对方没有犹豫,快步走过来,向暖直接跟前台小姐说:“告诉秦远,妮娜小姐找我谈判,这么多人都看到的,剩下的事情让他解决吧。”
说完向暖看也不看妮娜,转身施施然走了。
妮娜这么沉不住气的小女生都需要忌惮的话,那么她这么多年的秦夫人就白做了。
秦远回来之后也没有提妮娜的事情,只是后来听梁毅华说妮娜当天就被调去非洲了,对这个结果妮娜非常不满,但在抗议无效之下也只能打包行李走人。
从那之后公司上下没人敢对秦远有什么非分之想,女人们对向暖也是羡慕有加。
因为老婆的一句话,就调走了美艳女高层。
这件事都被发到了网上,引起了不小的热议。
秦远还特意翻出帖子给向暖看,其中秦远是顶峰副总的身份也被曝光了。“看,大家都知道我惧内,家有母老虎,可没人再敢对我献殷勤了。”
“哦?”
向暖瞥了秦远一眼,似笑非笑的推了他一下,“如果秦先生那么不愿意,我这个母老虎可以自请下堂的。”
“可千万别,我惧内我高兴,老婆最大,来抱抱……”
秦远张开手臂,用大叔音开始卖萌。
向暖看了笑得不行。
“既然这样……”
“您就收下我吧!”
口中说着示弱的话,秦远却毫不客气的把向暖给扑倒了……
周六的早上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已是深秋,丁丁小朋友六点半准时醒来,他迷茫的撅屁股,趴了几分钟,便翻身坐起来。头上的呆毛立着,让他看起来更加呆萌。
“爷!”
“哎,小少爷早。”
成叔笑呵呵的应下,拿着新的衣服帮丁丁换上,今天他穿着白红色条纹的小毛衣,配着浅蓝色的小牛仔裤,怕他冷,裤子里还多穿了一条软乎乎的线裤。
绝对保暖,又不会阻碍他的行动。
“妈妈。”
小丁丁抬抬手,指着一个方向。
那是秦远和向暖的卧室。
成叔对小少爷早起要妈妈这件事已经能够应对熟练了。“妈妈还没睡醒,小少爷跟成爷爷去摘花好吗?”
“恩。”
丁丁点头,大眼睛圆溜溜的,“给妈妈。”
“好。”
已过了十月,外面的天气凉,也只有菊花能开在这样的寒风中。
但那并不适合送给父母,所以成叔带着丁丁去别墅后的玻璃花房,里面有十几种花,以供家里的布置和偶尔的使用。
这些平时有两个园丁在照顾,不需要别人劳神。
丁丁不太认得花的种类,不过眼光很好,他选了成叔拿着大剪刀仔细地剪下来,很快就间了一大把,丁丁费力地抱着一部分,剩下都是成叔在拿。
只是今天丁丁摘好花,楼下还是没有妈妈的身影。
他抱着花站在客厅中,脸皱着,“妈妈。”声音里已经带着些委屈了。
“这个……”
周末赖床什么的,要怎么跟才十五个月的小少爷解释?
“不如,我们先去吃饭?”
可是一向好说话的丁丁却不乐意了,抱着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不。”
“小少爷……”
“要妈妈!”
两分钟后,完全没有办法的成叔抱着丁丁上了楼,来到秦远的卧室门口。犹豫了下,他还是敲了敲房门。
“妈妈!”
丁丁突然大叫一声,把没有防备的成叔都吓了一跳。
“小少爷,小点声。”
成叔更说着呢,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秦远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就出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小点声。”
秦远黑着脸,一副被吵醒的模样,却还是动作温柔的把丁丁给抱了过去。
“少爷。”
成叔欠身,“小少爷想要找少夫人。”
“向暖还在睡,”回答了成叔,秦远抱着丁丁就往楼下走。丁丁顿时不乐意了,“爸爸,要妈妈。”
“妈妈还在睡,丁丁想不想要小妹妹?”
“想!”
丁丁顿时瞪大了眼,满是期待的样子。“像小姐姐。”
丁丁其实不太懂什么是妹妹,但明白是像小姐姐那样的。
秦远一想,也差不多。
“既然想要,那就不要吵妈妈睡觉,知道吗?”
丁丁顿时苦恼的皱起了眉头,明明是小小的孩子,却又那么认真的去想妹妹的问题。
让人看了发噱。
特别好笑。
“小妹妹?”
“是的,小妹妹,不能吵妈妈。”
又想了会儿,丁丁终于点头。他低头把怀里的几种花往爸爸的怀里的塞,“给妹妹。”
“呵。”
秦远失笑,他也懒得跟一个小娃娃解释妹妹不是马上就有的,只是接过花,抱着丁丁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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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某次突然发现,丁丁好好突然很喜欢看她时间。
就好像现在。
“妈妈,好好睡!”
小小的娃娃,站起来比床搞不了多少,却趴在床边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好像在催促她睡觉一样。
可能吗?
向暖只当丁丁是被哄着入睡,所以才有样雪样,并没有多想。
直到这天向暖带着丁丁跟张诺她们出去逛街。
张诺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不过是要等过了年,春天的时候。
可是她身边没有亲戚,老家的爸妈也指望不上,只能向暖和许铃兰帮着一起置办东西。
衣服,首饰,还有新的被子之类的,东西种类繁多,逛了半天也只买了一小部分而已。这些都是刷的程玺的卡,对此张诺还别向暖她们笑了一通。
还没结婚呢,先把工资卡上交了。
不过也能看得出程玺对张诺很好。中午的时候她们找了一家中餐馆,点了几个喜欢的菜边吃边聊。“诺诺,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领证?”
“十二月的时候。”
“那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向暖给丁丁夹了鱼肉,就让他自己慢慢吃,“既然决定要结婚,就赶紧把结婚证一领,这样大家都可以安心了。放心,如果是请假结婚,我肯定准的。”
“不是的,我的户口本在老家,现在都十一月了,月底的时候我带师父回老家给爸妈看,顺便取户口本。”
张诺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结婚呀。
之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她就要跟心爱的人结婚了……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向暖跟许铃兰互看了一眼,齐齐笑了。
“诺诺也知道害羞!”
许铃兰道,“程先生真是功德无量,把一个小八卦狂魔变成羞涩少女了。”
“看来确实功力深厚,不过诺诺,难道你回家以后也要叫程玺师父吗?你爸妈听了能接受吗?”
“啊?”
张诺顿时回过神,“那要叫什么?”
“叫名字,或者,叠字也可以。”向暖笑得不怀好意。
张诺却有点听不懂。
“叠字是什么意思?”
“就玺玺,小亲亲之类的!”
“哎呀,兰兰,你坏死了!”
张诺顿时红了脸,拍了许铃兰的胳膊一下,当然没有用力,“兰兰,你现在怎么也这样,跟向姐似的。”
“我怎么了?”
“师父说向姐是大色魔!”
“哈哈。那我距离大色魔的距离还远得很呢,”许铃兰把手搭在肚子上,笑个不停。“姐,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程玺这么说你?”
向暖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称号,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什么都没有做的,就是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向暖身子前倾,悄声问张诺:“诺诺,他回去有没有给你看体检报告?”
张诺脸红得想快红布了。
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也都明白了。
难怪之前程玺拿了好多体检报告给她,甚至有精子质量报告。
当时张诺囧坏了,以为程玺的龟毛症状更重了,可现在一切的反常都找到了原因。
都是因为向暖!
“姐,你真是色魔!”
“别乱说话啊,”向暖在丁丁的头顶虚点了点,“我儿子还在呢,不要教坏了小孩子。”
“哈哈……”
女人凑在一起,很多时候说话会比较放得开,也很开心。兰兰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不能久逛,丁丁也要午睡,吃过午饭三个女人便分开了。
程玺来接张诺的时候,就看到张诺红着脸上了车。他看了张诺两眼,并没有着急发动车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手覆上她的额头。
跟程玺的人不一样,他的手热热的,特别是天凉了以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现在他的手贴着她的皮肤,张诺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可张诺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喜欢被关心,喜欢他清冷的眼眸因为自己而染上些许情绪。
原本有些害羞的,可真的看到程玺的时候那种害羞的感觉却淡了很多。
满足感油然而生。
张诺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么温柔清冷的向姐在结婚之后会变得这么色色的。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即使他没有什么暗示,但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同,女人心里想的东西也变了。
他会不会亲自己?
张诺的睫毛颤抖着,摇摇头。程玺的手还放在她的脑门,这一摇头却摩挲了他的手掌。
脑门好像更热了……
张诺呼出一口气,“师父啊,我没事。”
“没事?”
程玺并不相信,脸都红成这个样子了。不过好像确实不发烧,反倒是有点凉。
他看了下张诺的衣着,眉头皱的更深。
“恩,没事。”
张诺很肯定。
程玺这才收回手,发动了车子。“今天的购物怎么样?”
“买了很多东西,商场会送回家的……哎呀,师父,我们快点回家等着吧,不然送货的人到了却发现家里没有人……”那不是让别人白跑一趟?
张诺顿时有些着急,抓着程玺的衣袖,轻轻拉扯了下。
“师父……”
“没事的。”
“啊?”
“你留了哪个电话?”
“当然是师父的,因为刷了师父的卡,嘿嘿,我花了很多钱。”张诺咬下嘴唇,偷偷地看了程玺一眼。
然后懊恼的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师父的表情。
因为他一直冷冰冰的。
好像冰箱人!
张诺偷偷笑了声,可不敢让师父知道自己在偷偷笑他。
“送货之前会打电话确认是否有人的。”
程玺自然看到她在偷笑,虽然不知道她笑什么,不过看着她娇娇俏俏的笑容,他的心都跟着变得温暖了。
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扬起唇角,很小的弧度,却实实在在的笑了。
“呀!”
张诺小声惊呼,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声音打扰到程玺,会害他不笑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说话。“师父啊,你笑起来真好看。”
“好看?”
程玺挑眉,转头看她。
男人可以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吗?
程玺毕竟是在国外长大的,专业术语比谁都精通,反倒是一些小的生活用语会弄不太清楚。
【作者题外话】:五更(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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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用,不过漂亮这个形容词对男人不好。男人就是男子汉的样子,可以说英俊潇洒,但不可以用漂亮……”张诺知道程玺的语言短板在哪里。
下意识的给他讲解。
程玺闻言一脸受教的表情,在心里把几个词汇默默地说了几次,记了下来。
“那形容女孩子呢?”
“这个可以用漂亮!”张诺哈哈笑起来,她性格本来就开朗,刚刚的害羞很快就忘记得差不多了。跟程玺侃侃而谈,“还有好多的形容词,比如温柔啊,还有活泼,就像我!”
张诺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师父,明白了吗?”
“恩,不漂亮。”
三个字,却让张诺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好吧,我也知道自己很漂亮。”她只沮丧了一下,很快又开心起来,看向程玺,正要说话,就见程玺也看过来,正用一种特别温暖的眼神看着她。
“但很美。”
说完,程玺就收回了目光,专心地开着车。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然得好像刚刚那三个字都是张诺的错觉一样。
她好像听到了师父在夸她?
可能吗?
心中不敢相信,但张诺已经笑起来,大大的笑容显示了她此时有多么开心。“师父啊,你夸我了!”
“恩。”
“师父真的觉得我很美?”
“……恩。”
虽然沉吟了下,但程玺确实承认了。
张诺并不丑,甚至可以算得上中上等,再加上这几年眼界开阔了,整个人的气质也跟两年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样的张诺其实可以称得上漂亮,而且很配得上。
可程玺却觉得漂亮这个词不适合张诺,如果要用一种花来形容张诺的话,程玺会选向日葵,像小太阳一样,让人看了心情都觉得美好起来。
生活或许让她在某些地方变得不那么自信,但张诺却没有让她沾染一丝一毫的阴霾。
天真又善良。
心软得好像小动物一样,每当她那双单纯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程玺的心都会狠狠地紧缩一下。
每当这个时候,程玺都会板着脸,不发一言,等那种剧烈的感觉过去,他才会跟张诺说话。
就好像现在,程玺一转头就能从张诺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样子,那种感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再次狼狈的转过脸,不过表情确是完全没有表情……
张诺看着师父又不说话了,虽然有点小失望,可他夸奖自己的美好感觉却让张诺笑得依然那么灿烂。
正高兴呢,车子突然停了下来,程玺解开安全带,“在车上等我。”
“哎?”
“很快回来。”
说完的时候人已经下了车,离开了。
张诺心里有些不明白,可师父说的话就是圣旨。
张诺乖乖的在车上等着。
“总不会是突然闹肚子吧?”这里还没到家呢。
张诺还是住在向暖帮她安排的公寓里,跟程玺楼上楼下。以前她是破格住进去的,现在作为副总的机要秘书,张诺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住进公寓。
这让张诺感觉很自豪。
也很感激向暖。
她知道如果没有向暖,那么绝对不会有现在漂亮自信的张诺,她也更不会遇到程玺……
没过多久,程玺拎着一个纸袋回来,他上了车,张诺就看到他额头上薄薄的汗。
而且程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师父,你不舒服吗?”
“没。”
程玺的眼睛亮亮的,他看向张诺,把另一只手的东西递过去,张诺这才发现程玺的另一只手里居然拿着热饮。
“是奶茶,快喝了吧。”
“谢谢师父!”
张诺甜甜笑着,拿过奶茶喝。热热的,奶香味儿十足,很棒的味道。张诺咬着吸管笑得特别满足,“很好喝,师父你也喝一口。”
她把奶茶递过去,程玺看了她一眼,似乎带着深意。
在张诺探究之前程玺已经用吸管喝了一口,便放开了。“你喝吧。”他把纸袋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厚厚的毛呢外套,藏青色的,还带着大大的帽子。
一看就非常暖和的样子。
“把外套换上,就不冷了。”
“啊?”
看她还呆呆的,程玺拧了下眉,表情特别严肃。“衣服不暖。”
说着,还嫌弃地看了张诺身上穿的薄外套一眼。
“师父……”
张诺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师父是怕她冷吗?
张诺有弟弟妹妹,家里孩子多,父母又重男轻女,作为家里的老大,她承受了更多的东西,却很少得到来自父母亲人的关心。
现在,她却突然感觉到很多很多的关心。
都是程玺给她的。
这个男人不爱笑,话也不多。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可是的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温暖。
“师父……”
“恩?”
程玺看她抱着奶茶杯子,却一动不动的,根本不接这衣服。程玺想了一下,复又认真地看着张诺,“不喜欢吗?你先穿,我们一起去买。”
张诺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开口:“你刚刚让我在车上等,是因为怕我冷吗?”
“恩。”
程玺不解的看了张诺一眼,道:“外面冷,比早上还冷。”
他看看天,已经阴下来了。
这个深秋很少看到阳光,今天已经是天气比较好的了。
人能够感觉到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冬天已经快来了。
程玺正在因为自己没有买到张诺喜欢的衣服懊恼的时候,张诺却突然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师父,我很高兴。”
“高兴?”
“恩,特别特别高兴,我突然特别庆幸你没有放弃我,在我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很感谢你!”
因为你,我的人生也照进了温暖的阳光。
她的声音隐隐地带着哭腔,程玺听得心都纠结到一起。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地握了一下,疼得难以接受。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可程玺却知道那是心疼。
着急的想了一下,程玺干巴巴地开口,再也没有以前的冷漠和运筹帷幄:“应该的,追求一个人,怎么可以轻易就放弃?那样,就不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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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玺笨拙地说着,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又“冻人”又铿锵有力的语调。
完全乱了分寸的感觉。
“你不要哭,我们去选你喜欢的衣服……”
张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冲着程玺笑,“师父,你怎么这么笨呀?”
“我?”
程玺微愣,很快反应过来,“是的,我很笨。你不要哭了,好吗?”声音竟带上隐隐的讨好了。似乎只要张诺不哭,他就肯做任何事情一样。
张诺的眼泪顿时更凶了,可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
这样的场面真的把程玺吓到了,他都不知道张诺这是怎么了。
幸好没过多久张诺就平静了,她擦干眼泪,喝着奶茶,让程玺开车,到了一个位置,她就让程玺停车,然后指挥他去路边买糖炒栗子。
看着西装革履,浑身上下的着装都一丝不苟的程玺冒着寒风,跟路人一起买栗子的身影,张诺心中的那个想法更坚定了。
这么好的男人不赶快定下来,晚一天可能都被别人抢走了!
前面排队买栗子的人还很多,张诺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你把户口本邮给我一下……我们公司要办保险,需要户口本的……恩,不会弄丢的,用完我会给你邮回去的,好,生活费一起邮回去……”
等程玺买完栗子回来,张诺早已经打完电话了。
“谢谢师父。”
“恩。”程玺看着捧着热乎乎的例子笑的张诺,也弯了弯唇角,“不用谢。”
看张诺低头专注的剥栗子,程玺迟疑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一丝不苟的拿出湿巾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拿过栗子开始拨。
热乎乎的栗子炒得很好,栗子皮也很好拨,香喷喷的栗子肉很快被剥出来。
“喏!”
从看他拿栗子张诺的动作就加快了,终于在程玺之前剥好,把完整的栗子肉递到他的嘴边。
“师父吃!”
张诺笑得特别开心,眼睛都笑得弯弯的。程玺感觉自己好像被蛊惑了,他张开嘴,把栗子吃了。
很香甜,糯糯的,非常美味。
程玺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小吃,“谢谢。”
“不用客气!”
张诺的回答大气多了,“师父啊,你小时候是在美国长大的吗?”
“恩。”
“那美国有糖炒栗子吗?”
“有。”
程玺听到问题就答,不过还记得自己补充:“不过我从来没有吃过,我爸妈不许我吃街边的东西。”
“啊?”
这还是张诺第一次听程玺说起父母,“那热狗呢?”
“这个吃过,妈妈做过。”
“哈哈,还好还好,我都要以为师父不食人间烟火了。”
“那有那么夸张?只是我爸妈管的比较严一些。”程玺说着,“不过他们在我成年以后就不太管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成年就可以给自己做决定了,能为自己负责。”程玺说话的时候,那种表情给人很安全可靠的感觉。
“师父那么厉害,肯定能为自己负责。”张诺下意识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不过我小时候是没人管,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能为自己负责。”
程玺看着张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啊?”
张诺惊讶的睁大眼睛,突然就不好意思了。
“你是,师父,你……”
“我们都约定了婚期,以后,你归我负责。”程玺握着张诺的手,即使保养了一年多,她的手还是比一般女孩子的手要粗糙一些。
这些都是生活的痕迹,程玺并没有嫌弃,反倒更心疼。
他的小徒儿,应该过更好的生活。
把人拉到怀里,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嘴唇,程玺看着害羞的张诺,突然感觉很幸福。
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师父,你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两人都是数学专家,性格严谨,不过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你不要担心。”
“为什么?严谨的人,应该……”
张诺想说不好相处,可想到程玺也是很严谨的人,可是只要熟悉了,也不会觉得难相处的。
“我给他们看过你的照片。”
“呀?”
“他们喜欢你。”
程玺很肯定的说,自己的父母自己了解,他爸妈虽然生活态度严谨,可并不是难相处的人。反倒是他,在他们家才是最难相处的。
不过张诺把他都搞定了,搞定他爸妈,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儿吧?
不是吗?
日子过得很快,却盼来秋日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明媚,不过气温只有十几度,张诺昨天就收到了户口本,跟向暖请假。“向姐,我要跟我师父去结婚啦。”
“噗!”
向暖喝着牛奶,直接喷了一茶几。
幸好这不是在办公桌上喝咖啡,不然肯定文件就遭殃了。
“要请几天假?”
“啊?”张诺一愣,“半天吧,登记而已。”
“不会吧?你回老家都要几个小时,半天确定够?”
向暖看着张诺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禁想到一件事,“结婚是要回一方户口所在地登记结婚的,程玺是老外,而你的户口也不在北京,肯定要回老家登记。”
“啊?”
张诺的笑脸一下子垮下来,“不会吧,我还特意跟我妈要了户口本。”
“你妈知道了?”
“当然不知道,我骗她公司要办保险,所以需要户口本的。”
向暖一阵无语,不过这丫头居然知道说谎骗妈妈了,明明是不好的行为,为什么向暖却感觉有些欣慰?“得了,你还是直接多请假几天吧,刚好公司这几天事儿不多,让人把程玺那边的文件给我送过来,至于他公司以外的工作,看看托马斯他们能不能帮忙,回家先登记,然后回家看看父母,都弄清楚了再回来。”
向暖对张诺的情况很了解。
这姑娘准备春天结婚,到现在还没跟父母说自己要结婚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张诺回家可能不是那么顺利。
所以她又叮咛了几句让她先去登记,再说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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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迷迷糊糊的从向暖办公室出来,自己有些弄不清状况,干脆跑到楼下程玺的办公室。
程玺还在他原本做向暖副手时的办公室,至于旁边向暖原本的办公室则给了财务副总监。张诺熟门熟路的走到程玺办公室门口,却意外的被程玺的秘书拦下来。
“张秘书,余小姐正在跟程总谈事情,你稍等再进去吧。”
余小姐就是财务副总监。
张诺哦了一声,在门口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秘书看她像是在发呆,还找了一本新的杂志给她。刚看了没两页,程玺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事情我会尽快办好的,哎呀……”
余小姐原本很严肃的在程玺说话,人都已经踏出办公室了,却突然脚下一滑,就朝着程玺倒过去。
那个角度程玺只要伸伸手,扶一下余小姐就肯定不会摔倒,但程玺却后退了一步,原本似是惊讶的余小姐的表情直接变成惊恐了。
但已经来不及站稳,她一下子摔倒地上。
非常狼狈。
不管再漂亮的女人,摔倒的时候看起来都不太好看的。
余小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都涨红了,“程玺!”她忍不住冲着程玺尖叫,但看到程玺那冷冰冰的脸,她就好像被人泼了一头冷水。
“你,你怎么不扶我一下!”
“我是来上班的。”
程玺说了一句让在场人都不明白的话,张诺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就听自家师父又开口了,“不是来扶你的。”
余小姐脸忽青忽白的,已经被刺激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她怎么看上这么一个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程玺的秘书感觉也差不多,同情的看了余小姐一眼,已经结婚生子的秘书柔声问:“余小姐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送回去?
还嫌她不够丢人吗!
“不用了!”
硬邦邦的丢下这么一句,余小姐转身却看到了张诺,她顿时更加尴尬。副总秘书的身份本就超然,而自己居然让对方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勉强冲着张诺笑了笑,余小姐一瘸一拐的走了,显然是摔得不轻。
“还不赶紧过来?”
程玺站在门口,冷傲的冲着张诺说了一句。秘书在程玺看不到的角度同情地看了张诺一眼,张诺还很莫名,只是快步走进程玺的办公室。
看程玺关上门,张诺连忙道:“师父,我们回我家吧?”
“好。”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为什么?”
程玺特别认真的看着张诺,见她脸上忍不住笑的样子,程玺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笑得脸圆圆的,好可爱。
这下轮到张诺不好意思了,她干咳一声,却觉得勇气还有些不足,干脆拉起师父的手,“我们回去登记,原来登记结婚必须到一个人的户口所在地才可以的,我的户口在老家,师父的在国外,所以想要结婚只能先回去。”
程玺看着掩不住兴奋的张诺,唇角弯了弯。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已经跟向姐请过假了,你的假她也准了,那我买最近一班飞机的票!”
张诺转身就要走,程玺一把拉住她,“我让秘书买票,我们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准备。”
“对哦。”
张诺一排额头,“还要收拾行李什么的,那我们要赶快。”
秘书虽然有些奇怪程总为什么突然要去一个偏远的小城市,不过作为能干的秘书,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查了机票。
飞机没有直达那个县城的,要先到市里,然后做城际高铁,不过行好高铁的班次很多,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程玺先载着张诺回到宿舍,各自收拾行李。
张诺从小到大糙惯了,随手拿了几件欢喜的衣服,带着钱包,还有前几天给爸妈买的衣服,就收拾好了。出门的时候张诺特意拿着程玺给她买的外套穿上,这才拎着背包上了楼。
早在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程玺已经把公寓的备用钥匙给了她,所以张诺自己开门进去,就见程玺穿着衬衫和西裤,一边有条不紊的整理物品,一边打着电话。
看到张诺进来,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张诺坐下,电话却没停:“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恩,其他的不用带了,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挑剔的看了张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张诺肩膀上的背包。
“就这么点东西?”
“恩,带两件换洗的衣服,我还用师父给的卡给爸妈买了羊绒衫,嘿嘿。”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倒不是太习惯花程玺的钱。
不过给父母买礼物什么的,还是程玺花钱比较好。
可以在父母那里刷下好感度。
“师父,怎么了?”
见程玺看着她不说话,张诺有些不解。“是不是包太难看了?”她把包放在身前,仔细看了一下。
灰扑扑的牛仔布包,容量很大,不过造型……
确实很普通。
“不是。”程玺摇摇头,笑了,“你高兴就好,我怕你东西准备得太少。”
他说了几样东西,常备药创可贴之类的,张诺都摇摇头,程玺点头表示明白,转身继续整理东西,张诺看他把刚刚说的那些东西放到随身的小包里,不禁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
好吧,这些东西她根本没想到要带。
程玺却把可能用到的湿巾,干净毛巾都准备好了。
不能更齐全。
几分钟之后,有人敲门。
“去开门,东西拿进来。”
“哦。”
张诺放下背包去开门,门外是个穿着有些嘻哈的年轻人,抱着个大箱子,看到张诺他似乎被吓了一跳,长大了嘴巴,张诺想新要不是他手中拿着东西肯定就指着张诺了。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张诺,“见鬼,我走错房间了吗?”
他频频去看门牌号。
“如果你要找程玺的话,应该是没走错。”
“天啊,我真的见鬼了!”
张诺的解释不但没让那男人放松,反应反倒更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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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那个龟毛男居然让人进他的房间?”说完那人非常夸张的蹬蹬后退两步,“天啊,你是个女人。”
张诺笑了,“我不是女人是什么?”
还是她长得那么不像女人,所以这个人看到她都吓成这样了?
张诺完全被闹得一头雾水,就听程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过是让你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慢?”
明明指责的话,但听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柔软感觉。
让人听了就知道程玺并不是真的不高兴。
“师父啊,这个送货的人好奇怪。”
嘴巴就没合上过,张诺感觉自己遇到了奇怪的人,哪里还敢上前跟他要东西?
“我哪里奇怪?不对,你哪里看出我是送货的,有我这么英俊的送货的吗?”西蒙不乐意的撇撇嘴,直接获得程玺的冷眼一枚,“东西拿来。”
干脆利落,没有半个字的废话,西蒙还想说点什么,但被程玺那么冷冰冰的看着,到了嘴边的话应声的被咽了下去。
“好好好,东西给你。”
西蒙把手中的箱子递过去,程玺转身就走,张诺正要关上房门,却被西蒙挡住。
“美女,你跟这个禁yu男什么关系?”
西蒙看着张诺的眼神贼兮兮的,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而他对程玺的称号让张诺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禁yu男……
好像还很贴切。
“我……”
“亲爱的,不要跟奇怪的人说话。”放下东西的程玺走过来,直接关上了房门,把满脸好期待西蒙给关在门外。
但已经足够了。
光是程玺对张诺的称呼已经让西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程玺居然有女朋友了!
还那么接地气的叫“亲爱的!”。
哎呀,想想都让人觉得血脉贲张!
大八卦啊!
也不多听力,西蒙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连电梯都没有等,一路冲到车上,拿起手机快速的打字。
微信群内,一片安静。
但这组不已熄灭的西蒙八卦热情的。
“你们知道我在禁yu男家里看到了谁吗?”
一只小菊花:你在头儿那看到了什么?哦不,西蒙,你需要马上回来,你看好的股票有新的波动。
西蒙:蠢货,头儿的家是禁地,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一具尸体?
陈陈陈:哈哈哈,西蒙智商堪忧。
眼看着小伙伴谁都不相信自己,甚至极尽嘲讽只能,西蒙傲娇了。
“你们这些蠢货,居然不相信伟大的西蒙,我决定让你们再也见不到这个八卦!我只能说老大家里有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笑起来特别阳光的女人!”
丢下重磅炸弹,西蒙气愤地退出微信群。
群里的小伙伴们刚开始还是不相信的,但过了一会儿西蒙真的没有出现,他们又开始怀疑自己料错了。
难道老大家里真的有JQ?
可是微信西蒙再也不回了,小伙伴们只能打电话,挂断了几个电话之后,西蒙感觉傲娇够了,这才接起电话,把在程玺家里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在手底下的人八卦的时候,程玺和张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准时的赶上飞机,程玺还给张诺准备U型枕头,让她在飞机上能够睡得更舒服一些。可张诺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马上就要回家了,她反倒有些紧张。
“师父。”
“恩?”
程玺不解,她好像变得紧张了。“怎么了?”握住她的手,程玺定定地看着张诺,“不舒服吗?”
张诺被他认真的语调逗乐。
“师父,难道我有问题,就是不舒服?”
“当然不。”程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绝的面容泛起一抹微笑,“只是想不到你有什么疑问。”
“嘿。”
张诺不禁笑了起来,“其实我很紧张,我们要结婚了。”
想到这里,张诺忙从背包里翻找出化妆包,程玺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无奈,“现在才刚起飞,时间还早。”
只是行程就还有三个多小时,现在化妆,到时候也要补妆的。
不过也确实能看得出张诺很紧张来。
“结婚是一个过程。”
“恩。”
“新婚之夜会留到我们的新房的。”
“恩,啊?”
张诺点头之后才想到不对劲,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程玺,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师父……”
“恩?”
“我,那个……什么新房……”
“我跟托马斯在BOSS的小区都有房产,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入住,你不是很喜欢向暖?结婚以后,住在同一个小区,怎么样?”
“当然好!”
能跟向姐做邻居,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跟向姐家距离远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一起上下班?”这么想真是不能更棒了!
“不算远。”
程玺的话让张诺开心极了,过了好半天才发现不对劲儿。
刚刚不是讨论紧张的问题吗?
现在怎么转到这里了?
可再看程玺却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张诺不好意思的玩着自己的手指,红着脸却憋不出一句话了。
师父说新婚之夜啊,那,他的身体应该真的没什么问题吧?
张诺和程玺离开之后向暖就开始担心。
“希望这次能够顺利。”
许铃兰捧着文件,叹了口气。向暖看着兰兰,让她在一旁坐下,“你肚子大了就不要总跑来跑去的,不然早点回去休产假吧,这点权利姐姐我还是有的。”
“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在公司里,还有个说话的人。”
许铃兰见向暖担心,反倒笑了,“姐,你刚刚不是还在念叨诺诺的事儿吗,这丫头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吧?也不打个电话回来。”
“这我倒不担心,程玺在,肯定不会有事儿的,我就担心诺诺家里不会那么容易同意。”
“应该不会吧?”
许铃兰自己都没有太肯定。“应该不会吧。”
也不怪她们两个担心,这两年实在是看多了张诺家里的丑态。张诺出来工作,除了最基本的生活费之外都寄给了家里。
之前五千工资的时候,自己每个月只留下一千块,这一千块是房租和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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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张诺的家人还不满意,总有各种名目回来要钱,有一次因为工作太忙,没有往家里打钱,张诺父母都把电话打到会计事务所。
只不过张诺那时候已经在华为上班了,才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像。
不过向暖她们知道以后还是感觉很生气。
在两人多次洗脑之后,张诺才开始学会存钱,现在张诺的月薪是两万,每个月给家里八千块,剩下的自己存着。
“怎么不会?”
向暖摇摇头,叹了口气,“之前不就说她弟想要买房结婚,这次诺诺回去,她妈妈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其实孩子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但张诺自己在外面打拼,她弟弟却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拿着张诺给的钱就能生活的很好。
偏偏张诺的父母还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人,女儿都是赔钱货,就应该养着家里。
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张诺已经逆来顺受。
向暖真怕张诺拎不清,到时候她妈要很多彩礼还觉得理所应当。
许铃兰闻言苦笑。
这确实是个问题,“希望诺诺能想明白吧,不过我建议他们先登记再回家,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妈就算反对,诺诺也有应变的机会。”
向暖当时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这么提议的。
现在只希望张诺能坚持得住。
孝顺是应该的,但凡事太过总归没有好处,难道父母要她离婚就真的去离婚吗?这都不是真的孝顺,而是愚蠢了。
回到家,向暖还没有接到张诺保平安的电话,拿出手机,向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秦远也回来了,他放下公文包,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了。
“该不会是想我了要给我打电话吧?”
“亲爱哒,你想太多了。”
向暖好笑帮秦远脱掉风衣,挂起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有重要的会议,要晚点回来吗?”
“已经谈完了,就早点回来。”秦远上前,亲了亲向暖的脸颊,“拿着手机做什么?”
向暖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倾诉的人。
“我有些担心诺诺,她今天回家去登记结婚了,我想现在应该到家了吧?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对向暖来说,秦远是丈夫,更是依靠。
在秦远身边她才能让自己彻底的冷静下来。
秦远想了下,“下午程玺有给我打电话,说已经领证了,正准备去张诺的家里,诺诺很紧张,所以托我转告你一声。”
“好吧。”
向暖算是放心了,“只要他们等级结婚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其他的我担心也没有用。”
“其他的?”
“恩。”看秦远不理解的样子,向暖无奈地把张诺的家庭情况说了。“你说这样的家庭,诺诺要是脑袋一发热……”
“你啊,就是太容易担心了。”秦远好笑的弹了向暖的额头一下,看她捂着额头不解的样子,秦远不禁好笑,“张诺既然肯偷偷登记结婚,你想的这些她肯定想过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她,然后好好想一想我们要送他们什么新婚礼物。”
“哎?”
“最不济还有程玺在,他的手段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这不是怕因为对方是丈母娘,他不好意思下手吗?”向暖给自己辩解,秦远却有不同的看法。握着向暖柔嫩的小手,“真正对妻子好的,才是丈母娘,就像咱妈,如果一点都不为孩子考虑的,那种并不值得尊敬。”
这点程玺肯定能很好的分辨的。
如果连一个农村妇女都搞不定那么他干嘛花那么高的薪水去雇佣程玺?
虽说程玺是他手底下的人,但程玺的收入比一般的企业老板都不逞多让,因为都是按照分成的方式支付工资的。
要秦远看,向暖纯粹的在瞎担心。
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这个小女人对身边的人非常关心,这可不好。
“小暖。”
“恩?”
秦远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专注又温柔,“宝贝儿,人必须要有朋友,但晚上我还是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心里直想着我,知道吗?”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鼻尖儿几乎都碰触到她的,好像下一秒就会亲吻上来似的。
暧昧的气息一下子弥散开来,向暖都有些无法呼吸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过分,好像随时随地都能释放魅力,让人神魂颠倒。
他会吻她吗?
在向暖非常期待的时候,秦远却突然抽离,高大的他站在那,身姿挺拔,笑容却显得轻佻。“亲爱的,丁丁在看你哦!”
坏坏的模样,向暖顿时红了脸。
被气的。
这个家伙分明是在逗她!
“秦远,你!”
抬脚踹了他的膝盖,向暖转身,但那里有儿子的身影?向暖这才想起来丁丁被成叔抱着去玻璃花房剪玫瑰花去了。
被耍了!
但向暖明白得太晚了。
下一秒她已经被秦远紧紧地抱住,吻也随之落下……
亲密的二人并不知道程玺他们的状况比向暖想的更加困难。
“结婚?”
天已经快黑了,张诺妈正在家里烧火做饭,就听到大门响了,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年多没回来的女儿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而出租车正在调转车头。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跟你爸说,让他去接你,还打车回来,那么贵的,真不会过日子!”
张诺妈还不到五十岁,她十九岁就结婚,二十岁就有了张诺。虽然年轻,但多年来做农活让她看起来有些显老。
还黑。
对回家张诺有千万种想法,但妈妈不高兴的样子却像冷水一样把张诺浇醒。
“妈,这是……”
“他是谁?”
张诺妈警惕地看着程玺,虽然他长相很英俊,可通身冷淡的气质却让张妈很是警惕,她怀疑地看了女儿一眼,“你同事?”
“也算是,妈……”
“既然是同事就进来吧,”张妈得到答案便说道,根本没有兴趣听张诺解释的样子。“家里比较简陋,你不要介意。不过村里有个旅馆,你一个男人家的,诺诺,你带他去安顿一下,然后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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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张诺都不敢去看程玺的脸色,她也没想到老妈连解释都不听,自己就先脑补了。而且老妈很不客气的态度让张诺感觉奇怪。
就算是同事,老妈也不应该这么不客气的,连家门都不让进。
张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妈,这是程玺,我要跟他结婚的。”
“结婚?我不同意!”
张妈的嗓门直接就上去了,一把把女儿拉到身后,她很不高兴地看着程玺,冷着脸道:“我就看着人模狗样的不像好人,居然想拐带我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妈,你这是干嘛?”
看着老妈拿起脏兮兮的扫把,张诺连忙挡在程玺的身前,但张妈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扫把高高的举起,重重地落下。
眼看扫把就要落下来,张诺吓得眼睛紧紧地闭着,她却没有半分要让开的想法。
师父那样清冷高贵的人,怎么可以被扫把打?
下一秒,她被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
扫把落下发出“砰”的一声响,可张诺一点都不觉得疼,她睁开眼就看到程玺的领口,扫把打在程玺的背上。
张诺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张诺却知道这样不可以!
“妈,你干嘛打人!爸,爸!”张诺大叫,家里只有爸爸还对她有些情分,要不是爸爸坚持,她也根本不可能上大学。
现在她只有叫她爸来救人了。
“师父,你快跑!”
张诺拍拍程玺的手臂,急的眼睛都红了。
程玺看着怀里又哭又叫,急的不行的女孩,他突然笑了下,在张妈再次挥动扫把的时候扭身用手臂挡住了扫把,然后把扫把夺了过来。
程玺的动作非常快,张妈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手里就空了。
再看一米八对,脸色冰冷的程玺,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有些害怕。
“你,你要干嘛!”
张妈后退一步,面上却仍旧凶狠。她死死地盯着拿着扫把的程玺,那个她需要用两只手才能举起的扫把却被程玺很轻而易举地拿在手里。
好像根本一点重量都没有。
两人的力气差别一目了然。
张妈有但怕了。
但看着被程玺抱着怀里的女儿,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女儿果然是赔钱货!
“张诺,你就看着这个男人打我?你是被鬼迷心窍了,居然连你妈都不管了!”张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养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廉耻的赔钱货,老张啊,你快回来啊,你老婆要别人打死了啊……”
想张妈的音量比张诺强不止一个档次,农家院根本就不隔音,很快周围邻居听到声音都赶了过来。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隔壁就是村长家,村长的儿媳妇儿最先跑过来,看到张妈坐在地上连忙去拉她,“天这么冷,你再冻坏了。”
张爸正在跟村长说承包鱼塘的事情,这一年张诺往家里拿了不少钱,虽然给儿子用了一些,但还是存了五万块,再加上彩礼的钱,张爸就想用这钱弄点家产。
但才谈到一半,他就听到自己老婆的哭嚎声。
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还没进家门,就看到家门口围了好多人,都在看戏。
张爸顿时冷下脸来,村里人都爱面子,家里闹出事儿来,丢脸的可是他这个一家之主。
“都看什么看,你们都不吃晚饭啊!”
张爸骂了一句,脸皮薄的就后退了几步,却也没人走。
都是乡里乡亲的,张爸也不好说得太过分,就进了院子,然后就看到村长儿媳妇儿芳子扶着自己媳妇儿,而一对穿得好像电视里的时髦人一样的年轻人背对着他站着。
“这咋了,你就在家嚎!”
张爸自觉丢脸,狠狠地瞪了张妈一眼,就听到有人叫爸,一回头就看到两年多没见的大闺女。闺女跟上次回家的时候不太一样了,皮肤白了,也漂亮了很多,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的人,根本不像他们农村人。
“诺诺?”
张爸还有点不敢认,张诺吸吸鼻子,笑了。“爸,是我。”
“你咋回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最近家里要用钱,来回路费存着给你弟娶媳妇儿多好。”
张爸不赞同的看着女儿。
张诺刚感觉热乎点的心又冷了下去,但看爸比两年前更老了些,张诺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爸,我这次回来是结婚的,就是他,程玺。”
“伯父好。”
虽然张爸一开口就说张诺乱花钱,但看起来比张妈要好相处一些。
最起码看起来有谈话的可能。
“你是……”张爸看了一眼还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张开手臂像是轰鸭子似的把人给轰出去,然后关上大门。这才回来,“你们怎么回事儿,突然就说要结婚?”
“爸,这次回来就是带程玺回来给你们看看,可我妈一听就拿着扫把打人。”
张诺倔强的擦掉眼泪,“就算你们偏心弟弟,也不至于我结婚就打我吧?”
“谁准许你们结婚了!”张妈顿时高声叫。
张爸看了她一眼,虽然皱了下眉,却没有阻止。
张诺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深。
“爸。”
“你……”张爸看着一脸期盼的女儿,又看了眼一看就很不普通的程玺,张爸掏出烟点了,递给程玺一支烟,程玺没有要。“伯父,我不会抽烟。”
“这样啊。”
张爸抽了几口烟,“其实家里给诺诺定了门亲事,诺诺你回来的刚好,就把事情办一下吧。”
“爸,你说什么呀?”
张诺傻了,要不是程玺搂着她,她可能都站不住。
“我要跟程玺结婚的,师父,我不要嫁给别人!”慌乱的张诺死死地抓着程玺的手臂,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不会嫁给别人的。”
程玺安抚地笑笑,握住她的手。
张妈不好意思的看了芳子一眼,“芳子,诺诺不懂事儿,我会好好说她的。”
芳子挑剔地看着张诺,眼神看向程玺的时候却带着异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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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玺太英俊了,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大城市里出来的,斯文的样子比电影明星更加耀眼。
而且电影明星是电视里的,看得见摸不着的,但程玺就不一样了。
他是活生生站在面前的。
年约三十的芳子看着程玺就有种迈不动腿的感觉,他穿西装的样子可真好看,芳子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
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张诺要跟这样的男人结婚?芳子心里酸溜溜的,非常不是滋味。
说话也就不那么好听了:
“嫂子,不是我不相信你,可看着样子诺诺该不会跟这个人睡了吧?”
“怎么可能?我们诺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可乖了,学习又好,从来不跟男生多说话的。这次一定是被坏人骗了!”
说着,张妈狠狠地瞪了程玺一眼,眼神像是带着刀子。
这人一看就是小白脸的样子,别不是花张诺的钱才打扮得这么人模狗样的吧?
“妈,我不跟别人结婚!”
“这事儿可由不得你!”
张妈张口就要骂,却被芳子拉住了。
“诺诺,别怪婶婶说你,外面的男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小心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城子你还记得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小他就喜欢你,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爸妈已经同意了让你跟城子结婚,彩礼钱都收了,你不会这么不孝顺,连爸妈的话都不听吧?”
“十万?”
张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妈,“妈,婶子说的是真的?”
城子是村长的傻儿子,比她还大好几岁,三十多了还没有结婚就是因为他智力有问题。
听说城子还有暴力倾向,张诺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爸妈会想要把自己嫁给这样的人。到了这个是,张诺的心中还有一丝希望。
她看向一旁抽着烟不吭声的爸爸。
“爸,我妈说的……”
“你年纪也大了,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打酱油了,反正也嫁不出去了……”
也就是真的了?
“但现在有人娶我,程玺要娶我的,爸妈,我说了,要嫁给程玺!”
“外面的人怎么靠得住?”芳子冷冷一笑,在旁边帮腔。
张诺以前就是个土丫头,不会穿衣打扮,看着很一般。
但今天一见张诺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打扮时髦,又白又漂亮。
跟城里人似的。
又有个跟程玺一样英俊的男人要娶她……
芳子更嫉妒了,“而且你跟城子不是都有关系了吗,唉,程玺啊,诺诺还给城子流了个孩子,这样的女人你真的要?”
“你胡说!”
张诺气得眼睛都红了。
父母为了十万块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现在城子的嫂子还来污蔑她!这一天对张诺来说真是大喜大悲,她刚登记结婚了,现在回到家,却知道他爸妈把她卖了。
卖了!
“师父啊,我没有,我没有!”
张诺浑身颤抖着,她看着程玺,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的世界都灰暗了。
如果程玺再不相信她……
如果……
张诺已经不敢想下去,她几乎要疯掉。
就算爸妈更喜欢弟弟,张诺一直以为他们心里还是爱她的,只是农村人不会表达而已。可在得知自己被卖了的时候,张诺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
“师父……”
“我在,我娶你。”程玺看着怀里几乎崩溃的张诺,心疼得要死。
这个女孩儿是他的心头宝,现在却被么污蔑!
不过就算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又如何,程玺爱的是张诺,是她这个人!
“就算这样,我也娶她。”程玺看着芳子,眼中是不容忽视的轻蔑。
程玺这个人平时对人都很冷淡的,没什么表情。但他也很绅士,一般不会对人露出轻蔑之类的表情。
但那是在他没有被惹火的情况下。
而芳子,正是触动了他的逆鳞。
程玺一下子活力全开,又冷又傲。
“而且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说话,配吗?”
最后的一声冷笑刺激得芳子红了眼。
程玺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此时的他只是站在那就有种说不出的高贵,不需要任何任何外在的东西去衬托,他就好像国王一样,高高在上。
而对比之下,芳子却好像最低贱的人一样。
“你,你才算什么东西!”芳子尖叫一声,就想冲过去打程玺,但却被他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吓住。
根本不敢上前了。
程玺这才看向张诺的父母。
“伯父伯母,我是真心求娶张诺的,请你们成全。”
“成全?”张妈也被程玺的表情吓到了,不过芳子很生气,一直在推她,她又不敢不说话。
芳子可是村长的儿媳妇儿。
得罪了村长,他们在这个村子也混不下去了。
“那可不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诺诺就是要嫁给城子的,彩礼都收了,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张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程玺还能从张爸的眼中看到一些愧疚,但张妈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如果真的说要有,那就只有厌恶。
好像张诺并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愁人一样。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有这样的父母,他的诺诺多么可怜?
“多少钱?”
“什么?”
程玺突然的问话让张妈也愣了一下,就听程玺一字一句,重复,“聘礼多少钱?”
“十万!”
张妈轻蔑一笑,“现在知道了,我女儿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我给你双倍,我娶张诺。”
程玺的话就好像平地的一声惊雷,惊得他张妈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多,多少钱?”
“二十万。”
“这……”
张妈看了旁边的芳子一眼,有些犹豫。
这一下子可是多了十万块呀,不过要赔上得罪村长,张妈一时间也说不上到底合算不合算。要知道在村子里面村长就是最大的官了,要是村长不高兴,他们家肯定也不会好的。
“嫂子,这事儿可要有个先来后到的。”
房子抓着张妈的手,笑得冷冷的,也安神带着警告。
“这个……”
“三十万。”
程玺根本不管这些,他只是声音淡淡的价钱,一副用钱砸人的模样。
土豪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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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张诺抓着程玺的手,摇摇头。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爸妈这个样子,张诺是一点希望都不抱有了,她已经想好,趁着师父在,她干脆带着人跑就是。
大不了以后再也不回来。
今天张诺是彻底的死心了。
就算以前爸妈死要钱,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给父母钱是应该的,可要是自己被父母卖掉了呢?
现在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张诺一点都不想给她父母钱了。
也不想程玺花这个钱。
“城子是个智障,所以他家里人肯花那么多钱,师父你……”
“不用说了。”
程玺用手指压住张诺的嘴唇,眼镜下的眼眸认真得吓人。“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张诺顿时热泪盈眶。
“伯父伯母,三十万的聘礼,我想要娶张诺。”
程玺站得直直的,像是国王一般高高在上,没有人怀疑他说这么多钱会给不了。
张妈的态度都缓和了,“真的给三十万?”
三十万,在县城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到时候她儿子还愁娶不到媳妇儿?
不过忍心总是不足的,“三十万不行,还要再多点!”
反正看这个程玺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不要白不要。
至于要了以后,女儿嫁过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像,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女儿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还不如换点对自家有利的。
张妈想得很清楚。
“孩他妈!”
张爸有些羞愧的呵斥,“三十万……”张爸看向张诺,一咬牙,“诺诺,你真这么想嫁给这个人?”
“我想嫁!”
张诺语气坚定,她抹掉眼泪,表情也不再那么柔弱。
既然花钱能买自己的自由,那么她愿意。
“三十八万,妈,我是你女儿,值多少钱你心里也有数,再多肯定就没有了。如果程玺被你吓跑了,那你就十万块把我嫁给城子吧,我倒是想看看娶了我城子家能不能有一天好日子过!”
张诺的语气狠狠地,眼神更是冷得吓人。
不要说芳子被吓了一跳,就是张爸张妈也没见过大女儿这样。
他们也怕啊。
那眼神好像能杀人一样!
张妈颤抖了下,也不去管芳子了,“三十八万就三十八万,什么时候看到钱我就什么时候把女儿嫁给你。”
张妈强作镇定地做了决定。
芳子急了,“嫂子,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钱都给了!”
“要是程玺坚持要娶,钱我肯定会还给你的,芳子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还能赖你的钱不成?”张妈陪着笑脸,芳子眼看着事情已经控制不了,只能表情狠狠地回了家。
临走还不忘丢下狠话。
“嫂子,你可小心人财两失啊,要是诺诺跑了……”
“我不跑,明天银行一开门就去取钱。”
张诺冷冷地瞥了芳子一眼,拉着程玺就往屋里走。
张诺家的条件在农村也算不错了。
虽然她弟不成器,可张诺的爸妈都很能干,家里是五间大房,其他三边盖的平房,张诺虽然不受宠,但也有自己的小房间的,她带着程玺直接进了自己那边。
是单独开的门,一间储物,一间是她的房间。
不过她回来的匆忙,张诺睡的那间也放了很多杂物。张诺看着乱糟糟的房间,铺盖什么的早就被放起来了,屋子根本不能看。
靠着火炕的那边墙上贴着许许多多的奖状,不过因为年代久远,都老旧的不太能看了。
张诺看到这样的场景感觉凄凉想哭,程玺却觉得不错:
“没想到你以前还是学霸。”
“师父,你还笑话我!”
“没有。”
程玺笑着摸了摸张诺的头顶,虽然动作因为不熟练有些僵硬,但张诺却感觉温暖。她眷恋地闭上眼睛,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张妈表情有些僵硬地走进来,虽然觉得自己的做法天经地义,但被女儿一看,还是有些尴尬。
“你们先去你弟房间呆一会儿,我给你收拾一下,晚上你们住这。”
张妈的语气颇为不自然。
张诺也没说什么,示意程玺拉着箱子,两人就要走。
“行李就放这里吧,我又不会乱动。”
程玺闻言就放下了行李箱,张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程玺拉了出去。出了门,张诺还想说什么,程玺却摇摇头。“你弟住哪儿?”
“我带你去。”
另外三间房开的一个门,刚进门就是厨房,左边是爸妈住的,右边阳光好的是张诺的弟弟张凯住的。
还以为屋里没人,张诺直接推门进去,就看到她弟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跟没事儿人一样。
“张凯!”
“啊?”
张凯回头看了张诺一眼,摘下耳机打了个哈欠,“姐,你回来了啊,这谁啊,衣服看着不错,哪儿买的?”
“张凯!”
张诺顿时沉下脸来,“你还有没有礼貌了,今天不是周末,你也不上班?”
“上班有什么意思,拼死拼活的连车费都不够,累。”张凯的模样有些萎靡,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满不在乎的感觉。“哎呀,你回来就是为了训我的?不是说是为了结婚吗?”
“你听到了?”
刚刚外面吵的那么凶,张凯都没出现,结果却是窝在屋里打游戏。
“那么大声,当然听到了。”张凯坐在电脑前,指了指炕的位置,“你们坐啊,这个姐夫好像很有钱啊,三十几万,我赚一百年也赚不到。”
张凯又笑,张诺看到弟弟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年连三千块都赚不到?”
“当然赚不到,不过能花到。”张开嘿嘿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来,一脸讨好的走到张诺面前,“姐,你在北京肯定赚不少钱吧,给爸妈都能给八千一个月,自己藏了多少私房钱?”
“张凯!”
“哎呀。”张凯不耐烦的抠了抠耳朵,“这么大声干嘛,只要你帮我游戏冲一千块钱,我就不告诉爸妈你偷偷存钱的事情,不然妈肯定饶不了你!”
张凯一脸威胁的看着自家姐姐,“你到底给不给嘛!”
【作者题外话】:0.0很明显,诺诺太顺从了,她爸妈都吃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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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
张诺稍微好了一点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差了。
钱钱钱,回家还不到两个小时,张诺却觉得比自己工作一天都要累。
“张凯,你是我弟,不是我债主!”眼看张诺黑了脸,张凯撇撇嘴,“我开玩笑的,哎,姐,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张凯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却像小孩儿一样抱着张诺的手臂撒娇。从他的身上,还能找出一点小时候的样子。
“有,喏。”
张诺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这是一套名牌的休闲男装,两千多,不算很贵,但张诺也是选了很久。她自己都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衣服,几百块的衣服自己稍微修改一下,也可以穿的很漂亮。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的工作也算代表公司脸面,张诺自己也不会买几百块的衣服穿的。
太贵了。
张诺的生活一向很节省。
也就是给家里人才舍得买这么贵的。
不过打开张凯打开一看就不太满意,“怎么是衣服啊,都说大城市的电子产品比较便宜,姐,下次给我我买个手机吧,苹果最近不是出了新款吗?”
“张凯!”
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衣服被随手丢在床上,还差点丢到程玺的身上,张诺特别生气,“如果你不要我送给别人好了。”
但看张诺要把已经送给自己的衣服拿走,张凯又不乐意。
他连忙把衣服放到柜子里,又转头冲着张诺撒娇,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可以拿,他撇撇嘴,又看向程玺。“哎,姐夫,见面礼呢?”
张凯毫不客气的摊开手,张诺正要呵斥张凯,却被程玺阻止了。
看着面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程玺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味。
“你在玩什么游戏?”
“魔兽啊,LOL都玩,怎么了?你要给我充钱吗?”
“钱嘛,我没有,不过既然是竞技类的游戏,我们倒是可以一起玩一下。”
张凯根本没当回事儿,他好歹是白金大神,还会怕挑战?
程玺让张诺帮他把笔记本拿来,两人就开始了线上比赛。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原本自信满满的张凯已经脸色惨白了,打了二十场,他一次都没有赢!
不服气的张凯觉得程玺作弊,非要两人换电脑玩,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依然输惨了!
再看程玺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张凯终于服了。“姐夫,我真的服气了,你怎么真厉害?”
“我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
其实是他管理过一家游戏公司,对各类游戏都有接触。
私下偶尔也会玩会儿游戏之类的,而且都是技术流。这些程玺并没有说明,可现在他表露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张凯心服口服,拉着程玺一口一个姐夫的,求他教自己一些技巧。
而程玺也是有问必答,虽然还稍显冷淡,但张诺看得出来比以前废话从不多说的样子热情许多。
这些都是为了她。
张诺看着程玺不禁有些失神,要是没有师父,她今天会面临什么?
恐怕真的就被爸妈给卖了。
张诺苦笑,就看到妈妈站在窗户外面对她招手,看了一眼在打游戏的程玺他们,张诺犹豫了下还是出门。
到了院子里,张诺才发现她妈的脸色不太好。
“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恩,谢谢妈。”
张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看着面前跟两年前可以说完全不一样的女儿,她有些迷茫。“你……那个程玺到底是干嘛的?”
“是我上司。”
“上司?”
张妈考虑了下,“那不是工资比你高?”
“恩。”
张诺听她妈三句离不开钱,就有些厌烦,“妈,你放心吧,明天我们给你钱,其他的你不要管了。”
“我是你妈,能不管?”张妈看着表情淡淡的女儿,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更甚,“既然程玺这么有钱,以后你每个月拿一万回来吧。”
“妈!”
张诺不可思议的看着妈妈,“你要了那么多钱,还让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谁还怕钱少啊,我也不是白拿你的,是帮你存着的。程玺长得好,赚钱又多,要是哪天他不要你了,你也有后路不是吗?”张妈一脸精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你给我钱还不是天经地义的?”
以前张妈就是这样逼着张诺往外拿钱。
而张诺也确实觉得应该,可经过了今天,感受到这个家对她的薄凉,张诺确不想再那么傻下去了。
她还有自己的生活,不能被这样的家庭把自己拖垮。
也不能拖累了程玺……这个男人,在她最难堪,最痛苦的时候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即使是为了他,自己也要站起来。
站得住,站得稳才可以!
“妈,其实我跟程玺已经登记结婚了,而且我有了他的孩子,我们公司不让办公室恋爱,我已经辞职了专门在家里养胎的,所以我没钱给你。”
“你说什么!”
张妈的语调都提高了几个层次,她怒瞪着张诺,抬手就要打。
“打了我,那三十八万也没有了。”
“你,你……”
张妈被气得气息都不稳了,手举在半空中,却硬是没有落下来。
“你回去赶紧找个工作!”
“我能找到月薪九千的工作还是因为程玺,现在恐怕也不行了。以后钱肯定很少。这样,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块,算给你们养老的,也不用还,您看怎么样?”张诺用上了谈判的技巧。
先说困难,再给个甜枣。
但两千块跟八千差太多了,张妈怎么肯同意?
可张诺也光棍,反正她怀孕了不能上班,程玺家等着抱孙子,如果自己生不出来,恐怕那三十八万程玺都不肯拿。
“如果程玺不要我,那你再让我跟村长的傻儿子结婚好了,反正今天我有男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村长伯伯家不嫌丢人,我愿意嫁给城子。”
她愿意,可人家不愿意娶啊!
张妈真恨不得给张诺两巴掌,她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丫头这么会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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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像张诺说的那样,要了三十八万以后每个月就只有两千了,但如果她再逼,这三十八万和两千都拿不到。
而就算张诺肯嫁给城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张妈起得真想打人,可又有所顾忌,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
从仓房拿了梅干菜的张爸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他不禁皱了眉。这个老古板的中年男人感觉今天已经丢够了脸,现在看到妻子还要闹,顿时黑了脸。
“干嘛!”
“当家的,我,我要被你闺女气死了。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张妈嘚啵嘚啵像机关枪一样把张诺的意思说了。“凯凯要娶媳妇了,要是家里没有钱,这可怎么办?”
张妈就要嚎,却被张爸瞪了一眼,他这才看向张诺。
“诺诺……”这个庄稼汉确实觉得有点对不起女儿,但女儿出嫁家里要彩礼也是天经地义的,今天也是程玺要给这么多。但以后每个月八千块的生活费变成两千……
这还是有些少。
“你看,家里这个情况,要不给三千?”
张诺有些失望。
虽然她早就料到可能会是这个结果,可现在真的听到,她还是感觉心冷。
“两千五,爸,我已经没有工作了,这钱都是跟程玺要的。难道你就真的不担心我要钱太多被程玺家里不喜欢?”
张诺心里有一股气,但凡家里为她多想一点,她都不会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家里满打满算的三口人,两千块的生活费已经可以让他们过得不错了。
以前张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五百块而已,那还是在帝都那种物价超高的地方。
看着女儿已经失望透顶的样子,张爸梗了下,最后点头。“那就两千五。”
话说到这个地方,已经算是谈完了。
“好了,你赶紧做饭,诺诺他们也饿了。”
张妈闻言似还有些不愿意,不过她看着主意已经定了的丈夫,还是上前接过梅干菜,按照原计划做梅干菜扣肉,还有其他的一些肉菜。
也算是承认了是女儿女婿回来。
张爸看着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好像在发呆的女儿,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农村赚钱本就不容易,女儿有本事,能赚钱,当然要多帮帮家里。
小凯那是要传宗接代的,怎么能亏了?
所以即使心中对女儿有些歉意,可也没办法,不是吗?
张爸抬脚也进了屋,却看到站在灶房的准女婿,也不知道程玺在这里站多久了。
他愣了下,有些尴尬的笑笑,“叫诺诺回屋吧,外面冷。”
“恩。”
程玺点头示意,走到外面。
张诺穿着他买的那件大衣,表情迷茫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格外的脆弱。好像被丢弃的小兽,让人看了就觉得可怜巴巴的。
程玺的脚步更快了两分,一把抱住她。
没有声音,可突然被温暖包围的感觉让张诺热泪盈眶,她死死的咬着牙,脸埋在程玺的怀里,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
但眼眶早已红了。
“师父……”
过了好久,张诺才发出细微的声音,程玺摸摸她的发丝,轻声答应。
“我带你去看房间。”
张诺刚动,就被程玺拉住了。
“没有月亮。”
清冷的声音明明没有什么起伏,可张诺还是听出他有些失望。张诺下意识的抬头,今天确实没有月亮,但漫天的星星却很明亮。
夜幕也有种清透的感觉,显然空气很不错的。
农村的空气总是比城市要好一些。
“今天是初二,肯定没有月亮的。”张诺好笑的看着认真看过来的程玺,“师父要看月亮,要等到农历的十五或者十六。”
程玺还是看着向暖,那样的目光让张诺想到了星光。
清澈,又迷人。
“女孩子喜欢看月亮。”
“恩?”
“你看到了月亮,心情会好吗?”问句很轻,却足以让张诺听到他说了什么。
她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师父……你是想我开心吗?”
“恩。”
程玺点头,重新把张诺抱在怀里,而他则低头看着她。
专注又温柔。
“诺诺笑起来,很好看。”
程玺缓声说,一抹笑意在他的唇边绽开,让人为之炫目,“我喜欢你笑。”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心。
带着虔诚的爱意,却像印在她的心上。
张暖闭上眼睛,鼻酸一酸哭了出来。
没有声音,只是晶莹的泪珠沾湿了她的睫毛,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几乎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就像此时的张诺。
她都要承受不住了。
但程玺却说了那么柔情的话,那么充满力量的话。
对一个女人来说,很多时候钱不是关键,以前张诺每个月给家里那么多钱,她都觉得很幸福的。可今天以后,她每个月可以少给钱,可张诺却那么心不甘情愿了。
这样的家庭,这么不堪的场面……“幸好师父在。”张诺泪中含笑,迷蒙地看着程玺,张诺感觉到幸福。
“怎么哭了?”
程玺不明白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结果没哄到人,却把人惹哭了。
好像挺没用的。
他笨手笨脚的帮张诺擦掉眼泪,眼中有些尴尬。“那个,哭对孩子不好的。”
“呀?”
“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吗?我们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老婆徒弟。”
“呀!”
前一秒还在流眼泪的张诺顿时红了脸,她手足无措的看着程玺,却被他拉着回到房间。坐到了烧过火、温温热热的炕头,张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在跟小凯打游戏?”
“恩。”
程玺点头,用手把湿巾温热了,这才帮张诺擦脸,哭过以后如果不清理干净,人会不舒服的。不过程玺还没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笨拙。
幸好张诺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自己说的话被听到这件事上,对他的笨拙并没有什么反应。
反倒无意识的配合着。
见张诺这呆呆的样子,程玺心情很好的开始解释:“房子不隔音。”
所以,他什么都听到了?
张诺呆呆的看了平静的程玺一眼,突然捂住自己的脸。
她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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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了?”
程玺挑眉,含笑把张诺的手拉开,低头凑过去,“你做的很对,不用害羞。”
还对?
张诺悲愤欲绝地看了程玺一眼,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样你爸妈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再逼你了。”
钱对程玺来说并不难,即使三十八万再加两个零他都拿得出来,但钱却买不来张诺的坚强。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张诺自己想好要怎么做,想好要坚定立场,那么谁都解决不了的。把钱给对他的女人不好的岳父岳母,程玺并不心甘。
他又不是圣父,而是在商圈里有名的“冰狐”。
冷静又狡诈如狐,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对不是自己人的,程玺从来不会心软,更不会姑息。
不过今天的面对的是自己的岳父岳母,程玺除了支持张诺,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现在张诺自己想明白了,那就最好了。
“师父……”
张诺看着程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会给我生孩子吧。”
程玺笑了,跟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容不同,甚至可以称得上灿烂了,炫目得让张诺有瞬间失神,等她反应过来就给了程玺一下,“过分!”
明明,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却拿这话来笑话她!
不过笑过之后张诺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也不郁闷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张诺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再面对父母的时候张诺已经可以很淡定了。
虽然张妈还是有些不愿意,但在第二天拿到钱之后态度就好了很多。
因为程玺直接给了四十一万,里面还有未来一年的生活费。
这么多钱,可以在镇上买一个很大的房子了。
取了钱回到家,张爸就去隔壁还了村长十万块,还带了一些礼物,花了好几千块。
收了礼,虽然儿子没娶到媳妇,但村长也就没有难为张爸,这件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看着态度好起来的爸妈,张诺也没有多留,第三天就跟程玺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张妈给带了不少特产,张诺喜欢的梅干菜更是带了一大包。
可张诺拿着那么多东西,却不是太开心。
回到北京,特产都放到张诺那边,两人约好了趁着假期还没有结束明天先去看房子,又一起吃了饭之后就准备休息了。
可张诺却发现程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回到楼上。
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电视。
好吧,虽然他很安静,但一米八多的高大男人即使坐在那都非常有存在感,更别说程玺的气势本来就很足。
虽然不至于冷冰冰的,但却有种非常超脱的感觉。
张诺拿着抹布,第三次擦过茶几,但坐在沙发上的程玺就是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样提醒是没有什么效果了,张诺无奈直起身子,“师父,你改回去睡觉了。”
“恩。”
他答应着,可半分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意图这么明显的举动,让张诺越发心慌了。
生孩子这件事在张诺的脑海中浮现,要生孩子,那就要睡在一起,睡在一起的话……张诺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么多体检报告。
她师父身体可是非常健康的。
而且程玺还似无意的说过,他经常运动,体力不错……
屋内的气温好像一下子都升高了,难道供暖的温度提了?
就在这时,程玺站起身来,他走到张诺的面前。那种感觉就是像被一片乌云笼罩住,根本无处可逃。
“师父……”
张诺的声音颤抖着,她甚至不敢看程玺的脸,只能看到他那修长有力的手。
向姐说过,男人某个地方的长度跟他的手是成正比的……
顿时,张诺的脸更红了。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没有逃过他的手。
略微有些凉的手指碰触到她的脸颊,张诺慌张后退,却差点撞到电视机上,幸好被程玺一把抓住,这才避免发生惨剧。
“幸好幸好!”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
张诺停住拍胸口的动作,稍稍抬头就能看到程玺专注的眼神。
他们距离太近了!
只要张诺再抬高头一点,都可以碰触到他的鼻尖儿了。似乎呼吸都纠缠到一起,再也没办法分开。
程玺只是这么静静地搂着她的腰,可就是这样,张诺却觉得腿软。
好像一下子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这个拥抱甚至跟以往的都很不同。
张诺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可心跳却不争气的越跳越快。
好像有什么要发生,张诺矛盾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拒绝。
“师父……”
“恩。”
“那个……我想到还有厨房没有擦……”
“哦。”
口中答应着,程玺却没有半分要放开她的意思,张诺正要再开口,但他已经吻了过来,缠绵的吻抽掉了张诺最后一丝力气……
向暖对在公司看到杜仲感觉很奇怪,“你不是跟诺诺回家去了吗?”
“恩。”
“那你怎么在这?”向暖的语调不禁提高了几分。
程玺这个人怎么还是这样,问一句说一句的,也不知道张诺怎么受得了这样冷的男人。
“诺诺呢?”
“提前回来了,诺诺今天不太方便上班。”程玺淡淡的看了向暖一眼,拿着文件就要走,“明天我们还要请假。”
“等等。”向暖追了上去,“诺诺怎么就不太方便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怪向暖没有多想,实在是程玺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禁yu,冷淡。
向暖根本没往那边想,只是担心张诺生病了。
诺诺的家里本来就不太好相处的,不过带回去个金龟婿,应该不会为难人吧?“是不是住院了?”
向暖满脸的担忧,程玺不禁干咳一声,也不太好瞒着向暖。
“不用住院,休息一天就好了,我们明天去看新房。”深深地看了向暖一眼,程玺拿着文件急急忙忙走了。
今天的事儿也是比较紧急,不然他肯定舍不得离开张诺的。
哪里有什么比陪妻子更重要的?
冷清了半辈子的程玺也算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一个个结婚之后就特别想翘班,现在连他也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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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抬手指着程玺的背影,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看错了吗?
刚刚程玺居然对着她笑,还有,程玺刚刚的那种表情,为什么那么有深意呢?向暖往外走着,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踉跄。
差点摔下去。
她想明白了,程玺那种表情不就是春风得意?
一个男人突然变成这样,十有**跟女人是分不开关系的,再一想,向暖也就明白了。
她刚刚居然拉着程玺问了那么囧的问题?
向暖捂着额头,半天都不想说话。
好吧好吧,最起码再也不用担心张诺“不幸福”了。
向暖走下台阶,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拿出手机,贼兮兮的吩咐小凯一件事,“记住,一定要分时段来送,知道吗?三次,不,五次吧,一个小时一次就可以了。”
小凯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这个指示他还有些莫名,不过向暖说什么就做设么。
准没错的。
于是小凯就打电话去玫瑰花店定了五束99朵玫瑰,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送一次,都送到张诺那里。
至于张诺收到玫瑰花之后,程玺的表情……
一个男人在听到有男人给自己的女人送花,还是送了五次之后,他直接黑了脸,当晚就空运了9999朵红玫瑰放在屋子里,整个客厅都快被摆满了,至于那五束99朵玫瑰直接被秒杀成渣渣。
根本不够看!
看到来上班时候还有些羞涩的张诺,向暖很不厚道的凑过去,低声问道:“玫瑰花喜欢吗?”
“啊?”
张诺愣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姐,你怎么知道?”
“向姐当然知道,玫瑰花就是她让送的。”
小凯刚好经过,便抢答道。
“可是那花……”张诺说到一半才想明白向暖说的是刚开始送来的五束花,她顿时脸红了。“姐,你就爱开我玩笑。”
“嘿嘿。”向暖看着张诺害羞就觉得好玩。
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想看她害羞可不那么容易。
而且人生大事一生也只有一次,现在不起哄以后可再也没机会了。“可是那花怎么样啊?说吧,程玺到底送了你多少花?”
许铃兰拎着零食袋子踱步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不会吧,诺诺,你师父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还知道送花?”
一个两个都用打趣的眼光看着自己,张诺的脸一红到底,呐呐的站在那,可怜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太坏了!”
都来取笑她!
张诺哼了一声,干脆退坡包围圈,跑下楼去了。
“这是生气了?”
“怎么会生气,肯定是找程玺的撒娇去了。”向暖微笑,眼里没有刚刚的调侃,只剩下温柔。“我看到这丫头开心,也就放心了。”
“是啊,没想到她爸妈叔……唉。”许铃兰叹了口气。
感觉说都说不下去。
更不要说诺诺这个亲身经历的人会是多么痛苦了。
座天程玺跟张诺去看房,顺便拜访了下同小区的向暖和秦远,吃饭的时候,趁着张诺去厨房帮忙,程玺特意请向暖帮忙。
这次回家,给张诺的影像太深了。
程玺简要的说明了下情况,请向暖平时多照看张诺。
一向温和的向暖听了都忍不住爆粗口,对照顾张诺这件事,她当然义不容辞。
“诺诺还是开开心心的最好了,怎么样啊准妈妈,晚上一起吃饭吧,只有我们女人一起,小凯给我们当司机。”
“当然没问题!”
“哎?”小凯听了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儿,“姐,我是男的。”
“当然知道是男的,放心吧,晚饭不带你吃,你是做苦力的!”
小凯无语,咕哝了一句:“那还不如做女的呢。”
“哈哈。”
许铃兰饿的早,向暖看了下午的安排,干脆就上了半天班,然后带着两个女人去吃吃喝喝,吃饱喝足又去逛商场,张诺的新家还差很多东西,许铃兰也要买一些婴儿用品,她就快生了,东西也要准备起来。
作为大姐的向暖很土豪的给她们付账,张诺想要给钱,向暖反倒急了。
“你姐我有钱,这点钱小意思。”
她调皮地眨眨眼睛,上一秒还温柔大气,下一秒却可爱得像邻家小妹妹,张诺不禁笑了。“好的,那就谢谢向姐了。”
正当两人笑闹的时候,刻薄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我当时是谁这么土大款,原来是麻雀飞上枝头的。”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却因为穿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而显得高挑,她穿着一身范思哲的高定,大波浪的头发,身上饰品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精品。
满身的高贵,长相也漂亮。
向暖只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可大眼睛,尖下巴的女生现在让人感觉都有点大众脸。
眼熟也正常。
向暖看了她一眼,确定不认识就收回目光,也不搭茬。张诺和许铃兰看得出来对方是针对向暖的,跟着向暖后磨砺出的谨慎让她们也没有开口。
那说话刺人的女人就这么被向暖三人无视了。
柴诗蓉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太好看,看着向暖的眼光更有些微妙了。“呵,拿着丈夫的钱这么乱花,秦老七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叫秦远秦老七,应该是世家圈子里的人。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有没有资格这么称呼秦远。
向暖不是刚嫁给秦远,如果是重要的人她肯定早就见过,现在却冒出来这么一个……向暖不禁多想了下,还阴谋化了。
不过该有的礼貌向暖还是有的。
礼貌却又疏离的笑了下,“男人赚钱就是给女人花的,怎么花钱呢,则是女人的自由。”
温温柔柔的话,却听得柴诗蓉火气更大。
“自由?这个世界对没有能力的人来说是没有自由可言的,哦,多了,像你这样嫁给一个有钱又优秀的男人,也可以获得所谓的‘自由’,呵呵。”
最后一声冷笑简直深得精髓。
向暖却有种走在路上被狗咬了的感觉。“诺诺,你看我今天脸上写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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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
“好,欺,负!”向暖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字字慢慢说道,张诺和许铃兰人不住笑了起来,柴诗蓉更是变了脸色,“向暖,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看小姐你无理取闹。”
向暖不客气的反击,“不过还是谢谢小姐对我先生的夸奖,不过他已经是我向暖的了,你没有一点机会。”
说完,向暖在购物单上签字,看都不看柴诗蓉一眼,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柴诗蓉想跟过去,却被张诺挡住。
“哎呀,小姐,这里有个孕妇,你怎么能推人呢?兰兰,我们快走!”张诺扶着许铃兰,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在柴诗蓉反应过来之前,就扶着许铃兰快步走了。
柴诗蓉脸都黑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你吗?”
售货小姐也不想过来触霉头,但别的顾客还等着结账,柴诗蓉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完全挡住了别人,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售货小姐的表情太僵硬,柴诗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抬脚走了。
“还以为是多有钱的,还不是什么都没买?”
售货小姐低声咕哝了一句,被店长瞪了一眼,“不要乱说话,柴小姐可不是普通人。”
“店长,您认识她?”
“柴家的大小姐,还记得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柴姓高官不?”
“就是那个包小三结果被查的那个?”
“恩。”
“那她家里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有心情出来跟人呛声?”售货小姐感觉不可思议,却被店长捏了一把,“柴家在帝都也算是大家族了,一个官员而已,百年大树,怎么会是这么容易被影响的?反正啊,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你惹不起的,躲远一些,管住自己的嘴,知道吗?”
而柴诗蓉从店里出来,转头就上了顶楼的餐厅,她看到靠窗坐着的何羽璇就快步走了过去。
“真是气死我了。”
还没坐下,柴诗蓉就开始抱怨,“那样的女人居然能嫁给秦老七,难怪秦家从来没有带她出来给大家认识,真是上不得台面。”
“这是怎么了?刚刚说有事,把我丢下自己走了,现在却又气成这个样子。”何羽璇招来服务生,“给这位小姐一杯冰水。”
“大冬天的喝什么冰水?给我来一杯蓝山咖啡。”
“我这是给你降温呀。”何羽璇笑,她用白嫩修长的食指隔空点了点柴诗蓉的方向。“像爆竹一样,一点就炸了,要我是阿远也不选你。”
“得得得,我好心帮你,你还来取笑我。”
柴诗蓉白了她一眼,表情娇娇娆娆的,“谁没有个年少的时候,我喜欢秦远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我是替你不值,你最近帮了秦远多少,可他呢?一点没有看在眼里,要我说帝都优秀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看上秦远了?”
其实柴诗蓉没有说的是,既然看上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过看何羽璇垂眸低笑的样子,柴诗蓉又说不出这样的话。
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还是了解的。何羽璇看起来目下无尘,其实是个非常高傲的女人。
她也不想何羽璇不开心。
“因为,他是秦远啊。”
何羽璇抿唇笑,“小诗,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
“你知道错了就好,现在还不晚,我看那个向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这样也好,让她撒泼,看秦远还会不会要她。”柴诗蓉冷笑,“明明就是个平民,飞上了枝头也只是一只鸡罢了。”
“不要这么说她,她毕竟给阿远生了个儿子。”
“有儿子了不起吗?女人生孩子还不是简单的事情,现在的科学技术不止是生儿子,想要生双胞胎三胞胎都可以人为来做,如果别的女人有了而儿子……”柴诗蓉眼睛一亮,看着何羽璇,“阿璇,要不然,你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这样秦家也没有什么借口来说了。”
“小施!”
何羽璇羞得脸都红了,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她才嗔怒地打了柴诗蓉的手背一下,“你在说什么呀,大庭广众的。”
“那个向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个儿子,秦远那种一板一眼的老古董,就算为了儿子也不会离婚的。但他如果跟你有了关系就不一样了,难道他还能不负责?”
柴诗蓉越说越觉得这件事有门,她作风大胆,想到什么就开始计划。却没想到自己会想到生米煮成熟饭还是被何羽璇引导的。
“过几天我们家有个宴会,到时候邀请秦远过来,他出门一向不带女人的,到时候……”柴诗蓉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看着何羽璇脸红红的样子,柴诗蓉还说了几句不荤不素的,例如一个女人怎么做才能勾起男人最大的**。
一些女人的小手段。
听得何羽璇脸红得都抬不起来了。
只是因为低着头,所以没有人看到耳朵都红了的何羽璇眼中一片清明,根本没有丝毫的害羞……
虽然遇到莫名其妙的人,不过向暖却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把想买的买了个差不多,又找了设计师给张诺,八点多了才散。
几人刚从设计师工作室出来,就看到等在外面的人由小凯换成秦远、程玺和叶磊。
秦远高沉稳有度,程玺清冷高贵,叶磊狂放不羁。
三个风格不同却同样优秀的男人不管放在那儿都非常引人瞩目的,更何况现在三个人凑在一起。
秦远正在吩咐着什么,叶磊抱臂不语,程玺拿着随身的记事本记录。秦远看到向暖出来就停了话头,“明天去了公司再说。”
“是,BOSS。”
向暖走近就听到这么一句,她笑看着秦远,假装抱怨:“秦先生这么晚还带着人过来开会吗?真是太辛苦了。”
秦远被她那装模作样的小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
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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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正经!
向暖在心中咕哝。
好像是知道她的腹诽,秦远的小指瘙过向暖的手心,暧昧的感觉让向暖有种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
这个假正经的男人!
她怒瞪了秦远一眼,被瞪的秦远却显得很无辜,“今天逛街怎么样?”
“挺好的,目的都达成了,而且花的都是你的钱。”
向暖很开心的说道,“我的两个姐妹都嫁出去了,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不如周末的时候我们聚会吧,到时候把小花他们也叫上,人多热闹。”
“当然没问题。”
“老板都说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叶磊吊儿郎当的说着,刚说完就被掐了一下,低头就看到他的小松鼠正瞪着他,“好好说话。”
“好好好,我们可以去。”一本正经的说完,叶磊歪头看着许铃兰,“这样可以了吗?”
完全是无奈的语气了。
大家都被他逗乐,许铃兰更是红了脸。
这个家伙结婚这么久还是喜欢欺负他,真是讨厌的家伙!
“姐。”
张诺却询问地看向向暖,她不知道为什么向暖没有把被人骂的事情告诉秦远,但她还是很担忧。
那个女人不像是普通人。
向暖却摇摇头,“好了,诺诺你既然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见。”冲着张诺挥挥手告别,向暖便拉着秦远上了车。
张诺上了车还在想向暖的事情,程玺看出她有心事,不禁问怎么了。张诺犹豫了下,还是把向暖被骂的事情说了。
“我们都不认识那个人,不过听她的口气跟七少应该是认识的。”
张诺没有向暖想的那么多,可她还是会抓脉络的。“我有些担心。”
程玺摸摸她的头发,“不用担心。”
听了他的话,张诺的心彻底放下了。
有师父在,那一切肯定都没有问题的。
对程玺,张诺有种天然的信任感。
向暖回到家丁丁已经睡了,向暖去他的房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心满意足。
孩子对每一个母亲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那是一种无条件的爱。好像只要看到孩子健康成长,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
不过最近向暖确实有些忽略儿子,这一周她就有三天回来晚,根本没有跟儿子说上话。
幸好丁丁很乖,很懂事。
并不会因为她忙碌而不开心。
“晚安,我的宝贝。”
低头又亲了亲儿子,向暖抚平被角,这才从房间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向暖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到了秦远的声音。
“我跟柴家并没有什么牵扯,并不想去……”看到向暖进来,他招招手,向暖顿时笑了,轻手轻脚的走到秦远面前,下一秒就被秦远紧紧地抱住。秦远一手搂着她,继续打电话:“恩,就说我要出差,到时候并不在市里。”
挂断了电话,秦远就见向暖正仰头看着她,白皙的脸上写着困惑。
“要出差?”
秦远有瞬间的无语,“你怎么不问是谁的电话?”
还是这个小女人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向暖却觉得理直气壮:“可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你都没有同意的事情,我需要知道吗?”
“当然。”
秦远笑了,却突然低头在向暖的唇角咬了一下,他比较用力,向暖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推开,可嘴却被咬麻了。
“秦远!你是动物吗,怎么咬人?”
向暖还有点理智,不敢说具体是哪种动物。但秦远的眼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倒是我想问问,为什么在外面吃了亏,却不肯告诉自己的丈夫?”
“啊?呀!”
向暖顿时跳起来,吓得离秦远好几步远,等她下意识的做完这些动作才发现事情不对头,“老公,那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其实我只是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眼看着秦远脸色不善,向暖硬生生改了话风,“其实我都没当回事儿。”
“那你要怎么才当回事!”
秦远脸都黑了,他站在那,高高大大的看起来非常有威慑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向暖却觉得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强势,反倒,像是在伤心?
可能吗?
秦远这样运筹帷幄的男人伤心?
只是想着,向暖就心软了。刚刚因为他的质问而升起的紧张感也消失无踪,向暖快步过去抱住他的腰,“老公,对不起。”
秦远久久没有说话,就在向暖以为他不会原谅自己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声叹息。
“你没有对不起我。”
向暖一动不动,只是紧紧地抱住秦远。又过了一会儿人,她才感觉到自己被秦远紧紧地抱住。
她松了一口气。
这是不生气了?
向暖有些拿不准,“老公,不要生我的气好嘛?”
“我真的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无用。”
“你怎么会这么想?”向暖惊讶的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秦远那深邃的眼眸,“我老公是这个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顶天立地,英武非凡!”
夸张的口吻,偏偏表情那么认真。
有些好笑的感觉,却又很暖心。
秦远不禁弯了弯唇角。
“夸张。”
两个字的定义,却是秦远的性格。向暖嘿嘿傻笑,“老公,我只是不想你担心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但柴诗蓉这么针对你,显然已经把这件事当回事了。”
“柴诗蓉?”这个姓让向暖想到刚刚的电话,“她跟柴家?”
“柴家二房的小姐,跟我是同学。”
“哦。”
向暖了然点头,但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联想到一个人,“那跟何羽璇?”
“她们关系应该很好。”
这么一说,向暖顿时明白了。“不过这柴小姐是帮何小姐出气呢,还是自己也喜欢秦先生你?”她贼笑着看秦远,装模作样的叹气,手却挑起秦远的下巴,“秦先生太过貌美如花,我这个拥有人真的很有压力啊。”
逛个街都被讽刺得那么难听,向暖也是无语。
“别闹。”
秦远笑着咬了伸过来的白嫩小手一下,却不舍得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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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自然感觉到力道的差别,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她看来,男人心也差不多了。
只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一件事而已,就那么狠心咬她……向暖不禁摸摸自己的唇角,秦远看到她这个举动,也看到她唇角红红的。
想到罪魁祸首正是自己,秦远不禁干咳了两声。
“还疼吗?”
“疼!”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向暖靠在秦远的胸膛,满脸的委屈。“都是因为你!”
“恩。”
秦远点头凑近她,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向暖,那样的幽深,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向暖因为他的注视而失神,而他秦远却低下头,轻轻地吻在她的唇角。
就是秦远刚刚咬的地方。
“还疼吗?”
如羽毛般轻微的声音,带着些许暧昧和诱惑,毫无防备的击中向暖的耳膜。
“……疼。”
秦远笑了,胸口的震荡让向暖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真的感觉疼。
只有他用男色才能治愈。
向暖毫不客气地霸占着他的胸膛,有些耍赖,却也霸道。“反正还要亲亲。”向暖仰起脸,秦远最爱的就是向暖这样毫无遮拦的表达。
喜欢就是喜欢。
就这么简单。
“好,我的宝贝。”秦远一下下亲吻她,两具火热的躯体紧贴在一起,等到向暖想到柴家小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向暖睡的迷迷糊糊的,却突然想起柴诗蓉的话,不禁把秦远抱得更紧了。
她一动,秦远就醒了。
“早安。”
含笑的声音带着些许迷蒙,向暖一抬眼就看到秦远的笑容。刚刚长出来的胡茬让他的下巴有些发青,却慵懒又性感,向暖迷迷糊糊的嘟嘴亲过去,“早。”她打了个小哈欠,露出被子外的手臂白生生的。
晃眼。
秦远看着,不禁在把她抱得更紧了,身体在她的身上蹭了蹭,像满足的大猫。向暖感觉自己被迷惑了,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释放着荷尔蒙。
好像要勾引她似的!
不过看在他这么卖力勾引的份上……向暖不怀好意地笑了下,被子下面的手却朝着某个部位摸了过去。
秦远的呼吸一窒。
颇有些咬牙切齿:“向暖!”
“在!”
回答他的是向暖的娇笑,她趁秦远不注意,一把拽过被子跳下床。站在床边坏笑着看没有被子的某人。
他的身材特别好,侧身躺着可以看到他的大长腿和翘臀。
“好像听人说过男人的性感跟臀部是分不开的。”她的眼神稍移,眼神暧昧。“我看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被看光的秦远一点也不着急,反倒稍稍动了动胳膊,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
“谢谢夸奖。”
向暖裹着被子,颇为艰难的走到抽屉那,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弯身放到秦远的枕边。“昨晚的服务不错,这是小费。”
说完,向暖自顾自的乐了起来,却没防备男人像猎豹一样突然从床上起身,两秒钟都没用,向暖就被重新压在床上。
悬在身上的男人轻松单手压制住向暖的两只手,“服务很满意?”
“我想你是听错了!”
“不,秦夫人,你还没有受到最好的服务呢……”
等到向暖再起床已经快中午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但在看到时间之后立马清醒过来,从床上跳下来。
“该死,我中午还有个约谈。”
秦远欣赏的看着她的背影,慢条斯理地从床上起身。
向暖正在选衣服,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这一身不错。”
秦远选了一套定制的连衣裙,又选了一个薄外套,“这一身很美,配上你前阵子刚买的珍珠首饰,完美!”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向暖早就看晕了,她接过秦远手中的衣服,转身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不客气,老婆。”
向暖很快穿戴妥当,秦远帮她戴上珍珠项链,向暖则用最快的速度挽了一个端庄的发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高贵又得体。
“果然完美!”
又亲了秦远一下,两人一起下了楼。秦远把向暖送到公司楼下,下车前拉住她的手,“亲爱的,可不要被影帝勾搭走哦。”
“我只爱秦远先生。”
向暖被他醋意满满的样子逗乐,“老公,晚上见。”
看着向暖快步进入华为的身影,秦远拿出手机,“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昨天柴诗蓉确实是跟何羽璇在一起,不过挑衅少夫人的事情是柴诗蓉自己做的。”
“呵,何小姐从来不会给人任何的把柄,又怎么会自己去做?”秦远笑容冷冷的,“人盯近一些,我再派两个人给你,如果被发现了,自己回来领罚吧。”
“喂,大舅子,虽然你是露珠儿的哥哥,但请不要小看我的能力,人你自己留着吧。恐怕最近嫂子那边会有情况,我这里用不上!”
听着挂断之后的忙音,秦远无奈的摇头。
穆这个外国人中国话说得太好,复杂的亲属关系都说得分毫不差。
不过第一次被人叫大舅子,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想把拐走自己妹妹的家伙拉过来打一顿怎么办?
要不要给他的工作增加一点难度?
秦远只是想了一下,很快就放弃这个不厚道的想法。
不过穆最后的那句话……向暖会有什么情况?
但相信穆并不会无的放矢。
秦远皱眉,很快开车离开了。
紧赶慢赶上了楼,向暖就看到张诺对她耸耸肩,“姐,你还有十分钟可以喘口气。”
“实在太好了!”
一路快步走实在对她这个纵欲过度的老人家有点难度,向暖喘得不行。
她推开办公室门进去,五分钟之后程玺到来,又过了三分钟,向暖的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杜仲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他个头有一米八,身材壮硕,外貌并不是时下当红的那种奶油小生,而是单眼皮,国字脸,看起来很有味道的那种男人。
非常有男人味儿。
“向总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刘兆荣。”
【作者题外话】:终于赶上了orz,五更,糖糖木有食言!
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是眯眯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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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向暖对刘兆荣的印象很不错。
刘兆荣并不是时下流行的帅哥形象,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星路并不顺畅,直到遇到了杜仲。两人一拍即合,对未来发展和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很一致。
杜仲给刘兆荣安排的路让刘兆荣成名,成为实力派影帝。
但反过来说,刘兆荣也成全了杜仲。
两人相辅相成,才有了今天的他们。
向暖看得出刘兆荣并不一个虚荣的人,所以也没有说太多客气的话,“不知道刘先生对合约有什么意见,我们还可以商量。”
刚一谈,向暖就丢出了自己的底线。
这也是对刘兆荣的示好。
刘兆荣自然也明白,他温文一笑,“我对合约很满意,向总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跟很多成名以后自己组成工作室的明星不同,刘兆荣即使成名也没有想过要离开。
这次还是他主动要跟华为续约的,唯一的条件就是他还要杜仲做他的经纪人。
而华为也给出了自己的诚意,给刘兆荣的条件非常优厚,也给了他很多自主的自由,这是普通一线明星绝对不会有的优厚条件。
双方都有心,合同谈得就非常顺利,一个小时之后讨论过细节的双方终于签订了协议。
“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一起出了门,大家一起吃个饭。
午餐的时候秦非也亲自到场,以表达对刘兆荣的看重。
现在秦非已经很少踏足华为,现在却因为刘兆荣回来,刘兆荣本人也是知道感恩的,态度也越发亲近。
“最近公司在筹备拍摄一部爱国题材的电影,是跟国家台合作的。”秦非透露出这个消息。国家台在很多时候就代表了国家的意志,能跟国家台合作的电影绝对不普通。
刘兆荣的表情顿时认真起来。
秦非继续道:“这个消息要过一个月才会传开,我们公司有演员的优先推荐权。”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杜仲知道九少既然开口,那么这件事很可能是交给他们的。“九少的意思是?”
“没错,兆荣的形象和其中一个角色很符合,我跟几位老爷子商量过,兆荣可以去试试。”
“老爷子?”
向暖还有些不明白,拍电视剧跟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被秦非恭敬的成为老爷子的,国内数来数去都不会很多的。
刘兆荣他们并不知道,当秦非说出几位上将的名字时,刘兆荣他们愣住了。作为艺人或许对政界并不熟悉,但秦非说的那些可都是开国上将或者上将的后人。
每一个真的都是赫赫有名的。
“这……”
“剧本我晚点让人拿给你,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好好演。”秦非看了已经愣住的刘兆荣一眼,笑了下,“我相信兆荣一定可以的。”
刘兆荣走的时候脚步还是有些飘的。
即使归为影帝,他也没敢想这种馅饼会砸到他的头上。
那是国家台的巨制,能演出国家台的电影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肯定,更别说是这种题材,这种投资的。
能得到这个机会,已经代表刘兆荣在上面挂了号,地位都不同了。
刘兆荣当然知道如果没有秦非,那么这机会虽然有可能落到自己的身上,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内定。九少,到底是什么身份?
跟那几位老爷子都能见面聊过,这身份……
刘兆荣心中一凛,冷汗差点都下来了。
如果九少真的跟上面……那么他留在华为的举动真的是非常明智的。
现在娱乐圈永远不缺新面孔,各种风格应有尽有,但真正能红起来的有几个?艺人本身的实力是一个方面,有好的资源才更重要。
不是说影帝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得罪了一些人就算三个影帝绑在一起该雪藏还是雪藏。
刘兆荣本人跟他的长相很像,很刚硬,不够圆滑,在现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娱乐圈他并没有什么优势。还是好好签约经济公司才是更适合他的。
有人为他挡风遮雨,他只要表现自己的才能就好了。
从这一刻开始,刘兆荣对华为是真的死心塌地。
他可不会单纯的以为秦非选在今天说出国家台的消息只是为了让他做好准备,这是一种提点,也是一种威慑。
大枣加棍棒。
偏偏刘兆荣吃得心甘情愿。
这种机会夺来几次就好了,那才是真的走向神坛。
看着刘兆荣走时候那种恭敬的态度,向暖也明白秦非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把消息透露出来。
“老九……”
向暖竖起大拇指,这种丝毫不贷烟火气的手段是向暖现在还不具备的。
为此,向暖在秦远的面前好好的夸奖了秦远几天。
闹得秦远再看到秦非都没什么好脸色。
加长的劳斯莱斯车内,秦远、秦非兄弟都是一身改良黑色燕尾服,白衬衫更衬得人精神非常,唯一的区别就是秦非的头发全都往后梳,而秦远的头发稍短。
但同样气场强大,绝非凡人。
此时秦远慵懒的半靠在扶手上,手中的酒杯摇晃,暗红色的酒液沾染在杯壁上,荡着说不清的光。而秦远的眼神,则是落在堂弟秦非的身上。
晦暗不明。
秦非的表情都有点不淡定。“我说七哥,你该不会刚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嫂子了吧?”
“恩?”
秦远哼出一个单音,带着疑问。
“不是想嫂子了你总看我干嘛?”秦非有些受不了的表情,“看再多我也对你不感兴趣。”
“呵呵。”
冷冷的笑声,一个东西突然被丢到怀里,却是一瓶易拉罐啤酒。秦非看了看手中几块钱一瓶的啤酒,再看秦远却喝着86年的拉菲。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丝和土豪的差别了。
甚至更大!
“这个?”
秦非不解地举了下手中的啤酒,秦远调了下眉,“你比较配。”
什么?
秦非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哥,你这算的上是人身攻击了啊,我今天可是来陪太子读书的,你就这么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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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去。”
秦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秦非看堂兄一脸冰冷的模样,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偏偏他不能走。
今晚这么好玩的时候,他特意来看热闹的,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所以即使对方冷嘲热讽他也只能受着。
秦非也不矫情,利索的打开啤酒,喝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他举了举手中的易拉罐,“哥,你要来一点不?”
回答他的是秦远一个冷冷的眼神。
秦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一下碰得有点疼。
车子十分钟之后到了目的地,秦远下了车,秦非也跟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向暖正帮苏叶戴皇冠。
看到他们进来,向暖抽空扭头过来说了一句:
“很快就好了!”
她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秦远皱眉,看了一眼身边一动不动的堂弟。
显然有所不满。
秦非感觉今天他都要被堂兄的眼神给射成筛子了。“嫂子,我来吧。”秦非上前,从向暖手中接过小皇冠,而刚放手的向暖就被秦远拉住了小手。
“很漂亮。”
秦远仔细打量向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火热欣赏。
向暖今天也确实很美。
她穿了一件肉粉色改良双肩晚礼服,正面是个中规中矩的小圆领,但并不保守。这个颜色衬得向暖的皮肤白嫩细滑,颈间一串饱满的珍珠项链更给她添了几分贵气。
秦远看着她眼中带着惊艳。
“谢谢。”
向暖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等她转过去的时候,秦远却突然黑了脸。
原来从前面看晚礼服中规中矩,可背后却露出一大片美背,偏偏她的长发都挽成发髻,背后风光被一览无遗。
“换一件!”
秦远立马做了决定,向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不是很好看吗?”向暖哪想到只是转了个圈的功夫,秦远就改变了主意。秦远已经换把自己的燕尾服外套脱下来,搭在向暖的肩上。
“太暴露了。”虽然帮她盖住了后背,但秦远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一想到妻子的后背被这么多人看到,秦远心里就不太舒服。
向暖是他的!
而作为屋内除了秦远之外唯一的男性,秦非特别无辜的被瞪了几眼。
刚帮妻子整理好的秦非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好吗?
不过幸好他的小叶子穿得比较正常。
不太放心的秦非还特意绕到苏叶背后看了一眼,虽然后背的领口也有点低,但在还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动作做得隐蔽,却早就被大家发现了意图。
向暖更是笑个不停。
却没有丝毫要去换衣服的意思,秦远皱眉看着她,“老婆,我们换一件衣服。”好歹是放缓了语调。
不过向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很喜欢这件衣服,衣服和妆容什么的都是配套的,现在再换也不合适。”向暖看着秦远,有理有据,表情特别无辜。
她才不会告诉别人,秦远现在吃醋的样子真是可爱到爆了。
强忍着笑,向暖挽着秦远的胳膊。
秦远的脸顿时更黑了几分。
“那就这样去吧。”
向暖闻言就想把身上的外套还给秦远,就感觉肩膀上一沉,秦远正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这样去!”
他一脸坚持的样子。
向暖这才明白秦远的意思是要她穿着他的外套去。
可这怎么行?
旁边已经传来闷笑声,向暖看过去,苏叶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无辜。但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哪里还能藏得住?
笑了几声,苏叶从旁边设计师的手中拿过一个披肩,递给向暖。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了。
“嫂子,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选露背装?”
苏叶冲着向暖眨眨眼。
比起不爱出现在各种聚会的向暖,苏叶可是非常有经验了。
向暖被她看得有些脸红,却也无奈。
搭上披肩之后,向暖这才看向秦远,他已经把外套穿好,又酷又帅。
“你啊……”
向暖叹了口气,虽有些不满,但眼神还是笑着的。“大笨蛋。”她轻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挽着秦远的胳膊。
一切就绪。
四人一同上了车,往城市另一个地方的柴家而去。
这次是柴家邀请秦远参加晚宴。
原本秦远是拒绝的,不过向暖却觉得逃避不是办法,今天不去,柴家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秦远,还不如现在就去。
能省下很多麻烦。
柴家跟秦家不同,虽同样是军伍出身,但柴家早已经不住在部队大院,而是在繁华的地段圈了地,盖了超级豪宅。
非常高调。
向暖远远就看到那好像城堡的高大建筑,车一直开到门口,下了车,很多人也正在入场。可秦远和秦非两兄弟从车上下来的瞬间,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兄弟俩一左一右,打开车门,就在众人奇怪为什么还不关门进去的时候,两只嫩白的小手探出,被男士们握在手中。
向暖和苏叶相视一笑,一左一右的下了车。
两人都不是绝世美女,但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温柔大气。刚一下车就被自己的丈夫半搂在怀里,那幸福的眼神惹来一阵艳羡。
一个女人的笑容可以骗人,但幸福的眼神却是装不出来的。
明明不是多么美,可现在这相拥的一幕却意外的和谐。
让人看了就觉得他们有默契。
不少刚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认识的秦远、秦非兄弟的。却因为那种和谐的气氛不敢上前打招呼,就这么眼睁睁看他们步上台阶,进入大厅。
“紧张吗?”
秦远侧头轻声问,向暖笑着摇头,“并不。”她看向秦远,表情非常认真。“有你在,我为什么要紧张?”
一声反问,却把对秦远的眷恋和信任表露无遗。
其实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了。
秦远不禁扬起唇角,看着向暖的眼神越发明亮,他的手搭在向暖的腰间,重新看向前方。向暖却听到他的低语。
“有我在,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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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感,向暖看着他就忍不住也笑了下,眼睛弯弯的。
“不怕!”
她不止是不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只有努力做到最好,才能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即使秦远对她并没有要求过什么,可向暖还是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就算她做到最好也不如一些人,但那又怎么样?
她就是她,只要做到最好,那就问心无愧了。
只有这样跟秦远在一起,向暖才觉得是心安理得的。
苏叶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她笑了,娇小的她靠在秦非的身上,巧笑嫣然。“老公,他们跟我们一样。”
秦非闻声握着苏叶的手更紧了一些。
“恩。”
今晚是柴家举办的一个慈善宴,与会的都是商政名流,还有很多明星,许多世家也都被邀请了。
可以说每一个都很不凡,星光熠熠。
但秦远兄弟仍然是最吸引人目光的人。秦家可是少有几个老爷子还在世的开国元勋家族,而且秦家家风正派,作风低调,明明二代和三代都很不凡,可秦家人却很少参加聚会之类的事情。
这样神秘又强大的家族出来的人,谁不好奇?
再加上秦远和秦非太有气场,就算在场的人都有不凡的身份,秦家人依旧是其中顶尖儿的。
综合起来,不引人注意就奇怪了。
柴易杰是柴家二房,也就是柴诗蓉的父亲,他年近五十,虽然有点秃顶,但毕竟是世家子弟,不管内在如何,外表都看起来很是不凡。
看到秦远他已经乐呵呵的迎过来。
“老七啊,你可真是难请!”
“哪里,柴叔叔有请,谁敢不给面子?”秦远笑着,跟柴易杰打招呼,风度翩翩的模样让周围不少年轻女人红了脸。
这年头有钱的人多其貌不扬,有钱又英俊非常的真是少之又少。
秦远很给面子,柴易杰红光满面的,他亲自带着秦远和秦非兄弟给几个重要人物认识。正聊着,一个有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突然指着向暖道:“这位小姐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会吧?”柴易杰故作惊讶。“这位小姐我都没有见过,王兄你……”他摇摇头,不过言下之意显然不相信那姓王的见过向暖。
中年男人闻言摇摇头,“不,肯定见过的,让我想一下……”过了几秒钟,他恍然的指着向暖:“小姐是不是演过电影,前一阵子很火的那个?”
“不会吧,老七你带了个还戏……”戏子二字没有说完,但在场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柴易杰一排脑门,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口误,口误。现在都叫演员的,没想到老七你也喜欢演员啊。”
他的笑容有些暧昧,周围几个人私底下都喜欢玩一些小明星什么的,都露出“原来是同道中人”的表情。
秦远的脸色顿时变了,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向暖却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不卑不亢的开口了:
“是的,不过是玩票性质,王先生也看过?”
半分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十分坦然,好像听不懂这几个中年人笑中的暧昧似的。“很感谢王先生对我们电影的支持。”
本来如果向暖有点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就等于认同了这几人说的“戏子”身份。
但她现在却表现得很大方,完全没有不想让人知道的意思,大家反倒不会多想了。
这事说来容易,但在这样高大上的场地,周围每一个人都是上流人士,这种精神上无形的压力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刚刚开口的王先生见向暖如此表现,反倒露出点欣赏的意思,“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这是我妻子,向暖。”
秦远开口,表情冷淡,但也眼神却非常认真。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如此冷淡可不是因为妻子,而是因为他们这些刚刚调侃了向暖的人。
周围这几个其实有一半是知道向暖身份的,另一半不知道的听到秦远的介绍表情顿时有些微妙,也不笑了。
他们刚刚嘲笑秦老七的妻子是戏子?
虽然不是他们的本意,但笑了就是笑了!
该死!
按理说秦远比他们还要小了一辈,可是架不住秦家地位超然,而秦远的经商手段在场也不是没人领教过。
谁不说一声“后生可畏”?
不怕人有钱,就怕有权还有钱,就算他们自持世家身份,但比不上就是比不上。
本来大家围过来还是想跟秦远交好的,现在却得罪了人。
还不如不见呢!
算怎么回事儿啊!
特别是之前私下被柴易杰提醒向暖是戏子身份的王先生,忍不住想要骂娘了。
他可不知道向暖就是秦远妻子的!本来男人之间开个小玩笑反倒能拉近身份,王先生还想跟秦远合作做生意的。
结果作为出头鸟,他彻底把秦远得罪了。
王先生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现在咬死柴易杰的心都有了,别人也就罢了,同为世家子弟的柴易杰会不知道秦远带不是“玩物”,而是妻子?
这是在坑他啊!
王先生也光棍,并没有像柴易杰想的那样破罐子破摔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反倒突然鞠躬,开始道歉:“对不起秦夫人,我刚刚不知道你的身份,有所冒犯。”
“王先生太客气了。”向暖笑了,“我确实在《旅途》这部电影里客串了,这部电影也是我第一次做投资,意义非凡。王先生能喜欢我真的很高兴。”
投资人?
众人顿时恍然。
就说秦家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做演员。
原来真是玩票啊。
“七少夫人好眼光,《旅途》这电影据说可没少赚啊。”
“是啊,七少夫人,我也是投资电影的,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经验呀。”
一时间之前还表情猥琐的中年人画风骤变,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投资的问题。
《旅途》的净收益据说快十个亿了,分下来向暖最起码赚了一两亿。
虽然在场各个身价不凡,但一两亿可不是一两百万,谁不想赚这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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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言商,就算是世家没有财力支持也成不了世家。
谁也不会跟前过不去!
向暖会赚钱,又是秦家的人,如果她想的话,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即使只为了跟秦远卖好,也不会有人跟向暖过不去。
眼看着气氛其乐融融,柴易杰脸上虽笑着,可看着向暖时,心中却带上几分慎重。
本来是对向暖的羞辱,可因为向暖应对得体,场面反倒变得对向暖有利了。
“爸,阿远也在啊。”
柴诗蓉拿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很自然的把其中一杯递给秦远,很开心的样子。“阿远,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还是我爸比较有面子,我给你发邮件你也没有回复,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直接无视了向暖,站在秦远另一边,很近的位置。
以此来表达跟秦远的亲近。
只可惜,秦远并不是让别人借东风的布景,在柴易杰露出笑容的时候,他直接后退了一大步。还不忘带着向暖一起,拉开距离还不够,秦远也不看柴诗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流水声响起,不大,但因为秦远突兀的动作周围有瞬间的安静,那声音就显得很突兀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秦远这才看向柴诗蓉。
此时的柴诗蓉递给秦远的那杯酒撒了一地。
如果不是刚刚秦远后退了一部,那酒肯定会撒秦远一身的。
说起来很慢,但其实从柴诗蓉走到秦远身边到酒撒也只是一两秒钟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几乎是秦远刚后退,柴诗蓉的酒就撒了,现在回想,莫不是柴诗蓉故意要把酒洒在秦远的身上?
被众人这么看着,柴诗蓉却没有向暖那么好的定力,她的表情有点不太好。
“呵,”她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可是手滑了,酒杯却好好的被她拿在手里……这个解释,真的不如不解释。
“哈哈,贤侄女,一定是看到帅哥紧张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啊……”善意的笑声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明显是在帮柴诗蓉解围。
只可惜柴诗蓉却不领情,只是勉强笑笑,然后看向秦远。
“对不起啊阿远,服务员,再拿一杯酒过来。”
服务员闻言送了酒过来。
“阿远,我敬你一杯。”柴诗蓉示意服务生把酒给秦远。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适,不能饮酒。”
秦远客气疏离的笑了笑,仍然不接酒。
“怎么,你结婚了,钱交出去,连酒都不敢喝?还是不是男人!”柴诗蓉挑衅地看了向暖一眼,这一句“钱交出去”正暗合那天她骂向暖的话。
“诗蓉!”
柴易杰呵斥一声,她这话说得有些过了。
今天邀请秦远来他虽然是向何家卖好,但却没打算得罪秦远。
一个秦远已经很可怕,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秦家。
秦家的三代各个不凡,不是没有人羡慕这一点,但这种事情真的羡慕不来的。
柴诗蓉被她爸训了一下,顿时娇小姐脾气上来了。“爸,他明明是我同学,总不能结婚了就不理人了吧?”
柴易杰真想说就算秦远没结婚也没有理她过。
自己女儿自己知道,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这种脾气在普通人家也就是不懂事而已,但在世家却还这样却会给家族带来很大的麻烦。
也正是这样,就算柴诗蓉已经三十岁了,他却没有着急把她嫁出去。
结亲家,就他女儿这样的,一不小心反倒结成了仇了!
作为事情的另一个主角,秦远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柴易杰。秦非却笑了下,“同学关系这么好用?幸好我不认识什么同学。”
这话真的太毒了,柴易杰的表情顿时更难看了。
只是碍于环境,他还强忍着没有发作,叫来管家,低声交代管家把柴诗蓉带下去。而他自己则端着酒走到秦远的面前。
“老七,是叔叔教女无方,叔叔给你赔罪。”
他递了另一杯酒到秦远面前。
“柴二叔太客气了。”秦远接过赔罪酒抿了一口,“抱歉。”
他喝了,却不喝完。
正应了那句身体不适,却也不算抹了柴易杰的面子。
柴易杰拍拍秦远的肩膀,一副和蔼的模样。不过到底柴诗蓉刚刚闹得不太好看,柴易杰没有多呆,而秦远则搂着向暖进入舞池。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向所有人宣告向暖的身份。
向暖不是玩物,而是他真系非常的妻子。
何家家主正是何羽璇的父亲,他今天早早就来了,不过却一直没有路面,而是在二楼的客厅,静静地看着楼下。
“爸。”
何羽璇穿着一身白色定制的修身晚礼服,看起来清纯中带着些许的性感,让她绝美的容颜越发吸引人。不过此时站在父亲身边的她并没有表情。
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
“秦七这是做给我们看呢。”
何成文看着楼下,那正式舞池的地方。
秦远一向是秦家三代中最低调的人,现在却带着向暖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其意不言而喻。“阿璇,你还要选他吗?”
“当然!”
何羽璇也看向楼下,即使这么多人,秦远依旧是最耀眼的一个。
以前她还太年轻,居然现在才发现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永远不是自己站多高就足够了,而是她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男人,来帮助她站的更高。
而秦远就非常合适。
“这样重情义的男人才靠得住不是吗?向暖那样的平民女人他都能好好维护,而我比向暖好千万倍。”
女儿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何成文笑了,眼角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有种老谋深算的感觉。“太自信了可不好,柴家丫头的计划可没成功。”
不止没有成功,反倒自己丢人不说,还差点让家族蒙羞。
幸好他的女儿要聪明的多。
不过对女人来说,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很明显,何羽璇并不这么想。
她突然笑了,很有深意的笑容。
“我从来都没有指望诗蓉能够成功,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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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音乐声渐渐消失,有专人引领大家进入拍卖会现场,待大家都坐定之后,主人家致辞,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的东西从名人字画到水晶、宝石,数目繁多,而在场的各位都不差钱,拍起来绝不手软。
向暖对拍卖会并不太在意,只是随手拍了个五十万的水晶房,算是为慈善做贡献了。
苏叶跟向暖差不多,她也只是随便拍了一件东西,就跟向暖吃吃喝喝。
他们这一桌就他们四个,倒不用顾忌太多。
“嫂子,给。”
苏叶剥了一个大虾放到向暖的碟子里,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桌上的食物都已经冷了,不过也不知道这虾是怎么做的,就算冷了也没有什么海鲜的腥味,反倒很鲜美。
“谢谢小叶子。”
“哎哎,已经最后一件东西了,嫂子,你猜压轴的是什么?”
“这我可不知道。”
向暖也猜不到,不过想来肯定是价值很高的。
她有预感,最后一件拍品肯定很不凡。
不过向暖的第六感预料错误。
台上已经在宣布最后一件拍品,但这并不是实物。而是拍卖在场任何一个人的一次约会权。
也就是说,竞拍到的人,就可以要求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进行一场约会,而且不得拒绝。
至于原因……为了慈善,不是吗?
“这种东西应该不会有人要拍吧?”向暖咕哝了一句,特别是在听到起价是一百万的时候。
可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出价五百万。
向暖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而真正让人惊讶的是这个价格节节高升,很快就超过了一千万!
“这些人疯了吗?”
苏叶也不淡定了。
只是一个约会权而已。只是吃饭也算是约会过了。
当然,如果约会真的看对眼再做点什么这也是说不准的。
可值得吗?
“两千万,现在价格是两千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的声调高昂,非常有带动性。“各位,在场的每一个在外面都是男神女神级别的,现在有一个跟男女神约会的机会,两千万,还有比两千万更高的吗?”
两秒钟后,场内还是一片寂静。
拍卖师都开始倒数了,就在这时,昏暗的场内又有人举起了白牌子。
“三千万。”
不大的女声,给人的感觉却响亮异常。
三千万,只是为了一场约会。
原本对这个机会有点心动的人顿时没了心思。
虽然他们不差钱,但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如果真的看好了谁,三千万砸也把人拿下了,如果只为了约会……
这有点不值得了。
于是这次约会的机会就被人三千万拿下。
风趣的拍卖师用夸张的语气请竞标者上台,而走上台的人却让在场的人都大跌眼镜。
她太美了,拍卖会场的灯光有些迷离,这让台上的美人儿更美得朦胧,特别的不真实。
“哇!”拍卖师显然也没想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肯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个约会的机会。“何小姐,您这么漂亮了居然还要靠拍卖才能得到约会的机会吗?”
“怎么?不可以吗?”何羽璇抿了下唇,笑得很腼腆。
明明是有些尖锐的反问,却因为她的语调变得有几分小女人般的可爱了。
台下不少人回过神来,当场就有人在下面喊。
“何小姐,我愿意花四千万买你跟我约会一次啊!”
说话的声音很年轻,起哄的人也不少。
在场很多人不是花不起这个钱,而是这钱花了会不值得。因为没有合适的对象啊。
而何羽璇的上台让不少年轻人找到了目标,居然不止一个人在重新喊话,激烈的场面让拍卖师都愣了。
何羽璇却非常从容,她微笑开口的样子成了不少人梦中女神的样子。
“现在叫价已经晚了哦,我已经拍到啦!”
银铃般的笑声让不少人扼腕,而何羽璇已经看向了她的目标,“曾经,我是一个不懂得感情的人,但现在我开始好奇感情的美好,作为你的初恋,我欠你一场约会,现在我把约会还给你,好不好?”
向暖看着台上满面微笑,好像天使一般美丽的女人,心中有种不太舒服的预感。
她下意识的看向秦远,却发现秦远正在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那么专注和清明。向暖有种感觉,那就是秦远已经知道了何羽璇说的人就是……
“秦远,我们约会吧。”
秦远这个名字让场下的起哄和不满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最少在明面上,秦远这个名字是非常有威慑力的。
最重要的是,秦远已经结婚了!
他应该不会跟何羽璇在一起吧?
不过连秦七少都拜倒在何羽璇的石榴裙下,不少人对何羽璇的心更是势在必得。
秦远都没有得到的女人,只是想想可以把这样的女人追到手,都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在别人没有注意的昏暗角落,几道目光已经紧紧地锁在何羽璇的身上。
“哈哈,原来是秦七少。”拍卖师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请幸运的七少上台来。”
秦远紧紧地握了向暖的手一下,秦远起身上台,他的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被女神点名应有的激动。
“七少,作为三千万一次约会的男主角,能跟我们谈谈你的激动心情吗?”
“激动?”
秦远挑眉,笑了。似开玩笑地:“恐慌还差不多。”
“是因为被女神钦点,所以才恐慌吗?”
“当然不,我的爱人就在现场啊,阿璇,作为朋友,你可不要开我玩笑,不然我晚上回去要跪键盘了。”
秦远开玩笑似的说着,台下顿时一片哄笑。
秦七少会跪键盘?
这种事情不能想象的好嘛。
而秦远却在笑声中越发严肃,他看向向暖那边,做出一个怕怕的表情,拍着胸口,“老婆,我爱你,不如我们一起跟阿璇约会吧?大家都这么熟了……”
秦远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却都明白过来。
原来何羽璇和秦远夫妻很熟?
看秦远的表现,他跟何羽璇好像没有丝毫暧昧,也根本看不出秦远曾经追过何羽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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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情况?
谁都不相信何羽璇花三千万约秦远只是为了叙旧。
可秦远这个样子,除非他真的不懂,那就是他根本没有跟何羽璇叙旧的意思。
“看来何羽璇这次也走了一招昏棋。”
台下,一个只有三人的位置,坐在左边位置的宗泽楷笑道,跟他坐在一起的是两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他们看起来比宗泽楷要小不少,但以宗泽楷的地位都没有坐到中间的位置,可见其他两人都非常不一般。
“何羽璇这个女人,呵……”中间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衬衫,狭长的眼眸看起来有些狂放不羁,他抬手点燃香烟,“何家这是狗急了跳墙,也不想想秦家是什么地位?他们从来只忠诚于国家,不结党营私,不然上面怎么会放心秦家坐大?”
“就算这样秦家也损了秦老七和秦老九,也不知道秦家怎么养的,这一辈的每一个都很不同凡响。”坐在右边的男人开口,他看起来很斯文,只是看向台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光。
“不过长得倒是漂亮,既然秦老七不喜欢,我到时候不介意……”
“阿哲,你还是这么色,我看你早晚就损在女人的肚皮上!”
坐在中间的男人嗤笑一声,被称作阿哲的杜宇哲反倒笑了。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调侃,“程旭,我跟你不一样,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还是女人好。身子软软的,又香又可爱。”
两个大少互相调侃着,一旁的宗泽楷微皱了下眉头。
似是有些不习惯,但他却没有说什么。
他是港商,之前跟秦远斗就是吃亏在自己在大陆并没有什么门路上。
现在好不容易搭上杜家和程家,即使性格不合适,他也要装作没有看到。宗泽楷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抬头看着秦远。
秦远刚刚也捐了三千万,还开玩笑说家有母老虎,实在不敢赴约,还非常绅士的邀请何羽璇下台。
走下台阶的时候,何羽璇突然很小声的道:“阿远,为什么我不行?”
她骤然转头看向秦远,绝美的面容却露出伤心的表情。
“当年……”
“当年已经过去,我也找到所爱。”最后一级台阶,秦远的声音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阿璇,放手吧。”
脚落下,秦远转身朝着向暖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的停顿。
何羽璇看着秦远的背影,那么高大,那么有安全感,但这个人真的不是她的阿远了。
时间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几年前,十五岁的她也是这么看着刚刚拒绝过自己的秦远走远,再也没有回头……
“老婆?”
“恩。”向暖回神,她却下意识的再往那边看过去,却已经没有了何羽璇的身影。
“我今天花了很多钱。”
秦远看着向暖,脸上的笑容温暖得好像温泉,这让向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花的好。”向暖拉住秦远的手。
花三千万,名正言顺拒绝了何羽璇的要求。
而且这钱是拿去做慈善的。
那就没有什么舍不得了。
向暖只是看着秦远,特别珍惜这种他在身边的日子。“还好你在。”毕竟是公共场合,向暖其实想说他拒绝的好,但真的说出来影响却不好。
“我会一直在的。”
秦远有些诧异她突来的依赖,不过他却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
“老婆,回家前我请你吃宵夜吧。”
“好,不过我要吃很贵的才可以……”
看着这对夫妻已经把话题转移到吃吃喝喝上,苏叶摇摇头,干脆抱住秦非的胳膊,一脸期待。“老公,不如我们也一起去吃宵夜吧?”
“哦?”
秦非挑眉,“我记得某人说过要减肥,还能吃宵夜?”
向暖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特别是看到苏叶被秦非一句话说堵得说不出话的时候,特别可乐。
亲友都在身边,大家都开心喜乐,这样的日子才叫生活。
晚宴之后向暖感觉日子过得舒坦了,什么何家,柴家的纷争都远离了她。华为的发展非常好,盈利比去年增加了一大截。
入了冬,很快就要过年了。
许铃兰是在半夜发动的,过完元旦她就修了产假,向暖得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等她赶到医院刚好看到许铃兰被推出产房,而叶磊就呆在她的身边,应该是陪产了。向暖赶忙走过去,还不等开口,就见叶磊跟着护士推许铃兰走了,根本无视了她。
向暖好笑地跟过去,就见叶磊脸色苍白,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许铃兰,好像生怕自己一眨眼妻子就不见了似的。
“哎,谁是孩子的家长啊,生了孩子怎么也不留个人等一下?”
护士抱着刚清理过的孩子过来,叶磊这时候好像才想起来自己多了个孩子,连忙走过来,却看着被护士抱着的小家伙直皱眉。
不知道怎么的,向暖就是觉得叶磊跟秦远有些时候很像。
“孩子我来抱吧。”
向暖把孩子接过来,小心的抱在怀里。
新生儿身子软软的,应该是营养后,皮肤不皱,可是皮肤却红彤彤的,眼睛有些肿似的,没有睁开。根本就不漂亮。
不过向暖也有孩子,知道新生儿都是这样的,不过叶磊却没什么经验。
他站在向暖身边,看了一会儿,满脸的不满意。
“太丑了。”
“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再长长就好了,你跟兰兰模样都好,孩子肯定好看。”
叶磊一脸严肃的看着儿子,最后只说了句让向暖累了就把孩子放到小床上,然后他就去看许铃兰了。
兰兰此时刚缓过点劲儿,就想看儿子。
“孩子就在那,丢不了,你先睡一会吧。”叶磊帮许铃兰把被子盖好,然后握住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慢慢地都是心疼。
但许铃兰却非常坚持要孩子,叶磊这才不情愿的让向暖过去。
“是个儿子,很健康。”
向暖刚刚已经跟医生沟通过了,把孩子小心的放到许铃兰的怀里,“头发很浓密,以后肯定是个小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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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许铃兰有些不敢相信孩子还会变漂亮,因为现在实在是不好看。
不过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会嫌弃,许铃兰只觉得看到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可爱极了,抱着他就满心的满足。那充满母爱的表情让叶磊心烦的很。
不过就是个小子而已。
只是刚出生而已,叶磊就有种老婆被抢了的感觉。
真是太不爽了。
“丑就丑吧,男人可不是看外表的。”
自从结婚之后叶磊就开始接受面部修复手术,之前那疤他觉得无所谓的,但结婚了要当爸爸,他反倒比较在意了。
叶磊喜欢女孩儿,如果自己生了个软萌萌的女儿,女儿再怕他脸上的疤怎么办?
就是这样,叶磊去做了手术,现在他的脸上疤痕已经不明显了,只是觉得肤色还稍微有点不一样,并不可怕。
可现在生出来却是个儿子……
叶磊的心都是悲愤的。
早知道是儿子,他也没必要做什么手术,他老婆都说脸上有疤很性感呢!
向暖早知道叶磊偷偷做手术是怎么回事,现在一看他的表情,向暖就明白许铃兰什么都没跟他说。
“你怎么没告诉他?”
许铃兰会意,偷笑。
“这男人跟倔驴似的,要是告诉他,他肯定不会去做手术了。”此时的许铃兰虽然看起来精神还有些疲惫,可笑容却带着狡黠。
结婚前她很内向,胆子又小。
不过结婚之后却活泼了很多。一个女人活得这么开心,只可能是因为她有个非常疼爱她的男人。
向暖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着身边的人都过得好好的。
叶磊还在房间内,女人们之间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好气又好笑。
“兰兰,你早就知道是个儿子?”
结果却骗他是女儿!
许铃兰只是笑,“你说的儿子女儿都一样,所以我只是想要现在给你个惊喜而已。”
“这是惊喜?”
叶磊气得不行,这都是惊吓了。
不过叶磊虽然不情不愿,但照顾许铃兰的时候是真的没话说。快中午的时候两家的父母才得到消息,特别是许铃兰的父母带着哥哥们,一大家子都杀到了医院。
他们家的女儿生娃,他们居然都没呆在身边!
虽然叶磊的意思是半夜太晚了,不好打扰老人们休息,特意晚点才说,但他那些大舅哥可不认同这个理由。
不好意思打扰父母,情有可原。
但居然没打扰他们这些身强力壮的,罪无可恕!
要不是叶磊的身强力壮的,估计他都要被发飙的大舅哥打个半死了。
向暖看到人多,就告辞了。
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小凯已经在楼下等了。但还没上车,向暖就被人叫住了。
“向暖?”
她一回头,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白婉秋。
向暖也愣了,她记得白婉秋并不是在这家医院工作的。
虽然之前有不开心,但既然人家都开口了,向暖也不好当做没听到。
“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在这里上班。”
白婉秋好像有什么心事,勉强的笑了笑,“是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样?”
“还是那样。”
“哦。”白婉秋若有所思,向暖正在考虑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白婉秋突然问了一句:“过阵子有同学会,你会来吧?大学之后很多同学都留在了北京,就是校庆的时候,大家要一起聚一聚。”
“校庆?”
“是啊,‘B大’百年校庆,你不会没有接到请柬吧?”
这个还真没有。
向暖想了一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
大学是向暖人生发生很大转折的地方,初恋,第一次分手,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些都给向暖的人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百年校庆这种大日子,向暖其实已经决定了要去的。
不过秦远也是B大毕业的,他有接到请柬吗?
心里有事儿的向暖礼貌的跟白婉秋道别,她并没有注意到白婉秋其实一直在打量小凯。但这样的打量根本瞒不过小凯。
车开了一会儿,小凯还是忍不住开口:“嫂子,你跟那位女医生关系怎么样?”
“很一般,可能还有些误会吧。”
向暖自觉说得委婉。
她白婉秋之间的已经不能用误会来形容了吧?“反正关系不太好。”
“哦。”
小凯若有所思,难怪对方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他了。
不过小凯就算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白婉秋到底是怎么想的。
向暖跟秦远离婚了吧?
而且还跟一个年轻小帅哥在一起,明显是老牛吃嫩草!
真是不要脸!
就是因为两年前向暖去她们医院做活动发生的事情,后来向暖虽然没有再出现,但从那之后医院经营就不太好。
白婉秋自己家里就是做生意的,公公开医院,可现在医院却不行了。白婉秋家里不是没想过帮忙,但一两百万投进去水花都没激起来一个。
医院最后还是易主了。
白婉秋的老公家里也破产了,从那以后她老公的情绪就不太好,跟白婉秋的关系越发不好,最后白婉秋干脆提出了离婚。
她一直是千金小姐,现在却过得不如意不说,老公还总气她,白婉秋怎么受得了?
离婚之后白婉秋就换了一家医院工作,靠着家里的关系做了个副主任,最近还谈了新的男朋友,可谓生活还算得意。
不然她才不会跟向暖打招呼。
白婉秋从小生活在还富豪圈子里,知道有钱人结婚离婚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秦远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一直吃向暖这种小菜而不厌烦?
王子最后肯定要跟公主在一起,她之前离婚就是因为她老公已经不是王子了,不是吗?
白婉秋还是成熟了很多,还是打电话给可能知道消息的人确认,但大家都表示没有听说向暖离婚,白婉秋又不确定了。
最后她干脆打给了陈蕾。
陈蕾正在做运动,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气息不稳。
她在去年已经嫁给了应城,是货真价实的少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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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
“蕾蕾,你知道向暖的近况吗?”
在听到的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时,陈蕾灿烂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白婉秋催促的声音传来,陈蕾才回过神来,“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你不会又遇到她了吧?”
陈蕾想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从两人那次在酒店最后一次见面,陈蕾已经连自己都无法欺骗了。
她嫉妒向暖。
在知道向暖嫁给秦远学长之后,陈蕾就嫉妒她。
明明,她才是跟秦远认识的更早,秦远还帮助了那么狼狈的她,可向暖更干净,自己却脏了……真是可悲,不是吗?
在那么多年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爱过秦远。
不过秦远那么高高在上,陈蕾一直告诉自己,那所谓的爱不过是一种崇拜而已。
可及时这样,她还是嫉妒向暖了。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向暖的朋友?
突然又听到向暖这个名字,陈蕾都想要逃避。
白婉秋并不知道她这纠结的心思,反倒像是找到人聊八卦,“我今天看到向暖跟一个小帅哥从医院里出来。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且向暖干嘛要去医院?”
白婉秋就是在妇科,因为各种原因生病和堕胎的她见过太多了,只看到向暖她都能联想到十几万字的狗血剧情了。
或许向暖真的没有离婚,可她肯定是有事儿了!
“应该只是探望谁吧,去医院也不一定是自己生病了。”
“谁知道呢,不过她说百年庆典的时候她会参加的,离婚没离婚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婉秋又说了一会儿,可只是前面的几句话就扰得陈蕾思绪都乱了。
一方面她希望向暖好好的,但嫉妒的时候她却又希望白婉秋说的是真的。这种卑鄙嫉妒的念头让陈蕾心情特别糟糕。
直到回到家,看到正在写毛笔字的应城,陈蕾的心情才好起来。
其实不管向暖过得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看到了丈夫,陈蕾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阿城。”
“回来了?”应城这两年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更为内敛,以前他气势张扬,现在却沉稳很多。
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阴沉了。
写完最后一笔,他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细细品味其中的不足,这才放下毛笔,陈蕾已经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应城笑着拍拍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的蕾蕾可不是个爱撒娇的女孩子。”
应城挑眉,拉着她的手,转身把人抱在怀里,“说吧,是谁让我应大少的妻子不高兴,我一定会让她更不开心!”
口中说着狠话,可看向陈蕾的时候目光却很温柔。
从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应城就觉得陈蕾不一样。
应城是谁?京城应家虽然比不上大世家,但在商界也是赫赫有名,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应城作为长子嫡孙,从小就肆无忌惮的,十五岁有了第一个女人之后,女人对他来说一直就是玩物。
这种游戏花丛的日子遇到陈蕾之后戛然而止。
他是喜欢的陈蕾的,或许从遇到秦远那件事之后,他一度更看重陈蕾跟秦远的夫人是同学这个关系。但在近两年的时光里,应城真的爱上了陈蕾。
她外表坚强,内心却又很娇软,很需要他来保护。
爱情有的时候真的说不出为什么,可应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娶了陈蕾,即使他知道了很多陈蕾隐瞒的事情。
被心爱的男人抱在怀里,陈蕾感觉许多的负面情绪都远离了自己。
“有应大少在,谁会欺负我?”
陈蕾被他的语气逗乐,她抱紧应城,心中有种诉说的冲动。“阿城,你会嫉妒别人吗?”
“嫉妒不是人的天性吗?”
应城笑,“可我觉得嫉妒没有用,我更喜欢自己站在更高的地方,打倒被我嫉妒的那个幸运的家伙。”
“幸运的家伙?”
“是啊,被我嫉妒,难道不是他的荣幸吗?”
应城虽然沉稳了很多,但内在他还是那个唯我独尊又嚣张的应大少。
他的想法跟普通的人根本就不一样。
可听他这么说着,陈蕾感觉自己的压力小了很多。
“你说的对,嫉妒没有用。”陈蕾仰起头,脸上满满都是笑容。“那我就知道了,谢谢你,老公。”
应城亲了亲她的嘴唇,笑道:“不客气。”
他最喜欢的就是陈蕾像现在这样脆弱的时候,不过这个女人大部分的时候都很独立。
又喜欢运动,力气大得不行。
所以他更珍惜这难得的时候。
“B大是我的母校,虽然我没读完就出国了,但百年校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你陪我去好吗?”
“当然没问题……”
此时向暖已经到了顶峰楼下,她是来接秦远下班的。
在路过华为的时候向暖已经把小凯赶下了车,自己不紧不慢地开车过来的。以前她也是可以自己开车,自己修灯泡、拎东西的女汉子,但结婚这两年多她发现自己的各项技能反倒退化了。
因为根本没有她发挥的余地。
准时准点,秦远跟托马斯一起从公司走出来,两人边走边聊,直到秦远看到向暖的车。
“事情就谈到这里,其他的明天再说。”
秦远挥了下手,意思托马斯可以退下了,自己却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向暖双手扒着车窗,仰着脸冲秦远笑。
“怎么自己过来了?”
秦远拧眉,不过在看到不远处那辆车之后,他的表情才好了点。
穆说的事情虽然一直没有发生,不过秦远却一直记挂着。因为这关系到向暖。“我看小凯忘了他的责任是什么了!”
秦远的语气有些冷,向暖干笑一声,明白过来坚持自己开车过来恐怕给小凯惹麻烦了。
“那个,我只是很久没有摸方向盘了,不关小凯的事情,你知道的,他是不敢反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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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直接弹了下她的脑门,向暖也不敢发火,只是委屈的捂着脑门,可怜巴巴的看着秦远。
“还不下车?”
“哦。”
向暖连忙从车上下来,自动自发的就要绕到另一边的副驾驶,却被秦远拉住了,“我们不开这辆车。”
“呀?”
秦远也不解释,只是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保安人员从顶峰大楼出来,“副总。”
“把车开到这个地址,他知道会怎么做。”说着,秦远交给保安一张名片,然后带着向暖上了另一辆车。
向暖一边系安全带就看着自己的车被开走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表情冷冷的秦远,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老公,他把车开到哪儿去了?”
“小袁那。”
“小袁?”向暖感觉这个名字很陌生,“那是谁?”
“一个改装大师,桑桑的朋友。你的车需要再弄一下。”
“可那是刚买的……”
秦远看过来,向暖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出声了。
改改改。
只要秦先生发话了,她不敢有意见。
可向暖还是有些生气的。
看着气鼓鼓的妻子,秦远失笑,“最近新出了一种防弹玻璃,还有一些车内安全设施,交给小袁比较放心。”
向暖一怔,“最近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有备无患。”
秦远没想到向暖这么敏感,他只是提了一句她就想到了。不过面上他并不露声色。向暖也明白秦远担心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反对了。
“老公,B大百年校庆的事情你知道吗?”
“恩,有收到请柬。”
“但是我没有收到!”
向暖顿时心里有点嫉妒,她在B大多少也有点小名气的,奖杯都拿了不少。可校庆却没有人通知她。“秦先生,你会带我去吗?”
“当然,请柬写的是邀请‘贤伉俪’共同出席。”
秦远好笑的看着向暖,忍不住抬手捏了她的脸一下,“这都嫉妒,真是小心眼。”
“是是是,我小心眼,你最大度了。”
向暖忍不住呛声,不过说完自己却笑了,又拉着秦远问东问西,一点都不记仇。“老公,难道学校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俩吗?”
“是啊。”
“他们怎么知道的?”
对这个幼稚的问题,秦远根本连回答的**都没有。
还能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他通知学校的。
向暖却不介意秦远的冷脸,“那天我要穿什么衣服?天这么冷,场合又很庄重,还是穿正式一些。”
“恩。”
“不过,老公,你知道汽车改装是什么样子的吗?”
“恩?”秦远看了向暖一眼,自然也看出她的跃跃欲试。“想知道?”
“恩!”
向暖的愿望,秦远都能帮她实现。
小袁的汽车改造场从外面看是一家俱乐部,门面整齐,看起来很高端,还卖一些配件之类的,但都是平时能用得上的。
后院的建筑,才是改装的地方。
向暖刚进后院就看到了自己的车,几个年轻人正在测量各种数据,见到秦远过来,其中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跑过来,“七哥!”
他很瘦,都有些脱形了,看起来有些可怜。
“小袁,叫嫂子。”
“嫂子,你好漂亮啊,我是小袁。”小袁的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说话的时候没有一刻是不在动的,倒像他名字的谐音“小猿”。
向暖一看他就觉得可乐,“你好,我叫向暖。”
“你嫂子比较好奇怎么改装车,所以我们来看看,你忙你的。”
秦远这么说,但小袁却不能真的这么做。
他拿来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刚刚测量出来的向暖那辆车的数据,小袁就拿这个给向暖看,“车是新车,各项数据都非常好,之前哥你定车的时候就有防弹要求吧?”
“恩。”
就看小袁的手指异常灵活的在平板上操作,屏幕上的数据、画面也在飞快的变幻。“他们的技术跟我的不一样,我的设计是这样的……”
小袁谈起自己的工作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坚毅,语速很快却非常清晰,秦远还能跟他讨论一下,向暖却觉得自己根本听不懂。
太多的专业术语,在旁边站了半天,只听明白抗打击能力会大幅度提高,还有车内一些小的改动,也会增加安全性能。
总之是想得非常全面。
向暖感觉无可挑剔,却听到一声问句:“老婆,右手你更喜欢用哪个手指。”
“呀?”
向暖无意识的动了下手指,“食指吧。”
“那就改成方便时食指操作……”
小袁很快更改了数据,向暖看得眼花缭乱,直到秦远拉住她的手,向暖才回神。“完全看不懂。”
“你不需要看懂,到时候会用就好了。”
小袁已经去吩咐人了,秦远手中拿着小袁的平板,另一只手拉住向暖走到车旁,“这里会安装一些东西,如果放出来别的车就不能靠近你,还有这里……”
结合着实物,还有秦远的讲解,向暖终于明白了。
“你们这是要弄一台装甲车吗?不,还缺少武器。”向暖满心的不可思议。
“其实我有持枪证,不过你会用手枪吗?”
秦远拧眉,不用说向暖都知道这家伙肯定在心里思量什么,她连忙摇头,“不要麻烦了,你知道我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不想学。”
枪可是凶器。
如果自己的生活必须要跟这样的东西连在一起,向暖会很没有安全感。
看她敬谢不敏的样子,秦远只能打消了让向暖学枪的想法。
还是多注意她一些吧。
在天津的时候何家做得那么过分,谁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阴招?
秦远觉得即使武装了交通工具,还是不够保险。
向暖已经无语。
这个男人到底多担心她?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小袁这里的工作间在哪里?”总不会是露天操作吧?
秦远指了指后面的建筑,“这些都是,今年小袁还自己开了加工厂,很多东西都可以自己做了。”
“自己做?连零部件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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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暖得到的答案比她想的更不可思议。
小袁不止是一个改装达人,还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工程师,当向暖真的进入小袁的工作间之后才明白小袁这个人多了不起。
当一个人在某个行业达到顶点的时候,他自然就拥有了与之匹配的身份。
要知道小袁可是个孤儿,但现在他可以跟秦远称兄道弟的。
了不起!
向暖当场就给小袁竖起大拇指。
看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向暖的心情到第二天的时候都非常好。
很快,电视上已经开始有百年校庆有关的新闻。
到了校庆这一天,向暖起了个大早,洗漱,做运动,丁丁顶着竖起的呆毛被成叔抱到楼下,就看到妈妈正在摆放早餐。
“妈妈!”
丁丁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让一个菜一岁半的小家伙露出这样震惊的表情,向暖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
不过这情绪也只存在了一秒钟,向暖平时的工作真的很忙,家里还有个大禽兽要应付,每天早起真的做不到。
但今天她做到了。
向暖抱过儿子,亲了亲她的脸蛋,“丁丁早安。”
“早安。”
“丁丁今天去奶奶家,好吗?”
想了下,丁丁点头,看着向暖。“妈妈忙。”
“对。”
向暖被他看得心都融化了,忍不住又亲了亲丁丁的脸。
好一顿黏糊,秦远也洗过澡下楼,难得地没有因为向暖跟眼里都是儿子而满心醋意。
因为今天向暖一整天都是他的!
拜托成叔把丁丁送回家,向暖这才去换衣服。
今天的场合比较严肃,所以她选了红色的毛呢连身裙,外面穿着深蓝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挽起,也很符合她已婚人士的身份。
向暖很喜欢珍珠项链,不过今天她选的是钻石。
这样可以提亮,让她看起来不会很古板。
秦远的西装和外套跟向暖外套的颜色一样,领带特意选了一条酒红跟更偏向红色的暗纹款,
看着镜子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向暖不禁笑了。
“不对,不对,不笑我们更像一对。”
可向暖看着镜子就觉得幸福想笑,根本做不到秦远那样板着脸。
“那我跟你一样笑不就好了?”
于是,镜子中的那个英俊严肃的男人扬起唇角,软化了目光。笑容并不算灿烂,但看到的人却都会觉得:这么笑的人肯定很幸福。
确实很幸福。
校庆并不是一个炫耀的地方,秦远也没让司机送,就自己开着车到了学校。他们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满满当当的,秦远转到学校后门那条路上才找到停车位。
“参加校庆却走后门,怎么感觉有些凄凉。”
向暖看着有些陌生的后门,又看向秦远,而他只对向暖说了两个字:
“下车。”
好吧。
下了车有些冷,向暖回身从车里拿了围巾围上,手则被秦远握住,塞到他的大衣兜里。“走吧。”
今天他们只是B大的校友,而不是其他什么身份。
秦远就这么拉着向暖的手,两人肩并着肩走在校园里。
“这里。”
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秦远却停了下来,向暖很是不解。秦远脸上却有种追忆的表情,“我就是在这里捡到你的奖杯的。”
“啊?”
垃圾桶……
向暖虽然之前就知道奖杯是丢到垃圾桶了,但现在真的看到,感觉却不一样。“原来这么脏。”
“呵,放心吧,现在是干净的。”
早在捡到的时候秦远就有酒精消过毒了。
现在哪奖杯就摆在他们的卧室里,正是因为这个奖杯,秦远才会想要认识向暖的。
秦远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把这个奖杯当成自己的媒人的。
但现在这个媒人却被向暖嫌弃了。
秦远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老婆。”
他双手搭在秦远的肩膀上,“其实陈蕾丢掉奖杯的时候,是用袋子装着的,根本没有弄脏。”
陈蕾走过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她只觉得很冷,比这寒冬腊月的气温更冷的感觉。
虽然她早就猜到秦远会告诉向暖,她却没想到会是在这么一个时候。
陈蕾甚至都不敢看身边男人的脸,陈蕾一向很聪明,她很早就知道应城对自己认真起来,就是那次见过向暖之后。
现在应城知道了自己跟向暖的关系并不好,他会怎么对自己?
陈蕾的身子晃了下,慌乱的她想要跑。
可向暖已经看到她了。
不过向暖没有出声,因为不管陈蕾如何选择,向暖都不会阻止。
就算她转头就跑……
就在陈蕾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应城拉住了手臂。“七少,好巧啊。”应城把陈蕾搂在怀里,脸上是拽拽的笑容。
即使打招呼,他也看起来很张扬。
向暖记得应城,虽然他的气质变了一些,可向暖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没想到他们还在一起。
“我都忘了应大少也是B大校友”秦远笑了下,向暖意外的发现秦远的笑容中并没有太冷淡的感觉。
应城不是的罪过他们吗?
不过应城确实是B大的,上次见面可不就是校友聚会吗?
应城只是笑了笑。
两人之间的互动太奇怪了,不止是向暖,陈蕾也察觉到了。
陈蕾是记得两年前应城是那么讨好秦远,但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像是朋友,但也没有过节的样子,而且很平等,并没有存在讨好的感觉。
“我跟蕾蕾还要在学校里逛一下,就不打扰二位了。”
应城点头示意,搂着陈蕾往后门方向走去,虽然陈蕾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但应城的身影看起来却好像在保护陈蕾似的。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看起来很和谐。
“老公,他们……”
“陈蕾跟应城结婚了,我跟应城也有合作过,就是这样。”
向暖还想问什么,秦远却搂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一下,应城看起来不像好人,他知道蕾蕾……”
“你也说他不是好人,你觉得他在结婚之前难道不调查吗?既然调查了还选择跟陈蕾结婚,他的决定显而易见……”
【作者题外话】:对陈蕾的感觉一直很复杂,不过她并不坏,所以也会幸福哒。
突然很萌应大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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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对相依的身影已经快走得看不到了。她笑了下,很浅的微笑。
虽然不再是朋友,但她过得好,那就足够了。
陈蕾的脚步是虚浮的,虽然被应城搂着,可她还是觉得冷。
应城都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那他会怎么对自己?
“冷吗?”
应城感受到她的颤抖,不禁轻声问道,同时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冷我们就不逛了,先进去吧,你不是有很多同学今天也来?”
“应,应城……”
陈蕾一把抓住应城的手,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她仰头去看应城,从来都红润的脸颊已经是苍白一片,“我……”
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紧紧地抓着应城。
她甚至不敢去看应城的眼神,因为她怕从他的眼中看到厌恶。
真的要失去了吗?
或许是要失去人才更懂得珍惜,在这一刻,陈蕾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爱这个男人。
只要想到被他厌弃,就是心痛得要死。
即使是伤她那么深的初恋,陈蕾都没有这种感觉。
“应城……”
陈蕾脸色苍白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应城其实在等她开口,可看她这么痛苦的样子,应城又感觉舍不得。
“好了,我在。”
应城搂住陈蕾,她有一米七的身高,穿着高跟鞋比一米八的应城矮不了多少。但这正方便应城把她搂在怀里还能好好的看着她。
“我在,蕾蕾。”
简单的我在二字,却让陈蕾感觉自己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应城……应城……”人好像突然就有了力气,隐瞒的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化成对心爱男人的歉意,“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抢了向暖的男朋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
“我都知道。”
应城笑了,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女人,应城感觉心满意足。
她终于跟自己说实话了。
“这些我都知道,包括晨晨的事情。”
应城扶着陈蕾的肩,笑得特别满足。陈蕾却傻了,特别是听到晨晨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应城。
但应城去很高兴,“晨晨很可爱,以后接他跟我们一起住吧。”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陈蕾吓得哭都忘记了。
“你,你不应该跟我离婚吗?”
“谁说我要离婚?”应城挑眉,笑容有些恶劣,“好不容易拐到家的老婆,还送一个大儿子,我为什么要离婚?”
“可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哭得这么丑。”应城嫌弃的掏出手帕,给陈蕾擦了擦。
虽然语气表情都很不好,可他的动作却那么温柔。
陈蕾看着他,终于找到一点熟悉的模样。
应大少就是应该就是这样桀骜不驯,脾气坏的不行……“应城,我爱你……”
“这不是应该的吗?不然你嫁给我干嘛!”
陈蕾噗嗤一声笑了,应城还是臭着脸,把手帕塞到她的手里,“自己擦。”他却拉着陈蕾的手往会场的方向走去。
大冬天的,风那么冷,她又刚哭过,再吹下去脸都粗糙了……
秦远跟向暖赶到会场的时候,场地差不多都已经满了,B大百年出了不少知名人物和国家政要,这次就有不少要员来参加校庆,学校内的布置是外紧内松,看起来没有什么,可是每一道关卡都有人看守。
要是没有请柬,即使从后门都是进不来的。
会场更是保安严密。
不过秦远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就算不是秦家的人,他也是当年的风云人物,不少教授都对他赞誉有加,所以他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
两人坐定之后距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向暖看着不远处就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高管,她莫名的有些紧张。
“那个,我去下洗手间。”
“好,知道在哪儿吗?”秦远就要起身,向暖连忙拉住他,“我知道在哪里,你在这里等我就好了。”去洗手间却要丈夫陪什么的,实在有点羞耻。
看她害羞得脸都红了,秦远只能坐下。
“那我等你回来。”
“好!”
向暖松了口气,连忙离开。洗手间并不远,只是要走到最后排那边才可以,向暖去过之后,洗了手,又打量了下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问题,正要往外走,就看到白婉秋和几个年轻女人进来。
看到向暖,白婉秋笑了下,很热情的跟向暖打招呼:“向暖,你怎么才来?班上的同学都凑齐了,也没见你。”
“额,我来的时候前面停车场都满了,所以我们从后门走的。”
向暖解释道,白婉秋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颇为同情的看着向暖,“你不会不知道前面有电台在做采访吧?后门那边可没有。”
“是啊,向暖,你不从前门进实在是可惜了。”
没有露脸的机会。
说话的人打扮得很时尚,高鼻梁大眼睛的,很漂亮。不过向暖总觉得她的五官看起来稍微有那么点不协调。
很陌生。
向暖只是礼貌的笑笑,没接话,不过对方也不需要向暖接话,跟白婉秋一起来的几个人很快就凑在一起聊了起来,一边聊天还拿出化妆品补妆,向暖站在那总感觉有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
这种感觉蛮奇怪的,向暖也没什么事儿,就准备要走,但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陌生人的碰触让向暖浑身都不自在了,她动了下胳膊,甩开对方的手。“有事?”
“哎呀,好久都不见了,向暖别着急走啊,等下大家一起去班级那边,你刚来应该找不到位置吧?”说话的人向暖感觉有一点眼熟,可依旧叫不出名字。
“不用了,我有座位。”
那人还要再说什么是,那个很时尚的女人撇撇嘴,一下子把粉饼合上,“小路,我说你别叫人家了,向暖什么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才看不上我们的。呵,不知道的还以为向暖混的多好呢,向暖啊,你该不会是什么总裁之类的吧?赚钱肯定很多啊?”
这话看似在劝,却夹枪带棍的,实际是在嘲讽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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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这么说,向暖跟了秦远学长,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白婉秋这时候出来打圆场,音量并不小,“你们让向暖不高兴了,秦远学长生气怎么办?”
原本只是几个女人在说话,现在被白婉秋这么一宣传,洗手间内的人可都听到了。
向暖是谁很多人都不知道,但秦远这个名字却是几代B大学生心中当之无愧的男神。
男神居然有女朋友了?
在场的许多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顿时就有人开始针对向暖,“长得这么一般,秦学长怎么会喜欢?”
“是啊,别开玩笑了!”
说话的两个人像是结伴而来的,同样的高挑漂亮,不过看着向暖的眼神也同样不善就是了。
这时,她们已经走到向暖面前了。
不过好歹也是高校毕业的,倒是没有表现得很难看。
“小姐,看你的穿着不像是出来卖的,不要污染了我们B大的名声。”
“小姐,看你也不像人云亦云的,抱歉,这种地方的谈话我真的没什么兴趣。”说完向暖就往外走,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淡定,虽不高高在上却也让人明白她不好欺负,最终也没有人再拦着她。
“秋儿,她真的……”
“我只知道她之前确实跟秦学长在一起,至于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白婉秋耸耸肩,她又没说自己猜测的事情,只是没说秦远跟向暖结婚了罢了。
其他的事情别人怎么想她可管不了。
大家谁都不是傻瓜,看白婉秋这样,聪明的都知道了自己是被白婉秋当枪使了。都三十出头的人了,即使是校园男神,她们就算心里有想法大家也不会表现出什么了。
结果现在却被白婉秋挑拨了几句,就跟向暖那么说话,该不会得罪人吧?
也是上学的时候欺负向暖欺负惯了,她们这才无所顾忌。
可向暖刚刚的表现可跟以前太不相同,会反击,而且落落大方的往那一站,就不像普通人。
那种上位者才有的气质现在回想起来却那么明显。
几个没什么背景的人现在有些惴惴不安,要是向暖真的混的很好,想要报复……
出了洗手间,大家都旁敲侧击向暖是什么身份,白婉秋笑了,“她啊,在一个事务所上班,好像是个校负责人。”
“真的?”
“还能骗你们不成!”
听白婉秋这么说大家就放心了,结果刚进会场就看到向暖正站在不远处聊天。跟她说话的当年班上的班草,夏至。
几个刚刚讨论完向暖的女人顿时不淡定了。
夏至当年那是半晌大部分女生的梦中情人,长得帅,学习好,还没有毕业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这样的男人一直是被人仰望的,但现在他却在跟向暖聊天?
向暖真不要脸!
几个女人都这样想着,白婉秋更是愤怒。当年她可是夏至后援会的会长,只可惜夏至一直没有跟她在一起过。
毕业之后白婉秋找的男朋友多多少少都有点像夏至。
如果是秦远是高高在上让人惧怕和向往,而夏至就是她的梦中情人。
结果向暖招惹了秦远还不够,还要跟夏至套近乎!
实在是太过分了!
白婉秋的眼睛都红了,身边的人反应过来要拉,却根本没拉住,就一起跑了过来。
但事实呢?
向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叫住了,夏至比大学时候成熟了些,但他跟向暖一起参加过几次比赛,两人还算熟悉。
毕业多年第一次见面,夏至想都没想就叫住向暖。
夏至人如其名,很温和,也很阳光。
他在听说向暖结婚的时候很惊喜,“真的吗?你这种性格都能嫁出去?”完全是朋友间的调侃,向暖无语,“你不是也有女朋友了?还是早点结婚吧,不然年纪大了性格越来越不好,反倒没有人肯嫁给你了。”
“呦呵,还会反讽了?”
向暖只是笑,跟夏至见面向暖才有种遇到了老同学的感觉。
他了解当年青涩的自己,两人还有着共同的记忆,同学之间的感情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算多年未见,大家的身份都发生了变化,但亲切感还在。
正说着呢,白婉秋已经冲到面前,一巴掌就落了过来。
向暖吓了一跳,夏至的动作比较快,挡了一下。向暖趁机站到后面一些的位置,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婉秋。
“白婉秋!”
夏至的表情很难看,他的低吼一声,“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做什么!”夏至气极了,好修养才让他没有大闹起来,只是怒冲冲的看着白婉秋。
今天是什么样的场合?不管向暖跟她之间有什么旧怨,大庭广众闹出来就是不合适。
这丢人丢的不是白婉秋一个人的,而是所有B大校友的人!
“你要问问她!”白婉秋被夏至的目光瞪得好歹清醒了些,压低了声音,可其中的厌恶却越发明显,“明明是有老公的人了,还在到处勾三搭四的,真是不要脸!”
新仇加上旧恨,白婉秋恨死向暖了。
“白婉秋,你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吧。”向暖话都不想说,她跟夏至道谢,然后就朝着前台自己的位置走去。白婉秋却当向暖是想把这件事跟学校领导说。
也不怪白婉秋多想,她们这些人虽然条件还不错,但真的没有资格坐到会场前方,而是在中后方的位置,没看混的不错的夏至也在这里吗?
以己度人,她觉得向暖也是没资格坐到前面的。
顿时白婉秋又惊又怒。
“向暖,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做什么!”
白婉秋有些着急,这一声就没怎么控制音量,之前忙着叙旧和拉关系的校友们这才注意到发生了纷争,一下子看过来。
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白婉秋,请你讲讲道理。”
对这种帮她出名的行为,向暖真的一点都感激不起来。现在大家都在看着他们,白婉秋也有些慌,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你不是说自己结婚了?又在勾引别的男人,这是百年校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可以做得这么下作!”
白婉秋是豁出去了,她只想要向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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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我秦远的女人,会看上别的男人?我倒是很好奇,这个人是谁……”
话音刚落,秦远已经走到向暖的身边。
或许他严肃的时候气场太强,大家下意识的都给他让开始位置。
向暖看到秦远,心中松了口气。
“别闹,只是同学聊了几句而已,他马上也要结婚了。”向暖低声解释道,生怕这件事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抱歉,秦学长,这里面有误会。”
夏至脸色虽然难看,但半分责任也没逃避,“我女朋友就在我身边的,我只是跟向暖打了声招呼而已。”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夏至的旁边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她看起来很文静,没有说话的时候站在夏至的身边真的很难让人注意到。
但现在,大家才注意到夏至拉着她的手。
“抱歉,雯雯。”
向暖道,刚刚夏至有介绍他们认识的。
白婉秋的脸色剧变,就算在这样的场合丢脸,也没有夏至要结婚这个消息让她感觉难受。
“夏至……”
“白婉秋,大家都是同学,正常交流总是可以的,你的想法怎么那么龌龊!”夏至冷笑一声。他待人一向有礼貌,可现在却对白婉秋不假辞色,甚至一点脸面都没有留,显然是气急了。
“我?”
龌龊?
她喜欢的男人居然说她龌龊!
白婉秋呆呆的看着夏至,万分的不可思议。“夏至,你知不知道我……”
“我不想知道。”
夏至认真地看着白婉秋,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但他并没有让白婉秋继续说下去。他已经有了要相守一生的女人,在这样的场合白婉秋继续说下去,才是真的名誉扫地。
夏至做不出那么狠的事情。
白婉秋还要说话,秦远笑了,“白小姐,事情到现在可以结束了。”
声音不大,却让白婉秋感觉一个激灵。
人像是被当头浇了一头冷水,彻底清醒了。
对秦远,她天生有种恐惧感。
旁边的人还算有眼色,拉着白婉秋去一边的位置坐下,夏至再次对秦远道谢,秦远看着夏至,“夏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很高兴认识你。”
他同夏至握手道别,拥着向暖走回自己的位置。
这种场合肯定不会有人不开眼的去议论什么,没过多久,B大校庆活动正是开始。
正在讲话的是B大校长,应城凑到陈蕾耳边,低声道:
“以后跟白婉秋少来往吧,嫉妒正常,可不懂得审时度势,那么危害太大了。”似是命令的说完,应城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说你朋友不好,不过这白婉秋……”
“我明白。”
听到他的解释陈蕾就明白应城是在为她着想。
两人之间一切都已经说开,感觉比以前更加亲近。
对白婉秋,陈蕾就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因为得不到,因为嫉妒,把自己弄得那么丑陋,就想着让向暖彻底出丑。
可这样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抓住自己的幸福,远远比去看别人的生活,嫉妒别人要来的实在。
“我会跟她谈谈的。”
如果白婉秋还是看不透,陈蕾以后真的不会跟她太亲近了。
庆典有许多国家领导人参加,大部分在参加过庆典之后就是自由活动了,秦远带着向暖跟熟悉的叔伯见过面之后也离开了。
他毕竟不是从政的,凡事不能太过。
向暖却很兴奋,但那是离开之后。“天啊,我居然见到了主席!”见到真人的时候向暖不敢多说话,但现在回想起来却越来越激动。
“这么激动?”
秦远颇有些吃味的点了点她的脑门。向暖破天荒的不介意,只是一直傻笑,“当然,我觉得我都不想洗手了。”
她抬起右手,这只手可是跟国家领导人握手了!
秦远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太脏了我可不会理你。”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向暖拉住了,她就势挽住秦远的手臂,杨头冲着他笑:“可是我会理你。”
那笑容灿烂得好像秋日的阳光,让人炫目。
“傻瓜。”
秦远牵动嘴角,也笑了起来。“白婉秋的事……”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秦远挑眉,“真的?”颇为不信的样子。还记得上次跟白婉秋见面,向暖离开之后就哭了,这一次,被白婉秋那么说,她真的一点都难过?
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秦远低头看她的目光异常温柔。“如果难过不要忍着,我会帮你报仇的。”
“真的算了,白婉秋,她应该是过得不好才会这样吧?”
同为女人,向暖看得懂白婉秋看夏至的眼神,她喜欢夏至都有些疯魔了,这在上学的时候并不是一个秘密。向暖并不是圣母,可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幸福的人不应该跟那些不幸的人计较,老公,我相信多一点宽容,我们会更幸福。”人要惜福,为了出一口气,去报复别人。
那不明智。
“不过如果下次别人真的让我很生气,老公可是要帮我的哦。”向暖紧张地道,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敌人是跟自己同水平的。
两年后的向暖已经不会再把白婉秋当成自己的敌人了。
她只是个可怜人,仅此而已。
会场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当时没有人一轮,可没多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当同班晚宴时白婉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参加时,大家心里还是鄙夷她的。
直到她喜欢夏至的可不再少数。
可因为自己喜欢就诬陷别人这种事情,怎么很没品。
而且很糊涂。
三十而立,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还像小孩子一样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去做一些事情,那样是很让人鄙夷的。没有人会愿意跟这种拎不清的人交往。
所以白婉秋很快就发现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即使是跟她玩的不错的人,也没有跟她站到一起。
特别当夏至到场,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的时候,白婉秋的心沉到了低点。
可及时这样,白婉秋难过的只是夏至的态度而已。至于其他人,不理会她的,她也不屑于搭理!
都是趋炎附会的小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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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秋端着范儿,陈蕾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倔强的身影,几乎同时,白婉秋也看到了陈蕾。她快步走过来,不太高兴地挽着陈蕾的胳膊。
“蕾蕾,你可来了,今天我遇到特别恶心的事情!“
听她那厌烦却带着张扬的语气,陈蕾皱了下眉头。
她知道白婉秋还没有想明白。
“秋儿,你……”
可她刚开口,就被白婉秋打断了,“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向暖了,她还跟秦远在一起,那么那天跟她在一起的男人……”
“秋儿!”
陈蕾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的烦躁,对应城笑了笑,让他先去忙。等应城走了,陈蕾这才拉着白婉秋走到一旁的角落。
“秋儿,不要再管向暖怎么样了。不管她好还是不好,跟我们都没有关系不是吗?”陈蕾放缓了语气,想让白婉秋听得进去。“你都快要结婚了,改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好好买点东西好吗?”
陈蕾是笑着说完的,然后她发现白婉秋正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
“蕾蕾,我今天都要被向暖害死了,你就这么跟我说?”
“恩?”
“她那种人,却变得高高在上,难道你就不生气吗?别忘了为什么你会独立抚养晨晨这么多年,要不是向暖,你能……”
“够了!”
陈蕾低吼,她死死的盯着白婉秋,目光深沉。“你怎么知道晨晨的身世?我可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
“这……”
“白婉秋,我好心劝你,如果你不听,那我可以不再说,但不要再来跟我说任何跟向暖有关的事情。”她不想听。
“哈,我明白了。”白婉秋看着陈蕾,冷笑。“你是看到向暖现在过得好,所以不敢跟她作对了吧?陈蕾,我这么讨厌向暖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结果现在你却这样,真是拿我当刀使呢?”
陈蕾被白婉秋的论调气的不行,但真的让人生气的却在后面。
“陈蕾,你如果敢利用完我就丢,小心我把晨晨的事情告诉应城!”白婉秋狠毒的看着陈蕾,低声警告。“人不负我我不负人,陈蕾,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蕾一把挥开白婉秋的手,丢下一句:“随便你”,她便转身去找应城了。
白婉秋已经无可救药!
向暖并没有参加晚上的聚餐,她是为了校庆回去的,而不是为了同学聚会。
与其跟那些陌生的同学口不对心的寒暄,还不如回家陪儿子。
丁丁从奶奶家回来的时候带了刚煮好的羊肉锅,那是于奶奶亲手做的,味道鲜美一点都不膳,大冬天热乎乎的吃了别提有多舒服了。
吃过饭,跟丁丁一起泡了脚,向暖拿着童话故事读给丁丁听。
“宝贝晚安……”
在丁丁的额头亲了亲,向暖只留下一盏小灯,便退了出去。秦远洗完澡正在看文件,年底可以说是他最忙碌的时候。
向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下楼给秦远热了一杯牛奶。
“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远看得入神,发现向暖就在身边已经是好一会儿之后了。
“给你热了牛奶,喝了再继续工作吧。”向暖放下牛奶,自己站到秦远的身后,帮他捏肩膀。秦远一口喝掉牛奶,舒服的叹气。
“果然男人离不开女人,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坦。”
他那夸张的语气逗乐了向暖。
“贫嘴。”
“真心实意,红袖添香。”
“红袖添香也是要年轻貌美,等过些年,我老了,你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向暖摇头,她比自己的同学小几岁,也都快三十了。
女人最好的年纪都快过去了。
“老公,我要是老了,你还会爱我吗?”
秦远失笑,拉着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把人给拉住到怀里,亲亲脸颊,又捏了捏手,亲昵了一番才道:“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老了,我也会老,我还比你大几岁的。”
“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
“男人和女人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秦远看她又要犟嘴,干脆低头咬了她的嘴唇一下。
用了力气的,直把向暖咬得叫着求饶,秦远这才放过她。
“向暖,你本来就不是特别漂亮。如果我是看重样貌的人,根本就不会选你。”
这话诛心,却也是实话。
喜欢秦远的女人哪一个都很美,向暖根本不是最漂亮的。
甚至对比下来,并不是很出色。
“其实也不是太差。”向暖咕哝一句,想为自己正名。
“好好,不是太差。”
但也不是太好就是了。
“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心灵契合,平日陪伴。向暖,我会一直爱着你,等你老了,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你,爱你。”
秦远说得动情,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他笑得很满足。“人家都说男人比女人老得快,我又比你大,等我老得动不了了,或许还需要你照顾呢。”
“我肯定会照顾你的。”
“你确定?”
“当然啦!”向暖对他怀疑的语气颇为不满,根本忘了刚刚自己就是用这种语气去反问秦远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老秦先生。”
“即使我很老,不好看了?”
“恩!”
“即使我动不了?”
“恩!”
“我对你亦然。”
“呀?”
向暖正要点头,却发现不对劲儿,看着唇边含笑的秦远,向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感觉很感动了。“老公,你……”
“不要胡思乱想,从我们结婚的那一刻开始,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
“不要乱说!”
什么死不死的,向暖听了都觉得心里难受。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向暖从秦远的怀里跳下来,小手搭在秦远的肩膀,“老秦先生,你好好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秦远拉着她,“那你要做什么?”
现在睡觉的话还早了一点。
“我去插花,傍晚的时候成叔帮我准备了一些花草,我去研究一下,等你工作完的时候就会发现卧室里多了一个美美的花瓶,是不是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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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表情有些微妙。
很棒吗?
向暖的聪明不可否认,可她没有艺术细胞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学了两年的插花了,她的技术依旧惨不忍睹。
“恩,我很期待。”
秦远言不由衷地说,起身亲了亲向暖,她才拿着空杯子走了。
当天晚上秦远忙完工作回到房间以后,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多了一个非常猎奇的插花作品。
花瓶很漂亮,至于花……
秦远真的无法形容。
偏偏向暖一无所觉,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呢,跟秦远好好显摆了一番,又讲解了自己的构思,听了秦远的夸奖,这才睡觉。
结果闹得秦远一晚上满脑子都那猎奇的插花,第二天上班之后这个后遗症才稍稍减弱。
但也是稍稍!
在托马斯报告完毕之后,秦远叫住了他。“托马斯,平时小花有什么爱好吗?”
自从上次向暖跟别跟两人谈过之后,托马斯跟梁毅华也好好的谈了谈,反正从那之后两人就确定要结婚了。
托马斯是老外,梁毅华怕麻烦,最后干脆定在跟程玺他们同一天举行婚礼。
这样场地什么的都交给程玺来弄就好了,托马斯他们省下好多麻烦。
“爱好?”
准新郎无辜地眨巴下他那蔚蓝色的眼睛,耸了耸肩,“BOSS,我们都是男人,你帮小花来试探我实在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
他还以为秦远问这话是对他的考验。
“滑雪,羽毛球,哦,对了,她篮球打得很好。梁毅华一米七,个头不太高,但腿特别长!托马斯爱死梁毅华运动时的样子。
长腿,美腿……
实在是不能更诱人!
“啪!“
美好的遐想被砸过来的文件夹成功终结。
秦远不耐地道:“收起你那猥琐的表情,除了运动,小花有没有正常女人的爱好?”向暖连跑步都可能被自己绊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爱运动?
“什么叫正常女人的爱好?”
托马斯更无辜了。
为什么BOSS的问题越来越奇怪?
“小花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问题?BOSS,快告诉我正确的答案吧,我最近刚得了一瓶好酒,度数不高,女人喝了美容养颜的!”
“这跟小花无关……”
秦远看着一根筋的托马斯头疼,难道这就是准新郎综合征?
他只是为了一个问题,这个家伙怎么总能牵扯到小花的身上!
“但你问的是小花爱好什么……”
眼看秦远拿起文件件又要丢,托马斯连忙后退几步,“好好,我不说!”
“还不快滚!”
托马斯连问都不敢问,直接滚蛋。不过在他开门的时候,秦远的声音又响起:“你说的酒记得给我送过来。”
“啊?”
托马斯不可思议的回头,BOSS都没有告诉他答案,还想要酒?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看出他的抗拒,秦远也不多说,只是笑了下,“不然我会好好跟小花谈谈,你并不知道她的正常爱好。”
“该死,我下午给你送过来!”
说完,托马斯就甩门而去了。
他好不容易才求婚成功!BOSS真是太卑鄙了!
可得到一瓶好酒的秦远却不觉得很高兴,因为他的目的没有达成。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给秦远找一个插花以外爱好,不然他都要对花过敏了!
只是托马斯不知道,至于程玺……
呵呵,秦远连想都没有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程玺这个人多么冰冷无趣了。秦远拧眉,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他这种人,对工作所向无敌,但对待自己的女人时……
好像都不太聪明。
这天是顶峰的招聘日,想不到办法的秦远干脆去做面试官来调整一下心情。
他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其他面试官都紧张的不行,一点都不敢放水,原本两个内定的员工却因此落榜,还有几个女关系户因为秦远落选。
勾引上司什么的,这样的女人不能要!
一连面试了多个不太好的,秦远的脸色已经阴下来。
顶峰的招聘会已经是这么容易参加的吗?
“公司对应聘者的学历没有要求吗?”秦远翻动着手中的档案,他已经看到好几个没过野鸡大学毕业的了。
这些野鸡大学只要有钱就可以上,风气还不好,在那边读书根本就学不到什么。
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让其他几位面试官冷汗直流。秦远也懒得去看他们,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秦远比谁都清楚。
看着秦远离开,其他几位面试官都明白自己完了。
本来这种招收普通员工的面试都是他们在做,也没见出什么问题,可这次却偏偏出了问题!
“先生,请问面试结束了吗?”
一个柔软的声音像清风一样,莫名的耳熟,秦远回头,乍一看还以为见到了向暖。
因为真的太像了。
不过下一秒秦远就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向暖,虽然她像了九分九,但总归是还有一点不像的。
面前的女孩儿显然比向暖年轻,笑起来温柔又很有朝气,除此之外她简直就是向暖的翻版。
秦远看到她很平静,丝毫没有悸动的感觉。
“那个,上一个人出来之后,里面已经没有再叫人了,是面试会结束了吗?”她好像被秦远打量的目光吓到了,脸颊微红。
可她还是鼓起勇气又问了,“先生,拜托。”
不可否认,她真的很像向暖,即使声音都像。
就因为很像,秦远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已经结束了。”
女孩儿顿时垮下脸,非常失望的样子。
“我来晚了吗?果然顶峰真的很难进。”她好像自言自语地说着,懊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这个小动作是向暖喜欢做的。
每当感觉自己做得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敲自己的头。
秦远的目光一闪。
像是心软了,“今的面试出了一点问题,会改天进行,如果你的履历符合招聘条件,可以重新投递履历表。”
“真的吗?”
那女孩儿顿时高兴起来,她惊喜的看着秦远,就好像在看天底下最好的人,“先生,你真是太好了,幸好遇到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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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匆忙赶过来处理的托马斯脚步一顿,下意识的看向秦远。
他没有听说嫂子会来啊?
秦远只是摇了下头,托马斯这才反应过来,再仔细看两眼,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跟向暖非常像,但要年轻一些,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看起来也非常青涩。
“今天的面试取消,负责初审的人要换一下。”秦远没有再看身边的女人,而是跟托马斯交代了几句就走了。托马斯也严肃起来,他推门叫了几个面试官出来,一回头,就看到那个很像向暖的女人拿着牛皮纸袋,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
他皱了下眉,但还是问了一句:
“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叫我嫂子,是……”
“是认错人了,今天的面试取消了,如果符合条件,会通知你进行下次面试的。”
托马斯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平时在熟悉的人面前托马斯会比较放松,但在工作的时候他就是个冷面上司,非常可怕。那女孩儿被托马斯冷冷的看了两眼,顿时吓得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了。
直到托马斯走了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旁边也来面试的女孩儿冲着她笑了笑,“你胆子真大,刚刚那个人是副总经理,非常可怕的一个男人。”
“你知道他?”
“知道啊,托马斯先生可是顶峰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又酷又帅,他有一米九多,那双大长腿……”
玉灵儿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只是好奇为什么托马斯会叫她大嫂而已。
可看样子她得不到答案了。
“你看到一个很像大嫂的人?”
小花差点被口中的食物呛到,“怎么可能?”
就算天生有两个人长得很像,可对方偏巧来顶峰应聘的可能性有多大?
梁毅华怀疑地看着托马斯,并不是她不信,实在是托马斯干过的囧事太多了,她不得不抱着怀疑的态度。
“我发誓,真的很像,而且她当时站在BOSS的身边,我认错了很正常!”
“你是说我表哥也知道?”
梁毅华皱了下眉,隐隐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托马斯看着表情越发紧皱的未婚妻,不解。“怎么了?宝贝儿,你不开心吗?”
“要是有一天突然出现一个比我年轻,跟我长得很像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托马斯根本没有明白未婚妻的意思。梁毅华却问得非常认真,“你不会有移情作用吗?喜欢上她……之类的。”
梁毅华皱眉,漂亮的大眼睛却沾染上火气,怒瞪着托马斯。“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但我……”
“你也不例外!”
越说越气氛,梁毅华起身踹了托马斯一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BOSS,你说我该怎么办?”托马斯垂头丧气的,像一只被丢弃的大狗,无精打采的看了秦远一眼,“算了,BOSS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办了。”
蔚蓝色的眼中写满了同情。
他这边小花只是在幻想而已,但现在可是真实出现了一个跟嫂子长相相同的女人!
“还能怎么办?她的履历根本达不到顶峰录用的标准。”
秦远翻看着文件,随口说道。托马斯眨眨眼,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是个长得像的人罢了。
没什么好稀奇的。
“还真是挺像的……”
第二天,向暖就在华为见到了这位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玉灵儿。
“满洲族,22岁,连身高都很像……”向暖低头看了下玉灵儿的资料,又看了屏幕中的画面,“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昨天梁毅华给她打电话,说有个很像她的人到顶峰面试。
当时向暖只当个笑话来听,根本没当回事儿。毕竟就算有两个人很像,又像到什么地方?
但真的见到了,向暖却觉得造物者很神奇。
“确实比较像。”
人事部负责人在旁边陪着笑脸,他也偷偷打量向暖,但向暖表情淡定,负责人也说不好向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能问:“副总,那这个人您看?”
“履历倒是干净,不过你觉得公司有两张一样的副总脸好吗?”向暖合上履历表,转身出了人事部办公室。
人事部的员工一时没弄明白,“头儿,你说向总她是想要这个人,还是不想要?”
“这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所以你是员工,我是你老大!”
负责人整理了下领带,匆匆忙忙离开了。
向暖倒是没把玉灵儿当做威胁,只是向暖身为副总,公司却多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响肯定很大,要是识人不清的把玉灵儿当成她怎么办?
只是考虑这些,向暖就不会让玉灵儿在华为工作的。
最好顶峰那边也不要聘用玉灵儿。
正想着晚上回去跟秦远谈谈,既然知道是麻烦,那就把麻烦遏制在源头,车却骤然停了下来。
“小凯?”
“姐,有人拦车。”
小凯的声音带着几分异样,向暖抬头,就看到玉灵儿张开手臂拦在车面前,熟悉的面容上满是倔强和不服气。
显然不准备轻易让开了。
“姐?”
“我下去看看。”
向暖暗暗叹气,也不怪小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差点撞到跟她长得一样的人,小凯的压力肯定很大。
所以她觉得不能录用玉灵儿。
不然公司的人天天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玩“哪个是副总”的猜猜游戏,还怎么安心工作?
“玉小姐。”
向暖下了车,玉灵儿看清向暖表情时也愣了一下。
因为真的太像了。
玉灵儿都差点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你,我……”玉灵儿指了指自己,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单纯,又跟自己长得那么像,向暖倒是不讨厌她。
“有事吗?”
“我们两个,怎么长得这么像……”
“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向暖笑了,“不过我很确定,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我爸妈也是!”
因为向暖的温和,玉灵儿也笑了起来。
“都说世界上可能存在跟自己很相似的人,说的恐怕就是我们这样的吧,很高兴认识你,玉小姐。”向暖跟玉灵儿握手,玉灵儿完全受宠若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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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向总,对吗?”
“是的。”
玉灵儿忐忑的样子让向暖感觉好笑,真是个小女孩儿,“不要怕,我大约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现在看到我们的长相这么像,你应该猜到原因了吧?”
向暖的语气是温和的。
虽然她拒绝签玉灵儿,不过对玉灵儿这个人是没什么不好的看法的,反倒觉得两个人长得这么像是一种缘分。
可玉灵儿的反应跟向暖想的不一样。
她哭了。看着向暖,哭得像个孩子,“向总,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请给我一份工作好吗?我的履历符合条件的。”
“但是这不是履历的问题?”
“就因为我长得跟你很像吗?所以你不肯雇佣我?”
玉灵儿眼泪婆娑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但谁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一个哭泣的自己,感觉都是很奇怪的。
向暖自觉跟玉灵儿说得很清楚了。“我很抱歉。”
如果她不能接受,向暖也没有办法。
她转身上了车,这一次玉灵儿没有再拦着,但从后视镜向暖还是能看到玉灵儿的垂首抹泪。
“姐……”
“恩?”
“那个女人,我看到她感觉好奇怪。”
小凯的话让向暖笑了下,“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小姑娘罢了。”小凯摇摇头,想到向暖坐在后边看不到,连忙道:“不是,姐你可没有她那么爱哭。”
向暖很温柔,但在工作的时候却很大气,至少小凯从来没有见过向暖哭。
而那个玉灵儿只是没有被录用,就又是拦车,又是哭着求向暖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向暖怎么欺负她了。
“反正她不来咱们公司正好。”
来了每天看到这么一个哭包,感觉别提多奇怪了。
“呵。”向暖失笑,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打电话给秦远,把遇到玉灵儿的事情说了。
“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秦远皱眉,自然想到那个来顶峰应聘的人。“你不录用她是对的。”
“恩?”
“公司这边查出来她假造学历,如果她再纠缠你就不要客气。”
“呀!”向暖愣住了,她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原本她对玉灵儿还有些亲近感的。
但假造学历?
向暖只想呵呵了。
“你还没有到家吧?”
秦远的问话让向暖回过神来,“还没有,怎么了?”
“能帮我取个东西吗?我跟人约了见面,可现在我没有时间过去。”秦远说了一个地址,便挂断了电话,向暖把地址告知小凯。
地方并不远,却刚好遇到堵车,他们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到达,向暖急忙忙的进入咖啡厅,便问侍应生:“请问13号桌在什么地方?”
“是向小姐吗,请跟我来。”
美女侍应生冲着向暖笑笑,非常有礼的带着向暖赶往十三号桌。向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乱了的呼吸是,眼睛却被咖啡厅的布置吸引住了。
怀旧的设计风格,红木桌子陪舒服的沙发,座位有些零散,却因为布局得当和绿叶植物的点缀而显得非常温馨。
咖啡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很舒服的感觉。
向暖的脸上不禁带上点笑容。
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到咖啡厅了,忙碌的工作,需要人际交际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各种高级餐馆的饭桌上。
像是连轴转的轮子,现在她突然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或许改天可以好好来这边坐坐。
“向小姐,到了。”
向暖回神,道谢之后顺着侍应生的指点往前走了几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她,向暖只能看到他的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抱歉,我迟到了。”
向暖开口先道歉,迟到就是不对,需要解释理由。
对方并没有开口,向暖好奇的走到男人的对面,就见秦远微笑看着她,示意她坐下。
“呀,你自己过来了?”
向暖还没反应过来,看她呆呆的样子,秦远笑意更浓,“美丽的夫人,一直就是我在等你。”他起身,帮向暖拿掉包包、脱掉外套,两人这才重新落座。
“这是个惊喜。”
向暖笑得不行,“好好,我明白了这是个惊喜,不过这地方真的不错。”向暖四处打量,他们坐着的位置并不靠近窗户,四周还有盆栽做间隔,形成一个小小的隐秘空间。
却并不会觉得昏暗和憋闷。
“秦先生,你不请我喝一杯咖啡吗?”
“当然。”
秦远的话音刚落,服务生就已经送了一杯蓝山咖啡过来。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几块不同的蛋糕和焦糖布丁。
“少吃一点,尝尝,晚点我们去吃海鲜。”
“好!”
吃过了甜点,喝了咖啡,向暖跟秦远聊着天,其实根本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只要看到面前的男人,即使只是随口的闲聊都让人觉得很有滋味。
直到秦远提起梁毅华,话题才重新扯回到玉灵儿的身上。
“小花昨天是给我打过电话,但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个相像的人,我总不能因为出现了一个就紧张的跟你问东问西吧?”所以昨天向暖根本没有跟秦远提起。
只是向暖没想到,今天玉灵儿就跑到华为了。
“哦?”秦远挑眉,“我都要怀疑你是真的有信心,还是不在意了。”
“天啊,我好像闻到了浓浓的醋味。”
向暖笑得特别开心,秦远挑眉,不可置否。向暖这才认真起来,“不是吧?真的不开心了?”
秦远随手搅动了咖啡,却伸手把向暖面前的半杯咖啡端过来一口喝掉。“有一点。”
“喂!”
向暖顿时傻眼了,秦远从很久之前就规定她不可以喝咖啡,今天好不容易解禁,向暖都没舍得很快喝了,结果却被秦远……
“你有点过分了!”向暖悲愤地看着秦远,满脸控诉。“我的咖啡!”向暖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抢秦远的,不过她刚动,秦远已经把咖啡杯端起来,一口喝掉。
向暖伸着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远。
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我要生气啦!”向暖低声警告,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秦远捉住,人也被拉过去。
他用嘴唇堵住了向暖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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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秦远才放开她,向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脸红红的,呼吸都乱了。秦远似很满意她的反应,笑了。
“最后一滴咖啡被你喝了,味道如何?”
向暖强自镇定了精神,微笑。
“味道不错。”
可她通红的耳垂已经出卖了她。
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秦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起身走到向暖的身边,伸出手,“走吧。”
两人出了咖啡厅,也没有坐车,而是手牵手走着,刚走出去没有一百米,傍晚的天空便飘起了雪花。“下雪了!”
向暖惊喜的伸出手,白嫩的手掌心向上,想去接雪花。秦远停下脚步,帮她把围巾重新围了一下,遮住她的头。“喜欢下雪的女人。”
“就是我!”
向暖特别喜欢下雪,两人每年都特意去东北滑雪泡温泉旅游。
每次下雪的时候,向暖都非常珍惜。
特别是现在,秦远眼神温柔地帮她整理衣服,非常细致,生怕她会冻到似的。只是看着他,向暖都觉得幸福。
“秦远,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会下雪?”
被问的秦远却一副听不懂向暖在说什么的表情,可向暖直觉自己并没有猜错。“不然无缘无故的干嘛带我出来?还没有开车……”
怀疑地盯着秦远,却发现他黝黑的眼眸中笑意越发深了。
“哈!”
向暖一拍手,“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嘘。”
秦远比划了一下,眨了下眼睛,“知道了也不要说出来。”秦远把她的手握住手中,远离自己的那只手套上手套,牵着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衣口袋。
这样就不冷了。
“我们再走一会儿吧。”
秦远抬眼看了下天空,雪并不大,飘飘扬扬的,却很美。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上都沾染了雪花,向暖看着他的完美的侧脸,已经着迷。这个男人明明是最市侩的商人,可他的身上却总有种正气在。
而现在的秦远,目光悠远,无边无际的落雪映衬下,他就好像堕入凡尘的谪仙,好像不抓紧他就会飞走了一般。
“怎么了?”
秦远感觉她握着的力道增大,便低头看她。直到对上他的目光,向暖的心才安定下来。“只是想抓紧你一点。”
秦远挑眉,笑意却更浓。
他张开手臂拥抱了向暖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欢迎抓得更紧一些。”
“可我怕你会厌烦。”
向暖闷闷地说道,很爱很爱一个人,想要跟他一秒都不分离。但就是因为爱,她心里却矛盾的想要让他过得更快活。
一个人不管因为什么被绑住、失去了自由,都不会快乐的。
“只要是你,我又怎么会厌?”
秦远低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直接让向暖红了脸。
毕竟是下着雪,秦远并没有带向暖在雪里走太久,不然人会受凉。
回到家家里的已经准备好了热锅子,先喝汤,然后吃火锅。屋内其乐融融,从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雪花,这种日子在向暖看来就是完美的生活了。
年关越发近了。
向暖早早给丁丁准备好新衣服,两家的老人都疼爱丁丁,也早早就准备了新的衣服送过来,向妈还特意去寺庙求了护身符,每人一张,连秦远的父母都有。
期望来年全家人健康平安。
向暖是副总,但工作也不算太忙碌,公司的高层都是秦非和秦远兄弟严格把关,可用之人很多,再累也不能累到向暖不是?
秦家人的家训就是要好好照顾女性,如果为了上班把人累病了,就算过年秦老爷子也是会打人的。
秦远则更舍不得。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向暖特意走到窗前去看,公司楼下的街道上还有舞狮的。
非常热闹。
“这才腊月二十,怎么就跟过年了似的?”
来送文件的张诺看着向暖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
“咱们这周围那么多公司,年底赚钱了,肯定好好热闹一下,不过这家好像是开业吧?马上过年了开业也是蛮拼的。”
向暖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张诺看向暖乐呵呵的样子就着急,“姐,我听说那个玉灵儿去顶峰总公司上班了?”
“谁?”
半个月过去了,再听到这个名字向暖只觉得耳熟,一时却没有想起来到底是谁。
张诺却急了。
“姐你是真的不直到?”
张诺还以为向暖是心里有数,假装不知道而已。结果却是真的?
这怎么行?
向姐在这边上班,而姐夫的身边却多了一个跟向姐长得那么像的女人!这,这不是要出事儿吗?“就是那个跟姐你长得特别像的那个女的,还来咱们华为投简历来的!”
玉灵儿到公司面试的时候震惊了一票人。
因为真的很像向暖,虽然年轻一些,但那种青涩又温柔的矛盾感更吸引男人!
“哦,是她啊。”
向暖恍然,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张诺实在受不了了,走过去拉着向暖坐下。向暖被她突来的举动闹的莫名,“怎么了?”
“姐,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什么危机感?”
“玉灵儿啊!”张诺都要疯了,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到顶峰上班了,而且好像是还是姐夫的秘书助理,也就是她每天都可以看到姐夫,她又跟你长得那么像……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知道她跟我很像。”
那还一点都不着急?
“要是姐夫把她当成你了呢?”
“那你就太小看秦远了。”向暖失笑,张诺急得脸都红了的模样特别可爱,向暖不禁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放心吧,不管她再怎么像我,她都不是我。”
“但是……”
“诺诺,你别着急,感情很多时候并不是看外表的。说起来托马斯比程玺更英俊,你为什么不喜欢托马斯?”
“因为我只喜欢我师父啊!”
“那不就得了?”
“可这怎么一样?”张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向暖却非常淡定。“没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有一天有个跟你师父长得很像的人出现,你就会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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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
“为什么?”
“因为外表可以假装,可再像的人内心也是不同的。”张诺很认真地说,她很确定自己爱的是师父这个人,而不单单是他的长相。
“那玉灵儿也不是我,就算外貌像,内在也不一样。”
张诺看着淡然微笑的向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如果性格也像呢?”
“那就要看,她是真的像,还是假装的了……”
向暖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鞭炮声还在热闹的响起……“假的终究是假的。”
相比身为娱乐公司的华为那轻松的氛围,身为总公司的顶峰则要忙碌得多。刚好在年底入职,刚上班直接就是最强强度的工作,玉灵儿感觉很辛苦。
工作真的很累,每天早上到公司就是忙忙忙,到处跑去派发文件,端茶、倒水,还有影印文件之类的琐事,正儿八经的工作一点都没接触到,还把自己累得不行。
特别她作为新人,公司一个人都不认识,做事情根本没有人提点,一不小心还要得罪人。
玉灵儿真的觉得很痛苦。
刚毕业第一次工作的她第一次发现钱这么难赚。
顶峰的工资很高,就算她只是个秘书助理,一个月也有一万多的工资了。可一万多能做什么?买个名牌包都不够!
忍了一周,玉灵儿心里还是有了不满。
心里有了情绪,做事情肯定要受到影响的,她端着整整一托盘的咖啡,却没看前面的人停下来,直接就撞了上去。
“哎呀!”
女人的尖叫声把玉灵儿吓傻了,“对不起!”虽然咖啡也撒了她满手和小半条胳膊都是,玉灵儿还是下意识的先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小张只是上来送文件,刚好碰到副总的秘书,所以小张才停下来,结果就被泼了一身咖啡,幸好冬天穿得衣服比较厚一点,但就算这样小张还是感觉到整个后背都很烫。
可她还没说话,玉灵儿却先一脸委屈,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好脾气的小张一下就火了。
“你要是故意的那我可以告你谋杀了,你怎么做事的?难道连路都不看了?”
“对不起,我最近有点累……”
“你累?公司谁不累!”小张心头的火蹭蹭的,特别是看到自己玉灵儿低着头,像委屈的小媳妇儿的时候,小张觉得心头更被浇了热油。“想不累回家去啊,有人养你就不累了!”
小张也是生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没什么错。
大家都在工作,也都很忙。比起刚进公司的新人,老员工谁不是一个顶两个?女人都训练成真汉子,男人更是比狗都累。
可谁都没有拿很累来作为做错事的借口。
玉灵儿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不喜。
不过有人知道玉灵儿的长相跟副总裁的夫人几乎一模一样,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幕?所以有跟小张关系好的就劝着小张走了。
很快大家就各忙各的,根本没有人关注玉灵儿。
他们已经忙得八卦的心思都没有了。
可玉灵儿却觉得大家都不喜欢她,甚至是排斥她。她做那么多工作,结果却一个理解的人都没有,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那么冷漠……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灵儿才一抹眼泪,蹲下把地上摔碎的杯子捡起来。
秦远走过来,因为地上的杯子碎片和咖啡渍皱眉,随口吩咐了一句,“叫人来清理。”
他就走了,走在后面的托马斯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玉灵儿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远?
托马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家BOSS。
也是流连花丛的老手了,托马斯自然知道玉灵儿的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看着她那张跟向暖非常相似的面孔,托马斯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回到办公室,工作谈完了,托马斯却想到玉灵儿的那个表情,他犹豫了下,“BOSS,那个玉灵儿跟嫂子长得太像了,放在你身边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托马斯相信秦远对玉灵儿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不过耐不住玉灵儿她有心思啊!
中国有句古话,女追男隔层山。
放这么一位在身边,就好像放了个定时炸弹似的。
说不准哪天就炸了!
“为什么不好?”
秦远挑眉看了托马斯依言,酷帅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明年分公司的任命,老麦克要退休了,美国分公司你选好让谁去接任了吗?”
提到工作,托马斯立马进入状态,再也想不起其他。
秦远这天没能按时下班,八点多他才从公司走,公司内还有不少人在加班,玉灵儿就是其中一个。
下午她虽然难受,但感觉秦远还是关心她的,这让玉灵儿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之后工作更多用心,倒是觉得工作顺利不少。
现在看到秦远从办公室出来,玉灵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在电梯门口遇到了秦远。
迟疑了两秒钟,玉灵儿还是开口了。
“副总。”
秦远闻言看过去,并没有出声。玉灵儿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副总真是太英俊了,人又好。她那天去华为也见过几个明星,但他们真的没有秦副总帅!
又酷又帅,人还那么好……
玉灵儿抿了下唇,虽然很紧张,但她知道跟秦远说话的机会不会很多,所以格外能抓住机会,“下午的事情,谢谢副总。”
过了好一会儿,玉灵儿才听到秦远的回答。
“不客气。”
等玉灵儿抬起头的时候,秦远已经踏入电梯离开了。但这些都不能打扰玉灵儿的开心。
他说不客气,那就代表他是真的在帮自己!
秦总是在帮她!
玉灵儿感觉自己的心都飞扬了,她只是一个小员工,但副总却那么帮助她,玉灵儿满心的感动。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可她一回头,就看到副总秘书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看那样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成姐……”
玉灵儿吓得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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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灵儿,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啊?”
玉灵儿愣了一下,“我知道,华为传媒的副总,我见过她。”
“既然见过,那有些不能动的心思就不要乱动,你要不是长得跟副总夫人很像,副总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成秘书冷冷的说,她穿着白衬衫,红色的铅笔裙,这是公司的制服,可由她穿着,却有种冷冽的感觉。玉灵儿一向很怕她。
但她说的话却给玉灵儿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向总是秦副总的夫人?”
玉灵儿脸一点点的白了,难道秦副总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向暖?可向暖那样的女人,那里配得上秦副总!
她那么坏,还故意不让她入选,就是因为嫉妒自己比她年轻!
现在看来向暖应该是怕自己接近秦副总吧?
玉灵儿垂下眼眸,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可眼神却非常清明。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向暖了。
成秘书看着她垂首不语的样子就想皱眉,在公司上班,大家的时间都非常宝贵,她告诉玉灵儿这些也不是要害她。
现在小女孩儿年纪轻,总想一步登天,被老总给个好脸色就以为老总对她是特别的。
这样的事情成秘书见得太多太多了。
可玉灵儿一声不吭,也不说知道还是不知道,成秘书也就不想说什么了。
玉灵儿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幸好家里人知道她在顶峰工作特意给她租了一间距离顶峰比较近的单身公寓,不然她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
忙碌了一天,玉灵儿却非常兴奋。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远。
她在心里偷偷叫着秦远的名字,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打开游戏,她游戏里的师父在。
“师父,我今天跟我们副总说话了,真的特别开心。”
“这么开心啊?”
“恩,特别开心,人果然要进大公司,认识最优秀的人!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完美的男人……”
一个一个的打字,玉灵儿却红了脸。
她现在一想到秦远的样子心里就好像有小鹿在跳一样。
今年毕业之后玉灵儿就一直在打游戏,她不喜欢上班,反正家里就她一个女儿,条件也还可以,玉灵儿能拖就拖。
直到两个月前她认识了游戏里的师父,师父是个非常不一般的人,他在游戏里保护玉灵儿,还会给她花钱弄装备,买服装。
没多久她跟师父的关系就越来越好。
师父也没有劝她工作,只是告诉她打游戏永远就只能认识打游戏的人,找个好工作才能认识更优秀的人。
结果现在她真的遇到了。
玉灵儿好好的感谢了师父一番,而她师父也说秦远很可能喜欢她。不然一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男人为什么会帮她,还跟她说话?
带着这番好心情,玉灵儿破天荒的不到十二点就上床休息了。
她要保持好精神,这样人才更漂亮。
那个向暖都是生过孩子的老女人了,哪里比得过她?
做着美梦的玉灵儿并不知道,自己跟师父说的话都被截图发给了另外的人看。
何羽璇看着那些幼稚又虚荣的聊天,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是时候让向暖参与进来了,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是。”
何羽璇放下手中的电脑,起身走到窗户旁,却看到楼下摆满了火红的玫瑰,探照灯骤然亮了起来,杜宇哲穿着长风衣,放浪不羁的靠在跑车车头抽着烟,还不忘对何羽璇挥挥手。
何羽璇顿时皱了下眉,杜宇哲最近出现在她面前的几率太高了。
虽然心中不喜,但人都到了楼下,何羽璇也不能放任不理。杜家虽然不如秦家那么强势,但比他们何家可不差什么。
何羽璇批了一件白色的狐狸毛披肩就下了楼。
这几天没有下雪,但空气却格外的凉,何羽璇被冻得浑身都不舒服,但面上还是要给出笑脸的。“杜二少好兴致。”
“no,no。”杜宇哲不缓不慢的走到何羽璇的面前,晶亮的眼睛看着何羽璇的时候有种让人心惊的掠夺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杜宇哲凑近她,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亲吻过来似的。
何羽璇下意识的别开脸,俏脸一片冰冷。
“杜二少,请自重。”
“呵。”杜宇哲倒是没有步步紧逼,反倒站直了,非常绅士的样子。“放心吧,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阿璇,我们小时候也一起玩过,算得上青梅竹马。今天这些是我为你准备的,你看喜欢吗?”
大束大束的玫瑰摆放在雪地上,红白色激烈的碰撞,让人印象深刻。
何羽璇这才发现地上被铺了人工的雪花,杜宇哲倒是废了很多功夫。不过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何羽璇根本看不上。
以她的身家,用钱能买到的她什么买不到?
“二少,照你这么说,小时候所有的同学都是青梅竹马了。”
“阿璇,你真是没有幽默细胞。”杜宇哲接连碰壁,他不禁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委屈。“难道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何羽璇语气跟表情一样冰冷。“二少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的钱不比你少,你有的我都有,这样的你并不吸引我。”
“哦?”
杜宇哲满是兴味的挑眉,“那阿璇喜欢什么样的,秦远那样?可惜他都结婚了,我可是未婚。”
“可是,”何羽璇特别挑剔的看了杜宇哲一眼,玫瑰色的唇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就算秦远结婚了,也比二少你干净多了。二少的女朋友恐怕比这些玫瑰更多吧?一人一朵刚好。”
“啊?”
杜宇哲愣了下,就是愣神的功夫,何羽璇已经转身回去了。杜宇哲看着何羽璇的背影,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目光就好像终于找到了最美味猎物的野兽,认真得可怕。
“何羽璇……还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杜宇哲摇摇头,转身就走,隐在暗处的手下连忙跳出来,其中一个更是问道:“二少,这些玫瑰花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又不要,丢了就是!”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终于写完了,早上九点写到现在,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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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杜宇哲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
不过何羽璇……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杜宇哲本来只觉得她长得漂亮,现在看来才思敏捷,有很有见地,这样的女人倒是可以做他杜二少的妻子。
腊月二十五的时候秦远已经把年货送到向暖家里,心情好,再加上秦远找来有名的医生帮外婆医治,这一年多外婆的身体越发的好了,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自己可以走路,还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每次回家看到外婆的身影,向暖就格外感激秦远。
要不是他,外婆肯定没有现在的光景的。
“曾外婆!”
丁丁穿着蓝色的小羽绒服,裹得像个肉球一样,看起来真是萌萌哒。他张开手臂,动作有些笨拙的扑到曾外婆的怀里。
向暖看得心惊肉跳的,不是担心儿子,而是担心外婆。她沉下脸,“丁丁,不是告诉你不要这样扑曾外婆吗?把曾外婆撞到了怎么办?”
“对不起。”丁丁看着向暖,有些可怜巴巴的。
向暖硬下心肠,还是板着脸。
小孩子是要教的,大人不好好教,他们永远都学不会。“丁丁长大了,很重,曾外婆会抱不住你,然后就会受伤,所以丁丁要小心,知道吗?”
“恩。”
“丁丁还小,而且很乖。曾外婆还是能抱得动的。”外婆笑呵呵的道。她看着向暖,目光慈祥。“不要小题大做,外婆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外婆,”向暖坐在外婆身边,头轻轻地靠在外婆的肩上,“外婆不老。”
“还说丁丁呢,自己也是个小孩子。”
“嘿嘿。”向暖傻笑,拿了块切好的香蕉递到外婆的嘴边,“外婆吃水果。”一低头,就看到丁丁眼巴巴的看着,向暖又拿了一块苹果给他。
“丁丁也很乖。”
丁丁顿时笑了,小牙白白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吃饭啦,有丁丁最爱吃的煎带鱼,丁丁,来外婆这里。”向妈摘掉围裙,过来抱起丁丁,跟丁丁亲亲热热了一会儿,才抱着丁丁坐在餐桌旁。
菜色很丰盛,丁丁的口味比较像向暖,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丁丁爱吃的,不过向暖很不要脸的觉得这都是给她做的,所以吃得特别开心。
最近向爸给鱼竿做了一点小改动,吃过饭就拉着秦远去研究了。向妈满心只有乖外孙,向暖则陪着外婆去睡午觉。
她拿着今天的报纸选一些外婆可能感兴趣的读给外婆听,但读了半天,向暖就看到外婆看着她,根本没有睡意。
“外婆今天不想听报纸吗?”
“不,”外婆示意向暖把她扶起来,坐好了之后,外婆拉着向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小暖你是个好孩子。”
“恩?”
看着不解的向暖,外婆的眼神有些愧疚,“我知道你大姨不太好,小柔也做了错事,但我老了,还是会想他们……”
外婆的眼中有浑浊的泪。
向暖看得出外婆很伤心,听她提到大姨和表姐,向暖大约就明白外婆要说什么。
“如果外婆实在想大姨他们……”向暖刚想说让大姨他们来看外婆,外婆却摇摇头,“我知道她们对你跟你妈都不好。我现在身体好多了,就想去看看她们。”
“外婆!”
向暖皱眉,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同意。
在去年丁丁刚出生的时候大姨一家也去了美国,他们就一个女儿,如果一直看不到也难过的事情,所以干脆把国内的房子都卖掉,出了国。
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向暖一家,自然也没有提还钱的事情。
向暖早就猜到大姨他们不会还钱,也没放在心上。可却一直瞒着外婆。
现在听到外婆的请求,向暖不知道要怎么跟外婆说了。
“现在天太冷了,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等过了年再讨论这件事好不好?”
外婆怀疑地看了向暖一眼,“小暖,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啊。”
“还想瞒我?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睛眨得特别快一些,小暖,你看着外婆,说你没有说谎!”外婆板着脸,向暖顿时怕了。
从小她很亲外婆,可也很怕外婆。
外婆做了一辈子的教师,训人时候的那种威严全家没有人不怕的。
“外婆……”
“说!”
“大姨一家都出国了,您现在身体虽然好一些,但那么远的,你……去不了。”
“出国了?”
外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呆呆的坐了一会,突然摆摆手。“小暖,给外婆把眼镜拿来。”向暖连忙拿过外婆的老花镜。
外婆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信纸,可刚写了几个字,浑浊的泪水就从她的眼角滑落。
信纸很快被打湿,向暖看着无声流泪的外婆,心疼的不行,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劝。
一个母亲,却被她的长女抛弃?
这种感觉恐怕除了外婆自己,别人都不能感同身受吧?
向暖起身,叫了母亲去陪外婆,自己则抱着丁丁。
“妈妈?”
丁丁不解的看着向暖,他还小,不懂妈妈那复杂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得到妈妈不开心。
胖乎乎的小胳膊搂着向暖的肩膀,丁丁眷恋的抱着妈妈,软软的模样让向暖心中的愤怒和痛苦慢慢地远离。
这个世界上没有狠心的妈妈,却永远有狠心的儿女,就好像大姨。
外婆和向妈谈了好久,向暖原本想进去看看情况,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放在门把上的手就那么僵在那,向暖神色复杂,最终却没有进去。
“老公,大姨他们在国外过的怎么样?”
回家的车上,向暖抱着已经熟睡的丁丁,眼睛却看向窗外。秦远开着车,分神看了她一眼,“还不错,郑志当时还有一些资金,后来的投资看得很准,虽然不说大富大贵,但他们过得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大姨他们也不可能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向暖一向,也明白了这一点。
大姨的性格怎么会让自己过得不好?真的不好她又怎么可能不联系向妈和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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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让他们过得不好吗?”
过了好一会儿,向暖的声音才幽幽的传来,秦远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没有收入,在美国过不下去。”向暖深吸一口气,一向柔美的脸颊上此时却是满满的认真,冰冷的语气让秦远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因为只有这样,大姨他们才能想到外婆,才会回来看她。”
向暖的下颌绷得紧紧地。
“即使看到他们你会不舒服?”
“只要外婆开心就好了,外婆有钱,有能力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好好对待外婆的。”向暖的声音带着几分铿锵之意。
显然她是下定了决心的。
秦远看着她,最终点头。
“事情会如你所愿。”
向暖没有再问秦远怎么做的,不过过完年,正月还没有过去,大姨一家回来了,徐敏柔和郑志也跟着回来。
向暖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向妈告诉她的,电话里向妈叹着气,对大姨有诸多怨念的语气,可向暖知道向妈的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大姨一直是外婆最心爱的女儿,只要她在,外婆才能真的开心。
向妈也是明白这一点。
“小暖,你外婆说想跟你大姨一起住,小柔的孩子也快一周岁了,需要人照顾。”
“妈,我懂。”
再需要人照顾,八十多岁的外婆能照顾什么?
向暖知道这只是个借口,不过事情正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她也懒得拆穿。“既然她们要照顾外婆,那就让他们照顾。”
“小暖……”
“妈,每个月给大姨五万块,卡我放在你那里,秦远找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外婆,还有房子,大姨现在没有自己的房子,秦远提供了一栋小别墅给他们居住。”
“钱和护工就算了,别墅那么贵……”
“妈,别墅是你名下的,如果他们对外婆不好的情况下就会一无所有,你说他们会对外婆好吗?”
向暖的声音太过冰冷,向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不喜欢这种算计来的“好”。但张张嘴,向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大姨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果只给钱她可能对外婆不尽心,只有把她算计到这种地步,大姨才会对外婆好。
走到这一步,向暖对大姨一家是一点亲情都没有了。
只希望她们真的会对外婆好,不然……她会让大姨他们好好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不开心?”
挂断电话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向暖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秦远的低沉的笑声让向暖也笑了笑,不过她的情绪很不好。
“老公。”
向暖握住秦远的手,眼泪却毫无预警的落下来。
“我只想外婆高兴,可我却做了这样的事情……”她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把大姨给算计了进去。
向暖看着自己的手,依旧白皙,可向暖却觉得自己做了特别难看的事情。“我不想也变成大姨那样的人……”
“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秦远坚定的语气让向暖回身,下一秒她便重新落入熟悉的怀抱,秦远看着她,笑了。“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不变得聪明狡猾一点,怎么斗得过坏人?”
“呀?”
“其实我很高兴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么聪明,懂得去制衡大姨一家,不然你永远都会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间。”秦远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向暖,如果你不站起来,那么谁都没有办法永远救你。”
“只要不是抱着恶意去做一件事情,那么你就没有做坏事。”
“真的吗?”
向暖还是不敢相信,秦远只是捏了她的脸颊,很用力。向暖疼得哇哇大叫,等秦远松开手的时候向暖的脸已经红了。
“喂!”
向暖很恼火,这个男人反复无常的,突然又掐人。“你不是在安慰我吗?”
“是在安慰你呀。”
“那你还掐我!”向暖懊恼地揉着脸颊,因为真的非常疼的。秦远看着她恼怒的样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向暖还是这样比较好看,眼神灵活,声气十足。
他一点都不愿意看到向暖自我怀疑的样子。
这个世界如果连反击都是错的,那么秦远都要怀疑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美好的东西了。“疼吗?”
“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向暖还是点点头。
“疼就对了,代表着就是真的。”他认真的语调让向暖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是真的!
实在是过分!
向暖怒气冲冲的推开秦远,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向暖跟秦远一比娇娇小小,连推开秦远的手都白生生的,看起来一点力道都没有。
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秦远看着抵在胸口的小手,心脏很没出息的跳乱了几下。
明明是个很普通的小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跟她又牵扯的一切事物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她的小手……
秦远小心的握住她的手,就发现可能是用力过度,现在一放开力道手顿时变红了。秦远心疼地握住手,“不疼吗?”
“疼!”
向暖还以为秦远问她的脸,却见男人弯下腰,爱怜地亲吻着她的手背。
看似绅士的行动,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他的吻轻得好像羽毛,可向暖全身的细胞都叫嚣起来,脸一下就红了。
“秦远!”
“恩。”他把人抱在怀里,轻松得好像在抱一个小婴儿,“不是疼吗?”秦远冲着向暖微笑,“不怕,哥哥会治病的,很快就不疼了……”
哄还朋友似的语气让向暖莫名的有种羞耻感。
这个男人太会一本正经的耍流氓了,向暖根本没有办法把他的话按照字面的意思理解。然后,向暖就月想越歪……
脸也越来越红!
“你放我下来!”
向暖不满的咕哝,秦远从善如流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她起身就要下床,却被秦远用一只手轻松的压住,坐在床边的他目暧昧,语气温柔:“别怕,哥哥要帮你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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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的过程羞耻得让人难以启齿!
向暖气得直到晚上睡觉之前都没有再跟秦远说一句话,哄丁丁睡觉的时候秦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当向暖怒瞪他的时候,对方还会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直接把向暖气坏了。
连睡觉的时候都拒绝被秦远抱着,而是搂着枕头睡了过去。
等到向暖的呼吸平稳,秦远这才小心的把人搂在怀里,看着怀里的人儿,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可爱的……”
向暖对醒来还躺在秦远怀里这件事怒气冲天。
可她躺着的位置是秦远那一边,而属于自己的那边空空的,显然是她晚上习惯性的滚到秦远的怀里。向暖压住心中的怒火,回头就看到秦远迷蒙地睁开眼睛。
“早啊。”
……
向暖看到他就生气,实在没办法面对,她正要起床,却感觉腰间多了一双大手,下一秒她的后背就贴着秦远的胸膛,再也没有一点缝隙。
“小暖,你要去哪儿?”
“秦远你这个臭流氓!”
向暖恼怒的想要推开他,最后却被秦远吃干抹净……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向暖黑着脸,公司上下看到向暖在这样都躲得远远的,跟向暖不同,秦远却春风得意。
唇边都带着笑的,一看心情就很好的样子。
玉灵儿看到秦远来了,顿时送了一口气,她连忙起身泡了咖啡敲秦远的办公室门,在得到同意之后,她连忙走了进去。
“副总,您的咖啡。”
因为她泡咖啡的技术很好,最近秦远的咖啡也开始由她负责了。她恭谨地站在办公桌旁,垂手肃立,乖巧的不得了。
秦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跟向暖真的太像了。如果不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两人的不同。
他暗暗皱眉,“好的,你出去吧。”
按照往常,玉灵儿就依言出去,但今天她看着秦远,想到之前的担心,便大着胆子问道:“副总,您今天来得很晚,是不舒服吗?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不。”
秦远摆摆手,也没有抬头,“你去忙你的,我没事。”
被拒绝的玉灵儿有些失望,她看了秦远一眼,确定他没有任何留下自己的想法,她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秦远才抬起头来,他盯着房门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毅华进来,就看到秦远在出神,她顿时拧起眉,不高兴了。“表哥,你在看什么!”她刚刚就看到那个很像表嫂的女人走出去,现在就看到表哥对着门出神。
要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打死她都不信的!
男人果然都没有好东西,见到新鲜的就忘了家里的!
梁毅华脾气本就火爆,不管谁让她不高兴了她肯定一蹦高就能跟人死磕,现在也不例外。“秦远,你要知道你老婆是谁,如果一副皮相就能让你乱了分寸,那你还是赶紧把人辞退了吧!”
她的语气冲得很,连表哥都不肯叫了。
“梁毅华,现在是在公司,如果没有公事你就出去吧!”
“什么?”梁毅华不可思议的看着表情冷淡的秦远,她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直接把手中的文件夹丢到秦远的桌上,“签字!”
秦远也不多说,拿起文件大体看了下,便拿过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喏。”
他点了点合上的文件夹,抬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梁毅华看着这样的秦远,心头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根本就停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拿到手中。
人却站在秦远的面前不肯离开。
“怎么?还有事?”
“秦远,你简直就是混蛋,今天你如果不开除这个什么见鬼的玉灵儿,我就要跟嫂子说了!”
丢下狠话,梁毅华踩着她的高跟鞋风一般的走了。
走到门口却刚巧遇到重新泡了咖啡的玉灵儿,她正红着脸往秦远办公室走。看到这样的一幕梁毅华的脸都黑了。
该死的,秦远的桌面上明明有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结果这个玉灵儿一脸春色的又泡一杯送过去?
明明就是想勾引秦远!
梁毅华大步走过去,想都没想一把把玉灵儿的托盘打翻,滚烫的咖啡撒了玉灵儿一身,咖啡杯摔在地毯上倒是没有坏,但这是秦远的杯子,掉到地上了,显然不能再用了。
“呀!”
玉灵儿被烫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睛蒙上一层水光,看起来娇软可怜。明明是跟向暖一样的面容,但看起来却非常小家子气。
动不动就哭!
“这是副总的咖啡……“玉灵儿指控地看着梁毅华。
梁毅华厌恶的皱眉,“警告你,如果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秦远是人,又不是牛,你至于十分钟送两次咖啡吗?真是让人恶心,记住我的警告,不然下次就不是一杯咖啡这么轻的了!”
警告完,梁毅华看都不看眼泪流下来的玉灵儿,转身就走。
她的脾气直,最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女人。
有事儿就说,实在不行跟她打一架,结果这女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真没意思!
就会勾搭男人!
梁毅华走到楼梯口刚好看到成秘书从电梯出来,她一把拉住成秘书的胳膊,“帮我好好盯着玉灵儿,她要是再敢往我表哥身边凑,你告诉我。”
成秘书是秦远身边唯一知道梁毅华是秦远表妹的人。
说完也不等成秘书回答,梁毅华就急匆匆的走了。风风火火的,就是她的性格。
成秘书本来还有些奇怪梁毅华的话,结果刚回到秘书室就看到玉灵儿站在秦远的办公室门口哭,咖啡洒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非常明显,玉灵儿也是满身的狼狈。
按理说从梁毅华走到电梯也要半分多钟,加上说话,成秘书再走回来,至少两分钟过去了。
可玉灵儿就站在那抹眼泪,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最起码也要搭理一下自己吧?
成秘书顿时明白为什么梁毅华要自己好好注意玉灵儿了。
玉灵儿这是想要秦副总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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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灵儿,你先收拾一下。”
成秘书皱眉吩咐道,玉灵儿闻言身子颤抖了下,却没有动。“成秘书,我……”
副总裁办公室的房门突然打开,秦远从办公室出来,面前的场面让他皱了下眉。
“怎么回事?”
“没事,玉灵儿不小心弄犯了咖啡。”
“副总……”玉灵儿怯生生的开口,手背却被程秘书狠狠地捏住。
“怎么?”
“没事,副总。”成秘书代为回答,并警告的看了玉灵儿一眼。秦远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感觉到他的靠近,玉灵儿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刚刚还没有血色的脸颊染上几分红晕。
“副,副总。”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恩,以后小心一些。”说完秦远便走了,玉灵儿抬头只看到秦远高大英挺的背影。
她痴迷的目光让成秘书脸色很不好看,但她更弄不懂秦远是什么想法。
不过成秘书到底没有动玉灵儿。
可秘书室的人都下意识的跟玉灵儿保持距离。
他们都是跟着秦远的老人了,怎么会不明白任何想要勾搭秦副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看玉灵儿这心甘情愿的样子,显然就算他们好心提醒人家也听不进去的。
自从知道秦远是关心她的,甚至每天都只喝她泡的咖啡,玉灵儿就高兴的像要飞起来。
每天晚上她还是会打游戏,幸好最近不加班了,她的时间很充裕。而游戏里的师父就像一个完美的备胎,温柔体贴,在她想要找人倾诉的时候,就能得到最好的安慰。
不过玉灵儿也有烦恼,那就是秦远虽然跟她说过几句话,但却没有别的动作。
玉灵儿脑袋聪明的时候也会怀疑秦远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师父就会告诉玉灵儿她想太多了。
很明显秦副总就是喜欢她这种长相的,如果她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怎么试?”
玉灵儿完全不明白,但她师父告诉了她一个方法……
……
向暖快被梁毅华发飙的样子吓到了。半上午的时候梁毅华突然冲进向暖的办公室,那一往无前的样子要不是小凯他们认识梁毅华,都要觉得她是来砸场子的了。
不过现在跟砸场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嫂子,你跟不跟我走?我实在忍不了了。”梁毅华说了一长串话之后,拉着向暖的手就要走。向暖感觉还是蒙的。
“等等,你说玉灵儿好像喜欢秦远?”
“恩!”
“那秦远呢?他做了什么?”
“还需要做什么吗?”梁毅华尖叫,美艳的脸上满是不满,“他放任玉灵儿在身边就不行!等到他真的做什么时候就晚了!”
梁毅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向暖,“嫂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她怀疑的目光让向暖失笑,向暖强硬地拉着梁毅华到一旁坐下。
“小花,你先冷静一下。”向暖抬头,示意端着茶点的张诺进来,把花茶塞到梁毅华手中,这才道:“男人不是你想抓住就可以抓住的,他也并没有对玉灵儿特别,所以……”
“嫂子!”
梁毅华要气疯了,向暖却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好气的,“就当秦远是很想我,所以找个跟我非常像的人在身边。”
“噗。”张诺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当向暖看过来,她忙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假装自己是柱子。
“秦远做事一定有原因的,我的相貌也就一般,他要是真出轨肯定找个更漂亮,跟我死磕有什么意思?”
梁毅华本来很生气,但听向暖这么说却又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向暖,最后勉为其难的点头,“好吧,嫂子还没有我漂亮。”
……突然很想打她怎么办?
托马斯得到消息跑过来华为,并没有看到未婚妻带着BOSS的夫人去火拼,反倒笑意满满的跟夫人喝茶聊天,还顺便看了最新一季的服装杂志时松了一口气,可惜当梁毅华看过来的时候,表情就冷了下来。
“亲爱的。”
“滚,我现在看到你们男人心里就有气!”
骂完了还附送白眼一枚。
托马斯感觉自己很无辜,“小花,我什么都没干!”
“你还想干什么?”
梁毅华直接就吼起来,为什么一个两个男人都这样,“我警告你,就算你想干都不行!”
“小花没事,我们正在聊天,既然你来了,就带她先回去吧,我还要工作。”向暖摆摆手,好歹来人了,不然她还要头痛怎么把梁毅华送回去。
“嫂子……”梁毅华一嘟嘴,妩媚的哼了一声,抱着向暖的胳膊不松手。
E罩杯紧贴过来,向暖有些受不了的对托马斯使眼色。
最难消受美人恩。
“托马斯!”
托马斯连忙把自家未婚妻接过来,梁毅华不从,就被托马斯轻松的横抱起来,“那我先回去了,夫人。”
“恩。”
就这么抱着未婚妻下了楼,托马斯直接把人放到车里。梁毅华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高兴,不过倒是没有再跟托马斯闹。而是问道:“你觉得我表哥是不是真的看上了玉灵儿?”
“这个……”
其实托马斯也说不好,平心而论玉灵儿比向暖要年轻稚嫩,可向暖成熟温柔。
“其实你也觉得不对劲了,是吗?”
梁毅华认真地看着他,苦笑。“我不愿意相信表哥是那样的人,可他留玉灵儿在身边肯定是故意的。”
“宝贝儿……”托马斯看着她,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样,那是他们的生活。”
“但他们是我对婚姻的向往,要是他们分开了……”梁毅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了。
秦远和向暖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夫妻。
但现在秦远真的有心外遇吗?还是感情真的挡不住时间的侵袭?明明表嫂那么优秀!
不止把公司管理得好好的,还投资赚钱。
又那么温柔,难道这样对一个男人来说还不够吗?
一个像火焰般明媚的人,现在却泫然欲泣,显然是真的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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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在秦远的办公室已经呆了半个小时了。
他也不说话,就是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跟秦远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秦远又签署了一份文件,放下笔,他从容开口:
“托马斯?”
“在!”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好好的办公室你不呆,却要呆在我的办公室里办公?”
“额,”托马斯语塞,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因为呆在英明神武的BOSS身边我的头脑会更清晰,工作效率更高一些。”
秦远挑眉,明显不信他的话。
托马斯在他怀疑的目光下干笑了几声,“那个,我没有打扰到您吧?”
“如果我说打扰到了呢?”
“那我可以再去远一点!”托马斯说着就起身,轻松单举起单人沙发,就要往更远的地方放。
实在是傻的可以。
秦远痛苦的捏捏眉心,“你过来。”
“哦。”
托马斯就这么扛着沙发走到秦远面前,放下。
“BOSS有什么吩咐?”
“我对玉灵儿有安排,而且我对她没有兴趣。”
托马斯蔚蓝的眼眸一亮,“真的吗?那我告诉小花,知道你劈腿她伤心的都哭了。”
秦远的眉头狠狠地跳动。
“我劈腿是什么鬼?我只爱我老婆一个人!”
“知道,所以你看到长得跟夫人一模一样的人就把持不住了。”
“该死!”
秦远的脸都黑了,托马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大家现在都这么觉得。”
“大家?”
在托马斯点头之后,秦远冷冷的笑了,“看来你们都要重新培训了,一个跟我的妻子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来应聘,难道你们就没有考虑过这背后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吗?”
呀?
托马斯直接傻眼,他好歹也是商业精英,之前被未婚妻哭得难受,头脑一热就抱着文件来秦远这里紧迫看人。
现在听秦远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等等,我记得BOSS你说过玉灵儿的履历并不足以达到应聘的要求。”
“所以玉灵儿第二次应聘的是秘书助理。”
而她也成功应聘了。
托马斯顿时严肃起来,更换招聘官的事情是他在做的,但玉灵儿好像第二次也拿到了内部的消息?这代表了什么?
他重新安排的人也有内奸!
这脸打得真的有点疼。
“可小花那……”
“我总要有人帮我宣传我是真的对玉灵儿有兴趣,”秦远笑了,他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脸上满是玩味,“小花爱打抱不平,脾气又直,不会有人相信她是在演戏的。”所以她是最好的人选。
都不用秦远说什么,只是回答得模棱两可,梁毅华就圆满的完成了秦远的计划。
……托马斯发现自己竟然无言反驳。
他家宝贝儿却是是非常直接的脾气,一点都不会假装。
“但我就爱她这一点。”
秦远只是瞥了他下,“她并不在这里,你可以不用表忠心。”调侃过后,秦远又吩咐了托马斯几句,听完的托马斯一脸便秘的表情。
“真的要这样吗?”
“嗯哼。”
十分钟之后,托马斯黑着脸从秦远办公室出来,走路带风,差点把成秘书给撞到。
“托马斯先生……”
“不要叫我!”
托马斯风一般的离开了。
很快,托马斯跟秦远闹矛盾的事情就在公司内传开了。
向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头疼,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今天就出了问题。想了一下,向暖开始收拾东西,并把张诺叫了进来。
“我出去一趟,下午应该就回来了,事情帮我往后推一推,要是推不掉就交给你老公。”
向暖拿着背包,站在张诺的面前,一脸严肃,“拜托了。”
让小凯开了车,向暖直接赶往顶峰总公司。刚进公司,向暖就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一样,保安看着向暖,仔细辨认。
“请问是秦夫人,还是玉助理?”
“我是向暖。”
保安顿时明白,他拿出一个特别许可进入的证件递给向暖,“夫人,您现在可以进去了。”向暖道了谢,凭着特别许可的证件坐高层专用电梯上了楼。
成秘书正在训玉灵儿,她已经工作了一个多月,可最简单的录入还是会出问题。向暖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成秘书看到向暖吓了一跳,“夫人?”
她也顾不上玉灵儿,连忙走向向暖,“夫人,副总没在。”
“哦,那他今天还会来公司吗?”
“会的,只是在楼下开个会,”成秘书看了一下手表,毕恭毕敬道:“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好的,那我去办公室等他。”
礼貌的笑了下,向暖自然看到一旁好奇看着她的玉灵儿,可能是因为太年轻了,向暖还是看得出她对自己隐隐有些敌意。
向暖很快收回目光,她并没有兴趣跟玉灵儿交谈,直接进了秦远的办公室,关门的时候她听到玉灵儿在问成秘书。
“她这样直接进去真的没关系吗?那毕竟是副总的办公室呀。”
向暖笑了下,也没听成秘书到底怎么回答,直接关上了房门。
成秘书是成叔的侄女,快四十岁了,给秦家工作了多年,向暖相信她会把事情处理好。
秦远的办公室简洁大气,并没有什么花哨的装修。向暖在秦远的办公椅上坐下,拿起今的报纸看了起来。
刚看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请进。”
向暖就看到玉灵儿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走进来。
“向总,请用。”
玉灵儿把咖啡放到向暖的面前,大眼睛看着向暖,俏生生的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向暖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谢谢,我没有什么别的需求了。”
可是玉灵儿还是没动过,反倒开口了。
“向总,你跟副总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们?”
“恩!”玉灵儿点点头,很有兴趣的模样。向暖失笑,“我们啊,是相亲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是在向暖相亲后,这算相亲认识的吧?
向暖不太确定,不过这么说也没有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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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
玉灵儿简直没办法相信那么优秀的副总,也会跟人相亲认识。
这简直太LOW了!
不过相亲认识的通常感情都不如自己认识的好,那是不是代表她还有机会?
“向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眼看着跟自己相似的那张脸上露出开心又期待的表情,向暖发现自己的心里还真是有些腻味。“没事了,请你出去吧。”
向暖又拿起报纸,但玉灵儿却还是没有动。向暖就假装不知道玉灵儿还在,可对方却不只甘心当个背景。
“向总,副总的办公室有很多重要的文件,要不你换个地方看报纸吧?”
“不用了。”
向暖淡定的翻了一页,玉灵儿还是不放弃,“但副总吩咐过,不要让人随便进办公室的。”
“砰!”
向暖一拍桌子,这才扭头看向玉灵儿。“玉小姐,我想秦远指的是人是而不是我,作为一个秘书助理,你有什么身份来指责我?”
“我……”玉灵儿好像被吓了一跳,不过脸上却有喜色,“向总,是副总提过我,所以你认识我,对吗?”
不然向暖怎么会知道她是秘书助理?
一想到秦远会跟身边的人提起自己,玉灵儿不禁有些娇羞,“向总,副总这么,这么看重我,我一定要好好帮他保护好办公室,您看报纸吧,我陪着你。”
她一副责任感爆棚的模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向暖。就算自认为修养、脾气都还不错,却碰到一个听不懂人话的。
向暖笑了,她起身,“是不是我不出办公室,你也不出去?”
“恩!”
玉灵儿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向暖。向暖直接按下内线,“成秘书,你进来一下。”
很快,敲门声响起,一脸冰冷的成秘书进来,在看到两张一样的脸时成秘书也有些不淡定:‘玉灵儿,谁让你进来的?”
这个时候跑到老板娘面前来找不痛快,成秘书的心狠狠地跳了下。
她直觉事情要糟糕。
“你跟我出去!”
成秘书冷脸道,要是平时玉灵儿还会怕她,但现在她知道秦远很看重她,玉灵儿反而不怕了。“我不走,我要帮副总照看办公室。向总毕竟不是咱么公司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
“够了!”
“你让她说。”
向暖抬手制止了成秘书,她一脸认真地看着玉灵儿。
静等下文。
玉灵儿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便觉得自己做得确实有道理。
“反正我是对副总负责。”
“你的直属上司应该是成秘书吧?”
向暖微笑看着玉灵儿,她不知道玉灵儿是真的没脑子,还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见玉灵儿点头,向暖继续道:“你连上司的话都不听,也就是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好,这样的你凭什么身份来帮秦远照看办公室。你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员工,而我是秦远的妻子,在法律上,我拥有处置他物品的权利,至于你……”
向暖往玉灵儿面前走了两步,看着玉灵儿好像受到惊吓像小兔子一样后退几步的样子,她笑了。
“你唯一的优势只是长得跟我很像,秦远所谓的看重,也只是因为这样罢了。”
“不可能!”
玉灵儿白了脸,眼中噙着泪,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这个表情是向暖永远都不会做的。
可看着跟自己一样面容的人做出来,向暖只觉得厌烦。而没有丝毫的同情。
“不是这样的!”玉灵儿摇着头,看着向暖的目光从震惊变成了厌恶,“你这么老了,又这么强势,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你自己没办法温柔,却害怕我抢走秦远……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到了这个时候,玉灵儿连副总都不叫了,而是直呼其名。
“呵。”向暖看着她激动得快要崩溃的模样,反倒笑了,“玉灵儿,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当然了解,他那么有责任心,不然又怎么会跟你相亲就结婚了?”
刚刚还胆小得好像小兔子一般的玉灵儿现在却像最愤怒的战士,恶狠狠的瞪着向暖,“你这个老巫婆!”
“玉灵儿!”
成秘书都听不下去了。她是非常了解秦远的,他是有责任心,但他绝对不会是那种因为责任心就把自己赔进去的男人。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秦远多么爱向暖。
可玉灵儿现在却在向暖这个正主面前这么说,成秘书气愤得不行。
向暖也生气,不过越是生气就越是要冷静,玉灵儿这种人就是为了气人的,她如果真的愤怒了,反倒让玉灵儿看了笑话。
“老巫婆是抓不住男人的,如果你这么有信心,那就等着吧,看秦远回来会选择谁。”
向暖的声音很轻,说完处理的方法她也不着急了,而是坐下来,“成秘书,去那一套制服给我。”
“啊?”
“跟玉灵儿的这套一样的。”
向暖看了成秘书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成秘书惊醒,她连忙去拿衣服了,玉灵儿看着淡然自若的向暖,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似的。
秦远走出会议室,就有人把向暖来了的消息告诉秦远。托马斯刚好站在秦远的身边,听到这个消息他满脸惊悚。
却在看向秦远的时候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闭嘴!”
托马斯用文件夹遮住自己的嘴巴,跟着秦远往办公室走。
“BOSS,你要惨了。”
“JOY,把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拿到托马斯的办公室,明天我要看过整理的结果。”
也就是给托马斯的要没整理过的。
托马斯闻言完全是被雷劈了的表情。上个季度就是年底啊,那财务报表都按斤算的,现在不止要看完,还要明天给整理结果……
他今晚就算不睡觉都做不完的!
JOY是秦远的助手,做事毫不马虎,直接转身去拿报表了。托马斯凶狠地瞪着秦远,却被秦远的一个眼神击溃。
“好好工作。”
秦远拍了下托马斯的肩膀,扬起唇角,施施然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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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并不着急,甚至是有些期待的。
向暖的脾气太温和了,很少看到她有激动的时候,特别是被喜欢自己的女人找到头上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么风淡云轻的样子。
根本没有吃醋,更没有质问。
第一次的时候,秦远觉得向暖是信任他,但第二次,第三次……秦远越来越觉得不满足。
明明他已经爱入骨髓,向暖多跟单身男性说一句话秦远心里都不舒坦。
可该死的她却永远那么淡定。
他很好奇,这一次玉灵儿会让向暖做到什么地步。
唇角勾起,是期待且愉悦的弧度。
“BOSS……”
成秘书焦急的等在门口,看到秦远她松了一口气,“夫人在里面。”
“我知道了。”
秦远推门进去,却没看到成秘书欲言又止的表情。
门内只有一个穿着公司制服的女人,白衬衫,红色的铅笔裙,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秦远的脚步一顿,那人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冲着秦远甜甜一笑,似乎有些害羞,很快低下了头。
“副总,您回来了。”
玉灵儿小手纠结在一起,站在办公桌前,像往常那样并不太敢靠前。
秦远眼中闪过一抹光,玩味的笑了。
“玉灵儿,向暖呢?”
似乎是向暖这个名字让玉灵儿受了惊吓,她颤抖了下,抬手指了指休息室。“向总好像不太开心,副总……”玉灵儿咬着唇看了秦远一眼,又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看着秦远晦暗不明的眼神,“玉灵儿”也有些没底了。
他会怎么办?
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可真的面对他的人,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忐忑的。
是的,现在站在秦远面前的这个玉灵儿根本就不是玉灵儿本人,而是假扮成玉灵儿的向暖。
两个人长得很像,身材都差不多,虽然身高差个几厘米,可穿高跟鞋完全可以改变这一点,装扮成玉灵儿并不难。
看秦远这个样子,自己应该瞒过他了吧?
向暖不太肯定,她想着玉灵儿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些。
“过来!”
就在向暖以为自己没有骗过秦远的时候,秦远突然开口了。向暖吓了一跳,但还是朝着秦远走过去。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并没有防备。
可就在她靠近的时候,秦远却突然拥抱住她,那力道大得吓人。
向暖有一秒钟的顺从,但她很快明白过来自己现在不是向暖,而是玉灵儿!
秦远居然抱了玉灵儿!
向暖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远,却被他低头亲在了脸颊上,秦远露出一个特别温柔好看的笑容,“不要怕,我不会赶走你的。”
呀?
这是什么情况!
向暖几乎都要假装不下去,她看着秦远,很确定面前这个人并不是跟秦远很像的人,而就是秦远本人。
他抱了玉灵儿!
还亲了她!
刚刚还在想眼中含泪会不会看起来更像玉灵儿的向暖顿时哭了起来。秦远心疼地看着她,低头擦掉了她的泪水,“怎么哭了?我说了会保护你就是会,不要担心,没有人能把你赶走。”
秦远重新把向暖抱在怀里。
“你知道吗,刚刚看到你那么可怜的模样,我心疼坏了。”
“心疼?”
向暖哭得特别惨,可却一句也没有漏掉秦远说的话。
他居然心疼别的女人!
向暖哭得越发凶了,在心中咒骂秦远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男人低头看她时,眼中那微微的笑意。秦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是啊,特别心疼,所以不要哭了好吗?”
他又亲了亲向暖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好像能滴出水来。
“可,可你爱的,不是你老婆吗?”
“她啊。”秦远皱了下眉,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太凶了,看起来很温柔,可处处不配合我,你知道的,呆在一起久了,男人肯定有点受不了。”
受不了!
向暖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扯了一下,疼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玉灵儿之前的话此时在脑海中冒了出来,她说向暖是老巫婆!而秦远也说她太凶了。
她到底哪里凶?
向暖心里又是痛苦,又是不服气,但更多却是对秦远变心的而产生的绝望。
这个男人真的不爱她了吗?
向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智的女人,她很少让自己的小情绪影响到自己,也尽量少的给秦远添麻烦。因为她是个独立的人,她要人格独立,才能更好的爱着这个男人。
而不是因为过分依赖而去爱。
她全心全意的相信秦远,即使朋友的劝告都没有让向暖改变主意。
可结果呢?
秦远却跟另外一个女人说她太凶了,不够可爱!
绝望,深深地绝望。
可她的内心还是抱着微笑的期望的,向暖紧紧地抓着秦远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真的不爱她了吗?”
“唔。”
“一点点都不爱了吗,你们结婚了,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多,还有一个孩子,这些真的都是可以割舍的吗?”
向暖只有抓着他的衣服才能让自己有站立的力气。秦远看着她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中满是心疼。可这样的秦远却更证明了秦远真的不爱她了。
“秦远,我……”
“傻丫头。”
秦远后悔了,在看到她这么痛苦的时候就后悔了。只是看着她都心疼的不行,向暖本身要多么难过?可秦远又有些高兴。
这丫头平时都那么淡定,就算何羽璇的出现也只是让她稍微有了些危机感,自己却半分没有改变。
但现在,秦远却相信这个小女人是真的很爱很爱他。
“如果我真的跟向暖分开,你觉得好不好?”
秦远一手搂着向暖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脸颊,“小……”
“好!”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打开,玉灵儿在听到秦远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跑出来。他问的人可是向暖,向暖怎么会同意呢?
“秦远,你们分开吧,我要嫁给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看着激动的玉灵儿,秦远顿时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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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回身按下内线,叫了成秘书进来。刚好看到朝着秦远扑过去的玉灵儿被秦远一脚踢开。
毫不怜香惜玉。
玉灵儿跌坐在地上,还是满脸的高兴,“秦远,我是玉灵儿啊,你身边的是假的,她是向暖!”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我很清楚!”
秦远脸越发的黑了。
他才不会连自己的老婆都认不出来。
要不是玉灵儿还有用,秦远又怎么会留她在身边?不过现在她的用途已经用完了,秦远根本不想理会她。
成秘书虽然一头雾水,但她还是按照秦远吩咐的,给玉灵儿换上向暖的衣服,被人押送出了公司。
向暖要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其中有内幕就真是见鬼了。
“秦远,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暖火了,秦远陪着笑脸诱哄,可是向暖并不买账,俏脸上满是寒冰,恼怒到了极点。看秦远又把脸凑过来,向暖用尽全力把他的脸推出去。
“你不是不爱向暖了吗?干嘛又往我身边凑?”
“你还真以为我没认出你?”
秦远的脸都被向暖捏得变形了,可一点都不气恼,还笑得不行。可现在秦远说的话向暖一点都不信!
大骗子!
“你认出我了干嘛那么说?”向暖看着秦远,她想忍住的,可眼泪却像打开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你简直就是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
秦远最看不得向暖哭,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可秦远的脸上却是笑着的,“其实我特别高兴,老婆,你真是特别特别爱我。”
“谁爱你!”
向暖嘴硬地道,倔强的抹掉眼泪,可却越抹越多。
“我不爱你!”这个男人都说不爱她了!
向暖一想起来就眼睛就流泪,根本就止不住。
他怎么能那么说呢?
虽然心里知道秦远是故意逗她的,但向暖却怎都止不住哭。什么理智,什么聪慧,在这一刻都离向暖远去了。
“好好好,你不爱我。”
“谁说的?我那么爱你,明明是你这个负心汉!”
“好,我是负心汉。”秦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这又是心疼又是满足的感觉让秦远心里酸爽得无法言说。
可,她爱他。
即使现在哭得这么惨了,还是爱。
向暖一抬头就看到秦远那灿烂的笑脸,顿时炸毛了!
“秦远!我恨死你了。”
半个小时之后,秦远用尽浑身解数才好歹把向暖哄好了,此时她脸上怎么都掩不住羞意,想起来就狠狠地瞪秦远一眼。
而脸上多了几道一看就是被挠的痕迹的秦远却觉得通体舒畅。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危机感也同样能胜新婚。
秦远笑得更开心了,只是这一笑扯动脸上的伤口,秦远顿时有些尴尬。“老婆,打人不打脸。”
好像看起来确实蛮可怜的……
向暖看着秦远,有些尴尬。
“那个,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秦远握住向暖软软的手,终于得偿所愿。“其实穆之前就提醒我要注意你,原本我还以为何羽璇会对你不利。”
“所以才会给我改造车子?”
“恩,这只是其中一个措施。”秦远还派了两队人专门跟着向暖,不过这一点他是不准备告诉向暖的,不然她肯定不同意。“不过后来我看到玉灵儿来华为面试,就想到何羽璇可能是用了另一种方式,而不是直接对你不利。”
向暖皱着眉头,还是感觉想不明白。
“为了让玉灵儿来取代我?”
“怎么可能?”秦远捏了捏向暖的脸颊,“你啊,就是太单纯了。”
何羽璇的目的一直都是想嫁到秦家,她又怎么会给自己创造出另外一个对手?
“这次换届,对何家非常不利,如果何家想要维护自身的利益,必须要找一个强有力的支持对象才可以。”秦远不紧不慢的解释着,看到她沉思的表情那么可爱,秦远干脆把人捞到怀里,让她靠得舒服了,秦远才继续解释:
“她恐怕只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而且还要让玉灵儿做什么事。”
“你的意思她并不爱你?”
向暖抓着秦远的手,却想着何羽璇的样子,她看秦远的眼神确实是有情的。这也是向暖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地方。
何羽璇明明就喜欢秦远,她也是秦远的初恋不是吗?
那两个人为甚不在一起?
反倒拖到现在秦远都有了家庭,何羽璇才来破坏?这样不是得不偿失?要耗费太多太多的精神了。
作为一个女人,向暖把自己放在何羽璇的位置上,她会受不了的。
爱就不要放手,既然放手了,又为什么要反悔?
而向暖这个问题,秦远并没有回答。
爱吗?
秦远的重心一直在自己的目标上,所以当年何羽璇跟他告白,让他不要当兵的时候,秦远拒绝了。
那么高傲的何羽璇又怎么会忍受自己被拒绝?
所以她远走国外,再也没回来。
可现在何家非常需要强援,秦远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因为爱,或者是因为家族。但不管是为了什么,秦远都不在乎。
“现在我们只要知道她到底要让玉灵儿做什么了。”
秦远把玉灵儿一步步接近她的事情解释得很清楚,甚至玉灵儿的那个师父的情况秦远也已经掌握。“现在你我不和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就要看何羽璇到底要做什么了。”
“我们不和?”向暖看着紧抱着自己的秦远。
这种姿态像不和吗?
“呵,傻瓜。”秦远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玉灵儿可是穿着你的衣服出去的,大家也只会觉得那个人是你。毕竟你们长得很像,不是吗?”
“你……”向暖看着秦远,彻底服了他的老谋深算,“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是啊。”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现在我们只要处理一下后续就可以了。”
“什么后续?”
向暖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被秦远牵着鼻子走,还走得一头雾水。
她感觉自己都要晕头了。
“既然向暖已经跟我闹翻,那我身边必须要有一个‘玉灵儿’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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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向暖气得跳脚,可始作俑者的秦远却老神自在的坐在那,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为什么不可能?”
好,这个男人又把问题丢给了她!
向暖悲愤欲死。
她已经想好了,誓死不从。
“我不干!”
“秦夫人,现在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秦远,你这是打击报复!”
“哦?”秦远挑眉,笑容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我做了什么?既然这样,那我把玉灵儿带回来好了,反正这些是她的本职工作,而我们秦夫人干不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向暖几乎要尖叫了,秦远这是在逼她。
可她明明知道,却没有办法反驳。
该死的!
第二天,华为传媒多了个代理副总裁——程玺。对外的解释是向暖最近身体不适,不能正常参与工作。但大家都知道向暖昨天在顶峰被人强行请了出去。
恐怕秦家的天的要乱了。
不少人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张诺则是忧心忡忡的看着程玺,“师父啊,向姐她……”
程玺摇摇头。
他知道的也不多。“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程玺把张诺拉入怀中,看着她担心得脸色都苍白了,程玺微皱眉。
“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丫头这么爱吃,吃到好吃的心情也会好吧?她脸那么白样子实在是太刺眼了。
一些消息在通过某些渠道传播着,却对秦远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相反,他的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了。
看文件的间隙,他按下内线,“玉灵儿,给我泡一杯咖啡。”
不管接到这个消息的人多么不情愿,秦远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十分钟之后,房门被敲响。
穿着制服的窈窕身影走了进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她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小心,这让她看起来有些生疏的感觉。
“副总,您的咖啡。”
“放下吧。”
秦远继续批阅文件,也没有要她离开,所以她只能站在旁边,直到秦远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小心地看着秦远,但让她失望了,秦远皱着眉,“难喝,重新泡一杯。”
……
“是。”
很快,咖啡又泡好了送来,这次秦远没有让她再等,直接喝了一口。
他又摇头。
“重新泡一杯。”
轻飘飘的五个字,又一次把她打了回去。
又一次看到玉灵儿进入副总办公室,正在拿文件给成秘书的女秘书不禁撇撇嘴,“她不是因为泡咖啡特别好喝才被准许泡咖啡给副总的吗?现在却假装不会泡咖啡,一杯杯重新泡,还不知道她要泡的是咖啡还是副总……”
“慎言!”
成秘书严厉地看了她一眼,“有些话不要乱说,下次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整个秘书室十几个秘书,只有负责人成秘书是不会变动的。
其他秘书的更新换代或许很快,因为只要说了或者做了什么让上面不高兴的事情,那么这个人的秘书生涯就结束了。
即使学历再高,工作能力再强,顶峰都不要的人,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
那秘书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色发白,再也不敢乱说什么。
成秘书看着再一次垂头丧气从副总办公室出来的身影,眼中不禁染上一抹笑意。
恐怕夫人不是泡咖啡不好,而是七少的偏执症发作了。
秦远的偏执症并不严重,但他有个毛病,那就是越喜欢的人他就越会想欺负。恐怕结婚这两年来他忍得很辛苦。
希望七少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
夫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是了。
成秘书合上文件夹,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走进秘书室。
那周身的严肃感让秘书们都打起精神,丝毫不敢松懈!
当第五次被说难喝之后,秦远惯例地说出让向暖重新泡咖啡的要求,只是这一次向暖黑着一张俏脸,重重地拍了桌面一下。
“秦远,你不要太过分了!”
秦远没有被吓到,反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向暖,小声问道:“你不疼吗?”
当然疼!
他的办公桌是用上好的红木制成的,还经过特别的处理,硬邦邦的,用锤子敲一下都不会留下印记的。
更别说她的手了。
那反作用力让向暖的整个手掌都麻了。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很疼的!
承认就输了。
在秦远身边当小秘书助理的日子,向暖把这看成是自己跟秦远之间的角力!
她是不会输的!
“不疼!”向暖把发麻的手掌背到身后,盯着秦远,目光狠狠的。“不过是一杯咖啡而已,咖啡豆很贵的,能喝你就喝,不然我给你换饮料。“
“玉灵儿。”秦远用强调的语气叫这个名字,“请记住自己的身份,现在,去给我泡咖啡。”
“你!”
“怎么?”秦远挑眉,舒适地陷入椅子中,含笑看着向暖。
向暖的手握了又松,送了又握紧,深呼吸了好几次她才没有把咖啡泼到秦远那可恶的脸上。
“没什么。”
向暖挤出笑脸,恭谨的举动,“那我去泡咖啡了。”
“快去快回。”
秦远随手挥挥手。
好像在挥苍蝇!
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吗?向暖扯动嘴角,好歹没有把剩下的咖啡丢过去。
哪里有对爱人这么可恶的!
向暖愤愤地走出办公室,就算她强装镇定,但她脸上的肌肉还是僵硬的。
被气得太过分了。
偏巧几个下面部门的人过来送文件,就看到向暖脸上那种微妙的表情,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这玉灵儿恐怕挨训了!
就说男人还是以家庭为重的,就算偶尔玩玩,但玩过了算了,谁还当真?
几个人送完文件,回去就跟相熟的人说了。
说完还要补充一句:“这话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明白吗?”
只是再三叮嘱,不到一个小时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长得很像副总夫人的玉灵儿就要失宠了。
而此时,向暖还在饮水间跟咖啡机作斗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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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勺咖啡粉,水……”
向暖一手拿着配方,另一只手严格控制计量,咖啡很快煮好了,向暖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啡,却想到秦远那可恶的样子。
要不要喝一口尝尝?
因为秦远不允许向暖喝咖啡,所以她只是按照配方来煮咖啡,自己并没有尝过。
她其实还真的有点想喝咖啡了。
确认四周没有人,向暖端起咖啡被,喝了一口。
唔……
味道还不错啊!
秦远果然是故意挑刺的!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义!
向暖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秦远头也不太只说了声进来,向暖恭敬的端着咖啡走过去,把咖啡放在秦远最顺手的位置上。
“副总,请用。”
“恩。”
秦远应了一声,但还是专注的看文件。
显然不准备马上喝。
向暖有些着急,这个男人前面还用咖啡凉了不好喝这个借口来让她重新泡咖啡,这次如果他还是不喝,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副总,您工作了一天,也该休息一下了,先喝杯咖啡吧。”
向暖态度越发恭敬,却不敢去看秦远的脸。
因为她怕自己掩饰得不好被秦远看出什么端倪,那就不好了。
可向暖不抬头,一样错过了秦远眼中的沉思。
她好像很想要他喝咖啡?
为什么?
秦远的表情顿时有些玩味,“玉灵儿。”为了不暴露身份,秦远都是叫她玉灵儿的。
这样欺负起她来才更不会心软。
“在!”
向暖中规中矩的答应,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副总有什么吩咐?”
“你今天辛苦了。”
呀?
向暖有点没反应过来。
秦远的画风怎么变得不太一样了?一定有什么阴谋!
向暖顿时更小心,“谢谢副总的关怀,能为副总工作是我的荣幸。”说完还送上一个心甘情愿的温柔微笑。
表现得非常到位。
特别在看到秦远的表情柔和下来之后,向暖连忙端起咖啡,双手捧到秦远的面前,“副总,请试一试这杯咖啡。”
秦远没有接,反倒站起来,他的手搭在向暖的肩膀上,“咖啡还是你喝吧,忙了半天自己却没有喝到咖啡。”
在向暖呆愣的时候,秦远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可以破例让你喝咖啡。”
“那个,我刚刚已经喝过了。”
“真的?”
秦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向暖,“如果你喝过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泡的咖啡味道不错?”
“啊?”
向暖完全没想到他这说,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那你干嘛要我重新泡?”
“因为我想你啊,只要一想到你就在门外面,我就恨不得找更多的借口把你叫进来。”秦远摸了摸她的耳垂,暧昧的动作让向暖顿时红了半边脸。
“现在快下班了,这杯咖啡你喝了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秦远的口吻是不容拒绝的,向暖看他是真的不打算喝,脸都白了。秦远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不喝咖啡,难道这咖啡……”
“没有!”
下一秒,向暖听到了秦远的话,很轻很轻的声音:
“那就证明给我看……”
要怎么证明?
向暖的唇角抽了抽,低头看着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咖啡,心道:人果然不能想做坏事,这不报应立马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不敢再想下去,向暖闭上眼睛,咬牙一口把咖啡灌入口中。
幸好咖啡不烫了,可就算这样,过重的胡椒味又辣又冲,再加上醋酸味和辣椒粉的味道……向暖的眼眶顿时红了,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喉咙火辣辣的,可不敢让秦远看出端倪,她只能微笑。
略显粗糙的拇指在她眼角摩挲了下,“因为太感动了吗?”
“恩?”
向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对上秦远的笑脸。
“感动哭了。”
他脸上的笑意更神,向暖却真的要哭了。
下班之后向暖眼眶红红的跟着秦远一起出了办公室,大家都一本正经的在收拾东西,可向暖还是觉得有不知道多少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她现在可是名义上的第三者。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心里骂她……向暖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尖儿。
好歹,晚饭秦远并没有苛待她。
是很好吃的川菜,非常正宗,向暖吃得鼻尖儿冒汗,可却感觉异常痛快。“太好吃了。”向暖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
他们选的是包间,私密性很高,向暖也就放开了说。
“丁丁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秦远却答非所问,“岳母把他照顾得很好。”
照顾的很好……也就是没想喽?
向暖顿时有些伤心,“真的没有想妈妈吗?”
她低落的样子让秦远有些不忍。
干咳了两声,秦远还是说了实话:
“当然想妈妈,不过那臭小子还算懂事。”
知道妈妈不能回来,也没有闹。
向暖想着丁丁懂事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真的很想儿子。
“秦远,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想丁丁了。”
“想那个臭小子做什么?你有事的时候他会被照顾得很好。”难道他们夫妻两个人单独相处不好吗?向暖假扮玉灵儿,秦远就带她到一栋高级公寓“金屋藏娇。”
两人现在二十四小时在以前,秦远满意极了。
结果这个女人却只想这样的生活早点结束!
秦远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到底不忍心向暖难过,硬邦邦的说:“应该快了。”秦远包养了玉灵儿这样的消息果然刺激了何羽璇。
玉灵儿那个游戏的师父快递了一些药给玉灵儿,都是一些助兴的东西,对人体倒是没有什么害处。
不过秦远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都跟玉灵儿在一起了,为什么何羽璇还要弄助兴的东西过来?
因为还没弄清,所以秦远并没有把这些告诉向暖,游戏上自然有人假冒玉灵儿跟师父一起玩,现在双方都隐藏的暗处,只看谁更沉不住气了。
秦远并不认为自己会是输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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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发现,秦远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各种挑刺咖啡开始,秦远折腾人的大门彻底被打开了。吃喝用度,每一种非常挑剔。
“感觉怎么样?”
秦远换了一身新西装,扶正领带,侧头问她。向暖忍不住要翻白眼了,“不错。”
这已经是秦远换的第五套西装了,不过是参加一个晚宴,但他却要精益求精。
在向暖看来这都是没有必要的。
不过只要秦远不折腾她,她还是很愿意提一下意见的。
“裤脚好像有点问题。”
秦远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向暖,一动不动。显然是在等人帮他去弄。
见状,向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贱!
现在被报应了吧?
向暖不亲不愿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秦远的身边,看着面前的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向暖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
“有店员在……”
“但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我。”秦远微笑,意思却非常明白。
“可我这不是我的工作。”
向暖皱眉。
让她处理数字之类的是她的专长,向暖真的觉得被秦远这么折腾她还不如回华为去看文件。
可秦远却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浪费。
甚至是铁了心了。
“伺候我就是你的工作。”
秦远的语调轻快,可向暖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做……”
“我做!”
向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她蹲下身,帮秦远整理好裤脚,他的腿很长,很多裤子都是定制的,不然裤腿太短了。
现在这一条裤子并不是定制,就算向暖整理了半天,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
“是不是短了点?”
“是的,小姐,不过店里的裤腿都是可以缩放的。主要是看样式就可以了。”
向暖是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副总,您如果喜欢这条裤子可以让店里帮忙修改一下。”她一本正经的建议,秦远点点头。
就在向暖以为自己解放了的时候,秦远却有了新的名目。
“那你就帮我监督放长一点吧。”
秦远把裤子换下,交给向暖。
还附送一个超级无敌帅的笑容。
向暖想哭!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贵宾室内喝茶看报纸,无比惬意的秦远,确定他不会改变主意,这才愤愤地跟店员去了工作间。
等她走了,秦远这才笑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事情查得怎样了?”
“那个药物专家已经有了结果,药物确实只有助兴的效果,对人体的伤害也非常小,而且并不是一种复合药剂。”
复合药剂的意思是两种看起来没有什么害处的东西,但放在一起却产生很奇妙的作用。
但何羽璇给玉灵儿的药明显不是那种作用。
“我知道了,玉灵儿怎么样?”
“吃了药,人昏昏沉沉的,谁都看不出端倪。”穆笑了,那种笑声有种很可靠的感觉。
作为在黑暗世界游走的人,他的手中有许多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想象的东西。
控制一个普通的女人,对穆来说是实在是大材小用。
不过秦远可不那么想。
“如果你是何家,现在这种情况,下一步会怎么做?”秦远实在是摸不准何家的下一步动作,所以他只能把向暖放在身边,二十四小时不分开。
丁丁那边也有专人暗中保护。
向暖母子绝对是何羽璇的眼中钉。
“我只知道,他们肯定要对付嫂子。”穆之前在何家卧底了一阵子。
得到的这个消息是百分之百肯定的。
秦远想了一下,交代了几句,最后说了一声:“谢谢。”说完也不等穆有反应,他就挂断了电话。穆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手机,挑了挑眉。
这算不算是一种肯定?
他把帽子戴上,从角落里走出去,消失在人海之中……
向暖拿着修改好的裤子回到车里,秦远突然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毫无征兆的就亲吻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秦远,却被他压住。
“打我。”
向暖以为自己幻听了,秦远又重复了一次,向暖下意识的拒绝,秦远却突然一把把她推到开,眼神暴戾,像上古猛兽一般可怕。
“你居然对我用那种东西,该死!”
向暖跌在沙发座椅上,就见秦远黑着脸下了车,对司机吩咐了一句。“送她回公司!”
说完秦远转身就走,丝毫都没有留恋。
向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秦远刚刚那种强大的气势太吓人,她脸色苍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司机按照秦远的吩咐,把向暖送回到的顶峰公司,在下车前,司机突然开口。“七少下车的时候有人正在对着我们拍照,七少说接下来的日子您要想办法讨好他。”
呀?
向暖还没想明白,司机已经帮她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刚走出两步,司机已经开车走了,向暖就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讨好他?
这到底是什么鬼!
向暖第一个反应就是秦远在逗她玩。
实在是这两天秦远的各种举动都是怎么欺负她怎么来,向暖不能不多想。
可还没等向暖走进顶峰,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梁毅华就从楼里出来,看到向暖,她踩着那八公分的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玉灵儿?”
“恩?”
向暖看到梁毅华下意识的想笑,但梁毅华却非常用力的推了她一下,向暖毫无防备,一下子摔到地上。“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嫂子都害成那样了,你还好意思来公司?”
骂着,梁毅华又踢了向暖一脚,她那双妩媚的大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好像哭过。
“我警告你,如果我嫂子出了什么问题,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警告完,梁毅华快步走出去了,她打了一辆车绝尘而去。
经她这么一闹,不少人看向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向暖走回到办公室,她还没从梁毅华对她动手这件事里走出来,就见成秘书朝着她走过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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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秘书?”
刚坐下的向暖站起身来,看着成秘书的样子,她有些忐忑。
向暖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特别是小花的反应。那个姑娘虽然脾气火爆,但是个很讲理的人,从来没听说她跟谁动手。
可刚刚小花却那么用力的推了她,还踢了她一脚。
高跟鞋的鞋尖踢人很疼的,向暖刚刚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应该已经青了。整个公司除了秦远就只有梁毅华知道向暖并不是玉灵儿。所以此时看到成秘书,向暖就感觉自己有点想哭。
“副总吩咐你最近哪里都不要去,晚上也不要离开公司。”
“什么意思?”
向暖皱眉,成秘书冷笑一声,“你把副总夫人害成那个样子,还问我什么意思?虽然副总喜欢你,我动不了你,不过风水轮流转,我倒想看看副总会护你到几时。”
说完,成秘书就继续忙她的,向暖呆呆的,下意识的看向其他秘书。但其他人都低着头很忙碌的样子,根本没有人跟她说话。
向暖并不是真正的玉灵儿,所以心里还不算太难过,还有心思去想事情。
应该是玉灵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吧?
秦远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公司,但向暖在卫生间还是听到了消息。
原来“向暖”自从前几天被秦远从公司赶出去之后就生病了,这次甚至闹着要自杀,要不是发现得及时,可能人就救不回来了。
“那现在情况怎模样?”
向暖有些担心,她也顾不得藏了,从卫生间的小隔间里出来。说话的人没想到当事人之一就在卫生间里,顿时大家都不说话了。
“拜托了,到底怎么回事?”
向暖不是看不出大家不想跟她说话,但她现在一头雾水,急需要外界的消息来分析情况,只能厚着脸皮祈求道。
“请告诉我吧,我也很担心的。”
“你会担心?用药爬上副总的床,把副总的夫人气得要自杀,你这样的人真的会担心吗?”说话的人满脸的“你别开玩笑”的表情。
全是讽刺的意味。
向暖被刺得满脸通红,“那现在向暖人怎么样了?”
“还没死,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个……”
“好了,别说了,我们回去工作吧。”那人还要说什么,但跟她一起来的人连忙把人拉走了。
这毕竟是总裁的家事,可不是他们小职员能够掺和的。
向暖现在知道人没事,也就放下心了。
这时候她才顾得上自己,之前梁毅华推她时,手就擦伤了,脚也崴了一下,不过不太严重,向暖到饮水间拿了小医药箱,用酒精消毒了下擦伤的地方,贴上创可贴。
一直到下班,秦远都没有回来,成秘书带她到秦远的休息室,周围空无一人,向暖拉着成秘书问:
“我听说那谁自杀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夫人,我先给你上点药,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成秘书利落地取来医药箱,给向暖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下,又抹了药,她担心地看着向暖,“要是副总回来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心疼死了。”
她最清楚秦远有多疼爱向暖。
虽然表面上七少爱欺负她,但男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喜欢的找到机会就越是要欺负。可那前提是向暖不会受伤。
“没关系的,只是小伤。”
不过是破了点皮,哪里有那么严重。
现在向暖想知道的却是真正玉灵儿那边的事情,可成秘书自己也不知道。她帮向暖处理好伤口,有拿来换洗的衣服,这才出去。
向暖的手刚刚处理好,也不方便洗澡,她就只是把身上的工作装给换换下来,只穿着一袭纯棉的长裙,屋内有暖气,倒也不冷。
没过多久,成秘书又送了晚餐过来,还把休息室内的小冰箱用水果和牛奶之类的塞满,搞定了一切之后她才拿着向暖吃剩的饭菜离开。
成秘书走了自后,向暖才感觉屋内太安静了。
外面人都下班了,她还特意去看了几眼,虽然外面亮着灯,可空荡荡的办公室看起来有点莫名的阴森。向暖有点害怕,连忙锁好秦远办公室的房门,这才回到里面的休息室。
也不知道秦远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秦远正穿着向暖拿去修改的那身西装,出席晚宴。今天是杜家老爷子的寿宴,杜家是个商政家族,跟秦家短短几十年的历史不同,杜家是个有几百年传承的大家族。
据说祖上出过状元,虽然现代已经不太看重那些,但世家跟普通人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与会的基本都是军政方面的人,商人都非常少。
“老七,怎么自己坐在这里喝酒?”
杜宇哲穿着中山装,端着酒杯朝着秦远走过来,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程旭等几个人,他们也算从小认识,虽然交情不深,但在这种场合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老七最近春风得意,美人在怀,该不会偷偷在这里回味吧?”一个世家子弟调侃道,冲着秦远眨眨眼睛,“本以为老七你跟我们不一样,没想到玩起来居然这么带感。据说跟你老婆长得一模一样?”
“那不是跟双胞胎差不多?”
有人咂咂嘴,表情越发暧昧。
他们这些人玩女人都不稀奇,但玩双胞胎还是挺带感的。
秦远真是非常人。
“不是双胞胎。”秦远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大家很给面子,一起干杯,然后一饮而尽,杜宇哲抬手叫人送酒过来,这才看向秦远,“不是双胞胎可长得很像?那还真有些意思。不过老七,你这个样子怎么看起来不那么开心?”
“开心?”
秦远嗤笑一声,不羁地一扯领带,表情冷冷的,“本来不过是觉得跟我老婆长得像,所以照顾一下,谁想到她居然给我下药,真是cao!”
当场就有人把嘴里的液体给喷出来。
“怎么回事儿?该不会这次是你被女人给……哈哈。”看到秦远越来越黑的脸色,几人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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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这帮子人比起来,秦远真可谓是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过什么桃色新闻。
背地里大家都叫秦远苦行僧,不过这话可当面不敢说。
一来是忌惮秦家的势力,二来是秦远太不好惹,不管是武力还是砸钱,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现在终于有个可以嘲笑秦远的地方,这帮人都要疯了。秦远虽然努力黑着脸,但还是不禁苦笑,“一世英名。”
“毁于一旦了。”
杜宇哲拍拍秦远的肩膀,“兄弟真心同情你,哈哈。”
大家嘻嘻哈哈的,这点儿事在这些二代三代看来根本都不是事儿。女人嘛,都是桃色新闻,这连药都用上了,只能更证明秦远魅力大。
不过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不少爱玩的对秦远亲近了不少。
当一个人完美没有缺点的时候,大家反倒不敢接近。
秦远喝了不少,离开的时候走路都是打飘的,杜宇哲本来叫了俩女明星扶秦远到楼上休息,秦远摆摆手,苦笑:“家里两个已经搞不定了,再来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最后还是杜宇哲扶着秦远出去的。
“听说嫂夫人好像有些想不开?”
杜宇哲假装随口问道,秦远迷迷糊糊的,垂着头,声音都含混不清,显然喝多了。“想不开也要想开,事情都发生了,不管怎么样,灵儿也是我秦远的女人!”
“那你的意思是,两个都要?”
秦远说了句什么,不过杜宇哲没有听清,但看样子秦远是不准备放弃玉灵儿了。
杜宇哲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秦远到了停车场,把人塞上了车就回去了。秦远的司机开了车,对秦远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视而不见,只是问道:“七少,接下来去哪儿?”
“回公司。”
秦远依旧躺在后车座上,只是语言清晰,眼神清明,哪里有喝醉了的样子?
他也不起来,就这么躺着,随手扯掉领带,含笑的眼眸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这个样子的秦远像极了隐藏在暗夜中的狩猎者,一切,尽在掌控。
杜宇哲送走了秦远之后却没有回到宴会厅,而是从后门上了三楼。
女宾客的会场就在三楼,不过杜宇哲并没有过去,而是朝着另一边走起,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大大的落地窗,从这里能够把花园尽收眼底。
他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人了。
何羽璇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看向窗外。
只是现在冬天刚刚过去,树木许多还未发芽,花园里除了松柏并没有什么景致。
杜宇哲突然很好奇她在看什么,便走到何羽璇的身边,可是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意思,他就转而看何羽璇。
即使看过无数次,再看他还是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美。
雪白如瓷的肌肤有种会发光的感觉,五官无可挑剔,怎么看怎么美。“阿璇,秦远找了个双胞胎,你知道吗?”
“双胞胎?”
“恩。”虽然说情敌的坏话不好,可秦远都结婚了,现在还有了个小老婆,不用他说秦远自己都够黑了。“秦老七平时一本正经的,现在看来也是艳福不浅。”
“不是只是长得像吗?”何羽璇皱了下眉,强调。
不过是个工具而已,何羽璇才不在意。
她的目标一直就是向暖。
如果不是其他人根本不能那么轻易接近秦远,她才不会把玉灵儿送过去。
“你知道?”
杜宇哲看着何羽璇,皱了下眉,“该不会是你的人吧?”
“呵。”
何羽璇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
可也没有否认。
杜宇哲顿时了然,“你不是对秦远感兴趣吗,还给秦远送女人?难道是我想错了?”
“他只对向暖没有防备,不过两个人的世界变成三个人的关系,那么这段关系很快就会崩塌了,到时候秦远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再看到向暖。”
至于玉灵儿,何羽璇想要她消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碰了秦远,何羽璇从来就没打算让玉灵儿再活下去。等到事情完成……
杜宇哲看着何羽璇,眼神越来越亮。
“阿璇,有没有人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还非常狠毒。
这种计策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也不是一个女人能狠心去做的。可何羽璇就是做到的。美得像天使,内心却像恶魔。
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心智和手腕让杜宇哲越发着迷。
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有何羽璇这样的女人才最适合她。杜宇哲大步上前,一把将何羽璇拽起,就亲吻了过去。
饥渴得好像饿狼一样的亲吻,吓了何羽璇一跳,但这只是一个吻而已,并不足以撼动何羽璇的心。杜宇哲看过去,却只看到她清明的眼神。
那种眼神很冷淡,似乎带着嘲讽,好像在说:你只有这样的手段吗?
杜宇哲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蔑过?
他停止了这个吻,却没有放开何羽璇,“阿璇,真想看看你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冷淡。”
“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何羽璇的唇角扬起一抹可以唱的上嘲讽的笑。杜宇哲不过是杜家二房的孩子,而独家最不缺的就是人,他们可以说是世家内最能生的家族了。
最重要的是杜宇哲这个人不学无术,根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哥。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何羽璇看在眼里?
不过被一个无所事事的家伙强吻,何羽璇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
何羽璇看都没有看杜宇哲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可下一秒她却被杜宇哲又抱住了。
没有男人能受得了女人那么轻蔑的表情。
“阿璇,好歹我们也亲密过,何必这么冷淡呢。”
“滚开!”
何羽璇被纠缠烦了,她是不想得罪杜家,可不代表她就要任由杜宇哲轻薄。
“如果我说不呢?”杜宇哲紧紧地抱住何羽璇,眼中满是暴虐,不等何羽璇说话,他又吻住那娇艳的唇,耳鬓厮磨,极尽挑逗之能。
他就不信何羽璇就真的能控制住心底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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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璇直接甩了杜宇哲一巴掌,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越发冰冷。“请自重。”丢下这三个字,何羽璇转身就走。
杜宇哲过了一会儿出去,却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而他看向何羽璇的时候,对方还冲着他微笑了下。
礼仪优雅,颇有大家风范。
杜宇哲摸了摸唇角,对何羽璇的兴致更高了。
真想摘下这一朵高岭之花。
向暖是被抱起的时候醒来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秦远。“老公?”
“恩。”
秦远温柔了神色,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把人塞到被子里。“睡吧,我在。”向暖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可她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手,牵动了擦上的地方,有些疼,向暖人就清醒了起来。
“老公?”
“受伤了。”秦远说的是肯定句,他坐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手上的伤口,满是心疼。
“没事啦,不过是不小心蹭了一下。”
向暖嘿嘿笑着,头往秦远那边蹭了蹭,眼睛看起来还有些迷蒙。
但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
只要秦远在她身边,向暖就感觉开心。
秦远却越发严肃,他的手托着向暖的手腕,眼眸却定定的看着向暖,一言不发。
这样的秦远看起来很可怕的。
向暖看着他,目光怯怯的。“老公。”
他的眼神太深邃了,向暖都感觉有些看不懂,只能感觉到他的心情特别不好。“我不疼了。”她乖巧的道,可这并没有让秦远看起来好一些。
好像被欠了好多钱的样子。
向暖被自己的脑补逗笑。
“没有人欠我钱。”
秦远的声音让向暖反应过来,感情她把脑补的说出来了?
“老公。”
没有回应,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我真的没有很严重。”
“应该告诉小花真相的。”秦远的却答非所问,向暖讶异地看着秦远,干脆头枕着秦远的大腿,这样比较舒服一点。“可是小花不知道的话,反应比较真实。”
小花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推她,这样看的人又怎么会相信?
“所以这样很好呀,而且我也没有受伤,只是破了点皮,很快就好了。”
秦远沉默不语,但也没有再反驳,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他抱着向暖入睡,向暖半夜被热醒了,迷蒙中好像看到秦远在看她……
第二天一大早,向暖醒来的时候秦远已经精神奕奕的在系领带了。
看着高大英武的秦远,向暖不禁笑了。
“这么英俊的男人是我老公!”她抱着被子傻笑。秦远闻声看过来,挑眉,“即使拍马屁也不能偷懒,你该起床上班了。”
向暖闻言连忙从床上跳起来,“老公,我……”
“叫副总。”
那模样别提多冷酷了,好像昨晚那因为她一点点伤都难过不已的家伙是假的一样。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向暖不满的嘟嘴,本想问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的,现在也不想问了。
大坏蛋!
他才不会担心自己到晚上睡不着吧?
“是,副总。”向暖不情不愿的叫道,还鞠了个躬。
秦远这才满意的点头,系好袖扣,秦远一马当先走出了休息室。至于向暖,秦远出门前只丢下一句:“收拾干净。”
向暖便留在休息室,整理被子,收拾屋子。弄完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
就这样秦远进门检查的时候还有些不满意,又让向暖把地板拖了一遍。
简直就像压榨劳工的坏蛋BOSS!
向暖真恨不得咬他。
早饭是秦远验收过之后才吃的,三明治加牛奶,还都是她自己去热的。向暖总觉得自己从饮水间热饭出来之后,秘书们看她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很同情的样子。
也是,都爬上副总裁的床了,结果还要吃这么简单的东西,这真是副总女人应有的待遇吗?
跟在秦远身边还不到一周,向暖觉得自己的待遇直线下降。
幸好秦远也不是紧迫盯人,当他去开会的时候,向暖就可以拥有一点自己的时间,虽然从物质上没有看出好处,但在工作上倒是没有人敢吩咐她了。
趁着这个时间,向暖上网看了一下自己前阵子买的股票,大部分都是赚的,少部分赔了,倒赔的不多。向暖看着行情抛售了一部分,看着自己小金库里的钱上涨了一部分,向暖内心满足不已。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都是最近几天跟着秦远的后遗症。
以前秦远是二十四孝老公,现在他简直就是冷酷大坏蛋的代名词。知识短短几天,就把颇为不知赚钱辛苦的向暖弄成小财迷了。
女人还是自己有钱才有安全感!
在心里叹息一句,向暖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还没等放下,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站在门口看她。对方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这才走向向暖,“你好,请问秦远副总在吗?”
是法语。
向暖听得懂,基本对话也没有问题,但玉灵儿是不会法语的。向暖皱眉,想了下,用英语问道:“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那人看着向暖,皱了下眉,“你不会说法语吗?”仍是法语。
等了下,见向暖没有反应,他才不情不愿的改为英语:
“是秦副总约我来的,既然他在开会,我去他办公室等他一样。”
秦远约人怎么会让人进他的办公室?
向暖觉得有点奇怪,秦远这个人很注重个人**,平日能进他办公室的人就非常少,如果可能,他都不会叫高管到他的办公室。
现在却突然有个不认识的外国人要进秦远的办公室?
“既然这样,就在办公室等吧。”向暖微笑,她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会客区域,“先生请坐。”
向暖这才发现原来办公室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十几个秘书居然全都出去了?
怎么回事?
一个人都不留下,如果来人要进秦远的办公室都没人看到的。
副总办公室可是有很多重要的文件之类,这么不设防怎么行?
【作者题外话】:降温了,亲们要注意保暖啊。西安今天居然只有十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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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皱眉想着,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灵儿,你看起来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恩?
什么情况?
向暖不解地看着突然说中文的老外,他的中文特别好,最少向暖听不出一点外国腔。
“你?”
“怎么,连师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师父?
向暖顿时想到玉灵儿游戏里的那个师父。
不过两人不是只有在网络上联系吗?
一瞬间向暖想了特别多,可以肯定的是,玉灵儿也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师父。
向暖露出一个超级惊讶,却又隐含惊喜的表情,“师父?你居然是个老外!天啊!”向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老外。
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怎知道我在这里?不对,是你介绍我来的,可你怎么认出我的,我没有给你看过我的照片。”
向暖像小女孩儿似的偏头还问道。
一边说话还要想着玉灵儿的一些小动作,刚开始还有些刻意,很快就动作自然了起来。
那老外看着向暖的一举一动,似是在确定着什么。不过向暖的举动似乎让他打消了疑虑。“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是灵儿,结果我真的猜对了。”
他跟向暖说了一会儿话,“秦副总对你怎么样啊?”还暧昧的眨了下眼睛。
“一点都不好!”
向暖愤愤的说,“好像是他老婆自杀了,这两天看我眼神都不对了,师父,你不是说秦远是个很负责的男人嘛,那我们都有那种关系了,他,他怎么……”
“他怎么了?”老外有些急切。
向暖娇羞的别开脸,“他都没有再碰我。”
老外闻言松了口气。
“可能还不习惯吧,不过他还是留下你了,以后你要好好表现,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温柔了,可不要耍小脾气,知道吗?”
“我知道了。”
老外看了下手表,“我还有事,既然秦副总还没回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师父去忙,我会帮师父转告的。”
“别!”
看着向暖懵懂的样子,老外挤出一个笑脸,“我跟秦远认识,如果他知道咱们两个之间的事,他会怎么想你?反正也没有人看到,你就当没有见过我就好了。”
“哦。”
向暖答应下来,送了老外出去。
她还真怕老外非要进秦远的办公室的。
没要进去就好,因为向暖肯定不会让他进去的,而极为信任他的玉灵儿会。
看着老外进了电梯,向暖才往回走,刚走到秘书室门口,就听到鼓掌声。
“真没看出来,嫂子,你演技真的太好了!”
李承峰坐在向暖的位置上,脸上笑容贼兮兮的,很明显向暖刚刚假装玉灵儿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强烈的羞耻感让向暖捂住脸,转身就往外走,结果却差点撞到秦非。
向暖生气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李承峰好心回答,却起身凑到向暖的身边,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裤,黑衬衫。明明是一身稳重的颜色,但他就是有本事穿出放荡不羁的味道来。
“不过我们通过摄像头都看到了,嫂子的演技一流!”
他自己说还不算,冲着秦非飞媚眼。“老九,你觉得呢?”
“确实很好。”
秦非很正经的回答,那认真的模样比李承峰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该死,她就说这件事很奇怪。
秘书室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秘书室的人呢?”
向暖脸红得烫人,干脆就不放下手,用质问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要不是刚刚那个人,我,我……”
她很快就放弃了解释。
因为结果已经造成,难道她这么说这些人就不笑话她了吗?
这怎么可能!
“谁能给我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其实很简单啊。”李承峰看着向暖偷笑,摇头晃脑的。“他就是想进来见你,公司内有人帮忙把秘书都叫走了。”
这里要送文件,那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再加上秦远还要开会带走了几个。
“就这么简单被叫走?”秦远的秘书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叫走?
“因为是我让他们借机离开。”
秦远推门从办公室出来,向暖被吓了一跳,指着秦远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却被秦远搂在怀里,在她滚烫的脸颊亲了亲。
有点凉的吻。
只因为她脸上的温度太高了。
“你怎么会……”
向暖完全晕头了,被惊吓到的样子让秦远又怜又爱,情不自禁的抓着她的手亲了亲。“你表现得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那个老外完全没有怀疑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玉灵儿。
“那是当然的,我记忆力很好的。”
再加上之前还演戏过,能拍出十亿票房电影的导演肯定实力不俗的,他教了向暖不少东西。
现在就都用上了。
“好了,哥,你们不要秀恩爱了,人也快回来了,我们就来告诉一下嫂子,为什么会从你办公室出来。”李承峰跃跃欲试,迈开大长腿一马当先进了秦远的办公室。
最终来到靠窗那边的墙壁,这里是一整排的书架,还有一个小小的会客桌。
“准备好见证奇迹了吗?”
李承峰拿起一本书,在书架上按了一下,中间的书架突然往里面凹陷进去,分开。一个银色的电梯出现在向暖的面前,李承峰在上行键上按了一下,电梯门打开,几人一起进到电梯里面。
向暖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秦远好笑的抬手帮她合上下巴,低声解释道:“这就是个普通的电梯,不过比较隐蔽。”
“从这里可以到达总裁办公室或者地下停车场,全公司都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安全又隐蔽。也正是因为这个电梯,总裁办公室和副总办公室并不在一个楼层。”
秦非按下楼层数,再出来已经是在秦非的办公室了。
这真是特别神气的事情,牛气哄哄的!
向暖摸了摸电梯门,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出电梯,秦非办公室的电梯门是被档案柜挡住的,设计的开关同样隐蔽,完全不会被人察觉到。
【作者题外话】:有钱人的保命手段是很多哒~五更完毕,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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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特别好奇的摸了摸柜子,“这个柜子能正常使用吗?”
“噗!”
李承峰没忍住笑了起来,“当然可以正常使用,你可以当做这是一个比较有厚度的门,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哦。”
向暖若有所思的看着柜子,白生生的脸上写满了呆萌二字。
秦远警告地看了偷笑的李承峰一眼,这才握住向暖的小手,带着她走到沙发坐定,秦非则拿起遥控器,65寸的电视升起,上面播放的正是秦远秘书室内外的情况。
“你们刚刚就是在这里看?”
“恩。”
秦远捏捏她的手,有些不满意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向暖不解地看了秦远一眼,注意力很快又被电视上的内容吸引,在看清楚播放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向暖的脸腾地红了。
“不许播!”
她站起来,挡在电视和大家中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只是一眼,她就扛到装嫩的自己。
实在是太羞耻了!
“没有关系,我们都已经看过了。”秦远好笑的把炸毛的妻子拉回来,搂到怀里,“从另一个角度,你可能会发现其他的事情。”
“啊?”
向暖刚开始还很不好意思,可听他这么说,向暖强迫自己去看那重播的画面。
尽量不去看自己的部分,向暖渐渐的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个人?”
向暖皱眉,秦远从秦非手中接过遥控器,体贴的回放了十几秒,再次看到那个场景,向暖惊讶的抬手,指着屏幕。“他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在这里?”
事情发生的时候向暖只顾着让自己不要露馅,现在才发现那个老外把什么东西放到了桌子下面。
“窃听器。”
“为什么?他不是相信我就是玉灵儿了?”
“总要再次确认一下,不过顶峰有最全面的防监听网,他不会听到什么的。”秦远解释道,眼睛却落在她红红的耳垂上。
向暖的耳垂一看就是很有福气的那种,形状可爱,像水滴一样,现在看起来更像一颗红红的樱桃。
“咳。”
李承峰察觉到老哥的目光,贱贱地干咳了一声。
“哥,要亲热回家去哦,我们可不想长针眼。”
向暖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秦远来不及收回的幽深目光,温度刚刚降下去的脸颊顿时又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在用什么样子的眼神看她!
大色狼!
秦远无视了向暖满是指控的眼神,非常认真的跟两个兄弟讨论起来。何羽璇这个女人非常谨慎,每一步都要非常严谨,这样才能让何羽璇真的相信她的计划真的成功了。
“其实何家也是狗急跳墙了,想要巴上秦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李承峰玩味的笑着,他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没个正形。可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不然以前何家可没做这些事情。”
秦家可是大树,这次换届何家越发势微,不求外援根本恐怕就要从一流世家除名了!
而没有势力,何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足够他们死一百次的!
现在他们又把那些下作的手段用到向暖的身上,秦远怎么可能不怒?“以暴制暴,简单明了。”
“那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什么?”
“等何家上套,他们自以为计划成功了,接下来的步骤应该也快进行了吧?”
向暖只觉得何家很快会有动作,那样她就可以做回自己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足够向暖明白,她还是太单纯了!
“文件送下去,然后给你半个小时收拾好自己。”
咦?
向暖刚收拾了办公室,泡了咖啡,送了两趟文件回来,现在还要送?不过收拾自己是怎么回事?向暖问出自己的疑问,却见秦远皱眉看着她。
“我们的制服是不是太单调了?”
“啊?”
“你穿着不好看。”
向暖深吸了几口气,才没有把文件丢到秦远的身上,“那我穿什么好看?”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挑剔!
原本被挑剔的是别人,向暖感觉无所谓,可现在挑剔到自己的头上,这种感觉真是气人!“秦远,你是天蝎座,又不是处女座,要不要这么龟毛?”
“哦。”秦远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向暖一眼,“人不好看,穿什么都不好看。”
“秦远!”
“叫我副总。”
“副总,你,你简直是个混蛋!”
手指因为过分用力已经泛白,向暖深呼吸几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暴力念头。
世界这么大,暴躁可不好!
“你的表情可不像夸奖,有时间多照照镜子,出去吧。”
混蛋,混蛋!
向暖咬牙切齿的从办公室出来,走了两步却想到自己现在是玉灵儿,而不是向暖。也就是她连对秦远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该死的任务,更该死的是何羽璇那边什么时候有动作?
顶峰她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她想儿子,想回家,想以前的秦远!
至于现在办公室里那个,呵呵,向暖只当他是上司,哪里有丈夫这么对自己妻子的!
向暖摔桌,心中越发恨何羽璇了。
你抢老公就来抢啊,私底下搞这么多事儿,闹得大家都不得安生,反倒把男人更往外推了不是?男女在一起谈情说爱也罢,居家过日子也罢。
要的不过是一颗真心,这还没在一起呢就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就算长得再漂亮又怎样?
漂亮是可以赏心悦目,但也只是加分的项,不顶饭吃,也不能让所有麻烦退散。
要说向暖以前还担心自己被何羽璇撬墙角,那现在则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这样的女人啊,有脑子的男人都不会要的!
因为心了想这事儿,向暖去送文件的路上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笑容满面的,一路上的人看向暖的目光更加同情了。
这是小三想上位不成,都快成神经了吧?
没钱没地位,还要正常上班不说,精神还要饱受摧残!
看来即使当了副总的小蜜,也未必多幸福!
一时间因为有人成功爬床而对秦远活络起来的小心思顿时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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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文件向暖不敢耽搁,急忙回到秦远的办公室,他依旧在处理文件,非常专心根本没有搭理向暖,但一旁的会客桌上却多了大小三个盒子。
向暖看了秦远一眼,便走过去打开盒子。
一条黑色V领晚礼服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双肩处有精美的刺绣,看起来低调又大气。
看起来就是秦远的风格。
向暖看不出是出自何人之手,但秦远能看上的东西绝对不凡。
另外小一些的盒子里放的是一套钻石首饰,稍大一些的里面是各种化妆品和工具。
“你只有半个小时。”
秦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向暖看过去,他又继续工作了。
简直酷到不行。
向暖皱了下眉,虽然不满他的态度,可还是抱着三个盒子回到休息室。淡妆,长发挽起来,向暖没有什么复杂的手艺,不过也参加过很多宴会,知道如何才不会失礼。
再穿上秦远送的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漂亮,大方,像是盛开花朵。
怎么看都不丑啊。
也不知道秦远到底是什么眼光!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却看到镜子里多了个人,向暖一惊,下意识的回神,臀部抵着桌角,戒备的看着秦远。
“你怎么不敲门。”
他扬眉,表情可恶。“这是我的休息室。”
可没有自己回家却要敲门的。
向暖自知说不过他,干脆就闭嘴不说话。秦远看着又看像镜子的向暖,不禁笑了。
“倒不是太难看。”
“那是当然。”向暖傲娇了。
她明明就是小美女,不是特别漂亮,但也一般漂亮了。
她动了下身子,越看越觉得满意。
秦远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向暖的肩膀上,也看向镜子,“恩,衣服好看,衬得人也还可以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
向暖顿时就想要挣脱开秦远的手,但却抵不过他的力量,最终被秦远抱了在怀里,却还是气鼓鼓的看着秦远。
“不可恶。”
向暖怔住,就见他的脸越来越近,嘴唇轻轻地吻在他的额头。好像被他用心呵护的感觉让向暖的心狠狠地紧缩了下。
“只是爱你。”
他稍稍放开向暖一些,笑了。
毫不作伪的笑容纯粹得让人心悸,向暖呆呆地看着他,已经不能自拔。
“看呆了?”
秦远笑问道,向暖虽然害羞,但也点头承认。“老公,你真英俊。”
“这还差不多。”
秦远满意地吻了她的唇,把人拥在怀中。“好了,现在我们要出发了,很高兴你在半个小时之内收拾好自己,为此,我要奖励你。”
奖励?
向暖期待地看着秦远,半靠在秦远怀里的她小鸟依人,模样可爱。
秦远的眸光深了深,握着向暖的小手往外走去。
“今晚你可能会听到不好听的,那就狠狠地反击回去,知道吗?”
“你不跟我在一起吗?”
向暖只想到这个,跟秦远在一起,还有谁会跟她过不去?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在心里她对秦远多么有信心,那种非常信服的眼神让秦远笑了起来。
“向暖,我很高兴。”
他紧紧地拥住向暖,嘴唇覆上她的,两人指尖再也没有丝毫的缝隙。
门就在手边,但向暖却被秦远吻得晕了头。
好不容易推开他,“不是要出去吗?”
向暖都不敢看秦远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吃掉她一样。
“是啊,要出去。”
秦远牵着向暖的手,走了出去。向暖尽量不去看大家看她的眼神,只是感受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大步往外走。
上了车,秦远拿了一个小手包给她,在向暖不解的目光中,秦远握住她的脚踝。
“怎么?”
“鞋太丑了!”
向暖恍然,她懊恼的咬了一下嘴唇,“我忘记提醒你带鞋子了,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吗?”她穿的是上班的四公分的粗跟高跟鞋,样子不好看,胜在穿着舒服。
上班也很得体。
“我可不是你。”
司机从前面递了一个纸盒古来,秦远慢条斯理的打开,拿出一双造型漂亮的细高跟,向暖感受着脚踝的热度,连忙道:“我自己来穿吧。”
车里还有别人!
堂堂副总,给女人穿鞋子像什么事!
秦远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
在向暖注视下,秦远把她的鞋子脱下,换上了高跟鞋。他的动作不快,但越是缓慢向暖越是紧张,等鞋子换好,向暖已经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了。
“你……”
“细跟很高。”
什么意思?
向暖皱眉,她最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秦远。
“我会扶好你的。”他笑了,很开心的笑容。
但那笑容之中又有几分狡猾的感觉。
“你是故意的吗?”向暖低头看了下鞋跟,都超过十公分了。向暖一六五的身高,并不算矮,再穿这么高的高跟鞋,都快一米八了。
幸好秦远够高,不然女人比男人高看起来就不那么好看的。
不过为了让自己粘着他,就给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这个男人也真是……
感觉越来越幼稚了!
“嗯哼。”
秦远笑着握紧她的手,“我高兴。”
车子停在一个高级会场的门口,秦远先下车,非常绅士的帮向暖拉开了车门。他一八五的身高非常引人注目,向暖借着秦远的手下了车,就感觉很多目光关注过来。
向暖微笑,目不斜视,“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哦,何羽璇邀请的,她今天生日。”
向暖脚步一顿,差点摔倒。
他让自己穿一身黑来参加生日宴?
“我穿这样……”
“很好啊,冷艳高傲就可以了,再装的没有见识一点,何羽璇应该比较喜欢。”
“我又不是为了让她喜欢!”
向暖有些气急败坏,她根本就不想进去。
一听到何羽璇她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会发生点什么,而且恐怕是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
毕竟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也是何羽璇想要得到的。
连跟她一模一样的人都能找出来,向暖真的不知道何羽璇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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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张,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
秦远带着向暖走上台阶,已经有人迎了过来。
“七少。”
“恩。”秦远矜持的点头,高贵又傲气,却不会让人觉得傲慢。完全是世家公子的风范。
胖乎乎的矮胖中年人笑得特别灿烂,只是在看到向暖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位是?”
“这位是玉灵儿,玉小姐。”
“原来是玉小姐,您好您好,二位贵客快请进,我们家小姐早就在等了,不少贵客都特别期待七少的到来。”
秦远矜持颔首,侧头跟向暖解释道:“他是何家的管家,你可以叫他张叔,别看张叔现在身材圆润,当年可是特种兵出身。”
“好厉害!”
“哪里哪里,现在老了,只是帮小姐处理一些琐事罢了,二位里面请。”
这是个私人会所,内里装修非常漂亮,高雅并不流于俗套,品位不凡。
一路走来向暖时不时的会发问,张叔看着向暖的目光闪了闪。
听小姐说这个玉灵儿是个很普通的人,恐怕也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地方,什么都不知道。
七少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真的降低身份。
“七哥!”
顶层一整个楼层都是宴会厅,刚走进去向暖就听到有人叫他,那人向暖也认识,好像是杜仲本家的少爷。
以前在其他宴会上见过一次。
向暖未免他起疑,便把秦远的胳膊抱得更紧一些,娇声问道:“副总,为什么大家不是叫你七少,就是叫你七哥?难道你爸妈生了七个孩子那么多?”
杜宇哲还未走近,闻声便笑了起来。
“呦呵,我还以为是嫂子,结果不是啊?”杜宇哲惊讶笑道,他长得好,笑起来却有种放荡不羁的感觉,“小嫂子,我来给你解释吧。这七少是秦家主家三代所有孩子的排名,在堂兄弟里七哥排行老七,下面还有个弟弟和妹妹。只要是世家出来的,看到七哥都叫七少的,而不是副总。”
副总?
单纯的商人可进不了他们的圈子。
档次太低了。
杜宇哲的神色轻佻,向暖看得出来他对商人并没有好感。因为摸不透其中有什么关碍,向暖便看向秦远。“副总,我才不是小嫂子,我是你的爱人!”
她娇声道,那种嗲嗲的音调让向暖自己都感觉受不了。
秦远却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宠溺一笑,“是,你是爱人,杜老二,以后可别叫错了。”
“艹,我最不喜欢别人叫我老二了……”
开着小小的玩笑,杜宇哲很快把秦远拉走了,向暖原想跟上去,却被杜宇哲挡住了,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不远处,“那边才是女人们玩的地方。”
向暖还要在说话,张叔似无意的挡在她跟秦远之间,抬手,“玉小姐,请这边来。”
向暖只能往另一边走去。
“各位小姐,这位是玉灵儿小姐,是秦七少的朋友。”
简单的介绍之后,张叔就离开了。向暖找了个空位坐下,却发现周围打扮优雅迷人的小姐们都不说话了。
刚刚她们好像聊的很开心的。
向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跟服务生要了咖啡和一块蛋糕,又拿出手机来刷微博。似乎别人不理她根本就没什么。
可这种行为在世家小姐们眼中无异于挑衅。
“小姐,如果要玩手机,没有必要玩这种高贵的场合。”
高贵?
向暖很想假装说的不是自己,可也确实只有她自己在玩手机,她想假装都不行。
“这里贵倒是真的,但是那里高?”向暖露出不解的表情,抬起头来看过去,对方是一个穿着淡粉色亮片礼服的年轻女孩。
很面生,向暖并不认识。
今天到场的都是何羽璇的朋友,只有一两个是向暖以前见过的。
不过都没有深交。
向暖有把握不会被认出来,当然,她也不会让人欺负。
“呵,果然没见识。”
“见识不是在很贵的地方,穿着漂亮的衣服就一定有的。按照你的理论,我现在衣服都比你的贵,那是不是代表我比你高贵?”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礼服的价格,但看那女孩儿瞬间涨红的脸,向暖知道自己没有说错。
恩,秦先生的品位一向是好看又贵。
向暖没有赌错。
“你!”
“大家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就在这时,何羽璇穿着一袭白色曳地长裙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含笑的模样清纯又美丽。
高贵得好像公主一样。
就算再不喜欢,向暖也要承认何羽璇真的非常美。
会美到让其他女人自卑的地步。
“灵儿,你来了,刚刚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向小姐。”
“你是谁啊?”
向暖笑问道,“我一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叫我的名字。”
其实她更想多反驳一句向小姐这个称呼,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向暖只能作罢。
向暖一直不喜欢何羽璇,她似乎永远都那么美丽,大方,温温柔柔的,没有什么能让她失态,完美得不像真人。
可实际上她私下里做的事情要比一般人狠毒得多了。
平时向暖要维持秦夫人的身份,并不能针锋相对说很多,但现在她是“玉灵儿”,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难道不能说实话?还是你们这些高贵的人就喜欢自来熟?”
向暖受不了的摇摇头,那种态度直接让那粉色礼服的女孩儿发火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是啊,阿璇跟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
旁边的人也在帮腔说向暖的不是,反倒是被冒犯的何羽璇一直在劝大家,“没关系的,玉灵儿小姐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不懂也是正常。”
在一片数落中,向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咖啡,开口了。
“何小姐你这么说话不累吗?”
“什么?”
何羽璇不解,其他人则是不善的看和向暖。她们都是世家小姐,对普通人本就有些看不起,更别说她是跟秦远一起来的。
“呵,阿璇,你不要听她说话,不过是个低贱的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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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玉小姐请说。”
“就像现在,正常人的反应都是恨不得打我、骂我一顿出出气了,可何小姐却一点都不生气?表面上看着是在帮我解围,可大家听了何小姐的解释是不是更生气了?”
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钟。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胡说。”
“我胡说?”
向暖笑了,她放下小汤匙,拍拍手站起来,看着何羽璇,笑了,“从刚刚开始,何小姐就一直提醒我是第一次来,而且还是秦远带来的,让大家让着我一点,可这种被迫的妥协,大家难道不会对我的印象更不好吗?”
没有人说话。
因为向暖说的确实有道理,还是很浅显的道理。
平时何羽璇也不会这么说话的。
几个知道何羽璇对秦远心思的人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秦远带来的人这一点让何羽璇失了分寸。
“玉小姐……”
“不过何小姐也没说错,我就是靠着副总进来的。”向暖笑了下,“我又不是向暖那个女人,整天被人向小姐向小姐的叫,如果副总的妻子就是这样的待遇,我觉得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反应,向暖踩着那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朝着秦远那边走了过去。
别以为她没看到那边很多人都带着女人坐过去的。
留在这边的明明都是没有男伴的人。
何羽璇从向暖走了之后就默默不语,相熟的人不禁有些担心,“阿璇……”
“我没事。”
何羽璇苦笑,“我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这个女人不过是因为长得像他的妻子就能留在他身边,我……”
何羽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也都明白她的意思。
弱者总是值得同情的,原本有些人因为何羽璇之前的话不太高兴,这些贵女一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愿意被利用。
但何羽璇这样示弱却又让她们暗爽。
顿时大家都开始安慰何羽璇,把刚刚那点不快抛诸脑后了。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的挑拨很快就被何羽璇化解,她只是想要说自己想说的事情,出出气罢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秦远正在跟人摇色子,输了的人要喝酒。
但看跟秦远对弈的人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向暖就知道秦远肯定没输。
看到她,秦远招招手,向暖走过去,已经已经快坐到秦远腿边上的女人不情不愿的给向暖让了位置。
“怎么过来了?”
“那边不好玩。”
向暖的话惹来几个少爷的笑声,有人故意逗向暖,“怎么不好玩啊?”
“阶级分明,大家说话都端着,累。”
向暖故作无知的说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看着秦远,“副总,你不会怪我吧?”
“你这么乖,我怎么舍得怪你?”
秦远把向暖搂到怀里,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乖的看老公我摇色子,你猜最后谁会先趴下?”
“老公你?”
向暖顺势往秦远的怀里一藏,娇羞不已的叫了声老公。
虽然平时叫惯了的称呼,但此时听着周围人起哄的声音,向暖倒真的不好意思了。
还有几个少爷逗着自己的女伴,让人家也叫老公的。
秦远却巍然不动,一手搂着向暖,一手摇色子,气势无比风流。
几把之后,跟秦远对弈的人不行了,起身想去洗手间,却刚走出没几步就吐了起来,顿时狼嚎一片,不少人嫌弃的捂着鼻子,很快就有人来把喝醉的扶走,秽物也清理干净。
但这边是不能呆了,有人提议去赛马场跑几圈。
向暖这才知道这里就是个跑马俱乐部,不少权贵人物把马养在这里。向暖看向秦远,满眼的困惑。
“怎么?”
秦远捏了捏向暖的鼻尖儿,今的她给秦远太多的意外,没有被欺负不说,还给何羽璇下了套。聪明伶俐得让秦远想要狠狠地亲上几口。
只可惜地点不对,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分的亲密那不是爱。
而是不尊重了。
秦远可不愿意向暖受那样的待遇。
向暖虽不知秦远心中所想,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向暖掐了他的腰眼一下,“她请你来到底干嘛?”
也没见何羽璇跟秦远说话。
秦远闻言但笑不语,向暖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故作高深的样子,手劲儿便大了几分,直掐得秦远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她耳边轻声笑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你都让小三儿叫老公,我杀了你都不过分!”
向暖把脸埋在秦远的胸膛,冷笑。
这个样子可不能被人看了去。
秦远抬手搂住向暖纤细的腰肢,低语:“如果我料想没错的话,再过半个小时就有结果了,现在,老公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他还真是低估了女人的醋劲儿。
在他身边的一直就是向暖自己,可她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小醋包。”
“我才不是!”
向暖否定,却对骑马很感兴趣,拉着秦远想去看。很快,就有人拿了新的骑马装过来,向暖换了衣服出来,秦远也把西装换下来,藏蓝色的骑马装穿在秦远的身上,更衬托得他英气勃发。
非常惹人注目。
向暖不禁凑过去,把手放到秦远的手里,这份主动让同样换了衣服出来的世家小姐们频频皱眉。
这么不矜持,真是没有修养!
“男人可不就喜欢这样的。”有人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却没有人回应,她只能一跺脚,狠狠地上朝着自己的马走过去。
何羽璇也换了一身白色的女士骑马装,阔腿裤,马靴,但腰线做的却非常明显,更勾了出她盈盈不及一握的纤细腰部。
不过她并没有往人群那边凑。
张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何羽璇的身边,“小姐。”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何羽璇冷声问道,眼神却看向场中的秦远,他正扶着向暖上马,看样子是要亲自教骑马了。
秦远骑马的技术非常好,世家子弟惯会吃喝玩乐,秦远一向很少参与,但不管是什么玩乐的项目,秦远却比那些经常玩的还要玩得好。
【作者题外话】:有同学说有些章节不能看,能具体说一下是那几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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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圈子里特别流行骑马,那时候秦远难得放假,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挑衅秦远,两人相约赛马,结果那人被秦远虐的以后再也没有敢出现在秦远的面前。
何羽璇却知道早在十六岁的时候秦远骑马的技术已经比一些专业骑师更要厉害了。
那个时候的秦远意气风发,何羽璇还记得在赛场上的他多么耀眼。
一抹笑在何羽璇的唇边绽放,她的眼中满是追忆,她好像回到了十六岁,那个时候她以为会有最优秀的爱慕者,以为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呢?
看着秦远因为一个害怕得不敢松开手的女人露出无奈的笑容,何羽璇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叔看着何羽璇这样,有些心疼。
“小姐……”
“我没事,张叔。”
“是,”张叔欠身,“人员已经到位,医生说向暖病的很重,如果贸然把人弄出来……”
“病得很重也是秦夫人,秦远最近根本没有回过家,原本我还以为他把人换了,但今天看来玉灵儿比向暖要聪明的多,也更会讨男人欢心。”
试探了无数次,何羽璇没有亲眼见到,是不会相信调查结果的。
“动手吧,记得弄得像一点。”
“是的,小姐。”
秦远跟向暖的家里,此时一片暮气沉沉,根本没有之前的温馨愉悦。成叔领着护工出去,正是换班的时候。
“明天开始要给夫人进行全身按摩,长时间卧床对身体会很不好。”
护工应是,然后出去了。
成叔本来要进去陪着向暖,可却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答应着,叫来司机,开车出去了。没有主人在家,唯一的主人还昏睡不醒,警卫也有些松懈。
其实从秦远不回来之后,家里的警卫力量就不如以前了。
在无人的角落,有两个年轻人笨拙的攀爬进来,别墅内静悄悄的,两人互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被发现就胆子大了不少。
小心的绕开院子里的警卫,他们从别墅的后面攀爬上去,期间两人也有小声的交流,进入别墅之后两人就分了开来,一件件的摸索,确定没有人就大肆翻找一番,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主卧室。
这次两人是一起行动的,不过在看到屋内有人的时候两人吓了一大跳,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床上的人睡着了。
“要不,算了吧……”
“算什么算,不是早就知道这家的主人有病,跟植物人一样,应该就是这个女的。”
其中一个个子矮的说道,但他看起来要比高个的伶俐不少。
“我去找钱,你站在这里看着,要是她醒过来就……”小个子在脖子间比划了下。
意思非常明显。
高个有些犹豫,但在矮个拿出在别的房间找到的金子之后,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
主人卧室内有许多好东西,珠宝首饰,各种名表,还有十几万的现金。
很快矮个子就搜刮了一大包,等他收好东西的时候却看到高个站在床边,痴迷的抚摸着床上的女人。
矮个一惊。
“你做什么呢!”
“阿林,你看这女人多漂亮,好像电影明星似的,皮肤还这么滑,比昨晚找的那个要好多了……”高个说着,粗糙又肮脏的手在女人的胸部上狠狠的抓了两把。
“要不我们……”
高个垂涎的说道,矮个表面犹豫了下,点头同意了。“那你快点,我帮你看着,好好享受一下有钱的女人,你也算有福气。”
“就是,就是!”
高个听他答应,顿时乐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三两下就把衣服脱光了,掀开被子……
矮个已经走到门口,在高个声音太大的时候骂了一句。
本来雇主就是要强X了这个女人,矮个聪明却胆小,自己不敢干,这才特意找了高个儿。工地上就高个儿最好色了!
果然他不提,高个都想搞一搞再走。
矮个并不算紧张,因为雇主已经搞定了一切,这次出来他找到的东西都是他的。
有钱人都好脸面,丢了东西女人还被人用了他们可不敢让人知道!
这次雇主就给了三十万,加上他手里这些钱和东西,他最少要赚个五十万的,到时候他可以回镇上买个楼房,再娶媳妇儿……
矮个正在幻想美好未来呢,却听到女人的叫声。他一回头就看到被高个压在身下的女人居然醒了,她挣扎着,高个被吓了一跳,死死地捂住女人的嘴。
“阿林,阿林,怎么办?”
矮个阿林也被吓到了,不是说是个植物人么,怎么突然醒了?
阿林慌乱中抓住了门把,下意识的开门出去跑了。
高个一回头却发现门开了,阿林还跑了。他也被吓到了,手顿时更用力,女人顿时不动了,他连忙爬起来,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外跑,却被上楼的保姆撞了个正着。
“啊!”
尖叫声响起,高个还想跑,却被赶来的警卫给按住了……
是成叔亲自赶过来通知秦远的。
此时秦远正抱着向暖共骑,学了了一个多小时,天都快黑了,向暖还是一点窍门都没有摸到,偏偏她很喜欢马,看到就喜欢,秦远无奈,只能抱着向暖在跑到上慢慢溜达。
“少爷。”
看到成叔的一瞬间,向暖差点就叫成叔了,幸好秦远反应快,碰了她一下,向暖才忍住没有出声。
“怎么了?”
秦远问了一声,翻身从马上下来,又把向暖抱下来。成叔看着向暖:
“家里出了点事情……”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是碍着向暖在。秦远看着向暖,“去那边玩一会儿,不过不能自己骑马。”
向暖皱了下鼻子,她确实还想骑马的,却被秦远看穿了。
她只能走到一旁不去听他们说什么。
远远的还有几匹马在场上奔跑,跨过障碍物,流畅的线条,充满爆发力的身影,让向暖越发着迷。
这真是一种很美的动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自己骑马,技术也能那么好呢?
想到自己的运动协调性,向暖真的一点希望都不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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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先离开。”
秦远跟成叔说完之后就走到向暖的身边,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完全是保护的姿态。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太好。”
秦远的表情很严肃,衣服都没换就拥着向暖往外走,张叔见状立马走了过来,盯着啤酒肚的身材却异常灵活。“七少,晚上还有晚宴。”
“呵。”秦远冷冷一笑,成叔已经挡在张叔的面前,面无表情,可却有种不可逾越的气势。
这是一点脸面都没有给了。
张叔愣了一下,“七少,您这是?”
“何家,秦某改日必当登门拜访。”
话都未说完,就拥着向暖离开,只留下声音的尾音让张叔心神震颤。
在秦远离开之后,成叔就去见了何羽璇,把秦远的话原原本本转述。
“小姐,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何羽璇巧笑嫣然,虽然把人弄死了跟她设想的不同,可也算超额完成任务。至于其他……“那些人可都是普通的工人,跟我们何家没有半分关系,他秦远自己照顾不好老婆,现在人死了就想来到我的头上?”
眼看着小姐精神奕奕的模样,张叔还是有些担忧。
“小姐,我们并不是想跟秦家闹翻。”
让两家结成秦晋之好,这才是主要目的。张叔是看着何羽璇长大的,他最明白小姐是多么目下无尘的一个人,现在却要算计去巴结一个男人。
但最然张叔惊心的却是何羽璇的反应。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主动谋划,甚至深陷其中……
张叔心疼啊,他宁愿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而不是他家小姐。
“张叔,”看着他的慈祥却又心疼的眼神,何羽璇笑了下,又低头看着自己白嫩得没有丝毫瑕疵的手,神色晦暗。“这件事不会牵扯到我的,你放心吧。既然已经做了,我就要做到最好,不能留一点后患。”
秦远的孩子不能动,但向暖怎么说都只是媳妇儿,而不是真正的秦家人。
如果她想跟秦远在一起,不付出一点怎么行呢?
张叔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小姐这是铁了心了。
他暗暗叹气,欠身离开。
只希望一切能按照小姐的计划进行。其实他更想说对付男人身边的女人,远不如打动男人的心来得重要。一个男人对女人有了心结,除非女方能完全压制住他,不然那个男人心里能没有芥蒂?
秦家的男人,是会被女人压制的吗?
唉……
秦远走得很急,上了车就一言不发,只吩咐司机开得快一点。他的脸色太难看了,向暖都有点怵他,但这个时候,向暖知道自己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
向暖往秦远那边靠了靠,虽然很小幅度的,却惹来秦远的目光,向暖忙问道:“老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车内的光线昏暗不明,这让向暖有些看不清秦远的表情,只觉沉默的他好像被灰暗所笼罩。
有些阴沉。
“老婆。”
在看了她不知多久之后,秦远终于开口了,他握住向暖的手,用力把人抱在怀里。
那力道已经紧得让向暖觉得不舒服了。
向暖并没有挣脱,因为她能感觉到秦远在担心,他在怕。
那种无力到将要窒息的恐惧感让向暖感同身受,而她也想到了秦远为什么会这样。“是玉灵儿吗?”
秦远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老婆,就算会伤害其他人,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很庆幸。”
他狠厉的语气让向暖心中了然,恐怕真的是玉灵儿出了什么事。
而玉灵儿是跟她交换身份的。
向暖突然有些伤心,“她怎么样了?”
秦远沉默半晌,突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稍稍放开了向暖一些,释放过内心的恐惧,他看起来又变成原本那个杀伐果断的秦远。
“死了。”
向暖的心重重的一跳,虽然有不好的预感,可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向暖却发现真相比她想象的更为残酷。
车子行使在路上,车内却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向暖没办法想象一个生命就这么逝去,心中的感觉也是复杂。虽然不喜欢,但也从未恨过。
可她却死了。
甚至可以说,她是代替自己去死的。
难过是不可避免。
“到底怎么回事?”
好半天之后,向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回事?”
“表面上看是两个小毛贼盗窃,她醒了,失手把她杀了。”秦远并没有说玉灵儿被强X的事情。
这种肮脏的事情根本不配拿到向暖的面前说。
“但怎么可能?”
向暖觉得不可思议,“天才刚黑而已,那之前盗窃的时候就是白天?小偷会白天到别墅区偷窃吗?”
如果没有人帮忙,普通人根本进不了那个小区。
“是啊,怎么可能?”
秦远冷笑,他搂着向暖,眼神却看向未知的远方。虽然家里的防御在他的授意之下松懈了一些,可下午别墅内的监视器同时失灵,根本没有录到被小偷进入的过程。
要不是被保姆发现,恐怕人都抓捕到的。
秦远猜到何家会有所动作,但他还是想不到何家能做到如此的狠毒。
一个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家族。
根本就不配称作世家,也不配再继续高高在上下去。
玉灵儿在秦远那死去的消息被传回了秦家,老爷子暂时不知这件事,秦卫明等父辈却非常震怒。秦家一向不涉党争,现在却被算计了这么多?
何家怎么敢!
秦远带着向暖直接回到了父母家里,大伯和叔叔都到了,在京的三代也都到齐。
见到向暖,杨秀雅就紧紧地拉住向暖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小暖,以后你们就住在家里,那别墅也别住了。”死过人,不吉利不说,也太不安全了。
怎么随随便便谁都能闯进去?
幸好她的小暖没事,乖孙也没事。但以后可不能再不这么重视安全问题了。
连亲家那边也要注意,高档小区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别说普通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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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雅强忍着,但向暖却发现她的眼眶红了。
“妈,我没事,你别担心。秦远一直二十四小时跟我在一起,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向暖安慰着婆婆,大伯母和三婶在旁安慰着,好歹杨秀雅的情绪才算平复了下来,向暖的那些嫂子更是担忧。
三嫂更是别出心裁,送了向暖几把小小的匕首。
看起来跟水果刀差不多大,却锋利异常。在三嫂的展示下,向暖见识了一会什么叫吹毛断发。
“一把随身带着,其他的的藏起来,办公桌,床头。”
三嫂的声音冷冷的,向暖听了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或许是看向暖不说话,三嫂非常认真的问了一句,“是不是不会用?”
被三嫂这一看,向暖连忙摇头。
“会用,会用。”
“那就好。”三嫂把刀塞到向暖的手里,那架势向暖要是不收还有的磨,她也干脆不挣扎了。
大嫂好一些,却干脆直给她在老爷子那边收拾了房间。
“你们就回来住,也别怕远,远不到哪儿去,年轻人么,还是要照顾家里人的情绪,要大家放心才好。”
向暖乖乖的答应下来,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这才是一家人。
就算不是每天都见面联系,可等有事儿的时候没有人推脱,都非常关心她。
向暖觉得特别开心,幸福。
“要我说,那玉灵儿也是机关算尽,结果却报到自己的头上了。”苏叶快人快语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是最为向暖打抱不平的。
当年她嫁给秦非之后也遇到许许多多的事情,现在是结婚时间久了,其他人也知道他们是拆不开的,也就没有人再做这种无用功了。
可没想到轮到向暖这里,事情还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这种事情就要从一开始就要掐灭在源头,快很准,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式!”
“小叶子……”
向暖拉着她的手,“你不要太激动了,而且人已经没了,不管对错,都不要再提了。”
要不是玉灵儿急匆匆的往上凑,也不会闹成这样。何羽璇让人挑唆是一个,归根结底还是她没有抵挡住诱惑。
“我不是激动,而是气愤!”苏叶快速地说道,但看向暖好像情绪不高的样子,她也只能叹气,“好吧好吧,不说了,七嫂,你要不要搬来我们小区住?保全做的特别好。这样我们也是邻居了,以后可以一起玩!”
“好了,好了。”向暖把蹦跳到一旁的苏叶又拉回来坐下,心情也因为她这活泼的样子向暖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
“住哪里还是秦远决定,我相信他会保护好我的,没事的。这次不就没事吗?”
“这次还算没事??”苏叶一下子就激动了。
向暖好不容易才拉住她,大嫂好笑的拍了下苏叶的肩膀,“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和这么不稳重?”
“大嫂,这跟稳重没有关系,我是担心。”
“好好好,你是担心,不过小暖说的没有错,这种事情就交给男人处理,要是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照顾不了,我让你大哥收拾他!”
“说的对。”
三嫂手指尖银光一闪,她表情冷冷的坐在那,比什么都有威慑力。
苏叶顿时不敢说什么了。
家里她最怕的人绝对是三嫂,没有之二。
女人们在客厅聊得各种安排和计划,家里的男人们则进行一场严肃的会议。
何家原本也是权贵世家,只是最近却被政敌整得不轻,何家不少私底下做了不少事都被曝光出来,特别是小一辈做事不够干净,更是落马了一大批。
但是老一辈的年纪已经大了,没有后继者的话何家已经不足为虑。
“我看,手上的证据,还是早点交上去吧。”
秦卫明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秦家在军界有着绝大的能量,很多事情可能隐瞒别人,却瞒不了他们。最近的时间太敏感,秦家一致不想掺和到换届的事情当中去,所以即使拿到了何家贪污受贿等一些事情的证据,也没打算现在拿出来。
可何家现在的行为已经触及秦家人的底线。
如果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他们老秦家的男人还有什么脸面!
秦卫明已经火了,“你们表表态吧。”
“我同意!”
韩述刚回到家就听到这样的事情已经恨极了何家,其他人也都一致表现同意,但秦远却一直没有说话,秦卫明看着儿子,“老七,你的意思呢?这件事你是直接当事人,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我没有意见。”
“那就成。”大伯拍板定案。
“老九那边有不少媒体能量,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秦非的父亲,秦远的三叔秦卫民沉默了半晌之后说话了。秦非起身,“爸,什么事儿?”
“是关于何羽璇身世的。”
原本他也不想跟小辈计较,但一个姑娘家,现在就这么狠毒,彻底触怒了秦卫民。“打蛇打七寸,没有了何家,一个小姑娘根本不足为惧。”
“复议!”
秦远的大哥举手,作为秦家三代的领头人,他的话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一个人厉害永远不是最强大的,只有整个家族的人抱成团,那么这个家族才会强盛起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就已经不是秦远一个人的事情。
秦家已经决定跟何家彻底撕破脸皮了。
阿林他们被警察带走,却没有审判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高个儿块头大,却没什么脑子,他只知道没钱了额,就找阿林一起偷东西。
这种事情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做了,都是熟练工,也有过案底,警察也找不出破绽。
至于阿林,他一口咬死了只是偷窃的,但高个见色起意,才不小心杀了人。
反正他只是偷东西,就算判刑也判不了多久,如果死咬住不招的话,他还能拿到雇主的钱。
监狱他又不是没有蹲过!
比起蹲监狱,钱才是更重要的。
因为这两人的态度,案情的线索就断掉了。又不能用刑,又没有其他的证据。偏偏犯下重罪的高个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审,这都是一起普通的入室偷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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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报告很快摆在秦远的桌面。
“普通的入室偷窃?”
秦远笑了,“虽然我特意减弱了别墅的保全,可还是有七名保安的,原本负责后院的人说听到奇怪的声音所以去看了一下。也就是在同一时间,这两个小贼闯了进去。”
“也就是他们有同伙。”
叶磊摸了摸脸颊,可现在他脸上的疤已经很淡了,摸起来没有以前的手感,他又把手放下了,“事情肯定还是要查,嫂子怎么样?”
“挺好的。”
提到向暖,秦远笑了下,表情顿时柔和了。
只有提起向暖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种很温柔的表情,叶磊受不了的抖了下肩,“这次何家的目标是嫂子,幸好她跟玉灵儿换了身份。”
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恩。”秦远顿时敛了笑,鹰目锐利,“何家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叶磊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
却并没有问什么。
他老大这种脾气平时看起来比较温和,但那是没有热到他。
他会给得罪老大的人上香的。
程玺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BOSS。”
“恩?”
“你们会搬家吗?”
家里死过人,秦远不可能一点都不忌讳。可诺诺很想跟向暖住在同一个小区。“要搬到那去?”他已经决定了跟着秦远搬家了。
虽然结婚前肯定来不及,但婚后可以马上跟着搬出去。
并不耽误。
马上就要结婚的程玺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但内心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妻奴了。
秦远看穿他的目的,不禁失笑。
“我没有告诉你,玉灵儿并没有死吗?”
“什么?”
饶是冷冰冰的程玺,也被吓了一跳。他眉头紧皱,有些失态:“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只是昏了过去,房间里有监控,跟其他监控并不在一个线路,所以没有被入侵,不然你以为保姆会那么凑巧就上楼啊?”叶磊贼笑。
这个监控还是他负责弄的,看着的人也是他安排的,其他保安也不知道。
程玺不说话了,以他的聪明顿时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秦远并不想伤人,可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等何家行动。玉灵儿这一“死”,这件事情顿时朝着对秦远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样很好。”
他就不用搬家了。
“你啊。”秦远摇头,“我没想过你谈恋爱会变这么多。”
“半斤八两而已,BOSS。”
“哈哈。”叶磊笑了起来,真是物以类聚,他们三个人其实骨子里对家庭的观念都非常像,所以才能做成朋友。
“等事情解决了,你们也要结婚了,磊子,有没有兴趣搬过来跟我们一个小区住?”
“也好。”叶磊想了一下,秦远住的别墅区本就是顶峰旗下开发的,虽然供不应求,但托马斯,叶磊他们都每人一套房子的。
这些人也都不差钱。
“等托马斯也结婚了,我们可以凑一起打麻将了。”
“我不会打麻将。”程玺推了推眼镜,丝毫不给面子。叶磊好哥们似的跟他勾肩搭背,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秦远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拿起手机给向暖打电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向暖还是呆在顶峰总公司的,还是以玉灵儿的身份。
“吃饭了吗?”
向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秦远转性了。
要知道最近这家伙跟变脸狂魔似的,白天就是冷酷霸道总裁,晚上才是她熟悉的模样。向暖看了看天,确定天还没有黑,“还没吃呢。”
“怎么还不吃饭?”
他温柔的声音让向暖受不了的打寒颤,“副总,难道您忘了您出门之前给了我一年的财务报表让我整理?”
那么一大堆,桌子都被淹没了。
就算向暖再天才看这么多文件也已经头昏脑涨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实在可恶!
昨天还在车里抱着她说害怕失去,今天又开始重度压榨了。向暖真的怀疑秦远不是假装成这个样子,而是真的神经病了。
还是精神分裂!
一连被呛,秦远摸摸鼻子,瞪了两个表情各异却都在听墙角的家伙一眼,他转动老板椅,背对着他们,这才小声道:“我身边有人呢,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给你面子!”
向暖直接挂断了电话。
折磨过别人还打电话来要面子?哈,还真以为她向暖没脾气呀?
真是可笑!
向暖恶狠狠的瞪了电话一眼,看着才整理脸十分之一的文件,向暖干脆放下,不看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想罚人的时候就喜欢拿财务报表给人看。
这都是两年前的东西了,该整理的早就整理过无数次了好么?
向暖咕哝了一句,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咕哝的什么。
现在的生活不知道要继续多久。
玉灵儿已经不在了,她却顶替她生活,这种感觉……无端的让人感觉压抑。
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总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向暖,你在想什么!”她拍拍自己的脸颊,希望能清醒一点。
玉灵儿是想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可因为她死了……
这真是个死循环。
死了的人就结束了,可生活还要继续。
“玉灵儿。”
成秘书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向暖在拍自己的脸,她脚步一顿,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隐隐的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向暖连忙放下手,“成秘书有事吗?”
“副总说中午赶不回来,交代您该吃午餐了。”
“哦哦,我马上就去。”
向暖起身,就见成秘书看向她桌面的文件。向暖一愣,连忙坐下把面前的资料稍微整理了一下,偷懒归偷懒,被人抓包可就不好了。
“好了,我现在就去。”
向暖现在可没有被送餐的特殊待遇,最近她都是去公司食堂吃饭的。
她拿着饭卡走出办公室,一回头就看到成秘书跟着自己。
“成秘书也去食堂?”
“恩。”
向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平时成秘书可都不吃食堂的,顶峰的食堂虽然很好吃,可一般高层都不会去的,感觉降低了格调。今天成秘书怎么要去了?
【作者题外话】:前两章写的我好痛苦,真想剧透了。
我们秦先生不是会用别人当替死鬼的人哒,他需要的只是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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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打量的目光太明显了。
真的是个内心很清澈的女人,之前她就听叔叔说少夫人人很好,这几天的相处成秘书也感觉到了。
聪明,低调,还很温柔。
向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看人时候的眼神很简单,并不会掺杂其他的东西,对上她的目光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七少。
“玉灵儿,你有什么事?”
“成秘书,你怎么突然要去餐厅吃饭了?”向暖直接问出来,她相信成秘书,有什么直接说出来会更好一些。
一抹笑意在成秘书清冷的眼眸中漾开。
“副总吩咐我要跟着你,只要他不在公司,我就是你的保镖。”
呀?
向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其实她自己可以的,食堂有那么多人,公司的也人来人往的,根本什么事都不会出。
“并不会麻烦。”成秘书却脚步不停,“跟少夫人在一起,我很开心。”
向暖愣了。
她完全没想到成秘书会这么说。但这真是个让人开心的回答,“我也很喜欢成秘书,那就一起吃饭吧,公司食堂的菜我差不多吃遍了,个人感觉炸牛肉丸很好吃,还有起司蛋糕也非常美味……”
“好,那我一定好好尝尝。”
成秘书淡淡一笑,这样的笑都是向暖第一次看到的。
秦远身边的人托马斯算是最开朗的了,但那也只是在熟人面前,其他多是像成秘书这种,冷冰冰的,平时除了工作好像完全没有私人的生活一样。
向暖也一度以为成秘书是机器人类型的,现在看来。
也是很可爱的……
向暖觉得自己交到了朋友。
这种感觉特别好,连玉灵儿已经死了这件事她都比较少想起了。
不过向暖还是从私人账户里挪出一笔钱来,准备让秦远转交给玉灵儿的父母。
毕竟她是因为自己才死掉的。
“少夫人。”
走到了秦远的办公室,成秘书的称呼就变了。向暖看向她,“怎么了?”
“如果下次副总再让你看往年的账册,那就乖乖呆在办公室就好,不需要真的看的。”成秘书拿起一本账册,正是向暖看过的,她还认真的做了备注。
“副总只是不想你出门,或者到处跑,公司最近在进行整改。”
“整改、”
怎么这么突然?
成秘书见她不解,便道:“晚点副总回来会给您解释的。”
“好的,谢谢成秘书。”
送走了成秘书,向暖就回到了秦远的休息室。
反正不是真的要看账册,呆坐着还不如好好休息,她昨晚根本没有睡好。
本以为睡不着的,但向暖刚躺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特舒服,甚至没有做梦,睡醒的时候唇角都是带着笑的。
“咔嚓。”
突来的声音让向暖睁开眼睛,却看到秦远慢条斯理的把手机放到一旁。刚刚那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向暖特意看了一下天色,还没黑天,她只能认命地起床,不用秦远说话,她就乖乖的站在秦远的面前,“副总,您回来了。”
“恩。”
秦远满意颔首,其实目光一直盯着向暖睡得红扑扑的脸。
他知道向暖昨晚睡的不好。
一整夜辗转反侧,就算睡着了也是呓语不断,额头的冷汗他都帮忙擦了好几次。可刚刚他回来就看到向暖的睡颜,脸红红的,好像做了什么好梦,唇角都是上扬的。
那是会出现在他梦里的好模样。
秦远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她的睡颜。
可却吵醒了她。
只是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上一秒还那么可爱,下一秒却公事公办的叫他副总。
“叫老公。”
秦远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另一只手挑起向暖的下巴。眼神宠溺,“还是只是假装了几天玉灵儿,就真的忘了我们的关系?”
玉灵儿。
这个名字提醒了向暖,她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勉强,最终淡了,直到消失不见。
“老公,我……”
向暖抿抿唇,下一秒就被秦远霸道的抱在怀里,“傻瓜。”
“我才不是。”
“玉灵儿没死。”
这几个字像一把榔头一样,重重的敲在向暖的心头,让她的耳膜都震得嗡嗡作响。
向暖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远,她都没有发现自己抓着秦远的手是多么用力。
“放轻松,好好呼吸……来,吸气……”秦远真的没有看到向暖这么笨的样子,连呼吸都忘记了。他柔声引导着,向暖才终于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玉灵儿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我封锁了消息,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秦远任由她捏自己,并没有挣脱。
“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
调侃的声音让向暖很不好意思了,“什么好些了吗,我一直就很好。”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看到某人失眠,睡着了还会哭着说对不起……难道是我的错觉?”
“当然是错觉!”
人没死,向暖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现在想想为了一个情敌把自己弄得心情那么不好,她还真是傻的还可以。
“是吗?”秦远摸出手机,一本正经,“我刚刚不止拍照了,还录像了,现在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哭了。”
向暖呆住了,她下意识的就想去抢秦远的手机,可他那么高,只要抬起手来向暖就算蹦起来都够不到手机。
最后向暖累得气喘吁吁的,却除了秦远唇边的笑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秦远,你过分!”
“怎么?现在不叫我副总了?向暖,我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我。”
回应他的是向暖的冷眼。
这个男人陪伴她度过了快三年的时间,两人心灵相依,深爱着彼此,她怎么会怕这样的男人?
“我才没有哭,秦远,那样的视频不能留在手机里,要是你的手机不小心丢了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向暖行动力不如人,便开始动之以理。
只可惜,秦远一样不吃这一套。
“放心,手机如果丢了我可以第一时间销毁里面的内容,不会流出去的。”
向暖都想偷走秦远的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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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了向暖一会儿,秦远便拉着她出去吃饭。
没有在食堂,而是去了一家川菜馆。
向暖爱吃辣,进了餐馆闻到浓郁的香辣味,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因为带着怨念,向暖很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而且全都是辣的,逼秦远一起吃。
秦远对辣没什么感觉,不太喜欢,倒也吃得下去。
特别看到向暖偷偷看着他皱眉吃东西时的笑脸,秦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让她以为他吃辣很痛苦吧。
秦远皱眉,又吃了一块辣炒兔肉,然后端起水来喝。
向暖刚开始看确实挺开心的,可看秦远频频灌水,她又开始舍不得。
“好了,不喜欢就不要吃了,服务员,这边点菜。”向暖叫来服务员,叫了几样秦远喜欢吃的。他的口味比较清淡,辣也可以吃,但向暖知道他不喜欢。
一个吃火锅都喜欢吃三鲜口味的男人,却总陪她吃辣的菜。
“现在好好吃吧,辣的都是我的。”
“会剩下很多的。”
秦远若有所指的看了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根本没吃多少。
“那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打包明天热了吃,这几天都在持食堂,那里可没有川菜。”
秦远看着笑得特别开心的向暖,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呢?”
“恩?”
向暖刚塞到嘴里一块鱼肉,听秦远这么说,她脸颊鼓鼓的看着秦远,呆呆的样子真是特别可爱。
“都是孩子的妈妈了,还这么爱卖萌。”
向暖顿时瞪了秦远一眼。
咀嚼着香辣的鱼肉,她才不跟秦远一般见识。
这个男人总说奇怪的话,她好好吃饭呢,谁有空去卖萌?
秦远看她专注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
傻丫头。
吃过饭,两人手牵手往公司走。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秦远并没有带她回家的意思。向暖的手中拿着打包的菜,都是她喜欢的。
秦远想帮她拿她都不肯。
“好吃的还是自己拿着才更有安全感!”
“什么奇怪的理论。”
秦远把她拉到怀里,捏了她的脸一下。这边虽然是商业区,但晚上还是车流不息的,很热闹的。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秦远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不是红灯呀。”
大大的绿灯,还有二十几秒呢,完全足够他们过去。
“看那边。”
马路对面的写字楼上有个超大的屏幕,正滚动播放广告,在秦远说话的时候,画面却突然黑了。
坏了吗?
向暖不解的看向秦远,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个古香古色的茶馆,一个贵妇人坐在远离窗户的位置,可能是偷拍的,画面不太清晰,可也足够人看到贵妇脸上的焦急。
向暖觉得屏幕上的女人有些眼熟。
非常美的女人。
“是电影明星吗?”
一直播放广告的荧幕却突然出现好像电视剧的一幕,不少人已经发现便驻足观赏起来。
是什么新片预告吗?
秦远不语,屏幕里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看他的穿着和气度明显非富即贵,很不一般。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刚下飞机,柔儿,到底什么事情你这么着急?”
“是阿璇。”
贵妇看到男人明显放松下来,好像找到依靠一样。那男人听到阿璇这个名字便笑了起来,“我们的宝贝阿璇怎么了?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中年男人握住美妇人手,声音更柔和了几分,深情款款的。
一看就是非常爱那美妇人。
“不过阿璇从小就很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璇她魔怔了,为了何家她居然做了哪些事情……”提起女儿,美妇人明显很着急,“阿德,你不是说何家已经不行了吗,我不能让女儿为了何家付出那么多。”
片子到这里戛然而止,又开始滚动广告。
向暖是被秦远拉着走的,过马路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讨论:
“这广告片也太不敬业了,没头没尾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片子。”
“对呀,不过看起来还很带感的,好像有什么豪门内幕似的……”
不知情的人只以为是预告片,但向暖却知道不是。
在阿璇这个名字被说出的时候,向暖就认出那个美妇人是谁了。
何羽璇的母亲,在婆婆住的小区她还见过的。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何羽璇的妈妈非常漂亮,也很温柔。但现在看来,温柔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那个阿德……”
“杜家的家主,杜宇哲还记得吧?那是杜宇哲的大伯。”
秦远解释道,向暖呼出一口气,“那何小姐跟他,是父女关系吗?”
看何羽璇母亲的说法,恐怕何羽璇并不是何家人,那么她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何羽璇的母亲跟杜家主早年就是恋人关系,婚后也有所牵扯。杜家这些年跟何家一向不太和睦,未必没有这个关系。”
“这条片子,是你的杰作吗?”
“不,”秦远摇摇头,“消息最灵通的是大哥,不过这件事是三叔的意思。”
向暖点头,“那要谢谢三叔。”
恐怕这个片子被何家知道之后,何羽璇就再也没有时间来找她的麻烦了吧?
向暖并不知道这个片子并不只是在这个路口播放了,一共有一千多个荧幕在同一时间段投放这个视频,网上也是同时放出来的。
就算有人想要抹去这个片子都是不可能的。
阴谋诡计终究是小道,在强势面前,那些都不堪一击。
何羽璇在看到这个片子的时候愣了。
傻了。
她当然认识片子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从小对她疼爱有加的叔叔。
可他们说的话……
难怪母亲在知道自己想要秦远,想要秦家支持何家的时候并不支持,甚至是反对的。作为何家的媳妇儿,本应该跟何家一荣俱荣。
秦远很尊敬母亲,如果她出售的话,何羽璇根本就不用使这么多手段。
可母亲偏偏不愿意帮她,甚至不想她掺和到家族的事情中来。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
何羽璇瘫坐在榻榻米上,绝美的脸上一片苍白。敲门声响起,她没有出声,可门还是被推开了,一脸不忍的张叔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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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父亲怎么说?”
手机就在手边,但刚刚她打了十几通电话却没有一个打通。
何羽璇苦笑,也是,自己都得到消息了,父亲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管她为家族做了什么,在这种是身世曝光的时候,她已经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了。
“小姐,我……”张叔为难地看着何羽璇,眼中满是心疼。
但他也无能为力。
他可以对何家的小姐肝脑涂地,却不能为了何家的耻辱做任何事情。
即使他再心疼,也不行。
“我明白。”何羽璇起身,她勉强着笑了笑,“我母亲呢?”从小的父慈母爱在现在看却好像一个笑话。
人啊,为什么要争?
她说不清楚。
但心里却分外的难受。
她要强了一辈子,一直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女,可其实她却是个肮脏的私生女。
“成叔,”走到门口的时候,何羽璇突然回头冲着他笑了下,“其实幸好秦远没有跟我在一起。”说完,她便转过头,坚定的走出去。
她何羽璇不是输不起的人。
那年他拒绝了自己,何羽璇就没有再纠缠,这次要不是为了家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滑嫩,一看就是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但这双手却沾染了血腥。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因为嫉妒吧,那个男人身边,向暖笑得那么幸福,和信任……在看到那笑容的时候,她的心就乱了,乱了……
何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还牵扯到杜家,顿时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杜家主母表示相信自己的丈夫,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而何家却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个时候女人站出来说跟老公共患难会博得大家的好感,但同时也在证明这件事是真的。何家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何家主本来就年过半百,这件事更是直接让他老了十几岁的样子,就算头发可以染黑,神情却掩不住疲惫。
何羽璇的身世只是桃色新闻,可一些不利于何家的罪证被人发现,这就是大事了。
何家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去秦家道歉,并表示会严厉查明事情的真相,可秦家却并没有让他们进门。玉灵儿毕竟没有真的死,秦家并没有继续追究何家的责任,这让何家产生一种错觉,秦家并没有把事情扩大的意思。
结果就在他们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迎来了末路。
之后的事情向暖就不知道了。
不过等到张诺结婚的时候,已经听不到何家什么新闻了。
至于何羽璇,她毕竟是杜家家主的女儿,好像又回到国外进修,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春暖花开,却是张诺和杜仲爱情结果的时候。
在国内杜仲的朋友很少,他也没准备请工作上的伙伴,跟张诺一合计,两人准备举办个简单的婚礼,小花和托马斯也凑热闹,非要一起结婚,待客都是在一起。
不过幸好认识托马斯的也都认识程玺,最不济也听说过他,所以场面倒是非常热闹。
张诺的爸妈和弟弟看到大厅满满的都是人,而且一个个非富即贵,即使穿着女儿女婿给准备的新衣服,他们看起来还有些局促。
向暖作为张诺的好朋友,和许铃兰一起陪着娘家人。
即使张诺的父母毕竟偏爱张凯,可毕竟是家人,向暖一路很尽心的照顾,她看起来就很温和,很好相处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向暖察觉到张妈一直在看她的胸口,向暖低头看了看,她的穿着很得体。
“阿姨,我怎么了吗?”
“没没,”张妈连忙摇头,对待张诺的时候她抗议抬手就打人那么凶悍,可在今天这样的大场合,周围一个个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时候,她却有些拘谨。
不过因为向暖很和善的样子,她倒是不怕向暖的。
“我就是看你胸口别着的这个东西挺好看的。”
她抬手指了指,向暖才明白过来。“这个胸针?”
“对啊!”
张妈笑眯眯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狡黠。“这个东西贵不贵啊,改天我让诺诺也给买一个,怪好看的。”
“额。”
向暖是被问住了,她的饰品基本都是秦远准备的,具体价格她也不太清楚。
不过以秦远的品位,肯定不便宜就是了。
“我也不太清楚。”
“那应该不会很贵吧?”张妈抬手,就往向暖胸口伸,向暖吓了一跳,这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向暖刚想躲,却发张妈的手臂被人握住。
根本没能碰到向暖。
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向暖就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秦远。
“老公,你忙完了吗?”
秦远是男方家人,从早上天不亮就跟着忙活。一点没有因为是老板就能偷懒。
左右手同一天结婚,最忙的人肯定是作为总调度的秦远。
早上他也只随便吃了几口面包就出门了,现在肯定饿了,“快坐下吃点东西吧,位置我给你留留着呢。”
秦远的位置就在向暖的另一边。
不过秦远并没有动,而是冷冷地看了张妈一眼。就是这一眼吓到了张妈,她看向暖有钱人又很好,还是张诺的朋友,应该不差一个胸针的。
可这个男人看起来却非常可怕。
那样的眼神好像在她身上割了肉一样,张妈只想离他远远地。
直到秦远坐了下来,张妈都缩在位置上没敢出声。
因为被吓坏了。
向暖看张妈这个样子,又看看一言不发的秦远,暗暗叹了口气。
张诺的妈妈……向暖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但她的身份在那,闹翻了也不好看。但向暖刚动,就被秦远拉住了手,她只能给许铃兰使了个眼色,让她照顾张诺的爸妈。
“小暖,对不起啊,你阿姨只是好奇,她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爸也觉得脸上无光,不尴不尬地解释着。“你别见怪。”
“没事的,叔叔。”
向暖面上微笑着,人家都道歉了,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张妈跟她一个外人都这样,对张诺该有多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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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结束之后要换场地,因为是新婚之夜,虽然别墅内有很多空房间,张爸张妈也没有住进去,而是在一个五星级饭店定的房间,最近几天也都住在那边。
不过在送他们回酒店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这一家三口不肯走。
向暖听到司机的转述之后头都大了,她起身就要去处理,却被秦远握住了手。
一回头,就落入他黝黑的眼眸中。
“我不太喜欢我老婆被欺负。”
呀?
向暖没太听明白,秦远笑了下,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所以不要让自己被欺负。”向暖竟从他的话里听出威胁的意味。
她顿时懂了。
“我不会被欺负的。”
不过向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底,“要不你跟我去?”
“秦夫人,你觉得呢?”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向暖连忙改口。
之前吃饭的时候秦远就有些不高兴了,现在再跟着去……向暖有感觉,他肯定不会让张诺的爸妈好过的。
今天可是诺诺结婚的日子,为了不出意外,她还是自己去更保险一点。
当向暖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张诺的爸妈站在车的旁边,张凯自己在车屁股那边抽烟。看到向暖,张妈的眼睛一亮。
“小暖啊,你可算来了。”
“阿姨,有什么问题吗?仪式已经结束了,您跟我叔先回酒店休息,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吃饭。”
“哎呀,我们不累,诺诺结婚我们也都高兴。”张妈拉着向暖的手,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你看,我们这都来了好多天了,诺诺的新房什么样我们都没有看过,这怎么能放心?不如你带我们去看一看?”
向暖早就听司机说了,所以此时听到她这样的要求向暖也不意外。
“阿姨,今天毕竟是结婚的日子,不是有风俗结婚当天娘家人不好去新房吗?房子就在那,明天看也是一样的,您说呢?”
张爸张妈本来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之后就从未要求过要看新房。
这刚结完婚,怎么就一天都等不了了?
正奇怪呢,抽完烟回来的张凯笑着说话了:“这不是听说我姐夫身份很不一般吗,那住的地方肯定也好,酒店我问过了,一天就要好几万,这钱干什么不好?住店花掉也太可惜了。”
向暖顿时松了口气。
笑着解释道:“没关系的,只要你们住得好,这钱花得也值得,明天再去看新房吧,阿姨你们先上车……”
“上什么车啊。”
张凯又插话了,“我爸妈把我姐养这么大,嫁给个有钱人,能住得起一晚上几万块的酒店,却给那么一点礼金,这话说出去也不太好吧?”
礼金?
向暖皱眉,这刚结完婚,又提到礼金的事情上。
“我爸妈脾气好,我们也不想住那么贵的酒店,还是把住酒店的钱折现给我们吧。”
张凯站在向暖的面前,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似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他站得离向暖很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他一副施恩的模样,又是威胁的,向暖笑了。
难怪之前秦远特意嘱咐她,不要被欺负了。
“张叔,你也是这么想的?”
向暖感觉张家也就张爸一个还算明白点,所以她看向张爸。
可张爸对上她的眼神,有些尴尬的移开了。
“我也是觉得贵了点,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家里一年都赚不了几万块那么多的。”张爸为难的看了向暖一眼,“我们随便找个地方住就可以了,你看……诺诺结婚了,可小凯还没有对象的……”
话不需要再说下去,向暖已经明白了。
张爸的想法跟张凯是一样的。
都认为这钱给他们花了,不如直接给他们。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向暖她一个外人感觉都这么不好了,要是诺诺知道了,会是什么感觉?
“那我跟他们说一下,你们……在这等着吧。”
向暖安抚了张家人,就回到了酒店里,问了几个人才找到秦远。
“老公。”
向暖没说话先笑,拉着秦远的手,表情温温柔柔的,“我有件事儿,想跟你申请一下。不过是真的没有被欺负啊,我发誓!”
秦远的目光从上到下,把她看了个遍。
最后挑了挑眉,抬手摁住她的头。
这个女人突然变成跳豆了。
晃德他眼晕。
“到底什么事?”
向暖见状连忙把外面的情况说了,秦远没有插话,向暖小心地看着秦远,讨好地笑了。“老公,你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呀?”
“你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办了吗?”
“要不,让他们在咱们家……不,给他们换一个酒店!”
向暖刚开了个头,就看秦远脸色一凝,连忙改口。她咬着嘴唇,嘿嘿笑着,秦远屈起手指弹了她脑门一下。
“痛!”
“是吗?”
“恩!”
“痛就对了。”秦远把人拉到怀里,“你怎么连重点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很明显,住在哪里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家家长是想要钱。”
“这不是今天诺诺结婚吗,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闹起来,不是吗?”
向暖叹了口气,她不是不知道。
可天大地大结婚最大。
向暖实在不想让诺诺在大喜的日子不开心。
“想闹?”秦远冷哼一声,“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闹。”
向暖闻言连忙抬起头来看秦远,“老公,你要做什么?今天可是张诺结婚……”
“是结婚,放心吧,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秦远拍了拍向暖的脑门,瞪了她一眼,可那么表情怎么都称不上严厉。“以后长点记性,可别这么傻傻的了,你的善意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不等向暖再问,秦远已经往外走去,向暖皱了下鼻,最终还是没有跟出去。
她很清楚自己出去也只是坏事而已,还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向暖叹了口气,转身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儿。
想了想,她还是给小凯打了个电话,又叫上兰兰一起去为闹洞房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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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的晚餐是秦远安排的,他们住的是总统套间,将近两百平米,两个带着独立卫浴的房间。
装修非常豪华。
张诺的爸妈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总有那么点儿局促。
“她爸,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张妈看了看老伴儿,确定他没有生气,就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能花钱给咱们定这么贵的酒店,那肯定是有钱的,才给我们三十几万彩礼,我们养诺诺这么大,也不止花了三十几万的,上学多贵的!”
张妈越说越气愤。
“这房好是好,但也只能住几天,哪里有钱实在!”
“他们老板不是说了?这是公司给他们的奖励,这是工作好才有的福利。而且他们是公司弄的,没有那么贵……房子闲着不也是闲着吗?标价都是给外面人看的。”
张爸想着秦远的话,尝试解释。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了安抚老伴还是安慰自己。
“那也不如发钱的奖励好。”当然,给他们就更好了。
这次来北京,张妈才知道张诺在外面过得多么好,再看他们的宝贝儿子,却要窝在农村里……
“要不让姐夫给我找个工作呗,我姐一个女孩子,她能干的我也能干。”张凯的眼神恋恋不舍的从手机游戏上挪开。
他还是第一次来北京,这么大的地方,才春天,那么冷的天结果女孩子都光着腿穿着超短裙,那样子看起来别提多漂亮了。
在这种大城市,才是真正的生活。
“要是以前我知道我姐都混得这么好,我早就来北京找她了。”
有更好的发展,谁还耐烦在小农村里?
难怪游戏里那个住在北京的朋友,提起自己是北京人的时候那么牛气的!
“什么,小凯,你不跟我们回去?”
张妈连忙站起来,儿子就是她的宝贝疙瘩,自己在外面怎么行?“你自己在外面可怎么行!”张妈第一个就不同意。
“我姐和姐夫不是在这里么,我就住他们家就成,到时候我有钱了,再好好孝顺你们。”张凯嘴甜,特别懂得怎么说能哄爸妈开心。
这话他从小说到大,但哪一次不是他跟爸妈要钱?
但张妈就爱听这样的话。
“不愧是我亲生的,哪像你姐……”
“你说什么呢!”
张爸一下子恼了,他狠狠地剜了一眼老板,才板着脸训话,“凯凯,你有出息是好事,不过这件事还要跟你姐商量,要是她不同意……”
“她敢不同意!”
张凯一下子恼了,“我妈都跟我说了,我姐可不是我亲生的姐,爸,你可不能不向着我,我才是你儿子!”
“你怎么跟他说这些!”
张爸瞪了老板一眼,张妈有些不服气,“你哥都是死了这么多年了,诺诺她妈都不要她,要是没有我们,诺诺早就饿死了。她孝顺我们是应该的,当然要跟小凯说清楚。我们小凯啊特别心软,要是以后我没了,诺诺跑来抢家产怎么办?”
以前家里没什么家底,那也就罢了。
现在他们在县里买了房子,还开了店,都不用留在农村里看村长家脸色了。
这么好的日子,可不能被抢走了!
张爸闷闷的不说话了。
“诺诺应该不会……”
“不管会不会,现在她过得好,就应该照顾我们!”张妈觉得自己找到了道理,跟张凯两个人越说越开心。
从张凯自己留在这里,到现在已经变成张诺给家里买个在北京的房子,他们全家都搬过来。
至于县城的房子,可以租出去,那也是一笔收入。
秦远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李承峰一边喝酒一边摇头,“哥,这父母,不,养父母,还真是极品。”秦远没有说话。
“你说我要不要让人去吓唬吓唬他们?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懂。”
这样的人随便掰扯个名目,就能唬得他们一愣愣的,又乖又老实了。
“你能耐!”
秦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李承峰灰溜溜的摸摸鼻子,咕哝了一句。“不管就不管,不过这事儿也不是咱们家里的事儿,哥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家酒店是李承峰的产业,说是多贵,不过李承峰就没收过钱。
这是对自家人的福利,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秦远沉默不语。
“张诺不是他们亲生的,这事儿好办也不好办。”要按照秦远的意思,他就不管这事儿。程玺要连这事儿都管不了,那秦远也不会再用他。
太没用了!
但这件事儿却牵扯到向暖。
那个女人没什么心眼,可对朋友是实打实的用心。
要是任由张家人闹,也不是个事儿。
“你说,这对夫妻这个性格,怎么会这么多年养着张诺,都没有被人看出来?”
秦远的话让李承峰一愣,他抓抓有些乱的头发,笑了。“好像是有点儿意思,哥,你是说这里面有内幕?”
“有没有内幕……”秦远起身,把遥控器丢给李承峰,“就交给你了。”
说完,秦远就走了出去。
洞房还没闹呢,自己结婚的时候这帮小子可没有一个好的,现在可是他报仇的时候。
李承峰连忙爬起来,可秦远已经走出很远了,看着七哥潇洒的背影,李承峰不甘心的喊了一句:“查就查,不过有什么好处啊!”
秦远只是抬手摆了一下,头都没有没回,独留下李承峰独自郁闷。
秦远自持身份,闹洞房的时候没有自己出手,却招来一帮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把程玺剥得只剩下内裤,托马斯那边要香艳很多,他直接请了六个身材好到爆的男模去跳脱衣舞,梁毅华激动得就差没吹口哨了。
不同性格有不同的闹腾方式,保证让他们记忆深刻。
但看着差点变成女色狼的梁毅华被托马斯抱着走了,向暖还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俩人别再吵起来。”
“吵吵更健康。”梁毅华推向暖的事情他可一直记得呢。
秦远推着向暖去洗澡。这都快半夜了,该早早休息了。
他看着好所觉,好像无辜小羊羔的向暖,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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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不疑有他,走到浴室门口才想起来忘记带换洗的衣服,她回身想要去拿,却差点撞到秦远的胸膛上。
“你站这么近干嘛……喂!”
向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秦远抱起她就进了浴室。
“秦远,你放开我!”
“……我可以自己洗……”
“流氓,你到底在摸那里……”
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便被压抑的喘息声所替代,一直很久很久……
张诺结婚向暖是请了两天假的,但第一天晚上秦远太禽兽了,向暖早上睡醒了根本就不想再跟秦远呆在同一个空间,她便趁着秦远去运动,自己换了身衣服跑了。
张诺昨晚新婚之夜,今天肯定不会起很早的,梁毅华那边同理,至于兰兰……在知道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小区之后,她最近也忙着搬家过来,还要照顾孩子,根本就没时间。
想到这里,向暖都想儿子了。
可昨天才把丁丁送到婆婆那,说好了呆两天的,今天她就过去也不合适。
思来想去,没事儿干的向暖干脆回了公司。
向暖还是没有回华为上班,出了玉灵儿的那件事之后她假扮秦远的秘书,这让秦远上瘾了,他根本就不放人。
公司里已经在流传其实玉灵儿就是他们副总裁夫人。
不过是想要试探总裁的反应才伪造了一个身份来应聘的!
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副总夫人是个非常爱吃醋的女人,大家为了自己的前途,更不敢往秦远身边凑了。
向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善嫉母老虎”的称号,还以为其他人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是秦夫人才有的敬畏。
“助理,您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见到向暖来了,秘书室走出一个女秘书,她硬生生把助理这个称呼叫得比总裁还要威严。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你不用管我,我去办公室了。”
向暖走向秦远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觉得有些渴,转身就想去倒水,结果却看到身后的秘书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硬生生后退了好几步。
这突兀的举动把向暖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
“没,没!”那秘书连忙摇头,“不知道助理有什么吩咐?”
“什么什么吩咐?”
向暖被逗乐了,“在这里我只是秘书助理,你跟我不用这样的,你忙你的吧。”
“哎!”
那秘书脆生生答应下来,向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去饮水间倒水了。顶峰的各项设施要比普通公司好很多,就像这饮水间,里面不止准备了五种咖啡,五种茶,还有一个很大的冰箱,里面有各种点心水果什么的,极大地丰富了工作休息的时间。
向暖也不客气,选了几种水果洗干净,又给保温杯倒满了热水,又拿了一块点心放到盒子里。
她这才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她才放松下来。
自己拿的东西确实有点多,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太好。
向暖并不知道见她进去外面的秘书们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总裁夫人什么的,比总裁还要可怕的好么。
因为完全摸不准喜好。
“你们说,夫人要在咱们这儿玩到什么时候,她在我都不敢穿漂亮裙子了,要是被认为是在勾引副总,那我就惨了!”
“是啊,我在考虑增肥,等我胖一些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会更稳固。”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秘书非常冷静的拿出甜点吃了起来。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汪爱春,你那体格根本吃不胖,不要为自己的贪吃找借口了!”
“就是,就是!”
一群平时放出去能当高管的精英秘书顿时讨伐起来汪爱春了,吵吵闹闹的却都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那就是他们对副总真的一点异样的情感都没有,求夫人放过!
成秘书回来听到这些话,顿时沉下脸,她一拍手掌,就像摁下了暂停键,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工作的时间你们在买菜吗?”
“没有!”
“那弄得跟菜市场似的。”成秘书皱了下眉,“小春,又在吃!”
汪爱春连忙把吃的放下。
“你们这些人整天不好好工作,都胡思乱想什么?”
没有人说话。
成秘书看着手下的丫头小子们一个个低着头,乖的不得了的样子,她的表情也缓和了些。“夫人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平时该干嘛干嘛,工作都不好好做,就知道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成秘书训完话,汪爱春又举手了。
“成姐,夫人真的不会怀疑我们吗?要知道没有女人会喜欢自己丈夫身边都是美女秘书。”
“我又不是女的!”
几个男秘书不乐意了。
其实整个办公室的男女比例是一比一的样子。
秦远平时有事情都直接交代成秘书说着托马斯他们,跟秘书室的这些根本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
成秘书的头都被吵得痛了。
“上班!”
她真是见鬼了才跟这帮二货解释这么多。
不过夫人要一直在这里上班吗?
在昨天华为传媒已经换了新的副总了,也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
办公室里,向暖把水果和点心摆好,然后喝着热水,靠在沙发上,感觉这日子过得清闲又舒服。不过昨晚折腾的太厉害了,她维持一个动作很快就觉得身上酸疼,最后干脆躺在沙发上。
再拿着靠垫抱在怀里,人顿时舒服不少。
小时候跳级,毕业了之后就一直工作,就算在华为的日子,她其实每天都是很忙碌的。
算下来最近一段日子才是她有记忆以来最轻松的日子。
没有做不完各种考题,没有处理不完的文件。
舒服!
向暖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又觉得这么只躺着无聊,她就打开了电视看娱乐节目,她选了一个真人秀节目,非常搞笑,向暖看了直笑。
笑到后来,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秦远找到公司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向暖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他脚步一顿,对身后的两个昨日新郎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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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玺和托马斯互看了一眼,谁都不敢说说BOSS过河拆桥,只能自己回去。
结婚第一天就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谁的感觉都不会好的!
“也不知道BOSS做了什么,让夫人离家出走了。”等电梯的时候托马斯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他是想吐槽的,但看程玺没什么搭理他的意思,托马斯只能讪讪地闭嘴了。
两人进了电梯,程玺却突然说了一句。
“应该是技术不好。”
程玺的样子太一本正经了,托马斯这么风流的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电梯都快到底楼了,托马斯突然噗嗤一声笑喷了。
“程,你真是个天才,一定是因为技术不好!”
托马斯跟程玺勾肩搭背的,一起往停车场走去,“你没开车,不如坐我的车回去,之前我的车停在公司没有开回去。”
“恩。”
发动了车子,托马斯才从笑中慢慢的回神。
“我记得你平时都不关注这些的,怎么突然就知道技术不好的后果了?”
想到两人昨天同一天结婚,又想想程玺平日里苦行僧一样的禁yu生活……托马斯秒懂!
他同情的看着程玺,“我这里有很多教科书的,下午我给你送过去,男人么,给女人幸福的我们的责任,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程玺的脸都青了。
托马斯却好像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一样,笑得特别开心。
“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闭嘴!”
秦远并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向暖。电视里的节目还在继续,听声音就非常热闹的样子,但秦远却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向暖。
在回到家却发现人都不见了的时候,秦远内心是恐惧的。
虽然何家已经构不成威胁,但如果他们狗急跳墙想要做点什么……
只是想想,秦远都觉得怕。
不过幸好她没事。
向暖睡觉的样子很乖,静静的侧躺在那,怀里抱着枕头就能睡得很好了。
只要能看到她,秦远就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就是毫无破绽的。“小暖,就这么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一点都不想放她离开,每天欺负她,看着她跳脚,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不过如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这个小女人肯定不肯就范的。
捏了捏她柔软的手,秦远的目光又落到茶几上的那些东西,他的眉顿时皱了起来。
早餐都没吃,就吃这些怎么行?
秦远舍不得吵醒向暖,便破天荒的给成秘书发了个短信,这还是成秘书第一次收到秦副总的短信,要不是秦远人就在办公室里,成秘书都要以为自己收到了假短信!
一大串菜谱算怎么回事!
吐槽归吐槽,成秘书完美的继承了成叔完美的服务能力,很快准备好一切,让人时刻准备着,只要向暖想,立马就能吃到。
向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秦远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着衬衫坐在她的旁边看文件,要不是他的目光在动,向暖都要以为这是一尊雕像。
还是非常帅的那种。
向暖稍稍挪动了下头的位置,却不想自己刚动,秦远就转过头来,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醒了?”
好真实的感觉!
向暖讶然看着秦远,脸颊就被捏了一下。
“你睡得太久了,睡傻了?”
秦远挑眉,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身面对向暖,伸出手指到向暖的面前,“这是几?”
“二货!”
向暖一把抓住秦远的手指,骂了人,自己就笑了。“你怎么会过来?”向暖咕哝一句,她知道秦远的计划可没有到公司这一项。
那就是秦远是特意来找她的。
向暖顿时笑得甜甜的。
又隐隐有些得意。
在公司里,看他还怎么禽兽!
“傻乎乎的。”
秦远又捏了捏向暖的脸颊,“放心吧,今天放过你,我看到你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呀……你,你你!”
向暖连涨红,怒瞪着秦远,身子用力往后退,她要离这个禽兽的男人远一些。
“不要脸!”
被骂的秦远只是稍稍挑了下眉,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以为你喜欢我禽兽一些。”
“鬼才喜欢!”
向暖赌气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再也不肯搭理秦远了。
见她这样,秦远也没有解释,只是又拿起文件来处理。这么缩了一会儿,向暖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可她还是倔强着不肯动。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向暖还没来得及动,就见成秘书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两个推着餐车的大厨走了进来,丰富食物的香味飘散开来,向暖的口水一下子就分泌了特别多。
好像饿了……
“副总,饭菜都准备好了。”
“恩。”秦远点头,很满意的样子,“放在这里吧,帮我送两位大厨。”
“七少太客气了。”
得了秦远的谢,两位大厨心满意足,在走之前还特意跟秦远确认要不要帮忙摆放饭菜,秦远看了向暖一眼,“不用了,某人现在还不饿。”
“咕噜……”
向暖的肚子很大声的叫了起来,成秘书和两位大厨还没出去,都是听到这声音,顿时就有点尴尬。
向暖却是最尴尬的一个,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脸红得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那个,我肠胃不好!”
向暖找到了借口,连忙解释:“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各位慢走哈,就不送了。”
两位厨师连声说哪里,快步走了出去。
这种场合他们实在是不适合呆。
房门关闭,向暖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懊恼的垂下头,决定再也不理秦远了。
她从来就没这么丢人过!
还是在外人面前!
不过身子窝得不舒服,肚子又饿……可能是饿极了,向暖总觉得香味儿越来越浓,红烧丸子,萝卜炖羊肉……她都能闻出好几道菜的香味!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菜送过来还是热乎乎的,真是香死个人了!
向暖实在忍不住,悄悄的抬起头来,就发现红烧丸子和萝卜炖羊肉就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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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眼睛很没出息的亮了。
“吃饭吧。”
秦远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笑个不停。
这个女人啊。
见向暖不动,秦远又补了一句,“就算生气,不吃东西饿的也不是我。”
向暖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
她终于把自己的身体舒展开,站在地上活动了几下,这才坐下来,此时菜已经被摆放好了。
六菜一汤,绝对的丰盛。
而且还都是向暖喜欢吃的菜,向暖吃得特别开心。人吃饱了,心情也会变好,看着秦远向暖倒是不那么生气了。
向暖想要把剩下的饭菜收好,秦远却叫来成秘书收拾。
“可我是秘书助理,怎么好让她干活我歇着?”
“今天你请假了,你只是我的妻子。”秦远拉住向暖的手,强硬的不许她动,向暖只能干坐着看成秘书忙活。
“辛苦你了,成秘书。”
“夫人您太客气了。”
束手鞠躬之后,成秘书推着餐车出去了。向暖这才不悦的看着秦远,眼带控诉。“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感觉自己引人注目多了。”
本来她自己来公司还好好的,可秦远一来,又是送餐又是让成秘书来收拾……
向暖真的觉得太劳师动众了。
这话,终于把秦远的注意力从文件上吸引过来。
“引人注目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只是不太喜欢。”向暖直话直说,她在华为工作这么久的时间,公司里许多人都不认识她的。
可在顶峰,向暖敢保证,不认识她的人都非常好。
每次一次她的名字都是跟各种话题联在一起的。
向暖感觉怪怪的。
颇有压力的感觉。
秦远扬起唇角,笑了,“如果这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
“谁说我承受不了了!”
向暖顿时有些不乐意,给自己解释。“我那是不想别人太麻烦。”
恩,就是这样。
“哦。”
秦远了然点头,手重重的在向暖脑袋上压了一下,那力道让向暖直缩脖子。
“你连别人八卦都替人担心,我看你真的是太闲了。”
“不要压我的头!”向暖用手拉他的手,可两人的力道相差太大了,根本就拉不开,最后只能服软。“老公,我错了。”
“哪儿错了?”
“做你老婆就要酷帅吊炸天,谁都不要担心。”
“可以担心我。”
……
向暖看着秦远若无其事的样子,暗暗想最近没觉得秦远有什么变化,就是脸皮变厚了许多。
见她没什么反应,秦远把刚刚看过的文件递给了她,“帮我核对数字。”
“哦。”
向暖乖乖的打开文件来看,里面数据很多,但刚好是向暖的专业,她不需要计算器就可以很快的核算出来,很快她就把秦远看过的文件看完了。
都没有什么问题。
向暖看秦远没什么反应,就把手伸向秦远没看的那些……
跟秦远要纵观全局不同,向暖只看数字速度就快了很多。可向暖发现秦远的速度其实也很快,有错误的他也会挑选出来……
“老公,你数学也很好吧。”
向暖说的是肯定语气,她观察了半天了。秦远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做熟悉了而已,谢谢你帮我看。”
有了她的帮忙,秦远处理公事的速度快了很多,一个多小时便把挤压的文件看完了。
没事儿可做的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秦远站起身来,伸手给向暖,“今天有时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向暖缩回手,不让他抓。
昨晚秦远禽兽的模样让向暖心生警惕。
“向暖,你在想什么!”她的表情让秦远黑了脸,“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真的?”
向暖问完明显发现秦先生的脸更黑了,她连忙闭嘴,乖乖的把手放到秦远的手心,“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逛街!”
“啊?”
向暖以为秦远是开玩笑,结果两人下了楼真的就开始逛街,路边的树木正发新芽,迎春花刚长出花苞,零星的开了几个嫩黄色的小花。
很有春天的感觉。
但走了一会儿向暖却觉得无聊,“这里都是写字楼,有什么好逛的?”
饭店是有,可卖东西的店铺却没。
只这么走着,还真有些无聊的。
秦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向暖虽然觉得有点累,但还是乖乖的跟上去,走了不远,秦远却在公交站车站停了下来。
向暖看了看秦远的西装革履,有些为难,“老公,你不是要坐公交车吧?”
“怎么?”
“你这样子跟公交车有点……嘿嘿,不太搭。”
向暖自己穿的很普通,可秦远往那一站看起来就是霸道总裁,没看他过来之后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吗?
明显不合群啊。
跟他在一起肯定要一直被打量,向暖抽了抽自己的手,想要假装跟秦远不认识,却被秦远拉着上了出租车。
……
向暖已经无语了。
“公交车不到。”
不等向暖说什么,手机先开口了。“那肯定的,出租车哪里都到。”
很得意的模样。
“日本到么?”
向暖问了一句,司机立马不说话了,还转头看了向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向暖顿时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
“去B大。”
“好嘞!”
出租车司机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再也没说过话,向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那句威力太大了,让司机有了心里阴影。
“老公,我们去B大干嘛?”
“哦,我只是想到一件事。”
秦远淡淡地说道,却把向暖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什么事啊?”
她小声问道,就差没把好奇二字刻在脑门上了。
“想知道啊?”秦远笑问道,抬手把她搂在怀里。向暖趴在秦远的怀里猛点头,就见秦远笑得特别有深意。“就不告诉你!”
“噗!”
偷听的司机没忍住笑起来,向暖都要哭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她假假的笑了,嘴巴不动,“你简直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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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秦远在B大门口带着向暖下了车,车资是多付的,司机乐呵呵的开车走了。向暖看了看他,“浪费。”
“有钱。”
秦远也不看向暖,目不斜视的带着向暖经过了B大的大门,往学校旁的小巷走去。
“干嘛来这边?”
秦远不说话,直接拉着她进了一家旅馆。
向暖可是从来没有开过房的好学生,这个旅馆她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不少同学都是在这里开房间过周末的。
至于为什么开房间……有男朋友女朋友的,平时住校不方便,周末的时候……
向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禁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却发现这里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就是很普通的旅馆,壁纸是淡青色的,看起来倒是很清透。
应该是学生们会喜欢的。
“开个房间。”
老板娘正在看偶像剧,听到声音看了秦远一眼,却顿住了目光,笑容满面的,“帅哥,你一个人啊?住多久?”
向暖收回打量的目光,踮起脚尖。
“老板娘,我虽然腿短了点,但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呢!”她一把搂住秦远的胳膊,紧紧地,“我跟他来开房!”
那一声开房说的荡气回肠的。
老板娘看着向暖,笑容窒了下,“现在的帅哥,嘿。”她摇摇头,表情有些腻味,但还是给开了一间房。
“房卡!”老板娘没好气的,“押金一百,半天五十。”
秦远拿出五百块,“床单被子换新的。”
他把钱推给老板娘。
“没问题!”
老板娘兴高采烈的去拿新的床单被子了,并带着他们上了楼。
房间挺干净的,老板娘利索的铺好新的床单被套就出去了,还拿了没拆封的毛巾过来,走的时候还神秘兮兮说了一句:“东西在抽屉里,免费的。放心,都是好牌子。”
来开放还要新的床单被子,对那个的要求肯定也是很高的,老板娘为了讨好,还特意强调了下。
秦远道谢,然后送老板娘出去。见就他一个人,老板娘还意不平的咕哝了一句。
“帅哥你这么帅,跟这个……可惜了。”
秦远笑着回屋的,向暖打量完墙壁上的贴花,正要开抽屉。
“别动。”
“哎?”向暖一回头就看到秦远脱衣服,她连忙直起腰,“不是,秦远,你带我来这里到底干嘛来了?”
秦远挑挑眉,慢条斯理的解开袖扣,冲着向暖微笑,“听说这里是B大周围生意最好的旅馆。”
“所以呢?你带我来参观一下?我怎么不知道秦副总还有投资旅馆的想法。”
向暖坐在床上,用手压了压。
“不过这床确实不错,装修很青春,这贴花很漂亮。”
向暖细数着这里的优点,却听到刷的一声,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向暖惊讶抬头,却见窗帘被拉上,而秦远这个始作俑者也脱得只剩下内裤了。
屋内的光线不明,背对着窗户的秦远表情不清,可他的眼神却十分明亮,好像有一团火在他的眼底延烧一样。
充满了危险感。
向暖心中一紧,起身就要跑,但刚泡了没两步,她就被秦远从背后抱住。巨大的力道让向暖双脚离地,她抬脚踢过去,却被秦远轻易的压制住了。
就感觉身子一晃,她已经被秦远压在床上了。
“秦远!”
向暖用力推他,“你不是说我受伤了,不是说白天……”
“恩。”
秦远吧手指挡在她的唇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老婆,我上学的时候没有开过房。”
“我也没有,又怎么样?”
“那刚好。”秦远的笑容带着暧昧,手指拉开她的衣襟,“我们来好好体验一下学生时期开放的感受……”
“秦远……唔……”
向暖很快就说不出话来,只能感受他……
天黑,他们才好回到家里,下了车向暖理都没理秦远,径直上了楼。
这个男人一直都在骗她!
“禽兽!色狼!大混蛋!”向暖躺在床上,手愤恨地捶打着秦远的枕头。
她也不想躺着,但从昨晚开始她被折腾得浑身都不舒服了。
“大流氓!”
向暖把刚刚说的那三个词汇又重新骂了一遍,被进门的秦远听了个完整版。
“不错,有长进。”
他夸奖着向暖,向暖把枕头丢到他的身上,愤恨地拉住被子盖着自己。她才不要看到秦远!
秦远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换了衣服,才坐到向暖的身边。
那模样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的狐狸。他拉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药盒,“老婆,不是不舒服吗,上了药就好了。
向暖突然拉下被子,啐了一口。
“你混蛋!“
她的目光落在那药盒上,原本红得好像番茄的脸更红了几分,“臭流氓!“说完她又用被子盖住自己,真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秦远却锲而不舍,忍着笑:
“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什么都不会做的,乖乖听话好吗?”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不信!”
不过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向暖最后不止上了药,还是秦远帮忙的。
弄好的时候,向暖的全身都红得好像虾米了……
理所应当的向暖第二天又请假了,秦远走之前还回到卧室,亲了亲在装睡的向暖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小女人眼珠一直在动,还想要骗人?
不过这两天秦远过得非常性福,自然也就不计较她的小手段。
秦远走了向暖立马睁开眼睛,愤愤地盯着门板,好像那是秦远一样瞪了半天,最后又倦极的睡去。
前两天她的消耗真的非常大。
再醒来,是被成叔叫醒的。
有客人。
向暖洗漱好下楼,梁毅华和张诺她们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许铃兰带着儿子过来,张诺一脸好奇的在旁边看着,梁毅华则无聊的拿着手机在玩。
“你们怎么这么早?”
“还早?”张诺最实诚,她看了看窗外,“姐,太阳都快下山了。”
“哪里有这么夸张?”梁毅华看着向暖尴尬的样子,笑了,却有点不怀好意,“不过也下午四点了,嫂子,看来你这几天过得非常滋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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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可都是已婚的女人,即使听不懂话,也看得懂梁毅华暧昧的表情。张诺顿时有些脸红,向暖更不客气,拍了梁毅华的手臂一巴掌。
“还敢笑我,你才是真的刚新婚的人。”
“我知道,不过我体力好,才没有像嫂子你这么惨,哈哈。”梁毅华笑完,又看向张诺。
因为两人同一天结婚,为了婚礼见过很多次,关系也非常亲密了。
她放下手机,勾着张诺的脖颈,笑得色眯眯的。
“诺儿,来说说你的新婚之夜吧,你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不是吗?”梁毅华双眼亮晶晶的,她很善于跟人打交道,就算张诺有心隐瞒,但张诺在结婚之前没跟程玺在一起这件事早就被梁毅华给诈出来了。
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张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的却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向暖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好,从张诺的手中把兰兰的儿子抱过来,眼睛贼兮兮的,“说说看,你师父的身体怎么样?”
张诺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
她求助的看向许铃兰,却绝望的发现许铃兰也饶富兴味的看着她,显然要听现场版。
“你们,你们……”
她推了推梁毅华,却被缠得更紧了,最后见实在推脱不过,只能支吾着说一句:“师父他,身体太好了……还是个骗子!”
张诺的语气中满是控诉。
本来她就很疼,程玺也没什么经验,更是疼上加疼。
原本说好了只一次就可以了,结果……
“哈哈,男人就是饿狼,他们说的话,特别是在床上说的话,你千万不要相信!”
“如果信了呢?”向暖想到秦远的话。
他说不会怎么样,结果昨天还特意带她去开房!
一想起这个向暖就浑身冷气直冒。
是被气的。
“当然是被吃干抹净!”
梁毅华说完才发现问话的是向暖,她顿时反应过来,指着向暖,笑得话都说不清楚。“嫂子,你不会……”
有这么一个神助攻,其他两个人都明白过来。
看着向暖的目光就不自觉的带上一点儿同情,“姐,难怪你今天起这么晚。”
“诺诺!”
向暖发飙的模样顿时惹来一片笑声,别墅内热闹不已。
张诺她们这次过来是来请向暖一起吃饭的,昨天梁毅华的父母已经回去了,她没事儿干,所以就跟来凑热闹。
“我昨天有点……不太舒服,”在一群色女的注视下,张诺说话都有些不自在,“所以没有跟我爸妈一起吃饭。师父说今天姐夫也会很忙,晚饭我准备请我爸妈吃饭,姐,你也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当然好!”
这正是向暖打算的。
张诺的爸妈和弟弟一看都很不好相处,对她都那样了,向暖真的不放心张诺自己去见他们。
“程玺晚上也不回来?”
向暖确认道。张诺点点头,“恩,所以我们一起去,师父给我们订好了包间,离这里不远。”
“我来开车!”
梁毅华主动请缨,向暖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于是一行四人进就这么出门,她们到的时候才五点多,但张诺的父母已经早早到了,张凯更是等在楼下,看她们来了,张凯没想到会是这么多人一起,顿时不太高兴。
“姐,不是说是家宴吗,你怎么带这么多人一起来?”
他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说了,向暖跟梁毅华互看了一眼,“今天程玺有事,我们来作陪。”
张凯听到这话刚开始有些不开心,但看到这么多女孩子,他不知怎么的又高兴起来。
“那我们自己吃,都一样的,反正都是一家人,小暖姐,我听说你可是一个公司的总裁是吗?总裁是不是就是最大的官?”
“你问这个干嘛!”
张诺拍了张凯的胳膊一下,却被张凯推开了,“别动手动脚的啊,我都这么大了,你又打不过我。”张凯撇撇嘴,不耐烦的瞪了张诺一眼,问向暖的时候又笑容满面的,“小暖姐,是不是啊?”
向暖这样的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她会是总裁?
张凯有些不太相信。
“我可不是什么总裁,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现在是秘书助理。”
秘书张凯知道,很小的职位。向暖是秘书的助理?那职务要差到什么地步啊?张凯顿时对向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到达包厢之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张诺尴尬的要死,“姐,对不起……”
“你又没得罪我,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向暖笑了,安抚地冲着快急哭了的张诺努努嘴,“你爸妈都等着呢,我们进去吧。”
张诺先进去,梁毅华却拉着向暖走在最后。
“嫂子,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她很小声地说道。“托马斯也说今晚很忙。”
之前梁毅华没接触过张诺家里的人,所以还不觉得。现在看她弟都这样势利眼了,梁毅华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
托马斯偶尔会加班,但不会刚巧她们四个的老公都加班不能回来吧?
而且他们才刚结婚!婚假都还没休完,下午接了个电话却突然说有事儿,晚上都不回来……
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安排好的。
“他们这么做肯定有理由的,我们快进去吧,反正,诺诺的爸妈不太好相处,你好好看着,别让诺诺被欺负了。”
向暖对自己的战斗力已经不抱希望了。
她们也就说了两句话,便进了包间,张诺的爸妈又换了一身新衣服,这都是来北京之后张诺给买的,一人买了好几身。
之前是不舍得穿,但现在知道诺诺有钱,她们就没有不舍得了。
看到跟进来这么多不熟的人,张妈有些不太高兴。
这么贵的地方,一下子多了三个人,要多花不少钱的吧?在村里情人吃饭她都不舍得,更何况是在城里?
张妈表现得很明显,向暖只以为她是不高兴程玺没来,便开了个话头,让张诺帮程玺解释一下。
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张妈还是很不高兴的开口了:
“既然程玺不在,那我也就不留你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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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张诺没想到妈妈会这么说,“你说什么呢!”
“什么我说什么,这么多人吃饭要花多少钱啊。”张妈一脸的精明,看着张诺的表情有点不好,“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你弟还没结婚呢……”
“阿姨,今天这顿是我请客。”
向暖笑眯眯的开口。
张妈都不用把话说完,向暖都能猜到她要说什么,无非有请吃饭的钱,还不如给她。“这里这么贵,诺诺那点工资好干嘛?”
张妈一愣,“真的?”
“真的,我请客。”
“我就说小暖人好,来来,快坐。”张诺妈顿时满脸的讨好。“诺诺,你还不快把菜单拿来?”她进城这些天,已经知道城里人怎么吃饭的。
那是要点餐的。
“妈!”张诺涨红着脸,已经手足无措,眼眶都红了。“你别这样……”
“什么别这样!”张妈还不明白,张凯已经嫌丢人转过脸去,跟向暖套近乎了,“姐,你这么有钱是怎么赚的呀?”
“怎么?”
“我这不是看你跟我姐在城里都混的很好,也想在这里找一份工作,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张凯自觉高明,“我可是大专学历,是高材生的。”
“噗。”
梁毅华听到这话,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了。“抱歉,哈哈,抱歉。”她没什么诚意的说道。
之前梁毅华走在最后,张凯并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包间里灯光明亮,这一看过去张凯就丢了魂。
好漂亮!
那脸,那胸!
真是尤物!
不过好像有点眼熟……
“美女,我们是不是见过?”
“嘿,”梁毅华笑了,这真是一笑百媚生,性感得让张凯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见美人儿朱唇微启,说出让他心碎的话:“我跟你姐一起结婚的,你当然见过我。”
结婚了?
张凯色眯眯的样子顿时僵住,不说话了。梁毅华顿时笑个不停,向暖在桌子下捏了她一下,才让她收敛了。
有了这么个开头,这顿饭吃得不尴不尬的。
张妈非要点菜,她前天在婚宴上吃的龙虾很好吃,今天很不客气的又点了一份。她很多菜名不懂,点一个菜就要问一声贵不贵,贵就点。
张诺拦都拦不住,最后气得偷偷抹眼泪。
她已经想好了,今晚这饭钱以后再给向暖,这样的饭她吃得丢人!
可这是她的爸妈,张诺又不好说什么,只觉得尴尬非常。向暖坐在张诺对面,看张诺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但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晚点再安慰她了。
饭吃得差不多了,张妈推了推张爸,猛使眼色。
张爸看了不熟悉的几个姑娘家,本来不好意思说,可张凯却先开口了。“爸,你不是有事儿要跟我姐说吗?”
“有事儿?”
张诺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爸,怎么了?”
她还以为是家人遇到了什么事。
张爸见状,只能说了:
“这几天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大城市确实有发展,你弟想留下来找工作。”
张诺虽然有些意外,但弟弟肯上进,她没有什么好反对的。“这是好事,凯凯,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就找跟你一样的工作呗,你都能干,我肯定能干好。”
“我这样的?”
张诺愣了下,“我这工作你做不合适,你不是学画画的吗?要不帮你找一份相关的工作。”
“那一个月能赚一万块吗?”
“这我不清楚,不过如果干得好的话,收入应该也不低的。”
张诺对这个不了解,但不管是什么职业,只要努力,肯定会有回报的。“凯凯,看到你有志气,我真的很高兴。”
“可我不相干画图的工作,太累了,我之前就累出肩周炎了,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画图的工作起早贪黑的,每名没气的收入很低的。
张凯是一万个不相干。
“那你想做什么工作?”
“最起码月薪要上万,工作轻松一点的,姐,我姐夫不是个领导么,让他给我安排个工作不就行了?还有,我自己在北京爸妈肯定不放心的,你让他顺便给爸妈也找个活,你一个月都能赚一万,爸妈力气大,比你会干活,怎么不也要一万以上?”
“哈!”
梁毅华都听笑了。
“都要一万以上?你们以为北京满地都是钱啊,低头就能捡到好工作?要是工作这么好找,那全中国就没有贫困户了。”
张口就要一万的工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梁毅华的脾气,忍到现在才开口,已经算是个给张诺面子,“诺诺,如果叔叔阿姨真的要找工作,我倒是能帮上忙。”
“小花……”向暖直觉梁毅华没有好话,就狠狠地捏了她一把,又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开口。这才问道:“不知道叔叔阿姨学历怎么样,有什么特长?会office吗?”
“噢什么似?”
张妈小学都没毕业,一辈子都呆在农村,怎么会懂这些?
“阿姨,是这样的,office是一种办公软件,如果不会的话很难找到轻松的工作,而且您跟叔叔的年纪都大了,先找工作也难。”
除非是清洁或者看大门之类的工作。
不过他们家人心这么大,肯定看不上这类的工作的,向暖连说都没说。
“不会吧?”张妈看了看老伴儿,倒没太大的反应,“那也没关系,诺诺每个月给我们八千块钱的,到时候省吃俭用也够了的。”
“妈……”
张诺刚想提醒之前已经说好每个月给两千,可刚开了口,就被张妈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听声音就知道很用力。
梁毅华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她在这里只是因为张家人是张诺的家人,所以她才忍着不痛快,可哪里有当妈的在女儿的朋友面前这么打人的?
这还是亲女儿吗?
向暖好费劲儿才拉住梁毅华,急忙道:“阿姨,结婚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诺诺以后每个月给两千块生活费吗?”
“两千已经不少了!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月才一千块的。”
许铃兰忍不住帮腔。
她们都是为了张诺好,可在张妈看来,这样的话已经是在割她的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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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两千啊,我是她妈,养我们是天经地义的!”张妈站起来,瞪了向暖和张诺,恶狠狠的,“这是我跟我闺女的事情,你们干嘛要瞎掺和?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张妈的腔调都不对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坐在地上哭一样。
许铃兰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场面?她顿时愣在当场,向暖还顾忌张诺,并没有回嘴。
“妈!”
张诺新婚带来的好心情已经被母亲的一出出彻底打碎。自从父母来了北京,对张诺来说是一种很稀奇的享受。
爸妈不再咄咄逼人,母亲也没有在家里那么张扬跋扈,跟她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这些改变让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张诺感觉眷恋。
让她觉得自己也是被父母喜爱的。
但今天的这一餐的时间,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却让张诺彻底清醒了。
父母还是那个父母,安静下来也只是因为面对不熟悉的环境,很快,他们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没有钱,而且结婚之后我准备辞职生孩子,哪里还有钱给你们?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张诺笑着站起来,但眼角的泪光却泄露了她极力想隐藏的秘密。
她也会受伤的。
可现实却告诉她,必须要坚强起来。
不然今后跟着她受苦的就不止是程玺,还有真心对她的朋友。
张诺第一次觉得,面对父母是这么痛苦的事情,但她已经顾不上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了,她只想解决这件事。
“凯凯想努力很好,如果真的想留在北京,我会帮你们找房子的。”
“还有呢?”
张凯不乐意了。
“还有什么?”
“虽然你给我们买了房子,但工作还没着落,就你给的两千块能干嘛?”张凯满心的不满足,“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爸妈的,要不是爸妈,你早就……”
“凯凯!”
张爸怒声打断儿子的话,张妈也对张凯猛使眼色。
现在他们是张诺的爸妈,他们怎么对张诺都是应该的,如果被张诺知道不是亲生的,那肯定更不会管他们了。
“诺诺啊,你快坐下,这么激动做什么?”
张妈陪着笑脸,拉着张诺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看,人也不是光有房子就行,这样吧,你先买好房子,然后给我跟你爸找个门面,我们自己做生意也可以的。“
“妈,我是要给你们租房子,北京的房价这么高,我买不起,而且我也不可能给你们一直租,先给你们租一年,你们以后赚钱了自己付……“
“啪!”
刚刚还拉着张诺柔声细语的张妈一巴掌就打过去,张诺的嘴角顿时就破了,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可见这一下打得多狠。
“我是你妈,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张妈张口就骂。
各种不好听又粗俗的话跟不要钱一样被说出来。
“什么东西!”张妈还要打,却被跑过去的梁毅华一把推开,“你怎么打人!”
“杀人了!”
被推开的张妈往地上一坐,顿时开嚎……
张妈闹得太凶,很快饭店的人就被招来了,店方也想跟张妈好好协调,但张妈一直尖叫说杀人了,坐在地上又哭又撒泼,张凯觉得丢人,根本就不上前,无奈,饭店的人只能报警。
向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警察局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这件事儿跟许铃兰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就没说过话,还带着孩子,孩子也被吓得直哭,被好心的女警员请到单独的房间喂奶去了,梁毅华则气得目光凌厉瞪着张妈,怀里却搂着哭得话都说不出的张诺。
“对不起,对不起……”
张诺捂着脸,一边哭一边道歉,就算向暖和梁毅华怎么说没关系的,她都听不进去。
显然已经哭得昏了头了。
这样的张诺看了真让人难受,可在饭店里撒泼的张妈一看到警察就腿软,一直哭诉不关她的事,都是女儿不孝顺,她也是没有办法。
但警察一问是怎么不孝顺,她自己又说不出来。
眼看着就要僵持住,向暖不客气的开口了。“阿姨,在北京的房子以诺诺的工资她根本就买不起,而且你这么闹,明天我就把她辞退,以后她都没收入,你们不是她爸妈吗,就养着她吧!”
向暖也是气急了,她就没这么讨厌一个人,就算难缠的大姨都不会这么不要脸面来折腾人!
警察听了这话都傻了。
要女儿给买房结果闹到警察局了?
北京的房价多贵啊,这张妈一看就是个农村妇女,还真敢要?
警察看张妈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
“阿姨,是这样的,北京的房价一平米都是上万的,三环内更是一平米几万块,您知道一平米多大吧?”警察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我看你闺女也就是个上班族,想要买房啊,估计把她卖了也买不起的。”
看过不少孩子不孝顺父母的,生活费都不肯给,可父母要房子结果闹到警察局的还真是少见。
看张妈呐呐的不说话了,警察又问,“你有几个孩子?”
“两个。”
“都是女儿?”
“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那每人每个月给多少生活费?”
张妈看了警察一眼,见他温声细语的,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就把自己的不满说了。
“以前她每个月给八千生活费的,现在结婚了就想给两千,警察大人,你说哪里有这个道理?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结婚了!”
八千和两千,这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听张诺之前给八千,警察都愣了一下。
这个数额确实是不少的,其实能给父母两千块生活费,放到哪里都挑不出毛病的。
警察看着捂着脸哭得手都湿了的张诺,眼中也带上了同情。
看着也不像不孝顺的,却因为父母的无理要求而进了派出所,这也……
“那你儿子每个月给多少?这是你儿子吧?”警察指了下在一旁怂了吧唧的张凯,张妈点头,“凯凯生病了的,现在没有工作,怎么给我们钱?”
提到儿子,张妈满是心疼。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明天就解决了他们!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道,尽量让父母过得好一些,但前提是要保障自己正常的生活。
就算张妈是亲生的,这样也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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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诧异的看了一眼张凯,这人一看就很健康,哪里像生病?
“什么病?”
“肩周炎,没办法工作的,我们家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女大学生,她养我们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我们还是她的爸妈。”张爸补充了一句。
从进了派出所他语言不发的,沉默的样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但就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突然强调他们是张诺的爸妈……几个民警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怀疑。
虽然他们不是管刑事案件的,但警觉性比普通人要强很多的。
就算是农村的父母,也不会因为孩子不给八千给两千就闹到派出所的。自己的孩子,哪里有不心疼的?看看女娃娃哭的。
看着就可怜。
“你们说是她爸妈,证据呢?”
有个民警问道,张爸张妈顿时愣住,眼中满是恐惧。
这,这……
“我姐就是我爸妈的孩子,这还要什么证据!”
张凯不乐意了,站起来指着一个民警的鼻子,“你们是警察还是土匪啊,哪里有随便说人家不是亲爸妈的。”
他们说不是亲爸妈了吗?
只是例行问一下,结果这家人的反应……嘿,看起来真更不像亲生的了。
一个民警起身,正准备给领导打个电话,电话先打进来了。
“恩……恩,所长,我明白了。”
民警挂断电话,温声对哭得凄惨的张诺道:“程夫人,您先生正在办手续,您可以走了。”
程玺?
张诺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放下手,眼睛早就哭得红肿了。“爸……”
张爸听到这声音身子一僵,颇为复杂的看了张诺一眼。
张妈听到连忙问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凯凯,你快做好,你病得那么严重,再累到可就不好了。”
张凯不过是站了两三分钟而已,就被母亲这么担心。
难怪不出去工作呢。
怕累呗!
民警对张家三口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你们还不能走。”
“什么?”
张妈不敢置信的看着民警,“我女婿不是来到我们走了吗?”
“程先生只是给几位女士办理了手续,并没有人来报时你们,在看守所等四十八小时吧。”民警没好气的说道。
张妈是很怕警察的,即使只是民警。
但一听到自己要呆看守所她傻了。
这不是要蹲监狱吗!
她才不蹲监狱,凯凯更不行!
这种恐惧让她忘记了害怕,不高的身子快速地冲到张诺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向暖反应快抬手挡了一下,胳膊顿时剧痛。
张妈干了一辈子农活,那力气可不比一般的男人小。
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疼得,也是吓得。
打在胳膊上就这么疼,要真的打在诺诺的脸上……“阿姨,您不要激动!”向暖忍着疼劝道,张妈已经被民警摁住,她已经红了眼,看着张诺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
“你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你爸还不算,现在连你弟都不放过!你要害你弟去坐牢啊……”张妈哭喊着,那凄厉的声音像诅咒一样,狠狠地刺入了张诺的心中。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妈,你在做什么呀?”
张诺的声音颤抖,下意识的看向还好好活着的父亲,张爸冲过去就给了张妈一巴掌。“你好好的诅咒我死做什么?”
骂完,他又看向张诺,“诺诺,别听你妈妈乱说,爸求你了,别让你弟坐牢。”
“是啊,姐,我不要坐牢,我要是坐牢了还怎么取媳妇儿?”
好闺女可不愿意嫁给一个坐过牢的男人!
张诺还没等说话,秦远已经黑着脸走进来,张爸是认识秦远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秦远他就气虚了,怕得不行。
秦远也不客气,走过来单刀直入:
“在警察局动手打人是什么罪名?”
“老公。”
向暖没想到秦远会突然进来,他来多久了?为什么会知道她被打?听到她的声音,秦远回头看了一眼,冷冷的眼神让向暖顿时不敢出声了。
他好像生气了。
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程玺跟着走进来,对向暖和梁毅华道谢后便把张诺抱在怀里。
“诺诺不怕。”
张诺抱住程玺,紧紧地拥抱着,眼泪流得很凶,可笑容却非常美。“我不怕。”她只是伤心而已。
爸爸妈妈为什么是这样的?
三十几万以程玺的身家来说并不算多,可在农村的话那也绝对不算少了。还有向暖毕业之后每个月寄回家的钱,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了。
为什么还要房子,要工作?
张诺自己根本给不了他们,她又怎么忍心去跟程玺要?
“幸好师父今晚忙……”张诺吸吸鼻子,小声地说道,又冲程玺笑了笑。
那么柔柔的笑容让看到的人都感觉难受,程玺的感觉就更不用说了,他紧紧的抱着张诺,虎目含泪。
这个傻女,真的一点不对劲都没有发现。
张诺这几天心情很好,为了不让她突然知道父母不是自己亲生的难受,也是为了给张家父母最后一次机会,这才有了今晚的聚餐。
如果张家人改过,知道对张诺好,那么程玺不是非要揭穿他们不是张诺亲生父母的事情。
程玺没有出现,但也一直在关注,那饭店可是李承峰名下的,安个摄像头轻而易举的。
几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看得差点奔过去杀人。
可小不忍则乱大谋。
按照原本的计划,把张家人先留在抛出所一个晚上,程玺借机跟张诺说明他们并非亲生的关系。
但计划真的不如变化快,谁也忍不了再看自己的女人被欺负。
“诺诺,他们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应该说是你的叔叔和婶婶。”
张诺怀疑自己听错了,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程玺紧绷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你的亲生父亲,是为了救你叔叔去世的,所以他们收养了你……”
当年的事情,真相难以想象。
张诺的亲爸是家里的老大,可跟张爸并不是一个妈生的,有了后妈,还有了后弟弟,他的生活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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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诺的亲爸很孝顺,也很争气,从小他就聪明,虽然家里大人不让上学,但他遇到一个很好的老师,在老师的帮助下,再加上自己勤工俭学,亲爸成了当年村里第一个高中生。
不过大学的学费实在是太贵了,张诺的爷爷根本供不起,也就没有让他继续再上学。
历史跟现今有着惊人的相似,亲爸当年考的学校正是张诺考中的大学。
张爸之所以让张诺上大学,也是怕了。
没有任何人告诉张诺,可张诺还是考了那所学校,是不是她亲爸在冥冥之中关注着她?
没上大学的亲爸很有能力,很快当上了村干部,娶了妻,生了张诺。可张诺还不满周岁的时候,一次亲爸带着张爸进城,可活着回来的只有张爸。
程玺说话并没有太多的描述,可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并没有说谎。
张爸听得脸已经白了,那颜色像灰败的棉絮,残破不堪。
“不要说了……”
程玺好像没有听到,继续说:“据说是出了车祸。”
那个时候张诺的爷爷奶奶还活着,他们想要亲爸的房子,用尽了各种办法,把张诺的亲妈赶走了,原本她走的时候要带走诺诺,可爷爷奶奶不同意。
如果把诺诺也送走,他们怎么名正言顺霸占老大的财产?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张爸吼着,可惜没有人听他的话了。
张诺抓着程玺的衣襟,眼泪都忘记流。
她的神色复杂,“这些……”
“都是真的。”
程玺的四个字打碎了张诺最后一点幻想。她的脑袋里完全乱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爸爸妈妈都不是亲生的吗?
张诺深呼吸几口气,感觉天都像要塌下来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去哭泣……
只是呆呆的,像是要窒息的人,紧紧地抓着程玺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诺诺,这,这不是……”
张爸还要说什么,可对上张诺的目光,他那早已经被被丢掉的良心渐渐冒头。
话就那么梗在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
派出所的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安静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张妈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爸……”
张妈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民警已经放开了她,但她却不敢乱动了。
可根本没有人理她,秦远搂着向暖,带着人准备离开了。程玺也准备带张诺走。蹲监狱的阴影吓坏了张妈,她大叫张诺的名字,终于让张诺停下了脚步。
可是,张诺没有回头。
“师父,你能帮我保释爸……他们吗?”
张诺垂着眼眸,小手抓着程玺的衣角,一动不动的。程玺看着她,点头。
向暖他们先送了张诺回家,不过并没有多呆,这个时候张诺最需要的可能是丈夫的安慰,他们在反而不合适。
回到家里,奔波了一个晚上的向暖洗了个澡,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秦远。
擦拭头发的手一顿,向暖想了一下,一边擦头发一边下了楼。
最终向暖是在书房找到的秦远,他还穿着回家时的一身衣服,刚放下手机。向暖走到他面前了,秦远也没有看她一眼。
“老公?”
向暖嘿嘿笑着,往秦远身边凑,秦远却一个转身,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向暖的脸顿时垮下来。
这是真的生气了呀!
向暖皱着脸,直接张开手臂,特别不要脸的抱了过去,在秦远碰到她胳膊的时候,她便开始叫疼。
“好痛,老公,我的胳膊都青了。”
抱着的身躯腾地僵了下,秦远的语气非常不好的说了两个字:
“活该!”
“呜,真的好疼,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向暖开始假哭,抱着秦远耍赖就是不松手。
这么哭着,秦远僵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轻轻的握住向暖的手,转身把她拉到灯下,撩开浴袍的袖子,仔细看她的胳膊。
在看清那一大块淤青的时候,秦远的脸冷得可以冻死人了。
向暖咬着嘴唇,突然有些后悔。
他看起来真的非常生气!
在一起两年多,向暖都很少看到他会这样。
秦远一言不发的拉着她到沙发那坐下,转身去拿了药箱过来,用药酒给她好一阵搓,疼得向暖嗷嗷叫,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个男人下重手的时候能不能打个招呼!
“好痛!”
向暖直抽手,可却被秦远握得死死的。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松开向暖的手。向暖松了一口气,抬眼就发现男人正专注的看着她。
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老公……”
“还知道痛啊?”
犹豫了下,向暖点头。
“那还不傻。”秦远冷笑,慢条斯理的把药酒什么的收起来,“有民警在,还有那么多人,实在不行推开她不会?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敢去挡,我还以为你是傻的!”
秦远毒舌得一点脸面都不留给向暖,直把她说得脸通红。
“可我当时想不到!”
向暖说着,她只想着不能让那么伤心的诺诺再受到伤害,“我不能看着她受伤。”
“那你就残忍地让我看着你受伤?”
秦远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向暖,受伤的痕迹不用努力去寻找,依旧看得到。向暖一下子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秦远,向暖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她把张诺当成朋友,当成姐妹,所以她都会那么去保护,那么舍不得。
那秦远呢?
他是这个世界上跟向暖最亲近的人。
向暖张张嘴,却无法辩解。
因为确实像秦远说的那样,她实在太残忍。
“老公……”
她无声流泪的模样让秦远心里也不好受,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拿过毛巾帮她继续擦拭头发,“其实你知道就好了。”
很强势的男人,擦拭的动作却无比的温柔。
“如果不是我放任你自己出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与其说向暖不懂得保护自己,秦远何尝不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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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不要这样想。”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向暖也心疼得不行。
这个男人从来都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向暖并不喜欢秦远这样。
“我是成年人,能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跟你没有关系的。”
这下,向暖是真的自责了。
“对不起,老公。”
向暖看着秦远,白皙的小手抓着他的领带,“你这样跟把领带系得很紧有什么区别?不要这样。”
秦远不出声,向暖看着他的目光却越发坚定。
“我可是很强大的向暖,其实你不来,我都准备告她故意伤人了。”
“呵。”
秦远嗤笑一声,显然不相信向暖的说辞。
“哼,我自己知道这是事实就好了,那样的人,真的很过分。我不喜欢被gan涉太多,如果我有能力自然会给,可如果不想却被强行逼迫的话,我就会很不开心。”
秦远的目光一闪,“比如?”
“没有比如,反正诺诺的处境,我只要一想都觉得受不了。”
过了一会儿,秦远说了一句:“你不是她。”
“那当然,我可比诺诺厉害多了,我可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裁!”向暖又得意起来,自从她接手华为之后,华为的营业额只有升高,没有降低。
而她投资的电影也赚了很多钱!
向暖越想就越是激动。
“老公,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她骄傲的小模样让秦远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等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秦远把向暖搂在怀里,柔声问:“老婆,你很喜欢华为的工作吗?”
“还好啊,很有挑战性。”向暖轻笑,头枕着他宽厚的肩膀,唇角微微扬起的模样看起来娇俏可人。老天对象暖格外的厚爱,可能因为心思单纯,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三十岁的女人,特别那双纯净的眼眸,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秦远看着她就觉得心情都平静下来。
“如果,我想要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工作,不再回华为了呢?”
“那怎么行?”向暖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就算是夫妻最好也格子有各自的工作,即使不回华为,我也自己找个工作来做,而不是呆在你的身边无所事事。”
“那我给你准备共走。”
秦远严肃地看着向暖,向暖的眼中满是怀疑,“华为那边有什么事吗?”
不然秦远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也不是有事。”
“那是?”
“只是我已经让人取代了你的工作,你现在只是单纯的股东。”
“秦远!”
向暖一口就咬在他的脸上,很重的一口。气急的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松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酸了。
秦远更是疼得虎目含泪。
“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向暖这次真的很生气,“要我去华为工作的是你,要我离开华为的也是你,你甚至连提前通知我一声都没有,秦远,你……你实在可恶!”
挣扎了半天,向暖终于从秦远的怀里挣脱了开来,她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这个混蛋!”
向暖狠狠地捶了秦远的枕头几下。
好半天才泻火,可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显然秦远并没有跟过来。“臭男人,连哄人都不会吗?”
向暖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是副总了而感觉不高兴,她只是觉得就算是夫妻也应该有自己自由的时间,两个人各忙各的,下班回来之后一起吃饭,度过夜晚。
不管是副总,或者只是个小职员,这都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工作。
向暖总觉得对女人来说工作很重要,只要有工作,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没有饭吃,都有应对的资本。
当年秦远帮她安排工作她就不是很高兴了,现在秦远更过分,直接说都不说,就把她停职了!
真是个混蛋!
最混蛋的是他居然一点解释都没有!
向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秦远进门,她又有些坐不住,干脆起身。可她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男人站在门口静静地抽着烟。
听到开门声,秦远抬起头,微红的眼睛有些惊讶。
“你,你怎么抽烟啊。”
向暖抿抿唇,有些不安。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抽烟了。
秦远连忙掐灭了香烟,随手丢在地上,看起来竟然有些无措,“我不抽了。”
现在的秦远一点都没有身居高位的从容不迫,只像个普通的男人。
会因为老婆的情绪而惴惴不安。
向暖一下子就心软了,她让开路,“还不快去洗一洗,幸好丁丁不在家。”小孩子最闻不得烟味的。秦远听到儿子的名字,表情顿时正常了许多。
“那小子不在才好。”
这几天儿子不在家,秦远觉得过得特别有滋有味。
根本就不想接他回来。
向暖并不知道丈夫的小心思,她只是帮秦远找好干净的衣服塞到他怀里,然后催着他去洗澡。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秦远突然拉住了向暖的手。
“老婆,你帮我洗吧。”
“不要。”
向暖想都不想就拒绝。
“我自己洗不干净。”怕向暖不心软,秦远更放柔了声音,“可能是烟抽得有点多,现在我头晕。”秦远把头靠在向暖的肩膀上。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比向暖整整高了三十厘米。
要做这个“娇弱”的动作,他必须让自己缩起来才可以。向暖好笑地摸了摸秦远的短发,“你怎么这么会耍赖?”
秦远没出声,只是把自己往向暖怀里缩了缩。
无奈,向暖只能保持着这别扭的动作带着秦远进了浴室。“脱衣服总能自己来吧?”向暖推了推秦远,但这个家伙却纹丝不动,声音有气无力的,赖定了向暖。
“我头晕。”
向暖只能帮他把衣服脱掉,这下秦远非常配合,抬胳膊抬脚,只是脱到只剩下内裤的时候,向暖不自在的看了秦远一眼。
结果这个男人脸不红气喘,就是不动。
还催促了向暖一声。
“脱啊。”
向暖脸都红了,可输人不输阵,她狠狠心,一把把内裤给拽了下来。
又不是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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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强装镇静地打开水龙头,秦远**着身子,特别无辜的靠着在向暖的肩上,“老婆,有点冷。”
“啊?哦!”
向暖手忙脚乱地带着秦远拿过浴袍披到他的肩上。
“这样就不冷了吧?”向暖有些懊恼,她居然忘记先放水才给他脱衣服。
真是失算。
“要不你先坐着一下?”
向暖指着旁边的位置,放水还要再等一下的。但秦远长臂一伸,抱着向暖一点都不肯松开。向暖只能这么站着。
可秦远的体重在那,没多久向暖就有些撑不住了。
“秦远,水差不多了,要不你站过去?”
向暖的声音都有点抖,完全是商量的语气,但秦远就打定主意赖着她了。最后向暖忍无可忍,就要推开秦远,但刚刚还蔫了吧唧的男人却突然好想金刚附体,一下子就把向暖给带进了浴缸。
“秦远!”
向暖生气的低吼,可惜刚刚还跟病猫一样的男人现在却生龙活虎,向暖根本就不是对手……
心软的下场就是被吃干抹净,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向暖第二天早上好不容易按时醒过来,她一动就扯动腰和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而身边的男人却精神抖擞,她非常不平衡地拍了一下他顶着她的部位。
这个男人难道就不累吗?
这一下,顿时把秦远拍醒了,他下意识的就把向暖抱过来,睡意朦胧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咕哝了已经:“还想要吗?”
“才不要!”
向暖几乎尖叫,也顾不得疼了,抬脚就往秦远身上踢过去,秦远闷哼一声,翻身把向暖压制住,他的脸都黑了。
“你是想守活寡吗?谋杀亲夫的狠毒女人!”
说完就重重地吻了过来,直把向暖亲得头脑发晕,人也乖乖的了,他这才稍稍松开她。但看向暖脸红红,眼神迷离的样子,秦远有有些心痒,低头在她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这才放过翻身起床,放过她。
“不是要去看张诺吗?还是晚点再起床?”
秦远转身去拿了西装套装穿上,慢条斯理的系扣子,又看了还赖在床上的女人,扬了扬眉,“或者我自己去也可以……”
“我去!”
向暖忍着疼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慢得跟老太太似的,一边动作还不忘记瞪秦远两眼,那样子惹人发笑。
秦远忍着笑帮向暖选了一身衣服,回头看向暖刚穿好居家服,他干脆走过去把向暖抱到浴室,等她洗漱完了的过程中,向暖一共瞪了他十二次。
脸红红的样子,啧啧,秦远真的更想欺负她了!
收拾好,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向暖请成叔多准备了一份食物放到餐盒中,准备拿去给张诺他们。
他们刚搬过去,家里的人手还没怎么到位,昨天闹成那样,恐怕他们也没心情弄吃的。
出门之前秦远给程玺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已经起床,向暖跟秦远就出门了。
张诺的状态还是不太好,向暖看她眼睛肿得都快成一条线了。“诺诺……”向暖跟张诺说着话,秦远跟程玺则在外面。
“我把最新调查的结果发到你邮箱了,我看诺诺的状况不是很好,你自己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吧。”
当年张诺亲爸死的事情还是有内幕的。并不是张爸说的那么简单。
当年因为不懂交通规则,张爸确实差点被撞了,张诺的亲爸是想救他,但张爸很害怕,把张诺的亲爸推出去挡车了。
这件事其实村里有人看到了,只是人死都死了,他跟张诺的亲爸也没什么交情,就一直隐瞒着没有说而已。
张诺这些年,也算认贼作父了。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可能会受不了。“要不要帮她找依照她亲妈?”有名有姓的,倒是好找。
程玺想了一下,“还是等她平静一些,问过她的意见吧。”
“恩。”
秦远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还是尊重本人的意见比较好,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做得太多。
屋内的张诺跟向暖聊了一会之后感觉好多了。
“姐,其实我一直很像爸妈像关心弟弟一样关心我,现在……我不那样想了。”张诺笑了下,只是眼睛肿肿的,又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看起来真的让人心疼。
向暖握住张诺的手,“不想笑就别笑了,在我面前你还要假装吗?”
“姐,他们不是我的亲爸妈!”张诺不笑了,只是很失落,“这么多年,我亲妈也没有来看过我,我一直也不知道他们不是……”
张诺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想自己的养父母和亲生的母亲。
她爸不在了,但妈还在……
“你妈当年是被赶走的,她一个女人,可能还没受什么教育,能做什么?”向暖叹了口气。
其实就算她去看过张诺,张诺也是不认识她的。
只是这话向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对张诺太残忍了。
张诺其实就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她的性格开朗,说过了之后就不会有太多的负面情绪了。“姐,我没事,以后我还是会养他们的,一个月两千的生活费,要是生病了我也会管,但是再多就没有了。”
自己的爸爸为了救人死了。
算起来,张诺也不觉得自己欠叔叔一家什么。
自怨自艾不是她的性格。
“你能想清楚就好。”
向暖感觉很欣慰。
“既然想开了,那就吃饭吧,我记得你喜欢吃小笼包,特意让成叔准备了一些,我跟你说,我们家的小笼包可好吃了……”
向暖一边推销家里厨师做的小笼包,牵着张诺的手走下楼去。
结果就看到两个男人坐在那聊天,而且聊的都是公事。
向暖顿时想起来自己被罢职的事情,冲着秦远冷冷一笑,非常高冷的仰头挺胸,大步走进厨房。
程玺不解,“夫人这是怎么了?”
“她啊,”秦远失笑,“因为知道自己当不成副总了,跟我发脾气呢。”
“错,我才不是因为那个!”
向暖听到秦远的话心里就有火气,这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思?
【作者题外话】:其实糖糖也在考虑要不要让诺诺知道真相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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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秦远舒服的翘起腿,双手随意的搭在腿上,非常有风度的看着向暖,“那我可以问一下,秦夫人为什么不高兴吗?”
“我生气是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仅此而已。我是正常的人,需要自己的工作,而不是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
“所以你现在是副总的秘书助理。”
秦远微笑,从容不迫。
向暖却被气得不行,“我才不要二十四小时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呀?”这话却是张诺问出来的,她跟老公程玺一直就在一个公司工作,上班的时候也能够见到,这样多好?
“是呀,为什么?”
秦远挑眉,问了同样的问题。向暖看着满脸好奇的张诺,又看了看有恃无恐的秦远,话却说不出口了。
要是她的论调被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的张诺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如果再起了什么风波就不好了。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
憋了半天,向暖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秦远顿时笑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你的拒绝会被驳回。”
这也行?
向暖还想反驳,但秦远却冲张诺抬抬下巴,向暖顿时不出声了。只是愤愤不平的瞪着秦远。
这个混蛋明显拿捏住了她的弱点!
话说不下去了,向暖只能拉着张诺去吃东西。程玺见她们走了,才问:“BOSS为什么一定要夫人到顶峰上班?”
其实之前秦远也不是每天都在顶峰的。
现在却每天按时打卡上班。
程玺实在弄不明白。
“哦,只是喜欢她在身边,你们一个个都跟老婆在一起,我羡慕。”
秦远很无所谓地说着,程玺听了却万分无语。
一个大男人光明正大说出这样的话,难道真的不会不好意思吗?
秦远还真的就没有不好意思!
张诺的眼睛肿的太厉害,向暖在网上百度了一些方法,又特意打电话给三嫂询问,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眼睛终于不那么肿了。
看着张诺恢复得差不多,向暖兴致勃勃的提议去逛街。
“可是买什么呢?”
张诺是那种没有目标就非常不喜欢逛街的人,向暖其实也差不多。她之所以这么提议只是想带张诺出去散散心,实在想不到干脆打电话给梁毅华和许铃兰。
四个女人一起出了门。
男人有事情要忙,只是让小凯跟着她们。
衣服,饰品,最后逛累了又进了美容店做了SPA,吃过午饭,又去KTV唱歌,舒舒服服的好好玩了一遭。
张诺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回家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不过等她大包小包的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多了几个人。
“欢迎回来,程夫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台阶上,恭敬的帮张诺打开门,而两个女佣,一个大厨则站在旁边。
这样的阵仗,让张诺直接傻眼了。
她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那个,你们是谁?”难道是她走错门了?
但她能打开大门,应变没有走错才对。
“夫人,您好,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管家吴建义,您叫我吴叔就可以了,这位是厨师,他非常擅长中国菜,西餐也会做一些,点心做得特别好,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吩咐,而这位……”
吴叔恭谨的给张诺介绍着,但太过恭敬了。
张诺这辈子还没被这么对待过,当吴叔他们鞠躬的时候,张诺也非常不自在的冲着他们鞠躬。但她拿着很多东西,虽然不沉,可一包一包的特别碍事。
鞠躬几次之后东西都快掉了。
张诺的样子颇为狼狈,吴叔早就发现这一点,想要帮张诺拿东西,可张诺又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把花了大价钱的东西让他拿?
吴叔无奈,只能请张诺先进屋。
可这些都是不认识的人,张诺怎么敢跟他们进屋去?
老师教了,不要跟陌生人回家!
师父,你怎么还不回来?
程玺回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还是吴叔看怎么都没办法让张诺相信自己,给程玺打了电话。
程玺还没下车就看到张诺在夜风中的背影,手中大包小包的跟八爪鱼似的。
可张诺偏偏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还非常警惕的看着吴叔,听到车的声音都不敢回头。
“诺诺。”
程玺下车就叫了她一声,就看到张诺的肩膀一下子松懈下来,特别委屈的转过身来,看着程玺,“师父,家里多了好多人。”
其实是好多陌生人。
不过吴叔真的能把程玺叫回来,张诺就相信了他真的是新聘请的管家。
程玺皱眉把张诺手中的东西都拿下来,递给张叔他们,这才拉着张诺往里面走。她冰凉的手让程玺的眉皱得更深了。
张诺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打扰到他工作,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见过吴叔他们,也不敢跟他们回家,师父,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聘请管家了?”
“吴叔是公司里的老人了,只是年纪大了,想找个地方养老,我就请他回来帮忙照顾家里。屋子太大,你自己肯定收拾不过来的,我雇了三个保姆,不过还有一个没有到职。”
程玺解释着,安置张诺坐下,又低声吩咐了吴叔几句。
其实吴叔跟成叔都是以前秦远父亲的警卫员,经验丰富,有这样一个老人在家里,程玺非常放心。
很快吴叔端着热牛奶过来,程玺让张诺捧着,又拿来毯子改在张诺的膝上。
“现在白天还算暖和,晚上就比较冷,以后不要晚上呆在外面很久。”
跟张诺说话,程玺永远都不会不耐烦,更不会惜字如金。张诺乖乖的点头答应,这才偷偷去看程玺,发现他的脸色没有刚刚那么难看,她才问道:“师父,我会不会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
程玺没有多说,只是拍拍她的额头,“不要怕,我不会让家里不安全的。”
张诺站在门口冻得发抖却不敢进屋的画面一直在程玺的脑海中,他非常自责。
要是他早点告诉诺诺,她也就不会怕得不敢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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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程玺对自己很不满意。把坐在那的张诺搂在怀里,他继续说道:“华为换了新的副总,夫人那应该不方便带你继续工作,你看是要来做我的助手还是继续当副总秘书?”
“真的换了?”
张诺虽然从向暖那里听到一些风声,但她心里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可能不那么真。
因为她请假才没几天,就算换人也不会这么快吧?
“华为的规模虽然可以,但毕竟只是一个子公司,我不可能费太多时间在这边。”金融才是程玺的天下,留在华为传媒处理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
向暖离开华为,也代表着程玺在华为工作的结束。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留张诺自己在复杂的娱乐公司,程玺并不放心。“等许铃兰休完产假,她的工作也是要变动的。”
以为她是放不下好友,张诺却摇摇头。
“并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觉得姐好像不是很开心。”
程玺沉吟了下,“人到了新的环境,总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的。”
“恩。”
张诺点头,算是同意了这种说法。不过以后要做什么?这个问题让张诺感觉迷茫。从几年前她就一直跟着向暖,她只需要做好上头吩咐的事情就可以,并不需要自己多想。
可现在,她却要自己做决定了吗?
“我能问师父你以后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吗?”
“投资,这是我的强项。”
相比管理,投资和金融类才是程玺更为擅长的事情,“BOSS的方向也差不多,管理需要分散太多的精力,效率会降低。”
程玺一板一眼的说道,张诺想了下,“可我只会数字分析和处理一些琐事,投资我并不擅长。”
“没关系。”程玺严肃着一张脸,“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处理琐事,这会让我的效率更高。”
“真的?”
“恩。”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张诺笑了,靠在程玺的怀里,张诺觉得特别幸福。“那我就来做师父你的助理好了。不过向姐在顶峰的职位是什么?她怎么不需要我了饿呢……”
说到这个,张诺有些失落。
“向姐可是我人生的方向。”
她提起向暖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想到自己的偶像一样,充满了崇拜感。程玺低头看着张诺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
“你人生的方向不是我吗?”
“呀?”张诺摇头笑得开心,“这怎么能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程玺冷着脸问道,表情看起来很较真。“以后我们是一个整体,我就是大脑。从来都是大脑指挥四肢……”
“等一下,为什么我就是四肢?”
张诺从程玺的怀里起身,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我们两个体型相比起来,你才更像四肢。因为比较大。”
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样子。
精神奕奕的张诺让程玺忍不住想笑。
“傻乎乎的。”
“我才不傻。”
“傻瓜。”
程玺看着她,突然伸手把人抓到怀里,好好的亲了过去,两人在一起之后程玺接吻的水平直线提高,张诺很快就被亲得晕乎乎的。
“记住,我是大脑,你啊,乖乖听话就好。”
这么单纯又笨笨的小丫头,很容易就被被人骗走了。
他还是看紧一点比较好。
张家人被从看守所放出来了。
清晨的风冷飕飕的,三人虽然没有遭到什么虐待,可呆在看守所的每一分钟都是巨大的煎熬,好像根本看不到明天一样。
三人被关押在不同的牢房,张妈已经被吓坏了,当她在派出所门口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救赎。
“凯凯,他爸!”
张妈快步跑过来,因为太着急脚还崴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可这些都没有阻挡住她的脚步,她只想跟家里人在一起。
不过看到她,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没好气。
张爸根本不理她,张凯更直接,“妈,要不是你说了我姐不是亲生的,我们怎么会在监狱呆这么久!”他的语气是狠狠的,眼神更是像刀子。
张凯是真的怕了,虽然只呆了一个白天两个晚上,可对他来说就像一辈子那么久。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的娱乐。
这太可怕了。
每一秒钟都是对他的折磨。
张诺如果不高兴,他们就会被关起来,张凯自然不敢恨张诺,那他能恨的人就只有一个了,他妈。“还有你居然打人!打人就抓你自己好了,连累我坐牢,你怎么不去死啊!”
张凯恶毒的话就好像锥子一样狠狠地刺在张妈的心上。
她也怕啊,还以为自己再也出不去了,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亲人,张妈却感觉被泼了一头冷水。
“凯凯,我是你妈妈啊。”
“就是因为你是我妈,不然我怎么会被抓去坐监狱!”张凯狠狠地瞪了张妈一眼,“都是你得罪了我姐,要不怎么会坐牢?我的工作也没了,都怪你!:
儿子的埋怨让张妈傻了。
她呐呐的看着儿子,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儿子怎么才会原谅她?
工作?
对,工作!
“凯凯,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张诺那死丫头给你找工作的,要不是咱们家她早就被饿死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过好日子!“
舍得给他们住那么好的房子,要说张诺没钱?
谁信啊!
张诺就是会装可怜,警察才会被她给骗了的!
“凯凯,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叫她来接咱们!“
“打什么电话!“
张妈刚掏出电话,就被张爸一把给抢了过去,“你还嫌丢人不够吗?”张爸的语气冷冷的,“以后别再去给诺诺添堵,要是她不高兴,我们又要进监狱了!”
在张家人看来,拘留所跟监狱没什么区别。
都是最恐怖的地方,一辈子都不想再进去第二次了。
张爸是真的怕了,他还记得程玺临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张爸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程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当年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那是杀人啊!
他把他哥推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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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一直告诉自己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杀人,可事实上,他还是知道当年那件事的性质。
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杀人了,他杀人了……
这几个字从那天晚上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几乎要把张爸给压垮了。
“老张,你在说什么呀!”张妈满脸的不解,“虽然诺诺不是我门亲生的,但我们总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回报我们是天经地义的,给凯凯找个工作怎么了?凯凯那么优秀……”
就算她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但在她的心里,儿子就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人。
张诺那小丫头片子以前每个月能给他们八千块,工资还不知道有多少万呢,就拿出一点来敷衍他们而已。
如果是她儿子赚那么多钱,肯定会让她过更好的日子。
这种地美好生活的期望让张妈不肯放弃。
“我说了,不要再找诺诺。”
张爸是真的怕了,这种恐惧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妻子在旁边却一直提起张诺,张爸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打过去。
“让你不要找,不要找她!”
张爸现在最怕的就是张诺,怕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把他送进监狱!
张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张爸打人的一幕。张妈被打得跌坐在地上,耳朵有鲜红的血缓缓的流出来。
“妈……婶……”
张诺一激动就忘记了已经转变的身份,她着急地从车上跑下来,想要扶张妈起来。可张妈死赖在地上,张诺不悦的看向一旁呆着的张凯。
“凯凯,还不快过来帮忙?”
耳朵都出血了,不知道里面伤的怎么样。“我们现在去医院!”张诺当机立断,那果断的样子张家的两个男人居然都不敢反驳,可也没有人帮忙。
还是程玺过来帮忙把人扶上车,他回头冲着还在发呆的张家父子看了一眼。
“上车吧。”
张爸和张凯都不敢说什么,上了车。张诺在后面陪着张妈,张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看着开车的程玺,想开口却又不太敢。
“姐夫……”
程玺没出声,但张凯为了自己的未来,还是一咬牙。“你那么有本事,帮我找份工作呗?”话开了口,他就嬉皮笑脸起来。
“我比我姐厉害多了,给我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就可以,别太累了。”
“你姐已经失业了。”
程玺冷冰冰的说道,他看都不看张凯,“我也不会帮你找工作。”
“什,什么?”
张凯没想到程玺居然这么直接的拒绝。
上次程玺去他家的时候,两人还一起研究过游戏攻略,也算是有交情的!
现在却想都不想就拒绝!
张凯顿时觉得下不来台。“你没必要这样吧?你还是我姐夫吗?”
“不是。”
程玺本来就是很冷淡的人,看着张凯的眼神更是能冻死人。张凯心里诸多不满的话顿时被这个眼神冻住,他咧咧嘴,死皮赖脸的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爸制止。
张凯这才愤愤不平的停下话,拿出手机又开始打手机游戏。
去医院的十几分钟路程,张家父子根本没有一个人问张妈感觉怎么样,也没有人发现她的脸色非常苍白,眼神很是恐惧。
“鼓膜穿透性损伤,很严重,我们会尽量救治的。”
“医生,情况严重到什么地步?”
张诺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对听力有影响吗?”
“好的结果只是造成听力下降,如果糟糕一些,这只耳朵会失聪。”医生看张诺都快哭了,便安慰了几句,“行凶者抓到了吗?这是有多大的仇,伤的怎么重。”
“医生,失聪是什么意思?”
张妈一边耳朵不好用,但另一边却没问题。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医生,那样的目光让人挺不忍心的,“失聪就是耳朵聋了,不过现在还在治疗阶段,你不要太担心……”
“你,胡说八道!”
张妈突然指着医生骂了起来,“你才聋了,你全家都聋了!我好着呢,这是什么破医生,怎么乱说话的!”
张妈的耳朵只是简单的处理过,却抓着医生骂得狗血喷头的。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张爸连忙拉住她,脸黑得吓人。
“你发生么疯!”
“老张,我没聋,没有聋,你别赶我走!”
张妈拉着张爸,满心的恐惧。
在农村都不愿意要个残疾的,她要是聋了……真是不敢想。
其实张妈并不是张爸的第一个老婆,之前的那个老婆就是因为上山摔断了腿,瘸了才被张爸赶走的。现在听说自己聋了,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张妈紧紧的抓着,可觉得这样也不保险,又用力抱着。诊断室内一片混乱,没办法医生只能给张妈打了一针镇定剂,等她睡了,大家才松了口气。
被骂的医生表情难看到了极点,语气也不好。“病人的情况就是这样,看看你们要不要治疗吧!”
能不治吗?
耳朵还在出血呢。
张爸其实心里也膈应,觉得这老婆实在是个丧门星,现在又成了半聋的……可看看儿子,他又不能说不管的话。
“治吧,会花很多钱吗?”张爸局促的摸了摸口袋。
本来是来参加女儿的婚礼,票都是张诺买的,他们根本没带多少钱。
要是花钱太多……
“治,我付钱。”
张诺坚定的说。
好歹叔叔婶婶也养了她这么多年,治疗的钱都不给,她真的就不是个人了。
听了她这话,张爸松了口气,呐呐的看着张诺,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诺诺啊,你妈她……就是嘴巴不好,心肠还是好的。”
看着苍老的养父,张诺勉强笑了笑。
“叔,我婶她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张诺本来也没有怨恨的意思,又不是亲生的,没让她饿死就不错了。
张诺还不至于怨恨。
听到张诺的称呼,张爸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以前的乖女儿再也回不来,心里莫名地居然有些难受。
“以后你……我跟你妈,不,你婶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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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以后还是每个月给你们两千块的生活费,要是生病了,我会管的。”张诺笑笑,看着张爸脸色好了很多,张诺心里特别不好受。
不过也更认清了一件事。
原来真的不是亲生的父母,如果是亲爸妈,不会有一个会这么对待自己的闺女吧?
就算重男轻女也不会到这种程度。
张诺心里突然觉得松快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的父母对自己都那样,她又怎么期待别人会对她好?
但现在知道父母不是亲生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连父母的爱都得不到?
这一刻,张诺终于放下了她原本以为一辈子无法释怀的事情,心情也好了很多。
向暖再看到张诺的时候发现小诺诺变了很多。
好像笑容更加纯净,只有快乐和幸福,人也不再小心翼翼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突然更加自信了。
看起来舒服多了。
“看来这几天你过得不错。”向暖帮她把刘海捋到耳后,拿着一个头饰别到她的头发上,“多漂亮呀。”
“姐,我只是想明白很多事情。”
“哦?”
“恩,我想我的亲爸妈肯定是很爱我的,我爸是那么优秀的人,他还是个村官呢!”张诺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的感觉。
看起来特别可爱。
“那是肯定的,你这么好,你爸妈肯定特别骄傲。”向暖感觉特别开心,“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可以知道吗?”
“当然!”
看着张诺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向暖不禁笑了。“那是你的妈妈,如果你想知道,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我想知道。”
张诺握着向暖的手,很坚定的说着,语气带着恳求,“姐,请你帮我。”
“还觉得你小学时候的张燕老师吗?”
向暖突来的问题让张诺摸不着头脑。“当然记得,张老师可漂亮了,听说是大城市的人,以前下乡插队没有走。”
对张燕老师,张诺印象深刻。
两人同姓,她还记得刚上学的第一天,张燕老师拉着她的手说五百年前他们是本家,还有亲戚关系呢。
从那一天张诺就喜欢上了这个老师。
她会帮同学们带饭,如果有哪个同学实在交不了学费,她也会给补交。
张诺也曾经受过张燕老师的帮助。
“不过张燕老师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
向暖正看着她,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张诺只觉得被向姐这么看着她眼眶有些热,心一揪一揪的,莫名想哭。
“张老师……是为了救落水的孩子,死了。”
张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说完的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姐,张老师……”她抓着向暖的手,很用力。
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下去一样。
“张老师就是你的妈妈。”向暖的声音也哽咽了,看到张诺妈妈资料的时候,她就感觉特别难过。“她没有丢下你,一直在你身边的。”
张诺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她记得张燕老师,也曾经因为这个好老师去世哭了很多次。
但张诺并不知道那就是她的妈妈。
张老师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在那么温柔笑着听自己叫她张老师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有没有想叫自己一生……女儿?
程玺来接人的时候张诺还是哭着的,她紧紧地抱着程玺,哭得像个孩子。
向暖看着他们相拥离开的身影,眼眶也有些红。
直到秦远拿了衣服披在她的肩膀,向暖才回神。
“老公,我想也只有那么好的爸爸妈妈,才能让张诺长得这么好。”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长大的张诺内心却充满了阳光,虽然有些小自卑却也无伤大雅。
“恩。”
“其实我不是个好姐姐。”
向暖其实有些自责,“如果我早点想到她家里的事情不对劲儿的话……”秦远抬手捂住向暖的唇,他低头凑近她,额头碰了碰她的。
“一般人也想不到其中有内幕,按照你的说法程玺更有问题,他还去过张诺的家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远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你又不是神仙,何必用不是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哈。”
向暖被他逗乐,一把把他的手给拉下来。“你这算是安慰吗?”
“根本就是安慰。”
秦远挑眉,硬朗的五官却因为她而变得柔和。他张开双臂,静静地等着。向暖感觉好笑,但还是投入他的怀抱。
靠着他,向暖舒服的叹了口气。
“老公,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她仰着脸去看他,秦远却非常臭屁的笑了,“没有我你就变成尖尖脑袋了。”
“哎?”
“整天钻牛角尖,头可不就变尖了?”
“讨厌!”
向暖笑着拍了秦远一下,却发现这个男人正低头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眸中好像有很多汹涌的情绪在其中,但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为浓得化不开的眷恋温柔。
“你终于笑了,”他捏捏向暖的脸颊,“笑着的时候还算好看,哭的样子真的太难看了。”
向暖感动得不行,又气得不行。
“我怎么样都好看!”
“恩,好看。”秦远故作严肃的答应着,下一秒却又笑了起来。“傻瓜。”
秦远的吻落了下来,向暖感觉自己幸福得都要飞起来了。
几天没有去接丁丁,张诺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向暖跟秦远就出发去接丁丁了。
在路上的时候秦远接到程玺的电话,两人聊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秦远发现向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像个好奇的小动物。
“怎么?”
秦远故作懵懂,好像根本没看出向暖的好奇。
向暖可忍不了这个,也不拐弯抹角,“程玺说了什么?”小手抓着秦远的手,急切得不行。
“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可能会考虑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向暖已经一步到位亲在他的嘴唇上。
啾的一声,向暖放开秦远的时候脸有点红。
却不肯认输:
“亲就亲,反正你那么帅,我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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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秦远被她这不要脸的话逗乐了。
表情凶狠地捏了向暖的脸一下,却没舍得下重手。“程玺已经决定不告诉张诺她父亲去世的真相。”
“为什么?”
向暖皱眉,有些不太满意。
“张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认贼作父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就算能让张爸坐牢,结果呢?留下一家子,依照那家人的性格,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的。到时候难过的还是张诺。”
秦远说着。
其实这件事他觉得程玺考虑得很周到。
“倒不如私下跟张爸谈一下,有了这个把柄在,张家人以后肯定不敢跟张诺闹的。”
张爸为了不坐牢,肯定管好老婆和儿子。
那张诺就会轻松很多。
“好像也对。”
张诺想了好一会儿,她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这个世界是不是纯粹的黑白的,程玺想事情肯定是想怎么来才能让张诺过得更好。
“那我以后要注意,千万不能让诺诺知道了。”
“还算聪明。”
秦远拍了向暖的脑门一下,惹得向暖哇哇大叫之后秦远不禁笑了起来。
傻乎乎的女人。
不过他肯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到家的时候杨秀雅抱着丁丁出去了,她现在是有孙万事足,没事儿的时候就跟老姐妹们炫孙子,再打个牌聊个天,偶尔逛个街什么的。
日子不要太滋润了。
结果这才滋润了没几天,杨秀雅回家就看到了儿子跟儿媳妇儿。她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小暖,你们忙完了?”
“恩。”
向暖假装没看到婆婆那哀怨的眼神,张开手臂把跑过来的丁丁抱在怀里。
这小子一岁半了,走路特别稳当,就是说话还不太多。
“妈妈,想!”
软糯糯的声音让向暖的心都要融化了。
“妈妈也想你。”向暖抱着儿子好一顿亲,看得秦远和杨秀雅吃味儿不已。
秦远是因为儿子霸占了老婆,小豆丁大小的小东西,拍马屁的功夫却是很深。而杨秀雅是吃向暖的醋,这几天她几乎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孙儿的身上。
结果这个小东西一看到妈妈就会说好话,看都不看她这个奶奶了。
“小暖啊,我跟丁丁还没亲热够呢,不如你们周末再来接他吧。”杨秀雅就算吃味儿也完全是一副贵妇范儿。
拿着新买的玩具去逗丁丁。
“丁丁,叫奶奶。”
“奶奶。”
拖长的语调软糯糯的,别提多招人心疼了。
杨秀雅这心呢,满满的都是孙儿。“丁丁乖,***宝贝丁丁诶!”
秦卫明回到家就听到这么一句。
原本就严肃得足以吓哭小孩子的脸更难看了。
这几天丁丁在这边,他都要烦死!
老婆二十四小时都围着丁丁转,晚上睡觉都要跟丁丁在一起,秦卫明一大把年纪了,却体验了下独守空房的滋味。
那滋味可不好受!
“老七,你们怎么把孩子放在这里就不管了?不是说好了就两天吗,这都几天了。”秦卫明衣服都来不及脱,直接抓过儿子就开训。
“老人也有老人的生活,可不是为了给你们看孩子的!”
“对不起,爸,我们这就把孩子接走。”
秦远没出声,反倒是愧疚得不行的向暖先开口了。
这都四五天了,才来接孩子,向暖真的过意不去,她还深深地给秦卫明鞠躬,“爸,我们以后肯定不会说话不算数的,您就原谅我们吧。”
道歉过后,向暖就笑嘻嘻的看着公公,请求原谅。
才没有被秦卫明的冷脸吓到。
秦卫明被她笑得怪尴尬的,“小暖,没事儿,我只是……”秦卫明说得老脸一红,才说不出自己是吃孙儿的醋。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他狠狠地瞪了秦远一眼,这臭小子,他明明就是训他,这却一不小心波及了儿媳妇儿……
“小暖,你别听你爸的,这个家他说了不算!”
杨秀雅霸气的说道,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自己老公。
甚至还白了他一眼。
原就尴尬的秦卫明被媳妇儿看得满肚子都是气,可对着媳妇儿他又不能发火,丁丁又太小,他顿时把矛头重新对准了秦远。
“你小子怎么回事儿,自己犯错了,还找你妈来对付我!”
他出胡子瞪眼睛的,秦远却皮厚得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不说,还低头冲着向暖做了个鬼脸。
向暖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她吓得不行,这要是笑了可不就是火上浇油?
秦远还不适可而止,又捏了捏向暖的手,就算被训了也是一点都不紧张。
向暖瞪了他一眼,却听那边婆婆和公公快吵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婆婆单方面碾压公公。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怀里突然一重,低头就看到罪魁祸首的丁丁正冲着她笑。
才没有几颗牙的他笑起来只让向暖想起四个大字。
“无耻之徒!”
秦远冷冰冰的说出四个字,把儿子从老婆的怀里抢过来。另一只手拉着向暖就往外走。
“嘘,”秦远做了个口型,就这么拉着向暖出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向暖还能听到婆婆的声音。
“丁丁那可是我的宝贝孙子,可不就是比你这个老东西重要……”
他们走得快,声音也很快就听不见了。
上了车,丁丁被放到儿童座椅上,向暖坐在他的旁边,她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爸妈这样,真的没事儿吗?”
“有什么事儿?”
秦远不解的问,手却没停地发动了车子。“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爸肯定说不过妈,等妈说过瘾了自然就好了。”
想到老妈回过神却发现孙儿不见了的表情,秦远就想笑。
向暖却不知道他这个不厚道的想法,却在回想公公婆婆的相处方式。
好像公公一直都不是婆婆的对手。
秦家的男人都非常爱护老婆,虽然方式不同,但公公这也是爱妻的一种方式吧?
“爸其实很爱妈妈吧。”
向暖感叹一声,秦远笑了,“那是当然,爸妈可是自由恋爱,爸又比妈大好几岁。”会让着老婆简直不能更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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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红灯,秦远回头看了向暖一眼,目光温柔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其实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说完他就转过头去,向暖根本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却因为他的话而有些害羞。
“干嘛突然怎么说……”
向暖咕哝了一句,脸有些红,心脏跳得都有些快。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最动听的不一定是我爱你,有很多话在女人听来都无比的感动。
下车的时候向暖还有些不敢看秦远,直到被他拉住手,向暖才好像突然回神,“这是哪儿?”
秦远失笑,一手抱着丁丁,一手拉着向暖往楼道走。
还不忘吐槽向暖。
“怎么自己的家都不认得了?”
向暖定了定神,才发现他们是在自己爸妈家的楼下,“不是说回家吗?”
“今晚家里没准备晚饭,在爸那边没吃上,就来这边吃,都一样的。”
向暖无语,这能一样吗?
“妈可能没有准备多的饭菜……”
不过进了家,向暖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满满一桌子的菜,不能更丰盛。丰盛到向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妈,你跟爸两个人怎么准备这么多吃的?”
“哦,本来准备请隔壁你阿姨来吃饭的,不过她们家今晚突然有事儿来不了了,你们回来了那刚好,我这里就不会剩饭了。”
向妈笑盈盈的帮向暖摆好碗筷,“还不快去洗手?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向暖却没有动。
而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老妈。
“我刚刚跟隔壁阿姨一起上楼的,她还拿着酱油……”
“哦?是吗,那肯定是她出门回来了,顺便买了酱油吧。”向妈笑得一点都不心虚,反倒不解的看了向暖一眼,“干嘛?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成?”
眼看着老妈要发飙了,向暖连忙摇摇头。
“没有没有,我去洗手了。”
向暖逃也似的奔着洗手间去了,向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差点就被识破了。
所以说孩子啊还是小时候好玩,大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半分都不会怀疑的。
哪里像现在,聪明的不像话!
“没事的,她也就是说说。”秦远安慰道,向妈本来也没当回事儿,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丁丁身上了。
“丁丁我的乖外孙哦,来让外婆抱抱……”
为了外孙,不要说骗女儿了,这都是小意思的。
好好的亲了亲外孙,向妈这才招呼秦远坐下,向暖也洗完手出来了,看着坐下的秦远,她皱了下眉头。“你怎么不去洗手?”
“小秦坐下吃饭,你当人都跟你那么不干净?”
向妈抱着丁丁,毫不犹豫的站到女婿这边。
女婿特意送外孙过来给他们,当然比闺女可爱多了。
向暖被说得哑口无言,狠狠地瞪了秦远一眼。
这个男人到底哪里比她干净了?
臭男人!
被瞪的秦远却冲着向暖笑笑,心满意足的吃着丈母娘给夹的大鸡腿,别提多得意了。
刷了丈母娘的好感度,送走了讨厌的灯泡儿子,还吃到美味的饭菜。
一举三得。
秦远都要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吃过饭,向妈又留他们吃水果,水果吃完向妈又说电视剧很好看,结果电视剧才看了半集,丁丁已经困得揉眼睛了,向妈心肝宝贝儿似的抱着丁丁回房间休息了,然后再也没出来。
向暖想了一下,准备走。她戳了戳秦远,低声道:
“你去把丁丁抱出来,咱们回去了。”
“哦。”
秦远乖乖的答应,还没有站起来,向爸就开口了。
“娃都睡了,我看也别折腾了,就让丁丁在这里住几天,你妈都想丁丁了,晚上总睡不着。”
“这怎么行?”
向暖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她都四天没有看到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刚见到,却被老妈截胡?
这绝对不可以。
不过她也不敢触怒老妈,只能瞅着秦远,想让他去抱丁丁出来。正说着呢,向妈从屋里出来了,看着女儿女婿都站起来,她笑眯眯地道:
“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她又看向向爸,“老向,还不送他们走。”
“妈!”
“妈什么妈啊,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爱撒娇,天已经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小秦啊,改天回家来吃饭。”
向妈笑盈盈的说道,秦远很配合的答应,然后带着向暖出了门。
向爸一直送他们到楼下,看他们开车走了,这才回去。
看着老爸的背影,向暖被气笑了。
“秦远,你跟我妈商量好了,对吧!”
向暖都快要被气死了。
难怪老妈会提前准备那么多好吃的,这明明就是鸿门宴啊!
偏偏她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下儿子都丢了。
“那是咱妈,咱妈!”
秦远嬉皮笑脸的,计划已经成功,他就不怕向暖知道了。
他丈母娘那个战斗力,向暖根本就不是对手。
没有了小电灯泡,秦远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老婆的小脾气根本就不是事儿!
向暖回到家还是不理秦远,自己看了一会儿电视,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洗澡准备睡觉。进浴室之前她留了个心眼儿,特意把门反锁了。
这样秦远就进不来了。
处心积虑鸿门宴都使出来了,要说这男人没有贼心向暖才不相信呢。
果然,向暖泡澡到一半儿,就听到秦远在外面敲门,借口从拿东西到尿急都用了,但向暖就是不给开门。
最后秦远没有办法,外面就没有声音。
应该是走了吧?
向暖想着,也就没有多防备,起身冲了身上的泡沫,穿好睡衣就走了出去。结果刚打开门,她就被旁了探出的有力手臂给拽了去。
“呀!”
向暖吓了一跳,但熟悉的怀抱却让她顿时明白是谁。
“秦远,你居然没穿衣服!”
向暖脸都气红了,这个男人不知道在哪个房间洗过澡了,只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的胸膛还带在水汽。
“哦,还没来得及,你真是太着急了。”
秦远笑着说道,在向暖反驳之前,秦远已经吻了过来……
【作者题外话】:唔,这么写能看得懂吧?
秦远的意思是: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向暖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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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向暖就接到了张诺的电话。
她已经决定从华为辞职。“我想做师父的小跟班,姐,我觉得姐夫既然想让你跟着他,那就不要拒绝了。”
张诺反过来劝向暖。
“其实吧,”向暖决定跟张诺说实话,“我只是没有把握自己会不吃醋。”
“啊?”
是这个原因让张诺摸不着头脑。
“上班跟吃醋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秦远身边有不少喜欢他的女人,一次两次我可以当做不知道等他去处理,但次数多了呢?我也是有脾气的人,总看到有女人抢我男人,我也会生气的。”
“那就生气呀。”张诺仍是不解,“你要是不生气,除非你根本就不爱姐夫。”
“所以啊,不过男人肯定不会这么想的,一次两次或许能理解,但次数多了,他们也会厌烦的。”向暖叹了口气。
其实她一直想避免这些情况。
这样她跟秦远之间就不会产生矛盾了,她也想给秦远一些自由的空间。
如果自己在秦远身边工作,那可真的一点自己的空间都没有了。
向暖跟张诺说了很多。
这些事情向暖平时肯定不会说的,现在跟人说了之后感觉轻松多了。“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工作嘛,算起来在哪里工作都没有什么不同。”
向暖享受的是工作的快乐,她现在自己有钱,也就不太在乎这些。
张诺听完了一会儿,不解地道:“可是姐夫根本就不会在乎姐你说的这些吧?我只看出来他很想你陪在身边。”
“真的吗?”
向暖一愣,她并没有考虑过这关问题。
她从床上起身,想到自己醒了这么一会儿,秦远却没有出现,是已经出门了吗?
向暖打开房门,却意外看到秦远就在房门口站着。
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都愣住了,向暖很快定了定神,“诺诺,我晚点再打给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向暖低头,看到秦远手中的早餐,笑了。
“好像已经凉了呀。”
“我去换一份热的。”
“等下!”向暖连忙拉住秦远,目光直视他的眼睛。“饭不着急,秦远,我能跟你聊一会儿吗?”
每当向暖叫他名字的时候,都说明比较严肃。
交流的诉求非常强烈。
秦远看着她,点头,端着餐盘进了房间。向暖接过餐盘放在旁边,拉着他坐下,“其实……”
向暖把跟张诺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对秦远说了一次。
“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小心眼的样子。”
她强调,坐在那的秦远突然招招手,向暖刚走过去就被秦远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你错了,我要惩罚你。”
嘴唇突然被重重的咬了一口,向暖疼得直推秦远。
这个男人是真的咬她了!
“干森么!”
向暖捂着嘴唇,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奇怪。秦远挑眉,很无辜的:“惩罚你呀,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
“可是为什么!”
没有人愿意被无缘无故的咬。
太疼了!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并不相信我。”秦远很认真地说道,英俊的面容严肃起来的时候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向暖说话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小了。
“才没有,我相信你!”
“哦?”
秦远嗤笑,“相信我会觉得我会因为别的女人而生你的气?”
“我哪里有说是因为别的女儿,只是怕你会厌烦……”话因为秦远突然凑近的脸而说不下去,向暖怯生生的看着秦远,“老公。”
“这向暖,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因为其他女人不高兴我就会嫌你烦,那我成了什么了?我的爱在你眼里就那么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是这样的……”
“其他的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而你……”秦远漆黑的眼眸就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低沉,压抑,好像下一秒就会燃起滚烫的火焰。“如果你压抑自己的本性,只表现出最好一面给我看,那我对你非常失望。”
“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而不是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连醋都不会吃!”
“这么压抑自己,你跟我在一起真的快乐吗?”
“还是,你觉得自己是圣人?”
一句句质问,一句句的剖析,却像最锋利的刀,深深的刺在向暖的身上。
秦远每说一句话,向暖的脸就苍白一分。
当他说完,向暖已经说不出话来。
甚至连反驳都说不出口。
因为没办法反驳。
就当向暖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秦远突然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染上淡淡的暖意,而不是审判的眼神。
“小暖。”
向暖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秦远笑了。
浅浅的笑容慢慢地却变得灿烂。
“你知道吗,我曾多么怀疑不会吃醋的你是不爱我。”
向暖惊讶的看着秦远。
会吗?
“当然会!”
秦远把她的小身子搂得更紧一些,下巴磨蹭着她光洁的额头。“制止力像我这么强,我都会深深的嫉妒。但你却表现得那么淡然……”
“哪里有你这么自恋的,难道我的自制力不好吗?”
“不。”秦远亲亲她的额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动作亲昵得让人心醉,“你的自制力太好了,虽然是装出来的。”
“喂!”
她不满的声音让秦远笑得越发快乐。
“我其实很高兴看到你吃醋,不然妮娜怎么会有胆量到我的办公室跟你对峙?”
哎?
向暖想了一下,才想起妮娜是谁。
美艳的混血儿,因为找到向暖的面前,被秦远调到非洲去了。
“你是故意的?”
现在想来,其中确实破绽多多。
向暖看秦远的眼神都变了,“我觉得我需要重新了解你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秦远不禁没有觉得难堪,反倒更得意起来。“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秦七夫人是个醋坛子?”
“怎么会!!”她认识的人都没有几个的!
“哦,是这样的。”秦远装模作样的干咳一声,“秦七夫人因为不放心七少,所以化名玉灵儿到公司卧底,就是为了抓奸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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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在秦远的口中,玉灵儿变成一个虚构的人物,还是向暖虚构的?
“我没有胡说,现在大家知道的事实就是这样。”秦远为难的皱了下眉,“还是你觉得可以让大家知道玉灵儿确有其人?不止差点被强X,还差点被杀?”
向暖不说话了。
要是现在跟大家解释,那很多人都会被牵扯进来。
虽不喜欢,但玉灵儿怎么说也是帮向暖挡了灾,现在人都走了,再破坏玉灵儿的名声似乎有点不地道?
但看着秦远那得意的样子,向暖就一肚子的火气。
“我看你真的是黑我不手软……”
向暖咕哝了一声,气急了的她在秦远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大坏蛋!”
听着秦远斯斯的洗着冷气,向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难怪我觉得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
“是啊,有秦夫人在,别的女人那里还敢忘我面前凑?”
秦远笑得一脸轻松,抱着向暖,他感觉满意极了。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向暖对他坦白自己的感觉了,虽然时间有点久,但他觉得值得。
“以后你做我的专属秘书吧,负责各种邀约的,如果哪个看不顺眼,你就帮我挡掉。”
秦远满足地说道。
他终于可以完全霸占向暖了。
两人经过这么聊天之后,向暖虽然因为自己“名声在外”而有些恼怒,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比自己想的还要更爱她,也更好。
在他的眼里,向暖有种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感觉。
吃过饭之后向暖换好了衣服,就跟着秦远一起去上班了,她还特意拿了一些张诺他们的喜糖去分给秘书处的人。
以前向暖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名声”,她特意关注了下,却发现秘书处的女秘书们一个个妆容严肃,很显然只是为了不失礼才化妆,而不是为了漂亮。
秦远的秘书长得都不差的,向暖回想了一下,道:“其实我觉得你们还是以前比较好看。”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女秘书表情都是一僵,汪爱春把喜糖都快塞到嘴里了,连忙拿出来。
大家腰杆挺直,眼神却不敢直视,乖得不得了的样子。
却都没有说话。
看着这么多乖巧的女秘书,向暖有些无力。
“化妆总是要化得漂亮一点,这样心情才会好。”
向暖看出她们的不自在,也就没有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一整个上午秘书室内除了必要,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键盘声阵阵。
恩,按照这个敲键盘的速度,这些老实的秘书们一上午手指头就没有停下来。
应该累坏了吧?
向暖请假之前秘书们还不这样,看来自己上午的话适得其反了。
午餐时间,向暖是跟秦远在办公室吃的,女秘书们非常有默契的凑在一起吃午饭,小声的商量。
“你们说夫人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还特意提到化妆的问题。
上午每个人都去洗手间检查过自己的妆容了。绝对的严肃秘书,精英范儿十足。男人看起来都不会有兴趣的那种!
可为什么夫人还是不满意?
几个女秘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无比沉重。汪爱春看了看同事们,偷偷的伸出手去拿章鱼小丸子,下一秒手背就被打了一下。
“小春,我们正商量呢,你能不能先忘了吃!”
汪爱春捂着手背,都快哭了。
“我都一上午没敢吃东西,要饿死了,求放过我吧!”
“如果让夫人不高兴,工作都没有了,你还想着吃?”
“那也腰让我做个饱死鬼!”
“噗!”
坐在隔壁桌的小凯忍不住笑了,嘴里的食物都喷到桌子上。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听的!
只是他听力本来就比普通人好不少,秘书们有没有压低音量。
所以小凯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这一喷饭,小凯也就被秘书们发现了。
小凯对秘书们来说,是个陌生面孔,而且看起来也不像坏人。汪爱春却特意多看了小凯几眼,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很美味?
汪爱春皱了下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美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既然被发现了,小凯一人做事一人当,自然不会藏头露尾。
秘书们摆摆手,“听也就听了,不过别到处说。”
小凯点头,但看大家全都愁眉苦脸的,他又走过来,“你们刚刚说的夫人,七少的夫人吗?”
其他秘书没出声。
不过汪爱春却没多想,直接回答道:
“对呀,就是我们副总的夫人,你也认识夫人?”
“恩,我是夫人的司机。”
小凯笑了,那灿烂的笑容却吓得其他秘书脸都白了。
能当司机的肯定都是亲信,但她们却在夫人的亲信面前说了夫人的坏话!
这不是找死吗!
原本来凑热闹的男秘书顿时起身去了别的餐桌以划清界限,女秘书们也想走,但看着小凯却不敢动了。
现在要怎么办?
“那,那你会跟夫人告状吗?”
汪爱春也吓得不行。小凯被问愣了。
“我为什么要告状?你们又没说什么,而且就夫人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可小凯的安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作用。
看着几个明显快哭了的女人,小凯都吓坏了,他连忙摆手,“我不会说的,你们不要这样啊!”
“真的?”
小凯点头,见状女秘书们连忙拉着小凯坐下,跟他打听向暖的喜好。
“向姐人很好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怕她,但只要不做错事她肯定不会跟你们为难的。”
“向姐?”
大家很快抓住不同寻常的称呼。小凯点点头,“我们都叫她向姐的。”
“除了你还有谁啊?”
“还有诺诺和兰兰啊,怎么了?”
小凯一头的雾水,可秘书们却被这两个明显是女孩子的名字给吸引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夫人仇恨一切女性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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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发现,吃过午餐之后,大家看她的眼神又有了新的变化。
恍恍惚惚的,被向暖发现之后,还会冲着向暖迟疑地笑笑。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可是带着善意的,向暖很自然地回了一个笑容。
她不知道,在自己移开目光之后,那个跟她对视的女秘书立马开始打字。
办公室内的QQ群里,满屏幕都是她的“啊啊啊”。
夫人对她笑了!
夫人不止没有训斥她,反倒冲着她笑了!
因为她这个成功案例,很快不止有人看向暖,汪爱春更是送了自己的一包零食给向暖,向暖看到零食眼睛都亮了。
秦远限制她吃零食,平时她身边根本找不到零食!
“谢谢,小春,你真是太可爱了!”
向暖夸奖道,当即就打开零食包,里面是怪味胡豆,向暖吃得特别满足。汪爱春都愣了,“不用谢,不过夫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知道?”
向暖失笑,嘎嘣嘎嘣吃着豆子,笑得眼睛都弯弯了。“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别忘了,我都在这里工作快一个月了。”
说完这话,向暖自己都呆了一下,不知不觉居然这么久了?
“夫人……”
“哎呀,不要叫我夫人了,叫我向暖吧,说起来我是秘书助理,也就是你们的助理呢。”向暖笑,“如果有什么工作欢迎交给我!”
有工作总比三五不时被秦远用各种借口刁难的好。
“向,向暖……”汪爱春还有些不敢叫,但看着向暖的笑脸,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其实我想说,秘书处的人都有很严格的招收办法的,如果谁想勾引副总,那肯定会被赶走的!副总非常讨厌公司不分,办公室恋情也是不可以的。”
“这个我知道。”
“那个,我真的不喜欢副总!”
“我也不喜欢!”
“我也是!”
不喜欢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女秘书们七嘴八舌的,吵得向暖耳朵都不舒服了。她抬抬手,好不容易制止了大家发出声音,满脸的困惑。
“你们说的我早就知道了!”
言下之意,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刚刚还激动不已的女秘书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夫人您都知道?”
“你可以叫我向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知道你们不喜欢秦远,所以呢?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解的样子并不像伪装的,也没有必要。
女秘书们个个聪慧,哪里还不明白最近自己都是白担心了?
可这个时候谁敢把她们做的挫事告诉向暖?
顿时一个个直摇头,“没事,没事……”说着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也都定了。
独留下一头雾水的向暖。
下午给秦远送文件的时候向暖还在想这个问题。
“副总,您能抽出一小会儿时间,来解决一下我遇到的问题吗?”
“严重?”
“非常严重,已经影响到我正常的工作了!”
向暖点头,严肃的模样充分表示了事情多么重要。秦远便把文件放下,示意向暖上前。
“说吧。”
向暖连忙把今天在秘书室发生的事情说了。“你说她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恩!”
秦远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向暖一眼,“不过是女人的小心思,她们怕你而已。”
“怕我?”
“恩,准确的说,是怕你的身份,秦夫人。”
向暖并不笨,只是缺少跟女同事相处的经验而已,被秦远这么一点拨顿时就明白了。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怎么这么笨!
是了,难怪上午的时候在她说完那些话之后这些女秘书会是那种反应。她只想到了女秘书们扮丑的原因,却忘了因为自己的身份,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别人也是不敢相信的。
“情商有待提高,你可以跪安了。”
秦远霸气一挥手,向暖却没有动,“副总,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秦远拧眉,却突然把她拉到怀里,亲了两下,温柔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晚上乖乖听话,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向暖一把推开秦远,“流氓!”
她慌乱的起身,太着急了根本没有看路,然后直接撞到桌角,秦远叫她,向暖都没有回头,就这么跑了出去。
“真是混蛋……”
向暖咕哝着,她脱掉厚袜子,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腿被撞到的地方已经乌青了。
看起来特别恐怖。
都是秦远的错!
向暖愤愤的想着,这个男人最近开启了“欺负向暖”这一项技能,而且越发熟练,向暖根本无法招架。
虽然疼,但为了早点好,向暖还是下狠心去揉。
“嘶……”
预估不足的向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疼了!
向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向暖坐在马桶上,再三犹豫,还是没有继续揉下去。
大不了就慢点好吧。
她下不去手了。
向暖红着眼眶回到办公桌,就看到汪爱春对她使眼色,然后指了指向暖的座位。向暖走过去,就看到桌上摆了一个药油,还有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玫瑰花看起来非常新鲜,枝叶只是稍做修剪,带着刺和露珠,看起来非常漂亮。
那是修剪太过完美的玫瑰所没有的感觉。
向暖拿起药油,再看看桌上的玫瑰,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还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向暖先拿着药油给自己涂抹了,又揉了揉,倒不那么疼了,她这才把玫瑰花插倒纤细的白瓷花瓶里。
“原来副总也懂得浪漫啊。”
汪爱春看着玫瑰花,眼神充满羡慕,“一朵代表你是我的唯一,黑色玫瑰的花语是温柔真心,真是太浪漫了。”
“是啊,真有心。”
其他秘书也纷纷附和,她们都是高级白领,收入不菲,倒不是看得上一朵黑色玫瑰,但这玫瑰是冷冰冰的副总送的,那含义就不一样了!
一个冰冷的男人却对一个女人这么浪漫,更能说明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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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那么夸张?”向暖笑了,倒不是假装。“不过这送一朵玫瑰,还真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男人第一次送玫瑰是直接带向暖去了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各种花,都是送给向暖的。
9999朵玫瑰也送过。
可能每次都是大手笔,这一次只有一朵向暖只是不生气了,倒感觉还好。
成秘书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一办公室的人都围着向暖的桌子,成秘书不禁皱眉,她拍了一下手掌,秘书们回头看到她忙作鸟兽散。
“成秘书。”
“恩,希望大家好好工作,你们的工作都很忙碌,请不要浪费工作时间。”就算面对向暖,工作的时候成秘书都是严肃的。
向暖跟着大家一起挨训,并没有反驳。
而是好好的低头工作。
成秘书这才露出一个笑脸。
她把刚拿到的重要文件拿进去给秦远,等秦远签完字之后,成秘书笑着说了一句:“副总,看来夫人很喜欢您送她的玫瑰花。”
“玫瑰?”
秦远合文件的手一顿,剑眉挑起,“我怎么不记得最近有送过玫瑰给向暖?”
“没有?”
成秘书愣了,“刚刚在外面大家都在讨论副总送的黑色玫瑰,虽然就一朵,但很有意义。”也是因为这样,成秘书才会多嘴把向暖的反应告诉他。
但看秦远那颇有深意的笑,成秘书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需要我调查一下吗?”
“成秘书。”
“在。”
“你说有人送我的妻子玫瑰花,我应该如何反应?”
秦远放下签字笔,身子往后靠着椅背,俊美不凡的面容上满是笑容。
可那笑容让人看了心生恐慌。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成秘书谨慎地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秦远突然笑出声来,“这样吧,原定下周的踏青提前到这周吧,你去安排一下,秘书室忙不过来可以轮流去。”
“那夫人是哪天的?”
成秘书一句话问到重点。
秦远看了下时间表,“那就周三吧,跟我一起。”
“明白!”
成秘书记录下来,收拾好已经处理好的文件,利落地出去了。
向暖很快就接到要踏青的事情。
“不是原本是下周吗?”
看着时间安排表,向暖问道。原本她还打算周三四去接丁丁的,但踏青就要两天,等她回来又快周末了,老妈能让她周末把丁丁接回去就算不错了。
想到这个向暖就一阵头疼。
“我能不去吗?”
说是踏青,但其实是去山里的温泉山庄度假,向暖实在没什么兴趣。
花都没开呢,山里有什么好玩的!
算来这个时节冰凌花应该也开败了。
“小暖,这是公司组织的活动。现在工作这么忙,上面的意思是这周去一波,下周去一波,要我帮你改到下周吗?”
成秘书拿出记事本,大有向暖说是,她就给改行程的架势。
“算了。”
她只是普通员工,踏青而已却要人给她开后门,向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得到了通知,向暖就开始打算要带什么东西。
晕车药,一点常备药都要带着的。她很快就列出一张清单。拜秦远经常带她出门所赐,向暖对出门整理东西非常有心得。
“向暖,你也是周三去吗?”
“恩。”
汪爱春看着向暖,纠结了下,“那小凯会去吗?”
“小凯?”
向暖讶然看着汪爱春,“你认识小凯?”
“恩恩,他看起来很美味,他也会去踏青吗?”
踏青是顶峰的老传统了。
虽然工作忙碌,但工资高,福利更是好,每个季度都会安排员工出去玩。“小凯说他是你的司机。”
言下之意,向暖去,小凯应该也会去吧?
“可能会去,不过我也要问过他才知道。”向暖笑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用美味来形容一个人。
“小春,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是吸血鬼吧?”一个男秘书经过,碰巧就听到了汪爱春的形容词,“不过有吸血鬼像你那么能吃嘛?”
什么零食都吃,简直来之不拒!
幸亏她体质好怎么吃都不胖,不然真的没办法看了。
“你才是吸血鬼!”汪爱春抬手要打,男秘书飞快的跑掉了,等她再回头,向暖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了。“小春啊。”
“啊?”
“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吸血鬼,估计很多人都要心甘情愿被你吃掉了。”
“我才不吃人。”
汪爱春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包葵花籽仁分了一半给向暖,“请你吃东西,记得帮我问小凯去不去哦。”
“好!”
向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有零食,小凯也可以卖掉的!
因为这些零食,向暖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秦远有个小聚会,要晚一些才能回家,向暖本想自己先回去,却被秦远拉着一起走。
“今晚可有不少女人的,你不好好看着我,我被人吃了豆腐怎么办?”
“那就吃啊,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向暖还在记恨白天被撞到的事情。
这个男人居然叫她晚上乖乖的,乖个大头鬼!
“那作为我的助理,你的任务就是防止我被吃豆腐!”秦远扣好安全带,威胁的看了向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放心,我会给你算加班费的。”
谁稀罕加班费!
但秦远的表情有点可怕,为了自己晚上不遭罪,向暖才没有回嘴。
禽兽!
败类!
看着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秦远,向暖在心里已经把这个男人骂得狗血喷头了。
哪里有人这样的?
说好的小聚会呢?
明明是个晚宴,室内泳池party!
向暖穿得厚重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穿着晚礼服或者比基尼,满屋子美女不能更多。
她看秦远都乐在其中了!
想着,向暖又冲着不远处的秦远丢了个大白眼!
混蛋!
跟秦远说话的party主人黄成耀笑眯眯看着秦远:“老七,你还不准备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尊夫人看着你的目光都要杀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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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成耀是英籍华人,今年四十岁,个子不到一米八,但风度翩翩,看起来不像大商人却更像一个文人。可就这么一个书生气浓厚的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美女。
他交往的女人三教九流,从钢管舞女郎到交际花全都囊括其中,真正的大家小姐却非常少。
按照黄成耀的话就是:
“好好的女人,却被教得循规蹈矩,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真正的本事不大,可勾心斗角之类却比谁都娴熟。这样的女人外表再漂亮,却是有毒的,碰不得。”
这样一个放荡不羁的人跟秦远却是非常好的朋友。
说气话来自然也是调侃的意味浓厚,却满满的都是善意。
“她爱玩,偶尔让女人吃醋一下对身体很好。”
秦远笑道,只有直面秦远的人才能发现他眼中恶作剧光芒,黄成耀摇摇头,“你啊,还是这么坏,对心爱的女人不能这样的,不过看尊夫人的样貌,应该是个心机单纯却很聪明的女人,你真是好福气。”
“谢谢,你好好羡慕我吧。”
“哈哈。”秦远一点不谦虚的话让黄成耀笑得更开朗了。
他手搭在秦远的肩膀上,冲着身边的女人道:“琳琳,你是不是也很爱我?”
“当然,我最爱皮特了。”
皮特是黄成耀的英文名字。
他连续问了五个女人,这女个女人各有千秋,但每一个都是非常有吸引力。在得到五次相同的答案之后,黄成耀拍拍秦远的肩膀,得意地笑了。
“你只有你的妻子而已,但我有这么多美女的爱,为什么要羡慕你?”
秦远目光淡定地看向前方,即使在看着身材最美的女人,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淡淡地道:“再多的女人爱你,你也没有遇到让你想要结婚的人,终究,还是我赢。”
黄成耀愣住,然后更放肆的笑了,重重的拍拍秦远的肩膀,没有回答。
但这时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琳琳,还不快去请秦夫人过来?”
被叫做琳琳的女人点头称是,姿态柔美的走到向暖的身边。
琳琳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并不是很年轻,但她身上那种温柔和妩媚是年轻女人身上绝对没有的。那是专属于琳琳的性感。
这样的女人,就算身为同性的向暖看了都觉惊艳。
“秦夫人。”
琳琳礼貌的开口,“皮特请您过去跟秦先生一起。”
“好的,谢谢。”
向暖毕竟见过大世面,倒不会因为琳琳的美而失礼。即使她穿着厚外套,清淡的打扮跟这个宴会一点都不相符,但她还是还落落大方。
单单这份从容,就让黄成耀高看向暖几眼。
秦远看上的女人果然很不一般。
“秦夫人,你好,很抱歉才招呼你,都是你先生太磨人了。”
黄成耀夸张地说,但因为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这样的说法方式并不让人反感。
“没关系。”向暖笑笑,却被秦远给拉到身边,“老婆,这个色老头叫黄成耀,你可以叫他皮特,别看他人模狗样的,但其实是个大流氓!”
听他这种说法方式,向暖就明白这黄成耀跟秦远的关系不错。
不过周围太多女人了,向暖还是有些不适应。大家一番寒暄之后,黄成耀带着他们上了楼,到了书房,唯一跟进来的就是琳琳。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琳琳的不同。
黄成耀吩咐琳琳了几句,这才对向暖解释:“琳琳是我的管家,也是我的保镖,我们关系很清白的,小暖可不要多想。不然琳琳一招就可以揍翻我了。”
向暖被黄成耀“怕怕”的语气逗乐。
“好的,我不会多想。”
开过玩笑,黄成耀就开始跟秦远说正事,两人的表情看似轻松,但向暖还是听出一点紧绷感。
两人说的是欧洲金融的问题,满口都是各种专业词,向暖听不太懂。
看他们还要说一会儿,向暖就起身走到窗边。
黄成耀住的地方正在闹市,往外看去全是高楼大厦,满目的霓虹灯。
“灯红酒绿,皮特最喜欢这样的环境。”
一杯热牛奶递到向暖的面前,转头就看到琳琳温柔的笑脸。
“谢谢。”
向暖把牛奶拿到手中。“那琳琳你喜欢吗?”
“我?”
琳琳惊讶于会听到这个问题。她想了下,摇摇头,“不过我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住在哪里是雇主说了算。”
两人淡淡的聊了几句,相视笑了一眼。向暖感觉跟琳琳聊天很舒服,她很有涵养,又有见地。而琳琳的感觉也差不多。
她们两人身上有种共同的气质,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琳琳回头看了黄成耀他们一眼,“看样子应该会说很久,要不要拿本书来看?”
“当然好!”
两人一起选了书,向暖选的是一本英文原文的游记,而琳琳看得却是西游记。
“为什么是西游记?”
“因为我想当如来佛啊,”琳琳凑近向暖,非常小声的说:“孙悟空七十二变,但他却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不是吗?”
向暖注意到琳琳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黄成耀,她的眼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向暖心中一动,“难道你?”
“嘘,”琳琳比划了下手,摇摇头,“孙悟空不喜欢被束缚的,我就是意淫一下,哈。”
琳琳明明是笑着的,可她的眼中却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不是悲伤,却让人看了心疼。
一个晚上,向暖并没有把书看进去,一直到深夜离开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想着的还是琳琳的那种眼神。黄成耀和琳琳一直送他们到上了车,可坐在车里,向暖还是能看到室内那各有千秋的女人们。
她不禁有些怔忪。
“不舒服吗?”
温暖而干燥的手覆在她的额头,让向暖回神。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发动了。
“没有。”
向暖摇摇头,把秦远的手拉下来,情绪有些低落。她抓着秦远的手没有放开,闷闷不乐的投到秦远的怀里。
秦远从善如流的搂着她,柔声问,“大宝贝为什么不开心?”
【作者题外话】:五更结束,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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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跟皮特……”
她还没说完,就被秦远吻住,他笑着又亲了她两下,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秦远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是他们的生活,如果皮特一直想不明白,那么……”
秦远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对别人的生活他并不会太过关心,即使是朋友也一样。
“但琳琳这样不是太可怜了吗?”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从他们认识皮特就是这样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远捉住向暖的手指把玩,有些懒洋洋的,“既然知道了他的个性还在一起这么多年,这都已经不是外人能够干涉的。”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冷酷。”
向暖不满的咕哝,“但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该死,你为什么一直这么理智?”
“因为他们不需要我去担心。”
秦远抓过向暖狠狠地亲了几口,直把她亲得眼神朦胧,秦远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她。“你知道有些人为什么会老得快吗?”
向暖实诚地摇头。
“因为操心太多了!”他点了点向暖的脑门,“我的小傻瓜。”
向暖捂着额头,不高兴地看着秦远。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说什么好话!
回家已经很晚,但还要准备去踏青的东西,向暖一边准备一边吐槽,“周五去多好?这样周末还能多玩一会儿。”
为什么偏偏就是现在?
就算不行,周四也可以呀,她都困了。
可不管她说什么,秦远洗过澡也只是在旁边看书,大爷一样,根本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把向暖气得不行。
“秦先生,帮我把你要穿的衣服拿出来,你不是也要去?”
“这个,”秦远抬眼看她,笑了笑。“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住的普通员工间。”
“那你呢?”
向暖怒瞪着秦远,假假的笑了。“也就是说你的东西不需要我来收拾吗?秦远,你这个混蛋!”向暖哪里不明白秦远是故意惹她生气?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生气是另外一回事。
秦远这个样子她根本没办法不生气!
“真的生气了?”秦远放下书,站起身来,从柜子的角落拿出一个超大的行李箱,“昨晚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只要你把日用品放进去就可以。”
向暖看着打开后整整齐齐放着两人物品的箱子,心里的滋味儿根本说不出来,秦远却拥抱她一下,“不要太感动了。”
然后拿着向暖的日用品放到里面。
“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哎呀,被发现了。”秦远佯装害怕的样子,笑着把向暖抱在怀里,“我这是爱你,你越生气,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秦远低声说道,以诱惑的语气。
他的小傻瓜这么可爱,笨笨的,如果多欺负一下她会变得聪明吧?
不然被别人一朵玫瑰花就给勾搭走了……
秦远眼神越发幽深,像最深沉的泉,让人看不到底。
第二天一大早,向暖就被秦远叫起来,她换好淡粉色的运动套装,头顶上扣着一顶帽子就下来了,秦远正在帮她放碟子,他看她走路摇摇摆摆的样子不禁挑眉。
“看来你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亲爱的,我才睡了六个小时。”向暖眯着眼睛微笑,眼神根本一点教具都没有。
神游天外的状态。
一杯温水下肚,又吃了几口三明治,向暖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人往高处走,可我感觉自己走了下坡路,当了小助理不说,还要参加什么莫名其妙的踏青,我宁愿回家跟丁丁玩。”
光秃秃的山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不过当她抵达山里,却发现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各种树木吐露新芽,远远看去一片嫩绿色,偶又不知名的小花儿灿烂地开放,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向暖,你看外面那花,好漂亮的一片!”
汪爱春拍拍向暖的手臂,示意她往外看,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里开满了嫩黄色的花,不过车开得很快,一会儿那片花田就看不到了。
而整整一车,五六十个平日里都高冷非常的商务精英却因为讨论那花到底是什么而差点吵起来,最引人发噱的是就这样,他们也没有讨论出那到底是什么花。
又说是油菜花的,可司机听了却摇头。
“现在哪里来的油菜花?还要再等一个月左右才有,那就是野花,温泉周围也有挺多的,你们到时候就能看到了。”
得,这些也都不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起来了。
都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哪里认得到底是什么?
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其实出来踏青挺好的。”
最起码可以让他们不再那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天底下最厉害。
向暖听了笑起来,也觉得出门挺好。
车进山之后又开了半个小时,这才到达目的地,位于深山中的温泉旅馆。一栋栋造型别致的茅草屋在山石和树木之间,从外面看都是木头做的墙壁,等真的进了屋子,才发现木板只是外面的装饰。
“不全是木头啊?”
领她到房间的服务员笑了,“小姐,山里冷,如果只用木头的话根本不保温,我们怎么可能让客人受冻?”
向暖一想也是,就跟着笑起来。
服务员继续介绍,“这栋小别墅有一大一小两个独立的汤池,泡温泉很方便,如果喜欢的室外温泉的话这是地图,餐厅可以点餐,希望二位旅途愉快……”
向暖道谢之后就认真地研究地图,这里跟小镇一样,各项设施都非常齐全,向暖拉着在整理衣服的秦远也看地图。
“老公,这里还可以自助烧烤,公司有没有安排这一项?”
“没有。”
“啊?”向暖顿时一脸失望,“那我想烧烤怎么办?”
“当然是讨好一下你的丈夫,那样你就可以得到全世界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秦远微笑,向暖冲他做了个鬼脸,拿着地图出去了。
秦远脸上的笑容这才收敛,放在背后手上,正拿着两朵黑色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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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小凯住的地方并不远,向暖先去找了小凯,然后带着她去找汪爱春。
向暖没记错的话,汪爱春正是负责财务的,花钱的人总会更清楚买到了什么服务。
事实也是这样。
汪爱春虽然很贪吃,但能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肯定不简单的。她稍想了几秒钟,“我们可以自助烧烤的,需要什么跟店里要就可以了,公司最后会一起结账。”
“真的?”
向暖眼睛一亮,“那很贵的食材也可以吗?”
“差不多吧,公司出来玩一向很大方的,姐,别看现在我们现在在深山里,但这里的价格可一点都不便宜的,一间标间的价格比市中心的五星酒店也不差什么。”
听小凯叫姐,汪爱春也不客气,直接叫开了。
向暖不许叫她夫人,总不能真的叫她的名字吧?
不过也有人叫她向助理。
向暖又问了汪爱春以前公司组织出来玩的情况,在听了几个地名之后向暖只能说顶峰果然财大气粗。全报销的欧洲游都有!
还真是有钱!
心里有底,向暖也就不客气了。
她让小凯去统计一下有几个人要烧烤,有几个人要吃饭,然后统一交给店里准备。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人也都饿了。
不过向暖想的很好,可真的到烧烤的时候却又出了问题。
那就是大家都不会点火,拿着木炭点了半天,却没点着。向暖想了下,“是不是要扇一下风?”
“应该要的。”
一个男同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目光冷峻,完全是高冷学霸的模样。
“燃烧需要氧气,扇一下或者吹一会儿送氧,这样应该比较好燃烧……”
理论说得头头是道,然后并没有什么用!
几个人又是扇风又是用嘴吹,累得腮帮子都酸了也没用。
又有精英提出新的构想,试验了半个小时,等小凯拿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来,就看到一群高学历,高职位的精英围在烤炉旁边,急德脸红脖子粗的。
放下东西走过去,还能听到有人在念叨各种方程式,然后没上过什么学的小凯一点都听不懂。
“怎么了?不是说先点火的吗?”
一共三个炉子,一个都没点着!
向暖正用打火机点了干树枝往木炭里塞,滚滚的烟呛得向暖都睁不开眼睛了。“快了!”她困难的说道,说完自己先咳嗽起来。
“这还早吧?”
小凯哭笑不得,要说理论知识他拍马都跟不上在场的人,但要论野外生存之类的事情,他自信一个人挑他们一群。
他快步上前,从向暖的手中把树枝拿过来,然后把她推到烟雾的范围之内。
“点火要引子的……”
小凯手脚麻利的把塞满烤炉的木炭给拿出来,然后去旁边找了点干草塞到下面,没一会儿火就点着了。“现在吹一吹,炭会红得比较快。”
说完一群人呼啦过啦,围着炉子扇风、吹风。
小凯利索地把其他两个炉子也点着,剩下的大家都会干,也不用小凯操心。向暖累得不行,坐在旁边休息,而吃货汪爱春刚刚也出了很多力的,也跟着向暖休息,连烤东西吃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一会儿,食物的香味就弥漫开来,向暖咂咂嘴巴,有些馋。
家里也举行过几次烧烤聚会,可点火这些活都是秦远他们男人在做,向暖自己做才知道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技巧在。
“果然不能死读书啊。”
向暖感叹一句,汪爱春点头,因为腮帮子太酸了,加上闻到食物的香味流口水,她的声音含混不清,“闻起来这么香,食材肯定很好,我怎么觉得越来越香了……”
汪爱春咕哝着,眼睛越发水汪汪了。
向暖被她呆呆的样子逗乐,小凯已经端着放着食物的托盘过来。
“姐,你先吃点垫垫底……”
汪爱春的眼神意图太过明显,小凯想了下,也给了她两串鸡翅。汪爱春顿时眼睛都笑成弯月亮了。“小凯,你真好,难怪是美味的……”
“快吃吧。”
向暖把手中的鸡翅塞到她的口中。
小凯虽然脾气很好,但也是个热血男子汉,要是被说是美味的人,他肯定恼羞成怒的!
自己动手能力不强的她们还要指望小凯,可千万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汪爱春吃着东西,顿时忘记夸奖小凯,向暖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小凯。”
“老大让我照顾好姐你,他有点事,估计晚些才会过来。”
向暖皱眉,“他找过你?”
“恩,就刚刚我去拿东西的时候。”
“那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向暖还在奇怪为什么秦远没有过来,还以为他是生自己的气,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也是,秦远那种人也不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就生气。
这个问题倒把小凯给问住了,他想了下,摇摇头。
“老大没说,不过我看他拿着黑色的花,好像不太高兴。”
秦远虽然平时总喜欢严肃着脸,但身边的人还是能分辨出他的感情指数的,“姐,你不会跟老大吵架了吧?”
“没有。”向暖摇头,他们只算开个小玩笑而已。向暖想着小凯的话,想从其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小凯,你说他手里拿着黑色的花?是玫瑰花吗?”
向暖想到自己之前收到的黑色玫瑰花。
小凯对花不太了解,想了一下,“好像是玫瑰花吧,挺好看的。”
“你没有见过?”
“我哪里见过那个?我平时也不喜欢花,有没有女朋友。”那就连个送花的人都没有,有怎么会知道?
汪爱春听到小凯没有女朋友眼睛都亮了。
“那上次我桌子上的玫瑰花是不是秦远送的?”
“这我不知道!”小凯猛摇头,“老大每次买花都是自己去选的,从来不会让我们代买的。”
“那玫瑰花是快递送来的!”汪爱春连忙道,她听了半天这才插上话。“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
向暖眉头都皱起来了,就像小凯说的,秦远每次送花肯定是亲自弄的,怎么会叫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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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到烧烤的地方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他的手中拿着一束黄色的野花,看到向暖就走了过来。
“老公,你来,我有事问你。”
向暖看到秦远连忙起身,拉着他就走,甚至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
走到一旁以后,向暖非常认真地看着秦远。
“我之前收到黑色的玫瑰花,是你送的吗?”
秦远扬眉,刚要开口,向暖却摆摆手。
“算了,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你送的,不过年不过节的,干嘛送我玫瑰花。”向暖懊恼的咕哝了一句,“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吗?”
秦远把越说越激动的向暖搂在怀里,笑了。
“小凯真是嘴不严,没事,我只是奇怪我们临时决定来泡温泉,为什么送玫瑰花的人会比我们早到。”
向暖白了他一眼,“虽然今天才到,但知道我们要来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比我们稍稍提前一些就好了,这并不难。”
“是啊,并不难,你的这位爱慕者还真是有心了。”秦远酸溜溜的说道,但很快又得意起来。“不过我已经把玫瑰花丢掉了,你以后只能收我送的花。”
他大力的抱着向暖,那力道让向暖觉得他特别没有安全感。
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喜欢欺负一个人,可以看做是心理的一种诉求,希望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力,想要她不把目光分给别人。
秦远就是这样的状况吧?
所以他连儿子的醋都会吃,只想自己跟他在一起……
向暖把脸靠在秦远的胸口,微笑着闭上眼睛,“我当然只收你的花,咱们家里的花房面积越来越大了,玫瑰都有好几种,更别说其他的花了。别人的花我才不会看在眼里呢!”
傲娇的语气逗乐了秦远。
“是的,我又选了几种花,不过不太好种植,等弄好了再带你看。”秦远把手中的小黄花递给向暖,“喏,这就是山谷里的花。”
“好像蝴蝶呀!”
向暖很惊喜,这种花有点像豌豆的花,不过颜色是黄色的,而且个头要大一点。
很漂亮的。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向暖没有问秦远去调查到什么,如果他想说早就说了。
有时候夫妻两个人在一起也需要一点体谅。
因为她相信秦远。
他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她的。
再回去,向暖手中拿着的花遭到了重点关注,他们还记得因为这个花讨论了很久,一个个把这花看了个仔细,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扬言要找到这花的具体资料。
最后有没有得到资料向暖并不知道,反正从秦远过来之后,向暖感觉气氛都变了,大家好像有些放不开。
向暖干脆拉着秦远去餐厅吃东西。
吃过饭,在旅店里散了一会儿步,向暖发现这里真的不少那种黄色的小花。向暖又指使秦远采了一些,然后拿回房间插倒花瓶里。
服务员看到了还笑:“这种花并没有香味儿的,周围山里很多铃兰花,不如我帮二位摘一些回来?”
“不用了,我们明天自己去摘,谢谢。”
送走了送花瓶来的服务员,向暖倒了水把花插进去,花瓶还没放好呢,就被秦远给抱了起来。
“我还拿着花瓶……”
下一秒花瓶就被秦远拿走随手放在桌上,而向暖也被秦远恒抱着,“老婆,你知道这里的温泉还有传说吗?”
“不知道。”
他的表情太过严肃了,没有丝毫暧昧的感觉,所以向暖松了口气。没防备地问道:“什么传说?”
“那就是在温泉里zuo爱的男女会一辈子相爱……”
秦远慢条斯理的说道,表情和语调像极了在做报告。
向暖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自己又中了秦远的圈套,可已经晚了……
两人一直折腾到五点多,被秦远从汤池中抱出来的时候向暖的人都是发抖的,浑身的力气早已经消耗光了。
“色狼!”
秦远慢条斯理的帮向暖盖上被子,好好的欣赏了一番她柔美的的酮体之后,才穿上衣服。
“现在我要出去一趟,夫人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等为夫回来带你去吃最好吃的野味。”
“快滚!”
向暖丢了个枕头到秦远的身上,看他纹丝不动的样子,向暖真是越来越来气!
“不要想我。”
鬼才想你!
向暖紧闭着眼睛,不看也不回答。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亲了一下,秦远在她的耳边低声道:“睡一会儿吧,辛苦你了……”
“还不都是你!”
“好好,都是因为我,老婆不要生气了。”秦远见她终于说话,好脾气的诱哄着,等到向暖不那么生气了,秦远才亲了亲她的唇瓣。
“乖,睡吧。”
向暖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秦远关上房门出去,转身进了隔壁的别墅。
小凯和小袁两个人正在摆弄设备,间他过来两个大男孩儿连忙站好。“老大!”
“怎么样了?”
“监控设备已经搞定,刚刚调试完成了。”小袁说道,他是改装高手,各种设备到了他的手中都会变得很听话。
“恩,辛苦了。”
秦远拍拍小袁的肩膀。第一次对方把玫瑰花送到顶峰,第二次却直接送到房间里。这样的行为必然是挑衅的信号。
向暖懵懂,只以为是单纯的爱慕者送来的玫瑰花。
但秦远却觉得有其他的含义。
“对了,哥,疯子让我给你带句话,在日本黑色是不详的意思,对方送黑色的玫瑰花可能不止是猎奇,还有其他的含义。”小袁犹豫地说道。
秦远每次给向暖改装车子都是小袁经手的。
从防护的程度上也能知道秦远对向暖是多么的看重,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伤害向暖,小袁感觉秦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桑桑说她也想来泡温泉,估计一会儿就到了,她开车很快。”
秦远闻言皱眉,“桑桑最近还在飙车?”
秦桑是秦家少有的家庭不和睦的孩子,她的父亲有了第三者离婚,现在又跟第三者结婚了。桑桑也越来越冷淡,飙车打架,完全是叛逆少女的样子。
但在家人面前,这样的桑桑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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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袁顿时干笑,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桑桑肯定要骂他了!
“那个……”在秦远严厉的目光下,小袁说话越来越磕巴。“那个,桑桑只是比较担心,她在日本留学过,所以……”
“刚刚疯子就提到日本,但他好像没去过那边吧?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李承峰最近交了个女朋友秦远知道,不过桑桑的小心思,秦远也知道。
“应该是两人商量过的吧。”
小袁没有多想,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下。
等向暖醒来的时候,秦远就把推测告诉了向暖。
“你是说有人要对我不利?”向暖问道,自己先笑了,“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人对我不利,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我不是吗?”
向暖上前挽着秦远的胳膊,柔声安慰:
“那样坏人要有多笨?老公,就是很简单的问题,或许是爱慕者,或许只是个恶作剧,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吗?”
向暖都替秦远感觉到累。
秦远看着向暖,笑笑拍了下她的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正常的爱慕者不会这样特异在她老公面前送花的。
现在秦远只希望这是个恶作剧。
“嫂子!”
向暖跟秦远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回头就看到秦桑穿着棕色的长风衣和黑色的长筒靴,手中捧着个银色的电脑,朝着她快步走过来。
“桑桑,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桑桑笑了下,有种稚气的感觉。“我功夫很厉害的,跆拳道拿过专业比赛冠军!”
向暖看向秦远,有些不赞同。
秦桑明明就是来给她当保镖的!
“不是我叫她来的。”秦远举起双手表示无辜,“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路上了。”
“恩,我自己来的。”
秦桑说道,“哥,帮我拿下。”
电脑塞到秦远的怀里,秦桑拿出一个胸针,低头给向暖别上,又拿了一串檀木手串套在向暖的右手上,“这里面是最先进的追踪设备和监听设备,不会被屏蔽的,用完了要还给我。”
秦桑很认真地说道,通透的眼神中只有对向暖的担心。
怕她误会,秦桑还解释道:“不是不舍得给嫂子,但这东西很难弄到,下次可能别人需要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暖抱住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桑桑是好孩子。”
温柔的话语让秦桑露出大大的笑脸,她就愉快的当向暖的小跟班,吃过饭散步一会儿,两人又相约去跑温泉,然后还一起睡。
秦远直接被关在了门外,无奈只能跟小袁他们挤一个房间。
凌晨两点钟,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向暖所在的别墅后面,动作灵巧的避开了小袁下午安装的监视器,很快打开了窗户。
桑桑起夜,刚好跟其中一个身影来了个面对面,她想都没想就打了过去,但对方并不止一个人,秦桑很快就败下阵来。
“嫂子,有人!”
桑桑大喊,腹部却挨了重重的意拳,顿时疼得弯了腰,说不出话来。向暖听到声音了,穿着睡衣的她刚打开灯就感觉胳膊一麻,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秦远赶过来的时候向暖已经不见了。
“该死!”
看着凌乱的房间,却独独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秦远的脸色难看得吓人。昏迷的秦桑在卫生间被找到,小袁则调动录像,可却什么都没有拍到。
最后还是因为窗户没有关好发现了他们进来的途径,进而看到被破坏的设备。
“哥,对不起。”
小袁自责极了,他的设备安装得隐蔽,可一样被发现了。
他还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远摇摇头,“这不关你的事。”秦远自己也没有发现,怎么能怪罪别人?他站了几秒钟,突然转身往扛起秦桑丢到汤池里。
秦桑差点被呛死!
不过好歹算是恢复神智了。
“桑桑,你的那个装备怎么追踪?”
……
秦桑打开电脑,湿了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但开启了追踪装置之后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嫂子没有戴胸针,所以只能听到声音。”
刷拉刷拉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
秦桑听了一会儿却没有头绪,“好像没有听到汽车的声音。”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开车!”
秦远严肃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应该是三到四个人。”
“恩,跟我打的有两个,还有一个人没动手!”
秦桑努力回忆,只是她起夜并没有开灯,所以记住的细节很有限。
“他们没有开车,也就是并没有下山,但山这么大……”秦远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自从向暖不见,他的心就好像压了一块石头,都要没办法呼吸了。
秦远不敢想象,没有车却被扛着进了山,那唰啦唰啦的声音很像手碰到树枝,被刮到的声音。窃听作用的手串正是戴在向暖手上的!
她要吃多少苦……秦远想都不敢想。
向暖醒的时候只觉得肚子疼,浑身都疼。
特别是两只手,更是火辣辣的。
眼睛好像有千金重,又干又涩,向暖努力了好几次才睁开眼睛,眼前却非常模糊,向暖又眨眼几次,眼前的一切才变得清晰。
“醒了?”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向暖却看到汪爱春站在她面前,正弯着腰看她。
向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汪爱春却笑了,拿了几块薯片塞到嘴里,“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她的表情可爱极了,要不是地点不对,向暖肯定不会怀疑她的关心。
向暖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喉咙干涩,疼得不行。
汪爱春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肯定是渴了吧?”汪爱春把水递到向暖的嘴边,小心地未给她喝了两口就停下了。“可不能喝太多了。”
不过两口已经足够向暖舒服一些,虽然嗓子依然干涩,但已经能发出声音了。
“小春,你怎么会在这里?”
向暖还记得下午他们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汪爱春又呆又萌,小吃货的样子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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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汪爱春看起来还是很可爱,但向暖已经看清楚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山洞里,汪爱春的样子反倒显得很诡异了。
“啊,姐,你叫我小春的样子真可爱,看起来很美味啊……”
轻微的声音,听得向暖浑身都不舒服了。她勉强笑笑,动了动胳膊,不意外自己的被反绑了起来,唯一让向暖感觉安慰的是手串还在。
她定了定神,这样秦远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了吧?
一直盯着向暖的汪爱春笑了,“姐,你不会在等副总来救你吧?”
被戳穿心思的向暖表情僵硬了,汪爱春的笑声响起。
“虽然我检查了你身上的东西,并没有定位系统,不过呢,为了防止意外,我把你放在这山洞里,你可能不知道,这山洞很深,不管什么电子设备进来都没有信号的。”
向暖的脸更白了。
她很想汪爱春说的是假话,但向暖隐隐有种感觉,她并没有说谎。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舅舅喜欢你呀,我本来也不想丢掉顶峰的工作的,我的位置还不够接触到核心的东西,现在放弃太可惜了。但我舅舅就是喜欢你……”汪爱春摇头叹气,“我舅舅等不了了。”
话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问题,但合在一起听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可怕。
什么叫等不及了?
向暖压下心中的慌乱,拼命告诉自己害怕并没有用,拖延时间或者找出更多有利的信息才是她现在应该做的。
“我,我并不认识你的舅舅。”
向暖冷声道,她看走到一旁也坐下来的汪爱春,“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小春,最起码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抓我吧?”
“不是都说了因为我舅舅?”
汪爱春皱了下眉,“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呢?”她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样子,又打开一包零食,但看着手边小小的零食堆,她不满地嘟嘴。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向暖不去管她的不满,仍是柔声问道。
“宗泽楷!”汪爱春大声说道,特别得意的样子,“我舅舅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他喜欢你,你应该感觉到高兴。明天他就能到了,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汪爱春提到舅舅就很开心的样子。
哼着歌吃着零食,便再也不搭理向暖了。
居然是宗泽楷……
向暖皱眉,对宗泽楷的感觉本就不好,结果没想到汪爱春居然是宗泽楷的外甥。
这甥舅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向暖表情渐冷,麻药的不适感在慢慢退去,她这才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山洞很大,像溶洞,地上很干燥,她们呆的地方铺了隔潮垫,亮着一盏瓦数不大的灯。
灯光根本照不了多远。
向暖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人坐在睡袋里,倒是不冷。
不过这样的情况真的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特别汪爱春还一直在持东西,向暖听得又是烦躁又是肚子饿。“能给我点吃的吗?”
“不要!”
汪爱春想都没想就拒绝,双手搂着零食袋,看向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向暖无奈极了,“那就不要发出声音。”
“你好吵!”
汪爱春不满地看着向暖,“再吵就让你睡觉!”
让她睡觉?
是给她用药的意思吗?
向暖顿时不说话了。
“查到了!”
小袁兴高采烈的跑进来,因为太激动了,被门坎给绊了下,直接摔倒,幸好地上铺了地毯,不然他肯定摔的不轻。
从地上爬起来,小袁兴奋没有减少半分,语调都是高昂的:
“跟嫂子有关系的男人我都查过了,郑志很乖的呆在北京,他也没有那个能量做这些事情,那最大可能的就是宗泽楷了。我查了一下他的出入境记录,发现他一个月之前就回到香港哪里都没有去过了。顺着这条线,我查到一个重大的发现……”
“说重点!”
秦远烦躁得手都握紧了。
小袁看他脸色难看,也不敢乱说什么其他,只捡着重要的说:“宗泽楷快死了。”
“怎么回事?”
秦远皱眉,情敌的死亡不会惹来秦远半分关注和同情,但如果这件事跟向暖有关,那就不一样了。
“好像是他前阵子去非洲被流弹集中了要害,虽然很快转院回到香港,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人只是在拖时间而已,根本不可能痊愈了。”
秦远的表情没有变化半分,小袁看看秦远,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大家的表情都非常不好看,只有他自己在笑……
他连忙收敛了笑,严肃无比的问了一句:“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冲去跟宗泽楷要人?”
“呵。”
凌晨赶来的叶磊笑了,“人根本没有出山,我们难道要去香港跟宗泽楷这个快死的人谈判?”
这明显是不现实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办?”
“对方抓小暖肯定是有目的的。”秦远突然说道,他坐在那,看起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着急。
他从来没有把宗泽楷放在眼里,但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快死了的人却跟他抢了小暖!
“失踪的那个汪爱春有消息了吗?”
“有!”
小袁连忙把照片拿出来,两张照片的一张是汪爱春入职时候的照片,另一张则是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找女,她撑着伞站在樱花下,笑容明媚得好像三月春光。
“她是日本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凯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忍不住发声。
昨天一起烧烤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但现在,汪爱春和向暖都不见了。很可能,向暖的失踪跟汪爱春有关系。
那么可爱的女孩儿……小凯的手紧紧地握住。小袁已经给出答案。
“对的,她是日本人。我请了黑客集团帮忙才拿到的资料。汪爱春原名吉田美智子,她的母亲是宗家的分支,但因为嫁给日本人一直不被宗家认可。据说美智子从小就非常崇拜自己的家主舅舅,也就是宗泽楷,甚至是偏执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向姐的失踪跟宗泽楷和美智子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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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袁说得铿锵有力,但也就那几句话的功夫,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那个,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如果你抓了人,却不往正主那带,而是藏到深山老林里,为的是什么?”
秦远的手指烦乱的敲打着膝盖,他突然站起身来,“帮我叫老板过来。”
“山里的风水?”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秦远问的话他笑了下,“都说京城是龙脉汇集的地方,咱们这山距离京城近,传说不少达官贵人就葬在这山里,好风水的地方当然多!”
“那你知不知道哪个山头风水最好?”
“这我倒没有研究,不过听说山再往里面有个风水不错的地方,我认识一个风水大师,要不我请他来看看?不过这费用可不便宜……”
能叫做大师的身价肯定不菲。
“钱不是问题,但要快!”秦远毫不犹豫的说。
他根本就不缺钱。
店老板当秦远的面开始打电话,打开免提让两人直接交流,那风水大师曾经来过这座山,“那山我去过,还住了几个月。”
“安葬最好的风水宝地在哪里?”
“这……”
“一百万。”
“老板,你要知道风水宝地不是那么好找的……”
“五百万!”
“我告诉你地方,不过真的要安葬的话必须我本人到场。”
“不,我只要知道地点。”
秦远干脆利落地说,挂断了电话之后就看大家都在看他,小凯更是不解。“老大,这风水跟嫂子有什么关系?”
现在时间这么着急,秦远却还有工夫去想这些。
“我们的人已经封了山,现在可以肯定人还在山里,但我们却找不到。香港人都非常相信风水,宗泽楷马上就要死了,你说他会不会找个风水宝地安葬自己?”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秦远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一双漆黑的眼眸却非常明亮,显然他的精神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这样的他,看着让人心悸。
“那嫂子会不会……”
“肯定还活着!”秦远坚定地说,“小袁,去查一下宗泽楷的出入境记录,不过我怀疑他乘坐私人飞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好的!”
“哥,要我做什么?”秦桑连忙问道。
她站在秦远身边,着急得不行。
如果堂哥猜测的没有错的话,他们抓向暖就是为了给宗泽楷陪葬的!
这太可怕了,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跟向暖一起睡,嫂子一直跟堂哥在一起,肯定不会出事的。
愧疚和担忧让这个内敛的女孩儿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如果嫂子……
正想着,秦桑忽然感觉肩膀一重,抬眼就对上堂哥明亮的眼,“小暖肯定不会出事的,疯子安排了人进山,你帮我联络他,我要让宗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秦远说话的感觉很平淡,可秦桑却莫名的感觉冷意。
因为她知道秦远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好!”
秦桑答应下来,给李承峰打电话。
此时,一家私人飞机正从香港起飞,在起飞后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宗家的企业在股市遭到了狙击,而狙击他们的人完全是不计得失,只是单纯粗暴地比拼财力,宗家毫无防备,顿时溃不成军。
“这人是疯了吗!”
每一分钟,股市都有新的变动,但最让宗家人惊恐的是许多大的合作商即使违约也要解除合作关系。其中不少是合作多年的老客户了,当时在拟定合约的时候为了显示双方的关系,违约金并不高。
如果说股市的被狙击是伤筋,那这一大批的解约就是动骨了。
宗家企业的高层会议室内,已经吵成一片。
“这肯定是秦家的手笔,我早就说过,女人多的是,泽楷一定要跟秦家作对,现在报复来了吧!”
“怎么可能是秦家?泽楷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那个女人了,秦家没有理由怎么做!”
“那你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
会议室内吵成一片,宗泽楷的父亲没有说话,他本来已经退休,但宗泽楷却成了现在这样,他只能重新出来主持大局。
宗泽楷爱上秦家儿媳妇的事情并不是秘密。
但汪爱春做的事情他们却不知道,宗父也没有准备告诉他们知道。
到了他这把年纪,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了,现在唯一的儿子就要去了,他肯定要让儿子走得心满意足。
再也不留下什么遗憾。
即使一无所有又怎样?
“不要吵了。”
宗父抬抬手,缓声开口。
老家主的威严仍在,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停住了争吵。
“如果你们害怕,可以推股走人,我一个都不拦着。”
宗父的话又惹来一片不同的声音。
“现在宗氏的股价已经跌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退股的话要赔惨了的,老叔,您是家主,难道什么都不管?”
“管?”宗父笑了,拄着拐杖的他已经满头白发。
宗泽楷重伤之后他好像丢掉了所有的精气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我老了,什么都管不了。”
“这怎么可以!”
之前还在争吵的人顿时团结起来,一致对宗父,“事情是你儿子惹下的,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责任!”
“就是,要退股也可以,必须按照昨天的股价来结算,不然我跟你没完。”
“是啊,您孤家寡人,我们可是有老有小的……”
争吵的声音已经快要顶着房了,可宗父却一言不发的站起来,其他人想拦着,可早有准备的宗父早有准备,一群保镖拦着众人,他们只能看着宗父拄着拐杖缓慢地离开……
会议室的人又等了十几分钟,见宗父确定不会出现,他们无奈只能往外抛售宗氏的股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宗氏百分之六十的股票都已经易主。
短短的两个小时,宗氏企业已经换了一个主人。
而此时宗家的私人飞机已经飞抵预定的位置,重伤的宗泽楷半睁着眼睛,已经不能动了,受伤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要不是胸口还是微弱的起伏,别人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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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们现在改换步行,飞机的目标太大了,秦家肯定在到处搜寻。”
宗泽楷眨了下眼睛,然后闭上了眼睛。
助手知道他是同意了,便让雇佣兵抬着宗泽楷出发。
山路不好走,实在过不去的地方就背着宗泽楷,因为早有计划,一行人也非常小心,没有被发现的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的道路曲折,只能背着宗泽楷走,再加上路况不好,走的就比较慢,等他们到达向暖所在的岩洞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向暖坚持不住正有些犯迷糊,听到声音她顿时清醒,就看到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汪爱春从地上跳起来,兴奋的叫了一声:
“舅舅,你来了!”
要不是现在的环境过于阴森恐怖,她的笑容还是很可爱的。宗泽楷从昨天就已经没有再开口过了,现在听到汪爱春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反应。
汪爱春也没有生气,欢快地道:
“舅舅,我把向暖给带了了,你看,以后她就可以永远陪着你了,舅舅你是不是很高兴?”
宗泽楷牵动了下嘴角,汪爱春啦这他的手,引领他到向暖的面前。
“小暖姐,我舅舅来了,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汪爱春特别幸福的说道,向暖厌恶的别开眼,刚好落在宗泽楷的脸上。
她吓了一跳。
宗泽楷现在瘦得不成人形,跟之前见的风度翩翩的样子判若两人。
向暖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但她很肯定,面前的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活不久了。
可作为被害者,向暖一点都不同情宗泽楷。
“小暖……”
宗泽楷张张嘴,两天来第一次发出声音,虽然很微弱,但他身边的人都听得清他说了什么。
汪爱春顿时看向向暖,“小暖姐,我舅舅在叫你,你听不到吗?”她不怎么高兴地说道。
因为向暖的眼睛除了厌恶,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以!
汪爱春走到向暖身边,一把拉开是睡袋把向暖拽起来。汪爱春的个头不高,可力气却是非常的大。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也没有吃东西,向暖根本无力反抗。
向暖被拽到宗泽楷的面前,两人之间距离不超过十厘米。就算洞内的灯光并不好,可距离这么近向暖还是能看清宗泽楷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她。
恐惧深深的笼罩了向暖,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算这样,她还是能闻到宗泽楷身上那药物和消毒水的气息,充满了死亡的感觉。
因为这个男人,向暖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向暖能看清楚他,宗泽楷自然也把向暖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的害怕,恐惧,排斥……
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宗泽楷知道自己快死了,自己的身体总瞒不了自己的。原本向暖这件事,他有些犹豫。向暖那么阳光,像娇嫩的花朵,应该在阳光下绽放美丽。
而不是陪着他在地底腐朽。
可看到向暖这么怕他,宗泽楷却有些愤怒,他牵动唇角,眼睛渐渐有了神采。
既然活着得不到,那么就死了在一起。
宗泽楷感觉很满足了。
他张嘴想笑,但却有什么液体涌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口,最后被气压喷了出去。
向暖毫无防备,就被宗泽楷喷了一脸血,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凉凉的,粘稠的,还带着血腥的味道……
向暖尖叫着,挣扎着,汪爱春一不小心就被向暖挣脱,不过坐了一天又没有吃东西,向暖的腿早就没有力气,没了汪爱春的支撑她重重地摔到地上,膝盖剧痛,可向暖还是挣扎着想要远离。
“闭嘴!“
汪爱春被向暖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不过是一点血而已,你给我闭嘴!“
可向暖根本不听,她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开宗泽楷和汪爱春。
她的父母健在,有心爱的丈夫和儿子,她不想死!
“不要过来!“
秦远曾经给她的训练起了一定的效果,汪爱春过来抓她,却被向暖抬起床脚踢得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已。
汪爱春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
“给我抓住她,帮在木板上!“
全身都绑住,看她还怎么动!
保镖和雇佣兵齐齐动手,向暖很快就被绑在一根木头上,这下子她连抬腿都做不到了。那些人要安置宗泽楷,根本顾不上向暖,就把她随便往冰冷的地上一放。
虽然铺了隔潮垫,但洞内的温度很低,向暖只穿着睡衣很快就冻得浑身打哆嗦,但还汪爱春不想向暖叫,干脆就封了她的嘴。
向暖根本没办法出声,又冷又恐惧,她的大脑很快就迷糊了,只有耳边的说话声嗡嗡,她却听不清了……
“小姐,她好像昏过去了。”
“不用管她。”
汪爱春冷酷地说道,她摸了摸胸口,之前别向暖踹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也不知道对胸部的假体有没有影响。
一想到自己回去之后还要看整形医生,汪爱春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看着被安顿好,躺在温暖的床垫上的宗泽楷,汪爱春又笑了起来,像小女孩儿一样跪在床边,双手捧着宗泽楷的手,柔声问道:
“舅舅,美智子帮你做好了事情,美智子现在可以叫你舅舅了吗?”
宗泽楷半合着眼睛,没有出声。
从刚刚吐了那口血之后,宗泽楷好像吐出的是为数不多的生气,连眼神都开始僵硬,呼吸更是微弱。可王爱玲却非常高兴。
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妈妈如果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她被舅舅承认了,妈妈在天国也可以瞑目了。
“小姐,先生这样……要不要先换衣服?”
人死之前关节还是柔软的,比较方便换衣服,“还要擦身。”
“把暖炉都打开,我要亲自帮舅舅擦身,可千万不能让舅舅冷到了。”
随着她的吩咐,保镖们很快动起来,宗泽楷周围都是暖炉,还点了两堆火,确定不冷了,汪爱春才开始给宗泽楷擦身,而向暖那个大活人却别丢在远处,冻得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样子就好像向暖只是一个陪葬的物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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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爱春擦得很专心,她不许别人看着她舅舅的身体,所以准备妥当之后,就让保镖和雇佣兵去做准备了。
真正的风水宝地并不在这,而是在山洞的另一边。
早在几年前宗父就已经准备在风水宝地上建造自己的坟墓,可现在却是他的儿子先用上这坟。
不过宗父已经想好自己死后也要安葬在这里,以护佑宗家的子孙后代。
宗泽楷虽然没有结婚,但私生子却有好几个,宗家也不算绝后。
无声无息解决了大部分人,其他四五个雇佣兵察觉到不对劲儿已经抱成团,想要偷袭解决他们已经不太可能。
叶磊对着手下的队员打了几个手势,而秦远则带着其他人摸到向暖所在的地方。
汪爱春觉不对劲儿,她放下手中的毛巾,突然起身朝着向暖跑过去。可她刚跑了两步,却感觉腿剧痛,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穿着迷彩服的秦远从石头后走出来,小凯跟在他的身后,跟秦远的目标不同,他走向了汪爱春。
秦远在看到向暖的惨状时双目欲裂,眼眶顿时红了。他忍着心疼从旁边抽了一个睡袋,不知道从哪儿拿出匕首,迅速的削断绳索,小心地把向暖放进睡袋里,然后包着睡袋就往外走。
“老大!”
小凯叫了一声,秦远回头就看到小凯正用匕首抵着汪爱春的脖子,让她不敢妄动。
“呵。”秦远扬起唇角,“其他人都带出去,然后炸毁这里。”
“那她……”
“既然这么崇拜宗泽楷,那就给他陪葬吧!”秦远冷酷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汪爱春看得眼睛一亮,但还未等她说话,小凯的表情已经坚定起来。
“其实,第一次看见你觉得你挺可爱的。”
小凯突然笑了,表情也变得温柔,“你假装得太好了。”
“我……”
没等汪爱春开口,小凯突然站起来,在物资那一堆里翻找了一圈,拿出一捆绳子把汪爱春捆了个结实。然后快步离开了,好像背后在被什么追一样。
“我没有骗你!”
“我真的觉得你很好!”
汪爱春喊得特别大声,似乎有种决绝的味道在里面。小凯的脚步一顿,但最终也没有回头。
只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眶是红的……
终究,在这个单纯的年轻人心里,汪爱春抹上了重重的一笔。
秦远他们带来的人多,但进入山洞的只有被秦远视作心腹的三十个人,在秦远的命令下,他们很快把山洞里中了麻醉针的人给抬了出来,至于那甥舅二人,则被留在了原地。
爆炸声响起,因为是在山腹内,对外面的影像并不严重,声音都不是特别大,但小凯的心还是重重的跳了下。
他回过头,看着依旧的青山,虎目含泪。
向暖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附近的医院,脱水,营养不良,神经过度紧张引起的昏厥。回到温暖的环境,向暖很快就发起烧来。
高烧不退!
秦远换上无菌服看着医生给向暖做诊治。
他就像一尊杀神,只是存在就让医护人员心惊胆战,幸好向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被汪爱春打得身上有些淤青,并不需要手术。
不然他们真的不敢肯定能好好的握住手术刀!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但谁都不敢请秦远出去,只能战战兢兢地做完检查。
“病人外伤并不严重,差点要养几天就好了,最主要的是心理上的创伤,不过这要等她醒来才能判定是否严重。”
医生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从未觉得告知病人家属病情是这么难的事情。
特别是他说完了之后秦远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神冷冰冰的,比刀子都吓人。
“她在发高烧。”秦远笑了,他站在那,抬了抬手,就看到主治医生害怕得后退了好几步,这样的反应让秦远挑眉,“害怕?”
“没,没有……”
医生尴尬的笑笑,秦远拿出手帕递过去,“擦擦汗。”
医生跟本一点都不想接。
但被秦远看着,他却没胆子不接,只能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帕,手忙脚乱地擦汗。
就算第一次上手术台,他都没这么紧张!
“不怕最好,不然我要怀疑你的职业素养了。”
医生浑身一抖,没出声。
就听秦远继续道:“用最快,但不能伤身的方法让我太太快点降温,持续四十度的高烧会把脑袋烧坏的。”
“秦先生真会开玩笑……”
按照秦先生的标准,抗生素对人有害,一些退烧快的药都不准使用。而向暖这高烧来势汹汹的,没有高效的药物,他们怎么让烧立马退下去?
秦远认真地看着医生,“你们觉得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他多少懂一些医术,向暖的请矿保住健康是最主要的,如果按照医生的方法那么简单粗暴的把体温压下去,向暖的身体就毁了一半。
所以他压抑着着急,让医生再想办法。
但看着面前只不过说几句话就狼狈成这样的医生,秦远最后一丝信任也消失殆尽,也不想跟医生废话,“做好准备,我要给她转院!”
原本她身体虚弱,能不移动最好不要移动的。
秦远皱眉,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而那医生却像如蒙大赦,答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去办理转院了。
只可怜了被拉上私人飞机的名医们,因为秦远的这个决定飞到一半的他们又飞了回去,顾不得中西医之间的派别不同,大家一起会诊,好歹是既不伤身,又把向暖的高烧给压了下去。
秦远也终于露出一个正常的笑脸,给每个医护人员包了绝对让他们满意的大红包之后,秦远才在向暖的床边做了下来。
天已经亮了。
算起来他们只不过是一天半没有见面,可秦远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而向暖也瘦了,人苍白得看起来非常脆弱,她静静地躺在那儿,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秦远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连忙握住向暖没有打点滴的手,确认手虽然有点凉,但并不是死人的那种冰冷之后,秦远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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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
秦远双手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用脸颊蹭了蹭,眷恋又后怕的感觉让秦远顿时红了眼睛。
“老婆……”
他小声地叫她,脸上的笑容很轻,但全然都是满足。
她回来了。
秦远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完整。
“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你就不需要再怕了。”
天知道在看到向暖脸上的血迹时,秦远是多么的恐惧。
不过幸好那并不是向暖的血。
“你很坚强,很厉害,等到我找到你了……”秦远不知道在他去之前的二十几个小时内向暖经历了什么,但他却会用敌人的鲜血和所有珍视的一切来赔偿向暖的!
又陪了向暖一会儿,确定喝了有安眠成分的中药后她不会这么快醒来,秦远才去到隔壁的病房,里面已经很多人在等。
叶磊跟李承峰正在打牌,输了的往脸上贴纸条,这俩加起来超过六十岁的男人幼稚得苏叶都不忍心看。
“七哥!”
看到秦远进来,苏叶的眼睛一亮,“我嫂子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
见秦远来了,李承峰和叶磊连忙抓下脸上的纸条,干笑,“那个,我们知道没事了,所以休息一下。”李承峰讪笑着解释。
秦远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在场的人都帮了大忙,也都一整天没睡觉了,秦远只有感激,又怎么会怪罪?
不过看李承峰那笑脸,实在是贱的可以,秦远就冷笑一声。
故意不说原谅的话,径自坐下,李承峰灰溜溜的摸摸鼻子,赶忙找了个靠近秦远的地方坐下。
“七哥,那个山洞不正好在风水宝地上?你只是炸了山洞,那岂不是如了宗泽楷那个王八蛋的愿,葬在那么好的地方?”
叶磊可不像李承峰那么没出息。
他了解秦远,所以一点没有因为自己打牌感觉愧疚,而是一针见血的问出疑问。
说实在的,叶磊并不相信向暖会这么轻易放过宗泽楷。
炸山洞只是炸掉了路,肯定伤不到他里面的人。
不过这么久没有人照顾,宗泽楷应该已经挂了吧?
都在换寿衣了!
“且不说风水一说到底有没有用,难道你以为往风水宝地上一躺,就能有效果?”
秦远冷笑,叶磊一愣,“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李承峰抢答道,“要是躺过去就有效果,那风水宝地就不值钱了!哥,你说是不是?”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恩。”秦远点头,“想要享受风水宝地,跟时间和下葬的时间都有关系,而且风水宝地是在那座山,但并不是说山洞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风水宝地。有一句话,‘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这个道理。”
“也就是说,宗泽楷沉尸的地方是没有用的?”
“恩。”
“那就好!”叶磊松了口气,看起来又是那种全然无所谓的样子了。
“我已经联络了风水大师,过一会儿他就能到,到时候安排人带他去看一下,顺便把炸掉的碎石清理一下,那个美智子送到警察局,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中国人汪爱春,故意杀人罪不需要她偿命,不过终身监禁是免不了的。”
秦远的话倒是让小凯回神,他从角落里抬起头来,诧异的问:
“不是要让她陪葬的吗?”
“她那崇拜宗泽楷,陪葬都便宜她了。小凯,我们是文明人,动不动取人性命可不好。”
秦远笑了笑。
杀人是对方受苦最少的一种惩罚。
他只让人炸了路,让汪爱春以为自己快死了,向暖担惊受怕多久她必须要痛苦更久才可以。从头到尾,秦远都没准备杀人。
也没准备那么轻易放过她!
他要让恐惧终生伴随着汪爱春,这是她动了那么冷酷恶念的惩罚!
小凯闻言笑了,露出从山里回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这样就很好了。”
善后的工作按照秦远的吩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整天没睡的人们都去睡觉,苏叶他们也劝秦远休息下,着三十个小时秦远是最辛苦的,没有睡觉不说,要不是不吃东西人不能保持足够的体能,他甚至连饭都不想吃的。
“等小暖醒了,我会陪她一起休息的。”
丢下这句话,秦远便回了向暖的病房。
之前住进来的时候没有好好收拾,秦远再次回到这个病房,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在病房转了一圈,突然想到缺了什么。
粉肤门口的保镖去买东西,秦远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呼吸,看着点滴一滴一滴的流入向暖的身体里屋内安静得好像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可秦远却觉得这样也很好。
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更美好的呢?
只要她活着,会在某个时间睁开眼睛,秦远已经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眷顾了。
点滴换了一瓶又一瓶,下午的时候,睡了十个小时的向暖终于睁开了眼睛。
模糊感过去之后,向暖就看到秦远在冲着她笑。
“醒了?”
“我好像在做梦。”向暖说道。
说话的时候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喉咙干涩,向暖想着,这果然是个梦。
之前她的嗓子就又干又疼了,说话费力,哪里有现在这么轻松?
“那是个什么样的梦?”
秦远笑问道,手握住她的。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而且看起来有种苍白的感觉,根本不像平时精神奕奕的秦远。向暖只当在梦里,便没有丝毫掩饰地形容。
“就是特别幸福的梦,我看到老公了呀。”
向暖说着笑起来,心里感觉特别平静。
只要秦远在,那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会远离她,就算是在梦中。
秦远想严肃的,但听到她的话却忍不住灿烂地笑起来。
“看到我就这么幸福?”
“恩!”
向暖用力点头,一抬手却不小心扯到,有些疼,她看过去就见自己的手背上还插着针。
会疼?
这还是做梦吗?
向暖整个人都傻了,就看秦远起身把她的手放回到床上,又确认了下点滴还在正常滴,秦远这才看向向暖,满脸的严肃。
“毛毛躁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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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爱怜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儿,看她还是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自己,秦远脸上的笑容更深。
“傻乎乎的。”
“老公……”
“恩?”
“你是真的!”
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向暖用完好的那只手抓着秦远的手,再也不肯松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老公了,我以为我死定了,你知道吗,宗泽楷他要死了,他好可怕,还吐血……”想到脸上被喷到血的那种恶心感觉,向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秦远连忙低头亲了亲她,就这么半趴着把向暖抱在怀里。
“没事了,现在我不是在吗?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秦远柔声安慰着,好半晌向暖才停止了哭,虽然眼红肿了,可精神却好了很多。在秦远让人端来食物之后,她喝了一碗粥,还想再吃,但因为之前的经历,医生不建议吃太多。
而人醒了,针自然也就可以停了。
向暖虽然还有些饿,但看着秦远,还能摸到她,向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再睡一会儿吧。”
秦远看她醒着也没事做,便道。向暖摇摇头,“我想看着老公。”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自己已经安全了。
“夫人,您还是休息吧,从你失踪以后先生都没有休息。”
进来收拾碗筷的保镖说道,向暖顿时就愣住了,鼻子一酸,特别难受地看着秦远。“老公,真的吗,你都没有休息?”
“别听他胡说。”
向暖不说话了,难怪她觉得秦远好像有些苍白。她想了下,往旁边挪动了下,“老公,我困了,想你抱着我睡。”
秦远嘴唇动了动,他知道向暖并不是真的困了,只是想他一起睡而已。
这个小女人才刚醒来,还经历了那么不好的事情,可她却还想着关心他……
秦远的心就好像被小奶猫又踩又咬,只想把向暖抱在怀里好好宠着。秦远不再犹豫,吩咐保镖没事不要进来,他便脱掉外衣上了床,抱着向暖。
刚躺了一会儿,怀里抱着自己的大宝贝,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虽然以前也经常一两天不睡觉,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可这次不一样,因为失踪的那个人是向暖,秦远不止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要无数次的分析情况,因为他如果走错了一步那结果就是万劫不复!
这样的高强压之下,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的秦远已经到了极限。
向暖先是闭着眼睛,感觉他抱着自己的力道放松了一点,就知道秦远是睡着了。她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他睡之前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那样的秦远非常有欺骗性,现在他睡着了,向暖才发现他的眼底有乌青。
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自己不见了,秦远肯定很担心。
向暖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山洞里的恐怖记忆已经渐渐地远去……
黑漆漆的山洞里,自己被绑住,一点光亮都没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汪爱春被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着的,眼神没有焦距,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谢,谢谢……”
她颤抖着说道,但还没等她庆幸多久,却发现了不对劲儿。
救她出来的这些人并没有给她松绑,只是把她往草丛里一丢,很快,汪爱春看着他们把宗泽楷抬了出来。
他进山洞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汪爱春给他擦身体的时候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身体没有擦完,秦远就带人进去了,所以宗泽楷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是没有衣服的。
还是大家感觉他这样有碍观瞻,随便扯了快毯子把他给裹住。
可汪爱春一看到这样的舅舅就崩溃了。
“你们,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舅舅!”她嘶吼着,因为一天一夜没有喝水,曾经甜美的嗓音变得干涩,喊起来有些吓人。
她想要起身,可身上绑着绳子,根本就动不了。
抬宗泽楷的人看她又叫又闹都厌恶地皱眉。
居然绑架别人想要陪葬,给宗泽楷留全尸就已经是开恩了!
他们不过是把尸体抬出来而已,又没做什么。
“我劝你还是安静一点!”
有个脾气好的说了一句,旁边立马就有人说:“你管她做什么,这个小日本太恶毒了,根本就不值得你劝。”
“小日本?”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汪爱春的真实身份,现在有人说起,大家都有好奇心。
而知道情况的也不藏着掖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个遍。
“这小日本绑人,这个死人特意从香港飞过来,还想要咱们夫人陪葬,他不知道飞机刚降落我们的人就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威胁到向暖的安全,他们早就杀进去了。
那边人也不着急走,就当着汪爱春的面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也不知道这个计划是谁出的,现在宗氏企业易主,这宗泽楷好好的香港不呆,结果死在这深山老林里,还以为能葬在风水宝地……啧,简直异想天开!”
“哈哈,出这个主意的人跟这死人有仇吧!”
“就是,就是!”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汪爱春气得呼吸急促得好像下一秒就好像要昏过去了。
怎么可能?
她的计划天衣无缝,要不是偶然知道秦远让人来安装监控,汪爱春也不会冒险晚上动手,按照原本的计划是宗泽楷先到,而她第二天白天把向暖带过去。
汪爱春很聪明,智商有一百六,她在顶峰集团埋伏了两年都没有被发现,还是在秦远的眼皮底子下,她有理由相信秦远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才铤而走险。
每天看着秦远和向暖出双入对,而自己的舅舅却危在旦夕,汪爱春就想破坏,所以她送了黑色的玫瑰给向暖,还特意说出黑玫瑰的花语给向暖。
但黑色在日本却有另外一种含义。
她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又嚣张地想把秦远和向暖玩弄在手掌心,但她的玫瑰却让秦远做了一些事情,彻底打乱了汪爱春的计划。
而嘴直接的后果就是,汪爱春功败垂成。
她的舅舅不止没有得到向暖做陪葬,甚至没能葬在风水宝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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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
汪爱春扭动着身体,凶狠地瞪着说话的那些人,她真恨啊。
就在这时,抬着宗泽楷尸体的两个人厌恶地把尸体往旁边一丢,本来还想尊重逝去的人,放到车上等警察来呢,现在?
这人根本就不值得这个待遇!
还是在地上等着吧!
“不要动我舅舅!”
汪爱春尖叫,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好像厉鬼一样,充满了怨恨。
“不要动?”
搬运的人整理了下自己的帽子,轻蔑的笑了。
“你说不动就不动啊?如果是好人,我们肯定尊重,但一个人居然想要活人陪葬,这已经不是人了,对待猪狗我们可没必要客气!”
“就是!”
说完,他们留了两个人看守汪爱春,其他人去整理被炸毁的路。
汪爱春叫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搭理她就安静下来,看着那两个看守专心地看着四周,却没有说话,汪爱春想了一会儿,突然呼痛,丝毫没有形象地在地上打滚。
“救,救命……”
她的声音太痛苦,两个看守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开口:“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救我!”
看守们皱眉,却没有一个人动。
“救我,救我……”
汪爱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越来越弱,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要不要看看?”
“怎么看?”
最先说话的那个走到汪爱春身边,俯身去看她,汪爱春缩在草丛里,满身泥土,狼狈极了。而且一天一夜的时间她被绑住,小便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只能就地解决。
所以她身上现在的味道也特别不好。
那看守却没有介意,只是认真问道:“你怎么不舒服?是太饿了吗?”
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秦远的保安公司的人,都曾当过兵,对人体的一些情况多少都有了解。
只是饿了一天,不应该肚子痛的。
出来之后她又没有再吃东西,不可能伤到肠胃。
“我,我那个来了……”汪爱春别开脸,好像害羞地不敢看人。看守愣了一下,很快想明白汪爱春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张严酷的脸顿时有些不自在。
女人的那个来了,要怎么处理?
他顿时为难了。
汪爱春虽然没有回头,却好像知道他的顾忌,“你能给我找卫生巾吗?”
“没有那东西!”看守皱眉。
来的都是一群大男人,谁会有那种东西?
“那能帮我找点棉布吗?布料就可以,让我垫一下,就算是对俘虏也不能让我太难堪了。”
汪爱春哀求道,她一直没有看守卫的脸,就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所以她没有发现守卫的表情有些异常。
“拜托你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哀求过后,汪爱春就开始哭。
并不是大哭,而是很柔弱的哭声,让人听了不禁心声怜意。
“那,是不是要放开你的手?”
“可以吗?”
汪爱春惊喜的转过头来,却对上小凯的脸。
汪爱春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她连忙低下头,“不要看我。”她没有照过镜子,但猜得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难看。
她不想小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汪爱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之所以接近小凯,明明只是因为向暖。
“小凯,你,你怎么来了?”
汪爱春费力地挪动着身子,背对着小凯。草叶割痛她的皮肤,可第一次,汪爱春并不那么在意了。
“你不是想给你松开手吗?”
“恩。”
汪爱春低声应了一声,在之前那被埋的一天里,汪爱春总想到小凯最后看她的眼神,心里特别不好受,但正是因为那样的眼神,汪爱春才能坚持下来。
“小凯,你是在意我的吧?”
汪爱春轻声问道,眼中荡漾着一种说不出的光亮,有些期盼,有些害羞。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觉,通常女人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是普通的感觉,还是有好感。
在小凯这里,汪爱春很有自信。
“小春。”
“哎!”
“我不爱你。”
汪爱春的表情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猛然回头去去看他,却看到这个曾经笑得满脸阳光的男孩儿正无比严肃地看着自己。
那样的疏离和冷淡,确实没有丝毫的爱意在里面。
“我之前觉得你挺好的,很可爱,或许有些好感。不过那种感觉太短暂了。”小凯说道,声音不大,但一字字却都像锤子一样狠狠地敲在汪爱春的心上。
她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我感觉得到,小凯,你喜欢我,对吧?”
汪爱春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想要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小凯:“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懂那种感觉就是爱情,你爱我,我能感觉得到!”
汪爱春的声音越来越大,嗓音也开始变得刺耳。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看守闻声皱眉,担心地看着小凯。
他们认识小凯,年纪小却本领大的小凯一直被他们看作弟弟一般的存在,可现在他却跟这个日本妖女车上关系。
之前最先说话的那个看守就要往小凯这边走,却被另一个人拉住。
他摇摇头:“让小凯自己解决,他可以的。”
应该给他们的小弟更多的信任。
小凯已经不是孩子了。
而汪爱春却又一次崩溃了,偏执的眼神紧紧盯着默不作声的小凯,“男人会爱上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你不要感觉害羞,小凯,我也爱你呀!”
黑暗中的二十四个小时,要不是知道还有小凯的爱意陪伴着她,她肯定撑不下去的。
从那时候开始,汪爱春已经把小凯当成自己的爱人。
虽然舅舅死了,但她还有小凯!
如果不是这个念头,她可能真的会跟久久而去。
事情没有办成,本家肯定不会同意她的妈重归宗族,而她最敬爱的舅舅也死在荒山野岭里,根本没有被好好的安葬。
汪爱春是狠心,可这越是高傲的聪明人越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有小凯,还有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
但现在小凯却告诉她,他不爱她!
这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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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并不是爱。”
看着全身被绑得死死的却挣扎着要起来的汪爱春,小凯感觉自己的内心越发平静了。“爱是长久陪伴,心灵契合才会有的,如果那么轻易就能得到,那会是爱情吗?”
小凯轻声道,看着汪爱春的眼神有些同情,但还有很多说不出的东西。
“小春,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裁决,我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我知道,我不爱你。”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任何的迟疑或者其他。
汪爱春死死的盯着小凯,过了许久,突然笑了。
她也不挣扎着想起来,只是躺在那看着蹲在身边的小凯,满脸讽刺,“都说中国的军人被洗脑了,我看你就是!你明明是爱我的,却不敢承认,一定是因为秦远吧?”
汪爱春笑得更不屑。
“他就是个懦夫,不让你爱我……而你居然听了,就像你把我绑起来的时候!”
所以这不是她的错,都是因为秦远命令小凯这样的。而小凯已经被洗脑了,听秦远的话不敢爱她!
汪爱春没有哭,她只是仇恨地看着小凯,突然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呵,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不怪你。”
汪爱春平静地说道,但她的这个样子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是一个被辜负的可怜少女。“我来月经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我找点布料之类的,我不想死的时候还那么不体面。”
“你不会死的。”
小凯没有动,他最后看了汪爱春一眼,“你根本就没有来月经,没有血腥味儿。”
“你!”
汪爱春的眼神一闪,“你对女人这么了解?女人刚来的月经的时候量很少……”
“这都不重要,我不会给你解开的。”
小凯站起来,看都没有再看汪爱春一眼。
如果说见面之前他对汪爱春还有些心软,但看到她此时满是心机的样子,小凯最后一丝同情也消失殆尽。
“好好看着她,不要松绑。”小凯跟看守道,“美智子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还学过泰拳。”
小凯的话让汪爱春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小凯,你混蛋!”
小凯没有回头,而是走到宗泽楷的尸体旁,低头看了看。死人的样子肯定很不好看,他也只是确认一下。“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警察等会儿就到了,把他们一起交给警察。”
“什么?”
汪爱春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她焦急地坐起来,即使一天没吃饭也动作轻松。
可见她之前怎么都起不来也只是假装而已。
“我舅舅是那么的高贵,他不可能去警察局的!”
中国的警局内制度她很了解,舅舅如果去了只会被丢到停尸房,甚至还可能被火化!
这怎么可以!
只有低贱的人才会被火化,尸体只有完整的下葬才能抵达天堂!
“不可以,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小凯,你听我说,不能把我舅舅送到警察局去,他已经死了,没有任何威胁了,你们让宗家的人来带他走吧。”
汪爱春哀求着,真心实意的。
她最尊敬的人就是她的舅舅,她绝对不能让舅舅的灵魂得不到安息!
那样汪爱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凯的脚步顿了顿,汪爱春喜极而泣,她就知道小凯是舍不得让她伤心的。“小凯……”
“这是已经决定的事情,与其担心一个死人,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说完小凯就头也不回地进入山洞,汪爱春失魂落魄地看着小凯消失的方向,还是不死心。
“请问……”
“不要说了,我们肯定不会放开你的,等警察来了你跟他们说吧!”
守卫说道,看都不看汪爱春一眼。
“你知道什么叫遭报应吗?”
留下这么一句,那俩守卫把宗泽楷的尸体随意往旁边拖了下,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打扰亡灵。汪爱春看得眼睛都红了。
“求求你们了,不要这么对我舅舅,求求你们了……”
哀戚的哭声却丝毫打动不了在场人,汪爱春哭得累了,却看到那两个守卫的其中一个打了几只野兔野鸡回来,开始生火做饭。
根本没有人理汪爱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汪爱春呆呆的看着,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甚至不敢去看一眼舅舅。
如果不是自己的提议,舅舅应该在豪华的医院里死去,也不担心自己的尸体曝尸荒野……约想,汪爱春越是害怕。
她根本不想面对这一切!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不能坐以待毙。
汪爱春看了一眼那边两个看守,他们正忙着准备午餐,汪爱春另一边就是一个山坡,只要她跑下去,找个地方藏起来……
汪爱春看了那两个人,确定有机会,就奋力的挪动自己的身体。
近了,近了……
正当她要滚到坡下的时候,腿上却被人踩住。
一双沾染着泥土的运动鞋,看起来很不讲究的样子。
“我说你们不要只顾着弄吃的,人也看好了!”
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正掏出打火机点燃。那看守好像跟他很熟悉的样子,汪爱春回头就看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五六个男人。
其中有便衣,也有穿着警服的。
是警察!
她的瞳孔紧缩,可那边已经熟稔地寒暄完,有警察拿着手铐过来,把汪爱春的手锁上。“人和尸体我们带走了,如果没有人认领我们会安排火化的。”
“麻烦你们了。”
汪爱春身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可她却一点都不开心。
“哎,这个给你们拴着她,这女人功夫很厉害的,不注意的话这深山老林的跑了可不好抓。”看守中的一个把接下来的绳子递给穿运动鞋的那个男人,“不过是个女人,至于吗?”
那人没接,看守却有不同的意见。
“这女人跆拳道很厉害,还会泰拳,你觉得呢?张队!”
张队顿时笑了,把绳子拿过来,在汪爱春的腰间系了个死扣,“这样就成了,你别说,我还真怕会功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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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狗,凭什么拴着我!”
汪爱春开始剧烈的挣扎,这一重重的保险,她还怎么逃走?
这些人是一点活路都没有给她留!
“你不是狗,狗可是一种忠诚的动物,说你是狗还真是抬举你了!”
看守狠狠地说了一句,“我们是良好公民,但国家的法律会好好制裁你的!”
要不是老大不允许,他真想直接让这个女人死在山里面!
汪爱春打了个寒颤,被警察拽着走了。她觉得自己正走向一条不归路,可是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向暖睡醒的时候天都黑了,病房里静悄悄的,但却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味儿。
身边贴着一个热乎乎的躯体,就算满目都是黑暗,但向暖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害怕。
她伸手摸了摸秦远,但她这一动就让秦远醒了过来。
“醒了?”
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秦远起身打开灯,强光让向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感觉嘴唇上一热。“睡美人,你该醒过来了。”
“嘿嘿。”
他满是宠溺的声音让向暖忍不住笑意满满,她睁开也安静,仰起头,“要再亲一下才可以。”
“这么不害臊,真的是睡美人吗?”
“当然!
秦远看着她笑容满面,不禁也笑了,低头在向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样满足了吧?”
秦远说着起身,向暖的目光随着他而动,枕着手臂侧身看他穿上外套,而目光却被床头柜上的那一抹红色吸引。
“老公,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出去了吗?”
居然有玫瑰花!
秦远送花一向都是亲力亲为,向暖不满的皱眉,也坐起来。秦远给她在身后放了枕头让她靠着。“我没去,让人买的。”
“真的?”
“怎么,嫌不是我亲手去选?病房太单调了,还是有些植物会好看一些。”
秦远解释着,摸了摸她的脑门。
已经不烧了。
“晚上想吃什么?”
“睡醒了就吃……我感觉自己好像小猪。我想吃虾肉的烧麦,最好再来一碗小米粥。”
向暖眼睛亮亮的吩咐,“如果可以的话,人家还想吃羊小排,要烤的,加上辣椒粉和孜然粉,那味道……嘶,别提了!“
“口水都流出来了!“
向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才发现自己被秦远骗了!
骗子!
她瞪了秦远一眼,双手乖巧地搭在被子上,“我等着吃晚饭!“
“好!“
秦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吩咐人准备。
退烧了以后向暖的胃口很好,人也缓过来了,吃过饭以后医生给做了检查,确定向暖已经可以出院。
病房到底不是养伤的好地方,秦远便带着向暖回了家。
泡了个热水澡,躺在按摩椅上,向暖感觉自己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大家没事吧?桑桑呢?”
自己被抓之前,桑桑可是最先被攻击的。
“桑桑没事,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应该明天会过来看你。其他人只知道你先回来了,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向暖失踪这种消息,不管怎么样知道的人多了总是对向暖不好。秦远当然不可能广而告之。
“恩。”
点头,向暖表示知道。迟疑了下,她还是问了。“汪爱春呢?还有……”向暖厌恶地皱眉,她提都不想提起那个名字。
因为他已经成为向暖的噩梦!
“宗泽楷已经死了,汪爱春被警察带走了。”
“被警察带走?”向暖皱眉,有些不满,“可警察能找到她犯罪的证据吗?”
不是向暖不相信警察,实在是她觉得汪爱春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这样的人可不好对付,警察想要定罪,也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才可以。
秦远“恍然”问道:
“那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不如你把她关起来吧,不给她吃的喝的,我被她关了一天,你最少要关她两天,然后还不能给她吃的。”
两天不吃不喝死不了人,但却可以让她难受。
向暖现在想起来自己差点就做了宗泽楷的陪葬品还觉得后怕,浑身都想颤抖。
汪爱春和宗泽楷这甥舅俩彻底刷新了向暖的三观。
她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恶毒的人!
相比起来,向暖遇到其他不好的人最多只能算得上恶心罢了。
这也是向暖第一次这么想报复一个人!
她回神,却发现秦远没有说话,一抬头就看到身边站着的男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向暖不禁瑟缩了下,有些心虚。
“是不是有点太恶毒了?”
“不。”
秦远突然笑起来,把向暖拉起来抱住。“我是欣喜你终于懂得保护自己了,别人欺负了你,那就要狠狠地欺负回去!”秦远的声色俱厉,“如果有很好的资源和后盾却还是受委屈,那只能怪自己无能。”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要不犯法,那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把山洞炸了!”
“啊?”
向暖呆住,愣愣地看着秦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不是被警察带走的吗?”
“哦,对啊,我让人炸了路,把汪爱春困在里面,今天白天的时候让人挖开石头把她带出来的。”秦远微笑,无比纯良地说着自己的报复:“然后让她好好看着自己舅舅的尸体怎么被人轻慢对待,她不是把宗泽楷那个蠢货当神明吗?当神明被践踏的时候,她的孤傲就已经被摧毁了!”
秦远慢条斯理的说着,“她以为小凯爱上她了,还想利用小凯,只可惜她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要失去自由,在牢里过一辈子。”
秦远摇头,啧啧出声。
“摧毁她的精神信仰,然后禁锢她的人身,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但她会背负所有的罪孽过一辈子,想忘都不能忘。”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明明是很好看的弧度,但向暖却有种看到恶魔的感觉。
可因为他是秦远,向暖并没有害怕,反倒有种安心的感觉。
因为自己被欺负了,这个男人就会帮她欺负回去,一点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老秦才是厚黑专家,他拿走了汪爱春看重的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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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笑得特别幸福。
一低头,秦远就看到她的模样,略显粗糙的拇指摸了摸她的唇角,柔声道:“我做了这些事,你会怕我吗?”
他的拇指像是带着魔力,抚摸的力道像是带着电流,让向暖有些恍惚,下意识地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
不解的眼神不似做伪,秦远看着她,眼神越发幽深,在向暖以为他会吻过来的时候,他却紧紧地抱住向暖,满足地叹息。
“是啊,你没必要害怕。”秦远低头,在向暖的耳边低声道。“因为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抱得太用力了,向暖都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受不了地拍打了秦远的脊背,等到他稍稍松开自己,向暖大口的呼吸,却不忘问出自己的疑惑。
“可及时这样让警察把汪爱春带走,真的能找到她的罪证吗?”
向暖还是担忧。
秦远见她这么好奇,便把人拉到旁边坐下,才慢慢道来。
从汪爱春的真实身份,到怎么找到向暖的。
听得向暖一惊一乍,捂着嘴生怕自己的惊呼会打断秦远的讲述。
最后,秦远才道:
“还记得桑桑给你的手串吗?”
向暖下意识的抬起手,却没看到那手串。“记得。”
“手串里有窃听装置,不过山洞里外面接收不到信号,不过那手串能记录周围的一切声音,所以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被记录了下来。”
从汪爱春的话到宗泽楷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被拉下。
“你放心吧,凭借这些汪爱春的谋杀罪就足以成立!”
听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向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就没问题了。”
向暖就怕没证据控告汪爱春,不过现在并不存在这种担心了。“老公,辛苦你了。”虽然白天睡了一觉,秦远脸上的黑眼圈却没有消除掉多少。
虽然时间还不晚,但向暖还是拉着秦远早早去休息了。
向暖出事秦远并没有告诉家里,等向暖回来,她自己也坚持不能告诉家里的长辈。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
又休息了一天,向暖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了,就准备去接丁丁回来。这一前一后丁丁半个月都没在家里,特别是经历了这次生死事件之后,向暖觉得自己更想念儿子。
秦远听了向暖的想法,想了一下。
“今天你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再去接孩子,刚好还可以在妈那呆一天。”
向暖想了一下,便同意下来。
晚上向暖早早就休息,临睡前秦远还端了牛奶给她,向暖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等向暖再醒来的时候,她正在飞机上。
向暖以为自己穿越了,差点尖叫起来。
要不是秦远适时地拉住她,向暖都要被吓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向暖低头看自己穿着整齐,首饰都没少戴一件,就知道这件事儿是秦远又使坏了!
她表情越发难看,秦远今天要是不给她一个完美的理由,她一定跟他没完!
秦远看着她,突然笑了。“别这么紧张。”他帮向暖把毯子拉好,“今天我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才能降落,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医生说受过精神创伤的人最好的疗伤方法就是多睡觉。
睡眠可以让很多事情都过去。
“良好的睡眠可以让你的心情更好,人也会变漂亮哦。”
“哦?哦什么哦!”向暖都快气死了。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让自己控制表情和音量,不要打扰到别人,“秦远,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你要干什么。”
“我?”向暖指着自己的鼻尖儿,“我什么都不相干,我只想回家带儿子!”向暖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每次都秘密行动。
最可恶的是到了最后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问题一样。
相比起来还是儿子可爱,老公什么的,向暖现在只想呵呵了!
看出她是真的生气了,秦远无辜地执起向暖的手亲了亲,英俊的面容,柔声的眼神,即使气急了,向暖还是被他电到了。
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秦远!”
向暖警告地开口,这人一点都不注意影响的!
可惜她的脸色羞红,就算警告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不过为了防止妻子恼羞成怒,秦远还是放开向暖的手。
“宗泽楷虽然死了,但他死都快死了,又是怎么安排山里的那件事呢?”
宗泽楷这个名字就像一盆冷水,让向暖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剧烈的反应让秦远心疼不已,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
事情也是必须要做的。
“宗泽楷虽然已经成为宗家的家主,但他的父亲还健在的。这个老人并不一般,只有宗泽楷这一个儿子,对他的疼爱也可想而知。”
“你的意思这件事还有宗泽楷父亲的手笔?”
向暖并不笨,她忍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深呼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
“宗家不彻底解决,山里的事情很可能会再次发生。”
秦远并不是耸人听闻。
比起偏执阴狠,宗泽楷可不是他父亲的对手。
那样一个老人,秦远再托大也不会拿向暖的安危冒险。向暖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反驳。
秦远说的不无道理。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宗泽楷的父亲那是老姜,向暖可不会把他想得很善良。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是否善良能够形容。在宗家想要她给宗泽楷陪葬的时候开始,宗家和秦家已经是死敌。
不死不休!
“那宗泽楷的尸体怎么解决的?”
在之前的两天,向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可现在她逃不了了。
“香港富商都讲究入土为安,通常有钱买得起墓地的都是土葬的。”
“所以?”
“在我们上飞机之前,宗泽楷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没有完整的身体入葬,“宗父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远看着向暖,眼神让向暖想到运筹帷幄四个字。
这个男人,早已经考虑到各种需要面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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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需要做什么?”
向暖沉默了半晌,握着秦远的手,她也变得坚定起来。“我要做什么才能帮到你。”
“宗氏企业也算香港有名的大企业,在几天前,我已经用你的名义收购了宗氏企业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接手宗氏的账目。”
“我明白。”
账目是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但也是一个公司的命脉。
谁先掌握住公司的财务谁就赢得了先机。
“其实我们昨天就走会更好。”晚了一天,那么变数就大了很多。
秦远看她担忧的样子,不禁点了点她的脑门。
“不要胡思乱想,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是一个宗氏而已,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自大狂!”
看他那么唯我独尊的样子,向暖就忍不住想要打击他。
“这么不相信我?”秦远挑眉,他也绝对有自信不把宗氏放在眼里。
有钱到他的这个地步,钱更多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宗氏的价值比起秦远的身家,还是远远不及的。
“不是不相信你。”向暖笑了,“而你这个自大狂不打击就会飞起来了。”
“呵,”秦远失笑,把向暖搂在怀里。
知道她脸皮薄,秦远并没有兴趣在别人面前表现亲热,只是抱着她好好的捏捏,揉一揉,就心满意足了。
向暖被他烦的不行,干脆把毯子一拉,假装睡觉了。
刚开始还是假装,但呆了一会儿之后向暖就真的睡着。再醒来是是飞机就要降落,秦远把她叫醒的。
下了飞机,早有顶峰香港分公司的人过来接机。
他们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很快有心的人都知道秦远抵达香港的事情。
秦远他们入住香格里拉大酒店,第一时间他并没有着急去宗氏,接手宗氏的事情早在前天就开始了,而董事大会将在明天召开。
就像秦远说的,他并不着急。在稍作休息之后,秦远带着向暖去尖莎咀购物中心扫货,各种名牌,只要向暖多看了一眼,秦远就叫人包起来。
那种疯狂让向暖看得都心惊胆战的。
“差不多了,再买海关都不会让我过了!”
向暖开玩笑地说道,但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难道钱不是钱吗?”
“钱要花了才是钱,这些东西走的时候你带几件喜欢的就好,其他的就留在香港,以后你可是宗氏最大的股东,会经常过来这边的。”
秦远已经准备在香港置业,偶尔过来休假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
向暖还要说,却被秦远拉着走了,继续买买买。
女人不都是喜欢购物的吗?
秦远奇怪的看了向暖一眼,为什么家里这个女人买东西却这么不爽快?是家用给太少了吗?
在向暖不知道的时候,秦远已经绝对多给向暖一些零用钱了。
宗父得到秦远带向暖扫货的消息时,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爷,你说公司的事情是不是秦家这个小子捣鬼的?”说话的是宗父的老管家,跟了他几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
管家算是看着宗泽楷长大的,一直把宗泽楷当成亲人,结果现在宗泽楷却落得个不得好死。
他怎么能不恨?
不过管家毕竟没有宗父老谋深算,情绪也外露,“香港可是我们宗家的地盘,不如我去找些兄弟……”
“闭嘴!”
宗父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又紧,“接手宗氏的人不是已经确定就是顶峰分公司的人?”宗父叹了口气,“我们宗家百年就家业,最后却毁在我的手里……”
宗父苦笑,宗家从清朝中期就是有名的商贾世家,一直传承到现在,中日战争时期,因为宗家长辈验光准,做事滴水不露,一直周旋在中日之间,大发战争财,这才有了现在庞大的基业。
可现在,一切都毁在他的手里。
原本宗父并没有不甘心,为了儿子,即使牺牲掉一些什么也都能够接受。
但就在今天早上,他却接到大陆传来的消息……
他怎么能够甘心啊!
“泽楷你去大陆接一下,香港的事情我来处理。”
“但是老爷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事!”宗父虎目怒睁,“泽楷的仇还没有报,我要让那姓秦的小儿看看,我们宗家不是好欺负的!”
管家还是一脸担忧。
“不如我找阿宇过来,您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吩咐他去做。”
“这……”
见宗父松口,老管家忙到:“我走了您身边连个可以使唤的人都没有,阿宇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他现在手下也有不少可以用的人,他在我也放心。”
管家是想去接宗泽楷的。
可又放心不下宗父。阿宇是管家的儿子,现在是一个社团的小头目,因为宗家的关系他发展的不错,现在也应该报恩了。
宗父考虑了一下,最终同意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秦家小儿居然敢欺上门来,他就算老了,也要让对方看看他的不好惹!
在老管家离开香港的同一时间,秦远便得到了消息。
向暖正跟厅内的那许多包装盒作斗争,要分门别类的摆放好。秦远看了她一眼,便拿出手机发了个简讯。
可以动手了。
然后放下手机,秦远走到向暖的身边,看她苦恼不已的样子,秦远便提议,“都拆开,酒店也有柜子,足够放这些东西了。”
“那怎么行?”
向暖惊讶,“都是很贵的东西,劝拆开了不容易搬运的,我选一些要用的就好。”她看着被选出来的那一堆首饰,有些头痛。
“你不是给我带了很多首饰吗?现在又买这么多,真是浪费。”
因为根本用不上!
“浪费!”
向暖毫不客气的给了秦远一个两字评语,而秦远却挑了挑眉,“女人不都是喜欢首饰的吗?这些东西做工都很不错,你可以带着玩儿。”
加起来价值超过两百万的首饰啊,在秦远的口中却是戴着玩儿?
向暖白了秦远这个土大款一眼,干脆不再说话。
真是怎么说都是多余,两人的消费观念根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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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但刚收拾了没两件就被秦远拉住了手。
不解的看去,却见男人笑容满面的。
以向暖对秦远的了解,这个男人笑这么开心肯定没好事儿。向暖往后缩了缩,完全一副跟秦远划清界限的样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她抽手,却被抓得更紧。
就听秦远道:“香港虽然没什么好玩儿的,不过想不想去迪士尼?”
“真的?”
向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还没去过迪士尼,我最喜欢米老鼠了。”
“哦?”
“还有猫和老鼠!”向暖顿时也不收拾东西了,起身就要去换衣服,很快她换了长裤和白体恤出来,水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和纤细的腿。
颇为养眼。
秦远只看了一眼便摇头。“太性感了,换一身宽松的。”
“性感?”
向暖哑然地把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上前挽着秦远的胳膊。“不过是牛仔裤,这裤子我买了还没穿过呢,这次刚好有机会。”
而且行李都是秦远收拾的,他都带来了,却不让穿,这算怎么回事儿?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这裤子传出来的效果这么好,小短腿都成了长腿,欺骗性太强,你还是穿正常的裤子吧。”
向暖浑身一僵,看着秦远的眼神已经非常不善。
“你说什么?”
“欺骗性太强,怎么?”
“秦远,你说谁腿短!”向暖想都没想就抬起一条腿,用手指着,“你看看这腿形,这长度,在女人里面绝对算得上是长腿了。”
向暖不是个臭美的人,但怎么也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优点被污蔑!
“这就长?”
“当然!”
“哦。”秦远点点头,很无所谓地,并没有跟向暖继续争辩。向暖感觉一口气就这么憋在胸口,她想跟秦远好好说说腿长的话题,可他已经去换衣服了,向暖站在门口,看着秦远慢条斯理地脱掉衣服,露出强健的身体,她却没出息的脸红。
偏偏秦远是先脱掉了上衣,这才慢悠悠的去选择要穿的衣服,八块腹肌大刺刺的展现在向暖的面前,性感的人鱼线若隐若现的,闹得向暖不太好意思看,但不看心里又痒痒的想要看下去。
最终秦远选了一身休闲西装,突然转身面对向暖,“好看吗?”
“啊?”向暖脸更红了,目光游移。“也就那样,身材好的多了去了!”
明显的口是心非,秦远闷笑不已。
“我是问这衣服好看吗?”
这丫头却能扯到身材上,那么她刚刚想些什么不言而喻。“色女。”
轰!
向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头上,供血过多的结果就是向暖几乎不能思考了,“我,我不是……”她连忙摆摆手,飞快的背过身去,根本不敢再看秦远。
可在她转过身去,腰间却缠上一双手臂,结实有力的线条,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老婆,我们一起出去,我更希望你觉得穿得英俊。”
秦远低头,在向暖的耳边柔声道,滚烫的身躯抱着向暖,全然男性的气息包围着她,即使是已经习惯了他的亲近,但每一次向暖都会脸红心跳不已。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深呼吸,过高的温度让向暖怀疑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心跳过速而死。
“你穿什么都好看!”
向暖敷衍地说着,只希望秦远离自己的远远地。
“哦?”
可秦远就像是故意不让她如愿一般,仍旧抱着她,却把手中的衣服递给向暖,“这个怎么样,帮我穿上看看。”
“你连穿衣服都不会做吗?”
还要她帮忙?
那不是跟她的愿望完全相悖?
可根本由不得她多想,秦远已经把走到向暖的面前,稍张开手臂,却几乎把向暖圈在怀里,“来吧。”
来什么来?
向暖眼睛瞪得大大的,抱着衣服感觉非常无措。
偏偏秦远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添了一把火: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暧昧的呼吸已经凑到面前,向暖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流。
“你是在勾引我吗?”
向暖红着脸问道,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藏了很多星光在其中。秦远被她问乐了,他摸摸向暖的脸颊,柔声道:“你终于看出来了。”
“干嘛要勾引我?”
秦远想了一下,“当然是为了让你更爱我。直到离不开我。”
他理所当然的论调让向暖嗔目。
见秦远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向暖失笑。“我本来就离不开你,大傻瓜。”
向暖把圆领T恤丢到秦远的身上。
“你还是自己穿吧,我才不要帮你,懒虫!”
傲娇地把所有东西丢到秦远的身上,向暖施施然走出去,直到出了房门,向暖才连忙拍打自己的脸颊。
她居然也说了那样的话。
不过对象是秦远,向暖想着,她真的不会离开这个男人的。
香港的迪士尼乐园在香港的大屿山,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秦远先带向暖去吃午饭,向暖并不爱去什么特别高档的地方,倒是跟本地的顶峰员工打听了几家很好吃的小店跑去吃午餐。
菠萝包,牛油包,咖喱鱼丸,煎三宝……
向暖点了一大堆特色的美食,店家人很好,看他们只有两个人,还允许分量大的只要半份。
向暖每一种吃一点已经差不多饱了,剩下的大部分都进了秦远的嘴里。
吃过了午餐,又要了丝袜奶茶,向暖这才挽着秦远的手上了观赏大巴的顶楼,这天的阳光特别灿烂,刚坐好一顶帽子就扣在秦远的头上。
向暖拉好背包的拉练去看秦远,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公,你戴帽子的样子有点难看。”
秦远看了向暖一眼,却没有把帽子拿下来。
他是那种很威严的英俊,而向暖却给他选了一顶黑底卡通图案的鸭舌帽,风格根本不搭调,看起来怎么会好看?
向暖又看了几眼,“真的难看,可我就帮你带了这一顶帽子,我们要去迪士尼,有点童心嘛,你太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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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拿出一顶跟秦远那个一样,就是小了一号的帽子戴到自己的头上,同样一顶帽子,戴在向暖的头上却感觉分外和谐。
温柔又充满童趣。
大把开在车水马龙间,虽然天气有些热,但风吹在身上却感觉很舒服。
特别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暖洋洋的。
“暖暖的太阳,暖暖的向暖。”
向暖指了指自己,笑得特别开心。“他老公,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想去迪士尼乐园,可其实我游乐场都没去过几次。”
“我也是。”
秦远想了想,好像除了小学时候学校组织,他自己的话一次都没有去过。
那种地方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有什么好玩儿的?
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多跑步锻炼体能,或者练枪也不错。
秦远从小很有自己的想法,从不轻易浪费时间。
不过现在……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女人,她笑着,看到好看的告示牌之类的都会指给秦远看,兴高采烈得好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美景一样。
那种笑容让人看了都觉得特别满足和幸福。
秦远抬起胳膊搭在向暖的肩膀,手臂稍用力就把她禁锢在怀里,“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开心呢?”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而且我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向暖数着手指头,笑容特别温暖。
“老公,我觉得呢,你就是会想太多的事情,所以才会越来越严肃了,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你都有白头发了。”
向暖仰起脸看他,脖颈靠着他的手臂,样子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哪里有白头发?”
秦远稍稍放开她一些,向暖非常认真的摘下秦远的脑子,在靠近自己的这边头发用力揪下来一根。
“就是这个!”
“给我看看。”
“可是已经丢掉了。”向暖无辜地看着秦远,“你怎么不早说要看呀,不过我可以再给你拔一根。”
秦远定定地看着向暖,深邃的眼眸像是看穿了真相。向暖有瞬间的心虚,但她很快定下神来,毫不示弱的看着秦远。
最终,秦远转过头去,显然是让她继续。
向暖这才松了口气,可能是有些紧张,这一次她一下子拽下来三根头发。
“这次可以给我看了?”
“嘿。”
向暖干笑一声,把早就准备好的白色长毛递过去:
“你看,是不是白头发?”
秦远似笑非笑。“我还不知道我居然能长出萨摩的毛来。“秦远大手一伸,把向暖禁锢在怀里,冷哼一声,”你是想骂我吗?”
“没有没有!”
向暖急忙否定,却忍不住想笑。
秦远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吗?
他盯着向暖,目光凶狠,直把原本就心虚的向暖都有些怕了,才突然低头咬了向暖的唇一下。
很用力。
向暖疼得厉害,可因为在车上,却不敢叫出声,顿时眼泪都涌上来的。
委屈得。
秦远到底不忍心看她泪光闪闪的模样,放开了她的唇,鼻尖儿蹭蹭她的,秦远柔声问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虽不情愿,但现在人都被对方俘虏了,向暖根本无力反抗。
那委屈的下模样意外地讨好了秦远。
他感觉身心都舒畅了。
“傻瓜!”
点了点她的脑门,秦远爱怜地亲了亲她被咬红了的嘴唇。“笨笨的。”
这个评语让向暖的脸都垮了下来。
她有自知之明,好像也确实不是太聪明。
不然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去招惹秦远?应该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撩拨了人还能跑的地方。
向暖正想着呢,就感觉脑门被弹了一下。
还挺疼。
抬头就看到秦远刚放下手。“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想都没想的否认,却让秦远眼中的笑意更浓。
刚刚还兴致勃勃得像只小黄鹂,说话就没有停下来过,突然又哪里都不看了,更不出声,不是想事儿是什么?
原本还不敢肯定,但看向暖否定得这么痛快,秦远敢肯定。
这丫头肯定在想什么方法折腾他呢。
就好像今天这样。
不过这种折腾秦远很喜欢,因为最后谁折腾谁还说不定呢。
他摸了摸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向暖没看到他的笑,只觉得浑身一愣,下意识的朝着秦远这个大暖炉靠过去,“老公,我们还有多久……”向暖的话没问完,就已经看到了地标。
巴士很快到站,向暖捂着帽子小跑下车,因为太过激动,脸红红的催促着秦远去买票。
秦远被她吵得没办法,把头顶的鸭舌帽正了正,去排队买票了。却不知道他的出现惹来不少瞩目。
长得挺帅的一型男,却戴着那么好笑的帽子。
看起来真的不伦不类的。
可他却一点不满都没有,再加上他身边有个戴着同一款帽子的向暖,不少女孩子都春心萌动了下。
为了女友牺牲形象什么的可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肯做的。
特别还是个这么英俊的。
向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下意识的往秦远那靠了靠,秦远抬手就把她护在怀里,防止她被人挤跑了。
很快,买好了票,却有一个拎着花篮的年轻女人走过来,抽了一朵红玫瑰递给秦远。
“先生,送一朵花给你的女友吧。”
“多少钱?”
秦远问道,对方却连连摇头。“不用钱,看到你们我有觉得相信爱情了,这花是免费的,祝你们幸福美满。”说完,年轻女孩儿摆摆手,笑了下又朝着下一对看起来很幸福的男女走过去……
向暖看了看秦远递过来的鲜花,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儿。
“这个世界还真是好人多的!”
秦远笑笑,看她笑得开心的样子,也微笑起来。
迪士尼的面积非常大,主题也很多。下午才来其实有点晚,向暖他们走着参观了一会儿,向暖看到不少造型可爱的古董车经过,在询问得到可以乘坐的答案之后,向暖想都没想就决定要坐车。
“司机先生,我们要先去云霄飞车!”
向暖拿着迪士尼游玩手册,兴致勃勃的提议。秦远却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可爱的小女人会对这么激烈的项目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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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不要害怕。”
秦远警告,也是为了向暖好,但向暖听了却很不服气,“我从小就想玩儿,妈总说我太小了,不让玩儿,现在可以玩儿了,秦先生你就不要泼冷水了。”
秦远听乐了。
这就成泼冷水了?
有些事情看着美好,但自己去做的时候才会知道是什么感觉。
登上云霄飞车的时候向暖都是激动的。
甚至抓着秦远的手,兴致勃勃的小声念手册的内容。秦远看她这样,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器械刚启动的时候向暖虽然脸白了白,但加速期结束,告诉运动的时候,向暖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途中的美景,什么享受刺激感,统统都被向暖丢到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好怕啊啊……
从器械上下来的时候,向暖的腿都是抖的,要不是秦远扶着她,她站起来都很困难。
“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向暖干呕了几声,喝了几口秦远递过来的矿泉水,她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难受!”
“恩,也挺好玩儿的。”
秦远慢悠悠的声音在此时听来格外的气人。
不过向暖也知道是自己不听劝,自然也没有说别的。本来还想玩到晚上,可向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有了,稍作休息,便跟秦远回去了。
公司的车已经等在外面,向暖先上了车,正在这时,两辆黑色的轿车却停在他们的车前面。
明显是为了他们而来。
正要上车的秦远直起身子,看向从车上下来的老人。
老人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没有染色,布满皱纹的脸看起来有些阴霾。
看起来就像个脾气不好的老头儿。
秦远没有出声,对方也沉得住气,过了有一分多钟,还是宗父先开口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秦老有你这样一个还孙儿应该死而无憾了。”
秦老爷子可还活着呢,宗父此时却提死字,颇有诅咒的意思。秦远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宗老先生精神奕奕,看来宗泽楷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你!”
穿了一件浅色中山装的阿宇顿时怒了,就想冲过来,却被宗父的拐杖给挡了一下。
宗父这才认真地看着秦远,浑浊的老目中带着打量。
“泽楷有你惦记,我代他谢过了。”口中说着谢,可宗父的眼中只有说不尽的仇恨。
都是因为秦远泽楷不得安眠,甚至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这仇已经结得死死的。
半分都无法化解。
“不用客气,宗泽楷糊涂,只希望您老还没有老虎头。”秦远笑了笑,弯身上了车。
“开车!”
司机转动方向盘,绕过车头宗父的车,缓缓地远去。向暖一直看着车外,宗父站在那,阴沉着脸的样子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吗?”
“不。”向暖摇摇头,“只是觉得那个老人很可怕,他是宗泽楷的父亲?”
“恩。”
秦远点头。“宗父不是普通人,他早年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后来在香港加入过社团,虽然早已经金盆洗手,但还算有影响力。”
“社团?”
向暖想了下,在香港的社团就跟黑社会是差不多的。她不禁有些担忧,“他这次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就怕他引而不发。”
秦远笑了,“社团的人说到底是黑,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现在是法治社会,平时各有身份掩饰,国家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向暖不解,总觉得秦远话里有话。
可秦远却不再继续说下去,向暖无奈,也就不再问了。只是搂着秦远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隐隐有些担忧。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秦远摸摸向暖的脸颊,“这老头不过是想做困兽之斗,不过谁是龙,谁是蛇,可不是他能定的。”漆黑的眼眸像是带着莫名的能力,向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车行驶着,外面的天失渐渐的阴沉下来,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一般。
回到酒店秦远让向暖换了衣服,然后带她抵餐厅,早有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在等候,见到秦远便迎了上来。
“小爵爷已经在等了,七少。”
小爵爷?
向暖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但看秦远淡定勃发的样子,向暖并没有多问什么。夫妻二人在年轻人的引领下来到包间,刚进门,就听到豪爽的笑声。
“早就让你到港来看我,结果现在才来,必须要罚你三杯才可以。”
跟声音不相符的是,说话的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年约四十的他大概有一米八身高,身姿挺拔,倒像个英气的书生一般。
“好,我认罚!“
秦远也爽快,走到那早已经准备好的三个水晶杯面前,一杯杯端起酒水,滴水不露地都喝完了。
他的这个激动让邵珏拍手称快,忙走过来,亲自拉开椅子,“这位一定是弟妹,跟你很般配。”
向暖的身份并不是秘密,邵珏自然猜得到。
在互相介绍之后,向暖才知道面前的人竟是邵爵爷的孙儿,所以被称作小爵爷。
他旗下的影视公司是港岛最大的影视公司,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影视演员,向暖很喜欢的几部港剧也是邵珏的公司出版发行的。
这样的身份,让向暖对邵珏更多了几分好感。
许是早就知道向暖的喜好,他给向暖准备的就是一套四部港剧的精装版DVD,上面有所有主演的签名,非常有收藏的价值。
这次小爵爷跟秦远见面不止是为了叙旧那么简单,秦远正在接盘宗氏,两家公司之间还有许多的合作,甚至以后合作还会更深入。
向暖亲眼看着秦远谈合作的机会并不多。
所以这次对向暖来说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体验。
秦远在谈判的时候很有说服力,也很直接,给人大气的感觉。小爵爷邵珏虽然看似书生,却并没有那种书生气。
两人很谈得来,很快就敲定了接下来一年内的几个大项目,临走的时候,邵珏还留了一个信封给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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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向暖看得畅快淋漓,但最后这个信封却让向暖有些莫名。
“这是什么?”
很简单的信封,但从邵珏的手中拿出来,向暖直觉不简单。
对邵珏,向暖银行很好,他的谈吐举止非常有大家风范,跟他交往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向暖总有种他并不是一个单纯商人的感觉。
而秦远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向暖的猜想。
“是一些资料,宗家的派系,还有总父手中能用的人。”秦远打开信封,里面却只有一块薄薄小小的芯片。
秦远把芯片拿走,信封却丢到是中间的汤锅里,这才带着向暖离开。
回去的走廊上,向暖仰望着身边的男人,她觉得秦远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自己跟他在一起两年,却没有把他完全看透。
“老公,你觉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刚进入房间,向暖就迫不及待的抱住秦远问道。
这样主动的亲近竟让秦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抱住向暖,想了下,“我是个正直的人。”
“你?”
向暖笑了,“这么假的答案,你也太敷衍我了。”
“我没有敷衍。”
秦远很认真地说道,“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你哪里传统?”
“爱上一个女人,一辈子只看她一个人,够不够传统?”秦远把向暖抱起来,突来的动作吓得向暖哇哇叫,秦远却笑得特别开心。
“我就爱上你这个小女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乖乖陪我度过余生?”
秦远故意压低嗓音,向暖听得特别想笑,但她一笑秦远就特别坏地咯吱她,向暖很快就笑得不行了,偏偏脚根本落不到地面,又痒,闹到最后,向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秦远这才放过她。
洗过了澡,两人相拥在一起坐在阳台的贵妃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向暖的心也变得平静下来。
“老公,你就不会想儿子吗?”
“不会。”秦远想都没想地说道:“孩子早晚是要离开我们的,我们能做的只是陪伴他。”
“可现在我们根本见不到丁丁,又何来陪伴一说?”
向暖仰头问他,心里有些低落。
丁丁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第一个孩子,对丁丁,向暖倾注了太多太多的感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想他软软的模样,想他叫自己妈妈说话那严肃的小表情。“你好像根本都没有受到影响。”
向暖的声音里隐隐地带着些不满了。
秦远失笑。
“对我来说,孩子是延续,但他是个男孩儿,早晚要学会自己承担不是吗?”
“可是他还太小了。”
向暖不禁道,秦远却摇头,“他懂事儿了就不小,其实他跟着爸妈也很好,平时我们都忙,没什么时间陪伴老人,丁丁是我们的儿子,就当替我们尽孝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秦远并不太想丁丁占据向暖的生活。
“老婆,你有没有觉得你把儿子看得太重了?“
“有吗?“
向暖反思,最后摇头。“我不觉得。“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丁丁,吃饭也是丁丁,即使是晚上的休闲时间,看得也是益智的节目,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恐怕睡觉的时候才不会满脑子都是儿子吧?”
秦远瞥了向暖一眼,那样的眼神让向暖莫名的心虚。
“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丁丁也是。”秦远摸摸向暖的头发,“要扶持过一生的是我们,丁丁是属于咱们儿媳妇儿的。”
秦远这个论调说得太理直气壮了,向暖笑了笑,竟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丁丁才这么小,你就想到儿媳妇儿了?”
向暖笑得不行,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秦远了。
反正他就是各种理由多得层出不穷,向暖说不过他!“你……”
向暖刚开口,秦远突然亲了过来,把她压在贵妃椅上。
“干嘛!”
向暖有些不好意思,秦远却并没有继续下面的动作,而是搂着向暖往屋里一滚,把向暖推到窗户看不到的墙壁后面。
向暖好像听到了很轻的“砰”的一声,就看秦远的动作停滞了下,这才弯腰扑到向暖的身上。
之后向暖又听到砰砰的几声,然后周围顿时一片安静,屋内的大灯也熄了,只有几盏小小的壁灯亮着,光线根本不够。
“老公,老公!”
不知道怎么了,向暖心里特别害怕,她下意识去抓秦远,便被秦远搂到怀里,“没事了,别怕。”
天知道他在看到向暖胸口的红点时有多害怕。
有狙击手瞄准了向暖!
秦远的怀抱还是那么让人安心,但这一次向暖却仍旧没办法安心,她伸手去摸秦远,却被秦远握住了手。“我没事。”
“那你让我看一下!”
向暖坚持地说道,她从未像现在这么冷静过,也没有这么坚持过。
“我真的没事。”秦远微笑,食指磨蹭着向暖的脸颊,粗粝的触感让向暖莫名想哭,眼眸也染上泪意。
“我要看,秦远!”
向暖一着急,连他的名字都叫了出来。秦远见状,知道已经安抚不了她,只能放开手,让她放肆作为。
一点点的抚摸,在摸到湿了的衣袖时,向暖不禁哭了。
“只有这里吗、你疼吗?我去打电话!”向暖说着站起身来,却被秦远一把拉住,“别动,我去拿电话。”
向暖还想坚持,但秦远看古来的那种的眼神让向暖咬住嘴唇,不敢再坚持。
特别凶!
但在秦远去拿电话的时候,向暖摸到窗帘那边一扬手,把窗帘给拉上了。
秦远听到声音回头,“回去!”
是向暖连忙缩着身体,不让自己暴露。秦远已经拿到手机也找好掩护,拨打了电话出去。没一会儿秦远的手机就响了。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秦远挂断电话,这才对向暖招招手。
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向暖会意,连忙泡到秦远的身边。
“老公。”
向暖蹲在向暖的身边,小心地看着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的秦远。不远就有一盏壁灯,她能看出秦远的脸色不太好。“除了胳膊,还有地方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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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
“恩!”
向暖刚答应下来,就听到门铃响了,她起身快步跑过去,聪明地通过猫眼看了一眼,确定是熟悉的面孔,她才打开门。“秦远的胳膊受伤了。”
“我们带先生去医院!”
秦远的胳膊受伤了,幸好子弹并没有留在里面,是贯穿伤,检查过没有伤到神经,医生很快给秦远处理了伤口。
第二天,秦远别枪击的事情见报,官方发出生命,要加大力度搜捕犯罪人员。
此时老管家已经带着宗泽楷的骨灰回来,给宗父念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老管家皱了下眉。“老爷,这……”
按照原本的推测,秦远又没有死,肯定不会报警的。
毕竟报警就要牵扯很多的东西,就像很多被威胁了的富商也不会报警一样。
可秦远却偏偏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让阿宇的人先避一避风头,秦家这小子是在告诉我,他并不把我看在眼里呢,咳咳……”宗父笑着说了没两句,就咳嗽起来。
从壮年的儿子突然受重伤,到现在亲眼见到儿子的骨灰,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宗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昨晚他看着儿子的骨灰,一晚上更是没有休息,可得到的消息却是向暖没有死,只是伤到了秦远。
“真是可惜啊。”
有过一次,想要再杀掉向暖,那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这栋传承了几代人的老宅没有了年轻的主人,似乎也染上了继续暮气,即使是大白天,那一件件老旧的古董家具,也散发着说不出的腐朽。
宗父坐在他那张用了几十年的老摇椅上,轻轻摇晃,旁边的矮几上放着的却的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老庞,你说阿泽怎么就看上那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宗父摸了摸装载着儿子骨灰的匣子,笑得比哭都难看。
即使到了现在,他都不觉得儿子看上了一个女人有什么错。或者的时候,泽楷为了家族,并没有强抢,为什么他都死了,却还是不能如愿?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呀?”
顺风顺水了一辈子,好事坏事全都做过的宗父却在老年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他不止没能让儿子好好安葬,甚至连儿子最后一个心愿都没能达成。
“老爷,不是这个世界不公平,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嚣张了!”老庞管家狠声说道,老朽的脸上满是阴狠,“老爷,你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就算拼上我老庞的一条命,也要让少爷如愿以偿!”
宗父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摩挲着,摩挲着……
秦远伤的并不重,也没有在医院休息,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家里,但向暖不放心,还是请了私人医生在隔壁又开了一间房。
这个时候向暖一点都不觉得浪费了,有钱就是要在需要的时候花掉,不然钱也只是数字而已!
这忙碌的一个晚上好不容易过去,整晚向暖都没睡好,总是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还在呼吸,好好的呆在那,向暖才能稍送一口气。
可早上七点,向暖就被电话声吵醒了,刚接起来就听到老妈不满的声音:
“向暖,你不是答应了每天晚上要跟丁丁视频的吗?这才几天就说话不算数!”
噼里啪啦的一顿骂,向暖不清醒也清醒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吃过药还没醒的秦远,向暖轻巧的跳下床,关上门到客厅里,向暖这才小心地赔不是。
“昨晚我们有点事儿,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突然过来,实在离不开……当然,这都是借口,我错了,妈,丁丁现在在么,我们视频……”
好不容易哄好了老妈,向暖捋了睡乱了的头发,然后快步把自己给丁丁在迪士尼买的一些纪念品拿出来。
这才开始了视频。
丁丁正在玩儿小火车,他穿着粉蓝色的小短袖T恤,卡通图案但白牛仔裤,胖嘟嘟的脸上表情呆呆的,看到向暖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笑得向暖的心都化了。
放柔了声音,向暖给丁丁看自己给他准备的礼物,然后解释爸爸妈妈在忙,不是故意不陪他的。
丁丁看着向暖,突然说了一句话:“我知道,妈妈爱我。”
向暖突然有些鼻酸,小小的孩子却这么懂事儿。
还有种说不出的骄傲。
丁丁还太小,说了二十分钟他的精神就有些不那么集中,要小孩子对电脑太久也不好,向暖就挂断了视频聊天,让向妈带着丁丁出去公园玩儿了。
向暖放下平板电脑,把刚刚拿出来给丁丁看的一些小东西装起来。
等向暖弄好,抬头就看到秦远站在门口,她连忙起身:“你怎么起来了?是想去洗手间吗?”
向暖快步过去扶着他,那动作好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般。
秦远笑了下,“我没有那么脆弱。”
“但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乖乖听话的。”
向暖捏了秦远的手指尖一下,算是惩罚。“你要乖乖听话的。”
秦远其实已经去过洗手间了,只是奇怪没有看到她。却没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幕。她静静地收拾给儿子的东西时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突然有些心软。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如果你想儿子……”
“你想什么呢!”向暖笑着打断他,“不去洗手间就再躺一会儿吧,你胳膊还吊着呢。”向暖小心地摸摸他胳膊上的绷带。“刚刚我跟儿子视频啦,把我们给他买的玩具给他看,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
向暖一边扶着秦远躺下,一边把刚刚的细节说给秦远听。
“你的胳膊受伤还是不要让家长知道的号,不然肯定要担心的。现在呢,我在你的身边,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秦小远,你要怪怪的听话,知道么?”
“恩。”
秦远笑笑,靠在床头,看着向暖忙进忙出的,叫了餐,等人送过来,向暖就一点一点喂给秦远吃,非常用心。
“老公,你这次受伤,我才明白你说的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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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我说的正确的话太多了。”
秦远严肃地说出很厚脸皮的话,向暖却没有笑,反倒同意地点头。“就是儿子是我们生命的延续,但我们不应该为了儿子而放弃我们自己的生活。”
要陪伴她一生的是秦远。
世事无常,向暖真的怕了,现在她觉得没有什么比跟秦远在一起更重要了。
“我更想陪着你。”
向暖的话说得很慢,却那么认真。半上午的阳光洒在向暖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光,好像下一秒,这个温柔的女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秦远的心紧缩,他一把握住向暖的手。
感受到她的体温,秦远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那就陪着我,我们一直在一起。”
秦远沉声道,向暖看着他,不禁笑了起来。
那就,一直在一起……
秦远的伤好得很快,也是因为不严重,三天以后已经已经可以拆下绷带,外面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向暖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开始看宗氏的账本,她看的只是最核心的一部分,其他的自然有其他人去核算。
一大早,向暖起床收拾好自己,就去帮秦远擦脸。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但我想帮你。”向暖帮秦远擦干脸,然后拿起男士护肤品给秦远擦,平时秦远很少擦这些,可今天向暖却给秦远弄了个全套护肤。“帅帅的。”
“不会很娘吗?”
秦远把向暖拉到怀里,他真的不太习惯这样。向暖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笑个不停,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帅呆了,绝对不娘!”
穿上外套,向暖特意站到秦远的身边,两人的身高差三十二厘米,一个高大,一个娇弱,看起来分外的和谐。
“老公,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跟你站到一起。”
“哦?”
“非常有安全感!”
向暖哈哈大笑起来,“傻大个!”
秦远因为这个称呼笑了起来,“调皮,今天这么开心?”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一家上市公司最大的股东了!”要是以前,向暖可能还矫情一下,觉得不应该收这么贵重的股份。
可现在向暖却不这么想了。
因为这些都是秦远给她的,代表了秦远的心意和爱意。
她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宗氏企业的总部是一栋三十六层的大楼,据说风水特别好。向暖跟在秦远身后进入大厦,一路行来感觉工作人员都非常敬业,即使老总换了,但该做什么都做什么。
职业素养很好。
向暖自己也是上班族,知道在大公司上班的工作节奏,但在宗氏呆了大半天之后却觉得这边的工作节奏似乎要更快一些。
走路都恨不得要小跑似的。
这样的工作环境之下,宗氏的运作也非常好。
秦远给向暖介绍了一下宗氏以后的执行总裁,亚伯。他是美籍华人,今年四十五岁,履历非常漂亮。
聊了一会儿,在答应下晚上会出席亚伯的就职晚宴,向暖他们就回去了。
“这样我们的事情是不是就结束了?”
向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对管理交给别人她举双手赞成。今天这一整天,向暖才感觉到真正做一个公司的决策人要做多少的事情。
至于她以前的华为,真的只能算是玩票。
“差不多,晚宴会在游艇上举行,到时候带你看夜晚的维多利亚港湾。”
“好!”
向暖笑着,被秦远拥入怀中。
晚上秦远给向暖准备的高档定制晚礼服,削肩的设计,水蓝色的布料衬得向暖皮肤越发雪白。看起来迷人极了。秦远欣赏地看着向暖,亲手为她戴上钻石首饰。
“美极了。”
“谢谢。”向暖温柔地看着秦远,小心地挽着他的手臂,而不碰到他的伤口。“秦先生也无比英俊。”今天晚上,他们并不是主角,所以上了中型游艇,秦远给向暖选了一杯果汁,自己则选了一杯酒精含量很低的鸡尾酒,然后夫妻二人在甲板上选了个座位看夜景。
不远处就是热闹的宴会,但他们这一小方天地却颇为安静。
“老公,我现在突然感觉有钱真的很好。”
“哦?”
秦远扬眉,颇为惊讶的样子,“我还以为秦夫人视金钱如粪土。”
“以前是的,因为没有什么用处的感觉。”向暖喝了一口果汁,头靠在秦远的肩膀,看着远处城市的夜色,“但现在觉得有钱才能像现在这样,晚上出海,看这么美的夜景。”
“呵,就这个作用?”
“恩。”向暖点头,很认真地说,“在有用的时候就觉得钱很好。感觉现在的人生活真的不容易,要努力赚钱,买房,养孩子,孝敬父母。”
“但没有了这些,一个人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秦远的话一击中地,向暖想了下,“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船舱中突然传来一片叫好声,向暖听到下意识的回头,从窗户看到有人举着大大的奖品,应该是进行到抽奖的环节。
“不知道奖品的内容是什么。”
没等秦远回答,向暖就听到有不悦的怒斥声在不远处响起,“你到底怎么办事的,难道看不到客人就在这里吗?”
粤语向暖听得懂一些,她坐直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不远处的甲板上,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侍应生,尖叫连连,“我这裙子很贵的,你赔?赔得起吗!”
很不屑的声音,尖锐得让人不喜欢。
被指着的侍应生连连躬身道歉,却并没有得到谅解,那个女人反倒越发气焰高涨。“真是太没有素质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向暖从骂人的女人眼中看到了一种高高在上得意。
这样的人……
向暖摇摇头,却并没有管。
她并不是宴会的主人,不管怎么开口都不合适。但下一秒,却发生了让向暖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侍应生乖乖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女人却不依不饶,轻蔑地看了侍应生一眼,她缓缓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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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样,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
那侍应生似乎愣住了,“小姐,我也是人,怎么可能给你下跪。”
“你只是普通人,我可是客人,是你的上帝,让你下跪你不用被处罚,不用太感谢我!”
那女人嚣张地笑了起来,甚至抬脚踢了侍应生一脚,力道直接把侍应生踢得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向暖被吓了一跳,她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去欺负一个侍应生的!
“你跪还是不跪!”
那侍应生像是被欺负到了极点,下意识的后退,刚好就朝着向暖他们这边退了过来。在女人第二脚踢过来的时候,侍应生猛然回头,刚好看向向暖他们。
“先生,小姐,请你们帮帮我吧!”
也不知道是向暖看起来太和善还是怎么,那个侍应生朝着向暖跑过来。向暖也是在她回头之后才发现这侍应生居然是个女孩子。
很年轻,也很漂亮,身上有种年轻女孩儿特有的朝气。
让人一看难忘。
再看欺负人的那个女人美则美矣,但比起女侍应生来,还是有所不如的。
难怪她会欺负中国女侍应生,极尽侮辱!
女侍应生跑到向暖面前,哀求地看着她。“小姐,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这位小姐撞的我!”
“哈,还想找人帮忙?”
嚣张女也跟过来,在看到秦远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脸上那嚣张的表情顿时一收,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先生,这侍应生到处想要勾搭有钱人,嫉妒我才故意往我身上泼酒水,你看看我身上嘛……”
嚣张女放开挡在胸前的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小连衣裙,本来就是抹胸的设计,现在她一放开手,那双胸器顿时呼之欲出。
特别是胸前的布料被打湿了,直接就贴在她的身上,向暖连她胸前那凸起的两个小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是很狼狈的样子,可却也充满了肉yu的诱惑。
嚣张女的目的显而易见。
向暖顿时就不高兴了。
她还在呢,这个女人就想勾搭秦远?
向暖起身,挡在秦远的面前,直面嚣张女,“小姐,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赶快整理一下自己吧?难道你没看到大家都在看你吗?”
也不怕羞!
向暖说得义正言辞,显然她低估了嚣张女的脸皮厚度。对方不禁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倒撩了下波浪长发,笑容妩媚诱人。“我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大家看我不是应该的吗?”
她还朝着向暖跑了个媚眼儿,一点都没有把向暖看在眼里。
“小姐,这件事不关你的事,还有,请不要挡住帅哥欣赏的目光。”
嚣张女很不客气的就要来推向暖,向暖想都没想就一脚提了过去。
“呀!”嚣张女尖叫起来。向暖今天穿的是尖头皮鞋,她又是真的用力,踢了这一脚可是非常疼的!
“无礼的女人!”
“我踢了无礼的女人,希望能教你懂礼貌。”
向暖温柔地笑了,并不因为被骂生气。
“你!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嚣张女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突然冲着向暖冲过来,向暖直接把手中的半杯果汁泼了嚣张女一脸,趁着她遇袭闭上眼睛的时候,向暖使出一个擒拿术的招式,把嚣张女又推了出去,然后拍拍手。“我打的就是贱人!”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闷笑声。
向暖回神,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甲板上的人都围了过来,正包含笑意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
向暖都傻了。
刚刚嚣张女那么大声都没见被围观,她都没做什么!
眼看着向暖呆住,有人善意提醒,“张小姐的男朋友是意叔,小姐,你要不要……”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来的人给拉住,不许她再说了。
显然那意叔不是普通的人。
向暖还很茫然,“老公,意叔是谁?”
有人提了意叔的名字,周围看热闹的人就散了一部分。
热闹虽然好看,但得罪意叔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现在知道怕了吧!”
嚣张女此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刚刚被推到的时候她崴了脚,但看到向暖迷茫的样子,她只当向暖是害怕了,心中非常解气。
“知道怕了就快把人交给我,然后跪下认错。一个女人如果不要脸去勾搭别人的男人,被教训是天经地义的,你管什么闲事!”
向暖刚想讽刺嚣张女,却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女人并不是向暖。
而是女侍应生。
这……
向暖回头去看那女侍应生,她已经躲到秦远位置的另一边了,秦远并没有起身,不然还这有点躲在秦远背后小女人的感觉。
向暖并不是一个爱吃醋的人,所以也没有多想。
对上向暖的目光,那女侍应生猛摇头,“不是的,我并没有勾引意叔,是意叔……”侍应生欲言又止,脸颊白皙,所以她眼眶红得更明显了。
看起来像是受气的小可怜。
而另一边的嚣张女则看起来非常跋扈。
两相对比之下,向暖肯定更愿意相信侍应生。特别嚣张女别的得得得的说个不停,“你还不赶紧给我还滚过来!”说着,嚣张女又看向向暖,“你还不快点道歉?跪下我就原谅你,或者你让那个帅哥给我道歉也可以。”她指着的是秦远。
“我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给你道歉?”向暖刚消下去的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
她最受不了有女人窥视她老公了。
向暖气鼓鼓的拉着秦远起身,抓着他的西装袖子,“你看好了,这是我男人,你不是有意叔了吗,还想着别人的男人,难道你就不怕意叔会生气?”
这意叔的名字被说出来都没有人敢留下看热闹了,向暖相信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既然嚣张女是意叔的女人,那意叔肯定不会容许她勾搭别的男人的!
看着嚣张女瞬间白了的脸色,向暖知道自己猜对了。
向暖顿时笑起来。
却不等她说话,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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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你看上哪个小白脸了?”
明明声音是带着笑的,可嚣张女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但她很快又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忍着脚踝的疼痛,快步朝着走过来的男人走过去。
“干爹,这些人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嚣张女此时再也不嚣张了,红着眼眶,白裙子被鸡尾酒的颜色染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好不可怜。“干爹,还有这个女侍应生,她说你喜欢她,谁不知道干爹只喜欢小荷……还有,这个男人一直用他的贼眼看人家的胸口,肯定不怀好意的。”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向暖浑身都不舒服了。
意叔看起来四十多岁,高高壮壮的,一看就很彪悍。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看起来特别土豪的金项链。
匪类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看就不像善茬。
向暖被小荷颠倒黑白话闹得烦心不已,可也不想惹麻烦。正想怎么解释,却见意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七少?”
“恩?”
一直安心当向暖手中道具的秦远这才看向意叔,表情冷淡,眼神高冷。
这样的秦远让意叔心头一抖。
他扯出一个寒暄的笑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七少,真是荣幸。”
只可惜不关他怎么说,秦远就好像没有听到,根本就不搭理。
高冷的态度让意叔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出身社团,虽然最近社团改制,已经算是正当的生意人,但他却还是一副江湖人的脾气,一言不合都能动手杀人的。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无视他了。
可一想到秦远的身份,意叔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把怀里的小荷往秦远那边推了推。
“七少既然喜欢小女,那就带回去吧,如果她不听话只管跟我说,我会好好教训她的!保证让七少满意。”
意叔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不过是一个女人,要是秦远喜欢,有什么不能送的?
小荷本就对秦远有贼心,刚刚还se诱过,现在听说干爹要把她送给秦远,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当下堆起满脸的笑容,就往秦远这边走过来,但刚走了两步,就听秦远开口了。
“难看,不要。”
小荷和意叔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特别是小荷,她什么时候遭过着的奚落!
顿时眼泪都留下来了。
“七少……”
“难听,”秦远皱眉,又补充了一句,“闭嘴!”
这下小荷顿时不敢出声了,意叔连忙干笑起来,“既然这个不喜欢,那个侍应生您就带走吧。呵,希望七少赏光,改天请您喝茶。”
说完,已经快笑不下去的意叔拉着小荷就走。
向暖冲着他们的背影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给她老公送女人?
真是不能更讨厌了!
“老公,这里不好玩儿,我们回去吧。不是明晚的飞机吗?”
向暖故意说道,挽着秦远的手臂不肯松开。也不肯再看一旁手足无措的女侍应生。
因为这个女侍应生刚刚被送给了秦远。
向暖对她真的喜欢不起来!
秦远低头看了向暖,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小了。“好。”温柔的目光软化了秦远身上的冰冷。
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不好接近。
女侍应生看着这样的秦远,不禁有些看呆了。
如此英俊的男人,能吓退意叔,肯定身份不凡,却又对女人这么温柔……
女侍应生偷偷的红了脸,不过秦远的眼中只有向暖,在答应了之后,他便带着向暖走了。
船也很快靠岸。
亚伯亲自送他们下船,“我刚刚听说发生的事情,抱歉,唐突了夫人,我已经派人把人送下了船,如果夫人有什么吩咐……”
“没关系的。”
向暖笑笑,“恭喜亚伯上任,我们就先回去了。”
黑色的宾利车已经在一旁等候,等向暖夫妻跟亚伯道别,回身却发现车旁多了一个畏缩的身影。
见向暖他们停住脚步,那个身影似乎有些怕,但她一咬牙,还是朝着向暖走过来。
“秦先生,我,我……”女侍应生已经换下来侍应生的装扮,穿了一条天蓝的连衣长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可人。见秦远不说话,她咬了下唇,“我没有地方去了。”
“没遇到我们之前,你住在哪里?”
向暖柔声问道,脸上带着笑,眼神温柔。
她的模样安抚了女侍应生,她定定神。“租了房子。”
“你现在不能回去?”
向暖说得很肯定,“所以你想跟着我们?”
女侍应生没有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向暖这才看向身边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秦先生,你看,这位小姐都是因为意叔把她送给你了,所以才这么害怕,不如你给她道歉……”
“不用,不用!”
女侍应生的脸都红了,根本不敢看秦远,只是连连摆手。
“我叫蒹葭。”她似乎鼓起了勇气,“意叔的话我不敢不听,不然我的家人都会被他给……”蒹葭一顿,没有说出具体的情况,却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好像秦远如果不收留她的话,她的家里人就要遭受非常可怕的事情。
正常人肯定就顺水推舟,带她蒹葭走了吧?
向暖想着,只觉得蒹葭说话非常聪明。
“既然这样的,那就跟我们走吧,你去坐副驾驶。”向暖笑着开口,似乎对蒹葭这个被送给自己丈夫的女人没有丝毫的不满。
反倒充满了同情。
上车坐定,向暖柔声问道:“要不要给意叔说一下,我们把你收下了?”向暖满是担心的语气,“这样他就不会对你的家人不利了。”
蒹葭怯生生的摇头,却想到自己坐在前面摇头后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于是连忙转过头,冲着向暖感激一笑,“不用了,意叔的耳目众多,我现在上了车,他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
向暖很温和地笑了,然后吩咐司机开车。秦远看着向暖,刚要开口,就被她偷偷地掐了一下,那一下特别的狠,秦远疼得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可向暖还是笑得那么温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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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顿时明白这个小女人是故意的!
坐在前面的蒹葭生看着向暖的笑脸,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她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看着秦远,明明很清纯的脸,但眼神却隐隐有种魅惑的感觉。
“不知道小姐你怎么称呼?”
“向暖,我叫向暖。”向暖微笑,甚至没有纠正蒹葭她是秦夫人的事情。反倒关心地对蒹葭道:“一直转过头来会不舒服吧?你转过头去吧,说话我们都能听到的。”
蒹葭闻言点点头,转过身去。
她看向后视镜,却正对上向暖的目光。
蒹葭笑了笑,向暖却好像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只是跟蒹葭小声地聊着天。从家庭状况到年龄之类的问题,向暖都问了个遍。
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蒹葭并没有隐瞒什么,回到酒店的这一路蒹葭跟向暖倒是越聊越好。
只是到了酒店又有了新的问题。
蒹葭要住在哪里?
向暖是要再开一间房的,可蒹葭却非常为向暖考虑,“这里的房间这么贵,再开一间太浪费了。小暖姐你定的房间不是有两间卧室吗?能让我凑合一晚上吗?”蒹葭害羞地看了秦远一眼,小声道“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至于“打扰”什么,看蒹葭那羞涩的反应,大家都明白。
向暖失笑,“蒹葭你在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跟你秦大哥都是老夫老妻了,又不是你们小年轻,那么按耐不住。”
“姐!”
蒹葭的脸更红了,向暖像大姐姐一样,“好好好,不打趣你了。”
三人一起回了房间。
秦远的房间是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就算是次卧设备也很齐全,有独立的卫浴,向暖让人给蒹葭带来几套换洗的衣服,然后大家各自回房洗漱。
向暖拿了衣服刚进浴室,秦远就挤了进来。他反手锁上房门,把向暖压在墙壁上。
“干嘛!”
向暖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有些不满,秦远却抬手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秦远这才低声问道:“你不会不知道那个蒹葭有问题吧?”
“什么问题?”向暖抬手摸摸秦远的脸颊,佯装不悦,“还不都是某人太诱人,招蜂引蝶,小姑娘根本把持不住……”
秦远一把抓住向暖乱摸的手,黑眸顶这向暖,像是要把他看穿。“你故意的。”
“嘿,”向暖笑了。“既然被你看穿,那就好好配合我。”
“我还不够配合啊?”
秦远抓着向暖的手放到他的腰部,“这里都被你掐青了。”紧致的腰线,硬邦邦的,摸起来却非常性感。向暖顿时有些脸红。
“哪里那么夸张。”
向暖想抽回手,却被秦远抓着不放。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向暖,像要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中一般。满是眷恋的味道。“小坏蛋,你不会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吧?”
掐人跟打人可不一样。
很小的力气就可以让一个钢铁硬汉痛得跳脚!
向暖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软着声音:“对不起嘛。”
“这就算道歉了?”
向暖想都没想就靠到秦远的怀里,温柔小意:
“我当然心疼老公,可是我也是会嫉妒的。”
“你不是看不出来,她别有目的。”秦远非常冷静。
根本不会因为其他女人是否喜欢他而触动心绪。
“我当然知道,她张口就叫你秦先生。我记得那个意叔只叫你七少吧?很显然,蒹葭之前就认识你,她是故意接近我们的。”
向暖缓缓道来。
当时在甲板上她跟秦远的位置算是很隐蔽的了,虽然大部分都在船舱参与抽奖,可甲板上也很多人。为什么蒹葭没有向别人求救,却舍近求远找到她的身上?
向暖可不相信路上蒹葭说的因为看向暖面善这个愿意。
人心复杂,才被一个汪爱春骗了好感的向暖现在对看似小白兔一样的女人却有更多的戒心。
向暖猜不到蒹葭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们,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蒹葭达成目的。
“可你没想过,这样会有危险?”
秦远不赞同地看着向暖,汪爱春的事情一次就足够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向暖看他担心,笑着搂住他的脖颈。撒娇道:“可是我相信跟老公在一起,那就不会出事的。”
软糯糯的人儿这么撒着娇,是男人都受不了这一套。
秦远也不例外,“马屁精。”
“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啦。”向暖满口台湾腔,为了撒娇,她也不要什么脸面了。
怕蒹葭起疑,向暖便跟秦远一起洗了澡,刚好秦远的手臂不太方便,向暖也要帮忙。只是男女坦诚相见,肯定要动点什么念想的。
看得到,摸得到,却不能吃,这对永不满足的秦远来说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
洗过澡再出现在客厅,秦远的脸都是黑着的。
不过换下了西装,换上了居家服的秦远却少了几分冷漠,而多了一点儿温和,头发湿漉漉的蒹葭看到秦远的时候,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
可她害羞,并不敢直视秦远,而是端着描花骨瓷杯子,轻轻地放到秦远的身边。“秦大哥,喝茶。”
“恩。”
秦远应了一声,眼睛就没从书上抬起来。
蒹葭看着秦远不禁咬了下嘴唇,眼眸染上些许的委屈。
“秦大哥……”
“蒹葭,怎么了?”
向暖拿了水果过来,就看到蒹葭委屈的样子,不禁关心地拉着小姑娘的手,“你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秦远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蒹葭连忙摇头,被向暖拉着走到另一个双人椅子上坐下,“秦大哥人很好,真的!”像是怕向暖不信,她还特意强调。
那样单纯的语调逗乐了向暖。
“哎呀,我当然知道秦远很好,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他?”
向暖眨眨眼睛,蒹葭却有些惊讶。
“小暖姐跟秦大哥……”
“我们结婚了呀。”看蒹葭呆呆的样子,向暖有些腻味。
明明是刚认识的,但蒹葭的表情却好像心爱的人被向暖横刀夺走一般,却还压抑着,特别无害地看着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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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情,再配上蒹葭的好样貌,不知道的或许还会真的因为是向暖欺负了她呢。不过看着秦远盯着书目不转睛的样子。
向暖都有些同情蒹葭了。
她这是把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蒹葭勉强冲着向暖笑笑,“小暖姐跟秦大哥郎才女貌,真是天上一对,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去休息了。”
“好。”
蒹葭起身,相如拂柳,走路的姿态特别好看,就见她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是带着雾气,“姐,你们明天就回大陆吗?”
香港人称呼内地为大陆。
向暖点点头,“是的,不过你放心吧,今晚你在这里呆过。意叔肯定不会为难你的,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你的,不要担心。”
“恩。”
蒹葭轻轻点头,冲着向暖灿烂一笑,“姐,晚安,秦大哥,晚安!”挥挥手,蒹葭回到了房间。
房门刚关上,之前还无比认真看书的秦远立马抬起头来,对着向暖勾勾手。
“我又不是小狗。”
向暖咕哝了一句,还是起身,刚走到秦远的身边,却被秦远拉到怀里,不等向暖说话,秦远已经搂着她起身。
“干嘛?”
“睡觉!”
秦远抱着向暖大步走回房间,关门落锁。
什么老夫老妻,不会被打扰?
秦远今晚就要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究竟会不会打扰!
他们的房间春色无边,而外面的一些人却要彻夜难眠了。
“事情办妥了吗?”
在九龙的一家酒吧内,阿宇一边出牌,一边问道。
意叔点头,笑得非常得意。
“你放心吧,蒹葭是我手里最聪明的孩子,她如果想要伪装,那肯定就不会被男人看透的。”
阿宇最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但两人的地位差不多,如果不是还有宗家关系在,阿宇的地位甚至不如意叔的。
所以阿宇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喜,强调:“宗老爷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信任你才把事情交给你,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当然知道!”
跟阿宇一样,意叔其实也没有把阿宇看在眼里。
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但为了一些原因,两人却不能撕破脸。意叔拿出雪茄,嚣张女小荷乖巧地给他点着香烟。“阿宇哥,蒹葭办事儿可比她的脸好多了,男人不都喜欢那种面貌清纯的?只要她跟姓秦的睡了,事情肯定手到擒来的。”
小荷娇笑着,依偎在意叔的怀里,却暗暗对阿宇抛媚眼。
阿宇笑了下,看向小荷的眼神带着别样的含义。意叔正因为小荷的话心烦,也就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蒹葭是意叔收养的孤女,从她十四岁跟了意叔,意叔从没有让她跟别的男人睡。
可这一次却不得不让蒹葭跟了秦远。
意叔想着自己的女孩儿却被别的男人用了,心里就有气。“算了,不玩儿了,你等消息吧是,蒹葭得手了我会通知你的。”
玩儿到一半的牌随手往桌上一丢,阿宇却不乐意了。
“这好好的,怎么说不玩就不玩了?”
“不想玩儿了。”意叔站起来,彪悍的眼睛眯着,不怀好意似的,“怎么,你不同意?”
眼看意叔真的恼了,阿宇也把牌往桌上一放,一摆摆手,点了根烟,“不玩儿就不玩儿,事儿办好就成。”
“哼!”
意叔这才带着小荷和小弟走了,坐在豪车上,意叔烦闷地吞吐着烟雾,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小荷毕竟跟了意叔这么多年,一想就知道意叔是为了什么这么烦。大眼睛不怀好意地转了下,小荷突然叹了口气。
意叔不禁看向她,眼中带着冷意。
小荷好像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反倒担心地说:“也不知道蒹葭怎么样了,那小丫头一向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再被吓到可怎么办?”
“蒹葭可不像你这么没用!”
意叔冷哼了一声,小荷心中暗气,却不得不讨好意叔,“干爹,你说宗爷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人去做这事儿,一定要找上你,还点名要蒹葭?”
“还不是阿宇这小子,他对蒹葭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平时他没这个狗胆,现在故意给我找不痛快呢!”
“那咱们不听他的不就行了?”小荷不解,“宗家现在不是不行了吗,我听说宗氏企业都易主了!”
“你以为宗老头儿怎么这么狠姓秦的?”
意叔恶意的笑了,“不过虽然宗氏易主,但宗家在道上的威名还在。”
这也就是他不得不把蒹葭送出去的原因。
小荷却只听了个关键的,“难道宗氏企业就是被那个姓秦的给弄走了?”她是真的惊讶了,本来小荷这种情fu的角色也根本不会知道这些内幕消息的。
她想到秦远那英俊不凡的外貌,现在又知道他都能吞下宗氏那种庞然大物……小荷都开始嫉妒蒹葭了。
能睡帅哥不说,如果运气好一点,留在那帅哥身边,怎么不比留在意叔的身边好?
原本小荷就嫉妒蒹葭,恨得要死,现在更是恨不得蒹葭立马被秦远发现身份,打杀了才好!
sao货!
悄悄看了意叔一眼,见他心情还不好,小荷犹豫了下,“干爹,你说蒹葭她……”
“她怎么了?”
“那个秦远人长得还挺帅的,又年轻,蒹葭还小,如果有了肌肤之亲,你说她会不会喜欢上……”
小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意叔抓着头发撞到前面的座椅,小荷疼得眼冒金星,但却不敢反抗,反倒特别可怜地看着意叔。“干爹,您别生气,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小荷跪在那,却不敢躲避意叔那凌厉的视线。
只能承受。
“你说蒹葭会喜欢上秦远?”
“我,我……”小荷露出为难的表情,意叔一瞪眼,“我什么我,有话还不赶紧说!”
“有一次我听蒹葭说过,她当初跟您的时候太小,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也不知道她,她……”
再看了意叔一眼,小荷一咬牙,“不知道她是不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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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秦远比意叔优秀多少,就算意叔不想承认的,但对方的年纪和外貌都在那,蒹葭心里怎么想的,小荷不知道。
但她知道意叔是怎么想的。
她也是在赌,输了最多被意叔打一顿,但如果赢了,蒹葭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意叔看着跪在面前的小荷,眼神像要吃人,他好像透过小荷看另外一个人,焦距并不在小荷的身上。他没有说话,小荷跪在那心里七上八下的,越是着急,就感觉时间过得越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叔突然一脚踢过来,巨大的力道让小荷一下子撞到车门上,疼得她呼吸都困难了。但这还没有结束,暴虐的力道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压到车后座上,意叔直接撕碎了她的衣服,重重地压了上来。
“蒹葭,是我的!”
“蒹葭,你是我的,是我的……”
野兽一般的嘶吼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甘都爆发出来,他宣泄着,掐着小荷的脖子,好像身下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被送出去的蒹葭一样。
只有狠狠地占有,他才能够确定蒹葭并没有背叛他……
天一脸向暖就醒了过来,好像自己的地盘突然多了一个人,她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太好。
好像做了很多梦,可睁开眼睛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不过,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秦远,向暖不禁又笑了。
她轻巧的转身,头枕着手臂,一双美目含着幸福的笑意,静静地看着秦远。向暖有些激动,她很少看到秦远熟睡的样子。
所以每一次她都非常珍惜。
虽然看了无数次,但向暖每次看到都觉得秦远还真是英俊,浓眉俊目,眼睫毛长得像小扇子一样,向暖都有些嫉妒。
鼻梁高挺,唇形很好,看着就让人想要亲吻……
向暖咬了下嘴唇,努力克制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可安静睡着的秦远看起来真的很美味。
就亲一下……
他人都是自己的,亲一下怎么了?
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向暖缓缓撑着起身子,因为怕他会醒过来,向暖的动作都非常轻,还一边看着秦远的反应,
过了许久,她缓缓俯身,轻轻地亲在秦远的嘴唇上。
柔软,温温的,却有种向暖可以为所欲为的静谧感,跟秦远主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向暖稍稍放开他,稍作停留,又亲吻了过去。
向暖有些上瘾,可亲得忘我,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入墨的眼眸,他正看着她,没有一点迷茫,显然早就已经醒了。
向暖僵在当场,正要说点什么,却被秦远给搂住,向暖整个人都趴在秦远的身上,瞪大了眼睛。
“我可以解释的……”
她弱弱的开口,声音细软。
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心虚。
秦远突然眯了下眼睛,大手搭在向暖的头顶,那重量压得向暖缩了下脖,“老公。”
“恩。”
“对不起嘛。”向暖嘟嘟嘴,“我就亲了一下。”
秦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向暖,“坦白从宽。”
向暖顿时不说话了。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亲了他好多次?
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可不太大度,有些事情向暖也不想秦远知道。她并不知道自己思量的时候,秦远已经把她完全看透了。
其实向暖一动,秦远就醒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
他勾起唇角,看向暖想要保守秘密的样子,他还是决定不告诉她了。
两人抱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起床了,刚出卧室的门,向暖就闻到了浓浓的食物香味,蒹葭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正在餐桌旁忙碌着,她身上系着围裙,看起来腰部纤细得盈盈不及一握。
“秦大哥,小暖姐,你们醒了?”
听到声音,蒹葭回过头来,冲着二人灿烂一笑,“我给你们准备了早餐,不过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就多准备了一点。”
蒹葭害羞地笑了笑,把额间的碎发拨到耳后。
向暖看着面前笑得温柔可人的蒹葭,心里想着这样的女人看起来无害又温柔,其实是很难是让人讨厌的吧?
“哪里需要你忙活这些,这么早就弄好了,也不知道你几点睡的。不过你身上这衣服,好像不是昨天给你拿的那些。”
向暖给蒹葭选的都是漂亮的裙子。
并没有牛仔裤。
不过牛仔裤穿在蒹葭的身上,衬托得她的腿又瘦又长,非常漂亮。
有种说不出的单纯性感。
向暖想到秦远不让自己穿牛仔裤,下意识的就去看秦远,却见他已经走客厅中坐下,却没有过来餐厅这边。
餐桌旁只有她跟蒹葭。
再看蒹葭,好像也注意到这一点,情绪有些低落。“衣服是我拜托酒店的人帮我买的,小暖姐姐拿的那些衣服都太贵了,我穿着不好。”
“哪里贵呀,都是很普通的衣服。”
“可都是名牌,我穿几十块一件的衣服就可以了,质量也很好的……”蒹葭看着微笑的向暖,却被向暖拉住了手,“别担心,我既然要帮你,就肯定会帮到底的。衣服你好好穿着,没什么的。”
“那就谢谢小暖姐了。”蒹葭又看了秦远一眼,小声问道:“秦大哥不吃早饭吗?”
“他只是不太习惯别人来准备早餐,你不用管他,你先吃吧。”
蒹葭勉强笑笑,“是不是秦大哥嫌弃我……”
“怎么会呢?”
向暖笑着安抚蒹葭,不让她心生怀疑。然后才走向秦远,“蒹葭做了那么多,你就多少吃一些,不然都浪费了。”
“是呀!”
蒹葭局促地笑着,秦远看都没看蒹葭一眼,只是拉着向暖的手,冷声道:“我肩膀疼,蒹葭你先吃吧,小暖给我捶捶肩膀。”
这下,向暖也走不了了,她歉意地对着蒹葭笑笑,然后“不情不愿”地给秦远捶背。
蒹葭见状,只能自己去吃早餐。
向暖看着她的背影,稍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太敢吃蒹葭做的东西,心里有了怀疑,对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不值得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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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给蒹葭衣服之前怕她看到牌子嫌贵,就特意把商标都给减掉了。
可蒹葭还是认出来了。
一个服务生,却认得那么多新一季的名牌,就算没有牌子也知道它们的价值。如果说蒹葭表现得很拜金还罢,可蒹葭表现得就像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女孩儿一样,向暖怎么能不多想?
蒹葭吃过早饭,从餐厅出来,就看到秦远夫妻准备要出去,蒹葭擦擦手,“秦大哥,你们要出去呀?”
“恩。”
秦远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冷淡的态度遭到向暖的一个白眼。
“我们晚上的飞机回京,现在还要去给家里人买点东西,顺便吃个早餐。”
“那我跟你们一起吧!”蒹葭自荐,“我是本地人,需要买什么礼物我可以帮忙的。”
秦远没说话,向暖看了表情冷硬的丈夫一眼,不太好意思的笑笑。
“不用了。”
蒹葭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
“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让人给你找新的住处了,意叔那边秦远已经找人去交涉,肯定不会让他对你不利的。”
“谢谢小暖姐。”
跟蒹葭道别之后向暖就出去了,独自留在房间内的蒹葭脸上笑容渐消失,她沉思了下,回自己的房间打了个内线电话。
而此时向暖上了车,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感觉这样的交往真的很累,家里多了个外人感觉很不习惯。”向暖没形象地靠在秦远的肩膀上,秦远抬手拨弄了下她的碎发,轻笑。“如果不喜欢就早点打发走,何必往身边放。”
“哪里有千日防贼的?与其不知道下次对方有什么手段,还不如把蒹葭放在身边。”
向暖抓着秦远的大手,玩着他的手指,咕哝道:“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倒时候把她一放,那也算功德圆满。”
“你就不怕她白天会动手?”
“我白天不会不回去?”向暖失笑,“我们的房间已经锁了,而且不是还有监控系统吗?她拿不走什么东西。”
向暖笑得特别得意,眼睛眯起来,好像小狐狸一样。
不过是个纸狐狸。
秦远并不怕蒹葭会拿走什么,而是怕她会拿进去什么东西。
药剂,小型炸弹,还有很多危险的东西。
他敲了向暖的脑袋一下,给留在酒店的人发送了一条指令,向暖想要偷看,却被秦远隔离得远远的,根本就看不到。
“小气!”
她咕哝了一句,不过不管她所什么,秦远就是不让她知道,路上向暖想尽办法也没办好,等到吃饭的时候,她有吃的很快就忘记这件事了。
看她吃得开心,秦远放下筷子,笑着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你买点零食路上吃?”
“啊?”
向暖白净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挣扎了下,她还是摇头。“还是不要了,我现在想起零食就想起汪爱春。”
在山洞里,汪爱春故意吃零食却不给向暖,以此来折磨向暖。
现在向暖真是闻零食而色变。
秦远看着重新开始吃东西的向暖,黑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这小女人多爱吃零食没人比他更了解了,为了给她禁零食,秦远也废了不少功夫。可现在却因为别人向暖不想吃零食了……
如果可能,秦远宁愿向暖还是以前那个会偷偷藏零食的小女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干嘛不吃?”
向暖吃了一会儿,却发现秦远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她在秦远眼前挥挥手,“虽然我秀色可餐,但还是要吃点东西才有能量,吃完饭我要买买买,老公你要帮我拎东西!”
她握拳做出个加油的举动。
兴奋满满的,一点没有被阴暗的往事影响到。
秦远眼眸中笑意更浓,“知道了,到时候不要叫累就好。”
“怎么会?购物是女人的本能!”
太过铁齿的向暖在逛了两个小时之后就举白旗了。她特意寻了个休息的位置坐下,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不行了,我们买的差不多了吧?为什么我觉得在香港什么都没做,只购物了?”
她气喘吁吁的说道,却听到了低笑声。一扭头就看到两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儿正捂着嘴笑看着她。就算被向暖发现,她们也没有慌张,反倒用粤语交谈。
“一看就是内陆来的。”
“人傻钱多嘛,或许是代购。不过男的挺帅的,像电影明星……”
说完又是一阵笑声,向暖顿时不笑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坐姿,再抬头想跟人理论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远了。
向暖脸都垮下来了。
“老公,我们不买了。”
秦远在向暖身边坐下,他的手中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因为在每家店的小费额度都很高,基本都提供一小时内送货服务。
他看了看向暖,笑了。
“漂亮的代购小姐。”
“哎?”
向暖嗔目,不解地看着秦远,“难道你也要笑话我?”向暖有些自暴自弃了。
“我本来都说不要买太多,可你总诱惑我……”结果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我是不是给咱们北京人丢脸了?”
她懊恼又自责,看得秦远笑容愈发深了。
“傻瓜。”
大手揉了揉向暖的脑门,“你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哪里像代购?”
“哎?好像是的!”
向暖顿时精神起来,亲昵地挽着秦远的胳膊,“那她们怎么知道我不是香港人?”
“香港人自言自语可不会说普通话。”
一言点醒梦中人。
向暖敲敲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呢?”
“是挺笨的。”秦远笑着捏捏她的手,“居然因为陌生人的话不开心,这是哪里来的小傻瓜?”
取笑的眼神让向暖的脸红了红。
“我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不忿!我堂堂正正花钱买东西,凭什么要被她们笑。”
“既然堂堂正正,又何必在乎路人怎么说?你觉得自己是人民币吗?”秦远优雅地抬手,戳了下向暖鼓起的包子脸,冷静道:“就算人民币也不是人人都爱,还有个词汇叫视金钱如粪土。”
“噗嗤”一声,向暖被秦远逗乐了。
【作者题外话】:昨天更新的一章秦远和向暖的身高写错了,是23厘米的身高差Orz被自己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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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笑个不停,秦远却仍是满脸严肃,他挑了挑眉。
“难道我说的不对?”
“很对!给你点32个赞!”
向暖挽着他的胳膊起身,“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喝点东西休息下吧。”
她指着商场内的布局图。
“楼下就有咖啡厅。”
秦远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跟着向暖下楼,却刚好碰到咖啡厅有活动,如果是情侣,只要留下亲吻的照片就可以全场五折消费。
“我们也来,我们也来!”向暖兴致勃勃,拉着秦远就想往照相那边挤,可她走了两步,却发现秦远纹丝不动,“老公?”
她惊讶回头,却被秦远给拉了回来。
“我们不差这点钱。”
喝咖啡能要多少钱?秦远还真没看在眼里。
“可很好玩呀,以后进店大家就能看到我们亲亲。”向暖两个拇指对着点了点,笑容暧昧,“多好玩?”
“哪里好玩?”
秦远的冷声反驳就像冷水,不过向暖的兴致很高,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扑灭。
于是一个拉,一个不从,两人就僵持在这。这时一个拿着相近的知性美女走过来,笑问道:“两位是要参加活动的吗?”
男士把女士抱得那么紧,肯定是一对的。
“对,我们要参加活动!”
“不。”
两个人,却是两种回答。知性美女失笑,“其实我们这里很有历史的,还曾经有来喝咖啡的顾客结缘的,所以大家都叫我们这里是爱情咖啡厅,我才想了这么一个活动。二位一看就非常恩爱,留下一点纪念没有什么不好。”
“就是就是。”
向暖也在帮腔,秦远淡淡地扫了向暖一眼,还未等说话,向暖对知性美女使了个眼色,然后踮起脚尖朝着秦远就亲过去。
秦远一愣,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向暖,反倒扶着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
“咔嚓!”
“谢谢二位参加活动。”
向暖也放开秦远,笑着对知性美女摆摆手,“不用客气。”然后拉着秦远雄纠纠气昂昂的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并把菜单往秦远面前一放。
“来来,今天我砍掉一半价格,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要客气。”
秦远的脸都是黑的。
不过向暖一点都不怕他的黑脸,反倒笑得特别开心,得意洋洋的很欠揍的。秦远看了她一会儿,向暖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秦远失笑,拿过菜单,他对向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嘿嘿。”
向暖知道秦远是妥协了,便坐到秦远的身边,依偎着他,两人一起看菜单,最后向暖要了一块特色蛋糕,然后要了咖啡,秦远不喜欢甜点,选了一款不怎么甜的饼干。
吃完点心,向暖发现已经快中午了,两人手牵手结账的时候,那知性美女还送了一份牛油饼干给向暖,然后把拍好的照片也递了过来。
“二位很般配,祝福你们一生幸福。”
“谢谢。”
上了车,秦远拿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照片中的他惊讶未散,向暖闭着眼亲过来的样子倒是颇为好笑。“不自己看看吗?”
从刚刚,向暖就没有正眼看这照片。
向暖闻言扭捏了下,“我就不看了,多害羞的。”
“你还是知道害羞?”
都敢强吻他了!
秦远捏了捏向暖的厚脸皮,“我看你就是个小色狼。”
“你才是色狼。”
向暖毫不客气的反驳,从秦远手中拿出手帕,把照片包好,然后塞到向暖的口袋里。“这个要放好了,以后等我们老了以后再一起看!”
她认真地说着,碎发落下,挡在她的额间,看起来有些傻气。
可正是这份傻气却又让人觉得她是多么的认真。
秦远看着她,不禁露出一个笑,“放心吧。”他拍拍口袋,示意自己会保管好,向暖这才笑起来,“秦先生最英俊了!”
“我就这个时候英俊。”
平时也没听她夸他。
向暖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口中振振有词,“夸奖当然是有用的时候才夸的,不然每天都听赞美,那也跟没有赞美没什么不同了。”向暖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是懂得感恩啊。”
“感恩?”
“恩,我夸奖你了,你要感恩。”
秦远没说话,只捏了她的厚脸皮一下。
这个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坏蛋。”
向暖被这个称呼逗乐,笑得躺在秦远的怀里。
“秦远,你骂人的水平跟我也差不多,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个词,一点新意都没有!”
秦远没有反驳。
对自己爱的人怎么可能真的骂,需要那么做词汇做什么?
他只要看到向暖开开心心的,在她得意的要翘起尾巴的时候,用言语刺激她一下就好了。
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向暖又逛了一会儿,不过她的兴致不高,基本没买什么,就想着回去。逛街太累,还会被路人吐槽。
向暖才不会做这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东西又不是只有香港有。
秦远看她这样,不禁取笑道:“不是说要逛一整天的吗?忘了酒店里还有个蒹葭。”
“那我们重新开一个房间吧。”
向暖想都没想地道。
“现在不怕浪费了?”秦远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子,向暖也挺不好意思的,“我只是不太想看到蒹葭,她看起来挺好的,虽然有些地方让我觉得奇怪,不过她毕竟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但她是怀抱着不好的念头来……”
正说着,秦远的手机就响了,是酒店的经理。
“抱歉秦先生,这次是我们酒店的问题。我们会负全责的,蒹葭小姐人没事,就是被吓到了,现在正在房间休息。”
秦远夫妻匆忙回到酒店,就被告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一个小时之前,有几个青年人进入了酒店,是跟着其他客人上了楼,找到蒹葭之后他们一直敲门,还在门口泼油漆,有许多辱骂的话。
还扬言要烧死蒹葭。
幸好酒店的保安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警察已经来过,但蒹葭被吓得直发抖,默默地哭泣,至于蒹葭最后怎么跟警察说的,酒店方面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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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和向暖互看了一眼,电梯已经到达他们的楼层。房间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却能闻到油漆的味道。
还没有完全散掉。
秦远打开门进去,就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朝着他跑过来,秦远拉着向暖后退,顺便拉了经理一把。
蒹葭扑过来刚好扑到经理的怀里,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看起来好不可怜。
特别是她从经理怀中抬起头来,露出她那双哭红的眼睛时,就算向暖是个女人,也对蒹葭充满了同情。
“蒹葭,你没事吧?”
向暖关心地问道,她是真的着急了。一个小姑娘自己在房间里却遇到这样的事情,向暖对她还是充满了同情。
“没。”
蒹葭摇摇头,不好意思地从经理的怀里退出来,低声道谢。经理的年纪都足够当蒹葭的爸爸了,却还是因为她局促的样子而产生些许来怜惜。
“不用谢,蒹葭小姐受惊了,这是酒店方面的赔偿,请你一定收下。”
经理递给蒹葭一张十万港币的支票。
被乱七八糟的人进入到酒店威胁自己的客人,这是酒店方面的失误。这个钱经理原本是要给秦远夫妻的,不过向暖让他把这个钱直接给蒹葭。
毕竟她才是最直接的受害人。
蒹葭看着支票摇摇头,“我没事的,不需要这么多钱。”
“这是你应得的。”
经理把支票强行塞到蒹葭的手中,再次道歉后告辞。蒹葭站在向暖夫妻面前,眼中含着泪水,却强忍着没有留下来。
秦远没有说话,看着蒹葭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要不是刚刚他拉了经理一把,别扑到的就是秦远了。他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此时看着蒹葭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态度。
蒹葭对上秦远的目光,不禁心头一跳,不过她怯懦着,还是道歉:
“对不起,秦大哥,让你为难了,还有小暖姐,因为我把你们叫回来。
向暖自然看得出秦远心里的厌恶,也明白之前蒹葭的小动作。但这次她不仅没有吃醋,反倒觉得好笑。
别的男人被美女扑到怀里肯定是高兴的,可秦远却苦大仇深的。
太好笑了!
“没关系,倒是蒹葭你,到底怎么回事?”向暖拉着蒹葭到沙发上坐下,秦远照例坐在远离蒹葭的单人座椅上,刚坐下却被向暖指使着去跟前台要一些茶点。
秦远板着脸,倒没有生气,而是乖乖地去了。
反倒蒹葭不安了,“还是我去吧。”
“没关系,让他去。”向暖安抚地拍拍蒹葭的手,温柔安抚。
心里却道蒹葭拿来的东西她根本不敢吃的!
“秦远那人脾气不好,他在你也放不开,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也好。”
蒹葭闻声点头,便开始缓缓诉说自己遭遇了什么。“早上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可接电话的不是我爸妈,原来他们在外面赌钱欠了很多钱,已经跑路了。而接电话就是放高利贷的!”
“啊?怎么会这样!”
“我爸妈平时是有赌钱,不过一想赌得很小,现在却突然跑路了,我……我很担心。”
向暖点头,要换了是她也会怀疑是不是父母被控制起来。
“那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其实我已经问过邻居了,邻居说我爸妈确实是自己跑了的,还把我抵给放高利贷的……”蒹葭咬了下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希冀:“小暖姐,我不想被高利贷带走。”
“肯定有办法的。”
“那,那我能跟你们走吗?”
蒹葭抓着向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姐,留下来我肯定生不如死的,求你帮帮我吧,我,我给你跪下了!”
说到做到,蒹葭直接起身就要下跪,要不是被向暖拦着,她肯定就跪下去了。
这怎么可以?
蒹葭似乎下定了决心,向暖拉着她感觉特别费力。秦远回来就看到两个女人拉拉扯扯的,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老公,快帮忙!”
秦远拉了向暖的手臂,冰冷的眼神看着蒹葭,像刀锋一般冷冽的目光让蒹葭心头一抖,下意识就放开了向暖。“怎么回事?”
“是这样……”
向暖连忙把事情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向暖说,她是不想带蒹葭走的。
秦远看着要哭不哭的蒹葭。
“你是真的有父母吗?”
向暖愣了下,而蒹葭则是吓得浑身都颤抖了下,不过她还是坚强地看着秦远,点点头。“秦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我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父母?”
蒹葭其实被秦远看得也有些慌乱。
让人来酒店闹事是她好不容易想出的一个计策,秦远晚上就要离开香港,她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而且为了私心,她也想要秦远带她离开香港。
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秦远刚刚却那么问……
他不会知道了吧?
应该不可能!
意叔说秦远是大陆人,除了有钱,在香港并没有什么势力,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
而且如果他知道了,又在怎么会放任自己在房间?
心里思绪纷乱,但面上蒹葭却仍是要哭不哭的,丝毫没有慌乱。
“呵。”
秦远冷笑一声,“蒹葭,如果你不说出真实的目的,那么我想我是帮不了你的。”
“老公?”向暖看着秦远,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之前不是说只要甩开蒹葭就可以了吗?
现在秦远怎么好像要拆穿蒹葭了?
向暖下意识的往秦远身边靠了靠,就听秦远继续道:“原本我太太好心,怕你难做,所以留你在身边呆了一晚上,让你有办法回去交差,可你不仅不知感恩,反倒想要再度利用她……”
秦远看着蒹葭,笑了。
只是那笑容非常冰冷。
“蒹葭,你说意叔会放你离开香港吗?他让你做的,可不是跟着我们走吧?”
在意叔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的时候,蒹葭身子就晃了晃,脸色彻底苍白得没有血色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远,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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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拉着向暖到一旁坐下,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又看看蒹葭。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根计划的根本就不一样。
蒹葭定了定神,看了秦远一眼,笑了。“我真佩服你,秦大哥,他们都小看你了。”
“你不配这么称呼我。”
秦远厌恶地皱眉。
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蒹葭借用向暖的同情心做这些事情,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既然要摊牌,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听了不舒服。
这个称呼,他可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蒹葭倒没什么别的感觉,只是看着向暖笑了笑,“是,意叔从小养着我,把我当玩物一样。这次他们让我勾引七少,顺便找机会给向暖你下毒。”
随着蒹葭把计划说明,向暖才发现原来自己就算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可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这些人比向暖想的更恶毒。
原来宗家人一直没有放弃让向暖给宗泽楷陪葬。
既然把宗泽楷火化了,那么就让向暖化成灰去陪宗泽楷!
蒹葭说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可向暖听了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是犯法的。”
“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下毒,不是吗?”
其实她早上是想把毒药放在汤碗里的,可是秦远和向暖谁都没有吃她准备的东西,蒹葭也就没有机会下手。
不过这给了蒹葭一个推脱的理由。
“我想要离开意叔,所以才做了这些事,他有那么多女人,以为不让我看到我就不知道?其实小荷早就告诉我了,我陪了他这么多年,也算报答他了。”蒹葭说的很平静。
向暖看着蒹葭,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却被养父给JQ了,之后一直被玩弄,这样的遭遇并不是几句简单的话就能安慰的。
可向暖看着蒹葭的眼神,却没有因为同情失去理智。
蒹葭等了一会儿,见向暖没有表示会帮她,她不禁笑了。
“看来这个世界上好人远远没有以为的那么多,向暖,你之前不是很同情我吗?”
为什么现在却不说要帮她了?
蒹葭心中有恨,早知道,真的应该找个机会给向暖下药的,反正那药是慢性药,会让人慢慢衰竭,却不会查出原因。
刚刚蒹葭特意含混不清,只说是毒药,却没有说是这种药。
“同情你就要帮你吗?”向暖是同情蒹葭,可却也因为蒹葭的伦调笑了。“我同情很多人,也帮助了很多人,难道只因为没有帮助一个要害我的人,所以我就不是好人了?”
在蒹葭说那话之前,向暖是在考虑帮助蒹葭的事情。
带蒹葭走,并不难。
可之后却还有一连串的事情。
蒹葭从一开始并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目的,直到被秦远拆穿,才说出真相。不过这样得来的真相,向暖也不敢完全相信。
这样一个人,她凭什么开口要向暖帮助?
“不,我并没有说你不是好人,我只是恳求你棒棒我。我们都是女人,姐,我真的不想再去伺候一个老男人,你不死,意叔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蒹葭也很快明白自己失误的地方,她连忙软下声调,请求向暖的帮忙。
向暖这个女人很简单,跟了秦远这样一个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命这么好,肯定不会对人有太多的怀疑的。
但蒹葭觉得向暖应该只是自尊心很强。
这样养尊处优的女人只要不让她感觉威胁,再可怜一点,她应该不会拒绝。
蒹葭能在意叔身边呆这么久,又被派来做这样的事情,人本身就是非常聪明的。为了让向暖同情,她想都没想就跪了下来。
这次向暖距离比较远,根本来不及阻止,蒹葭就已经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想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了。”
向暖不说话了。
蒹葭这样又是下跪又是哀求的,向暖反倒越是不想帮她了。
帮助还能这样强求的吗?
两人本来就是队里的立场,蒹葭这么逼迫她,向暖不开心。所以她根本不说话,只是别开眼,秦远看着蒹葭,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帮你不是不可能。”
“真的?”
蒹葭顿时笑了,“秦大哥,谢谢你。”在蒹葭的眼里,这一刻秦远就好像拯救她出火坑的英雄,看着秦远的眼神都热了几分。
“但你要做一件事。”
“没有问题,是什么事情?”
自由这两个字在前方对蒹葭招手,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秦远的请求。
晚上八点钟,吃过晚饭之后秦远和向暖按时抵达机场,上了飞机之后,向暖才轻声询问让蒹葭做的事情。
“她也就打了一个电话,你就让人把她送走了,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一个电话就已经达到目的,何必多说?”
秦远笑着帮向暖盖好毯子,“现在不要睡了,不然下了飞机你就要睡不着了。看个电影怎么样?”秦远提议,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按动,下一秒却被向暖给抓住了。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远,“我不看电视,我们来聊天吧。”
“聊什么?”
“就聊聊你让蒹葭打了一个什么电话。”
向暖兴致勃勃地靠过来,半个身子都压在秦远的身上了,但不管她是se诱还是撒娇,秦远就是不肯松口,纠缠了半个小时,向暖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电话,最后无奈,这才开始找影片来看。
而此时在去往欧洲的邮轮上,蒹葭正有些羞涩地看着身边的两严肃男人,轻声问:“怎么没有看到秦大哥,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去大陆,那边是不是经济水平不太好?”
蒹葭上半辈子都被意叔禁锢,只是听菲佣说过大陆好像比较穷。
不过秦大哥那么有钱,跟他在一起生活的话,应该不会吃苦吧?
也不知道意叔怎么样了,今天秦远让她把意叔背着宗家做的那些事情告诉宗泽楷的父亲时,她非常惊讶。因为意叔做的那些事情都非常隐蔽,可秦远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让她在电话里告诉宗父一些证据的地点。
这样强大的男人,才是蒹葭梦寐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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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一直生活得没有希望,但现在她闻到了自由的味道。还有一个强大的男人……蒹葭唇边泛着羞涩的笑意,轻抚被海风吹乱的发,蒹葭却奇怪身边的人没有回答。
“怎么了,秦大哥他……”
“七少说过,不许你这样叫他。”一人冷声说道,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蒹葭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这样训斥。
她不高兴了。
“秦大哥没有这样说过,”她违心地说,强势的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她转身就要走,却被两人拦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蒹葭不高兴了。“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见秦大哥,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
另一个人开口。
“七少已经乘飞机回京,而你要去欧洲,这辈子你都不被允许再踏入中国的土地。”
“你,你说什么!”
蒹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恼了,怒了,“我帮秦大哥做好了事情,他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的。”
“是庇护。”男人纠正她的话,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七少吩咐送你去欧洲,上船之前宗家已经把你做的事情告诉了你的金主。如果你再踏入中国的土地,那么七少对你的庇护也就到此为止了。”
黑衣男人一字字说着条款,也不管蒹葭是不是同意,更没有阻拦蒹葭的意思。
但很显然,蒹葭如果走了,那么不管她将要面临什么,都没有会再帮助她。
蒹葭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两个男人,气恼的一跺脚,又走了回来。
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蒹葭不敢赌。
因为赌输了的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得到自由的兴奋感已经消失了大半,蒹葭看着茫茫夜色,却再也找不到说话之前的开心。
可能这辈子,她也不会再那么开心了……
秦远说不让向暖睡,在飞机上向暖果然一点都睡不了,刚要打个瞌睡,就会被秦远握住手亲一亲,非常温柔的亲亲,可因为是在公众场合,向暖却觉得刺激得不行,就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哪里还能睡得着?
下了飞机,有保镖搬运行李,秦远拉着向暖的手往外走,刚出机场向暖感觉有点凉,但却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上了车,向暖才想到:“老公,你有没有感觉天气变暖了?”
拉下车窗,夜风带着花香味儿吹拂向暖的脸颊,非常舒服。
“恩。”
秦远看着陶醉得闭上眼睛的向暖,笑了下,“春天快过去了。”他看向外面,路灯下的树木都是黑丛丛的,看不出是不是开了花。
不过有香味,应该是开了吧?
向暖突然回头看了秦远一眼,冲着秦远笑道:
“老公,我们去春游吧。”
“春游?”
秦远挑眉,想问向暖难道还没有被春游吓到?但看她灿烂的笑容,秦远只说了一句:“你想去哪里玩儿?”手握住她的,大手拉小手,却有无比契合的感觉。
向暖只觉得被他牵着手就充满了幸福感,如糖似蜜。
“想要个花草多的地方,不如多叫几个人野餐吧。”
“我以为你想我们自己去。”
“可野餐人少了会无聊的,我们把诺诺他们都叫上,大家每人准备一些吃的,到时候才好玩儿。”提起聚餐,向暖就兴致勃勃了。
她很喜欢热闹,而且最近糟心的事情很多,遇到那么多让人不舒服的人,现在当然是多跟朋友在一起才好。
良好的人际关系可以治愈心灵创伤的。
“对了,记得叫上桑桑!”
那小丫头最近每天电话不断,明明都没有什么可以聊天的,秦桑却硬邦邦的能把通话时间拖长到二十分钟,到点才挂。
向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打电话能把你吃饭了吗?这样的话题问个十几遍。
所幸还是多见见,这样桑桑的心结也就能解开了吧?
向暖被绑架,又不关秦桑的事!
可真的到了野餐的那天,不止桑桑来了,李承峰也跑来,还有小袁,浩浩荡荡十几个人,一共开了几辆商务车才把人和东西都带上山。
这天是周六,天气也很好,已经进入初夏,几个男人商量了决定周末就在山里过。
不去找旅馆之类的,就搭帐篷野营。
李承峰爱玩儿,周围的山他都玩遍了,所以是他带路,后面跟了三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车,都可以称得上小型车队了。
因为李承峰单身,所以他是跟向暖他们一辆车的。
这一路向暖被李承峰的声音摧残得不行,这人简直就一话唠,就絮絮叨叨他以前在山里好玩儿的事情,还有现在这个时间有什么野果可以吃,有什么好玩儿。
描述得那叫一个详尽。
不过等他说完,向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因为信心量太大!
“桑桑,你定力真好。”
向暖抓着淡定如常的秦桑,无比佩服。桑桑这才从耳朵里抠出两个耳塞。
“给。”
看着递到面前的耳塞,向暖想都没想就戴上了,果然世界安静了很多,向暖从未感觉安静是这么享受的事情。
兴致勃勃的李承峰把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顿时不乐意了,长臂朝着秦桑一伸,搂着秦桑的肩,“桑桑,你小子怎么就会给我拆台!“
他笑骂道,态度却非常亲昵。
李承峰跟秦桑从小一起长大,已经习惯了勾肩搭背,感情好得不得了。要是按照以往,桑桑最多也就骂回李承峰两句,但今天桑桑却一言不发,只是把李承峰搭在自己肩的手甩开。
两人的座位一前一后,李承峰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被甩回来的手,就嚷嚷开来,“桑桑,我说你咋了?”
“什么?”
蒹葭淡定地摸出手机打她才CS类游戏,再没有搭理李承峰的意思。
坐在后面的李承峰看不到秦桑的表情,等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其他反应,李承峰有些不乐意了,顿时站起身来,绕到秦桑的面前,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收,颇为严肃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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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我最近得罪你了?”
秦桑还算给面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被她这表情一扫,李承峰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他也不尴尬,反倒嬉皮笑脸起来,身体一百八十度转身,然后稍稍后退一步,刚好站在秦桑的身边,弯腰去看她的手机。
“哎呀,这都是去年的游戏了,我早就玩烂了,桑桑别玩了,咱们俩聊天呗?”
前一秒还严肃得像要骂人,现在如果给他装上一个尾巴,他肯定都会摇了。
前后发差大得吓人。
作为旁观者,向暖一直以为自己还算了解李承峰,但现在看来,她了解的还不够。“疯子,你回去坐好吧,马上就进山了,路肯定不好走的。”
“我不,我要留在桑桑的身边,桑桑肯定是因为太害羞了,所以才不理我的,对吧?桑桑,我们一起玩儿吧……”
李承峰拉着秦桑的衣袖,顿时让秦桑刚刚的操作失灵,秦桑的角色被爆头。
红红的大字出现在屏幕上的一瞬间,李承峰连忙放开秦桑的手,想走却被秦桑踹了一脚。而车刚好拐弯儿,李承峰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到最后排的车座上。
他们带的东西太多,后备箱都塞满了,车后座也有不少装备,李承峰这么摔过去的结果就是撞得特别结实。
砰的一声巨响,向暖捂住眼睛不忍心看,都替他疼得慌。
秦远拉着向暖,不让她动,所以她只能关心一句:“疯子,你没事吧?”
李承峰没有出声,向暖回头看了抓着她的秦远一眼,但秦远却非常淡定,只说了一句,“摔不死。”
“可是会摔残废的。”
秦桑听到这话,表情有些担忧,但很快又被冷漠给压制住。
快得很难让人看出端倪,可秦远刚好看向她,应该说,从李承峰跟秦桑说话开始,秦远就在观察她了。“不会有事的,祸害遗千年。”
秦远冷声道,自己不动,也不让向暖动。
过了一会儿见大家都不动,而李承峰也没有反应,秦桑抿了下唇,这是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犹豫了几秒钟,她还是回头看。
结果就正对上李承峰大大的鬼脸。
“我就知道桑桑不会不理我的。”
桑桑的表情一顿,慢条斯理的收了回去,一言不发。
李承峰在那躺了一会儿,见秦桑真的没有动作,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又二缺兮兮的朝着秦桑走过去。
只是这次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秦桑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向暖看着李承峰卖蠢,又看了看从刚刚就在给她使眼色的老公,颇为不解。
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内,车终于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下了车,向暖就听到了鸟语和水流声,陆续从车上下来的女人们也听到了这声音,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向暖还好,前阵子进过山,而其他人今年还没到山里来过。
“姐,快看,那边还有雪!”张诺和许铃兰手拉着手跑到向暖的身边,指着对面的山,山头还有一块是白白的,“这几天下过雪吗?”
“我不知道。”
向暖摇摇头,“不过现在山里好多花的。”
聊了几句,女人们就准备去找水,李承峰这个时候又凑过来,手里拿着登山杖,帅气十足的挽了个花,“那边有一条小溪,水是正宗的山泉水,我可以带你们去抓鱼!”
女门人一致露出怀疑的目光。
就算知道要进山,李承峰今天依旧是穿着皮鞋西裤黑衬衫,看起来颇有雅痞风范,但穿着这样去抓鱼明显是不合时宜的。
“还是我们自己去,你去搭帐篷吧。”
向暖摇摇头,挽着秦桑的胳膊。“桑桑会带我们去抓鱼的。”
“抓鱼?带我一个!”
姗姗来迟的梁毅华容光焕发地走过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向暖却看着她被亲花了的嘴唇,没出声,李承峰却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冲着梁毅华眨眼。
“难怪刚刚没看到小花,是跟你们家那位亲得忘乎所以了吧?这口红都满脸是了。”
怪腔怪气的声音让梁毅华笑了。
这小子以为她会害羞?
那就错了!
“你不是也有女朋吗?这次怎么不带来亲个过瘾啊?自己没本事就不要羡慕别人,一边玩去!”梁毅华白了李承峰一眼,嘲笑之意颇为明显。
李承峰顿时不乐意了,“我们家那位周末有事儿,要去孤儿院做义工的,是不是特别有爱心?跟你这样只知道出来玩的女人可完全不一样!”
提起女朋友,李承峰脸上有种非常欠揍的笑容。
他本意是回击梁毅华,可却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向暖她们齐齐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李承峰就走。
李承峰看到她们这样,突然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心中的懊恼就不需要说了,但李承峰心里却隐隐地有种不安,他下意识的看像秦桑,但秦桑的脸还是没有表情。
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到底怎么样。
可李承峰就是有预感,秦桑这次恐怕真的不会理她了。
眼看着娘子军们走远了,李承峰这才回到男人这边,大家都在忙着从车里往外搬东西,他刚走过去,就被秦非丢了一包东西到怀里。
李承峰乍然回神,看到发小儿,他顿时垮下脸来。
“老九,我好像真的把桑桑得罪了。”
其实李承峰今天不陪女朋友,特意跑来山里,就是为了跟秦桑和好。前几天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吵了几句嘴,而李承峰那两天也刚好跟女朋友闹得有点不开心,所以跟秦桑说话就重了一些。
虽然他也知道秦桑并没有那么小心眼儿不理他,可李承峰还是对秦桑感觉愧疚。
毕竟是他乱发火的。
可这次进山,好好的机会,却被他给闹的更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他把事情三言两语说了,就听背后有人骂了一句:
“活该!”
一回头,李承峰就看到了苏叶。他呲牙做凶狠状,“你不是跟她们看小溪去了,怎么又跑回来偷听?真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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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峰会回拳头,做威胁状,结果背后就被人砸了一拳,他一回头,就看到似笑非笑的发小儿。
“疯子,你说谁欠揍?”
秦非笑着,可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李承峰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威胁?他把怀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放,重重的抹了把脸。
“得,我欠揍,我欠揍成了吧?”
说完,也不等秦非他们有什么反应,李承峰就大步离开了。
苏叶被他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走到丈夫身边,拉着他的衣摆,小声问道:“亲爱哒,我干哥哥这是吃火药了?”
不就开个玩笑吗,至于这么变脸吗?
她还真有点吓到了,“要不,我们去安慰他一下?”
“不用。”
秦非摸了摸娇妻的脸,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亲,“他大姨夫来了,时间过去就好了。”
当然,也有可能过不去。
不过这一点秦非并没有跟妻子说。
其实秦非觉得李承峰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都不弄不明白自己内心到底想要什么,别人谁也帮不了他。
苏叶看了看秦非,总觉得老公神神秘秘的。
不过李承峰来大姨夫了?
看起来倒像这么回事儿。
“哎呀,我忘了,大家还在等我!”苏叶一拍脑门,被李承峰这么一闹,她都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老公,哪里有水桶?我们要抓鱼,小溪里好多鱼的!”
秦非扬眉,就这些四肢不勤的女人们还想抓鱼?
不过看小叶子这么兴奋的样子,秦非只是去找了水桶给她,叮嘱了一句,“小心一些,现在天还不热,别下水。”
“哦,我知道了!”
苏叶想都不想地答应,拿着水桶兴奋地走了。
至于答应的事情能不能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
等苏叶回到小溪边,几个女人都脱了鞋卷起裤腿跳到河里了,今天天气很好,太阳也大,只没到膝盖下十公分的深度,水都被晒暖了。
几个女人弯着腰,眼看着往水里扑去抓鱼,不过看样子谁都没有抓到。
“这鱼怎么这么难抓?我们是不是方法没有用对?”
作为曾经的学霸,向暖在失败了几次之后就开始想办法,不过溪水很浅,看什么都一目了然的,对抓鱼没什么经验的向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我记得好像要鱼篓。”
张诺说道,她从小就在乡下,虽然没怎么捉过鱼,可看别人捉过的。
“鱼篓?”
这么一说向暖也有印象,然后向暖就看到苏叶拿来的塑料桶,她顿时眼睛一亮,“是不是圆圆的?上面有好多洞可以漏水?”
“对。”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向暖顿时招呼苏叶,“小叶子,我们把水桶戳一些窟窿,这一我们就可以直接用水桶抓鱼了。”
“能行吗?”
苏叶有些不太肯定,不过向暖却很有信心,“其实鱼篓的原理就是让水流走,鱼留下……”向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很快就说服了其他人。
大家也不在水里乱扑腾了,一个个都上了岸,但看着颇有厚度的塑料桶,他们又傻眼了。
“这要怎么弄出窟窿来?”
这次向暖自己回到营地,找到了自己的万能老公,把自己的问题讲给他听。
“老公,你有什么办法吗?”
男人对这些事情都很有经验吧?她非常期待地看着秦远,露出崇拜的眼神。秦远被她看得表情有些奇怪,摸摸向暖的头,他问道:
“你们就是为了抓鱼?”
“恩!”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他越说表情就越奇怪了,但似乎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向暖就连忙表示这是目前阶段最好的办法。
秦远表示知道了,让向暖等一下,转身也在车厢里翻找了一会儿,很快找了一根黄豆粒粗细的粗铁丝给向暖,他已经把一头用布缠住。“用这个吧,还有打火机,烧热了往塑料上戳就好。”
向暖拿着铁丝,如得至宝,欢快地走了。
叶磊这才从树丛后走出来,他表情奇怪地看着秦远,“我记得,咱们带了渔网的。”
小溪再往下走一会儿就是个水潭,里面不少野生的鱼,李承峰每年都要来这边几次,已经熟门熟路的了,
“水潭深,要是被她们知道,会有什结果?”
叶磊不笨,一点就通,顿时黑了脸。
自家娇妻虽然看着像小松鼠一样乖乖巧巧的,但好奇心很重,特别在嫂子的带领下,这一群女人凑在一起更是什么都敢干,要是知道了渔网,还不去水潭捕鱼过瘾?
不行,绝对不行!
用铁丝烧热戳水桶要多久不说,这些女人们在野外生火都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哦,还要自己去找柴火。
所以做鱼篓就够她们忙活的了,能不能下水用到“鱼篓”还是两说呢!
叶磊顿时觉得秦远的做法简直太英明了,秦远形象都高大起来。
完全需要膜拜!
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被用在秦远的身上,可秦远却半分都没有被打动,只是一脚踹过去,“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先支帐篷?”
“是让你整理好物资,拿着渔网去抓鱼,帐篷晚点再再弄也来得及。”要是女人们真把鱼篓弄好了呢?回来发现帐篷还没弄好,她们还有事儿干。
至于能不能支起帐篷?
这还用想吗?
肯定是不可能弄好的!
但越是这样越浪费她们的时间,才能让这帮好奇心旺盛的女人有事情可以做不是吗?
叶磊看着老谋深算的秦远,敬畏之心已经突破天际。
“老大果然是老大!”
他还差得远呢!
叶磊从秦远今天这番举动中领悟了什么不好说,反正后来许铃兰总觉得自己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就这样还总担心老公不满意,连带的对叶磊的关注度都提高了很多!
叶磊简单的收拾了东西,跟秦远兄弟俩三人去下面的水潭捉鱼,程玺留下来看守物资,和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等李承峰感觉不那么郁闷,从林子里拿着一捧野果出来,就看到整个营地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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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四辆车和满地的东西,帐篷都没有搭起来一个不说,留下的还是冷冰冰跟他完全性格不同的程玺……
这还能愉快的聊天吗!
无奈,李承峰只能钻上车,去找一直没下车的小袁玩儿,可小袁在捣鼓他的设备,根本没空理李承峰……
向暖拿着铁丝回到溪边,把秦远说的方发说了,大家一致觉得可行。
但现在只有打火机,柴火都没有,于是六个女人开始分工,最后张许铃兰、向暖和梁毅华去捡干柴,其他人先继续捉鱼。
这片山不算特别高,但植被很茂盛。刚是初夏,很多藤蔓之类的还没有长起来,干树枝什么的还很好找。
向暖经过上次的烧烤知道要怎么去点火容易着,还特意弄了一些干草。
半个多小时,她们已经弄起来一个柴堆,中间捡柴队遇到也在林子里弄柴火的托马斯。
趁着托马斯不注意,三个女人一人偷了一些干柴回来。
这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然后几个女人围成圈研究怎么点火,这对张诺这种有生活经验的人来说根本不是困难的事情,火很快点着了。向暖连忙把铁丝放到火里烧,然后去烫水桶。
水桶很厚,烧一次只能烫出一个窟窿,不过大家来山里本来就是玩儿的,怎么开心怎么来,也都不着急。
但刚烫了几个窟窿,就看到几个背着包的年轻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嗨,你们是需要帮助吗?”
年轻人中一个看起来好像领头人似的开口询问道。围在一起的向暖他们齐刷刷的抬起头来,倒是把年轻人他们给看愣了。
来人有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本是大四的学生,因为马上就要毕业了,所以想关系好的几个人一起出来聚会一下。
远远地他们看到有烟,这边一般来玩的人少,他们还以为有人遇到困难了,这才好奇走过来。
但没想到一下子看到六个美女。
当然,梁毅华是最美的,就算一身运动衣也遮不住她的性感美艳,但其他几个长得也都不差,良好的生活条件让她们身上都有种说不出的贵气,养尊处优的,原本都是中上等的女人,现在更是看着比普通人漂亮不少。
而且一个个都很有特点,三个年轻男学生都看得有些呆了。
“我们要捉鱼。”
这几个一看就是学生样子,向暖她们知道各自老公就在不远处,所以也不害怕。“你们是来爬山的吗?”
向暖笑问道。
她性格温柔,长相看起来就性格很好,大家都默认把跟陌生人交流的事情交给向暖来做。
那领头的学生也笑了。
很阳光的样子,“我们是来露营的,我是张汉丞,是B大大四的学生,我们都是同学。”他一一介绍自己这边的人,向暖也把大家的名字告诉对方。
张汉丞本来还奇怪向暖她们干嘛围在这里烧铁丝,听了向暖的解释之后,几个男生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了,“其实用柳枝编一个都比这样弄快,而且水桶就一个,你们六个人,谁拿去抓鱼比较合适?”
张汉丞说话一针见血。
向暖她们恍然,但谨记着就觉得不对劲。“姐,姐夫他……”张诺尴尬地看着向暖,她想到的事情向暖也想到了。
这学生都能看出这种捉鱼办法的弊端,给出这个办法的秦远会想不到?
他明显是不想她们捉到鱼!
“卑鄙,无耻!”
向暖气红了脸,在小伙伴们面前丢人,这种感觉实在讨厌极了。
“那个,对不起,我怎么卑鄙了?”张汉丞不明所以,还以为被美女骂了,顿时脸都红了。
“不是说你,”向暖连忙解释,却没有说其他的。而秦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砍了一些树枝拿过来,放到张汉丞的面前,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却淡淡的。
“你会弄鱼篓吗?捉鱼的。”
秦桑个子高挑,虽然看起来酷酷的,可长得非常漂亮。这种很有御姐范儿的女人在一些年轻人的眼中非常有吸引力。
偏巧张汉丞就是一个御姐控。
他被秦桑看了两眼,顿时觉得心跳加速,脸都红了。
刚刚跟向暖侃侃而谈的大男生顿时说话结巴了。
“会,会,会一些……”
“会弄?”
秦桑微皱眉,在看到他狂点头之后,秦桑有看了看那些柳树枝,“够吗?”
“这些只能做一个小的,如果要做多一些,大一些……”张汉丞的话还没说完,秦桑已经又进了树林子。
这反应太冷淡了,可张汉丞却没有任何不悦的感觉。
他心中的女王大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张汉丞弯腰拿起柳枝,想了下,干脆席地坐下,准备给秦桑编鱼篓。这种消息谁这么浅,根本就不需要太大和太结实的,张汉丞三两下就弄出一个鱼篓的雏形,看得向暖她们高兴不已。
“你可真厉害!”
“哪里哪里。”张汉丞谦虚地笑笑,趁着跟向暖她们搭话的过程,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秦桑的身上引。
这些女人虽然在自己老公面前不算聪明,但每一个都是在商场历练过的,哪里会被一个大学没毕业的毛头小伙子给套话?
反倒张汉丞和他的两个男同学被问了不少话,两个女同学中,一个叫张可的甜美女孩儿是张汉丞的堂妹,两人年龄相仿,又都在A大读书。
张可的性格跟张汉丞很像,也很好说话,非常可爱。
可另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安枝枝却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向暖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只是看着张汉丞,见他把手中的鱼篓弄好,连忙道:“汉丞,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很久才能爬到山顶呢,不如我们早点赶吧?”
张汉丞闻言惊讶,“枝枝,可我们不是说好了找地方露营的吗?明天才爬山?”
他根本没有领会安枝枝的意思。
其实她只是不想跟向暖她们在一起罢了,安枝枝算得上漂亮,但跟向暖她们站在一起却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外貌还是其次,特别是周身的气度,这个根本没办法比的。
所以安枝枝就想早点带张汉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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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女人会放任暗恋的人跟一群美女在一起的!
安枝枝觉得理直气壮。
可张汉丞遇到了自己的女神秦桑,又怎么肯走?其他两个男生也觉得人多露营热闹。向暖她们一看就不是普通女人,而且双方有年龄的差距,他们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张可更觉得跟向暖他们很好。
相比起安枝枝,张可反倒更喜欢跟向暖一行人玩儿。
虽然笨了点,去戳水桶,不过也很可爱很好玩儿就是了。
顿时场面变成一比四,大部分人都留下,安枝枝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不过她也不高兴就是了,秦桑很快砍了更多柳枝过来,张汉丞便教大家一起编鱼篓,要是有人做不好才帮忙,而秦桑对这种细致的事情一向不擅长,她刚好就是被教的那个。
李承峰在车里呆了一会儿就觉得闷,他把野果用纯净水洗了放好,就出来找秦桑。
毕竟他的目的是要跟秦桑和好。
但刚走到小溪旁,就看到秦桑正跟一个男人靠在一起,两人的手好像都握到一起了!(其实只是拿着同一个鱼篓的底子而已。)
李承峰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不过一会儿工夫没看好而已,桑桑就被臭小子给骗了!
李承峰本来就熊,也就在朋友面前说说笑笑罢了,在外面,谁让李少不开心,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现在这样的场面就让他非常不开心,想都没想,李承峰撸起袖子就走过去了,他走路有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但对女人来说,这种痞痞的气质非常吸引人。张可更是一眼就看到了李承峰。
真帅!
好像黑马王子!
但还没等张可对着李承峰露出笑容,就见这黑马王子的手一拎她堂哥的领子,就把人给丢出去了。
确实是丢,张可都看到她堂哥双脚离地了!
天啊,她堂哥可有一百四五十斤,结果这个帅哥一只手就把人给丢出去了。
实在……太帅了!
跟张可他们一起来的其他人却被李承峰的动作给吓到了,安枝枝更是尖叫起来,虽然帅哥养眼,但她还是坚定地朝着暗恋对象跑过去,把张汉丞给扶了起来。
“汉丞,你没事吧?”
张汉丞有点蒙,虽然不怎么疼,但突然之间自己就飞起来了,这对神经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我没事,没事……”张汉丞甩甩头,下意识看向秦桑,却见自己女神身边多了个全身黑的男人,特别他那长相,一双桃花眼,怎么看都像花花公子!
张汉丞心里顿时响起了警报的声音,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桑桑,你没事吧?”
桑桑?
这才认识多久,就叫桑桑了?
李承峰很确定以前桑桑身边可没有这么一号人。不要怀疑,一直把秦桑当成自己妹妹的李承峰是个绝对的变态哥哥,从秦桑十五岁开始,李承峰就开始注意秦桑身边的男人了。
对桑桑有意思的,有一个灭一个!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承峰的这个嗜好一直都没变。宣誓主权地把胳膊往秦桑的肩膀上一搭,“桑桑,这小子是谁,你可不要被坏小子给骗了!”
李承峰语重心长地说道,秦桑看了他一眼。
论长相,张汉丞虽不如李承峰英俊,可看起来却非常可靠,两下比较,到底谁才像坏小子?秦桑根本没想去搭理李承峰,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拽下去,往张汉丞走了几步。
“你没事吧?”
“没事!”
被女神关心,必须没事!
张汉丞露出开心的笑容,还扬了扬手中的鱼篓,“它也没事!”
憨厚的样子逗乐了秦桑,虽然只是很浅的一个笑容,但秦桑到底是笑了。
秦桑平时很少笑,也不是冷,就是表情都没有。
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却有种小女孩儿似的单纯感,非常美。
张汉丞顿时被惊艳到。
李承峰却气得不行,秦桑那里他没办法,但对付一个臭小子还是手到擒来的,他刚要伸手,却被秦桑拍了一下,桑桑了解李承峰,知道他那狗脾气,也不想招惹他,就招呼张汉丞到另一边去,让他继续弄鱼篓。
李承峰还想跟过去,张可却当在李承峰的面前。
“滚开!”
李承峰冷着脸道,张可还第一次见张嘴就让人滚的,一双美目惊讶地睁大,“哥哥,你是桑桑姐姐的朋友嘛?”
“我是她哥!”
朋友?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怎么能形容他跟桑桑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必须是哥!
张可顿时眼睛一亮,“原来是秦哥哥,我堂哥喜欢桑桑姐,秦哥哥你不要去捣乱呀。”
“喜欢?”
李承峰的语调顿时高了八度,脸都黑成锅底灰的颜色了。
怒气高涨!
他差点把自己的袖子都给撸掉了,一言不发就准备朝秦桑那边走过去,但刚走了两步,却被秦桑不悦的目光给钉在原地。
“发什么疯?”
秦桑朝着他走过来,拽着他的袖子,把人拉到一旁,“疯子,你不会真的疯了吧?”
“是啊,我疯了。”李承峰气急,反倒吊儿郎当起来,笑得满不在乎的,“反正那小子不行,根本配不上你,你离他远远地,不要让他玷污你的名声!”
女孩子的好名声多重要啊,这样才不会被人背后里说。
李承峰是个不在乎别人看法的,随便别人在背后说得多难听,李承峰都不在乎。反正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可秦桑不行!
她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内心却非常柔软,也很容易受伤,如果一些风言风语传到她的耳朵里,那她该多难受啊?
李承峰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他这样说话,却忘了桑桑还是个敏感的人。
她并没有李承峰想的那么脆弱,可却很怕亲近的人对她有不好的看法。
结果现在却听到李承峰说女孩子的名声……
秦桑抿了抿唇,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交朋友,就会玷污名声?”
“不,是要交好的朋友,你不能什么脏的臭的都当朋友,你跟他在一起真的很难看!桑桑,你听我的话,肯定没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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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峰还没有发现秦桑不对劲的地方,还在说:“如果你想要交男性的朋友,我跟你哥身边的人随便选出来一个……“
“疯子!“
向暖见他越说越不像样,不禁打断了他的话,“汉丞是在帮我们,他弄的鱼篓很漂亮。”
他说话的时候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一个女孩子伤害有多深。
向暖有些担心秦桑,不过桑桑却对向暖摇摇头,“张汉丞,对不起,你就当他放屁。”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张汉丞是个很开朗的人,虽然有些不太喜欢李承峰的态度,但他女神都道歉了,他自然不会在意,“没关系,这位先生也是担心你,他是你哥?”
李承峰表现得真的很像一个对妹妹保护欲爆棚的哥哥。
或者……
“不是。”
“哦。”张汉丞顿时明白了,原来是竞争对手。
他友好地冲着李承峰笑笑,“你好,我是B大的学生张汉丞,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哥们儿,你可真有力气。”
张汉丞爽朗的声音为他赢的女人们一致的好感。
从那以后李承峰发现不止秦桑更不愿意搭理自己了,甚至其他的女性同伴总都白眼给他,看谁都被丢白眼,这种感觉,真的不能更心塞。
因为时间比较紧迫,张汉丞编的鱼篓主要是为了求快和结实,个头也不太大,女孩子们拿着玩儿刚好。因为李承峰的友好度太低又赖着不走,就被向暖派去砍柳条,而拿到鱼篓的人则跑去抓鱼。
别说,鱼篓虽然不大,但比双手要好用多了,没一会会儿还真的被捉到了鱼。
虽然个头小,只有手指那么长,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大家都不嫌弃,反倒更情绪高涨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秦远看中午了,就来找人,结果发现一群人人手一个小鱼篓,光着腿站在水里,玩水玩儿得不亦乐乎。
这跟他想象的可不一样啊。
秦远沉思的目光掠过身上戳了十几个窟窿洞的水桶,看来女人们刚开始是按照他说的去做的。
那么变数……
秦远看向女人队伍里多出来的几个人,顿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失误啊。
本来李承峰说这里很少有人来,又不算太偏僻,安全有保障。
可现在看来,相信李承峰的话真是脑子有坑。
情报有误,秦远的伎俩失败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哥!”
正想着呢,李承峰满头草叶子从树林里钻出来,怀里抱了一捆柳条,表情难看得很。看到秦远,李承峰就像找到了组织,顿时满肚子的委屈。
不过之前说话被不待见的血粼粼经验就在面前,李承峰非常谨慎地拉了秦远一把,小声道:“哥,那几个小子对桑桑图谋不轨!”
像是验证他的话一般,张汉丞把捉到的鱼递给了秦桑,两人走得比较近,也不知道张汉丞说了什么,秦桑还对他笑了笑。
李承峰的眼睛都要红了,随手把树枝往地上一丢,就要上前,却被秦远拉住。
“你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教训欺负桑桑的臭小子!”李承峰本就混,此时一瞪眼睛,却非常凶悍。
认识的李承峰的可都知道,这小子对自己人那是真的好,但对其他人,脾气也是绝对够坏!
半分脸面都不给的。
秦远皱眉,并不认同,“桑桑是成年人了,有交朋友的权利。”
“但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秦远倒对张汉丞的感觉还不错,“不过是个小孩子,你这么大人了还跟一孩子计较?不丢人?”
“这还是孩子?都成年了!”
“你也知道人家成年了,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如果需要帮助你再插手也不迟。”
秦远的话听着很有道理,却让李承峰感觉非常别扭,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低吼:“哥,你可是桑桑的亲哥!”
他怎么能让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接触桑桑?
桑桑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就会打游戏,玩车,其他什么都不懂。
她,她会……
李承峰也想不出桑桑会变成什么样,反正他就是不同意秦远的做法。
“我当然是她亲哥,我这不是在阻止你妨碍桑桑交朋友吗?”
秦远笑着拍拍李承峰的肩膀,这个亲近的动作却像是触到了李承峰烦躁的开关,他突然抓着秦远的手就想把秦远甩出去。
可秦远反应比他更快,手腕一番,手臂用力,给李承峰来了个标准的过肩摔!
“清醒了?”
秦远笑了,根本不在意李承峰跟他动手这件事。
因为论武力李承峰真的差太远了。
这一下动静儿太大,河里的人都看过来,张可更是拍了一下手掌,满脸花痴样,“太帅了,原来还有比疯子哥武力值更高的大高手!”
“这是我老公!”
向暖特别得意地说道,也顾不上抓鱼了,抬脚就往秦远那边跑,过大的动作溅起水花,刚好溅到安枝枝的身上几滴,安枝枝本来就不开心,现在却被弄了一身水,便装作脚下一滑朝着向暖推过去。
向暖哪里防备这个,听到“小心”的时候,已经晚了,身体不受控制,眼看着要扑到水里,胳膊却突然被用力的拽住,向暖的另一只手撑在水里,但好歹没有摔倒。
紧接着就听到扑通一声,向暖被溅到身上水了,回头看,就见安枝枝扑在水里,好不容易爬起来却被呛得不行,一直在咳嗽。
“呵。”
秦桑冷笑一声,扶着向暖走向岸上,再也没看安枝枝一眼,跟向暖一起的其他人肯定不会帮安枝枝的,只能张可过去扶她起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他人也都往岸上走,不再玩儿了。
“嫂子,你没事吧?”
秦桑询问者,向暖摇摇头,还没踏上岸就被拽入熟悉的怀抱,秦远就这么踏在水中,紧张地看着她,“感觉怎么样?”他摸了摸向暖的两条手臂,特别是关节的地方,向暖说没事,但秦远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一把把向暖拦腰抱起,转身朝着营地走过去。
其他人自然跟着,看起来前呼后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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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枝枝艰难地爬上岸,感觉危险远离了她,这才觉得浑身发冷。
“枝枝,你先换一身衣服吧,这样肯定会着凉的。”张可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安枝枝的身上,但她浑身湿透,衣服不换披着外套也根本不顶用。
安枝枝脸色发白,心里慌乱根本一点主意都没有,听张可这么说就同意了。
可去哪里换衣服?
男生们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听桑桑说她们是开车上来的,要不去借一下地方换衣服?”张汉丞提议道。
反正之前就说要一起露营,这个提议并不突兀。
一行五人朝着向暖他们离开的方向走过去,到的时候向暖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他们还笑了笑。张汉丞他们男生还好,张可和安枝枝看到营地内或坐或站的五个大帅哥都呆住了。
个子不高,长相略差一筹的小袁直接被无视了。
特别是安枝枝,本来她身上穿的就比较薄,白T恤都贴在身上,一路她都遮着自己的胸部的,但看在她好像看得呆了,手垂下来,露出形状姣好的胸部,面容羞涩。
“桑桑姐,枝枝的衣服湿了,能借个地方换一下衣服吗?”
听了张可的话,秦桑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向暖。
路上向暖已经听了过程,大家都看到是安枝枝推了她,不过她有秦桑拉着,所以倒的是安枝枝。不过这件事儿必须要听一下当事人的解释,向暖现在对安枝枝持保留态度,也就同意安枝枝去车上换衣服。
安枝枝听向暖同意了,迟疑了下,她走到向暖的面前,“小暖姐,对不起,刚刚我脚滑了一下……”
“没事,你先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疯子,你帮枝枝开一下车门。”
李承峰不情不愿的,但刚被修理过,他还是打开了他们开的那辆车的车门。车里有帘子,拉上外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安枝枝换好了衣服之后,张汉丞征求了她的意见之后,跟向暖他们讨论要一起露营的事情。
李承峰第一个不同意,但向暖非常赞同,所以其他人也就同意张汉丞留下的事情。
今天的午餐是烤鱼,叶磊和秦远兄弟都很擅长野外生存,李承峰开了很多饮食行当,对吃也非常有一套。
午饭就他们四个人准备,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可张可和安枝枝却看呆了。
不用女人做什么,体贴的三个帅哥就可以做出很美味的食物,这样的场景太苏,两个少女都觉得把持不住,张可很直接,干脆跑到李承峰的面前去。
安枝枝咬了下嘴唇,却不好意思那么做。
这些男人一看都非常精英、非常优秀,对主动贴上去的女人肯定没有好感。
而且安枝枝觉得主动搭话也太掉价了,好歹她也是系花,才不会那么自降身价。
她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围成圈的四辆车,这些车每一辆都在五十万以上,价值不菲,看穿戴和谈吐都不像普通人。
安枝枝对手表很有研究,她可看到在做饭的三个男人腕间的手表最少都上百万的,这样的男人是安枝枝从未见过的。
有钱,英俊,还体贴。
她想到自己在河里挣扎,而向暖却被像公主一样抱着,前呼后拥的离开,这样的反差让安枝枝心里很不舒服。再看一下自己的心上人,张汉丞正跟小袁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根本就没关注她。
安枝枝若有所思的眼神被梁毅华看在眼里,她拿了一个芒果走到向暖的身边坐下,用眼神试一向暖去看安枝枝。
“这小姑娘看起来可不简单,嫂子,你真相信她不是故意推你的?”
“恩。”向暖点头,“她根本没有理由推我,要推也是推桑桑,那个安枝枝应该喜欢张汉丞的。”向暖调侃地笑着坐在另一边的秦桑。
秦桑蹙眉,不解。“为什么是我?”
“噗,”梁毅华受不了的笑起来,“表妹,你怎么这么笨?很明显啊,张汉丞对你有好感。”
“可是我不喜欢。”
桑桑冷淡地说道,向暖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桑桑并没有其他的心思,也就不说什么。梁毅华笑着摇摇头,又看了安枝枝一眼,就见这小姑娘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小暖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向暖跟梁毅华对看一眼,笑道:“在闲聊,来,枝枝,你坐。”
而安枝枝也不客气,就那么坐下来。
“小暖姐,之前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我又没事,不用道歉的。”向暖笑着安抚道,虽不知道安枝枝为什么又旧事重提,但跟一个小姑娘聊天,向暖还是游刃有余的。
梁毅华这个人比较直接,她不喜欢安枝枝,见她靠过来就找个机会走了,秦桑自觉要保护嫂子,便坐在那不动,也不出声。
好像背景板一样。
安枝枝看了秦桑一眼,见她不出声也不跟她搭话,只是跟向暖聊天,想要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得到的却是大家都是一个小区的邻居,而且多是助理之类的名头,并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
“你说这些车?”见安枝枝好奇地问车的问题,向暖非常不负责任地说了句:“都是疯子租的,这种车平时家用用不上,怎么可能一下子买这么多?”
车是李承峰弄来的没错,至于是不是租的,向暖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样似真似假的话,再配上向暖纯良的面容,倒是很有说服性。安枝枝毕竟还是学生,毕竟单纯,也就相信了。
不过就算没有很多钱,这么英俊的男人也是女人梦寐以求的。
安枝枝不喜欢老外,也不喜欢李承峰那样的,看来看去只有秦远和秦非兄弟最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不过可惜在聊天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两个男人都有妻子了。
再看向暖,安枝枝就有些嫉妒了,不过面上只是露出羡慕的表情,“小暖姐,你可真幸福,秦大哥会做饭,还对你那么好。”
“我是他老婆,他对我好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是对别人好,那我可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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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人就不会喜欢听一个另一个女人讨论太多自己的男人,向暖跟安枝枝并没有什么交情,说话也不客气。
她就差没说秦远只喜欢她向暖一个人了。
可安枝枝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从秦远喜欢吃什么,到秦远不喜欢什么,一直在问。当然,也还会问一些秦非的喜好问题。
虽然安枝枝一直强调只是因为周末要一起过,生怕会挑起不开心而已。
但向暖怎么会相信这么拙劣的借口?
“枝枝,你喜欢汉丞吧?”
向暖干脆转移话题,安枝枝一愣,连忙摇头,“哪里呀,他只是把我当成哥们儿一样的,我平时男生朋友会比较多一些,女生嘛,看到比自己漂亮的,通常不太友好。”
安枝枝说话的时候矜持地笑笑。
很显然,被女生不友好对待的就是安枝枝自己了。
向暖还真很少听人这样说。两个女人总有一个漂亮,一个不那么漂亮,安枝枝跟她这么说,总不会是觉得向暖毕竟漂亮。
向暖已经不想跟安枝枝说话了。
她拉了一下秦桑的手,低声道:“饭应该差不多了,叫大家准备吃饭吧。”向暖自己也站起身来,算是结束跟安枝枝的谈话。
如果一个有生活经历的人,到现在应该能察觉到自己并不太被欢迎。
可安枝枝却像没感觉到,反而跟着起身,甚至挽着向暖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小暖姐,我陪你一起吃饭。”
向暖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她做了什么吗?居然让安枝枝觉得自己跟她是一挂的?
“大家一起吃。”
向暖正在想抽回自己的手,会不会让这小姑娘感觉难堪,秦桑已经先一步把安枝枝的手掰开。“我嫂子不用你陪,我哥会陪。”
被推开的安枝枝脸色忽青忽白,尴尬得不行,她想说什么的,秦桑却拉着向暖走了,并且警告地看了安枝枝一眼。
安枝枝顿时眼睛泪汪汪的了。
“姐,”她好像被欺负的小孩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向暖。
或许普通女人看到安枝枝这样,肯定就心软了,可向暖遇到的各种各样的女人太多了。对安枝枝,她根本不可能有同情。
“我老公会陪我的,你可以陪着你朋友。”
向暖说了这么一句就拉着秦桑走了。本以为安枝枝被这么对待了肯定就不会跟他们一起了,结果安枝枝还是走过来,很淡定地找了个位置开始吃饭。
今天的午餐是烤鱼,一斤重的草鱼一人一条,还煮了鲫鱼汤,配上早上刚做好的面包,倒算是一顿不错的午餐。
吃饱喝足,许铃兰他们要打牌,向暖逢赌必输不上牌桌,所以就看她们五个玩儿,男人在旁边围观,可看了一会儿,指挥的声音就没有断过。
实在是这帮女人打牌都是乱打的,有对2也不考虑其他,直接就出牌,程玺阻止都来不及,按照他的测算,有炸弹的可能性非常大。
“没关系的,肯定我最大了!”
看老公一脸便秘的眼神,张诺却信心满满,结果刚说完就被秦桑丢出来的四个10给干掉了。
张诺的笑容僵在脸上,完全没想到打脸会来的这么快。
程玺没有说风凉话,但他那看笨蛋的眼神却比一万句风凉话更气人,张诺生气地赶走他,很快这样的场景再次发生,男人们都被赶走了,其中李承峰最惨,被秦桑重重地踢了一脚,离开的时候裤子上还印着鞋印。
向暖笑得不行,却被秦远拉着回到车上去睡午觉了。
躺在秦远的怀里,向暖昏昏欲睡,却听秦远问道:
“你不喜欢那些学生,为什么要留他们一起露营?”
向暖的性格温和,如果喜欢那些人的话是不会不招呼他们一起玩牌的。向暖闻言顿时睁开眼睛,嘿嘿傻笑。“你发现了?”
“这不是很明显?”
“好吧。”向暖咕哝一句,反正在秦远面前,自己不管做什么根本就瞒不了这个男人。“我只是不太喜欢安枝枝而已,至于为什么留下他们……”
向暖趴到秦远的胸膛上,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难道你不觉得疯子对桑桑的态度有些奇怪?”
“疯子有女朋友。”
“我知道。”向暖有些着急,“可我们桑桑不是喜欢疯子?疯子的女朋友也没交往多久,不过他女朋友从来也没断过,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分手了。到时候桑桑不就有机会了?”
李承峰平时交往的都是什么明星之类的,模特也有一些,个个胸大腰细长得漂亮。
来来往往的,向暖对他女朋友根本没什么感觉。
“我看疯子也不像对桑桑一点感觉都没有,谁家哥哥会不喜欢别的男人靠近自己妹妹?”
李承峰的妹妹理论完全是自欺欺人。
向暖看得清楚,所以故意留下张汉丞他们刺激李承峰,她说完之后秦远安静了一会儿,呼出一口气。“疯子自己看不清,都没用。”
“哈哈,我就知道你也这么觉得。”
向暖一拍手,笑得跟得逞的小狐狸一样,别提多得意了。秦远最见不得向暖这样,他抓过向暖的手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那眼神好像要把向暖吃下肚子一样。
看得向暖都脸红了。
“别这样!”
她轻轻打了秦远的手臂一下,秦远又看了几秒钟,这才稍稍收敛。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长腿搭在她腿上,完全拥抱住之后这才道:“疯子对现在这个女朋友很认真。”
向暖一怔,“难道桑桑没机会了?”
秦家的人一般都婚姻幸福,桑桑的父亲是例外,秦家三代内唯一一个离婚再娶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向暖很心疼桑桑。
向暖想要桑桑幸福。
但桑桑喜欢的人却有了个认真的女朋友。
“这事情是桑桑和疯子的事,你不要跟他们多说什么。”
看得出桑桑和李承峰之间不同的并不止向暖一个人,但疯子想不明白,别人根本没办法说。这两个人的性格都有强势的一面,被人点名反倒可能会有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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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什么,只希望疯子能早点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秦远这时候在向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向暖露出惊讶的表情,“疯子怎么能这样?假装穷人去接近人家女孩……”
“是啊,其实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反倒不那么相信女人了吧。”秦远说到,“桑桑,可能是他唯一信任的女人。”
向暖叹了口气,秦远一般很少跟她说身边朋友的事情,像今天这样剖析更是第一次。
“真没想到疯子是这样。”
“人么,心里总有些不能被人随便碰触的地方。”
“那你有吗?”
向暖目光紧紧锁定秦远,秦远被她看笑了,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秦远笑得很好看。“在你面前,没有。”
向暖顿时笑了起来。
“对你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向暖聊兴正起,可秦远却捂住她的眼睛,让她赶紧睡午觉。
向暖很快就睡着了,外面安枝枝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打牌打得很开心的女人们,被赶走的男人们去搭帐篷,几个男人人高腿长,搭帐篷的时候看起来游刃有余,动作别提多赏心悦目了。
张可也看着他们,再看身边几个还在研究怎么弄帐篷的男人们,张可不禁叹了口气。
“枝枝,为什么男人跟男人有这么大的差别?”
那几个大帅哥真的好想无所不能似的,什么都会做!
根本就难不倒他们。
“是啊,差别真大。”
安枝枝看向张可,笑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学姐告诉她不要着急找男朋友,因为毕业之后会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大,优秀的男人那么多。
只是在山上露营,就遇到这么多帅哥。
这更坚定了安枝枝要跟优秀的人交往的决心。
人以类聚,优秀的人身边的肯定也很优秀,不是一个阶层的根本做不了朋友。安枝枝倒不是一定要抢秦远或者秦非,她是真的想跟向暖做朋友。
好认识其他优秀的男人,总有单身的吧?
可她做得太激进了,反倒让向暖误会了。
想到这里,安枝枝有些懊恼。
早知道不推向暖了,没自己出气,反倒让向暖对她有不好的印象了。
真是得不偿失。
安枝枝是个聪明的女人,遇到挫折她会想办法解决,也会反省自己。以便下次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可儿,你觉得这些男人里面谁最帅?”
“两位秦先生!”
张可毫不犹豫就回答,“你看,其实他们都很听小暖姐老公的话。”
“是吗?”
安枝枝更专注看过去,终于发现秦非才是灵魂人物。作为秦非的堂哥,秦远应该只会更厉害才对。
她笑了,“没想到你观察的这么仔细。”
“那当然,我是学心理学的!”
张可一扬头,颇有些小得意,说到专业知识,她非常有自信,“虽然都很帅啦,不过秦先生们对老婆都非常上心,虽然梁毅华才是最漂亮的,但我感觉男人们看着自己妻子的眼神都非常温暖,一看就是感情很深。真的好羡慕……”
张可双手合十,满脸的花痴样。
她羡慕就是真的羡慕,并不会去嫉妒,甚至会祝福她们。
“疯子哥也有女朋友啦,这些人好像只有小袁是单身。”
“但小袁看起来就不帅,还不够优秀。”安枝枝不客气地说,作为几个男人中唯一的单身,安枝枝也关注了小袁。
要是在平时,安枝枝肯定觉得小袁也非常优秀,钢的好看,开车厂应该比较有钱。可才一米七五的小袁在几个高大的帅哥面前根本没有存在感。
安枝枝根本不考虑他。
只有秦远他们那样的男人才是安枝枝追逐的目标。
张可却有不同的看法。“可我觉得小袁很可爱啊,也很优秀啦!”小袁跟张汉丞聊了蛮多的,张可对他印象不错。
其他几个男人虽然很优秀,但真的很冷漠。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傲让张可这个心理学小天才感觉非常不好。
她更喜欢开朗热情的人。
就像小袁这样,就非常好的。
“呵。”安枝枝笑了一声,“你喜欢那你去追呀,小袁那样的一看就没有女朋友,身边的人都那么优秀,根本看不到他的!所以说交朋友就是这样,一定不能找比自己优秀太多的!”
安枝枝虽然笑着,似乎悲天悯人,对小袁充满了同情,可内在却是嘲讽的。
张可顿时就不高兴了,她站起来,哼了一声。“去就去,小袁很优秀的!”
说完,张可就啪嗒啪嗒朝着小袁快步走去。
安枝枝的表情微微有些变色,她怕张可是去找小袁告状,她心情顿时不那么好了。
所以就说女人很讨厌的!
她也没兴致看下去了,起身微笑着去看张汉丞他们搭帐篷,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却温柔地安慰大家,给大家加油,以博取好感。
平时安枝枝就是这样,对男生通常非常温柔,大家都夸她温柔大方,不然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张汉丞也不会真的把她当朋友了。
不过今天安枝枝的温柔对其他人很有用,张汉丞却一直不太领情。于是安枝枝找了个机会跟张汉丞单独聊聊。
“汉丞,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错觉吧。”
张汉丞淡淡地说道,拿着锤子往地上钉固定用的木头,“你离我远一点,如果被打到就不好了。”
安枝枝只能后退,可她还是不死心。
张汉丞虽然不如秦远他们优秀,但也是安枝枝认识的最优秀的男人了。
现阶段虽不再那么喜欢,那么紧张,但她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张汉丞,所以安枝枝还是温柔地看着张汉丞,后退了一步到安全的地方,却并没有离开。
“汉丞,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来帮你好不好?”
“没有。”
张汉丞砰砰地用力砸木头,砸好了一边就换另一边,安枝枝也跟着他走到另一边。
被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而且她还锲而不舍地想要问到答案,张汉丞还是起身,认真地看向安枝枝,问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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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
安枝枝的声调抬高了两度,但看着张汉丞满是怀疑的眼神,安枝枝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居然问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张汉丞看着满脸伤心的安枝枝,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肯定。但这种不肯定很快就消失了。
“我站在你背后的,你还记得吗?”
刚开始的时候情况紧急,张汉丞并没有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安枝枝当时的动作根本就不对劲儿,他在脑海里回忆了无数遍,自己也做了模拟。
如果真的是不小心的话,挥手臂的样子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这个认知让张汉丞脸上火辣辣的,他的朋友故意去伤害别人,而向暖他们却还接受跟他们一起露营。张汉丞不是没想过他们离开,可他还是有些不想走。
只是因为秦桑。
或许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桑桑女神了。
他不是一定要追求秦桑,可就就是想多看一看。
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安枝枝看着张汉丞的目光,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怀疑自己了。
怎么办?
安枝枝是紧张的,她的手握得紧紧地,满手的汗水。可表情却满是委屈,“汉丞,我们是朋友,认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想我?”她挺直腰杆,“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的人格?”
安枝枝悲愤地说完,转身就走。
张汉丞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把人拉住。“对不起,可能是我看错了。”安枝枝只是无声地流泪,并没有说什么。
但她越是这样,张汉丞就越是不知道怎么办。
好一顿道歉,安枝枝这才没有再要离开。
那边梁毅华虽然在打牌,但还是注意着安枝枝那边,对安枝枝,她并没有小看。
“这女孩儿再历练几年肯定不一般呀。”
梁毅华感叹着,张诺却没抬头,“那是人家的事儿,小花,该你出牌了。”
“对7!”梁毅华除了牌,八卦感却没断,“是人家的事儿,所以我现在才有戏看,小叶子,你注意点儿,我可看那女孩儿对两个表哥都很感兴趣,眼睛都要放光了。”
“对10。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大风大浪都走过了,我对我家阿纳达有信心啦!”苏叶抛了个媚眼儿,“倒是小花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梁毅华抬起头来,苏叶看到梁毅华这张魅惑众生的美艳脸庞,叹了口气。“算了,想跟你抢男人,也要看看有没有你性感!”
眼神儿还在梁毅华的胸口瞄了一眼,满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这眼神取悦了梁毅华,她挺胸抬头,“想跟我抢男人,有我美吗?有我身材好吗?有我性感吗?没有还敢来,那真是呵呵……”
自取其辱!
这样嚣张的语气让人想要打她!
一番笑闹,牌是根本打不下去了,既然来了山里也不是为了打牌的,商量了一下,张诺就带大家去摘野菜。
反正都是山,野菜的种类应该也差不了很多。
帐篷早已经弄好,男人们看她们进山,自然也跟了过去。刚开始大家还在一起,走到后来就以夫妻为单位分散开来,李承峰自然而然地跟秦桑走在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秦桑走,李承峰跟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走路发出的沙沙声。
“桑桑!”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承峰突然叫了秦桑的名字,秦桑拿着棍子拨开草丛,闻言动作停顿了下,眉回头,却应了一声。
“恩。”
还答应就好。
李承峰不知道为了什么,松了口气,他看着秦桑的背影,开始感觉紧张。“那个……“他搓搓手。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嘿,”
出乎意料的,秦桑笑了,她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李承峰感觉很久都没有看过的笑容,“你还知道让我生气了?”
“当然!”
李承峰夸张地松了口气,“抱歉,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
“这样道歉太没有诚意。”
“那要我怎么办?”李承峰笑起来很好看,秦桑看着他,心中却因为一些事情而微微泛着酸涩,可越是这样,秦桑的笑容就越从容。“我记得你新定了一辆车,给我玩一阵子。”
“那可不行!”
李承峰想都不想就拒绝,这姑娘前阵子刚出了小车祸,虽然人没事儿,但李承峰真的越来越不赞同她玩赛车了。
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在叛逆期!
“那可是我小老婆,除了我没有人能用它!”
李承峰似真似假地说道,就是不松口。
“一句话,给不给!”秦桑最烦的就是李承峰这样,问完,也不等李承峰回答,抬脚就要走,干脆得李承峰矫情的机会都没有。
他连忙拽住桑桑的胳膊,认输:“得得,给你给你,这总成了吧?”
“钥匙。”
秦桑一摊手。
“钥匙在家里。”
秦桑一动不动,显然并不相信。“钥匙。”
李承峰干笑一声,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桑给瞪了回来。“得,我真是斗不过你,给你钥匙!”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车钥匙,丢给秦桑。
“这还差不多,我就原谅你了。”
桑桑拿着棍子转身探路,走了几步,手中的棍子就被李承峰给抢了过去,“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姑娘家的,干嘛非要走在前面?”他拽了秦桑一下,自己走在前面,“探路这种事儿就应该男人来做的嘛,要是遇到蛇什么的……”
“那就吃掉!”
秦桑打断他的话,颇有些不耐烦,“探路又不用嘴巴。”
还真是啰嗦。
不过若有若无的笑浮现在她的眼中。
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啰嗦,却也一直在保护她。
“怎么不用嘴巴?听到我这么有威严的声音,怪兽也都被吓跑了!”
不可一世的笑声在林中响起,惊起一片飞鸟,李承峰快手指着那些鸟,“你看,我说我的声音也很有用吧。”
其上竟有种无言反驳的感觉。
对上自大狂,要怎么才能打击他,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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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兜里,但眼神却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
第一次见到李承峰是什么时候?
五岁还是六岁?
小孩子的记忆总是鲜活的,那个时候的秦桑还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堂哥们带着李承峰到家里来吃点心,而李承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特别可怜的样子。
秦桑突然笑了,唇角扬起,弯弯了眉眼。
李承峰本就是呆不住的人,安静根本就不适合他,秦桑不说话让他下意识地回头,就对上秦桑的笑容。淡淡的,却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午后的阳光从斑驳的树叶间洒落在秦桑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温柔得,直击人的心脏。
李承峰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揉碎了又重新拼接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根本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感觉却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桑桑……”
他无意识的呢喃着这个名字,秦桑也因为他的声音而从回忆中走出来。
上一秒还鼻青脸肿的小屁孩儿,下一秒却看到成人版,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特别的搞笑。
秦桑不禁又笑了下,但很快笑容又消失了。
“你怎么长大了还这么讨厌。”
“哎?”
李承峰看着她淡红色的嘴唇动了,却说着让人不喜的话。他很快打起精神来,“什么叫我讨厌啊?秦桑,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吗?”
秦桑啧了一声,摇摇头,难得地没有反驳。
可她这样子比反驳更难让人难受,这样李承峰连跟她吵嘴的机会都没有。
“你!”
李承峰抬手虚空点了点,气焰高涨,可说出来的话却轻飘飘的。“没大没小。”
秦桑根本就没理会他,只是看着前方的某处,抬手一指。
“往那边走。”
“哦!”
李承峰抬抬手,拨开草丛走在前面,给桑桑走出一条路来。“这边?”
“恩。”
“哦。”李承峰乖乖的开路,就见秦桑走到一株长满刺的植株面前把嫩芽摘下来,她的表情很自然,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桑桑。”
“恩?”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李承峰抓抓脑袋,表情迷惑,这样的他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特别傻,秦桑直接把刚摘下来的嫩芽丢到他脸上,细弱的刺碰到皮肤还挺疼的。
手忙脚乱地接住嫩芽,“你干嘛!”
“清醒了?”
也不管李承峰有什么反应,秦桑转身就走。李承峰连忙跟上去,拉住秦桑,自己走在前面,“哎,你这个女人怎么脾气这么大?以后嫁不住去可怎么办呀?”
“要你管?”
“唉,你看看,说了让你温柔一点的,不过实在嫁不出去也不怕,你哥我有钱,养你肯定没问题的。”李承峰一回头,贱笑着把胳膊搭在秦桑的肩膀上,哥俩好地道:“回去哥就给你办一张金卡,每个月给你零花钱!”
“稀罕!”
秦桑甩开他的胳膊,可李承峰就好像牛皮糖一样,又搭过来,“不稀罕那给你公司怎么样?我最近新弄了两家公司,势头还不错,给你赚零花钱。”
“我又不会管公司。”
“没关系呀,雇的人管就行,你就负责花钱,嘿嘿。”李承峰想想都觉得美得很。“你那么爱玩车,太费钱了,那个张汉丞肯定养不起你!”
“滚!”
秦桑踹了他一脚,李承峰却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觉得自在。
“不过你这脾气实在不好,如果你能像小小那样温柔一点的话,哥哥肯定给你介绍几个年少有为……啊!”
李承峰还没说完,就被秦桑抓住胳膊一个过肩摔。
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防备,所以摔得也格外的惨,旁边就是那种带刺的树,扎得李承峰嗷嗷叫。好不容易爬起来,腿上还扎着木刺呢,抬头看连秦桑的背影都没有一个,他满腔的话语就那么卡在喉口,上不来,下不去。
最后只化成一句话:
“秦桑,我跟你没完!”
向暖美美地睡了一觉,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帐篷已经搭好了,而营地里却空荡荡的。
秦桑坐在东边在择野菜,而李承峰坐在西边的银色餐桌旁,脸色臭得好像被人欠了几千万似的。
这是怎么了?
向暖看着这俩人,不知道为啥心里有点瘆的慌。
抬头看看天色,大白天的,并不是撞鬼。
她回头看了被自己挡住去路的秦远一眼,就见秦先生摇摇头,显然是不准备管这事儿。向暖也打怵,犹豫了下,还是往秦桑那边走。
但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躲在帐篷后面的张诺对她招手,向暖的脚步一拐弯,直接朝着她就去了。
“这俩人是怎么了?”
“吵架了呗。”苏叶说着,向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啥会觉得苏叶非常开心?“到底怎么回事儿?”
“疯子装逼被雷劈了。”
苏叶特别欢快,不过还记得压低声音,“我可看到了,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头上还有杂草,那个狼狈哦,应该是被桑桑收拾了。”
“然后?”
“他下山就一直问桑桑在哪儿?最后找到桑桑了,然后又被桑桑摔了好几次,彻底黑了脸呗。”苏叶伸出食指,神秘兮兮的在李承峰和秦桑之间指了指,“反正这俩人现在谁都不搭理谁,疯子之前还拿出野果来吃,可桑桑看都没看他一眼,你说他幼稚不?”
确实……够幼稚的!
向暖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肯定是疯子得罪了桑桑,桑桑平时不会这样的。”
“那是肯定的!”
不管男女,大家的意见一样。
李承峰这个人就是贱,被收拾都是活该。
“那你们干嘛躲在这里打牌?”
这帮人斗地主的摊子都开了两个。
“嘿嘿。”苏叶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等嫂子你来劝劝桑桑呗?让她别生气了。”
向暖不出声,苏叶就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最后没办法了,向暖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我感觉桑桑也不会生你们的气,你们该干嘛干嘛,反正别搭理疯子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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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向暖就走到秦桑那边帮忙,这帮人下午一起出动,拿回来不少的野菜,光秦桑自己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向暖过去帮忙。
“嫂子。”
秦桑冲着向暖笑笑,看起来倒没有什么。刚坐下,向暖就看到北边有两个不太整齐的帐篷,张汉丞他们不在,只有张可和小袁在说说笑笑的,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小袁很喜欢这姑娘。”
看到向暖的目光,秦桑解释道。
“哎?”向暖愣了愣,“他们不是刚见面吗,这就喜欢上了?”
向暖对张可的感觉还不错,可这就能说喜欢?
“有些人,每天呆在一起,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有些人一见面就知道合拍。”秦桑说着,眼神却有些暗淡。
向暖不禁联想到她跟李承峰。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还非常好。可李承峰最后跟一个在路上遇见的朱小小一见钟情了。
“或许真的是缘分吧。”向暖安慰地笑笑,秦桑也冲着向暖暖暖一笑,“嫂子,我没事。”
向暖也不便多说什么,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并不是愉快的旅途。
或许真的是两人没有缘分,向暖也觉得可惜,可感情的事情是最不能强求,最不能勉强的。
两人浅浅地聊了几句,苏叶他们整理好也出来,该帮忙的帮忙,很快营地就热闹起来。很快,太阳就过了山头,营地是朝阳的,此时天还没黑却开始暗了。
“好可惜,看不到夕阳了。”
向暖感叹了一声,营地是在半山腰,就算要跑到山顶去看夕阳,现在时间也有些来不及。
“谁说看不到夕阳?”
秦远端着一小碟炸野菜过来,喂给向暖吃了一口,他弯身,扭头去看向暖,“感觉怎么样?”
“很好吃!”
向暖竖起大拇指,很快忘记了关于夕阳的话题,而是站起身来,“这野菜还有吗?”手很自然地搭在秦远的手臂上,亲昵感油然而生。
安枝枝从刚刚就回来了,原本她还在跟张汉丞说话,却不经意地看到秦远喂东西给向暖吃。
那样的画面太美好,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走到秦远他们身边了,为了避免尴尬,她连忙笑起来:“向姐,要准备晚饭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应该没有。”
因为现在女人们都在闲着,之前择菜还有帮忙,可接下来又是油炸又是清蒸的,秦远根本就不让向暖过去。
要是被油溅到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下向暖肯定也不会让安枝枝做什么。
那边都是男人,安枝枝一个女人过去,作为老婆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这样啊。”安枝枝看着向暖,似是不经意地看到秦远手中拿着的碟子,便惊讶问道:“秦先生,这是什么呀?我可以尝一尝吗?”
“不可以。”
秦远没有犹豫地拒绝,安枝枝一愣,“这不是晚餐的菜色吗,为什么不能尝尝?”
大家都一起吃晚餐,不是吗?
秦远淡淡地看了安枝枝一眼,“没有了。”向暖都被这三个字噎到了,虽然她也不想安枝枝吃秦远拿的,可现在秦远手中就有,却睁着眼说瞎话……
这种事儿,向暖也做不出来。
安枝枝脸色难看得吓人。
任谁被这么敷衍心情都不可能会好起来的。
“秦先生!”
安枝枝还要再说什么,秦远已经慢条斯理地夹起炸野菜喂给向暖了。安枝枝愤怒的目光立刻落在向暖的身上。
被人这么盯着,向暖可不敢吃。
但秦远却很自在,筷子一转方向,直接塞到自己的嘴里。
吃掉了。
就这么吃掉了?
安枝枝感觉自己真的有种见鬼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么不怜香惜玉的男人!
明明还有,可就是不给她吃。
安枝枝倒不是缺这一点吃的,可被这么对待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呵,我真是瞎眼了,居然对你有好感!”气急的她口不择言地吼道,营地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原本各自忙碌的人都看了过来,安枝枝的一个男同学更是不可思议的开口:“枝枝,秦先生是有妻子的,你……”
他看安枝枝的眼神都变了,本来是看女神一样,现在却像在看一个奇怪的人。
在校的学生本来就比较单纯,现在却看到心中的女神对着一个刚认识半天的男人表白。而这个男人还是已婚的。
张汉丞连忙拉了这个男生一把,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说话,连忙走过去打圆场。
“枝枝是说对秦夫人有好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不要误会啊。”
向暖冷笑一声,“希望是我误会了。”秦远却连话都没有说一句,似乎安枝枝不管说什么跟他都没有关系似的。
他根本不在乎。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意思,但这个时候却没人乱说话,以免尴尬。
安枝枝更是一言不发地缩在张汉丞的身后,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她的心虚和恐惧。
她居然说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暖又不是傻子,安枝枝从向暖的眼神中已经感觉出自己让对方不喜欢了。
那么想通过跟向暖交好进入他们圈子这件事肯定是不可能了。
安枝枝被张汉丞拉回到他们自己的帐篷旁,秦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向暖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嫂子,如果你不喜欢他们,那让他们走。”
秦桑的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能点到重要的地方。
向暖看着她,就见秦桑笑了,“谢谢嫂子,但没必要为了我让自己不开心,不值当的。”
她都知道了!
向暖突然明白这一点,秦桑只是笑着放开她的手,转身去找梁毅华和苏叶说话去了。向暖看着秦桑的背影,有些出神。
秦远搂住她的肩,低头轻声问:“在想什么呢,都呆住了。”
“在想桑桑。”向暖扭头去看秦远,眼神清亮,“老公,疯子真是个没眼光的人。”
秦桑这么好,内心温柔又善良,还如此的聪慧。
李承峰却眼睁睁看着这么优秀的女孩儿从自己身边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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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闻言挑眉,“他一向眼光不怎么样。”说完,秦远就笑了起来,向暖看着他,不禁也笑了。
“只是有些可惜了桑桑。”
桑桑感情并不外露,却让他们看出喜欢李承峰,可见,那是已经是非常喜欢了。
作为女人,对不能得到所爱的女人都是格外同情的。
向暖心里有些难受,秦远最见不得向暖不开心,见她这样,便把人往怀里一拉,“有什么可惜的?疯子那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样的人……”
“背后里说我坏话!”
李承峰刚走过来,就听到秦远在说他是动物,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李承峰哪里能放过他?顿时冷下脸来,“秦远,来单挑!”
“哦?”
秦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稍稍放开向暖,直接一个箭步过去,一招就把李承峰放倒了。秦远脚踩着李承峰的胸口,留下一个四十三码的鞋印。
“你要跟我单挑?”
“卧槽,你耍诈,哪里有人不说开始就动手的?”
“你的意思是?”
“公平,要公平,面对面,一对一,你敢吗?”
秦远的回答只是放开李承峰,李承峰猛地跳起来,不说话就朝着秦远攻过来,招式犀利,动作带风,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也没见秦远怎么动作,只是后退了一步躲开李承峰踢过来的腿,头侧偏过李承峰的拳头,李承峰已经很快了,可还不等他换招式,秦远的攻势已经过来。
很快,历史重演。
秦远踩的地方都还是刚刚的那个。
他低着头,笑看着地上躺着的某动物,“偷袭都做不好。”秦远摇摇头,仿佛感觉不够气人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说你是动物都是抬举你。”
李动物干脆装死。
听不懂,就假装自己没有被骂。
听不懂?
秦远扬起唇角,脚下用力,李承峰顿时承受不住,嗷嗷叫起来,“哥,你是我亲哥,饶了我吧!”惨嚎声不绝于耳,安枝枝听得打了个寒颤。
秦远这个男人真的太暴力了!
不过他看着李承峰微笑的样子却又酷又迷人,好像从地狱归来的堕天使,坏坏的样子像毒药,让人忍不住沉沦。
直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枝枝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汉丞?”
她定了定神,却没想到会是张汉丞,脸上下意识的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可张汉丞却看着安枝枝,没有说话。
甚至两平时偶挂在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冷淡的很。
“你怎么了?”
安枝枝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笑着问道。张汉丞却更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她,满是陌生,“枝枝,秦先生有妻子,你这样是不对的。”
“你在说什么呀?”
安枝枝勉强笑笑,心中有种被戳穿的狼狈,“我是对小暖姐有好感。”
张汉丞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就在安枝枝不安到极点的时候,他才道:
“如果你再对秦先生有非分之想,今晚我就带你们重新找地方露营。”
说完,张汉丞就走了,显然并没有相信安枝枝的解释。
安枝枝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突然像是明白过什么,她站起身来,追过去,就听张汉丞跟另外男生说去秦远他们那边把晚饭拿过来,他们留在营地吃。
“至于这样吗?”
安枝枝问出声,可三个男人并没有谁搭理她,张可正抱腿坐在帐篷前,“枝枝,我们自己吃也很好的。”
显然,张可也不帮她。
安枝枝看着四个人,想笑,却笑不出来。她一向被人捧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过?
轻蔑,还有对不自量力者的同情。
这样的目光是对待失败者的,凭什么要这么看她!
安枝枝根本受不了。
“你们干嘛呀?我又没有做什么,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只是口误,口误而已。”安枝枝情绪有些激动,双手乱挥,“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对一个老男人有兴趣吧?”
“这个时候故意贬低一个人,并不能证明你就没有那种心思。”张可轻声道,“枝枝,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之前还说是对小暖姐有好感。”
“我……”
安枝枝愣愣地看着张可,就见这个娇小可爱得仿佛邻家小妹一般好掌控的女孩儿,此时正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自己。
冷静,又睿智。
“枝枝,我是学心理学的,你还记得吗?我只觉得女孩子有自己的小心思并没有什么,你之前喜欢我哥,我乐见其成。可现在,你看上的是一个有家庭的人,小暖姐他们今天帮了我们很多,还收留我们,你不能那样对她。”
被说出来了?
都被说出来了……
安枝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想要反驳的,可对上张可的目光,安枝枝却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在已经发生的事情面前,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我……”
安枝枝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她看得出大家根本不再相信她了。
逃走。
这两个大字在脑海中无数次的刷新,安枝枝想都没想,转身就营地外跑去。
“枝枝!”
张可跳起来去追,可刚跑了几步,就被堂哥抓住,“你留下我们去追。”现在快黑天了,张可再跑到林子里丢了,那就麻烦了。
男生们的动作很快,但奇怪的是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安枝枝人就不见了,他们只能回来拿手电筒,天都快黑了,安枝枝应该走不远。
虽然不喜欢安枝枝做的事情,可大家都是同学,谁也不想安枝枝出事的。
他们这一来一回,自然吸引了向暖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浓郁的香气正勾人,可他们却跑得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了?”
向暖站起身来,却被秦远拉住,“疯子,你去看看。”
“又是我?”
李承峰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的脸,半下午被秦远吩咐跑到山顶去,刚回来就被过肩摔了好几次,里子面子都丢光了,现在有事儿还要他去?
这简直是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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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不去。”
秦远不强求,这小子让桑桑伤心就算了,还让他老婆那么不高兴,秦远早就已经想好无数种方法却收拾他了。
李承峰不知道秦远心中所想,但他却了解秦远的为人。
这男人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明显不是!
李承峰连忙站起来,干笑了两声,“我去,我现在马上就去!“
长腿迈开,大步朝前走,很快李承峰就带回来不算美好的他消息。
安枝枝跑丢了。
张可也跟着李承峰到了秦远他们这边的营地,天已经黑下来,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呆在边缘地带还是会害怕,小袁拿着平板电脑走到张可的身边,“可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离家出走的又不是我。”
张可咕哝了一句,有些不满,也有些后悔,如果她不跟安枝枝说那些话的话,安枝枝应该不会偷跑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晚上林子里不会有蛇吧?”
“不止有蛇,这片山头可是有野狼的。”李承峰笑呵呵地吓唬着小女生,张可被吓得往小袁那边缩了缩,可很快她又准备往外跑。“我要去找我哥!”
有狼,那太危险了。
“哎哎,你站住,我是骗你的!”
李承峰也没有想到张可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找人,难道不是应该被吓得说不出话的吗?
一点儿都不好玩!
“哥,你可真不靠谱。”小袁拉住张可,白了李承峰一眼,“可儿,你不要怕,我陪你去找人,我有短棍,遇到狼也不怕!”
“就你这小身板?有电棍也没用。”
李承峰吐槽着,刚说完就被踹了一脚。桑桑已经那好手电筒和外套,收回踹人的脚,走到小袁他们身边。“我也陪你们去。”
原本光吐槽的李承峰顿时愣了,也忘记正在跟桑桑冷战了,一把就拽住桑桑的手,“桑桑,你不许去。”
秦桑没说话,只是甩开他的手。
李承峰看着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看正柔声询问张可那些人往哪个方向去了的秦桑。
心里不知怎么的,特别不舒服。
原来,桑桑也有那种非常温柔的语调呀?
他就愣住了,等李承峰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远已经带着程玺和叶磊走了,小袁和张可则被留了下来,正跟他大眼瞪小眼。
“看我干嘛?”
李承峰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我长得太帅了?我可跟你说小袁,我只喜欢我家小小……”
“呵。”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小袁呵呵了一脸。
“愚蠢!”
说完,也不管李承峰是什么反应,他拦着张可的手跟向暖他们去吃饭了。
李承峰都要炸毛了。
小袁这小东西居然敢教训他?
真是胆肥了!
抬脚就要去教训小袁,却被向暖挡住了去路。
“嫂子!”
“我也觉得你挺蠢的。”
反正秦桑不在,向暖对李承峰是一点耐性都没有了。
张口闭口就是小小,难怪会被小袁骂。
“就是蠢。”梁毅华和苏叶落井下石这种事做得不要太顺手,手挽手给了李承峰最后一击,“最蠢的是,某人自己还认识不到自己蠢。”
小小是谁?
她们都不认识!
反正她们大家都是跟桑桑统一战线的。
李承峰莫名其妙就变成猫狗都厌的角色,自己都很莫名其妙的。吃饭的时候的时候大家根本没有搭理他,不过李承峰在熟人面前一向是杂草属性,就算没有人搭理他,他也能自得其乐。
但吃饭到一半,李承峰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
“桑桑去哪儿了?”
“呵,你还知道桑桑啊?”
苏叶跟李承峰最熟悉,疯子的叔叔可是她干爹,两人算下来也是亲戚,所以更不客气,“对了,疯子,你这次出来玩怎么不带你们家小小啊?”
“我是问你桑桑,又没有说小小。”李承峰不解。他皱着眉头,因为突然发现秦桑不见了,他心情变得很糟糕。
那丫头不会真的去找人了吧?
黑灯瞎火的,树林里什么没有?
她是不要命了!
李承峰头一次严肃起来,一双桃花眼冷冽非常,李承峰属于那种不正经的时候人都会只看他那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对他的五官关注就下意识的忽略了。
但当他真的严肃起来,大家才会发现李承峰的长相有点狠厉,让人看了就有些怕。
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招惹!
小袁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承峰的样子他明智地闭嘴了,苏叶也被吓了一跳,呐呐地后退,直接坐到老公的怀里,这才觉得安心。
但李承峰那个表情,还是吓到苏叶了。
“老公……”
平时苏叶很少这样叫的,秦非逗她她都不爱叫,现在却非常主动了。秦非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丫头真是欺软怕硬,疯子这一疯,倒是让她变乖了。
秦非把人搂紧,但到底是心疼,还是看向李承峰,“桑桑跟七哥一起出去的,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
“别可是了,坐下吃饭,要是过一会儿人不回来再说。总不能丢着这么多女人全都去找人吧?那是谁啊。”
秦非笑道。
虽然语气还算温和,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冷冽气息。
张可看了秦非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心里有点怕。她有种预感,这位秦先生虽然对怀里的妻子很温柔,对朋友也不错,但对其他人是真的没有同情心的。
所以为了不招人厌,张可乖乖地没有说话。
一个小时之后,李承峰都要等不了的时候,秦远终于带着人回来,秦桑拉着安枝枝的手,走在中间的位置。
此时的安枝枝看起来非常凄惨,衣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脸白得像纸一样,就算秦桑拉着她的手,她都走得踉踉跄跄的。
向暖已经迎了上去,“没事吧?”
“其他人都没事,不过安枝枝被蛇咬了,不是毒蛇,不过还是打一针血清吧。”
为了上山,他们准备的非常齐全,血清都带了。
安枝枝也确实没什么事,就是被吓到了,刚开始她还吵着要下山,不过在秦远明确表示不会帮忙送她之后,安枝枝就老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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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确定大家都没问题,特别秦远没有受伤之后就连忙给大家端来热乎乎的饭菜,其实很多食物他们上山的时候都有准备,在等待的时候向暖已经熬了鸡汤,现在用鸡汤煮面,再加点野菜也非常美味。
吃过饭张汉丞他们跟秦远道谢之后就带着人回到他们自己的帐篷,叶磊打了个哈欠,搂着许铃兰,低声道:“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在想什么,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一点后果都不考虑。”
这荒郊野岭的,要是他们没找到安枝枝呢?
那时候安枝枝会面临什么谁都不知道。
“没事就好,老公,你累不累?我们早点休息吧。”
“好!”
叶磊求之不得,拥着许铃兰回了自己的帐篷,向暖坐在秦远的旁边,看着他把面吃了,向暖才高兴起来。
还不等说话,秦桑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不远处就是欲言又止的李承峰。
到了这个时候,向暖也不想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没出声,这件事儿也就算过去。
一夜无话。
安枝枝可能被吓到了,一整个晚上都很安静,第二天一早张汉丞他们就跟向暖他们道别,也没有按照原计划登山,直接下山去了。
向暖他们按照计划呆到下午,然后各自回家。
向暖回到家好好泡了个澡,这才感觉活了过来,她下楼的时候秦远正把刚刚处理好的几份加急文件交给了成秘书。
成秘书跟向暖打了招呼,并没有多呆,很着急地赶了回去。
“在想什么?”
秦远拿了一杯温水给向暖,在她身边坐下,大手把玩着她的手指,脸上带笑,“还是不开心?”
“那倒没有。”
向暖摇摇头,上山之旅过得虽然鸡飞狗跳的,但也不无聊,没什么不开心的。“我的能力就到这里,能帮桑桑的也就这么多,再多,我也帮不上了。”
爱情这件事儿,别人能帮上的最多也就是制造个机会,至于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谁都说不好,也管不了。
向暖看得很开,她从未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
“我想的是另外的事情。”
“哦?”
秦远挑眉,静静地等着向暖说下去。
“秦先生,你不会一直让我做你的秘书助理吧?”
“这个话题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
显然,他就是那么计划的。向暖却皱起了眉头,“可那是你的事业。”
“所以,你想说什么?”
秦远直觉那不是自己想听的,所以也不等向暖的答案,自然地转移话题,“儿子放在妈那很久了,现在我们回来了,近期也没有离京的打算,不如我们现在去妈那把丁丁接回来,顺便吃晚饭?”
“秦远,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向暖放开秦远的手,站起身来,非常认真地看着他,“我想找工作。”
“可你现在有工作。”
“那你当我觉得这个小小的秘书助理让我来做太屈才了。”
向暖笑,可秦远的表情却严肃起来,“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一个凭我能力拿到的工作吧,因为有你在,我并不缺钱,我缺少的证明感。”向暖的表情很认真,“其实我也想跟你每天呆在一起,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可我现在觉得,那样真的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你。”
秦远看着向暖,神色晦暗不明。
却也没有打断她的话,所以向暖继续说下去。
“在我到顶峰之前,你还有其他的工作,而不是整天呆在顶峰,不是吗?”她轻叹一声,“你本来就很少参与决策,却勉强自己绑在顶峰不动,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追求的吗?”
“我可以带着你去追求……”
向暖摇摇头,“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还记得吗?我想做一个最好的会计师,跟大量的数字为伍,那才是我想要的职业生涯,你知道吗,在知道我在华为的副总职位被解除的时候,我是真的松了口气。”向暖笑了。
笑得很轻松。
“我不擅长做决策类的工作,每一步我都好想走在尖刀上,战战兢兢的,根本没有体会到工作的乐趣……”
沉默了许久。
两人都没有说话,秦远坐在那看着向暖,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
“这些,你没有跟我说。”
“是没说,因为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她一摊手,俏皮地眨眨眼睛,“反正我现在的生活就是养尊处优的,可贵妇的生活不适合我,在你身边当米虫的日子也太颓废了。”
“你想自己找工作。”
“对,我想去一个规模不大的公司,或者一个远离你交际圈子的公司,在职场里,我只想做向暖。”
这个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
秦远起身抱了抱向暖,没有表态,而是吩咐成叔晚上准备的菜色,然后就去了书房。
向暖并没有追过去,她知道秦远多依赖她,多想自己陪在他的身边。
可向暖还是觉得人生那么长,她还不到三十岁,不可能一辈子就止步在秦远的助理上。
那样的人生太单调,太乏味了。
虽然不觉得秦远会因为她的单调乏味而抛弃她,可如果有可能,谁都会去追寻更灿烂的人生吧?
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不爱秦远,就是因为很爱,所以向暖才更想做好自己。
秦远坐在办公室里,表情难得地有些迷茫,他摸了摸口袋,却是空的,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可今天他却有些想抽。
他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例如女人要的到底是什么,他很少听到女人是工作狂的,可他家里这个女人却非常想要自己去工作。
在没有他的地方,真真正正的工作。
秦远以为已经说服了向暖,可在某个时候,她心中的想法又冒了出来。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太好。
秦远告诉自己不要妄图去控制向暖。
可他却忍不住想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秦远决定打一个电话。
他现在需要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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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不知道秦远呆在书房做了什么,直到晚饭的时间,他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或许,她想要独立的这种事情对秦远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但向暖真的不知道二十四小时呆在秦远的身边要做什么。她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去付出,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说想要什么,就会有。
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梦想?
就算梦想只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越来越好这样的简单。
很多东西,只要拥有就不需要再去努力了,金钱,地位。有些人可以从这些东西里找出乐趣,但向暖不行。
她想要的并不是金钱和地位带来的快感,也无法从这件事当中获得快感。
踏踏实实的工作,拿着属于自己赢的的报酬,向暖只是个普通人,能让她获得满足的也只是那么普通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她跟秦远不一样。
可在其他的方面,向暖感觉跟秦远很合拍。
两个人在一起并不因为身份,而是因为他们合得来。
一抹笑意在向暖的唇边弥散开来,充满幸福的味道。秦远下楼,就看到这样的笑容,脚步就那么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向暖。
时间好像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痕迹,还是那么温柔漂亮,当了妈妈之后,她的身上反倒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成熟韵味,没次看到她笑的时候,那种光辉是由内而外的。
秦远多么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样的笑容。
只想自己完全占有她。
可太强烈的占有欲给对方带来的到底是什么?
“老公?”
向暖猛然站起来,看过来的眼眸中都是带着笑的,可下一秒,她发现了秦远的面无表情,向暖又有些担心。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不过肯出现在她的面前,应该就是好一些了吧?
不会太生气吧?
还没说话,向暖先笑了。虽然这样笑容在秦远看来有些傻乎乎的,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老公,你饿了吧?”
这是在请他过去吗?
两人在一起久了,秦远可以轻易看穿她微笑下的不安,因为他吗?
“恩。”
秦远应了一声,他就看到向暖的身子微微前倾,想要过来又怕会被拒绝的样子,有点笨拙。是啊,向暖一向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人最起码要会享受,而不是去自己找工作,秦远迈开长腿走过去,越是靠近她,眼中不禁染上了笑意。
向暖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好像变得有一点儿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不同,向暖又说不出来。
“春天过去了。”
这是秦远落座之后的第一句话,向暖惊讶地看着他,无措地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额,是过去了,现在应该算夏天了。”
虽然只是初夏。
不过两个人这么严肃地说这个问题真的太囧了,向暖顿时笑了起来,“好傻的问题。”下一秒,她就被秦远拉住手,抬眼就看到秦远一脸的认真。
“我记得你怕冷。”
“恩。”
“夏天不冷,你去找工作吧。”
向暖眨眨眼,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公……”
“你没听错,去找工作,做你喜欢的工作。”
秦远的声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但向暖还是缓了一会儿才小声地问道:“老公,你怎么突然就……”
“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远让她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你知道我工作的性质吗?”
“知道啊,投资人。”
“那你知道我投资了多少公司?手中有多少专利,年收入是多少?”
这下向暖回答不出来了。
“为什么问这个?”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当我助理也有一段时间,我所有的一切对你都是不设防的,但你却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对不起!”向暖下意识地道歉,以为秦远是说她对他不够关心。但秦远却安慰了她。漆黑的眼眸像是能包容一切:
“不用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
“以你的记忆力,如果想了解,那么这些都难不倒你。”秦远看着面前不安的小女人,笑得更开心,“所以你是真的不感兴趣吧。我跟老九聊过,你跟小叶子不同。”
苏叶懒散,喜欢粘人,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有二十四小时跟秦非在一起。
“我不应该用自己的想法套用在你的身上,你不喜欢我做的这些工作,也不擅长。”
秦远笑了,“所以去做你喜欢的吧,如果被欺负了……”
“我会回来告状的!”
向暖举手,笑得特别开心,可脑门却一痛,被秦远弹了一个脑瓜崩。
就见这个男人扬了扬眉,特别高傲地说了一句。
“告状我也不会理你的,自己的工作自己做好,不要让人欺负了。你知道的,我会生气。”
有了秦远的支持,向暖顿时拿出一百分的热情去找新的工作,当天晚上就制作简历,十点多了要不是秦远抓着她睡觉,向暖肯定要纠结通宵了。
实在是这两年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资历。
如果说自己原来是华为的副总,那跟还靠着秦远上班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给简化了一下,把简历做成从事务所辞职之后就做个体经营,然后结婚生子。
时间上刚好。
秦远看着那个个体经营四个大字,半天都没有说话。
“老公,你说我这样作假会不会被发现?”
秦远的表情有些复杂地摸了摸向暖的发丝,“放心吧,没有公司会去查一个小个体户的。”
向暖还想问什么,但秦远却没有给她问话的机会,直接把人抱起来丢到床上。
睡觉!
“你要找工作?”
武田雅子差点把口中的果汁给喷出来,她优雅地拿起纸巾,擦拭了下唇角,眼睛却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到底怎么回事,是秦远破产了吗?不应该啊,我听说华为传媒的业绩不错,前阵子不是还签了一个大单子?”
“什么大单子?”
“我们武田集团找了你们华为的明星做代言呀。”
武田雅子很欢快地说道,虽然表情依旧优雅从容,但得意的样子真的很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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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代言就能称得上大单子。”
向暖挤兑她,武田雅子倒是习惯了,“别人的代言人肯定不是,不过我们武田集团的代言人那绝对是大单子,代言费上千万哒,你都事业了,什么时候能赚这么多钱?”
“我的个人存款有好多个上千万,你快得了吧。我找你出来是问你有没有好的建议,我这里有三家企业,帮我参谋一个。”
向暖摆摆手,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三份资料。
朋友也是分种类的。
张诺那些年纪比她小的,是用来疼的,而武田雅子这种,简称损友。
而且找工作这件事在尘埃落定之前,向暖也不太想太多人知道。
武田雅子翻完了,只是撇撇嘴,随手就放到一旁,却被向暖紧张地收了起来。“怎么样,你觉得哪一个好一点?”
“哪一个都不好!这都什么呀,这种规模的公司能有什么好职业,年薪撑死二三十万,都不够我买个包的。”
武田雅子翘手指,“看我新作的指甲,花了三千多的,你去这种地方上班估计够你半个月工资了。”
“那有那么夸张?你都说了,年薪二三十万,一个月好几个三千多呢。”
向暖认真的样子吓到了武田雅子,“你还真要去这些地方工作啊?”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缺钱,就是想生活得踏实,真实一点。整天无所事事多无聊。”反正向暖打定主意不去秦远给安排的工作了。
那些都不适合向暖。
“我老公包我吃喝,我赚的工资就存起来,挺好的。”
“你还真容易满足,难道你现在的人生不应该是在珠宝和名牌之间徜徉吗?”
“那是你。”
向暖笑了,虽然武田雅子说话不算好听,但向暖能听得出来她话里的关心,“我就当花钱买自己高兴呗。”
武田雅子直接白了向暖一眼,“得,你这哪里是花钱?你是在浪费人生!”
两人聊了一会儿,武田雅子一直咕哝向暖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不如你到日本玩儿吧,我请你玩遍日本!”
“玩儿还不如好好工作呢,我这多踏实?”
向暖笑看了武田雅子一眼,“只要用心好好生活,那就不是浪费时间。做自己不擅长不喜欢的事情,那才是真的浪费时间!”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那你就去干吧,要是不开心我聘用你!”
“一边儿玩去啊,我老公可比你有钱多了,就算找不到工作我也不找你啊。”
向暖刚说完,脸就被捏了一下,“看你得意的。”
武田雅子收回手,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像你这样有人养真是太好了。”还不等向暖说什么,武田雅子就贼兮兮的看着向暖,小声问道:“哎,你老公很厉害吧?”
“我老公当然厉害。”
向暖奇怪地看了武田雅子一眼,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被你看的我汗毛都起来了。”
“嘿嘿。”武田雅子却掩嘴一笑,娇滴滴地看了向暖一眼,嗔道:“样儿!你说你老公厉害的时候都不害臊,还说我!不过以我阅男无数的眼光来看,秦远和秦非兄弟肯定是非常厉害的男人,手指长不说,鼻梁还那么高!还有那身材……”
向暖的脸都红了。
反观说话的武田雅子却非常自在,一副惋惜的样子,“这样极品的男人没有睡过,实在是可惜!”
“那是我老公,你就不要想了!”
向暖冷哼了一声,“记住,是想都不要想!”
武田雅子顿时不笑了,又一副名媛的作态,“不想就不想,小气鬼,我睡过的厉害男人多了去了,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向暖的脸都是红的。
武田雅子就是个色女!虽然表面上一本正经,看起来还温温柔柔的,但本质上她色到没边了!
上了车,想到武田雅子跟自己最后的谈话内容,向暖脸上的温度就下不去,定了定神,这才发动车子。
先去三家公司投了简历,向暖这才开车准备回家,可在经过商场的时候,向暖鬼使神差地又想到了武田雅子的话。
脸红了红,可作为已婚人士,向暖在心里还是觉得雅子说得有道理。
性福了,才能幸福。
迟疑了下,等到理智回笼的时候,向暖已经买好了情趣内衣,从店里出来了。
这真是太疯狂了!
不过一想到晚上这样那样,向暖神呼出一口气,却压不下心底的期待。
到家了向暖给向妈打了个电话,委婉地表达自己周末去接丁丁的话,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妈打断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想过二人世界吧?把孩子丢给老人这么长时间就不管了……”
“那我现在就去接丁丁。”
向暖立马站起身来,向妈顿时急了,“向暖,你敢!”
向妈发飙那绝对是高八度的声音,向暖被震得耳朵都嗡嗡响了,“妈,你小点声,再吓到丁丁。”
“丁丁你过阵子再接吧,我跟你爸带丁丁会乡下看你姑,等我们回来再跟你说,漫游呢,不说了。”说完,向妈就挂断了电话。
向爸抱着丁丁从房间出来,“你跟小暖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儿。”
“温柔?我对她够温柔的了,老向,你把丁丁的玩具都收拾好了吗,家里这两天没人在,东西都收拾好一下。”
向爸闻言却犹豫了,“咱们真的要带丁丁回去啊?孩子还小呢,小暖她姑是病了,咱们带孩子回去探病不合适。”
这次向暖的姑姑突然打电话回来说病的很严重,向爸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就这么一个姐姐,他当然要回去。可向爸疼外孙,一想到这么白白净净的外孙跟着回去遭罪,他就舍不得了。
“真的不带啊?”
“这不能带。”
向爸本还有些犹豫,但现在却狠下心来。
再舍不得,也不能让外孙受苦!
本以为自己的话肯定让妻子不高兴了,却没想向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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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傻?怎么可能真的带回去,过一会儿丁丁奶奶就过来接人了,你快点把东西收拾好,等下让丁丁奶奶带回去。那都是丁丁喜欢的玩具。”
向爸一愣,才反应过来。
“你这个老婆子,都打算好了怎么也不跟我说?”
“现在不是跟你说了?”
虽然秦家有钱,对孩子也非常宠爱,但两家人早就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孩子可以疼爱,却不可以铺张浪费,就像丁丁的玩具,从来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偶尔买新的,但不会玩一两次就丢。
男人做事总让人不那么放心,向妈又进屋去看了一眼,然后拎出两个大包裹,杨秀雅来了之后把人和包裹都带走,还给向妈留下两棵五十年份的野生人参给向暖的姑姑补身体。
只是向爸向妈带着人参去,却没能给向暖的姑姑吃上。
向爸的家里是农村的,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直到出了向爸这么一个大学生,那可是全家的骄傲。向暖的姑姑没读过什么书,就上完小学就在家里做农活,后来嫁给镇上一家开豆腐坊的。
要说生活,那也是不错的,可最不好的就是姑父家里都是姐姐妹妹,还总拿着姑姑当外人,撺掇姑父防着点姑姑。
姑姑有个儿子,就是袁思成。
其实这次姑姑病的不算重,可拖得太久了,姑父是个没主意的,之前家里给袁思成在北京买了房子,全家都忙着还房贷,姑姑舍不得钱住院,姑父被家里的姐姐妹妹撺掇着,也觉得不是严重的病,所以就没送医院。
但后来姑姑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胃癌。
而且是晚期,治疗根本没有意义了。
姑父本来就没主见,一想到要花很多钱就舍不得了,就这么拖着,直到人快不行了,这才给向爸打了电话。
向爸向妈本以为就是病了,不会很严重,可到了的时候姑姑已经昏迷了,就这样,姑父家里也没有送姑姑去医院,而是在小诊所里吸氧气。
向爸当时就火了,要把人送到医院,可姑父的姐妹们都不同意。
口口声声说这病治不了,去医院也是白花钱,现在吸氧也是一样的,向妈从不是一个隐忍的人,直接上去一人抽了一巴掌,强硬地送去医院。
可病的太重了,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医生抢救了下,也只是让姑姑清醒地说了几句话而已。
“老二,别怪你姐夫。”
说完这话,就好像回光返照的时间到了,姑姑就不行了。
向爸当时高血压就犯了,直接被抬去抢救了。向妈也哭成泪人儿。
袁思成得到的消息比较晚,在走廊里,袁思成看到了向妈,他松了口气,还笑了下,“舅妈,你也来看我妈?我妈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病啊,我还给她带了最喜欢的驴打滚,等下可不能让她多吃。”
向妈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妈啊。”
“哎?”袁思成看着向妈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不安。他想笑,可不知道怎么却笑不出来,“我妈怎么了?”
“你妈已经走了,你爸把人带回去了,你回家看你妈最后一眼吧。”
向妈的话刚说完,袁思成手中的两个包一下子就落到地上,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就往外跑,还差点跟护士撞到一起。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
护士骂了一句,不过袁思成没有回头。
向妈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包,一个没有拉链,能看出来里面很多包装好的小吃。
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袁思成回到家以后发生了什么,在医院的向妈不知道,不过晚上的时候袁思成就抱着***骨灰到了医院,找到了向妈。
“舅妈,我妈最后说了什么吗?”
“你妈让你舅别怪你爸。”
袁思成没说话,最后却嘲讽地笑了。“我妈就是傻,我爸,我爸这么对我妈还是人吗?”
得了重病却不给治疗,如果这病早治,他妈也不会这么快走。
“思成,你妈也不会希望你这么想的,她肯定不喜欢你怪你爸。”
向妈虽然心里恨极了袁思成的爸,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爸,她肯定还是哟啊劝的。
可袁思成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妈妈的骨灰,等向爸情况稳定了,就跟向爸向妈一起回京。
原本向爸向妈是想帮小暖的姑姑买一块墓地的。
可袁思成不同意,等几天后再得到消息,却是袁思成把房子卖了,拿出一部分钱给他妈买了墓地,剩下的钱给了他爸。
而袁思成接受了公司的外派,去了澳大利亚,只是临走之前倒向暖家里告别。
向暖还是回家才知道这件事儿。
因为这个向爸好长时间心情都不好,向暖跟秦远商量了下,两人那阵子每天晚上都回向暖家吃饭,也带着丁丁一起。
有家人的陪伴,像爸的情况才渐渐好转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向暖的新工作也有着落了,在一家贸易公司做会计主管。公司不大,上上下下一共就八十几个人,人际关系也比较简单,向暖做了一段时间,感觉还不错。
而向暖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一致的肯定,两个月之后就转正了。
向暖盘算了下这两个月的工资,决定用这个钱来请大家吃饭。
选的地方并不是很有名的,可菜色不错。
还是向暖到了新公司之后公司同事介绍的,张诺看到向暖就抱着她不松手了,满脸的不高兴。“姐,你换工作怎么不跟我说呀?”
张诺是真的委屈了。
从她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跟着向暖工作,要不是有向暖,她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一切的。
张诺非常感恩,之前还是因为向暖只是一个小助理,不方便带她一起工作,张诺才去跟着程玺做秘书的,现在却被告知她姐居然偷偷摸摸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现在都工作两个月了!
张诺怎么可能不火?
还不等向暖解释呢,张诺这个质问的人就先哭了起来,“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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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向暖开始解释,并安慰张诺,但张诺就是铁了心要跟向暖混,当场就跟程玺辞职,而许铃兰也要凑热闹,她产假快休完了,也要跟向暖在一个公司上班。
一个张诺向暖都hold不住,更别说再来一个了。
向暖头都大了。
程玺和叶磊互看了一眼,叶磊倒是无所谓,他的工作环境不太适合女人,但程玺却不同。他站在妻子的身边,一直尝试跟妻子沟通。
但每当程玺碰到张诺,就会被张诺推开。
几次下来,程玺都快成冰冻王了!
被张诺缠得实在没办法了,向暖干脆一甩手,不管了。“反正我们公司没有合适的工作岗位,诺诺,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想做的事情自己就做,难道你觉得不在一起工作,感情就生疏了?”
“当然不是!”
“不是就行了,就这样,我们吃饭。”
向暖缓和下语气,拉着张诺坐在自己的身边,许铃兰坐在另一边,好歹这两个小女人才算勉强同意了向暖的决定。
李承峰领着朱小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向暖和秦远分开做,而秦远那表情怎么看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当时就笑了,贼兮兮的指着秦远给朱小小看。
“小小,你看那个黑脸的男人,就是我七哥,那个是他媳妇儿……”
朱小小没想到会这么多人,但很认真的记名字,在听到向暖的名字时,她有些惊讶,入座了以后才悄悄的问李承峰,“向暖是不是有个表哥呀?”
“这我倒不知道,要不我帮你问问?”
也不等朱小小说话,李承峰快人快语的问了,“嫂子,你是不是有个表哥?”
“思成哥?怎么了?”
向暖很少提家里的事情,李承峰也是第一次知道,“还真有啊?是小小问的。”
朱小小想拉李承峰已经晚了,只能冲着向暖笑了笑,柔声道:
“是袁思成吗?”
“对。”
因为秦桑,向暖对朱小小的印象并不算好,现在却听到表哥的名字从朱小小的口中说出来,“你认识我表哥?”
“袁学长是我们同一个义工社团的,他帮助了很多人。”
朱小小笑道,向暖点点头,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李承峰隐约感觉到向暖她们的冷淡,一直在调节气氛,“嫂子,要不说我跟小小有缘分,你看,她还认识你表哥,真是上天让我们在一起的。”
李承峰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朱小小都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不要乱说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
李承峰觉得朱小小这样好的女孩儿真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两人现在的关系也比较稳定了,不然他也不会带来给秦远他们认识。
可吃饭的整个过程朱小小都觉得不太舒服。
向暖他们虽然没有刻意表现出来,但她们几个女人给朱小小的感觉就是养尊处优,很不普通的感觉。
而李承峰也没什么钱,却跟这些人嬉皮笑脸,就算那个叫秦远的没有给他好脸色,李承峰也不会生气。
这种感觉,好像在讨好。
朱小小心里别扭极了。
向暖看得出朱小小的别扭,可向暖却不明白为什么,秦远也没有坐在她的身边,所以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会不会是太冷淡了?
毕竟是疯子的女朋友。
这么想着,向暖的笑容更真成了几分,细心招待,推荐好吃的菜色。朱小小并不是第三者,如果李承峰跟她在一起幸福,那么作为朋友,向暖应该祝福。
可向暖的善意并没有让朱小小自在哪怕一分。
她还是很拘谨,非常客气。除非必要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即使李承峰努力调节气氛都没有用。
因为朱小小的态度,大家都有些不太自然,聚餐也比预计的时间结束的更早一些。
出门的时候,张诺还有些担心地问,“姐,那个小小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们呀?”
张诺悄悄地指了指后面,向暖回过头就看到朱小小好像有些不高兴,李承峰正在哄她。
“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吧。”
向暖笑了笑,“能让疯子这么对待的人,应该是个好姑娘。”
上了车,秦远就把向暖搂到怀里,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儿,“怎么了,不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
向暖摇摇头,秦远却笑了,“如果在我面前你都没办法展露自己的想法,那我这个做丈夫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那有这么算的?”
向暖被他认真的语调逗乐,更往秦远的怀里依偎过去,“其实我只是不知道小小跟疯子是不是相配。”
“唔,原来是向媒婆的职业病犯了?”
“什么啊!”
向暖拍了秦远一下,佯怒:“谁是媒婆?”
“好好,不是你,是我成了吧?”秦远看她笑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这才把人搂得更紧了,“感情呢,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合适与否,在无法影响他的决定时,我们只需要祝福他就好。”
“真的?”
“嗯哼,你看,为了疯子,上次露营大家都没玩儿好,可结果怎么样呢?他要一条路走到黑,不过今天看来,朱小小恐怕不会跟他走到最后。”
“为什么?”
向暖诧异地坐起身来,美目盯着秦远,“你怎么这么肯定?”
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向暖满心的迫切。可下一秒,她却又被秦远给拉到了怀里,“人家的事情,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疯子的事情关乎桑桑,不然谁乐意管那个神经病!”
在向暖看来,李承峰又花心又偏执,脾气还不好,这样的人放出去只有担心别人的份儿,谁会担心他?
只是可惜了秦桑。
秦远被向暖义愤填膺的样子逗乐,又一次把逃出怀抱的小女人给拉回来,秦远解释道:“一个只剩下骄傲,一个却想要得到温暖。这样的组合注定两败俱伤。”
只剩下骄傲?
是说朱小小吗?
向暖想了一下,还是不太明白,可这次秦远并没有再解释,甚至不等她问,秦远就把她抱住,“朱小小说到袁思成我想起来了,你想不想知道袁思成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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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转移话题的本领太棒,向暖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走了。
袁思成去澳洲的发展很是不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站稳了脚跟不说,还拿下了一笔大生意,很被上头看重。
袁思成在的公司算是个中等规模的跨国公司,平时秦远是不会关注这些消息的,但知道向暖放心不下失去妈妈的表哥,所以他才一直关注。
向暖听说表哥一切安好,她顿时放下心来,“老公,谢谢你。”
“现在开心了?”
“恩!”向暖重重点头,“表哥这么有出息,姑姑在天堂也会感觉安慰的。”
姑姑从小就很疼爱向暖,她结婚的时候姑姑特意赶过来。
想到往事,向暖有些唏嘘,谁能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那么健康的姑姑就没了呢?
她有些难过,却感觉眼睛被蒙住。
“别想了。”
秦远的声音柔柔的传来,温暖着向暖的心。她摸了摸秦远盖在她眼睛上的手,“恩,不想了。”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另一边,从饭店出来的朱小小和李承峰之间并不太愉快。
“小小,你到底怎么了?”
从吃饭的时候李承峰就感觉到朱小小好像不太高兴,不过他只当朱小小是因为跟大家不认识,但从饭店出来,朱小小的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了。
就算再拘谨,也不至于这样吧?
跟朱小小在一起,李承峰要隐瞒自己有钱人的身份,开的是个几万块的车,可走到车旁,朱小小却不上车。
“李承峰。”
“恩?”
“我想跟你谈一谈。”
“可以。”李承峰笑了,能谈那就是还可以解决的。李承峰拉开车门,好言好语地哄着:“就算要谈,也不能留在外面喂蚊子,我们上车谈。”
这一次,朱小小没有太抗拒。
李承峰发动了车子,“好了,小小,你要谈什么?”
“你的这些朋友条件都比较好吧?”
朱小小看过来的目光让李承峰心头一跳,他下意识的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暴露了,所以朱小小才这样。考虑了下,李承峰佯装不在意地道:“是还不错,不过大家都是朋友,交朋友可不看收入。”
“是这样吗?”
朱小小笑了,可那笑容中有说不出的嘲讽。“有句古话,叫‘门当户对’。”
“你也说了,是古话。”
“老祖宗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交朋友也是要看阶级的,”朱小小看着李承峰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就特别不好受,“你为了跟他们交朋友,就去讨好他们,即使被挤兑了都不敢还嘴,这样的关系是平等的吗?”
李承峰哑然,“你在想什么,谁挤兑我了?我李承峰什么时候会讨好别人?”顿了下,他补充道:“除了你,我不会讨好别人的。”
他不这么说还好,说了朱小小就更生气了。
“你都笑成那样了,还不是讨好?”朱小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人穷但不能志短,李承峰,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不希望你再那样卑躬屈膝的。”
“卑躬屈膝?”
李承峰皱眉,他心中是非常骄傲的,什么时候对别人卑躬屈膝了?“小小,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
“我也希望你不是这样,但现在看,你就是在讨好有钱的朋友!”
“我……”
李承峰刚开口,很快又停住了,他抿抿唇,好不容易压下去心中的火气,“你是我女朋友,你就这么想我?”
“我怎么想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的!”
饭桌上的李承峰笑得那么灿烂,可秦远却一直淡笑着,好像根本瞧不起李承峰。
朱小小坐在那样的饭桌上感觉难受极了。
从父亲走后,她就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多穷,都不能志短,不能弯下膝盖。
李承峰平时在她面前每个正形也就算了,只要他好好工作,朱小小就有信心跟他在一起。可他却对有钱人也那么笑……
这样的男人,自己跟他真的能走下去吗?
内心自卑却又自傲的朱小小越发的不确定了。
李承峰擅长看人,他也明白了朱小小为什么会不开心,但他却觉得好笑。“小小,我李承峰还不需要对谁卑躬屈膝,他们有钱怎么了?大家都是人,都要吃喝拉撒的,对朋友,我不许觉得我是在讨好他们。”
对自己人就要放肆和开心,又怎么就变成卑躬屈膝了?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停车!”
李承峰的问心无愧在他朱小小看来就是狡辩,是强词夺理。
明明做错了,却要给自己找个借口不是那样。
朱小小真的对他感觉很失望。
原本一直笑着的李承峰听她这么说,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跟李承峰再呆下去了!
冥顽不灵!
朱玲玲冷着一张俏脸,紧抱着自己的包,看都不看李承峰。
如果是别的女人这样李承峰肯定早就把人踹下车了,可这个人是朱小小……李承峰还是舍不得,但他也不太高兴了。
“就算你要下车,也要等我把你送回家。”
“我不用你送,我现在就要下车!”
李承峰就像没有听到,朱小小不高兴了,“李承峰!”
“闭嘴!”
李承峰冷冷地呵斥,从未见过李承峰冷脸的朱小小愣了一下,顿时红了眼眶。李承峰看她这样,深呼出一口气,软下语气,“小小,这么晚了,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就算你要生气,那你也呆在安全的家里生我的气,好吗?”
说完,李承峰转过头去,再也没有再开口。
朱小小呆呆地看着李承峰,心脏跳得很快,脸都有些烫。
她才发现李承峰冷冷的时候是那么的帅,平时他那种嬉笑的模样完全遮盖了他的英俊,朱小小好像现在才开始认识李承峰似的。
但他讨好有钱人就是不对!
朱小小咬了下唇,感觉心里又闷闷的。他不觉得李承峰是把珍惜的朋友介绍给她认识,她只觉得那些有钱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看着李承峰。
把他们两个档逗乐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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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朱小小看向李承峰,她抿了抿唇,想要说点什么,但看着李承峰冰冷的侧脸,她最后一咬牙,什么都没有说就下楼了。
在进入楼道之前,朱小小回头看了一眼,李承峰的车并没有开走,坐在车里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有那么一瞬间,朱小小特别想回去,想跟李承峰在一起。
但一想到他对有钱人那么谄媚的样子,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不可以,必须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给她改掉这个毛病才可以!
一定不可以心软。
咬紧牙关,朱小小紧紧地抓着皮包的带子,快步走近了大楼。等到她回到房间再往下看,李承峰人已经走了。
他是不放心吧?
所以一定要看着自己走。
朱小小看了下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任何消息。她垂眸烧了热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杯口热气蒸腾,朱小小有些怔忪。
自从遇到李承峰之后她的运气好像变好了。有了新的工作,他还给自己找了安全的住所,虽然他的能力有限,但朱小小还是觉得很有安全感。
这是从她父亲去世之后第一次有人给她这样的感觉。
那点点滴滴,他的笑,他的赖皮,他的一切朱小小都想珍惜,可如果这一切都建立在卑躬屈膝,对有钱人谄媚的份上,那么她宁愿不要!
刚刚温柔下来的五官又冷了,朱小小不再看那杯热水,关掉手机。
只希望李承峰下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
做人要堂堂正正!
半个小时后,一栋高级公寓内。
“所以,你就跑到我这里当尸体?”
秦桑的打着游戏,头都没有回,听着键盘噼里啪啦作响,李承峰感觉心烦意乱,“老妹啊,你说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李承峰想到这个就无奈了。
“我看起来像谄媚小人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却发现秦桑根本没有看过来,他顿时有些不高兴,不禁从沙发上坐起来,“桑桑,你就不安慰我吗?”
“安慰你什么?”
秦桑随口问道,漫不经心的模样终于惹怒了李承峰,他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扯掉电源,电脑屏幕顿时暗了。
“喂!”
李承峰扣扣耳朵,嘿嘿笑了。“现在你有时间听我说话了。”
“你真幼稚。”
秦桑深呼一口气,好歹压下去升腾的怒火,“说吧,你们就因为这种事情吵架?”
“是。”
李承峰提到吵架的事情就有些蔫蔫的,“我真的看起来很谄媚吗?”
“不,你只是贱。”
秦桑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丢给李承峰,“不过她不知道你很有钱,根本不需要讨好别人,所以对你有误会吧。”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朱小小只是太过好强了。
“我想她只是在乎你。”
“你也觉得她在乎我?”他李承峰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灿烂的笑容根本看不出几分钟之前他还像死狗一样颓废。“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看他这样,秦桑只有种把他丢出去的感觉。
“好了,你既然没事,现在可以回去了。”秦桑走过来想要拿走电源插头,可李承峰却闪了过去,“桑桑,你说我用什么办法去告诉小小我很有钱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
“哎呀,好歹你的身份证上性别也是女,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做好一些?”李承峰站起来,把喝了一半的啤酒随便往桌上一放,“她会不会声我的气?”
“你不是说想跟她结婚吗?结婚对象的真实身份都是假的,她生气不是理所应当?疯子,爱情需要的是真诚,而不是欺骗,我建议你早点告诉她。”秦桑很认真地看着李承峰,“你这样的做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不这样做,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爱钱?”
李承峰耸耸肩,他身边的女人很多,就是见过太多贪慕虚荣的女人,对陌生女人李承峰总有种怀疑的感觉。“除了你跟我妈,我不会信任其他女人的。”
秦桑的心因为他的话而有了波动。
可她明白,这个男人只是把她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
就像今天这样,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倾诉的那种信任。
而不是爱情……
秦桑别开眼,因为她怕眼神泄露自己最真实的情绪。“还要加上你未来的妻子,朱小小小姐。”
“你也说是未来的妻子,现在还不是,不过还真的要考虑告诉她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李承峰咕哝着,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开始苦恼。秦桑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伤神,心里也有些难过。
或许两人一直站得太近了,没有什么神秘感。
他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吧?
而他现在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秦桑,你应该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所以你早点告诉她,她就会少点生气,不是吗?”
秦桑轻声道,李承峰一拍手掌。“说的对
“好了,疯子哥,你疯也疯够了,心结也解开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GUN了?”秦桑白了他一眼,李承峰好心情地捏了她的脸一记,“知道你要打游戏,喏,插头给你,早点睡,不要玩儿太晚!”
“好的,再见。”
送走了李承峰,秦桑把电源线插好,不过她坐在电脑桌前,却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想法。
只是呆呆地看着黑色的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秦桑扬起唇,可眼泪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向总,这份文件你看一下,市场部那边急着要。”
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小跑着到向暖身边,说话的语气又快又急,向暖看了她一眼,接过文件。“下次进门之前记得敲门。”
这女孩儿叫马琳琳,是市场部总监的秘书,进门不敲门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这个习惯不好。”
马琳琳的脸腾地红了,呐呐地看着向暖,“对不起,我比较着急。”
向暖用最快的速度核算了数字,闻声抬起头来,冲她笑笑。“不需要道歉,只需要记得。”向暖拿起签字笔,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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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
马琳琳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了向暖一眼,“向总,这份文件价值上千万的,你不需要再看一眼吗?”
“不用了,数字方面没有问题,其他的东西不是我负责的范围之内。”
向暖笑笑,抬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她不需要对一个小助理解释那么多。
马琳琳从向暖办公室出来之后脸就拉下来,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会计部的人都知道向暖的脾气,所以没出声。马琳琳走回市场部把文件放到总监的桌上,却不着急走。
年轻英俊的总监于邵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笑了。“这是谁得罪我们琳琳了?嘴嘟得都可以挂酱油瓶了。”
“于总,你还是看一下这份文件吧,会计部向总只是扫了几眼就说没问题,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楚写了什么。”
马琳琳哼了一声,怪腔怪调的。
“就因为这个不高兴?”
其实还有向暖的态度,她是于邵的女朋友,在公司里大家都非常给她面子,不过就是没敲门,至于拿出来说吗?
不过这一点她不想告诉于邵,“我最不喜欢对工作不认真的人了。”
她强调,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于邵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副傲娇又高冷的小模样,只可惜地点不对,所以他只是拉着马琳琳的手,柔声安慰:“别不开心了,如果出了问题,那是她的责任。你前两天不是说你表妹要毕业了?我已经跟人事部说好了,让她明天过来报道就可以了。”
“真的?”
马琳琳顿时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这就完了?”
于邵挑眉,笑容坏坏的。马琳琳羞涩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等晚上回家……再说!”
不好意思地甩开于邵的手,马琳琳就出去了。
不少人已经看到她进去的时候表情不好,便拉着她问到底怎么了。马琳琳很聪明,当众就没有说什么,但私底下却跟熟悉的人说了向暖态度不好,又非常傲慢。
向暖在他们公司虽然菜工作了两个月,但八卦却不少。向暖隐约也知道一些,但没有人跟她关系亲近,具体的传闻她并不了解。
只知道是一些高傲冷淡之类的话。
对这种评语,向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是来工作的,所以对待工作的态度就非常认真。对破坏规矩的人,向暖从来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这天还没下班又有人来找向暖,对方一进门就把文件夹拍在向暖的桌子上。
“向总,这份文件是你签过的,你好好看一看。”
于邵气急败坏的,头发都被抓得有些乱糟糟,“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但你就这么坑我?”
“我坑你?”
向暖打开文件来看,很快把其中一张抽出来,在某一行上面画了一条线,冷淡道:
“两天前这份文件的数字不是这样的。”
然后在空白的地方写下一组数据,把他文件重新递给于邵,“请还原事情的真相,没事不要乱扣帽子。”
于邵扫了一眼被划出来的地方,讶然挑眉。
因为向暖指出来地方刚好就是出了问题的数据,可一个人看文件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只扫了几眼不止找出了错误,还给出正确的答案。
这份文件的数字基数可是很大的,不管加减乘除做起来都很麻烦。
于邵开始怀疑向暖是发现了文件有问题,却故意不告诉他。
想坑他!
于邵的表情顿时更冷,两人虽然部门不同,但算是同等级。
所以于邵并不怕向暖。“向总,如果想坑我,你这招数可不算高明。”
“坑你?”
向暖放下文件夹,面上露出笑容,“我原以为小公司的人际关系会简单一些,你我无冤无仇,我坑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于邵也是一头蒙。
原本他拿着这文件都要去签约了,可在路上却不经意发现文件出了问题,他没办法半路又折回来,重新弄了一份文件,差点没赶上跟对方约定的签约时间。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要炸。“你自己的问题,现在却来反问我!”
数据核算本来就是会计部的工作。
“现在是你们的数据出错,向总,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于邵在进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关门,会计部的人都听到了两人的争吵,于邵的态度张扬,直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会计部。
会计部的人也怕向暖扛不住压力,随便找个人出去顶罪。
就在忍心有些慌乱的时候,向暖笑了笑。“这种低级错误,我相信我手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犯的,于总,我现在怀疑是不是你故意给我使绊子!”
“什么?”
于邵一把抓掉领带,拿过文件夹语气恶狠狠的。“向暖,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女人,恶人先告状,既然这样,我们就到老总面前说吧!”
向暖站起身来。
“随时奉陪。”
于邵抓着文件夹一马当先地走了,向暖紧跟着出来,却看到会计部的大家都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表情担忧。向暖不禁停住脚步,温声道:“没什么事,大家安心工作。”
“向总……”
说话的是向暖的秘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去年刚毕业的。
“让大家好好工作,这件事责任不在我们会计部。”
说完向暖就往外走去,于邵已经走的不见踪影,向暖也不着急,按照原本的步速上了楼,来到老总的办公室。
这家公司是家族企业,老板苗伟是富一代,五十多岁的年纪,对手底下的人不错。
他已经听完了于邵的问责,见向暖进来,苗伟冲着向暖招招手。
“小向,这里坐。”
向暖坐定,就听苗伟道:“我已经听于邵说了事情的经过,他说是相信会计部,所以直接拿着文件准备去签约,却差点出了纰漏。”
“向总,我可以肯定,这份文件从会计部出去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向暖刚说完话,就感觉于邵在瞪她。不过这样的场面可吓不到向暖。“可能于总还不知道,早在一个月之前会计部的审核制度就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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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记得你说过。”
苗伟点头,于邵见此等情景,不禁看向苗伟,“苗总,怎么回事?”
“还是让向暖给你解释吧。”
“现在会计部的所有文件都有个审核的步骤,在我之前每一份文件都保证最少有两个人看过,算我三个人,一组这么简单的数字,如果一个人错了还情有可原,但三个人都看错,那结果是约等于零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会计部故意这么做的?”
于邵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件事是向暖故意的。
一来他之前跟向暖申请的几笔费用有的没有被批准,被向暖给压了下来,再者马琳琳的态度对于邵也有些影响。
他就觉得向暖是故意跟他过不去!
“故意?有什么好处?”
向暖笑了,慢条斯理的把文件拿到自己的手里,道:“我还可以认为于总这是故意针对我们会计部。”
“对付你?”于邵轻蔑一笑,“不说有什么好处,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
向暖挑眉,好笑地看着于邵愣住的样子,把之前自己划线的地方拿给于邵看,“这张纸上根本就没有我的签字,于总,请好好看清楚。”
“这不是你的签名吗?”
于邵指着写了向暖两个字的地方。
向暖却看向苗伟,“苗总,我申请提交字迹坚定,这签名根本就不是我的!”
于邵根本不相信向暖的话,在他看来这字跟向暖明明就是一个人。
这一切都是向暖在狡辩。
不过不管于邵怎么说,向暖就像没有听到,只是坚持地看着苗伟。
“向暖,这件事没必要闹得那么大吧?”
如果需要找人做字迹坚定,这件事肯定会闹大的。
总归影响不好。
苗伟的性格比较保守,向暖了解这一点,所以也不意外他的反应。“他苗总,您要知道,一个会陷害会计部主管的人,危害可比这件事传出去的影像要大太多太多了。”
“于邵,你怎么看?”
苗伟看向于邵,于邵看着自信满满的向暖,讽刺地笑了,“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没什么意见。”
由此,双方达成共识,很快便把出错的文件和其他文件上向暖的签名做了提取,送去检查。
两人苗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于邵突然叫住了向暖。
“向总,如果确认是同一人的笔记,那么事情可就真的难看了。不知道到时向总要怎么自处。”
向暖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于总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两个部门的老总掐起来的事情很快全公司都知道了。
马琳琳正跟表妹安枝枝一起吃午饭,午餐的时间就把事情当笑话说给安枝枝听,“枝枝啊,在公司上班就是这么复杂,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
这是安枝枝第二天上班,因为于邵的关系被安排在了市场部。
安枝枝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她握着表姐的手,小声道谢,“我知道姐是为我好,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多注意的。”
“那就好。”
马琳琳对安枝枝是真的好,把自己对公司的一些了解都说给安枝枝听,“特别是部门之间,就算别人示好你自己也要注意,知道吗?”
“怎么了?”
安枝枝不解,“部门之间的竞争应该小一些吧?”
“小什么呀。”马琳琳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她才小声地跟安枝枝咬耳朵,“咱们副总快退休了,人选就从这些主管之间选拔,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向暖要陷害你姐夫?”
马琳琳撇撇嘴,在这件事情上她绝对跟于邵站在统一战线,而且都阴谋论了。
就是向暖故意陷害的。
要知道向暖刚过了实习期,如果她想上位的话,必须要把其他竞争对手打压下去。
让于邵犯错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安枝枝垂下眼眸,某种带着笑。
要不是前天吃饭的时候听马琳琳跟于邵打电话,她也想不到用这样的方法来陷害向暖。
安枝枝怎么也想不到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了向暖,在山上那一天让安枝枝已经恨死向暖了,所以她才会故意弄错了文件……
连马琳琳都不知道安枝枝非常擅长模仿别人的签字。
“那这个向总真的太坏了,”安枝枝看了马琳琳一眼,小声道:“不过她如果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肯定会做的万无一失吧?就算查字迹也肯定查不出什么的。”
马琳琳之前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字迹还能做出不是自己的样子?”
“当然能,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听了这话,马琳琳整个人都紧张了。
也没什么心情好好吃饭,吃过饭之后就赶快去找于邵,把向暖可能故意弄得字迹不像这件事告诉于邵。
于邵看着满心焦急的马琳琳,笑着把她拥到怀里。“谢谢你,琳琳,总为**心。”
“这有什么,你是我的爱人,我不操心你操心谁?”
马琳琳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的模样让于邵更加心疼,“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不至于委屈自己只做一个小秘书……”
话还没有说完,马琳琳就的捂住了他的嘴。
“可是我喜欢呆在你的身边,我不委屈。”
柔情蜜意的氛围让于邵越发斗志满满,“向暖不过是刚来的,她对公司的情况根本不够了解,就她这样的资历还妄想做副总,真是异想天开,老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什么好戏?”
于邵摇摇头,神秘一笑,“现在还是秘密。”
向暖发现自己的工作好像更多了起来,不止企划部,其他部门的文件很多都被打了回来,各种理由都有,什么数据有疑惑,数据不清晰之类的。
连带的会计部的工作量都增加。
向暖回到家都已经七点多,太阳都下山了。
“我回来了!”
向暖换鞋的时候说了一句,就听到脚步声快速靠近,一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小熊连身衣的丁丁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向暖的眉一下子就皱起来,包都来不及放,只快步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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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沛,谁让你不穿鞋的!”
向暖冷着脸说道,丁丁却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反倒冲着向暖笑了,一口的小白牙,看起来特别可爱。向暖的冷脸根本维持不了很久,等到走到儿子身边,她已经满脸的笑容了。“坏家伙。”
一把把他抱起来,抬头就看到拿着一双小鞋子站在不不远的秦远,向暖顿时疲惫地叹气,“老公,儿子又重了。”
言下之意抱不动了!
秦远笑着上前,连儿子一起拥抱在怀里一下,这才把丁丁接过来,“很累?”询问者,他低头亲了亲向暖的脸颊,“换身衣服先吃饭吧。”
“衣服我都不想换,先吃饭然后去洗澡,今晚要早点睡。”
向暖活动了一下颈部,又笑了。“虽然很累,但感觉很充实,勾心斗角的挺好玩的。”
“你啊。”
秦远心疼不已,她明明可以过得无忧无虑的。
不需要言语,只看秦远的表情向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向暖仰头去看他,手扶着秦远的手臂,露出讨好的笑容。“我现在就像是遇到了难题,解决了难题肯定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所以,你喜欢挑战?”
“唔……”向暖想了一下,“是喜欢在能力范围内的挑战。”
秦远知道她这是在告诉自己不想跟着他工作,秦远不禁没好气地瞪了向暖一眼。
这女人真是太不识好歹了,“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遵命!”
向暖抬手敬礼,因为动作不标准又收货了秦远不满的眼神,不过向暖并不在意,在走到餐厅的时候很自然地放开秦远,朝着满桌子的美食奔去。
家里的饭菜并不奢华,一家三口就是五菜一汤,分量都不多,虽然向暖和丁丁吃不了多少,但剩下的秦远一扫光是可以做到的。
吃过饭,向暖放了热水,并加了几滴玫瑰精油,她选了一本书便泡起热水澡来。
单单这样还不够,向暖想了想,叫来秦远。
看着站在浴缸旁一脸严肃的男人,向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公,我想吃水果,苹果、梨都可以,如果有菠萝那就更好了。”
“所以呢?”秦远扬眉,佯装听不懂她的意思。
向暖双手合十,“拜托老公帮我拿一下水果。”
“好处。”
鹰眸在向暖的脸上看了两眼,很快下移,暧昧的目光充分暴露了他的目的。向暖浑身一僵,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我帮你洗澡?”
自己说出报酬,总比被这个男人强迫索取要好很多。
“成交!”
男人的这两个字让向暖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多久,秦远便端着果盘进来,有苹果和芒果,最惊喜的是居然还有草莓!
“谢谢老公!”
向暖吃了一口草莓,一口苹果,最后把注意力都放在草莓上。
实在是太好吃了。
才安逸地吃了两口,向暖不经意地抬头,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呛到了。
“你在做什么?”她尖叫,音量震天,特别是在密封的浴室内,这样的音量震得向暖自己都耳朵不舒服了,可秦远却丝毫不受影响,慢条斯理的脱掉裤子,抬脚就进入浴缸中,这动作让某处都被向暖看得光光的了!
向暖连忙闭上眼睛,但满脑子都是他雄伟的某处。
还是特写!
要长针眼了!
向暖把自己缩成鹌鹑,但并没有什么用!
反倒让秦远更方便把她抱在怀里,在水中他的动作肆无忌惮,向暖都要尖叫了。“你在摸那里?”
“我在帮你洗澡。”
秦远无辜地开口,大手却没有停顿,越发朝着私密的部位摸过去。向暖用手拍打秦远,可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反倒让他越发肆无忌惮。
“我,我不要……唔……”
在那双有魔力的手作用之下,向暖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整个身体红得好像虾米,整个人被秦远抱在怀里,紧紧地贴合着他的身躯,很快就再也分不开了……
秦远帮向暖冲身体的时候,她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只觉得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最后被秦远抱回到卧室的。
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让她变得格外敏感,当他又碰到自己的时候,向暖咕哝着想要推开他,“不要了……好累……”
细碎的声音是一种被蹂躏过后的慵懒,秦远本来并没有想再做什么,却因为她的声音而又有了反应。
偏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向暖毫无所知,只要碰到就会发出声音……
秦远摸了几次,只觉得满心的火气,可她的样子又着实可怜,秦远僵硬地坐在床头一会儿,帮她拉好被子,起身快步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远的情绪才算平复。
确定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秦远这才下楼,成叔正在擦拭百宝阁上的古董,这些东西需要费很大的心力去搭理,平时都是成叔亲自做维护工作的。
看到秦远,成叔欠身,“少爷。”
“成叔,这些东西没必要这么费心搭理,不过是一些死物。”
秦远对古董不太感兴趣,不过他有门路,弄到的都是真品。成叔知道秦远的喜好,只是笑笑,“好歹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好好照顾是应该的。”
听他这么说,秦远也不再多说什么。
成叔放下手中的玉碗,去洗了手,给秦远倒了一杯红酒。
“李少拿来的,已经醒过了,少爷喝一杯。”
秦远看着递到手边的红酒挑眉,“难得,今晚端的居然是红酒。”
平时成叔可不会给他这个待遇。
把红酒接过来,秦远抿了一口,成叔看到他的动作露出一个微笑,“看来红酒果然适合今晚。”
“哦?”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晚上饮酒了。”
“但还是被你看出来,我想喝酒。”
成叔闻言笑了,苍老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慈祥,“因为少爷看起来很不满足。”
不满足?
秦远咽下酒液,尴尬地看了成叔一眼,好半晌才小声地问了句:“看起来很明显吗?”
他都有些不自在了,摸了摸脸,真的那么明显吗?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相信我,秦远绝对不是纯良的人,对向暖的某些承诺,他会有自己的一套判断准则的。
也就是双重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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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动作让成叔的笑意更深。
“少爷不喜欢少夫人自己去找工作。”
他说的是肯定的语气,成叔是秦远父亲的警卫员,也算是看着秦远长大的人,怎么会不了解他?
“我还记得少爷小的时候,有一次夫人抱着小姐,而牵着少爷的手,少爷就不开心。”
“咳。”
秦远尴尬地摸摸鼻子,“那应该是很久的事情了吧?”秦远并不记得有这件事,但成叔却记得很清楚。
“少爷才三岁,当然也想要夫人抱。”
“会吗?”
秦远下意识的否定,却阻止不了成叔继续说下去,“少爷没有哭闹,只是‘不小心’踩到石头,摔了一跤。”
“好了,成叔。”
秦远打断成叔的话,这么腹黑的事情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情。
不过现在被戳穿了他还真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你也说了我那时候才三岁。”
有点小心眼真正常。
“现在三十岁的少爷要聪明很多。”
“成叔,你可以去休息了。”秦远被他已有所指的话闹得有些不太自在。
“是的,少爷。”成叔躬身,“小洋已经把您要的资料拿过来了,我放在书房的抽屉里,少夫人绝对不会发现的。”
“成叔!”
秦远沉声,几乎恼羞成怒。成叔这才笑着告退。秦远看到成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人年纪大了,虽然体力不行了,但心眼却越来越多了。
秦远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的,谁知道平时一声不吭的成叔却全都看在眼里。
他又羞又恼,是多少年没有的感觉了。
可一想到向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接触自己不知道的人,秦远就有些坐立难安,更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计划还是要进行下去。
秦远一口喝掉剩下的红酒,大步上楼,进入书房,从抽屉里找出成叔说的东西。
这是一份报告。
从向暖上班开始,接触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的事情都非常详细。
在向暖决定要去这家公司的时候秦远已经开始安插人手了。在他看到安枝枝做了什么之后,一抹笑容浮现在秦远的脸上。
“这个女人还不是很蠢……”
只有知道了外面风吹雨打非常不好受之后,向暖才会乖乖地回到他的怀里。
他拿着这些资料放到粉碎机里粉碎,这才心情大好的回到房间,抱着已经熟睡的向暖愉快地入睡。
向暖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笔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那确实不是向暖的笔迹。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
但向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马琳琳趁着来送文件的时候,留在向暖面前,“向总,虽然你可能真的很优秀,但不管做什么,都是需要资历的。”
“哦?”
向暖挑眉,“愿闻其详。”
“副总的位置是能者居之,这个能可不仅仅是指能力,还希望向总不要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做太难看的事情。”
“你一直是这样吗?”
向暖看着马琳琳因为这话不解,就继续道:“对上司这么说话?虽然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但得罪我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向总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却在乎我说的几句话?言尽于此,希望向总好自为之。”
马琳琳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殆尽。
她很快就离开了,向暖看着马琳琳的背影,想到她的话,再联想自己好像被多个部门一同针对,向暖很快明白过来。
原来这些人是担心她抢副总的位置?
难怪于邵会拿着文件直接找到她的头上,还认定是自己故意给他使绊子。
这都什么事儿啊?
向暖对副总的位置并不伤心,所以她以己度人,没想到这个位置对别的高管诱惑这么大。
或许已经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了。
这是个漩涡,如果想要从这个漩涡中走出来,只能釜底抽薪。
向暖找了个机会,跟苗总谈了一下,第二天例会的时候,副总特意宣布竞争副总位置的必须在公司工作两年以上的高管。
顿时大家看向暖的眼神似乎都带着同情。
不过例会之后被各部门退回来的文件一下子少了很多,部门的工作量也减少了。虽然每次出门都要被人幸灾乐祸或者同情地看着,但向暖觉得很安逸。
回家的时候心情都美美的,秦远回来就看向暖哼着歌在插花,他脚步一顿,转而走到向暖的面前。
“心情很好?”
“当然!”
秦远把包放在桌上,人在向暖的身边坐下,他拿起一朵红色的玫瑰花,柔声问道:
“可以问为什么吗?”
“就是……”向暖从秦远手中把玫瑰花夺走,笑得特别得意,“解决了一件事情!”
见秦远一副倾听的样子,向暖把今天这事儿跟秦远说了。
“其实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副总,所谓的难题也不过是因为大家把我当成假想敌,只要我釜底抽薪,那一切问题都没有了!”
秦远脸上带着笑,只是眼底却满是沉思。
笑容只是做给向暖看的。
“那你这样不会觉得委屈吗?”
“委屈什么?”
“本来你们老总的意思,你是可以竞争那个位置的吧?”
向暖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是的。”
“那你就这么放弃了?”
“可我不喜欢那个位置,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每天认真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做我们公司的副总,还不如做华为的副总呢,两家公司的规模差别太大了。”
向暖不太在意地说着,突然拉住秦远的胳膊,晃了晃。
“老公,你帮我看下这个,是不是很漂亮?”
秦远闻声看过去,却见两只没有叶子,光秃秃的玫瑰高高地耸着,下面一圈儿满天星点缀,两只玫瑰中间还插着一只香水百合。
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唔,今天的主题是什么?”秦远沉吟了下,问道。向暖闻言非常得意地笑了,你都猜不出来?”她兴奋的一拍手。
“看来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这是个美女呀,你看,花瓶想不想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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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这样的眼光看得向暖莫名其妙的,“怎么了?”
秦远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一朵百合给拿下来。向暖想要拿过来,却被秦远躲开了,“老婆,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花其实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如果你是为了用百合来表明性别的话……”
“不是!”
向暖连忙否认,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明明就是裙子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向暖解释道,看向秦远的目光气急败坏的。她没好气地从秦远手中抢过百合,可真的拿到手里了,向暖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在秦远的目光下,向暖讪讪地把鲜花放下,起身抱着刚弄好的插花去毁尸灭迹了。
向暖想,她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插花了。
不,连花都不想看到。
等她收拾好回来,秦远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向暖松了口气,悄悄把桌上的那一朵百合花给扫到垃圾桶里。
恩,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白嫩的脸庞上绽开一抹微笑,向暖一拍手,转身就看到成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后,向暖连忙严肃了表情,“成叔。”
可心里却有种做错事的心虚感。
家里的花可都是成叔准备的。
自己那么糟蹋……
“夫人,”
“哎!”向暖抢答,说完却发现成叔的表情有些奇怪,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示意成叔可以继续说下去。
成叔这才道:“少爷请您换一身晚礼服,他等下回来接您。”
“啊?秦远出去了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向暖跟成叔道谢,然后是上楼去换衣服。
挑选了一阵子,向暖选了一件紫色斜肩的无袖晚礼服,化了妆,正要收拾头发,成叔却敲开了她的房门。
“夫人,造型师已经来了。”
向暖愣了一下,如果是普通的场合,向暖都是自己弄的,如果是设计师来动手,那就代表今天的场合非常正式,向暖心里就有底了。
一个小时之后,向暖打点好一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优雅高贵,嫁给秦远两年,她已经能很好地扮演对外的角色。
美丽,优雅的秦夫人。
但实际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
向暖皱了皱鼻子,当她拿着镶嵌了钻石的手包下楼的时候,秦远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伸出手,向暖默契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被他握紧。
两人都没说话,可眼神的交流却让向暖心安。
在路上向暖才知道今天参加的是什么。
“皮特结婚?这可真是一件喜事。”
向暖跟琳琳相处得很愉快,也知道琳琳的心事。本以为这一对还有的磨呢,结果这还不到三个月,就听到两人要结婚的消息。
向暖真心为琳琳感觉高兴。
就在这时,秦远却握住她的手,“老婆。”
“恩?”
她含笑看过去,却因为他那样沉着的眼神而心沉了沉。
向暖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公……”
“跟皮特结婚的,不是琳琳。”秦远艰难地开口,小心地关注着向暖的表情,“今天的新娘是个中美混血儿。”
向暖摇摇头,“我不想听这个,琳琳呢?”
“琳琳还是皮特的保镖和助手。”
“这怎么可能?”
向暖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远,“皮特不是喜欢琳琳吗?我看得出来,他们对对方有情义,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乖。”秦远把向暖搂在怀里,“小暖,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呵,一个错误的选择!”
向暖心情变得很不好。
秦桑是这样,连琳琳也是这样。
“看来花心的男人就是不能相信!”
从秦远这里得不到答案,向暖最后狠狠地说道。秦远看她气鼓鼓的,不禁笑了,低声在她耳旁道:“就这么生气?”
“对,很生气!”
“为什么?”秦远无法理解。“你跟琳琳只见了一次而已。”
“可琳琳人很好,我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喜欢皮特。”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这样的情况太多,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秦远的声音很好听,如果平时他这样压低了声音说话向暖肯定要对着他花痴不已,但今天向暖却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是觉得难过。
头靠在秦远的肩上,向暖轻声道:“道理我知道,可就是还有些难过。”
“你啊。”
秦远笑着亲亲她的额头,“就是爱胡思乱想。”
“是呀,因为我很幸福,所以也希望有情人能够眷属。”
结果最近遇到的都是这样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心里有惋惜,但在婚礼的现场向暖却没有表现出来,还跟秦远一起祝福了皮特。看得出来皮特很开心,搂着他那娇媚的混血儿新娘不舍得松手。
敬酒的时候新娘突然看向向暖,拿起一杯白酒,“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敬秦夫人一杯?”
秦远是在贵宾席上,但通常都是敬酒给男人,这还是新娘第一次敬酒。向暖看了秦远一眼,有些为难。“不好意思,我对酒精过敏。”
“哦?”
穿着婚纱的新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向暖,“好歹相识一场,秦夫人不会这面子都不给吧?”
相识?
向暖看着面前的混血儿新娘,心中也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还不等向暖再说什么,秦远却接过向暖手中的酒杯,“内子不胜酒力,我代她喝。”
“如果秦先生来喝的话,就不止一杯这么简单了。”新娘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远,突然转头去看皮特,“老公,你看,秦夫人不给我面子呢。”
“那就让秦老七喝三杯吧。”皮特笑着哄新婚妻子,亲自给秦远倒酒。
本来敬酒的杯子就很小,皮特却只给秦远倒半杯或少半杯,所以就算三杯其实分量也没多少。新娘看到有点不高兴,不过却被皮特哄着没有说话。
秦远也给皮特面子,三杯酒都喝了,等到敬酒过了这一桌,向暖拉住秦远的手,没等说话,就见秦远摇摇头。
“我没事,不要担心。”
向暖点点头,却没有放开秦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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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的过程向暖一直很关注新人,她越看越觉得新娘眼熟,新娘自己也说跟向暖相识一场,但她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个新娘子。
“老公,新娘叫什么?”
向暖感觉秦远回握了她一下,眼中含笑,似乎很欣慰,“恩,还好你还记得问。”
“干嘛这么说?哎呀,她到底是谁?”
人她记不住样子,但如果知道名字,向暖或许有印象。
“妮娜。”秦远轻声道,“她两个月前从分公司辞职,再见面就是今天。”
向暖顿时明白了,看着秦远的眼神都带着点儿调侃。手指更是在秦远的手心掐了一下,“秦先生,您太英俊了,魅力无边。”
难怪自己会被新娘当中敬酒,即使说了酒精过敏都差点无法逃脱。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身边的这个人!
向暖之前还心疼秦远喝了酒,现在看,这个男人只能说活该!
她一点没有留力气,秦远被掐的眼神都有些直,全是疼的。“秦夫人,我很无辜。”
“你无辜那就没有罪犯了。”
向暖轻声道,面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是夫妻俩愉快的聊天,根本看不出秦远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亲爱的,这不是犯罪。”秦远抬手搭在向暖的肩膀上,这样她就不能再掐他。
不过秦远还是太小看女人了,如果她想要动手,那么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向暖笑眯眯地靠在秦远的怀里,手却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秦远当时脸都青了。
坐在旁边的是个中年商人,也很有地位,不过跟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比却要差很多,他正愁着没有机会跟秦远搭话,看秦远变了脸色,他连忙关心地问道:
“七少,你是不舒服吗?”
这人说话有地方口音,配上长得像黄宏的脸,这一开口向暖差点笑出声来。她连忙低头,怕自己失礼。秦远看了向暖一眼,“没什么,只是喝多了酒。”
秦远的话顿时让那人上心了,他连忙招呼服务生过来给秦远端解酒汤,还有人在旁边服侍,生怕秦远不舒服,那样他们立马就会过来扶着。
劳师动众的让向暖万分无语。
但看秦远非常自在的样子,向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秦先生,您可真是金贵。”
“才知道啊?”
他目光含笑,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那种纯天然男性的眼神让向暖心跳都不自觉的快了两拍。还不等说话,就见琳琳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之前琳琳在帮忙招呼客人,非常合格的助理身份出现,向暖看着她笑容满面的样子,似乎也为很为皮特高兴。
整个婚礼的过程向暖还没来得及跟琳琳说上话。
现在琳琳走过来,向暖立马放开了秦远,拉着琳琳坐下。
“琳琳,你……”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不等向暖说什么,琳琳已经嫌回答了向暖的问题,“谢谢你今天能来,皮特很高兴见到你们。”
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因为皮特结婚而受到影响。
但她越是这样,向暖心里就没底。幸好这一桌本就人少,琳琳对上向暖担忧的目光,笑了笑,低声道:“反正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我现在跟他的关系就刚刚好。”
琳琳说得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向暖看她这样,顿时就松了口气。
“那就好。”
琳琳笑笑,礼貌地问候了下秦远,表示如果秦远不舒服会给他安排一个休息室,被秦远拒绝之后琳琳又走了。
秦远这才握住向暖的手,“现在放心了吧?”
“恩。”
向暖笑笑,却又在秦远的手背捏了一下,眯着眼睛看他,笑道:“转移话题你的罪名也还是在的。”
秦远倒吸一口凉气,疼得。
看着向暖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记仇!
“别说你真的不知道新娘是谁。”
在她面前装无辜,秦远听她这么说,一摊手,算是认下这个罪名了。
“好吧,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向暖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一转头却对上一张黄宏脸,她被吓了一跳,对方也被她惊悚的表情吓到,下意识的往后仰,“秦夫人,你怎么了?”
“没事。”
向暖连忙摇头,寒暄了几句也就沉默下来,对方显然有意要跟秦远套近乎,但看他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对方也不敢讨嫌。
正当气氛这么不尴不尬的时候,换了一身中式礼服的妮娜自己走了过来,向暖下意识去看皮特,却没找见人。
“向暖。”
妮娜咬字清晰地叫着向暖的名字,人娇娇俏俏地站在向暖的面前,把手中的杯子递了过来,“请你喝果汁。”
不等向暖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总不会你连果汁都不能喝吧?”
嘲讽的语气那么明显,大而深邃的眼眸好像平静的海面,让人看不清其下酝酿着什么。
“不是不能喝,是不想喝。”向暖微笑,“这个权利我还是有的。”
妮娜看着向暖,“你是怕了?”
“怕?”
向暖摇头,“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是皮特的妻子,我只会恭喜你。”
“你!”
向暖的话刚好戳中妮娜的痛处。
她根本就不喜欢皮特,一个中年人,还那么花心,要不是有钱和地位妮娜根本不会跟他结婚。特别是现在又看到了秦远,妮娜心中那一分不甘心就变成了十分。
她看向向暖的眼神像是带着毒一样,恨不得当场就把向暖挫骨扬灰了。
“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炫耀?”
向暖坐在那,看着身边高高站着的妮娜,却没有半分被压制的感觉,她就那么自然地,带着些微的诧异,“我为什么要炫耀?”
她看得出妮娜心底的不甘愿,可结婚并没有人强迫妮娜,现在妮娜却做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呢?
就算别人看了,也不会同情她的。
可妮娜却不这么想,“因为你得到了……”
“妮娜,想想你的身份。”
妮娜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秦远冷冷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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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衣领,脸上是疏离且严肃的笑容。
鹰眸更是盯着妮娜,那种感觉就好像妮娜再说一个字,就会被这个男人无情地撕碎一般。
妮娜打了个寒颤,后退一步。
“我……”
她惊惧不已地看着秦远,但这个男人却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整理了下衣领,绅士地伸出自己的手,“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好的。”
向暖把手放在秦远的手心中,她看着秦远,眼中是温柔的光芒。
她知道为什么秦远没有让妮娜说下去,如果妮娜的心思和目的被别人看穿的话,那么今天丢人的就是皮特。
作为朋友,秦远肯定不会让皮特在新婚这一天真丢脸的。
秦远的这种做法让向暖感觉特别爷们儿。
两人牵着手朝着刚换好衣服出来的皮特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妮娜抓过一个服务生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服务生似乎有些为难,但在妮娜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就义无反顾了。
秦远的告辞让皮特有些惊讶,“现在时间还早呢。”
“可家里孩子在哭闹,新婚快乐,兄弟。”秦远拥抱了皮特一下,皮特捶了秦远的肩,爽朗笑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先放过你了。”
向暖也送上自己的祝福之后,这夫妻俩就往外走。秦远的身份摆在那,其他宾客其实都在关注着秦远,见秦远跟皮特的关系确实如同传说中那样好,不少人的心思越发活络。
马上就要走出会场了,迎面走来一个端着一整托盘酒的服务生却直直地朝着向暖撞了过来,秦远拉开向暖,那服务生却突然脚下一滑,一托盘酒朝着向暖就浇了过来。
秦远反应快用身体去挡,但向暖还是被泼了个满头满脸。
秦远的身上也差不多,那服务生爬起来连声道歉,却想要跑,秦远眸光一凝,一把把人抓住,扭住胳膊。
“只是一声道歉可不够吧?”
其他的人反应也很快,皮特更是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向暖的肩上,“老七,你还是带着弟妹先搭理一下。”
秦远把人往皮特脚下一推,搂着向暖,此时向暖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被酒泼到的地方感觉又烫又痒的,非常不舒服。
要不是秦远反应快,向暖都要站立不稳了。
“小暖?”
向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但她却没办法出声,然后眼前一片漆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暖隐隐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但声音听起来很模糊,但就算这样,向暖也听得出那声音有多严肃。
“坐过去!”
好歹听清了一句,向暖下意识地想要按照那话去做,一下子坐了起来,却对上丁丁的大眼睛。
向暖被吓到,丁丁也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小嘴一瘪,“妈妈!”
语气指控意味十足。
向暖下意识的就想去摸摸儿子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上被纱布包裹着,好像木乃伊一样。“我怎么了?”
向暖呆呆地问道,就听到秦远的笑声。
床边一陷,“不记得了?”他抬手摸了摸向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经他这么一说,向暖顿时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过敏了?”
向暖小心地掀开手背上的纱布,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这个可以去掉吗?”好像木乃伊,脑补一下向暖都觉得自己挺吓人的。
秦远按住她的手,“稍等医生就来了,让她看一下再弄。”
“哦。”
听他这么说,向暖就不动了,丁丁坐在那一会儿,看向暖不动了,他这才小心地抬手摸了摸向暖的手,“妈妈,疼?”
丁丁歪着头看向暖,纯真的眼眸中满是担心。真是萌得人不要不要的,向暖笑着就像抱儿子,却被秦远给挡住了。
“不能乱动。”
“但抱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向暖转头看向秦远,眼神可怜巴巴的。可秦远根本不为所动,“如果碰到伤口就不好了。”
义正言辞的模样让向暖有种无法反驳的感觉。
她抿抿唇,又看了秦远一会儿,发现秦远真的不会通融之后就又看向儿子,“丁丁乖,妈妈不疼,等妈妈好了再陪丁丁玩儿。”
丁丁想了下,点头。
乖乖地答应了下来。
医生来的很快,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在医生来了之后秦远就让成叔把丁丁抱走了,医生掀开向暖的部分衣服,检查确认。
“已经没事了。”
“那纱布可以摘掉了吗?”
向暖摸摸被纱布包裹的脸,在医生说可以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把纱布拆下来。
可越忙越乱,向暖根本就解不开,秦远看这她,走上前。
“需要帮忙吗?”
“当然!”
“那我有什么好处?”
秦远双手插在兜里,一副无利不起早的样子,无赖得医生都有些尴尬,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向暖特别尴尬地瞪了秦远一眼。
“幼稚,你就不能等医生走了再乱说话?”
“我是在自己家里。”秦远挑眉,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消过毒的剪刀,本分都不觉得难堪。“给什么好处?老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咱们?”
他满脸的笑容看在向暖的眼中特别欠揍。
“嘿嘿,”向暖假笑,“不如我请你吃饭。”
秦远嗤笑一声,“难道我吃不起饭?还需要一个女人来请?”
“那你要怎么样?秦远,我警告你不要太……哎呀!”
话还没有说完,秦远就跳上床,直接把向暖给压在了身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向暖的脸上,虽然隔着纱布,向暖的脸还是一下子就红了。
“秦远!”
向暖尖叫,用力去推秦远,可她的感觉就像推在一堵墙上似的,硬邦邦的,根本就推不动。“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她冷着一张俏脸,可脸红红的模样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
秦远目光专注地盯着她,那样子就好像在看什么美味的大餐一眼,抚摸着她的动作都变得轻柔,“老婆,其实我最喜欢你生气的样子了。”
“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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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声音带起阵阵的颤栗,向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秦远,我现在这样你也能发情。”
“咔嚓”一声,向暖感觉脸颊一凉,却是他用剪刀剪开了她脸上的纱布,剪刀那冰凉的金属感让向暖的汗毛都起来了。
这要是不小心,就是给她毁容的节奏。
向暖是真的生气了,可秦远却丝毫不为所动,拿着剪刀的手非常稳,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过来,向暖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
特别是他的手中还拿着剪刀!
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老公,我们有话好好说!”
向暖温柔地笑道,希望能软化一下秦远的情绪,可秦先生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慢条斯理地剪开她身上的纱布,在向暖有动作的时候,他就会凉凉地说一句:“小心啊,剪刀无眼。”
向暖顿时就不敢动了。
比丁丁都要乖。
秦远非常有耐心,向暖感觉那被剪刀碰到的感觉是秦远故意的!
这个男人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不要动。
可就算向暖看穿了,她还是不敢动,只感觉纱布被去掉,而接下来却是自己的衣服。他的打手终于没有障碍地碰到她的肌肤时,秦远满足地叹了口气。
“老婆,你知道我看到你一动不动的躺在这,什么意识都没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
向暖的声音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温柔抚摸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吞吃入腹。
太可怕了。
向暖想哭,可面前的这个人是秦远,当他这么温柔地碰触自己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情绪却在心底升腾。“老公……”
向暖的呼吸失序,但就算大口的喘息,那种缺氧的眩晕感却越来越重。
好像他……
渴望着他……
向暖没有抵挡住他的诱惑,手悄悄地搭在他的背上,秦远的身子巨震,某种好像有光芒在闪烁。
“老婆,你真美……”
不等向暖再说什么,秦远已经重重地闯了进来。
火热的情事让刚好起来的向暖无力承受,各种求饶的话都按照秦远说的去做了,可唯一的结果却是让秦远的举动越发激烈,向暖最后眼前一黑,干脆昏了过去。
再醒来,屋内光亮迷蒙,向暖感觉眼皮有千斤重,好半天才让眼前清晰起来。
向暖一动,秦远就醒了,热烈却又缠绵的吻落了下来,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抚摸着她的身躯,像是在安抚。
“你……”
向暖刚出生,就感觉嗓子生疼,特别不舒服。
她皱眉的表情并没有瞒过秦远,他打开台灯坐起来,“我给你准备了水。”保温壶就在床头,他倒了一杯温水给向暖。
喝过了水,向暖这才感觉好一些。靠着秦远,向暖迷糊地问了一声:“几点了?”
这应该是刚黑天吧?
“四点多,过一会儿天才亮,你再睡一会儿吧。”
仔细地擦掉她唇边的水渍,秦远小心地让她躺下,却对上向暖瞪大的眼睛,“你说四点了?”
“恩。”
“不,我是说现在是早上了?”
“恩。”
秦远点头,向暖呆了几秒钟,挣扎着要起来,却还被秦远按住,他不赞同地看着向暖,“怎么了?”
“今天是几号,我的手机呢?”
“没电了,我拿去充点。今天是七号了。”
七号?
已经过去三天了?这都周三了,她都没有去上过班。
甚至没有请假!
向暖捂住双眼,闷声闷气地:“有人打电话过来找我吗?”
“不清楚,你的手机进水了,我给你换了一个不过还没开机。”
这个消息打击得向暖都不想说话了。
“怎么了?”
秦远小心地拿开她挡住脸颊的手,却见她的眼睛闭得紧紧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秦远失笑,“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但工作要糟糕了!”
无缘无故的失踪三天,不,是两天,今天才是周三!
向暖期待地睁开眼睛,“老公,如果你的下属失踪两天,你会怎么办?”
“等他回来开除他!”
秦远笑了,表情又冷又嚣张。
这个回答让向暖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掐灭了。
她要丢了工作吗?
虽然秦远一直说时间还早,让向暖再睡一会儿,可向暖怎么都睡不着了,这么眼睁睁的等到六点钟她就起床了,先去泡个热水澡,向暖又做了二十分钟瑜伽,把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好,这才换上一身正装下楼吃早餐。
秦远此时正在看报纸,见向暖下楼来他让成叔去准备早餐,而他则合上报纸,微笑看着向暖。“早,老婆。”
“早啊,秦先生。”
向暖没好气地说道,眼神都没有给秦远一个,却在看到秦远身边的儿子时,连上露出充满母爱的笑容,“丁丁,早上好。”
“妈妈!”
丁丁好奇地看着向暖,好像在确认她是不是没事了,这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妈不疼。”
向暖被他笑得满心柔软。
“是的,不疼。”向暖把丁丁从儿童座椅中抱出来,低头亲了亲他,“今天丁丁要去早教班,要听话,知道吗?”
虽然向暖觉得十九个月的年纪还太小了,但苏叶这个过来人建议向暖早早送孩子去早教班,在征求过丁丁的意见之后,向暖便把这件事交给了秦远。
虽然之后向暖觉得丁丁根本就不知道早教班是什么意思。
但上了几天早教班之后向暖发现丁丁并不排斥,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饭了,让丁丁自己坐。”
自己没有被妻子好好对待,但丁丁这个小家伙却被妻子又抱又亲的,秦远的脸沉了沉,“秦沛,自己坐。”
“你对他那么凶做什么?”
向暖看到秦远的冷脸就不高兴。
自己还满心担忧工作的事情,而秦远这个罪魁祸首却在教训她儿子。
真是坏蛋!
不过即使这样,向暖还是放丁丁下来,“好好吃饭。”向暖安抚地朝着丁丁笑笑,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吃过早饭之后,一家人一同出门,秦远会去接杨秀雅,让她陪着丁丁上早教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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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自己开着车赶到公司楼下,第一次感觉上班是一件让人纠结的事情。
等下她要怎么说?
他向暖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刚好看到于邵和马琳琳从车上下来,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向暖,脚步都停了。
马琳琳搂着于邵的手臂,柔声道:“亲爱的,这某些人旷工两天,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员工,对吧?“
“当然,无故旷工按理说公司可以辞退她的。”
于邵看似在跟马琳琳说话,但眼神却是看向向暖的。“啊,向总,你终于来上班了呀?这个周末过得怎么样?”
“哎呀,亲爱的,你太讨厌了,周末都过去好几天了。”
马琳琳娇嗔地说道,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瞥了向暖一眼,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
没有点名道姓的,跟他们计较那是傻了!
向暖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经过,径直坐了电梯上楼,甚至没有等于邵他们。
到了苗总的办公室,向暖把自己去参加婚礼结果不小心过敏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苗总,“非常抱歉,我虽然在电话里已经跟您表达过歉意,但还是要再说一声,我很抱歉。”
在打开手机发现有很多未接电话的时候,向暖在出门前就已经给苗总打过电话了。
苗总笑了,很和蔼的样子,“既然是身体原因,那又不是你的错,现在身体好了吗,如果身体不适就再休息几天。”
“已经好了,谢谢苗总关心!”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工作吧,会计部缺了你可是不行,你手下的那些兵这两天可加班了,你要好好安抚一下大家。”
“我会的。”
从苗总办公室出来,向暖不禁笑了。
有这样一个上司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再想想之前的赵所,向暖感觉很庆幸。
就像苗总说的那样,向暖不在会计部都要忙疯了,周四税务局要来查账,大家都在准备这个。向暖问明情况,也投入紧张的忙碌中。
自从那天向暖在于邵面前维护了自己的手下,会计部的人对向暖都多了几分善意,也更有认同感了。
因为很忙,向暖没有出去吃午饭,下午上班之前秘书却拿着两份盒饭进来。
“向总,这是大家给你准备的午餐,听说你之前身体不舒服才请假的,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了。”
向暖接过午餐,“帮我跟大家说一声谢谢,这两天我没在,大家也辛苦了。”
“没关系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秘书说话一板一眼的,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向暖。“非常感谢大家,请帮我转达谢意,忙过了明天我请大家吃饭。”
这个消息被传出去的时候整个会计部都沸腾了,安枝枝刚好来拿一份文件文件,听到欢呼声不禁打听了几句,在听到向暖要请大家吃饭的消息之后,安枝枝笑了笑,回到市场部就把事情跟表姐马琳琳说了。
“姐,你说这个向暖到底在搞什么?”
“还能搞什么,笼络人心呗。”
马琳琳不屑地说道,“虽然苗总不许她参与副总的选拔,但我看她还是不死心的样子,这个女人聪明着呢,一点都不好惹。”
“那我们怎么办呀,要不姐夫也请客?”
安枝枝完全是为马琳琳着想的样子,满脸担忧。“我就怕这向暖太会做人了,他到时候大家都说她好,听她的,会计部还不成了她的一言堂?到时候要给姐夫下绊子就不要太容易了。”
“应该不会吧?”
其实马琳琳也就是看到向暖有气而已,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如果于邵要是做了副总,还是要跟向暖打好关系的。
不过等于邵是副总的时候,想要跟向暖修复关系那就容易得多。
没看到哪里都是下属迎合上司的吗?
“怎么不会?”看表姐不太相信,安枝枝想了下,道:“她今天能请客,明天就能给大家送东西,如果所有关键的人都被笼络了,那姐夫以后的工作肯定就不好做了。”
安枝枝故意用一种于邵已经成为副总的得意语气说道。
爱男友成狂的马琳琳顿时高兴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晚点我问一下你姐夫吧,看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提起男朋友,马琳琳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安枝枝看着她,心里有些腻味。
她这个表姐虽然长得还行,就是太傻了。
什么事情都听男人的,能有什么好下场?早晚被人踹了。
不过现在安枝枝刚来上班,一切还要仰仗马琳琳,所以她只是捧着马琳琳说话,两姐妹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于邵对向暖请客这种手段根本看不上。
见马琳琳还是担心,他就给马琳琳解释:“在公司的人大家都不傻,不是一顿饭两顿饭就能拉拢的去的,要有实际的好处。向暖能给他们什么?而我只会给他们更多,琳琳,你不要担心,肯定会没事的。”
马琳琳坐在于邵的腿上,眷恋地搂着他的肩,“老公,这一次你一定会做副总的,向暖不管做什么都没用。”
“她应该不会做什么,毕竟她根本没有竞争的资格。”
于邵嗤笑一声,他对向暖的印象也不好,一个女人却那么咄咄逼人,非要做什么笔迹鉴定,已经有隔壁公司的人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差点被人摆了一道,还是个女人,这种事情怎么说都不太体面。
于邵有点大男子主义自然不愿意说,只能心里越来越讨厌向暖。
向暖第一次请客,当然不能只请自己部门的,她给苗总和其他部门的主管都发了请帖,地点就选在公司周围一家口碑不错的日料餐厅。
向暖本人对日料并不感冒,不过公司里却很流行在这里请客,向暖便随了大流。
武田雅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头一天就跟向暖说要来凑热闹,向暖好说歹说都没能打消武田雅子的念头,而武田雅子倒是振振有词。
“我是日本人,你对日料了解得多吗?我可以帮你点菜的,而且我长得这么美,还可以帮你撑场面,你为什么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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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小花比你还美,我要找人的话找小花不是更好?”向暖毫不犹豫地拒绝,可腿长在武田雅子的身上,她自己开车跟在向暖身后,进店门之后直接挽着向暖的胳膊。
向暖根本甩不掉她。
武田雅子的出现也让向暖的同事们情绪高涨起来,她的样貌和气度都为人津津乐道。
而作为一个日本人,她是一个非常好的陪伴者,从菜色到点心和饮料,武田雅子面面俱到。
她举起酒杯,“谢谢大家照顾我们小暖,她对工作很认真,还希望大家多多配合,我先干为敬。”
“哪里哪里。”
大家也都很给面子,苗总更是表示向暖是一个非常好的员工,完全能够胜任现在的职位。
可能是喝了酒,苗总笑呵呵地道:
“其实在我看来,向暖完全有能力担任副总的职位。”
“苗总!”
于邵坐在苗总的旁边,连忙打断苗总的话,但苗总却摆摆手,笑道:“我知道,向暖自己已经跟我表示过并没有竞选副总的想法,所以我才宣布竞聘需要资历。”苗总笑呵呵地看着于邵,“小于,要加油。”
“额,谢谢苗总。”
于邵被苗总刚刚说的消息惊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说。
但如果真的像苗总说的那样,向暖并没有竞聘的想法,那上次的资料错误可能真的不关向暖的事。想到此处,于邵转头看向向暖,却见这个女人跟平时在办公室的表情不同。
不再冷淡,反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在跟武田雅子说话。
“笑得小声一点。”
向暖警告着武田雅子,轻扯她的手。
这个女人在苗总说话之后就一个笑个不停,是怕人不够注意她吗?
武田雅子好半天才笑够了,她凑近向暖,“我刚刚看到好几个人松了口气呀,你还是混得不错,为了这么一个小公司的副总位置,被这么多人当成眼中钉了。”
“喂。”
向暖瞪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真是越说越不靠谱了。
“这是我的工作,你不了解情况……”
“是是,我不了解,你不好好看着你老公,却要跑到这种小公司来勾心斗角,真是自降水平。”武田雅子啧啧出声,见向暖不说话,这才缓和了语气,“好了好了,我不应该嘲笑你的工作。”
武田雅子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在被有心人给听到了。
“不知道武田小姐在哪里高就?”
马琳琳似笑非笑的看着武田雅子,“不过肯定是大公司,不然也不会看不上我们这样的小公司了。”
她刻意强调小公司三个字,于邵去拉她,但已经晚了。
马琳琳已经把能说不能说的都给说了。
刚刚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下意识地看向武田雅子。
被这么多人看着,武田雅子半分不紧张,拿起清酒抿了一口,“这么好奇呀,是想来跟我混吗?”
“哈,我是怕你风大闪了舌头,我们公司年交易额近十亿的,你说我们小公司?我还真好奇什么样子才是大公司。”
“十亿?哎呀,真是好多呀。”
武田雅子一副被逗乐了的模样,拍了拍胸口,笑容明明带着讽刺,可被她做出来这样的表情却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感,几个年轻男同事不自觉的吞咽口水,看着武田雅子目光都像是带着火光。
“我们武田财团随便找出一家分公司都不止这个成交额的,作为武田财团的副总经理,我真的觉得几十亿的成交额并不是很多,你说呢?”
不等马琳琳回答,武田雅子靠在向暖的肩膀上,“这位可是华为传媒的前任副总裁,会稀罕你们的副总职务?”
“雅子!”
向暖没想到武田雅子说话还扯上她,“你喝醉了。”
她拉着武田雅子起身,“抱歉各位,雅子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向暖曾经任职华为传媒的事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比武田雅子说自己的身份更让所有人震惊。
华为那是国内顶尖的传媒公司,年纯收入都不止他们营业额的数字,但向暖却曾经担任过华为的副总!
大家不敢相信,马琳琳反应很快。
“吹牛也不怕吹破了天,就算是在华为上过班,也是因为做不好被开除了吧?”
“琳琳!”
于邵一把拉住马琳琳的手腕,以眼神警告她不许说话,马琳琳虽然有时候脾气急躁的,但对于邵却没的说,看他不高兴,也就不出声了。
但因为她的话,大家看向暖的目光已经变了。
很复杂的目光,气氛也变得奇怪。
“哈哈,既然武田小姐不舒服那向暖你就先送她回去吧,这里我会招呼的。”苗总笑眯眯地道,向暖道谢,拉着武田雅子就走。
可背后的目光却如针芒在背,向暖浑身都不舒服。
出了日料店,向暖就放开了武田雅子,“说吧,秦远给你多少好处?”
向暖平时虽然温和,但生气起来却也气势十足,武田雅子揉着手腕,眼神有些飘忽,“什么呀,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也不等向暖开口,她继续道:“你干嘛那么用力对我,捏得我手臂都疼了,你看,都红了。”武田雅子娇滴滴地把手腕递到向暖的面前,眼神哀怨。
“恶人先告状!”
向暖被气笑了,“从你今天一定要跟我来聚餐我就奇怪了,你是故意让马琳琳听到的吧?”
“我又不认识马琳琳。”
“不认识你非要坐在人家旁边,武田雅子!我不是小孩子,你还想骗我?”
向暖都快气炸了,现在回想,武田雅子一步步走来都是早有预谋的。
只可惜她并没有早点看穿!
可恨!
武田雅子被她火光十足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那你解释!”
向暖站得直直得,冷脸的样子很有威慑力。武田雅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向暖这样,当年自己劫持向暖的时候,向暖都没这么生气。
悄悄摸摸鼻子,武田雅子挤出个笑脸,“阿纳达,不要生气好不好?人家也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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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雅子假装哭泣,抬手就想拉向暖的衣袖,却被向暖给瞪了回来。
“说!”
武田雅子身子一缩,“我最近跟顶峰有一笔大生意要谈,交易额比你们公司一年的营业额都要多……”
“说重点!”
向暖咬牙切齿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秦远用生意威胁你了?”
如果是秦远,她一点都不怀疑那个男人能做出来!
“哦。”武田雅子乖乖地收回手,仪态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似的。“那倒不是威胁我了,只是我去顶峰不小心看到秦远跟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你看错了吧?”
这是向暖的第一反应,武田雅子摇摇头,“我的记忆力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看错?”她不服气地说道。
“向暖,作为你的朋友,看到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对吧?”
“哦。”
“你只是哦?”武田雅子看向暖不太在意的样子,不禁着急,“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
“你不是帮我教训他们了吗?”
向暖其实还是不信武田雅子的话,秦远的脾气向暖最了解了,跟一般男人跟女人交往觉得占女人便宜不同,如果有女人抱到了他,秦远只会觉得吃亏。
而没有占便宜。
这样一个男人,向暖是在不相信他会出轨。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秦远真的有问题,他想要出轨,也不会在公司里做这些事情,被人看到了他瞒都瞒不住。
所以向暖根本就不着急。
她还是觉得武田雅子是秦远找来破坏她工作的。
“唉,你怎么就不信呢?”武田雅子看着向暖叹气,最后说了一句:“那个女人很漂亮,应该是个混血儿,秦远虽然把她推开了,但我看他好像不是完全没动心。”
混血儿?“你没看错?”
向暖顿时想到了妮娜。
“肯定不会看错的。”把要说的说完,武田雅子也不多呆,“反正事情我跟你说了,你在这小公司里追求什么所谓的自由,所谓的理想,却丢下自己的老公……呵,秦远毕竟是男人,如果哪天他因为你的忽视而跟别人在一起了,我肯定不意外。”
说完摆摆手,不等向暖说什么她已经开车走了。
妮娜?
她去找秦远,还抱了秦远?
向暖心里突然有些不太舒服了。
不过妮娜跟皮特刚结婚,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回来找秦远吧?
武田雅子开出去很久,这才停下车,拨通了号码。“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对,我看她好像开始相信了,秦远,你不就是想要向暖辞职吗,需要说得自己好像要出轨一样吗?”
男人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谢了,拿块地让给你。”
武田雅子还要再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真是变态的男人!”
武田雅子受不了地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真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幸好没有得手,不然今天向暖过的日子就是她的下场了。
自己想找个工作都不行,这男人太腹黑了,占有欲又强,太不好玩儿了。
回到家,向暖还在考虑这个问题,换鞋的时候向暖突然想到秦远今天很不对劲。如果是以往,她说要去聚餐,秦远就算不去陪着也会去接她的。
可秦远今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行踪了。
“成叔,秦远呢?”
换好鞋子进屋,成叔见到向暖欠了欠身,“少爷吃过饭就在楼上的书房,好像在打电话。”
“哦。”
向暖心事重重地上了楼,根本没看到成叔脸上的笑容。
少爷是个聪明的人,三岁的时候就知道故意摔倒要抱抱,更何况是现在?
楼上一片安静,已经过了丁丁的休息时间,这个小家伙肯定已经睡着,向暖没去看丁丁,而是直接走到秦远的书房外。
门并没有关好,还留了一条缝隙,所以向暖能毫不费力地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我说了,我不会做对不起皮特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来公司找我了……是,我承认,可我们都结婚了,就这样吧。”
秦远挂断了电话,半天没有动作,站在门外,向暖的心都乱了。
提到了皮特,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是妮娜吗?
“我们都结婚了”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秦远的意思是不是,如果两人没有结婚的话……
她想得入神,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夫人?”
“啊?”
向暖吓了一跳,回身就看到成叔正端着托盘,其上有点心和热茶。
“都进来。”
门内熟悉的声音让向暖定了定神,她推门进去,就见穿着浅灰色居家服的秦远正看过来,“回来很久了吗?”
目光对上的刹那,秦远笑了起来,他让成叔放下东西,并对向暖道:“做呀,今天的聚餐怎么样?”
秦远倒了一杯热茶给向暖。
“这是新上的白茶,你尝尝怎么样。”
“我不太会品茶……”
秦远的手在半空中一顿,他恍然一笑,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黯然,“是啊,你不品茶,我都忘了。”
“额,今天的聚餐还不错,是在日料餐厅吃的。”
“哦。”
秦远却不太在乎的样子,向暖说完他也没有再问,只是喝着茶,似在品味,又像是在追忆。向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
她觉得秦远似乎在走神,明明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可他的精神却像跟着别人走了。
可怎么会?
昨天还好好的,两人在床上也很默契。
是多心了吗?
“额,老公,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向暖找了个话题,可秦远却像不在状态,闻声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口答道:“就那样吧,一直都差不多。”
这样的回答让向暖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可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反正就是似乎一天之间,秦远就变得奇奇怪怪了。
“老公,你今天,有点奇怪。”
向暖心里还是相信秦远的,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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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问?”
秦远笑了,温柔的笑容好像往常一样,他抬手揉了揉向暖额前的碎发,“不要胡思乱想,可能是有点累了。”
他捏捏鼻梁,有些疲惫地笑着。
如此,向暖也不好再问什么,就催促秦远快去洗漱早早睡觉。
躺在床上,秦远一动不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她,向暖想了下,手轻轻搭在秦远的手背上,却被他让开了。
“老婆,我累了,早点休息吧。”
“哦。”向暖动了动手指,却根本没有碰到什么。
都是空气,而没有他的温度。
心好像一下子也空了,平时还不觉得,可此时拥有的东西突然不见了,向暖才发现原来自己拥有的那么多,那么多。
向暖等了半个多小时,秦远一直都没有抱着她,一向睡眠很好的向暖却有些失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好像自己又投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可睁开眼睛却看到秦远躺得好好的,根本没有碰到她。
向暖第二天睡醒后精神都不太好,但她没有说什么,一边打哈欠一边吃早餐,不等向暖给秦远一个吻,他已经抱着丁丁出门了。
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越发高大的背影,向暖突然有点儿难过。
“少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成叔的声音让向暖回神,她摇摇头,笑了下,“没事,我先走了,成叔再见。”
向暖拿着包,快步走出家门。
等向暖开着车走了,成叔才拨通了电话。“少夫人已经出门了……”
秦远笑着挂断电话,一扭头就看到儿子正看着自己,跟他如出一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秦远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他捏了丁丁的脸颊一下,“秦沛,以后看你怎么跟我抢老婆。”
一本正经的声音,可莫名地就会让人感觉充满了得意。
黑色的轿车在行驶,阳光撒了进来,落在秦远的笑眸上……
向暖上班有点走神。
这是她出来上班后第一次这样。
也不知道秦远在做什么,妮娜应该没有去找他了吧?
向暖想着之前就见过妮娜,当时秦远根本没有理会她不是吗?
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或许秦远只是做给你看,现在你不在他身边了,他就允许妮娜靠近了。
这样的声音扰乱了向暖的心神,她一抬头,却正对上秘书探究的眼神。
秘书也被她吓到了似的,“向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哦,没事。”
秘书抱着文件夹往外走了两步,却突然转回身来,迟疑地看着向暖,“向总,你真的在华为任职过吗?”
“这一点重要吗?”
向暖反问,并没有抬头,“我现在只是这家公司的向总而已。”
“哦。”
秘书答应了一声,“那我先出去了。”
秘书刚走出办公室,就被人围住了,“打听到了吗,向总真的在华为当过副总?”
“嘛这么八卦?”
秘书没好气的问道,但这却不足以抵挡住大家的热情。
“这不是好奇吗,华为那么大的公司,他们的高层会到咱们公司来?”
“就是,难怪向总那么高冷,原来有那样的背景。”
这个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会缺少八卦的声音。
特别是一个大公司的副总屈尊降贵到他们公司来,这更勾人心魄,“难怪向总对咱们副总的周围一点都不动心。”
“人家是什么身份?咱们公司的副总估计连华为高层的边都沾不上的。”
“就是,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马琳琳送文件过来,就听到这样的话,她的表情顿时不太好看。“说什么呢,向暖说是华为副总就是啊?咱们公司也挺好的,不然你们还呆在这里工作是图什么?崇洋媚外的东西!”
于邵要竞聘的,结果他们却说副总这个职位不够高,马琳琳怎么会让他们!
可马琳琳不过是个助理,并不比在场的谁更高贵,却这样说话。
当下就有人不乐意了。
“向总是我们的上司,要是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还崇洋媚外?我看某人才是真的狐假虎威。”
“你说谁狐假虎威?”
马琳琳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于邵还没当上副总呢,就算当上了,某人也不是于夫人,嘚瑟什么?”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马琳琳起红了眼睛,冲过去抬手就跟对方撕扯起来。
事情顿时闹大了。
向暖和于邵都被叫到苗总的办公室,还有当事人也一起。
当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之后,于邵是尴尬的,向暖则特别无语。
“向总,对不起,是我管教不够。”
“这声道歉也不应该跟我说,于总,虽然同事之间有竞争,可事情还不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请好自为之。”
向暖说完这句之后不再开口,于邵则被说得面红耳赤的。
事情最后以马琳琳道歉作为结束。
回到于邵的办公室,马琳琳刚开口,就被于邵呵斥了。“琳琳,我心疼你为了我付出那么多,但请你不要像疯狗一样,别人随便说句什么你就咬人成吗?”
“咬人?”
马琳琳完全没想到于邵会说这样的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于邵!
“为了我就不要再外面给我丢脸,琳琳,以前你真的不是这样的,为了一个副总的位置,你就变成这样……你到底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能给你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你能够冷静点,我只是有资格去竞争副总的这个位置,在公司里面我不是资历最深的,但你却还要给我拖后腿,你没有看到苗总和向总的表情吗?他们都是在看我笑话。”
“那也是他们的错,老公,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马琳琳难过极了,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此时却对她说那么重的话。“你知道我一向是爱你的,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老公……”
“不要叫我老公!”
于邵气得呼吸都加重了,“琳琳,你到底明不明白?就算不能帮我,也不要给我树立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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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邵焦头烂额,语气自然就不太好,可马琳琳思考事情根本没有跟他在同一个频率上。
最后两人当然不欢而散,安枝枝要敲门的时候却差点被马琳琳撞到,她看着表姐哭着走了的背影,没有犹豫地走进了办公室。
马琳琳哭着走了的事情当天就传入向暖的耳中。
她听了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不关心,她在想秦远的事情。
今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正当向暖在考虑要不要给秦远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却响了。
“嫂子,救我!”
刚接通电话,李承峰狼嚎的声音把向暖都吓了一跳,话筒放得远一点,向暖就听李承峰在那边继续嚎叫:“嫂子,桑桑要杀掉我,你快帮我劝她……”
向暖隐隐听到旁边有人在说他乱说话,紧接着,话筒传来的声音就变了一个人。
“嫂子,你别听他胡说。”
秦桑抢过电话,“他非要我陪他去见朱小小,真是神经病!”
“我才不是神经病,上次我带小小见嫂子他们,你都没有来,你是我最好的妹妹,我肯定要介绍你给小小认识的……”
李承峰的声音传来,两人又争执起来,向暖听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要她是秦桑,也不会去见什么朱小小。
到下班的时候,李承峰的电话再次打来,他想要向暖帮忙劝说秦桑。向暖听明了他的来意,直接拒绝了。
“疯子,你真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意思?”
“没,算了,桑桑不想去你就不要勉强她了。”
挂断了电话,向暖直接回家,可她到家的时候,秦远还没有回来,直到吃饭前他才打电话回来给成叔说晚点会回来,却没有给向暖打电话。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秦远早出晚归的,有一天他甚至没有去接丁丁,最后还是向暖去接回来的。
而晚上睡觉也是各睡各的,这天向暖实在忍不了了,突然坐起来打开灯,对着秦远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
对向暖不睡觉却要谈话的举动,秦远表示了不解,“是工作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秦远打了个哈欠,破天荒的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是向暖熟悉了的感觉,可几天没有牵手的现在,向暖却有些想哭。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委屈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也算是工作的事情。”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秦远看过来,漆黑的眼眸看起来非常可靠,向暖突然有种这几天都是错觉,他根本没有变的感觉。向暖珍惜的握住秦远的手,“老公,我想辞职。”
“辞职?”
秦远看起来非常惊讶,“但是为什么呢?你之前明明很喜欢这份工作的。”
“那是之前!”
向暖抿了抿唇,这才抬头看着秦远,“老公,我想跟你一起工作,就像之前那样。”
“可之前你并不开心。”秦远担心地看着向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亲爱的,你知道我肯定会帮你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不是吗?”
“可我只想跟你一起工作。”
向暖受不了了。
她不喜欢秦远的冷漠,不喜欢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好像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她不喜欢两人越走越远的感觉。
比起这些,那小小的自由算什么?
如果没有了秦远,她要自由做什么?
向暖从未像现在这么清醒过,她紧紧地抓着秦远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想跟着老公一起工作,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只要一想到或许妮娜又去找秦远了,而秦远用珍惜的眼神看着妮娜。
向暖就完全受不了了。
两人说了很长时间,向暖颠来倒去说的就是要在秦远的身边,到了最后,秦远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他苦笑:“我只怕你以后后悔,小暖,你如果再反复一次,我不知道能不能像这次放你走,到时候你会怪我的。”
“不会的!”
向暖投入秦远的怀抱,脸埋在他的胸口,“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她保证道,秦远想了一下,这才同意下来。
“那好吧,这次你会做我的特别助理,只要跟着我就好,不需要一直留在顶峰。”
“好!”
向暖连忙答应下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跟在秦远的身边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灯再次熄灭,这一次向暖没有乖乖地不靠近秦远,而是像无尾熊一样手脚并用缠在秦远的身上。刚开始秦远还睡得规规矩矩,但没过多久,秦远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胸口,好像火苗一样点燃了她的情绪。
没有言语,但那热切的举动已经能够证明一切……
时隔两个半月,向暖再次回到秦远的身边,秘书室的同事们热情地欢迎了向暖,不过这一次,向暖的办公室并不是在秘书室,而是在秦远的办公室里。
“进来看看。”
格局并没有太大的变动,但却在距离秦远办公桌不远的地方又加了一张桌子,原木颜色的桌面,看起来非常舒服。
一台崭新的高配置电脑静置其上,文件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相框。
大的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小的那一个是丁丁的单人照。
向暖不可思议地看向秦远,对方矜持地笑笑,一摊手,“你最爱的儿子。”
居然没吃醋?
向暖笑容越发灿烂,“我还有其他的最爱。”
“哦?”
秦远挑眉,抱臂身子靠着办公桌,高冷非常。“最爱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谁说的?”向暖走向他,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停住。“我的最爱是老公。”
“那最爱还是只有一个。”
秦远严肃道,眼中却被笑意浸满,柔柔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溢出来一般,醉人非常。向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对。只有你。”
她听到自己这样说,还不等问出自己的问题,向暖就被秦远紧紧地抱住。
力道大得让她呼吸都感觉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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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来得汹涌,甚至来不及抱着她到里面。
也许秦远就是故意这样的也说不定。
向暖被压在新办公桌上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想着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她这样走神的行为顿时被秦远抓了个现行。他重重地亲吻她,就好像惩罚一样。
“你不专心。”
“你是故意的!”
向暖几乎要尖叫,特别是他挤进来的时候,根本一点预兆都没有。这种激烈的感觉逼得向暖就要疯掉。上午的阳光正好,洒在向暖的身上,脸上,耀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而面前的男人身影也变得朦胧。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脸颊。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秦远的动作一顿,但接下来却更猛烈了,向暖几乎都要无法呼吸,那种窒息的快感让她似要晕过去……
“温柔乡,英雄冢。”
秦远的声音让向暖气愤得脸都皱到一起,“你乱说什么呢?”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向暖不满地咕哝。
“我又没有要你……”
“是是是,是我离不开你,一定强迫你留在我身边的。”秦远笑道,胸膛震动的声音听得向暖莫名地脸红。“也没有那么夸张。”
“老婆,我真的觉得好像在做梦。”
“恩?”
“你又在我身边了,能看得到,摸得到。”
大手在她胸前的柔软揉了一把,人舒服得叹气,向暖被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震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你想我来上班,难道就是想做这些事情?”
“当然不是。”
秦远兴奋地翻身,把向暖压在身下,“我想做的还有很多,最近疯子给了我不少好东西。”他的眼睛好像会放光,看起来充满了危险。
向暖下意识地推开他,“你这样看起来好恐怖。”
“恐怖就对了。”
秦远重新压了过来,邪笑着看着向暖。这种感觉怪极了,昨天之前这个男人还高贵冷傲,晚上睡觉都不会碰到她。
但只是一天之隔,他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变成一个大色魔。
这种感觉实在是奇怪。
“老公,你可以不要这么笑吗?真的好奇怪。”
秦远脸上的笑容一僵,“奇怪吗?”
“恩。”向暖重重点头,“还有,疯子给了你什么东西?”
“这个啊,”秦远脸上又露出那种贱贱的笑容,“当然是增进夫妻感情的东西,可以让你很舒服的。”
意外的是,听了这话,向暖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沉思起来。
秦远碰了碰她的脸颊,向暖这才回神。
“在想什么?”
“在想疯子。”向暖实话实说,秦远却还有些诧异,直接把向暖搂在怀里,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在我的床上却提起别的男人,向暖,你觉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完全不觉得!”
向暖推开他,“而且是你先提起来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对疯子有什么想法?”
“……”
秦远无语,翻身就把向暖压在身下,眼睛亮晶晶的,“需要我身体力行证明一下,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吗?”
只可惜,秦远的表白被向暖一巴掌推开。
“别闹。”
她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忧心忡忡地:“疯子最近研究这些东西,该不会他跟那个朱小小,已经发展到那种阶段了吧?”
“你还在关心这个。”
“不是啊,那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劝桑桑,说要介绍朱小小给桑桑认识,但桑桑不同意。”向暖想到这一对就想叹气,“疯子平时很聪明的人,怎么遇到感情就变得这么笨了?”
他就一点都看不出桑桑的心意?
“还有皮特,他难道就看不出琳琳喜欢他?”
“你操心的太多了。”秦远亲吻过去,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料到皮特很自然就会提到妮娜,这是秦远最不想提起的了。
秦远表情的一瞬间不自然就被向暖给捕捉到了,武田雅子的话顿时浮现在向暖的脑海里。她危险地眯着眼睛,手搭在秦远的肩膀上。
“秦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算一笔账。”
“例如?”
“例如你跟妮娜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前几天,你对我那么冷淡,但今天却热情到无法招架……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秦夫人,你太多心了。”
“多心?武田雅子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你跟妮娜抱在一起,还‘恨不逢君未嫁时’呢。这都是我多心?”
本来还不觉得,现在越说越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武田雅子的话你都信?”
秦远为自己喊冤,“前几天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气我害你迟到……”
“秦远!”
向暖翻身坐在秦远的肚子上,气得俏脸泛红,“我的态度你还不知道我生气没生气?”
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向暖就越是怀疑。
“我现在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你设计了。”
原以为他各种不让她去上班的小动作就是他的计谋,可现在看来,向暖真的觉得自己想想得太简单了。
“我怎么会设计你?”
秦远半分都不承认,他坐起来,把向暖拥在怀中,重重地亲吻上去,“你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好好想想我……”
他动了动,让她更清晰的感觉到那处。两人面对面拥抱,秦远一坐起来那里正巧顶着向暖,只需要稍稍动作,就可以进去了。
向暖动都不敢动,满脸悲愤地瞪着秦远。
“大流氓,你放开我!”
秦远满脸无辜,“那我放了?”
“快放手……唔……”秦远放开手,向暖顿时坐了下去,刚好便宜了秦远,严丝合缝,再也没有任何距离。
完美契合。
向暖脸红若血,羞愤地快要哭出来了。“你,你……”向暖双腿用力,就想站起来,但刚移动就被秦远拉住,磨蹭着,向暖的腿顿时都软了,而秦远却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在说:
“你怎么不起来,我不敢动你,你快起来呀……”
如果那声音不是带着笑的,向暖真的会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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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吃干抹净,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妮娜像向暖心头一根刺一样,不过接下来几天向暖并没有见过妮娜,秦远也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一周有三天在顶峰工作,其他时间大部分呆在投资公司。
向暖对投资不懂,但她的数据分析能力无人能及,在秦远的帮助下,她渐渐也能感觉到在秦远身边上班的乐趣。
她有许多数据来玩,而且都是非常有价值的。
而且张诺跟向暖的见面机会也多了很多,当男人们在开会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凑到一起聊天。
“姐,最近感觉怎么样?”
对这个问题张诺还是比较在意的,因为之前向暖说跟在秦远身边工作很不开心。而这次再听到这个问题,向暖想了下,笑了。
“感觉很不错。”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开心。”
张诺夸张地拍拍胸口,“我还是喜欢跟姐工作的地方能近一点。”
“谢谢你,诺诺。”向暖能感觉到张诺的真心,“那你怎么样,跟程玺一起工作应该也还不错吧?”
“恩!”
张诺笑得开心,“跟师父在一起总能学到很多东西。”
“怎么结婚这么久了,还叫师父?”
这个问题让张诺脸红了红。“叫习惯了……”
“程玺没有表示吗?”
“没有。”张诺还特意想了想,摇头。“他对称呼没有特别的要求。”
向暖的脑海中却想到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恩,或许叫师父也挺带感的。”
张诺完全听不懂,向暖却在想给秦远取一个别称。
恩,秦总怎么样?
从开完会之后,秦远觉得向暖一直在偷看他,虽然每当秦远看过去的时候她就移开了眼眸,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秦远看了向暖一眼,见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秦远拿起餐巾擦了下唇,“吃饱了吗?”
“恩?”
向暖看了秦远一眼,摇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秦远的碗里。
鱼在端上来之前就已经被去过刺了,吃起来很方便。向暖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着秦远慢条斯理地把鱼肉吃了,她又给秦远夹了菜,然后撑着下巴看秦远吃。
迷蒙的眼神好像带着些说不出的东西,秦远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看过来,“为什么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说完,向暖自己先傻笑了两声,“老公,你怎么可以这么英俊。”
秦远又擦了擦嘴,柔声问道:
“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才不。”
秦远挑挑眉,似乎在疑惑。“那为什么这样?”他看向向暖又在夹菜的手,“这不像你平常的所作所为。”
“秦远,你比较想让我怎么叫你?”
“正常的叫法。”秦远高傲又矜持,他拿起雪白的餐巾擦了下手指尖。
这代表他已经吃饱了,向暖这才不给他夹菜。却仍是那么看着秦远,室内的灯光柔和,照在秦远无死角的脸上。
真是怎么看怎么英俊。
“叫老公吗?”
“恩。”
秦远唇角微翘起,似乎心情不错。向暖就知道这个闷骚的男人最喜欢自己那么叫他。
“那我叫你秦远呢?”
唇角平复,不需要他回答,就知道是不满意。
“七少?”
秦远看了向暖一眼,目光冷冷的,向暖暗暗做了个鬼脸,起身搬着凳子坐到秦远的身边,肩膀挨着肩膀,她的手搭在秦远的肩膀上,向暖软下声音,凑近他。“七爷~”
甜腻的尾音像是勾人的小手,秦远身体一紧,抬手就把向暖拉到自己怀里。
“我突然想到,好像餐桌我们从来没用到过。”
低哑的声音让向暖的脑袋嗡的一声,头皮发炸。
手忙脚乱地从秦远的怀里爬出来,话都没说一句,就跑上楼去了。
成叔垂手肃立,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秦远看着向暖的背影笑了下,心情非常愉悦。
“成叔,现在这样我很满意。”
“但前提是少夫人不会发现少爷做了什么。”
秦远很有自信,“她不会发现的。”
成叔看了自信感爆棚的秦远一眼,并没有说话。
其实少夫人比少爷想的要聪明的……
向暖回到房间洗过澡脸还有些烧,因为洗澡的时候向暖都在想秦远,想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
“真是疯了。”
向暖挤出乳液擦拭着身体,最后拍拍自己的脸颊,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向暖,你真是个色狼!”
“是呀是呀,就是色狼又怎么样?”向暖自问自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她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可心情却非常好。
夫妻生活和谐,那么夫妻关系就会更加稳固。
向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可总忍不住想要害羞。“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当然喜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向暖一大跳,她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大手更握在她刚涂抹过乳液的柔软上。
“特别喜欢。”秦远低头跟她咬耳朵,“老婆,你好香。”
不等向暖开口,他已经霸道地把她转了个身,重重地吻了下来。
等他把向暖压在床上,秦远的眼神像是有光一样盯着向暖,“再叫一声。”
“什么?”
向暖早就被亲吻得不知今夕何夕了,迷蒙地睁开眼睛,就对上秦远那双饱含**的眼神,“叫七爷。”
“七爷……”
向暖学舌,下一秒却被卷入更炙热的情事之中……
“一八得八,二八一十六……”
稚嫩的声音让向南从熟睡中醒来,睁开眼睛却看到穿着一身绿色毛毛虫装的丁丁正站在床边,小脸严肃地背着乘法口诀。
这是什么情况?
情暖抬抬头,下意识地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
六点二十。
“丁丁,你怎么这么早?”向暖抓抓长发,在被窝里把睡衣套好穿上,这才掀开被子,把毛毛虫丁丁小朋友抱上床,“你爸爸呢?”
向暖没在屋里看到秦远的身影。
丁丁双手搂着向暖,脸贴脸,“爸爸让我来叫醒妈妈,今天要去游乐园。”
“游乐园?”
向暖根本就忘了这一茬,“确定是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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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
向暖觉得自己从丁丁的眼中看到了指责。向暖心虚地笑了笑,亲亲儿子的脸,“宝贝儿,那妈妈先换衣服,吃过早饭我们再去游乐园,好不好?”
丁丁皱眉想了下,点头,乖乖地从向暖的怀里挣脱出来。
向暖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丁丁,“刷过牙了吗?”
“恩,爸爸给刷牙。”
“哦。”
向暖表示知道,“那你乖乖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很快就弄好了。”
叮嘱了儿子,向暖飞也似地冲进卫生间,洗漱刷牙,等她出来人已经非常清醒了。
换好衣服,带着丁丁下了楼,就看到秦远戴着围裙正在摆放碗筷,“白米粥,还有三明治和包子。”
向暖闻言轻笑一声,上前亲了亲秦远的脸颊。
“你这是中式的早餐还是西式的?”
秦远挑眉,在晨光中俊美得好像天神,“中西合璧。”
向暖乐不可支,秦远抱起丁丁,把他放到婴儿椅上。
“要吃什么?”
秦远询问,丁丁指了自己要吃的几样东西,秦远给他拿了一个小包子,小半碗粥,还有两个鹌鹑蛋。
丁丁自己会吃饭,向暖还是会注意他,怕他会噎到之类的,但三明治已经递到了嘴边,向暖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那我就放心了。”
秦远安心地吃掉剩下的部分,向暖目瞪口呆。
“不是还有好多吗?”
干嘛要吃她的。
“知道皇上怎么吃饭吗?”
“怎么吃饭?”
“有人要先试毒的。”
向暖拿起素包子才想明白秦远是什么意思,“你又不是皇上。”
“对,我是你的七爷。”
秦远露齿一笑,心情好到不行的样子,向暖脸一下子就红了,瞪了秦远一眼,向暖咬着包子咕哝了一句。
“无聊。”
秦远却笑得很开心。
丁丁还太小,去了游乐场能玩的项目也有限,向暖干脆打包了下东西,准备去过游乐场就回娘家,不过出门的时候成叔又大包小包的给带了很多东西。
向暖问,成叔却说这些都是秦远准备的。
“你干嘛带这么多东西回家?”
“都是吃的用的,还有给外婆的一些东西,你也很久没有看外婆了吧?”
秦远发动车子,却没听到向暖的回话,扭头看去,却见这小女人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突然就要哭了。
秦远有些慌,紧接着他就被向暖抱住,幸好车子只是刚启动,秦远连忙熄火,就听向暖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
“老公,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呵,傻。”
秦远给向暖下了这么一个评语,可手臂却紧抱着她,并没有放开。过了好一会儿向暖的情绪才平静下来,“自从外婆去大姨那边,我还没有去看过她。”
一来是发生了很多事儿,二来向暖也很逃避看到大姨一家。
每次见大姨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向暖都有心理阴影了。
“外婆身体很好,有专人在照顾,你不要担心。”
“恩。”
到了游乐场,秦远把装着一些丁丁必须要用的背包备在身上,然后才抱起丁丁。
他个子高,人又非常帅,往那一站就已经非常惹人注目了。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官精致的萌娃!
向暖站在秦远的身边,都感觉被不少目光扫到了。
可偏偏秦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拿着手册研究可以玩的项目,额间碎发滑落,柔软了他冷硬的五官,向暖这样看惯了的都觉得他太过耀眼,更不要说别人。
买票的时候,收银员还主动给了个内部折扣票,看得向暖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给。”
正当向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却是刚刚买的票。“有什么想玩的?”秦远单手抱着丁丁,另一只手把向暖搂在怀里,浅笑柔和了他的模样。
“都想玩什么?”
“哎?”
“丁丁不能玩,但我们可以自己玩。”
“那怎么行?”
向暖想都没想就拒绝,“丁丁太小了,我们去玩了谁来看着他,这里人这么多。”向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反正她不会丢下丁丁的。
想到这里,她还不满地瞪了秦远一眼,“你也不许丢下丁丁,他是你的儿子。”
“你想到哪儿去了?”
秦远大笑着亲了亲向暖的脸颊,“成叔在外面等着,我们把丁丁交给成叔就可以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向暖,饱含期待,“你不是喜欢云霄飞车吗?还有摩天轮。”
他每说一个字,眼中便更热切几分。
显然是非常期待了。
“喜欢的人是你。”
向暖毫不客气地吐槽,“还有,说好了是我们带丁丁来游乐场,为什么要让成叔在外面等?”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是早有预谋的。
越想向暖越是火大。
向暖的目光带着火气,秦远自然看到,不过他有最好的灭火员。把丁丁往向暖那边送了送,奶爸秦远严肃地开口:“不要在孩子面前吵架,这对小孩子伤害特别大的。”
“你……”
秦远只是调整了下动作,让丁丁看着向暖。
纯真又懵懂的眼神就算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向暖凑过去亲亲丁丁的脸颊,“丁丁想好玩儿什么了吗?”
向暖的眼神对上丁丁的,柔柔地微笑。
跟小孩子交流眼神也是非常重要的,向暖一向很注意这些细节。
丁丁张开小手就想要向暖抱,“木马。”
他咬字很清晰,向暖闻言点点头。
“那妈妈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向暖把丁丁抱到怀里,也不看秦远,径直朝着旋转木马的位置走过去。
秦远看着向暖的背影,摸摸鼻子,还是跟了上去。
这就生气了?
还真是个小气的女人。
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他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却半分都没有跟丢。
周末的游乐场人太多,向暖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但走了没几步却感觉周围的压力轻了很多,抬头就对上秦远的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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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给我。”
秦远单手就把丁丁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护着向暖,挤开了人群。
旋转木马的人很多,还需要排队,秦远拉着向暖的手先去买了一只冰激凌。“给,你喜欢的抹茶味。”
虽然有秦远护着,但大热天的挤了半天真的非常热,向暖看到冰激凌眼睛都亮了。
不过……
“你不吃吗?”也不等秦远回答,向暖又让老板多拿了一只冰激凌,“巧克力的,请你吃。”
她一手拿着抹茶冰激凌,把巧克力味的塞到秦远的手中,丁丁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要吃。”
“不行。”
向暖摇摇头,“太冰了。”
不过吃起来真的很过瘾,在求而不得的丁丁面前,向暖吃了一口冰激凌,又吃了一口,几口吃下去丁丁都快哭了。
再懂事,他也只是个还不到两周岁的小孩子而已。
向暖离得太远,他伸手根本够不着,尝试了几次之后,丁丁就放弃了,他把目光放在爸爸手中的巧克力冰激凌上。
这个比较近。
而且爸爸还没有吃!
丁丁扭头看了爸爸一眼,却正对上爸爸的目光,好像有点可怕……
小小的身子顿时停住不动。
可冰激凌的诱惑还在是,丁丁又扭头去看近在咫尺的斌机灵,这次他没有看秦远,而是直接伸出小手,就在他要碰到冰激凌的时候,那冰激凌却突然动了。
丁丁眼巴巴地看着,就见冰激凌被爸爸一口吃掉大半,再两口下去,秦远的手已经空了。
冰激凌不见了!
丁丁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嘴一张就要哭,却被秦远一声喝止:
“不许哭。”
丁丁顿时憋住眼泪,委屈却不敢哭。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向暖母爱大发,“秦远,你干嘛凶我儿子?”
“呵。”秦远嘲讽一笑,“刚刚拿冰激凌逗他的可不是我。”
被拆穿的向暖顿时尴尬起来,她连忙把冰激凌吃完,“他太小了,不能吃这么冰的。”
不过这话向暖自己都不相信。
只吃一点点解馋的话问题并不大。
秦远并不拆穿她的心虚,而是牵着向暖的手,抱着丁丁朝着旋转木马走去。
过了这么一会儿,玩儿旋转木马的人少了不少,很快轮到他们买票了。但新的问题又出现。
向暖想要秦远抱着丁丁去坐,而她留下拍照,秦远的想法刚好跟向暖相反。
于是两人就僵持下了。
互不相让的结果就是后面的人很不满,卖票的男人语气也不太好。“先生,要争论一边争论去,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
“闭嘴。”
秦远冷声呵斥。
“你干嘛?”向暖被他突来的这一声也吓了一跳,她连忙跟售票员道歉,“请给我一张成人票和一张幼儿票。”
向暖的身上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她柔声细语说话的时候,基本很少人能对这样的她发脾气。
“你们孩子太小,买一张票就好了。”
向暖道谢之后,让秦远拿钱出来买票,但秦远却拿出一张卡,“这个时段所有座位我都买下来。”
售票员愣了一下。
“怎么,不卖?”
“那倒不是。”
“给我出票吧。”
售票员手忙脚乱地给秦远打了一堆票据,然后刷了卡。
“干嘛都买了?”
向暖从售票点出来,才不解地问道,“你不会这么幼稚想要炫富吧?”
秦远挑挑眉,冷酷的表情好像在说他会吗?
“到底要干嘛?”
“很简单。”
秦远拉着向暖一起上了台子,不过是向暖和丁丁坐在旋转木马上,而秦远站在空地上,“你们开始,我来拍照。”
所以,包场只是为了拍照?
向暖无语,但看秦远那么认真的样子,却又觉得这个男人有点萌。
钱都花了,为了不浪费,向暖也抱着儿子好好玩儿,而秦远也拍照拍得很过瘾,从旋转木马下来的时候还夫妻俩都感觉得偿所愿。
接下来把丁丁能玩儿的都带他玩了一次,眼看着快中午了,太阳变得毒辣,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从游乐场出来,就见西装革履的成叔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车旁。
“成叔,您怎么在外面等?”
天这么热的,再把人热出毛病来。
“看到少爷和少夫人我才下车的。”成叔打开车门,一家人都上车之后,成叔才把保温桶递给向暖。“这是厨师做的冰激凌,小少爷平时吃惯了的,这些可以分三次给小少爷吃。”
“谢谢成叔。”
“这都是少爷吩咐的。”成叔笑道,没有其他的事情他就恭谨跟向暖他们告别,秦远这才发动车子,“走了,现在回家。”
向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奶白色的冰激凌,银色的小勺正是幼儿用的尺寸,喂丁丁吃非常方便。
“秦先生,你居然叫人准备了冰激凌。”
“外面的东西有添加剂,丁丁还太小了。”所以能不在外面吃就不在外面吃。
“知道了。”
丁丁看到冰激凌已经激动得小腿乱抬了,急得不行,向暖笑意满满地喂冰激凌给丁丁吃,只吃了三分之一便停住。
回到家,向妈已经准备好午餐了,看到她拿着保温桶,在问明是什么之后,向妈不乐意了。“丁丁还这么小,怎么可以没吃饭之前就吃冰激凌?要是肠胃不舒服了怎么办?还有小秦,你就惯着小暖吧,也不知道阻止一下。”
在外面不管多风光,被丈母娘骂的时候秦远也只有低头认错的份儿。
再三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向妈这才住了口。
向爸也在旁边帮女儿女婿说话:“先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老伴儿,你不是给丁丁准备了鸡蛋羹吗?这么久应该好了吧?”
“哎呀,我给忘了。”
向妈连忙把丁丁塞到向爸的怀里,快步跑向厨房。
这天,秦远不止被丈母娘训了,午餐还多了一碗蒸过头的鸡蛋羹。向暖看着他偷笑个不停,满是幸灾乐祸。
但向暖也没得意多久,就被向妈给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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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久没有去看你外婆了?”
“额,”向暖不敢看老妈,小声道:“从来没去过。”
本以为会挨骂的,但向妈只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大姨。”
“也不是不喜欢……”
“你不跟她接触也好。”
哎?
向暖下意识地看向老妈,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不怪我?”
“怪你干嘛?”向妈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你跟小秦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理由怪你?不过你外婆也出去住很久了,我想把你外婆接回来住。”
“外婆能同意吗?”
“不同意也不行。”
老妈火气十足的样子让向暖不解,“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儿!”
向妈没好气地说,向爸却没那么多顾忌,“你三姨前阵子去看你外婆,去了三次都没见到你外婆。”
“怎么会没见到?”
“你大姨不让看,说你三姨穷酸……哎,反正话很不好听,你三姨后来就病了,你说哪有这样的?拦着人不让看老妈妈。”
向爸直叹气,向妈也是心里有气,“今天小秦刚好在,陪我一起去把你外婆接回来住,她又不止老大一个闺女。”
“没问题,爸妈。”
答应下来就要办,秦远先打了电话,成叔和司机开了一辆商务车过来。
大车接人比较方便,向暖总觉得大姨那边的事儿不好解决,就让成叔先把丁丁带回去了。
之前秦远就安排了别墅给大姨一家住,但向暖从来没有来过这边,车停好,向暖扶着爸妈下了车,刚走到院子门口,一个皮球被丢了过来,砸在向暖的脚边。
抬眼看过去,就见大姨领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儿走过来。
快两年没见,但大姨没什么变化,气色很不错,而且穿戴要比之前时髦得多。
看到向暖她们,大姨矜持地笑了笑,“小暖,快把皮球拿过来。”似乎高高在上的样子。
向暖可不听她吩咐,便没有动。
大姨的脸顿时拉下来,不太高兴地自己把皮球捡起来,“你们来干嘛,该不会看我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来给我找不痛快吧?”
“姐,我们是来接妈的。”
“什么?”
大姨顿时拔高了语调,快步走到向妈面前,“不行,妈喜欢跟我住在一起,凭什么要你来接走?”
现在老太太跟她住在一起,她才能住别墅,每个月还有五万块的生活费。
老太太的药和护工都有人付钱,光是吃饭能花多少钱?
五万块能有一千块用在老人身上就不错了。
其他的钱都被大姨拿去用了。
她人其实很聪明,看得出来只要老太太在她这里,那么好生活就会一直都在的,现在向妈想要接走老太太,那跟挖她的肉有什么区别?
大姨坚决不同意。
向暖一看大姨的表情就知道她这是要耍赖了,“大姨,我们来接人只是通知你一声,而不是征求你的同意的。”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老太太我照顾的很好,你们就不用管了!”
大姨张开手,当在大门口,“你们要进去,先把我弄死吧。”
此情此景,向暖什么都不想说了。
“老公,你看?”
秦远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照看外婆的两个护工就带着外婆出来了,身上只带了一些外婆必须要用到的东西,轻装简行。
外婆看起来精神不错,看到向暖她就先笑了。
“小暖来看我了?”
“外婆,”向暖快步走上去,扶着外婆的胳膊。“我是来接您回家的,家里人都想您了。”
“哦,好。”
外婆愣了一下,痛快的答应下来。
大姨一听不乐意了,“妈,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啊?”
“你走了晨晨怎么办?”大姨一拽手里的小孩儿,把他往外婆面前推了推,“你看,晨晨跟本舍不得你走,你走了他肯定要哭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大姨用力捏了下晨晨的手腕。
孩子才一岁多点,疼了肯定哭,不过他根本想不明白外婆为什么要捏他。
所以晨晨哭得更惨了。
“妈,你看,晨晨哭了,晨晨舍不得你的!”
外婆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怎么会看不到大女儿的小动作?但增外孙外婆还是很亲的,也舍不得晨晨哭,便弯腰把晨晨搂在怀里,“乖晨晨,不哭啊,不哭……”
“大姨,我是来接外婆回家,你何必这样呢?”
“我怎么能不这样?没了你外婆我们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可怎么活呀……”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大姨夫和徐敏柔急忙忙的出来,徐敏柔的脸上还贴着面膜,看到向暖,她才一把拽掉面膜,表情难看得吓人。
“晨晨,你怎么了?”
徐敏柔上前一把从外婆手中把晨晨给抱了过来,不善地看着向暖,“哎呦,真是稀客,怎么,向暖你是想来看我们过得多么凄惨吗?你现在如愿了,可以滚了吧?”
“呵,你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徐敏柔一点都没有改好。
外婆出来这些人没有跟着出来,听到争吵声才出来。如果没有看看护的话,这些人能好好照顾外婆吗?就算现在,他们又给了外婆多少真心?
想到外婆之前求她让大姨一家回来的场景,向暖心里更是憋着火气。
“我是来接外婆的,至于你们过得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关心。”
“接外婆?不行!”
徐敏柔想都不想地拒绝,“向暖,我看你是不想支付外婆的赡养费吧,所以才说什么把人接走的话?不管怎么样,外婆肯定不会跟你走的,对吧,外婆。”徐敏柔去拉外婆的手,却被外婆躲过了。
她是老了,可眼睛还没瞎,耳朵也还听得见。
从小暖说要来接她的话之后,这一个两个都是赡养费,钱,还有房子。
外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小柔,我也跟你们住了这么久,就先跟小暖他们回去了。我有三个女儿,以后每个女儿家里住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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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四个月?”
大姨和徐敏柔都不乐意了。
原本一年六十万,结果现在变成一年二十万,这差距也太大了。徐敏柔直接拉着外婆的手,就要把人往里面拉。
“不行,外婆你必须住在这里,让我二姨他们给生活费就好,不许走。”
徐敏柔霸道地说道。
“外婆!”
老太太哪里经得起这么拉扯?顿时就一个踉跄,护工连忙扶住老太太,另外一个掰开徐敏柔的手。向暖连忙挡住外婆。
“向暖,你让开!”
徐敏柔就想推向暖,却被秦远抓着手甩开了,“要外婆留下也可以。”
“真的?”
大姨顿时就高兴了。
就听秦远继续道:“外婆的医药费我们出,吃穿用度我们也都包了。”
“好。”
大姨痛快地答应下来。反正之前也是这样,老太太吃的用的都有人准备好,根本不用他们费心。
徐敏柔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她奇怪地看了秦远一眼,“真的让我们照顾外婆?”
“是的,既然你们喜欢就照顾吧,不过我不会再支付任何的生活费,因为老人所有的用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
大姨拔高了音调,“没有生活费,谁要照看她。”
徐敏柔拉了她妈妈一把,“妹夫,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老人在别人家里,不养老的人肯定要支付费用的。”
“就是就是。”
“那我们照看外婆,大姨你们给生活费吧,对了,还有这个房子你们也要让出来。”
这怎么行?
大姨这才清醒的认识到面前的人是秦远,而不是让她可以随便欺负的向暖母女,大姨挤出笑脸,但还没等说什么,外婆已经拽着向暖的手,“小暖,咱们走吧。”
没有当妈的不爱孩子的,可被孩子当着自己的面用金钱来计算,外婆是彻底伤心了。
“好,外婆。”
大姨看着他们要走,还想要过来阻拦,却被秦远的一个眼神给定在原地。
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可却让大姨母女感觉从心底的恐惧。
秦远最后上车,开车走了,留在原地的大姨一下子大哭起来,“现在可怎么办呀,你外婆被接走了,咱们靠什么生活。”
“有手有脚,你还有退休金,怎么不能生活?”
徐敏柔被她妈哭得心烦,“阿志不是已经找到工作了吗,到时候害怕没有你的钱?”
“阿志能赚多少钱?在美国的时候刚开始是很好,可他一下子就给赔进去了,现在又这样,你长得这么漂亮跟谁不好,偏偏跟阿志结婚又离婚。我看他就是个倒霉催的,根本就过不上好日子!”
大姨嘟嘟囔囔的,对郑志一点都不看好。
徐敏柔最烦的就是她妈这样唠叨,“那你看不上阿志以后不要指望我们!”冷着脸丢下狠话,转身就看到阿志拎着一条鱼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阿志。”
徐敏柔下意识地往郑志那边走,大姨听到声音也看过去,看到郑志她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阿志回来了啊,快进去吧,我去做饭。”
“好的,妈。”
郑志没说什么,单手把儿子抱起来,进了屋。
外婆一回到家就病倒了,血压高得吓人,幸好住院及时,抢救过来了。向暖跟向妈商量着不要再在外婆面前提起大姨一家,等到外婆醒了,确定没有其他症状,向暖这才回家。
“老公,我心里难受。”
回到房间,向暖就扑倒秦远的怀里,秦远低头看着她,“值得吗?”
“是不值得!”
向暖凶狠地说道,“但就是难受。”
“恩,难受以后就远着他们一些,反正有交集的可能性很小了。”
秦远摸摸向暖的头发,软软的,就像向暖的人。
“你的心是好的,可太容易被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恩。”
向暖点头,因为秦远说的是对的。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心软的毛病,“那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就想办法去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呢?”
向暖仰头看着他,像是在看救命的人。秦远被她这种急切的眼神逗乐,“你老公我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
向暖突然有种呵呵秦远一脸的冲动。
这个男人也就表面上严肃正经了,私底下就是一个自大狂,还非常自恋!
不过跟他聊过之后向暖感觉好多了,去洗澡回来抱着秦远很快就睡着了。
之后的几天向暖每天都会抽空去看外婆,当然不忘带上丁丁小朋友。有了外孙女和增外孙的陪伴,外婆的情况一天好过一天。
李远航也会经常过来,他已经毕业了,现在正自己开了一家游戏工作室,发展势头不错。
而且今年他也还上秦远资助他的金额,人没有压力,看起来更显挺拔。
不过李远航还是一样不爱说话,来看外婆就坐在那削苹果,外婆不吃他也不吭声,就是看着外婆一动不动的。
最后外婆都被他看得心软。
“好好好,我吃,远航你这个小滑头!”
外婆笑骂道,李远航也会笑起来,把切好的苹果递到外婆的嘴边。
在亲人的陪伴下,外婆的精神一天好过一天,向暖这才放下心来。
秦远最近有个项目,非常忙,作为特别助理向暖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为了不想自己的身份影响工作,向暖习惯戴一副平光眼镜,头发挽起来让自己看着更干练。
如果跟自己不熟的人肯定不会把自己往秦远夫人这个角色联想的。
不过在向暖第一次做这样装扮的时候,秦远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就把她扑倒了。
按照秦远的话就是冷傲又充满了禁yu感,让秦远非常想撕掉向暖的衣服,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从那以后在家里向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装扮,在工作的时候也会尽量不靠近秦远。
这天,向暖拿着文件夹敲开了秦远的办公室门。
“副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署一下。”
向暖打开文件夹,放到秦远的面前,“这份是……”
“啪。”
刚说着,她的屁股就被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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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不错。”
秦远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在文件上签字,“送下去吧。”
……
向暖捂着屁股,羞恼地看着秦远,“秦先生,请你自重!”
“恩,我平时很自重。”
向暖直觉秦远会说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话,果然,“不过看到美女的臀部,就有点忍不住。”
“你还能更不要脸吗?”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夹,想着把这个丢到秦远身上会不会更解气,可这文件已经签署好了,下面的人还在等着……
秦远扬起眉,并没有忽视向暖眼中的挣扎。
笑意在他的眉眼间绽开。“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不需要在意脸面。”他完全是过来人的口吻,嬉皮笑脸的木央让向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
向暖转身往外走,决定不给自己气受。
等向暖走了,秦远这才拨通之前就要拨通,却因为向暖进来而没有拨出去的号码。“什么事?”
“马琳琳跟于邵分手了,于邵跟安枝枝在一起……”
“以后他们的事情不需要跟我汇报了,最后一笔钱已经打入你的账户。”秦远挂断电话,并没有私家侦探的话而有丝毫波动。
向暖已经离开了那家公司,那么其他的跟自己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远抽出手机卡,彻底销毁了这张卡。
恩,这种掉价的事情可不能让向暖知道,他绝对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
秦远摸了摸鼻子,虽有些心虚,可却一点都不后悔。
不过他还是要感谢安枝枝表姐妹两个,如果不是她,向暖也不会这么快回到自己身边。
向暖把文件送下去,感觉有些饿了,就下楼去茶餐厅找点吃的。秦远这个大流氓居然那么对她,向暖也不想告诉他自己的行踪。
点了一块不太甜的点心又要了咖啡,她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一回头,向暖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朱小姐?”
朱小小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手中端着的是向暖刚刚点的餐。被向暖看着,她似乎有些局促,“那个,我在这边做兼职。”
“那很好。”
向暖真心地说道。
一个女孩子自食其力,那不管她做什么工作都是一件很值得尊重的事情。“谢谢。”
“哦哦。这是你的餐点。”
朱小小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般,把餐点放在向暖的面前,“请慢用。”
回到吧台,朱小小就被同事拉住了。“小小,你认识那位小姐吗?”
“恩,一起吃过饭。”
“她穿着的是顶峰的工作服啊,长得精致也很有气势,她的职位应该不低吧?”
“这个我不太了解。”
朱小小摇头道。
她的同事却以为朱小小不想告诉她,所以咕哝了一句:“应该很有钱,她的耳坠我看过,是卡地亚的限量版,价值上十万的。“
“那么贵?”
朱小小吃惊地看着同事,“你是不是看错了,那个耳坠很小啊。”
同事拍拍朱小小的肩膀笑了。
“早就跟你说要多看多听,我们店这个位置非常好,经常很多精英人士会来咱们咖啡馆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咱们这里的工作岗位为什么那么不好找?”
“恩?”
朱小小还是不太明白,对方却不再多说。
有些事情意会就好,说太明白反而没意思了。
两人正闲聊着,向暖已经吃完了东西,临走之前她客气地跟朱小小告别,虽然两人没有什么交集,但因为李承峰的关系,也不好太生疏。
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告别,但向暖说要走之后朱小小却叫住了她。
“向小姐,我们能聊一聊吗?”
朱小小也面露迟疑,向暖看她紧张的样子,也就同意下来。
“好。”
“我们出去走走。”
朱小小摘下围裙,跟店长说了一声就跟向暖走了出去。
向暖并不清楚朱小小找她会是什么事情,不过两人已经走了几分钟,朱小小却一直都没有开口,向暖便问道:
“不知道朱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向小姐,你认识秦桑吗?”
向暖讶然,“当然认识,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朱小小摇头,“我只是比较好奇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疯子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她,说是很好的妹妹,但两个人并不是亲属关系,不是吗?”
向暖本就是偏向秦桑,现在看朱小小提起秦桑这么为难的样子,她的笑容暖意散了几分。“所以呢?朱小姐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秦桑是什么样的人,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哦?”
向暖的眼神淡淡,却像看穿了她心底最隐秘的部分,朱小小紧握衣摆,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不舒服,浅笑问道:“秦桑是疯子以前的女朋友吗?”
因为太过用力,关节都变白,可脸上却要露出平静的表情。
这份隐忍还是在一次次被追债中练就出来的。
一个没有家人的孤女,如果自己再立不起来,那么没有人会帮她的。
从李承峰一次次提起秦桑开始,朱小小就已经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而一直以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朱小小却没有从李承峰的身上看到对秦桑的不满。
这让朱小小心生警惕。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疯子?”
向暖此时在心里骂死了李承峰,这个家伙到底跟朱小小说了什么,让她居然跑到向暖这个不熟悉的人面前询问感情的问题。
向暖怎么会看不出朱小小对她的疏离?
一个不熟的人,却做出这样的举动,恐怕问事情是其次,警告秦桑是真吧?
这个朱小小真的不简单。
向暖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朱小小,“这种问题你还是直接问疯子吧。”
“我只是好奇所以问一下,向小姐知道了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还是他们真的……”朱小小抿抿唇,脸色苍白了些。
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抱歉,我并不清楚,是或者不是,这都是你们的事情。”
向暖是心软,不过心软也分人的。
显然朱小小并不是会让她心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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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向暖就要走了,朱小小看着向暖毫不留情的背影,眼泪都流下来了,回去的路上都有些失魂落魄。她的这份模样让心里想找个金龟婿的同事心里有无数的猜想,不过谁都没有问出口。
回到家,朱小小心里还都像压了一块石头。
为什么呢?
自己为什么要问,结果自取其辱了吧?
有钱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拿她当朋友?
朱小小认定了向暖是瞧不起她,至于秦桑,看向暖的态度,应该也是跟向暖一样很有钱的吧?
不过……
朱小小突然想到向暖的丈夫也是姓秦的,秦桑,秦远,秦非,这三个人之间会不会有血缘关系?
是了,肯定是这样的。
难怪向暖那么对她,肯定是故意想让她多想!好跟疯子产生矛盾!
很短的时间内,在朱小小的心里向暖已经变成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而李承峰跟秦桑或许并没有什么关系。
朱小小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爸爸去世了之后,除了给她留下几百万的债务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好不容易有个李承峰陪在她身边,朱小小还是很珍惜的,她总觉得上次跟疯子因为交朋友的问题吵架之后两人的关系都变得有些奇怪,虽然她一直粉饰太平,李承峰看起来也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但没有信心的朱小小总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她觉得是李承峰变了,却不肯相信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特别是现在,她跟李承峰之间多了一个秦桑……
正当朱小小想着,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小,你在吗?”
李承峰的声音一下子敲散了是朱小小心中的迷雾,她连忙站起身来去开门,但刚走几步却不小心被绊倒了,她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爬起来。
可真的太疼了,朱小小根本不敢动,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李承峰背着走廊的光,看起来就好像拯救她的天神。
“怎么不开灯?”
啪嗒一声,光亮顿时洒满了整个房间,朱小小捂着膝盖,泪眼汪汪地站在那,看起来可怜极了。
李承峰心疼不已地快步走过来。
“这是怎么了?”
不等朱小小回答,李承峰已经抱起朱小小,轻轻地放在沙发上,“来,让我看看。”他就要去掀朱小小的裤子,朱小小害羞地红了脸,捂着腿小声道:“我没事的。”
她不让李承峰看,但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李承峰不亲眼看了怎么会放心?
最后朱小小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放开手,李承峰看她害羞的样子直笑。
明明就是疼得快哭了,却故作坚强说没事……看着已经磕青了的膝盖,李承峰心疼得不得了。“你怎么这么笨啊?黑天了都不知道开灯!”
他气急,语气也就不太好。
“对不起。”
“在自己房间都能摔到,真是太笨了!”
恶声恶气的声音让朱小小脸上的红晕褪了几分,她有些怕。
“李承峰,对不起,我……”小手抓着李承峰的胳膊,一想到要被丢下,她的脸色就苍白得吓人。
不等她说出自己的恐惧,李承峰已经笑着弹了她的脑门一下,爽朗的笑容好像冬日的暖阳,一下子驱散了她所有不好的想法。
“你这么笨,我怎么放心你自己一个人住?要不,你搬到我那去,我好好的照顾你呀。”
他搓着手,故意做出一副色狼的模样,朱小小的脸顿时红了。
“才不要。”她推开李承峰,连忙把自己的裤子拉好,“我可以照顾自己,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李承峰看过来的眼神太过热烈,朱小小虽然没有交过男朋友,但她也了解一些男女关系的。
他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朱小小当然明白。
不过朱小小肯定不会同意的。
“疯子。”
“恩?”
李承峰握着她的小手,动作轻柔,好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我爸爸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只有珍惜自己,男人才会珍惜她。”
一抹笑染上李承峰的桃花眼,他挑了挑眉,很普通的董总,但他做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感觉,“所以呢?”
“我们,不能住在一起。”朱小小看着李承峰,脸越来越红,说话也更不顺畅,都磕巴了。“最少要等我们结婚以后。”
“结婚?”
李承峰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朱小小愣愣地看着他,怯懦地问:“难道你没有想过以后我们结婚?”
“当然想过!”
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尖儿,李承峰又笑起来。
他感觉跟朱小小在一起是一种很新奇的享受,她就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动物,却又矛盾地露出坚强的一面,让李承峰总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其实他并不着急跟朱小小发生关系,虽然李承峰以前就是种马的代言人,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但跟朱小小在一起,只要看着她开心,李承峰就感觉很满足。
两人偶尔牵手,亲亲都是非常纯洁的那种,而且在一起这么久也只有过两次。
朱小小却因为他说想过结婚而感动不已。“李承峰。”
“恩?”
“你知道吗?我很久就灭有家了,现在你这样说,我很高兴。”朱小小喜极而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生怕自己听到的只是幻觉而已。
李承峰爱怜地捏了捏朱小小的脸颊,“小傻瓜。”
或许,跟她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不贪慕虚荣,很节俭,也很可爱。
李承峰觉得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开心的。
这样或许就足够了。
这天晚上朱小小抱着李承峰很久,也开始幻想两人结婚的事情。不过在想到秦桑的时候朱小小心里有些别扭。
不过只要疯子跟她结婚了,秦桑也就什么都不是了吧?
“疯子,你不是说要介绍秦桑给我认识吗?”
靠在他的胸口,朱小小问出心中的疑惑。“可是过了这么久,我都没有见过她,真的好奇怪。”
“奇怪什么?”
“秦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所以才不想见到我?”
朱小小小声地问道,适时表露出自己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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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李承峰被她的猜测都笑了,“桑桑人很好的,就是她性格比较奇怪,最近她跟小袁在弄新车,我都没怎么见过她。”
“新车?”
“对啊,那丫头很喜欢赛车的,跟个假小子一样,你如果见到她的话也肯定会喜欢她的。”
李承峰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提起秦桑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亮了,完全神采飞扬的模样。
这样的他让刚把不安压下去一点点的朱小小又觉得不自在。
“那个,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喜欢她?”朱小小咕哝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气那么不好,让我喜欢的人可不多。”
“嘿嘿。”李承峰只是笑,“相信我,你会喜欢她的。”
桑桑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李承峰得意地说道。“放心吧,改天我就让你们见面。”
“那如果她觉得我们不合适,想要我们分手呢?”
“怎么会?”
李承峰下意识的反驳,他低头就对上朱小小亮晶晶的眼神,莫名地,李承峰心中一虚。“她不会那样的。”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李承峰不知道为什么朱小小好像突然变得尖锐了,这跟她平时的样子不像,倒更像自己以前的那些女性朋友。
莫名地,李承峰有些烦躁。
“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桑桑肯定不会反对的。”
李承峰很肯定地说道。他相信桑桑,也了解桑桑。
桑桑根本就不是那样会去拆散别人的人!
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只可惜,他的肯定并没有给朱小小哪怕一点信心,她看着李承峰,莫名地觉得这个男人还有很多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他就像山,晴天的时候她可以看得很清晰,但如果天阴了,她就有些看不清。
而秦桑就好像是他的阴天,只要一提其秦桑李承峰就变得跟平时很不一样。
那么的傲气,那么的强势。
那么的……高高在上……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讨论秦桑,朱小小已经能控制住心中的不安。她刚要开口,就听李承峰的手机响了。
朱小小看了一眼,发现是秦桑的。
“我接个电话。”
“好。”
李承峰并没有躲避朱小小的意思,当着她的面接听了电话,就听到秦桑问他现在能过去一趟。
朱小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出声了。
“疯子,我……”
李承峰看了朱小小一眼,“我现在有事儿,你找我有什么事,晚点我过去找你。”
秦桑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声不用了。
李承峰挂断了电话之后,朱小小抱歉地看着她,“是不是因为我说话了,桑桑才……”
“哎呀,都说了不是!”
李承峰有些烦躁,他看得出朱小小的小手段,却并不喜欢。“你如果不想我走,我不会丢下你的。小小,我们之间不需要手段。”
朱小小鼻头一酸,因为他这样的语气差点哭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走,我怕你会被……”会被抢走。
可这样的话她却不能说给李承峰听。
不然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朱小小难道地搂着李承峰的手臂,柔声道歉。女朋友做到这种地步,李承峰当然不能丢下她不管,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聊天,聊着未来和理想,李承峰一个多小时之后才从朱小小那离开。
下了楼,李承峰就打给秦桑,过了好一会儿秦桑才接电话。
“桑桑,你怎么了?我现在过来!”
秦桑却哈哈大笑起来,“不用了,之前小袁给我改装的车弄好了,本来想叫你跑第一圈儿的,现在我已经带小袁跑过来,简直帅呆了!”
秦桑心情很好的样子,提起车和游戏她就变得话躲起来。
人也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李承峰听了挺不是滋味的,“我去,你连一个小时都不能等我,也太不够意思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处女跑要带我一起的吗?”
结果带了小袁……
李承峰都有种想狠狠地收拾小袁一次的感觉。
居然敢抢他的专属福利!
秦桑却很不在意的样子,“谁知道你是要一小时还是一个晚上,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好了没事儿了,我跟小袁去庆祝了,改天见吧。”
“等等,你们去庆祝都不叫我?”
李承峰都要疯了。
这太过分了!
“乖乖乖,下次叫你,就这样啊。”
电话突然被挂断,李承峰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的状态。
他气得不行。
这丫头,这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却在外面玩儿,还庆祝?庆祝个毛线!
可生气归生气,李承峰还是担心,他拨通了小袁的电话,确定秦桑确实跟他在一起,但小袁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在什么地方。
不等李承峰威胁他,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
再拨就打不通了。
“该死!”
李承峰的脸都青了,回去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
小袁看着秦桑给他关机,连忙把手机抢回来,就要开机。“桑桑,我女朋友等下肯定要找我的。”
自从上次露营之后小袁跟张可的关系越发好了,两人现在已经是确定关系的男女朋友了。
“那你就把疯子的电话拉黑。”
秦桑拿着酒杯,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冷酷,小袁看着她,呐呐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感觉自己还真冤的慌。
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儿,现在被桑桑这么一弄,他真怕以后李承峰会惦记上他。
那可是疯子!
可比起李承峰,他更不敢得罪秦桑。
这姑娘可把他的命门把得死死的。
小袁一点都不敢冒犯秦桑,这天晚上,小袁看着秦桑喝酒,晚一点的时候是小袁和张可两个人看着秦桑喝酒。
秦桑酒量很好,红酒一杯子一杯子地喝,人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变化。
目光都是冷冷淡淡的,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
完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张可第一次看到人这么喝酒,不禁有些担忧,她拽了拽小袁的胳膊,小声道:“她这么喝真的没事儿吗?”
“应该……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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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不靠谱。张可满心的担忧,“要不给小暖姐打电话?”
张可记得向暖,跟小袁在一起之后对这些人的人际关系也有所了解。
小袁一听像是被点醒了,他让张可给他当着,而自己则给向暖和秦远都发了短信。
偷偷摸摸的样子很快就引起了秦桑的注意。
“你干嘛呢?”
秦桑举着酒杯看着他,那目光冷得吓人,小袁一抖,手机就掉在地上,那声音吸引了秦桑的注意力,她眨眨眼,好像有些迷茫,“这什么声音?”
根本就没有看到地上的手机。
小袁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
“这是喝醉了。”他小声地在张可的耳边说道,刚说完就被张可顶了下胃,“别乱说话。”
她冲着小袁使眼色。
生怕被秦桑看出什么对对头,还冲着秦桑笑笑。秦桑也冲她笑笑,目光还是那么冷冰冰的,这笑容就有点吓人了。
不过秦桑到底没有其他的举动。
等向暖和秦远赶到的时候,秦桑还在喝酒,不过知道她醉了,小袁和张可的胆子就大了不少,把酒瓶换成了白水,向暖进门就看到秦桑往嘴里灌白开水。
还特别豪迈的样子。
夫妻俩任劳任怨地把秦桑带回家,在保姆的帮助下向暖帮秦桑换了衣服,而秦远已经听小袁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让人把小袁和张可给送了回去。
向暖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秦远摩挲着手机,似乎在考虑。
“怎么了?”
走到秦远的身边,向暖拉着秦远的手,靠在他的肩膀,“桑桑肯定很难过。”不然的话这丫头肯定不会让自己喝这么醉。
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却默默地流泪。
看着可怜极了。
秦远把从小袁那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向暖,秦远笑了笑,“其实感情的事情不止是要看缘分,也有可能是人为的。”
“所以你考虑给疯子打电话?”
向暖站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秦远,“打了电话之后呢?”
“我还没想好。”
不然他也不会犹豫。
向暖叹了口气,把朱小小找过她的事情跟秦远说明,“朱小小本来就对桑桑有心结,如果让她知道我们这么做,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能找到她头上打听问题,这个朱小小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白女孩儿。
“老公,我真的很担心桑桑。”
秦远拥住她,拍拍她的背,柔声道:“别担心,桑桑是很坚强的,她肯定能够走出来。”
“那我们要不要帮她?”
秦远沉吟了一下,最后摇头。“算了,失去桑桑,损失的是疯子。桑桑值得更好的人去珍惜她。”
对秦远的话,向暖点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对向暖来说,李承峰并不是一个好的对象。
他以前的女朋友真的太多了,还有红颜知己什么的,实在糟心。
虽然向暖没有说话,但秦远看得出她心里还是有芥蒂的。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秦远也不会再说什么。抱着向暖哄她睡了之后,秦远还是拨通了电话。
李承峰都已经睡了。
却听到秦远问他,“你跟朱小小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刚睡醒的李承峰还有些迷糊,想了一下才明白,“当然是认真的,我正想问你们我跟她结婚怎么样呢。”
“呵。”
“哥,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
李承峰从床上撑起身,坐起来,“你这么笑怪吓人的。”
“吓的就是你。”秦远懒得跟他浪费时间,把朱小小找过向暖的事情告诉他,“你跟桑桑根本没有其他的关系,作为桑桑的哥哥,我只说这一次:桑桑是个好女孩儿,并不是你那些前女友,请你不要破坏她的名誉。”
“什么,什么!”
李承峰急了,“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破坏桑桑的名誉了,那也是我妹!”
“那你就不要做让人有误会的事情!”
秦远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拧着眉,非常严肃的样子。
第二天向暖起床的时候秦桑已经起床了,她换了衣服,看起来精神抖擞,根本看不出宿醉的样子。“嫂子!”
看到向暖,秦桑还笑了笑,心情很不错。
向暖被她这个笑容晃到,定了定神,“昨晚睡的怎么样?”
“挺好的。”
大家坐下来吃早餐,秦桑吃的又快又多,在吃完之后秦桑就站起来,“谢谢哥哥嫂子的照顾,我已经想好了,这一两天就会跟朱小小见面,我会祝福他们的。”
这是放弃了的意思?
向暖看着秦桑,刚要说话就被秦远握住了手。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秦家的女孩儿是不会被欺负的。”
秦远说得铿锵,强大的自信让秦桑也跟着笑起来,“我当然不会被欺负,谁敢欺负我?我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等秦桑走了之后,向暖才忧心忡忡地看着秦远,“你干嘛跟她说这些?”
“桑桑不是小孩子,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秦远看着向暖,目光沉静坚定,“疯子就算想明白,也太晚了。”
向暖无语。
明白李承峰是彻底失去了做秦远妹夫的资格。
“好吧,我明白了。”
向暖没有继续说下去。
之后向暖听说秦桑当天就去见朱小小了,按照李承峰的话是相处得不错,但具体怎么样向暖就不知道了。
反正李承峰眼睛瞎。
就算相处得不好他也看不出来。
因为秦远的态度,向暖也就没有在掺和这三个人的事情,而张诺怀孕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传来的。
虽然是意料之中早晚的事情,可真的发生了的时候向暖还是感觉惊喜非常。
为了庆祝,程玺这个人际欠缺户居然邀请他们到家里做客。
要知道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原本向暖以为要自己去的,结果早上出门的时候秦远却拎着果篮跟她一起出了门,还不忘握着她的手,向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程玺并没有邀请你?”
“那我就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怎么,难道你也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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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敢?”
向暖连忙摇头,讨好地笑了,“我当然是欢迎秦先生的,你今天都可以陪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了。”
“是吗?”
“当然!”
向暖眼巴巴地看着秦远,表情非常讨好。“您感觉到我的诚意了吗?”
“一点点吧。”
秦远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两人手挽手,散着步朝着程玺他们家走去。都在同一个小区,非常近。
现在已经开始朝着秋天过度,天气晴朗,早上并不会很热。
走在路上感觉很舒服。
特别身边走着的人是会陪着自己一生的人,这种感觉更是美妙不可言说。
“老公。”
“恩?”
向暖扭头去看秦远,甜甜地笑了起来,细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袖,似乎这样能跟他更亲近一些。“你幸福吗?”
“很幸福。”
秦远微笑,眼角有着些许的细纹。向暖被他毫不迟疑且肯定的语气取悦,抓着秦远的手更紧了紧,“我真高兴啊。”
“高兴什么?”
秦远发现自己有些不太了解女人的思路,走在路上也能说出这些话。
不过秦远也因为她开心而高兴,但如果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高兴的话那就更好了。
向暖只是嘿嘿笑着,“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反正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挺开心的。”
“傻。”
“傻我也开心。”
向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小鸟依人地靠着秦远,却感觉他突然停了下来。向暖奇怪地看着秦远,就见他朝着某一个住户家走去,然后从铁栅栏的缝隙探过手去,摘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喏,送你了。”
秦远衣冠楚楚地,表情更是严肃。要不是亲眼看到,向暖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去别人家偷花。
还不等向暖接那花,就听墙内传来一声吼:
“谁在那儿?”
狗叫声同时响起,并朝着他们的方向飞速而来,向暖都被吓呆了,只是看着秦远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秦远拉起向暖的手,也没忘记另一只手的玫瑰,就这么抓着向暖朝着程玺家跑去。
向暖体力不行,今天还穿着高跟鞋,只跑了几步就大呼跑不动了,秦远想都没想抬手就把向暖横抱起来向前冲。
那样的速度吓得向暖大叫,但听着背后的追逐的声音,叫声最后变成了笑声。
幸好这里距离程玺家并不算远,在被追上之前秦远已经抱着向暖冲进去。背后的保镖和几只狼狗被当在门外。
不过保镖都跟着跑过来了,最后还是程玺出钱跟对方交涉的。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程玺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着的。
向暖看他这样不敢出声,只是缩在秦远的怀里偷笑,手中还拿着那惹祸的玫瑰花。
“BOSS,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程玺包含指责的声音也只是让秦远挑了挑眉,半分回应都没有的。程玺也不气馁,就这么冷冷地盯着秦远夫妇,还是张诺看不过去,悄悄地拉了拉程玺的衣袖,“师父,到底怎么了?”
程玺对秦远的崇拜没有人比张诺更懂了。
可现在程玺却对秦远怒目而视……
张诺真的很好奇秦远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程玺可以对着全世界的人冷脸,也不会对张诺那样的,他顺着张诺的力道,在她身边坐下,拿了一块糕点给张诺之后,程玺才道:“他们偷花。”
张诺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
“我声明一下,是秦远先生偷花的,我连从犯都算不上。”向暖连连摆手。
如果不是她拿着罪证,又躲在秦远的怀里,这话会更有说服力。
秦远根本不反驳,只是把向暖抱在怀里,紧紧地。
张诺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师父,他们是夫妻大盗。”
闻言,向暖的脸都垮了下来。
看来她的解释根本就没有用!
“诺诺,你学坏了。”
还夫妻大盗?
“我看是嫂子你学坏了。”托马斯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笑着走上前,把手中的玫瑰花送给张诺,而他的臂弯里挂着的是已经笑傻了的梁毅华。
“哈哈,不行了,不行了,七哥居然会偷花送人,这么浪漫的事情一定要给大家分享!”
就看梁毅华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向暖都看傻了,“不要!”这事儿在朋友面前说一说也就算了,要是被梁毅华广而告之……她还有什么脸面见江东父老!
“老公,快!”
向暖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起身一手拉着秦远,另一只手指着梁毅华。秦远却纹丝不动,反倒把向暖拉到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好处?”
什么时候了,还要好处?
不过向暖了解秦远,知道他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动摇的,她一咬牙,为了名声豁出去了。
“什么都可以,快呀!”
向暖又起身,就要自己去抢梁毅华的手机,梁毅华尖叫着躲在自家老公的身后,托马斯一米九的高大汉子,挡住她那是轻松松松的。
眼看梁毅华都要把消息编辑完了,就听秦远开口了。
“小花。”
梁毅华抖了抖,却赖在那不出声,誓死要把消息发出去的样子。
秦远也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
“十月九号。”
梁毅华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迟疑了两秒钟,她愤愤不平地从托马斯背后探出头来,怒瞪着秦远。“卑鄙!”
“彼此彼此。”
“狡猾!”
“谢谢夸奖。”
反正不管梁毅华骂什么,秦远都照单全收,梁毅华不满地嘟了下嘴,最后一咬牙,把刚刚编辑了那么多的字都给删掉。
然后拉着托马斯坐到离秦远最远的位置上,一声不吭。
向暖好奇死了。
十月九号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梁毅华居然乖乖的听话了?
偏偏秦远嘴很紧,看梁毅华放弃发送消息,他也就一声不吭。那边托马斯也非常好奇,蔚蓝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妻子,就好像一只大型犬,“老婆,那是暗语吗?”
托马斯小声地问道,却不知道一屋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就是为了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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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梁毅华笑了,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笑容的勉强。
她抓着托马斯的手腕,“就是那天我哥让我去出差,我不想去,磨了好久他才同意的。”
“哦?”
托马斯的声调上扬,却给人一种不太相信的感觉。
这样的语气让梁毅华非常不爽,她重重地拍了托马斯一下,不太高兴地:“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你不相信我了?”
“没有没有。”
娇妻生气,托马斯立马就从霸道总裁变身忠犬情人,把梁毅华抱在怀里,亲热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地说出来,听的人都觉得脸红。
向暖捂住脸,悄悄跟秦远吐槽。
“他们这是在跟我们秀恩爱。”
不满的语气让秦远脸上笑容加深,“羡慕?”
向暖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远低头亲在她的手背和露出的额头上,向暖被亲得有些蒙,抬起头来就对上秦远的眼神,“我们比他们更恩爱。”
情话说得这么霸气十足,向暖愣了,下意识地看其他人的反应,就见刚刚还跟妻子亲热的托马斯也看过来。
全然无语的样子。
“恩。”
向暖连忙答应下来,生怕自己如果回答得慢了,秦远会说出更可怕的话来。
“是的,你们最会秀恩爱。”
程玺突然说道,眼神却盯着向暖手中的玫瑰花,包含指责的模样让向暖脸一红,其他人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秦远却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把向暖搂得更紧一些。
年轻人凑在一起总要找点节目,今天破天荒的居然打起了麻将。
向暖跟秦远在一起两年都不知道他还会打麻将,叶磊出差了,只有许铃兰自己来,没想到许铃兰的麻将打得非常好,她跟秦远两人成了今天最大的赢家。
向暖坐在秦远的旁边,看了半下午也看不懂,倒是托马斯跟梁毅华两人捆绑玩的不亦乐乎。
当然也输的很惨。
坐了半下午,向暖起身给大家每人倒了茶,拿了点心和水果,还准备了热果汁。
午后的阳光很好,准备好这些之后向暖并没有继续去看打麻将,而是端着自己的那一份走到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没一会儿,张诺也坐了过来。
“姐。”
向暖转头,就看到张诺脸上洋溢着笑容,比阳光都要灿烂。
“很幸福吧?”
向暖笑着问道,张诺点头,在向暖旁边的位置坐下,她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姐,我真的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人生也很奇妙。”
她没有爸爸妈妈,养父母那里也没有得到过什么温暖,可她现在却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曾经的磨难也都变成难得的经验,让她更懂得去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幸福就好。”
向暖看向窗外,落地窗正对花园,大片的玫瑰花肆意生长,各种颜色却都一样娇艳。“我也觉得生活很奇妙。以前的我好像生活得没什么乐趣。”
提起这个张诺就笑个不停。
“你可是事务所里最强大的女人。”
很多人在背后猜测向暖是个机器人,优秀,却冰冷。
虽然她长了一张看起来很好相处的脸,那也没有改变大家的看法。
“姐,我前几天遇到赵捷了。”
“哦?”
这个名字真的很久没有听到了。
“他最近怎么样?”
“看起来还好吧,不过你一定想不到他的老婆是谁。”张诺满脸八卦兮兮的表情,向暖看着她直笑,“是谁?诺诺,你怎么还是这么八卦?”
“八卦是我的爱好嘛。”张诺嘿嘿笑着。
她虽然爱八卦,但也是非常有原则,绝对不会乱说什么。而且该说的不该说的她也非常清楚。
“赵捷的妻子你也认识。”
“小刘?”
“不是,是那个学医的,付静雯!”
向暖讶然,“这倒是出乎意料。”这两个人居然能走到一起,是向暖完全没有想到的。
“恩,现在赵捷接手了事务所,赵所退休了。”
“年纪大了,是应该退休了。”
曾经向暖因为赵所有些不忿,但两年多过去了,那些事情在向暖精彩的人生中已经算不上什么了。现在想起来也祝愿对方安好,而不会在她的心中掀起什么波澜了。
八卦说完,向暖又把自己的孕期知识告诉张诺,直到秦远的手臂搭在向暖的肩膀上,她才停下话头。
“你们不打牌了?”
“打完了,赢了不少,给你买糖。”秦远笑得矜持,“该吃午饭了。”
“好。”向暖抬手,秦远就把她拉起来,张诺看着偷笑,却没有起身,就等着程玺来叫。
向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却没有拆穿。
在能幸福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幸福下去,只要不矫情,怎么都好。
程玺家的午餐非常丰盛,几道药膳做得格外地道,向暖问过才知道从结婚之前程玺就会给张诺准备药膳,帮她调理身体。
现在怀孕了,更是特意聘请了药膳师来准备一日三餐,紧张得不行。
“小程,你光是在吃的上注意是不行的。”
“哦?”
程玺放下筷子,清冷的眼神落在向暖的身上,多了几分讨教的恳切。“还要做什么?”程玺淡定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记事本,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但翻开来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大半个本子了。
“咳。”向暖被程玺这个举动呛了一下,程玺却静静地看着向暖,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本来是想逗程玺玩,让他不要太紧张,结果现在却有种玩脱了的感觉怎么办?
向暖下意识地看向秦远。
秦先生非常淡定地擦了擦唇角,“心情很重要。”
“真的?”
程玺疑惑地看着秦远,迟迟没有动笔,显然不太相信秦BOSS。
面对怀疑,秦远却丝毫不受影响,“论照顾孕妇,我比你有经验多了。”程玺闻言看向秦远,眼神坚毅起来,低头把秦远的话给记录了下来。
“保持愉快的心情,而且陪伴也非常重要,现阶段你们一起上班,这个倒可以先放一放。”
程玺点头,在小本本上记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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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本以为秦远是说着玩儿的,但接下来的话他却说得头头是道,连原本努力吃东西的托马斯都拿出本子记录起来。
梁毅华的脸都黑了,捏了托马斯强壮的手臂一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学习经验。”
托马斯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我也会当爸爸的,亲爱的,到时候我肯定好好照顾你,让你幸福。”蔚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好像海洋,本来觉得很囧的梁毅华看到他这样,突然有些卡壳。
“额,”梁毅华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她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恶声恶气地:“你要学就学吧,嫂子,咱们出去玩儿。”
反正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在梁毅华的招呼下,几个女人凑到一起玩牌,向暖虽然聪明,可一到打牌的时候就手忙脚乱,玩了半下午,她脸上贴的字条最多。
秦远过来,一眼看过去差点没认出向暖来。
“小暖呢?”
他眼含着笑意,故意问道。向暖连忙拽掉脸上的纸条,站起来,“我在这里呀。”秦远怎么这么笨?连她都人不不出来?
犹自懵懂的向暖就被秦远给拉到怀里,对上他忍笑的眼眸,向暖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这个男人给骗了!
“你啊!”
向暖瞪了秦远一眼,却惹来笑声一片。
在向暖没发现端倪之前别人可不敢笑的,生怕提醒了向暖。
本来输了这么多就是被人嘲笑,现在又当众被秦远作弄,向暖脾气再好也有点下不来台。偏偏秦远还问了一句:
“还打牌吗?”
“不打了!”
向暖摸摸脸,好像脸上还被贴着那么多东西似的。
缺了一个人牌局自然散了,公司的事情很多,要不是今天是程玺第一次请客,大家也不会放下工作来这边。
秦远不在,还带了两大手下偷懒,下午秦远已经接到七八个电话了。
向暖感觉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根本不想跟秦远去工作,所以秦远带着托马斯走了,程玺这个准爸爸被批准休息一整天。
向暖和梁毅华她们也起身告辞,给这对将要做父母的小夫妻自己的空间。
家在不同的方向,大家就分开走,向暖走了一半的距离,却被人叫住。
“喂!”
“你在叫我?”
向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牵着成年柯利犬的男人,他很高,运动背心外裸露的皮肤看起来非常健康,向暖想了一下,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么一个人。
“就是叫你。”
那人走向前,柯利犬也靠近向暖,它太大了,尖尖的鼻子凑近向暖的时候,向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不用担心,柯利不咬人。”男人笑了,雪白的牙齿有些晃眼。他摘下墨镜,眯着深邃的眼眸看着向暖,弯了弯身,“早上我们见过。”
“早上?”
向暖想了一下,突然尴尬起来。今天早上可能碰到人的时候也只有摘花被追的时候了。
难道是碰到了苦主?
“那个,抱歉,你院子里的玫瑰花很美。”
男人审视地看了她几秒钟,在向暖因为他的严肃而考虑要怎么应对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起来,非常开朗的伸出空着的右手。
“谢谢夸奖,其实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是吗,我叫杜丘,美丽的小姐,你的骑士呢?”
“我是向暖,如果你是说我的丈夫的话,他去上班了。”
向暖跟他握手,简单的聊了一下才知道杜丘就是早上被秦远摘花的那家人,早上他跟保镖一起追的,不过却没有追上。“我真的很少看到有人比我跑得快,体力好,但你先生抱着你都能跑那么快,真想改天跟他较量一下。”
“应该会有机会的。”
两人并没有多聊,杜丘就带着他的柯利犬走了。高大的牧羊犬看起来帅气极了,向暖看得有些心痒。
晚上秦远回来之后向暖就把杜丘的事情跟秦远说了,着重强调柯利很帅。
“但是那种狗太大了,如果你带着去遛狗的话,我怕你会被狗拽着走了。”秦远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或许考虑养猫或者贵宾?”
“大型的贵宾吗?”
向暖眼睛一亮,她喜欢大的狗,威风鼎鼎的最好。
对这个问题,秦远只是笑笑。
向暖顿时明白这个男人的意思,“一只狗虽然体型大一点,但吃不了多少东西的。”
“既然大小没关系,那养小狗就好。”
秦远说得很无所谓,还带着笑的,向暖盯了他一会儿,确定这个男人不会改变主意了,向暖这才死心。“那算了,太小了约等于无了。”
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秦远笑着把人拉到怀里,抱住。“老婆,我不喜欢你的精力太分散。”
“所以我只看着你就好了?”
她没好气地说道,没想到秦远却真的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向暖顿时噎住,这个男人早就没有脸皮了,无所谓厚薄。
向暖自己无法说服秦远养狗,后来就把主意打到丁丁的身上,快两岁的孩子,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秦远堂兄弟家里的孩子都比丁丁大,上学的上学,虽然见面了感情不错,但毕竟不能经常在一起玩儿。
本以为自己提出要养宠物丁丁会很高兴的,但丁丁直是看了向暖一会儿,看样子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问道:
“是那种汪汪吗?”
“对,就是汪汪叫的狗狗,丁丁喜欢吗?”向暖很期待的问道。
男孩子应该会喜欢大型犬吧?
出乎意料的,那张跟秦远很相似的脸上却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很难看。”
小孩子的眼光和喜好向暖真的没自信能够扭转,听丁丁这么说,向暖也无话可说。
找同盟的事情彻底失败。
向暖上班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情,成秘书送文件出来,就看到向暖站在茶水间门口发呆,她便走了过来,“向助理,怎么了?”
向暖坚持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员工,知道她身份的平时也不会叫她夫人,而都叫向助理。
向暖看到成秘书,推了推眼镜,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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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秘书喜欢狗吗?”
“没有什么感觉。”
成秘书刚说完,就看到向暖又在叹气,“向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唔,我想养一只狗,但没有人同意我的提议。”向暖想了一下,问道:“你知道秦远为什么不喜欢狗吗?是不是狗毛过敏之类的,还是单纯觉得狗狗难看?”
向暖想到了丁丁。
没准父子俩的眼光一样?
成秘书想了下,摇摇头。
她比秦远大不少,因为成叔的关系,从很多年前就认识了秦远,“我并不知道副总有过敏史。”
“那是单纯的不喜欢?”
“就是所知,副总在二十几年前养过一只金毛,不过金毛后来老死了。”
金毛也算大型犬了,既然养过,那就是不讨厌喽?
不过十几年前?
那个时候秦远也只有几岁吧?
“会不会是金毛死了对秦远的打击太大?”向暖脑洞大开,她总觉得秦远不让养狗还有其他的原因。可这个猜测只让成秘书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觉得副总像是会被打击到的人吗?”
……
向暖顿时无语。
秦远这个人平时不显,却是个自信心非常强的人,他心理强大得不行,这样一个男性魅力爆棚的人,会因为狗狗死掉而难过得再也不养狗吗?
或许……有可能?
向暖不太肯定。
“你说多比?”秦远笑了,把满脸探究的向暖拉到怀里,“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秦远,你要不要每次都来这一招?”
向暖嫌弃的目光逗乐了秦远,他把人更抱紧了几分,“那就亲我三四五下都可以。”他用一种“这样很有新意”的眼神看着向暖。
“那还是亲一下吧。”
向暖干脆利落地想要在秦远的脸上亲一口,秦远却转了下头,向暖刚好亲在他的嘴唇上,在向暖想要退却的时候,秦远抓住她,好好地亲都爱满足了,这才放开向暖。
“多比太老了,我养了它五年,然后我没有时间养它,就让爸送人了。”
“送人了?”
向暖惊讶,“可是成秘书说多比是老死的。”
“是老死的。”秦远看着向暖笑,“因为我把多比送给了成叔。”
只有点点点才能表达向暖心中的操蛋心情。
果然觉得秦远会因为一条狗死去而伤心欲绝什么的都是不靠谱的猜测。
“难道你不会舍不得多比吗?毕竟养了好几年的!”
秦远摇摇头,“我知道成叔会好好照顾它。为什么要舍不得?不舍这种情绪不适合对待宠物,如果说要舍不得,这种感情更多的会出现在我对你上。”
他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好像包含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向暖下意识地推开他的脸,让他看不到自己。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都想打你了!”向暖红着脸威胁道。
那有人那么直勾勾地看人的?
向暖有种自己什么都没穿的感觉,太羞耻了!
秦远闻言笑了,特别无赖。“那我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他拉过脸上的那只小手,亲了亲,然后握住不动,暧昧的眼神让人脸红。特别是感觉他的某个起了反应的部位,向暖在心里狂骂秦远。
色魔!
表面上一本正经的用眼神勾人,身体却那么……
向暖根本不敢想下去,挣扎着就要起身,可他的手就像铁铸就的,根本就不松开。无奈,向暖只能堆其笑脸,“秦副总,等下你还有个会议。”
“可以让别人去。”
他凑近向暖,撩起一缕发丝轻嗅。“向助理。”
“恩?”
“明明是用一样的洗发露,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味道更香?”
他的一个细微的眼神,一个很小的动作都好想带着说不出的魔力,吸引着向暖全部的心神。这样的秦远太危险了。
明明满身禁yu的气息,可却又这么勾人……
从秦远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向暖脸红着狼狈不已。
秦远的秘书们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都能做到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如此向暖的感觉才能好一点。
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子冷饮,大口的喝下去,向暖这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了下来。
明明自己的办公桌就在秦远的办公室里面,但她真的在位置上办公的时候都很少,多数是像今天这样被秦远色色的样子吓得落荒而逃。
太丢人了!
向暖把冷饮罐贴在脸上,暗恨自己太丢人。
“早晚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向暖愤愤地咕哝,温婉的眼神坚毅起来。
不过这种信心也只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敌人太强大,完全干不过!
向暖从饮水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平光镜下的眼神坚定得好像个战士。
成秘书拿着文件走过来,看到向暖的目光她的脚步顿了下,对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下了然,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向助理,副总等下要去投资公司,这是需要带走的文件,你整理一下。”
“好的。”
向暖拿过那几份文件,翻开来看,确认无误之后她这才收起来。
“谢谢成秘书。”
“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成秘书留给向暖一个同情的眼神,道了一声保重,便转身离开。
刚刚降温的脸温度突然升高,向暖捂着脸,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秦远发现自己的小助理好像不太高兴。因为从顶峰出来之后她就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看,每当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回答只有一声冷哼。
这是生气了?
秦远反省自己,可他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向助理。”
坐在车上,秦远按下按键,司机跟后车厢之间升起了一道屏障,秦远这才伸手去拉向暖的手,却被向暖躲开了,她一脸戒备地看着秦远,就想去动那个按钮。
“我不介意。”
秦远淡淡地说,坐在那并没有阻止,“多一个听众也不错。”
已经摸到了按钮,向暖的动作却硬生生地僵在原地。
这个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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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到底怎么了?”
向暖闻声没有回答,只是僵硬地收回自己的手。秦远也不着急,反倒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知道上位者跟普通员工的区别有多大吗?”
向暖的眼神落在秦远的身上,似在用眼神询问。秦远小酌,“上位者能利用的资源是非常大的,只要了解你从我办公室出去之后接触了谁,再加以询问……”
“卑鄙!”
向暖嗔怒地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永远比她想的要更加厚脸皮,“这种事情你怎么好意思去问别人?”向暖只是就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可秦远就像他说的那样,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知道吗?”
“什么?”
向暖哪里知道秦远又要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相比她的焦躁,秦远则要淡定很多,“自从你跟我在一起之后,周围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所有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上,不会有人别人遭受无妄之灾。”秦远把口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意味非常地看向向暖。
那样的眼神好像在一层层剥开自己的衣服一样。
向暖连忙双手护在胸前,“你够了!”她脸红得像苹果。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坏心眼都用在了她身上,他自己还好意思说?
真是太不要脸了!
气鼓鼓的向暖没再开口,可后车厢就这么大,秦远并不着急捕捉他的猎物。回到投资公司秦远开了一个会议,向暖并不需要参加,而是把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又弄了复印件交给所属部门。
弄好这些之后向暖就进入洗手间,没想到很快就有两个年轻女孩儿走了进来,见到向暖,两个女孩儿的眼睛都亮了。
“向特助!”
两人走到向暖身边,一脸神秘地看着向暖,向暖想要假装没看到都不能,只能擦干手,看过去。“有事?”
“您跟着秦总,作为全公司跟秦总最亲近的人,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跟秦远有关?
向暖看着这两个女孩儿,觉得她们提起秦远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可却没有娇羞的感觉。应该不是秦远的爱慕者。
那么是为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内部群,大家凑在一起聊一下八卦,我们也想请你参加。”
“请我?”
向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东西,“但我能做什么,甚至我跟大家都不熟悉。”
“没关系啦,大家在一起聊多了自然就熟悉了,反正聊的都是公司内部的八卦,基本全公司的女职员都在里面,不会涉及到公司机密的。”
既然不涉及工作的事情,向暖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她是来上班的,跟公司同事相处也是其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两个姑娘既然邀请她,也就说明根本不知道她跟秦远的关系。
向暖突然很有兴趣。
群是个微信群,在向暖同意之后在洗手间内两个姑娘直接把向暖拉了进去,向暖第一反应就是看了下群人数,五十几个人。
投资公司一共一百多个人,女生六十几个,真的差不多都在里面了。
向暖进群之后就发现一连串的鲜花,还都是不同人发的,她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姑娘,指了指屏幕上的鲜花,“这是什么意思?”
要买花吗?
俩姑娘被她的认真劲儿给逗乐了,“这是欢迎你进群的意思啦,大家都知道是你,向助理,你可以换一个名字,大家都是代号的。”
“这是我,菊花小娘子,乐茶茶是她。”另一个姑娘道。
向暖闻言表示了解,想了一下,取了个“打倒BOSS”的名字,然后看向两个小姑娘。“这样可以吗?”
“噗。”
刚把名字展示给两人看,这俩姑娘就笑了起来,看着向暖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看来向助理平时没少被BOSS摧残,不过我们还好,BOSS在公司的时间不多,向助理是每个工作日都要跟着大BOSS……”其中一个姑娘拍了拍向暖的肩膀。“保重!”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对着自己说这两个字了。
向暖顿觉有些尴尬。“那个……”
“哎呀,我们都了解的,BOSS工作起来不是人,所以虽然那么英俊潇洒,但是公司没什么人喜欢BOSS的,而且BOSS是有老婆的,哪个人还敢不怕死地往上凑?”
“是的,向助理,以后有BOSS的八卦记得跟大家分享,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两个小姑娘感觉目标达成了,便去收拾自己,向暖迷迷糊糊的出了洗手间,把群消息设置成不提醒,这才朝着秦远办公室走去。
向暖走了之后,两个假装忙碌的小姑娘才停了下来,相视笑了起来。
“本来以为向助理人很难相处的,结果却是个冷面呆萌,居然问鲜花是什么意思,好可爱。”
“是啊,是啊,一想到以后可能会看到秦总的八卦,就感觉好兴奋!”
两个姑娘嘻嘻哈哈的,向暖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新的外号。
下午四点钟秦远开完会,就叫了向暖离开投资公司,他腿长走路快,真真儿的走路带风,向暖穿着高跟鞋,要加快步伐才能跟上去。
“今晚在西山会所有个宴会,你陪着我参加一下,晚上估计就直接住在那边。”
“但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正开车门的秦远闻言回头看了向暖一眼,剑眉微挑,目光含笑,“不要担心,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秦远上车,却发现向暖并没有动,他不禁探头往外看,向暖还站在车旁一动不动,目光不善地看过来。
好像又不开心了。
秦远心中暗笑,面上却认真得不能更认真,“向助理,你有什么疑问吗?”
“非常多的疑问,秦总,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才告诉我你的计划,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事先通知吗?”
“唔。”秦远沉吟一声,“这是临时决定的,我让人帮你准备东西也只是为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不知道这个答案向助理是否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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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呼出一口气,“满意。”说完她就上了车,秦远端正坐好,在开车之后突然抓住向暖的手。
“秦总,您这是?”
向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带着讽刺。
这个男人每次都冠冕堂皇地骗她上钩,然后死不要脸地抓住。
“哦,车速太快,我怕你坐不稳。”秦远放开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向暖根本挣脱不开。
“不要脸!”
忍了一天的气,向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用力挣扎,却被秦远突然摘掉眼镜儿,然后压在后车座上,重重地吻了上去。
开车的司机目不斜视,耳朵什么都听不到,只是努力看着车速表。
恩,六十公里的时速,应该符合BOSS的要求吧?
要够慢,可还不能让夫人看出端倪,司机表示数学不好的话也做不好司机这份工作的!
秦远口中的西山会所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没有会员卡一律不接待,而会员卡也是分等级的,身家最少在五千万以上才能得到最低级的会员卡,这样的卡片只能在会所的某些区域玩,要最高等级的会员卡才能享受所有的服务。
而且会员的资格每年都要审核的,如果某位会员在这一年损失了钱财或者地位,不符合标准了。
那么抱歉,您已经没有了会员资格。
而其他苛刻的条件还有很多,可即使这样,就算最低级的会员卡都是一卡难求。
正因为条件苛刻,所以才更显得逼格够高,只要进的来的没一个普通人,还有一些平时自己难以接触到的真正有身份的人,许多好处不一而足。
向暖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下车之后,秦远把向暖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一整西装,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还没走到会所入口,向暖就看到来往的人中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绝对拉出去可以做电影明星的。
向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秦总经常来这里呀?”
向暖笑眯眯地说道,秦远怎么会感觉不出她的不开心?他温文一笑,凑近向暖,动作却不失礼:“这里是西山,我自己来家里会不知道?”
向暖看过去,就见秦远眨眨眼,“不要说你,爸妈知道都打断我的腿。”
他做出怕怕的模样,向暖被逗乐了。
“暂且相信你。”
“恩,秦夫人,会员卡每次出入都有记录的,回头让疯子给你看一下记录就好了。”
“这里是疯子的会所?”
秦远点点头,向暖笑了,可还是嘴硬,“你们都是一国的,他肯定会帮你的。”
但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已经说明她的心里是相信秦远的。
“你啊。”
秦远感叹一声,带着向暖进入会所。
根本没有人阻拦过问,甚至刚进入会所走廊都没有走完,就有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走过来接引。“七少,您的客人已经到了。”
秦远颔首,那人便恭敬地带着秦远上了楼,向暖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但一路行来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怎么看都不够。
居然还有小型的植物园!
向暖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就在这时,却感觉挽着秦远的手被握住,抬眼就对上秦远了然的目光。
“真是奢侈。”
向暖做了个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秦远的眼眸染上笑意。
“还有更奢侈的。”
在踏入秦远选定的会客厅后,入目就是还一坐漂亮的室内喷泉,喷泉后是极尽奢侈的摆设,纯欧式的风格,金碧辉煌这个词用在这里真是太实用了。
踏上地毯的那一秒,秦远在向暖耳边低声道:
“这地毯是纯手工制作,据说最熟练的工人一年也织不了一平方米,至于价格……”秦远故意买了个关子,向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摇摇头。
喃喃自语:“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她真怕承受不了!
连秦远都会特意拿出来说的东西,肯定是天价!
向暖自己不太关注奢侈品,但秦远帮她准备的四季衣服每一件都是精品,而且最近向暖做了秦远的助理,也算是当家做出,几乎秦远手底下每一笔转账都清楚明白。
如此了解了这个男人的身家,对他开口说话的标准也就有了了解。
用一句网上有名的话,那真是“吓死本宝宝了”。
向暖走在地毯上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根本就不应该穿高跟鞋的,体重除以尖尖的鞋跟,很容易把东西踩碎的!
向暖的动作做得比较小心,不熟悉的人看来只会觉得向暖的动作比较严肃,恩,人也很严肃。
但作为跟她一起生活三年的人,秦远却觉得这样小心翼翼的向暖万分可爱。
果然,让她做自己的助理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
有些人觉得爱情如果太近了会失去神秘感,可两人的靠近也可能会发现对方更闪光的地方。
如果没有耐心和信心,再有魅力的人在他眼中也会渐渐变得平庸。
学会欣赏才是爱情保鲜的秘籍。
“七少!”
煞风景的声音打破了秦远的思绪,这让秦远有些不悦,不过他很快控制好这种不悦,冲着来人礼貌地笑笑。
“杜少,好久不见。”
西装革履的杜丘看起来很高兴,笑容非常灿烂,“第二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杜这个姓氏让向暖感觉耳熟,她还在奇怪这个小麦色皮肤的帅哥是谁,突然灵光一闪。
杜丘!
她惊讶的眼神那么明显,杜丘自然发现了,他冲着向暖笑笑,“终于能跟夫人的骑士见面了,会所里有赛马场,等下谈完了生意我们一定要去跑一圈,七少赏脸吗?”
“随时奉陪。”
一番寒暄,双方坐定,杜丘给人的感觉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很严肃,却也很正派,他拿出文件来,开始讲解。
向暖这才知道杜丘的公司最近研发了一款新的软件,但却要用到秦远名下的一个技术专利,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次会面。
商场的事情向暖并不是很懂,而杜丘这个笑容非常灿烂的家伙在谈判的时候非常犀利。
很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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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秦远似乎是被压制住了,但向暖却敏感地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如表面上这么简单。
虽然杜丘也因为秦远的一些小反应而显露轻松的一面,可向暖就是觉得并不是那样的。
最后秦远皱眉,勉强同意了杜丘的最新报价。
“如果要这个价格签约,那么我有一个条件……”
谈完了正事,晚上一起吃了个饭,杜丘是个很开朗的人,也很有内涵,听他跟秦远聊天真是一种享受。
向暖只是微笑听着,等回到房间,向暖才拉住秦远,非常亲近地道:“秦先生,你是故意的吧?”
“哦?”
秦远的表情不解,随手拉下领带,“你不累吗?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他揽住向暖纤细的腰,笑容饱含宠溺。
向暖抓着他衬衫领口,美眸危险地眯着:
“秦远,不要转移话题。”她故作凶狠,“你的计谋根本瞒不住我。”
向暖的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秦远的手覆盖住,他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你这么笨都看出来了,你说杜丘怎么就上钩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
“一定是杜丘更傻。”
“你才傻!”
向暖被说得满心的不服气。“到底怎么回事?”
“杜丘是杜家的人。”
“所以呢?”
向暖一时想不明白,秦远亲昵地磨蹭着她的脸颊,“杜家一向跟何家亲近。”
“可是何家不是已经没有了吗?”
“所以杜丘选择跟我们合作。”秦远又点了点她的鼻尖儿,亲昵的小动作不断,向暖满心的困惑,好奇心非常需要满足,可秦远说话却没有终点,向暖真是要被急死了。
“那又怎么样?”
“其实我在演,他何尝不是?”
“什么意思?”
“杜丘突然住进咱们小区,肯定是有所图,不过他的目标肯定不简单,与其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乱猜测,不如答应了他的合作。反正我们并不吃亏,就已经站在不败之地了。”
“如果杜家是想跟咱们交好呢?”
“那也要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想攀上秦家?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远目光含笑,但眼神却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会所的住宿条件非常好,比一般的五星级饭店要更舒适,拥有二十四小时管家。晚餐的时候向暖心里有事儿,光顾着观察两个男人,听他们说话了,吃饭这事儿就放下了。
现在跟秦远聊完了,向暖就感觉饿了,秦远叫来管家给向暖准备了丰盛的海鲜大餐。
吃了不长肉,但人会非常满足。
吃饱喝足的向暖就被秦远给翻过来复过去地吃了个够,入睡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而刚谈成生意的杜丘却仍没有入睡。
他坐在单人沙发里,手指夹着香烟,浓眉皱得紧紧地。
秦远会答应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可经过这么一谈判,这件事就变成单纯的生意,一点人情都没有的。现在冷静下来,杜丘才发现所有的节奏一直都掌握在秦远的手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中的思绪万千。
“呵,”他突然笑了起来。
秦远还真是聪明,自己居然也因为他的为难示弱而忘乎所以他乘胜追击,结果就是合作虽然达成了,但目的却没打成。
落到这种尴尬的境地杜丘并不怪谁,只能怨自己还是太轻敌了。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
把烟蒂重重地捻在烟灰缸中,杜丘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啊,柯利不在……”
杜丘揉揉鼻子,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休息。
向暖一觉睡到中午,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茫,她感觉床动了一下,很快,就听到刷拉一声,灿烂的阳光照耀进来。
“唔。”
向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我没睡够……”她咕哝了一句,却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就看到秦远含笑的眼眸。
向暖下意识就想倒回去,却被男人拉住不能动弹。
“起床了,小懒猪。”秦远笑了,“难道你要把今天就睡过去吗?不是想骑马?”
“以前骑过,不想去了……”向暖耍赖地闭着眼睛,不满地咕哝。
骑马,又不是没做过,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还是睡觉最好了!
向暖困倦地想到,但不管她怎么打滚都躺不到床上,被秦远抓得死死地。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向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腾空了。
她吓得瞪大了眼睛,“你干嘛!”向暖几乎尖叫。
秦远笑着,快步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流理台上,“洗漱。”
屁屁下面凉凉的,向暖就要往下跳,却被秦远抱了个满怀。
“清醒了吗?”
秦远笑着问道,向暖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如果自己说没有,肯定又会被这个男人给放到流理台上,那么凉!
向暖手脚并用地攀附在秦远的身上,努力点头。
“清醒了,清醒了。”
“真的?”
“真的!”
向暖一边刷牙,一边不满地瞪着秦远,带着些委屈,却不敢真的说出口。
谁知道自己要是不乖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把戏在等她?
坏死了!
在向暖的瞪视下,秦远却非常淡定,他刮了胡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这才凑近向暖,“眼睛很大。”
这不是故意气人吗?
向暖抬脚就踢他,却被秦远轻松躲开不说,他还抓住向暖的脚踝,拇指暧昧地摩挲。
“好滑。”
“滚蛋!”
向暖直接喷了秦远一脸牙膏沫子。
两人笑闹着洗漱完毕,向暖也彻底清醒了。走出浴室,向暖才发现秦远给她准备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秦远也还上一套样式差不多的。
“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带你玩儿。”秦远拿起一顶灰色的棒球帽扣在向暖的脑袋上,好心情地拍了拍,向暖缩了缩脖子,“可是我们是来工作的。”
工作完了要往回走不是吗?
眼看着向暖还要再说什么,秦远直接拍了拍向暖的头顶,笑道:“工作不忘娱乐,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不等她开口,秦远就这么拉着她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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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带着向暖先去吃了丰盛的午餐,会所的川菜大厨非常有名,做的菜香辣可口,向暖一向不太喜欢吃鱼,但中午的酸菜鱼她却吃了很多。
还非常回味。
秦远握着她的手都走出餐厅了,向暖还在说:“这鱼怎么这么好吃?”
第三次听到这话,秦远瞥了正眼巴巴看着他的向暖,笑了。
“我会让家里的厨师过来学习的。”
“好棒!”
向暖顿时开心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就想把手从秦远的手中抽出来,但刚有动作,就被秦远握住了。
“怎么?用完了就要丢?”
这话可一点都不客气,向暖干咳一声,难道地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现在是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我可是你是助理。”
“还是我老婆。”
秦远霸道地不松手,任向暖说破嘴脾气,手抽得都有些酸了,也没有能让秦远放开她。最后向暖干脆也不挣扎了,就这么让他拉着。
“网球怎么样?”
“我怕跑步摔到自己。”
“……我也怕。”提议的秦远一阵无语,“桌球?”
“完全不会。”
向暖眨巴眨巴眼,一次次否定秦远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如你还是带我骑马吧。”
秦远没有回应,只是带着向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很快,向暖就知道他的目标。
“高尔夫?”
向暖活动了下手腕,甩了甩手中的球杆,“老公,我一点都不会玩这个。”这种东西不是只有在电视里才有人玩儿吗?
“我教你。”
……向暖其实一点都不想学,但看秦远的表情,她识相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站在球后,在听到秦远让她自由发挥之后向暖就重重地挥出球杆,然后轻飘飘的,她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样?”
向暖下意识地询问秦远,就见对方一手扶额,一手指了指她脚下。
低头一看,球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难怪没什么感觉……
虽然知道向暖对运动没什么天赋,可在她挥出十次十次都没打中,反倒自己差点扭了脚之后,秦远对妻子的运动细胞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向暖被秦远扶着到一旁坐下,秦远蹲下身,仔细确认了她脚踝的受伤程度之后,秦远放弃了。
“我觉得你还是远离运动比较好。”
“额,”向暖小心地看着秦远,偷偷看了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才小声问道:“真的那么惨吗?多打几次会不会打中?”
“我怕没打中之前,你的脚腕已经罢工了。”
向暖被吓得缩缩脚,把内心那一点点不服输的精神给强行压下去了。
“那我还是给你加油吧。”向暖轻轻拍拍手掌,一脸轻快,“加油哦少年!”
秦远无奈,“我自己玩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我陪七少打几杆?”
一身休闲装的杜丘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球童,显然是早有准备。秦远站起身来,温和一下,“求之不得。”
既然他们要打,那就不能在室内球场了,乘车来到户外,下车的时候向暖感觉太阳有些晒人,眼睛都眯起来了,室外的球场面积不小,从山坡上看下去还能看到一条小溪经过。
向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奢侈非常。
虽然这里已经是郊区,但能划出这么大一块地方做球场,那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了。
李承峰果然是三人中最会玩,最能玩儿的。
每一项投资都是大手笔。
秦远虽然不经常玩,但他玩什么都要玩到最好,杜丘的技术也不错,但在秦远的两次一杆进洞面前也略显失色。
一边打球一边聊天,动作优雅随意,向暖看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为什么高尔夫会被说是一种贵族运动。
格调够高!
就在这时秦远突然对身边的球童说了句什么,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支开防晒伞,桌椅都放好,甚至还有一束漂亮的香水百合被放在桌上做点缀。
“小姐,请来这边休息,您需要什么饮料吗?”
“果汁。”
向暖好奇地坐过去,球童已经从冰箱里拿了鲜榨果汁出来,还有几样点心,非常周到。
享受非常!
秦远走过来,“我们不走远,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如果觉得位置不好可以让他们换位置。”
“那太麻烦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向暖说道,秦远见状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这才起身朝着杜丘走去。
夫妻间的小互动被杜丘看了个完整,他冲着秦远笑笑,“七少果然爱妻非常,传闻果然没错。”
秦远笑笑,没有接话。
杜丘倒不觉尴尬,反倒继续说:“不过七少表现的这么明显,就不怕别人把嫂夫人当成弱点来攻击你?”
他们这种家室的人,多数都会选门当户对的人做夫妻,一方面是对家族有益,二来就是世家女人更懂得怎么去保护自己。
或许没有爱情,但有了个贤内助又不会变成一个弱点,何乐而不为?
但偏偏秦家不这样。
不止秦老七,其他几个也都差不多。
杜丘有个不错的女性朋友,就不止一次表示羡慕秦家的媳妇儿。
但杜丘心里并不赞同。
所以他问了出来。
“谁想动她,可以试试。”秦远擦了下手,扬唇微笑,只是那笑容并没有抵达眼底。他看似不在意地说话,却更彰显了绝对的信心。
“呵,”杜丘笑笑,“说的也是。”
“不过七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做人还是不要太铁齿就好……”
杜丘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挥杆的声音,他扭头看去,就见笑笑的高尔夫球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入洞。
“我想,不会有人想要冒着得罪整个秦家的危险,来做这件事的,对吗?”秦远带着手套的手在杜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杜丘的身子一震,对上秦远的眼眸,勉强笑了笑。
“是的,没有人想要冒这个危险的。”
秦远很快收回手,“下一杆该你了,杜少。”
杜丘闻言点头,却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最后一球打得偏离轨道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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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打了一下午,刚开始向暖还乖乖地坐在那看,但高尔夫真的不是一种观赏性很足的运动,坚持了半个小时向暖就失去了兴趣。她跟旁边等候的侍应生要了杂志,看了起来。
向暖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手中的书却被抽走了,抬头一看,就见秦远把杂志递给了旁边的球童。
“该回去了。”
“哦。”
虽有些意犹未尽,但有个杜丘在旁边,向暖还是乖乖地把手放在秦远的手掌心中。
一起打球到这个时间,干脆就约定了晚上一起吃饭。
回房间洗漱了一下,向暖画了个淡妆,一转身就看到秦远正双手抱于胸前,背靠着门框看着她。专注的神情让向暖下意识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恩,美美的,没有任何不妥。
“秦先生,你怎么不换衣服?”她快步上前,仰头看着秦远。秦远握住她的双肩,仔细看了她,“秀色可餐,一时忘记了。”
“贫嘴,快去吧。”
向暖把秦远推出去到衣柜旁边,她打开柜子选了一套西装出来,朝着秦远比划了下,“就穿这一套吧,领带……”葱白的手指在一排领带上掠过,最后选了一条青色松花纹路的领带。
催促秦远换好衣服,向暖踮起脚尖帮秦远系上领带。
弄板正了,向暖后退几步,欣赏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非常帅!”
这话没有半分恭维,高档定制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宽肩窄臀,腿部线条优美修长,长相就不用说了,再加上他那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度。
真是太吸引人了。
“你穿西装真好看。”
向暖低叹一声,眼睛像是会放光。秦远看着她,笑了,酷劲儿十足。“谢谢夸奖。”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的赞赏更让人心情愉悦的了。
他看着向暖裸露的双肩,从衣柜里选了一个小披肩给向暖。
“晚上山里有些凉,还是用上这个。”
向暖没有拆穿这个男人,就算在山里,会所中也都是有中央空调控温的,根本不会冷到。
不过见他认真,向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们到的时候杜丘已经到了,他穿着灰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马甲,满身的雅痞气息。看到秦远他们进来,杜丘抬抬手。
“这里。”
“抱歉,来晚了。”向暖礼貌地说了一句,秦远帮她拉开椅子后便坐了下来,然后秦远才在向暖的身边坐下。
杜丘笑笑,“没关系,我早到了。”他探身帮秦远和向暖各倒了一杯白水,“我已经问过了,今天的牛排和鹅肝非常不错,不如吃法国菜?”
“可以。”
杜丘是个非常好的聊天对象,风趣幽默,亲近却又不会让人反感,多数的时候都是他跟秦远在说,向暖听得很开心。
吃过晚饭杜丘又提议去酒吧玩一会儿。
这个会所中各项娱乐设施都非常齐全,据说酒吧在京城里都是数得上的,非常有名。
向暖不能喝酒,虽然下午没有运动,但昨晚太折腾了,她早早就感觉没有精神。
杜丘并没有勉强,最后秦远先把向暖送回房间,他陪向暖呆了一会儿才出门。
对此向暖并没有什么不满。
男人总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偶尔跟朋友去一下酒吧之类的都很正常。
秦远出门之后向暖就泡起了热水澡,然后打开手机,刚看了一会儿新闻,就听到微信响了,向暖打开一看,是张诺。
“姐,你跟姐夫在干嘛?”
因为是语音,向暖也就回了一段语音给张诺。“我们在西山会所谈事情,怎么了?”
“现在网上都在传秦家跟杜家关系破冰,照片上就是姐夫,另一个人师父说叫杜丘,是杜仲的堂哥。”
“好的,这件事儿我知道了。”
跟张诺道别之后,向暖匆忙冲洗了一下,就换衣服出门了。
她看了照片,照片里正是他们跟杜丘昨天吃饭的场景,照片里秦远和杜丘的样子非常清楚,向暖因为位置的原因,照片里的她却看起来非常模糊,就算是最熟悉的人也认不出她来。
不过这种地方的资料会被外泄吗?
向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杜丘是杜家家住的次子,一向很有能力。在去酒吧的路上,向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何羽璇了。算起来何羽璇跟杜丘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个人突然想跟秦远合作,到底有什么目的?
向暖一路上想了很多,到酒吧的时候她一头冲进去,却因为昏暗的光线而有些蒙。
秦远在哪儿?
她眨眨眼,努力让自己适应黑暗的视线,却不知道脸上带着迷茫的自己看起来多么惹人注意。
高档会所里的酒吧当然跟外面的不同,没有喧闹的舞群,音乐都是那种低低哑哑,带着暧昧感觉,向暖仔细看了一会儿,周围并没有秦远的影子,她刚要往里走,却被人拦住。
是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看起来更像是保镖之类的。
“小姐,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酒,大家认识一下。”
“抱歉,我没有兴趣。”向暖礼貌地道,就要绕过这保镖,但保镖却一个闪身重新当在向暖的面前。“小姐,我们老板并没有恶意。”
一而再的被挡住,向暖已经不高兴了。
这里是李承峰的场子,她还真不会感觉害怕,“我已经说过了,我没兴趣。怎么,现在西山会所已经可以随便拦人吗?”
向暖提高了音量,淡然自信的模样让保镖心里也一阵打鼓。
西山会所的后台很硬的,作为一个保镖他还不足以知道老板的背景具体是什么,但他不止一次被老板告诫来西山会所千万不能惹事儿。
可偏偏今天交代他来拦人的也是他们老板。
不过是喝醉了的老板。
犹豫了一下,再看向暖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保镖还是让开了路。“抱歉,小姐。”
虽然来这边的女人大部分都是被其他会员带进来的,但能进这里就已经说明了身份都不简单。
就算是某某的小情儿,难道就是可以随便非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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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保镖让开了,但他的这个动作却刺激了自己已经被酒精控制的老板。
这个老板是个温州人,个头看起来不到一米七,将军肚非常明显,让他看起来又矮又搓。不过他很有钱,非常有钱。
可是这种单纯的有钱人除非到了一定的级别,不然还是只能拿最低级的卡片。
温州老板也知道自己只有钱还是会被有权有势的人看不起,他一脑门子就就是想钻进最有钱有势的那个圈子,所以平时做人非常圆滑。
也很低调,不会惹事儿。
不过这只限于温州老板清醒的时候,他如果喝多了,那真是一点理智都没有,平时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就被释放出来。
不甘,还有愤怒。
向暖刚走了两步,却被人从后面抓着了手腕,那力道大得吓人,向暖浑身一抖,转身看过去,入目却是一章猪头脸。
目光呆滞,大脸盘,比自己还矮了一些。
“美人儿,你要去哪儿啊?”
温州老板笑嘻嘻的问道,带着口音的声音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向暖别开头,用力挣脱,但醉鬼的力量却比平时更大,向暖挣扎了两下却让自己的手腕更疼了。
“放手!”
“妹妹,不要害羞,哥哥请你喝酒!”温州老板根本不管向暖的挣扎,他的大脑非常兴奋。向暖这种看起来漂亮,却又不算特别漂亮,跟时下流行锥子脸小嫩模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显然不会是什么有钱大少带来的,恰巧,向暖这种类型刚好是他最喜欢的长相。
温州老板自然也就起了色心。
一时间,他都有些分不清这里是哪,还以为是自己平常逛的酒吧,里面的小妞儿随便他玩儿。
反正他有钱,砸钱也能砸得她们愿意!
所以一时间哥哥妹妹的污言秽语就说了起来。
向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遇到秦远以前她从来不会到酒吧这种场所,跟秦远在一起之后也没有人敢对她无礼。
她感觉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就好像有千万只毛毛虫在蠕动,恶心的她都快吐出来了。
“你放开我!”
向暖挣扎不开,抬脚就踹,那温州老板胖,向暖用尽全力的一脚并没有踹倒他,却更激起他的凶性。温州老板猛然转身,随手从桌子上捞起一瓶酒,盯着向暖脸色吓人:
“你居然打我,艹!”
温州老板挥动酒瓶,就要砸到向暖的身上,向暖躲不及,眼睁睁看着那酒瓶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在距离自己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一只手从斜里伸出来,刚好握住温州老板拿着酒瓶的那只手腕。
向暖定定神,突然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被松开了,那温州老板的膝盖弯曲,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五官都扭曲了,自然顾不上向暖。
“你,你……”
温州老板舌头都直了,也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被吓得。
眼睁睁看着温州老板马上就要跪到地上,向暖感觉自己被拉了一把,她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是秦远。
他的外套被脱掉了,雪白的衬衫更衬得他玉树临风。
不过他单手捏着温州老板的手腕命门处,看着跪到地上的温州老板,笑了笑,“瓶子拿好了啊。”
他这话好像提醒了温州老板,他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就要来拿酒瓶,却被秦远一脚踢在腋下。
“嗷!”
温州老板疼得嚎叫,这么大的动静,酒吧内顿时一静。
不少好事儿的有钱少爷已经嗷嗷叫了起来,显然是看热闹看得兴奋。
“老板!”
保镖也反应过来,就像来救温州老板,秦远一手搂着向暖,转身帅气利落地抬脚,保镖便已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因他的这个动作,温州老板的胳膊差点被拧成麻花,“嗷嗷“叫了两声,很快就叫不出来了。
跟死猪一样跪趴在地上,团成一坨。
可这样还不算完,秦远抬脚在温州老板身上的某几个部位踢了几下,最后一脚把人踢了出去。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放开向暖,抽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么爱动手动脚的,那手也没必要再用了。”
“老公。”
向暖下意识地扯了扯秦远的衬衫,话说得这么狠,如果做了那不是犯法?
她只怕秦远惹事儿。“我没事。”
依偎在秦远的身边,向暖柔声道,可惊魂未定的她声音不自觉的都带着颤抖,秦远听了眸色更深了几分。
“没事就好。”
他一松手,不管掉落的手帕,只把向暖抱得更紧了一些,“不要怕。”秦远摩挲着她的脖颈,柔声安慰着。
本还不觉得,此时听到秦远温柔了的声音,向暖突然打了个哆嗦,满心的后怕。
她对酒精过敏,不要说被酒瓶砸到,就算沾了酒精也足够她受的。
幸好,秦远及时赶到了。
向暖吸了吸鼻子,把泪意忍了回去,她搂着秦远的腰,也不管周围多少人在看着,只要在他的怀里,向暖就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她这份柔顺让秦远越发心疼。
“小暖,不怕。”
“恩,我不怕。”
向暖抬头冲着秦远笑笑。
其实早在秦远处置温州老板的时候,会所里的保安就赶到了。
这里保安非常强悍,都是秦远名下保安公司里的优秀学员,他们自然都认得秦远,也了解他曾经的身份和传说。
一个两个的都不着急上前,只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人想要帮忙就摁下去。
反正他们两个老板身份摆在那,敢捣乱的他们谁都不怕。
来一个收拾一个。
等秦远把温州老板踹出去之后,保安们才把温州老板拖死狗一样给拖了出去。
之后,温州老板的结局肯定不美妙。
可能不止他的手不好用了,钱也更要离他而去。
这种事情发生了也不止一次了,看热闹的对温州老板的下场非常了然,对他更充满了同情。
不管是什么身份,敢在会所里闹事儿不止要别取消会员资格,更是会被从各界打击,要不了多久就会破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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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看过热闹,也有人认出秦远,虽然秦远很低调,但一张秦家人标志性的脸还是很有辨识性的。
原本大家也只是看看,见其中一方是秦远,大家更是不敢说话回去自己的座位做好。
谁也不想在秦远心情不好的时候被记住。
杜丘也坐了下来,他知道秦远不会再回来了,也就没有上前。
这个时候再过去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
因为两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多熟。
秦远果然也像杜丘想的那样,直接带着向暖回了房间。而向暖回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特别被抓到的手腕,向暖更是搓洗了好多次。
太恶心了。
她一边洗一边受不了地打哆嗦,秦远看了拧眉,走上前去按住向暖搓洗的手。“我来。”把浴花拿走,秦远手上涂满了沐浴乳,温柔的帮向暖洗干净手腕。
熟悉的触感像橡皮擦一样,一点点擦掉了那种让人感觉不愉快的感觉。
向暖松了口气,扭头却对上秦远不赞同的眼神。
“对不起,我……”
向暖愣了愣,下意识地道歉,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远吻住了……
他的吻很温柔,充满了珍惜感。
不需要说什么,单单只是这个吻就让向暖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热烈地爱着。
这种感觉美好得让人如坐云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暖都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了,秦远这才放开了她。沾了泡沫的手指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
雪白的泡沫让她看起来格外呆萌。
秦远笑了,温柔得让人深陷其中,向暖下意识的抓着秦远的手,“老公……”
“要出门记得告诉我一声。”
“恩。“
向暖下意识点头,就听秦远又道:“现在,可以说为什么出门找我了。”秦远摩挲着向暖受伤的手腕,根本不敢用力。
那原本雪玉一般的纤细手腕现在却有个乌青的手印印在上面。
而且经过向暖之前用力的揉搓,更是凄惨得不能看了。
秦远默默地收回眼神,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心疼?
只是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秦远的心情。
他想要把那个肥猪碎尸万段!
用温度不太高的水帮向暖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她身上有伤,如果用热水一冲,那青更不容易消退了。
大浴巾展开,把向暖包裹在其中,秦远轻松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了。”秦远蹲在床前,笑得温柔。向暖抬手摸摸秦远的脸,拿过手机,把张诺发过来的照片给秦远看。“是这个新闻,老公,这没关系吗?”
秦远定定地看着向暖,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向暖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了?”
“就因为这点事儿?”
“这不是小事!”向暖反驳,“我知道你其实不想跟杜家沾上关系。”
“恩。”
秦远笑笑,捏捏向暖的脸颊,“是不想,他们家风不正,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对这个问题,向暖重重地点头,表示同意。
“对!”
家风正就不会跟有夫之妇搞在一起,还有何羽璇这个私生子了。
何羽璇可是让向暖最有威胁感的情敌,想起她,向暖对杜家自然没有好感。
“不止是这些,杜家的女人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联姻。其实杜家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杜家的姻亲。”
“都是联姻的来的?”
向暖惊讶的表情逗乐了秦远,他站起身来,把挣扎着出来的向暖重新塞回到被子里,“其实这些照片是杜丘让人放出去的。”
“哎?”
前一秒不还在说杜家是联姻世家吗?怎么突然又转回来了?
“我早已经想到杜丘会这么做,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哦。”
向暖点点头,拉住秦远的手,叹了口气,“早知道你都知道了,我就不下楼去了。”结果还遇到这种事。
而最重要的一点……
向暖拉住秦远,担心地问:“老公,你不会真的要把那人的手给……”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向暖看着秦远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能不能不要那样?”
“哦?”
“那是犯法的,不能伤害别人的身体!”
向暖非常认真地说着,拉着秦远的手都紧了紧,生怕他会现在就跑去弄断人家的手。
她不想秦远犯法。
“傻瓜。”
秦远点了点向暖的脑门,她配合的摇晃着脑袋,哎呀哎呀地朝着秦远倒过去。“老公,你都弄疼我了。”
“恩,疼了好。”
他脱掉衣服,掀开被子进去,紧紧地抱住向暖。
那样的力道都让人有些不舒服了。
可向暖却觉得非常安心。
因为她是躺在秦远的怀里,特别好的感觉。
“为什么疼了好?”
呆了一会儿,见秦远没有解释的意思,向暖便开口去问。“你不是应该心疼我吗?”
“心疼,但再心疼也要让你长记性。”
“哎?”
“手机是干嘛的?”
“额。”
“出门之前打电话给我,你连我在哪儿都不知道,就那么肯定我会在酒吧?如果今天我刚好没在那边,你怎么办?”
“那个……”向暖被问住了,看着秦远严肃的眼神,向暖有些心虚,“那个,老公,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那要怎样?”
“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秦远的话说得向暖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委屈,只是难受。她到底把秦远逼成什么样子?他这么大男人的一个人,却说出这么温柔的话来。
“老公……”
向暖紧紧地抱着秦远,脸扬起来去看他,“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这么没有脑子的。”今天她也是被那个消息给急的。
本来就不应该有牵扯的两个人,却非要牵扯到一起,怎么都觉得阴谋重重。
“恩,记得带脑子就好。”秦远说着自己先笑了,在向暖的脸上,额头上,嘴唇上猛亲了好几下,才大笑着把她抱紧。“你啊,真是我的大宝贝。”
“老公也是我的大宝贝。”
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感觉情绪平复了,向暖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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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向暖并没有直接问,“老公,你说杜丘到底要做什么?”
“呵,他啊。”
秦远想了一下,“暂时还看不出来。”
没有答案,向暖并不失望,因为她的目标本来就不在这个上面,“那你想要怎么对付他,”向暖摸着秦远的腹肌,一块块豆腐块一样,摸起来特别好玩儿。
好奇心爆棚的她并没有发现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这个男人的眼神都变得幽深难测。
“老公,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们碰过面,真的没影响吗?”
“有什么影响?”秦远搂着向暖,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胳膊,手指卷着她的长发,“见面碰到,一起吃个饭而已。”
这么说好像也对。
但杜丘既然把这件事捅出去,那肯定是谋划周全,“我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这件事过去。”
秦远亲亲她的脸颊,在她说话之前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向暖惊讶,可根本来不及再说什么,再想什么,已经被这个男人带领着沉沦……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过去,第二天杜丘跟秦远打高尔夫,然后又一起吃饭的消息被曝了出去,很多普通人其实并不知道秦远的具体身份,报道也不敢明说,只说是是顶峰的副总,还有很深的背景。
普通人关注这件事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秦远的长相。
英俊,低调,还有钱有势!
杜丘其实也很英俊,非常有味道的男人,可在秦远面前却硬生生被压低了一个档次。
一时间,秦远火了。
虽然很多都不知道秦远叫什么,可并不妨碍女人们对他的喜爱。
原本非常严肃的标题,略带阴谋感的内容,可网友的留言都是一大串:
男神求嫁!
那是我老公!
卧槽老公的腿好长之类的言论,楼歪的不能再歪了。
杜丘一大早看到这些言论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没揍人。
“其他几家人怎么说说?”
杜丘看着面前的助理,冷脸问道。
助理看着杜丘,有些为难,“大家都觉得吃个饭什么并不能代表什么,秦家近两年并不像少爷出国之前那么保守,不止秦七,秦九也会跟其他家的人吃饭,而且……”
他话声一顿,杜丘皱了下眉,有些不悦:“而且什么?”
“而且杜家跟秦家并没有撕破脸皮,其实没必要这么做的。”
助手的话让杜丘笑了笑。
“他们这是嫉妒。”
点燃一根香烟,杜丘摆摆手让助手先出去。
杜家现在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家主父亲的花心让母亲伤透了心,杜丘几乎是在国外长大的,他对家里的事情并不太关心,前阵子沸沸扬扬闹出父亲跟张家主母有私生子的事情,家里那些老不死的才强迫他从国外回来。
想要他接手这一大摊子。
可杜丘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什么为了家族,在自己在国外像是被放逐一般生活的时候,家族在哪里?
反正那些老东西交代的事情他都做了,别人怎么反应可都不关他的事情了。
想到昨晚跟秦远达成的协议,杜丘笑了笑。
根本不像助理以为的那样因为报道没有达到预定效果而愤怒。
吃过早餐,秦远就带着向暖去看爷爷了,老爷子最近有些感冒,年纪大了再不服老也不行,不过看到秦远和向暖还是很高兴。
不过老爷子一直念叨为什么不带丁丁来,秦远干脆打电话叫成叔把丁丁送过来,最后不止丁丁来了,秦卫明和杨秀雅也跟了回来。
刚好大哥和三哥都在家,秦远还跟两位兄长聊了一会儿。
“我看杜家这小子说的事情可行。”
在听了秦远说跟杜丘协商的事情之后,大哥沉吟了下,笑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好的,大哥。”
秦远兄弟对大哥有种说不出的信任和尊敬,今年三十七岁的大哥看起来很温和,温润的眼眸中有种说不出的睿智。
只要看到他,就让人有种什么都可以解决的奇异感觉。
作为三代的领军人,大哥却是所有兄弟姐妹中看起来最温和的,但却没人因为他的温和而小看他,不然那人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小看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兄弟几个又聊了一会儿,临了的时候,大哥拍拍秦远的肩膀。
“钱是赚不完的,亲情才是最值得珍惜的,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家庭,听说丁丁已经开始上早教课程了?”
“是的。”
大哥挑眉,微笑。他的眼中泛着柔光,暖暖的。
这是对亲人才有的态度。
“听说你会陪他上课,这很不错。”
“哦。”秦远失笑,“那孩子比较喜欢他妈妈。”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秦远才会陪着他上早教。
“儿子的醋都吃?”
三哥观察力非凡,而且毫不犹豫就拆穿了秦远。“大老爷们了,啧啧……”
话未说尽,可意思却格外让人下不来台。
秦远干咳一声,神态颇有些狼狈:“哥,我记得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哥秦述却耸耸肩,完全不在意。
“媳妇儿是我的,又不是我家那臭小子的!”
他爱老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所以说老七还是脸皮薄,道行还差得远呢!
向暖发现,从爷爷那回来之后,秦远再看丁丁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丁丁正在吃点心,被秦远看了一会儿,他也察觉到,拿着点心看着秦远。“爸爸?”
丁丁歪了下头,想了下,把手中的点心递过去。
“给。”
秦远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我不吃,你吃吧。”
臭小子都吃了一半,满是口水的点心居然给他吃,真是个不孝子!所以说儿子什么的根本一点都没有用。
如果是女儿该有多好?
秦远满脸嫌弃的模样让在一旁观察了他和丁丁半天的向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父子两张相似的脸立马看过来,向暖却笑得更欢快了。
“老公,你应该多笑一下的。”
“什么?”
秦远皱眉,这女人自己笑也就罢了,还让他多笑?
向暖起身挽着秦远的胳膊,笑道,“你没发现丁丁的表情都是模仿你吗?我真怕他变成你这样的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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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皱眉,不满更重:“我不觉得自己不好。”
“是是是,副总您最威严,可丁丁是孩子呀,还是天真活泼一点比较好,如果面无表情的话我这个做妈妈的乐趣都少了很多。”
丈夫是面瘫也就罢了。
儿子如果再是个面瘫……只要想想,向暖就觉得好累。
天真软萌的小孩子,那才是最可爱的。
秦远想了一下,反问:
“不喜欢?”
“恩,我喜欢丁丁活泼一点,就像小豆丁那样,多乖多可爱。”
豆丁是秦非的儿子,比丁丁大三岁,已经上幼儿园的豆丁就是个小魔王。秦远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再想想小豆丁……
“老九前两天还说把小豆丁揍了。”
“唉?为什么?”
“他去爷爷那的时候,拿了警卫的枪。”
“咳!”
向暖吓得被口水呛到了,“那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枪是小孩子能动的吗?要是走火了……想想向暖都一头冷汗。
“没什么,就是把枪给拆了,最后发现少了个零件,那小子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啊?拆了?”
小豆丁才几岁啊,五岁多的娃,会拆枪?
“对。”
大手摸摸向暖柔软的头发,秦远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还觉得小豆丁那样的很好吗?”
“……”
向暖看了看秦远,又看一眼又自己吃点心的丁丁一眼,下定了决心,“我觉得丁丁现在这样就很好。”
最起码比较省心!
要是丁丁敢拿着枪,向暖一定打他!
向暖暗暗发誓,却不知道有时候通常越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
回到公司上班之后,向暖打开群看了一眼,发现大家还在聊秦远和杜丘照片的事情,她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消息居然没有被遏制住。
还有不少网站有这条消息。
不过因为言语不详,关注度并没有向暖想的那么高。
她松了口气,刚关掉网页,就看到秦远正站在自己办公桌前。
“额。”
秦远弯腰,在向暖的桌上敲了下,“向助理,工作的时候不要做其他的事情。”
这是要公事公办?
向暖整理了下思绪,呼出一口气,起身,“是的,副总。”说完秦远已经坐下来,但秦远却没有动,他的影子笼罩住向暖,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虽然她根本没有想要逃走。
微笑,把这种莫名的念头甩出脑海。
“请问副总还有什么事情吗?”向暖抬头问道,秦远却好像很不满意似的,“换一个称呼。”他插手站在那,高大得像山峰一样。
却并不给人压抑的感觉。
向暖感觉有些奇怪,想了一下,她还是道:“秦先生。”
“换一个。”
“七少?”
“最后一个字换掉。”
不叫七少?
向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白皙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怒瞪了秦远一眼,“现在是上班时间!”
“所以我才能够命令你。”
这么理所当然,真是不要脸!
“向助理?”
秦远扬起唇角,却带着说不出的威胁。
真是卑鄙!
向暖恨得咬牙切齿,可却不敢光明正大的违抗,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七爷。”
果然,秦远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一点感情都没有。”
“现在是上班时间。”向暖微笑,用秦远的话来堵他,“所以七爷您有什么吩咐?”
秦远不吭声了。
他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向暖,深邃的目光中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非常恐怖的感觉。
向暖定了定神,小拳头握得紧紧地。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怕,不能退让,更不能认输!
不然下次这个男人肯定会想到更特别的方法来折腾她的。
所以……
向暖看着秦远,充满斗志的样子,如果他敢提什么非分的要求,她一定会拒绝的。
可就在向暖以为他会开口的时候,秦远却突然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工作前。
他认真批阅文件,那模样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
真是奇怪的男人……
向暖在心里咕哝一声,不过他没有再做什么这让向暖松了口气。
快中午的时候,秦远接到了电话,向暖正在整理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却听到秦远在叫自己。“中午陪我出去。”
向暖起身,不等发问秦远已经走了出去,向暖张张嘴,还是把资料放下,拿着外套跟了出去。
九月天,中午还是很热,向暖踩着高跟鞋,快不跟在秦远的身后。
“副总,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只要服从就好。”
一句话,把向暖堵得严严实实的。
她抿了下唇,乖乖地跟上去。
中午是秦远开车,向暖迟疑了下,坐到后面去。秦远发动车子之后才突然回头看了向暖一眼,“过来。”
“副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觉得还是坐在这里更好一点。”
她假假的笑着,那模样把秦远气笑了。
“向暖,你这个……”
秦远突然推开车门大步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你现在有两秒钟的考虑时间,自己去前面,还是我抱着你……”
不等他说完,向暖快速地推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黑脸的秦远看着她敏捷的动作,笑了。
被气的。
“你啊。”重新回到驾驶座上,秦远惩罚地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她皮肤薄,秦远并没有怎么用力,却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子。
向暖并不知道,还冲着秦远笑了下,“我不这样,你肯定想办法欺负我。”
她不满地皱眉,秦远定定地看着向暖,抬手摸了摸那红痕,却没办法拂去。
真不知道这是惩罚谁。
向暖懵懂无知,秦远却心疼得不像样子。“我不用想办法,一样能欺负得你哭。”恶声恶气地丢下这一句,秦远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而向暖听了他的话却脸红不已。
显然是想到一些被欺负哭了的场景,过了好半晌,向暖才低声骂了一句:“你就是个混蛋!”
“我很荣幸。”
秦远低笑,那暧昧的模样一看就是想到那些场景,要不是开车,向暖都想拧他了。
色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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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斗嘴,向暖也忘记问秦远要去哪儿,等到了地方,却发现是一个几年前蛮出名的小区。
虽然不是什么高级小区,但因为地段好,价格一直不便宜。
“来这里做什么?”
向暖认识的人可没人住在这里。
秦远看了下表,“稍等。”
他们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李承峰从一栋楼里跑了出来。打开车门进来,“有水没,渴死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向暖趴在椅背上,不解地看着李承峰,他现在的样子可看起来很不好。
头发和衣服都是湿哒哒的,他的脸上还有个巴掌印。
李承峰闻言桃花眼一闪,嘿嘿笑了起来。
“这不是跟女朋友吵架吗?”
说得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却满兜去掏烟,幸好水是从头浇下来,眼并没有湿了。他拿出一支烟,在向暖面前晃了下,“嫂子,不介意我抽烟吧?”
“抽吧抽吧。”向暖摆摆手。
看他的样子不让他抽肯定挺难受的。
向暖第一次感觉有些同情李承峰。“秦远,你把窗户打开。”
打开了窗户,向暖又从后备箱找了干净毛巾给李承峰就开了车,过了一会儿,李承峰才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谢谢哥哥嫂子来接我,这样,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吃饭不着急,你还是先把自己收拾一下,洗个澡。”
“没事儿,都是清水,干了就好了。”李承峰呲牙自己乐了,“嫂子,你说找女朋友干嘛?”
“为了丰富自己的感情和人生,怎么了?”向暖本来就不太喜欢朱小小,不过她也不是会多嘴跟李承峰多说的人。眼看着李承峰咬着烟却不出声,向暖才小心道:“跟朱小小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
李承峰呼出一口气,开始讲述。
原来朱小小最近被任职的公司辞退了,虽然还有几份兼职,但这才是朱小小生活的主要来源,因为这个朱小小很不开心。
李承峰其实是想帮朱小小找一份工作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李承峰发现朱小小跟她的邻居来往密切。
“朱小小的邻居?男的啊?”
李承峰点点头。
“你们就因为这个吵架?其实人有个异性朋友都算正常的事情,她未必就是出轨了。”
“不是。”
李承峰叹了口气,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嫂子,小小知道我很有钱。”
“那不是好事?”
“她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吧?”秦远笑问道,摇摇头。“有些人只剩下自尊了,又怎么能容得下欺瞒?”
“老公。”向暖推了秦远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
李承峰却点点头。
“对,就是这样。在小小的心里自尊心比我重要,她躲在那个男人的背后看着我,让我走!”李承峰不自觉的抬高了音量。
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那标志性的桃花眼泛红,向暖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这一身水是朱小小泼的吗?
向暖其实有些不赞同李承峰那花花公子一样的私生活的,但他从来都是找嫩模之类的,大家银货两讫,从一开始就知道规则。
他从来不找良家妇女,朱小小是第一个。
向暖看着仰头靠在座椅上抽烟的李承峰,突然明白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一点都不难受。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远又问道,“疯子,你真的爱她吗?”
“什么意思?”
李承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要不是在车里,向暖毫不怀疑他会跳起来。“我当然爱她!”
“呵。”
秦远只是笑了下,把他送回到居住的别墅之后,秦远就带着向暖走了,也没吃饭。
路上向暖还在埋怨秦远,“他失恋了,你干嘛要那么说他?不是让人更难受吗?”
“难受?”
秦远挑挑眉,“他要真难受就不会叫咱们来接他了。”
“啊?”
秦远看着她讶然的模样,突然笑着凑过来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那小子平时没脸没皮,但真的要受伤了,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呀?”
“伤心可能有,但没伤到那个份上。”秦远笑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承峰现在还在懵懂,根本没有看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不要以为他没看到,他们走的时候李承峰可是往车库走的,他这个时候还要出门,不要想也只知道要找谁。
不过据他所知,桑桑恐怕已经不在国内了。
秦远想的没错,李承峰下了秦远的车,自己就开车出去了。他觉得心里烦,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见见秦桑。
可李承峰赶到秦桑的公寓时,公寓里根本没有人。
李承峰又给秦桑打电话,结果却是无人接听。
秦桑喜欢打游戏,又喜欢飙车,睡到下午而已正常。李承峰实在找不到人,就讪讪地回家了。
回家洗漱干净,吃了饭,他这才有心思去想朱小小的事情。
但还没想一会儿,就接到电话,原来那张耀扬真的要买朱小小现在住的那套房。
切。
李承峰啐了一口,只觉得被恶心的不行。
这房子是李承峰的,怕朱小小不接受,才说是租的。前几天秦桑见面之后,朱小小欠的钱桑桑也帮她还了。
李承峰不知道朱小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因为自己有钱?
那个张耀扬不也有钱?
越想越烦。
李承峰还记得朱小小泼他一头冷水时候的感觉,好像他心里的一点火热也被浇灭了。不过他想跟朱小小结婚也是认真的。
迟疑了下,李承峰还是给朱小小打了个电话,不过那头很快挂断了。
显然,朱小小并不想跟他和解。
李承峰冷笑一声,把电话丢开,转身上楼睡觉去了。而那边,朱小小看着再没响起的手机,脸色白得吓人。
“小小?“
张耀扬从厨房烧了热水出来,就看到朱小小缩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的关节都泛白了。
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什么,只是笑着走过去,“喝点热水,不要太伤心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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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扬很英俊,他家里也算个小世家,财产颇多。
优渥的生活条件养成他非同一般的气质,再加上看起来很可靠的长相,这样的他其实很招人好感。
朱小小抬眼看了张耀扬一眼,因为他的笑容,表情缓和了些。
“张耀扬,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说着,她的眼眸又染上了泪意。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李承峰其实也是个有钱人。
如果不是被张耀扬戳破,他到底还要隐瞒多久?
难道是一辈子吗?
呵……
朱小小感觉讽刺极了,她一直小心翼翼,不去招惹有钱人,最后却还是被有钱人耍了。
极度自卑又自傲的朱小小已经忘记了李承峰要跟她结婚的事情,她只觉得李承峰就是玩弄她的感情。甚至知道她困难帮助她还债的秦桑都是别有用心的。
这些有钱人就是这么可恨,无耻。
“小小。”
就在朱小小已经完全被各种负面的猜测淹没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温柔地包裹住,暖暖的温度让她的心都跟着温暖起来。
张耀扬握住她的手。
朱小小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张耀扬握得很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小小。”
“我,我……”
朱小小想说自己有男朋友的,张耀扬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如果真的当你是女朋友,会这么对待你吗?”
朱小小不解的看过去,就听张耀扬道,“他明知道你需要帮助,却忍心隐瞒你这么久,什么都不告诉你。这样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吗?”
“不要说了。”
悲伤,痛苦从心底汹涌而出,再也压抑不住。朱小小发现的时候眼泪已经涌了上来,她想要去擦掉,可自己的手却被他张耀扬紧紧地握住。
两人其实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可现在,在自己最难过绝望的时候,却是这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
“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张耀扬吻住,温暖却非常温柔的吻让朱小小惊讶,但奇异的是却没有讨厌的感觉。
许久,张耀扬才放开朱小小。
“你讨厌我亲你吗?”
他的眼眸充满了光明,那种小心翼翼的希冀,让朱小小心中一动。“不说话,是不讨厌吗?”张耀扬高兴极了,他握着朱小小的手不肯松开。
“小小,让我照顾你,我会一辈子都让你幸福的。”
“可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换不清的债务。”
“不,这点钱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多。”张耀扬感觉到她的动摇,哈哈大笑起来,非常爽朗的模样,“一切都交给我好吗,我会让你幸福的。”
“幸福?”
朱小小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拥有这种东西。
“是的,幸福。”张耀扬却非常肯定。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对朱小小有些好感的话,那么现在这种好感已经完全转化为爱情,在保护她,对上那个叫李承峰的男人时,张耀扬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
张耀扬的话让朱小小的心乱极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可她的沉默在张耀扬看来就是默认,张耀扬迅速地开始运作起来,首先要买下这个房子,然后把钱还给李承峰。
毕竟那是帮朱小小还债的,现在朱小小是他张耀扬的了,那么钱也应该张耀扬来还。
朱小小看着张耀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疯子,如果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再打一次……
朱小小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跟李承峰完全不一样,李承峰是那种嬉皮笑脸,却像风一样的男人,让人感觉抓不住。
而张耀扬像阳光,每一步,都明明白白的。
让她能看得清楚。
可毕竟她跟李承峰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怎么说都有些感情的。朱小小的心还在摇摆。
只可惜,她的期望落空了,直到午夜十二点,李承峰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十一点的时候张耀扬离开了,他陪了朱小小一天。
在十二点的时候,朱小小咬咬牙,给李承峰拨了一个电话,但却在提示正在通话中。
这么晚,他在打电话?
却不是打给她!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吧?
“呵……”
朱小小冷笑,关机睡觉去了。
李承峰此时正在打电话,不过是秦桑打电话过来。
“白天干嘛给我打电话?”
秦桑的心情似乎不错,李承峰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桑桑,我被人欺负了。”
“怎么回事?”
听她问,李承峰连忙把今天发生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你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她听都不听我解释,只问我是不是其实很有钱,因为她住的房子很贵。”李承峰絮絮叨叨的,他心里其实有些烦乱。
他不想让朱小小受到一点伤害,可到了最后,他却发现朱小小其实一点信任都没有。
如果她相信哪怕一点,也不会用别的男人来刺激他,更不会泼冷水给他。
“你们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我已经没有跟其他女人有联系了,她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两人勾勒未来的场景好像还在昨天,但她有了一点点疑问却把他判了死刑。
“你啊,就像个小孩子,如果你早点告诉她,她也不会这么生气了。”秦桑很客观地说,李承峰闷不吭声,显然是不高兴了。
秦桑感觉自己都能想象得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们太熟悉了,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秦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眼神悲凉,可说话的声音却听不出任何端倪。“你好好跟她谈谈吧,可以冷静一下再说,但不要拖太久了,隔夜仇会越来越深的。”
“我再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她可是你唯一想要结婚的女人,疯子,你也应该成熟点了,三十多岁的人还做出隐瞒身份这种幼稚的事情……”
“哎呀,桑桑,我心情都很不好了,你还说我!”
李承峰打断秦桑的话,似埋怨,却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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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自然听得出来,她抬手摸了摸窗户的玻璃,却好像透过这里,就能看到那个撒娇耍赖的大男人。
那样美好的场景让她轻笑出声,“疯子,不要闹了,很晚了,我忙了一天先睡了,晚安。”
“你忙什么……”
李承峰还没问完,电话就已经挂了。
他看着挂断的电话摇摇头。
“也不知道去那里鬼混了!”
真是欠收拾了,一个姑娘家的到处乱跑,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的!
李承峰想着,不过跟桑桑聊过天之后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也想跟朱小小好好聊聊,不过打过去朱小小的手机却关机了。
公司非常忙碌,向暖有工作经验,能力也足,自然分担了不少工作。
这天她拿着文件分发完毕,看了下时间,确定有半个小时没什么事儿,她就下楼去了咖啡厅。
却没想到,刚进去就看到了正在工作的朱小小。
她似乎心情不错,看到向暖甚至还冲她笑了一下。
这是没事儿了?
向暖想到李承峰那天被泼了一头冷水的可怜样子,只觉得李承峰其实比看起来要脾气好多了。
“向小姐,需要点什么?”
过来点餐的刚好就是朱小小,向暖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朱小小戴了一副耳坠,向暖之所以会注意到,是这幅耳坠向暖也有。
爱马仕的,价格自然不便宜。
还记得上次见面朱小小身上并没有什么饰品,现在仔细一看,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也会打扮了。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却非常顺眼。
很漂亮。
向暖的打量很自然,也没有掩饰,朱小小自然发现了,她冲着向暖笑笑。“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聊聊吗?”
“当然可以。”
向暖抬手示意朱小小坐下来,发现她真的不一样了。上次见面朱小小根本不敢在店里跟向暖多聊,现在却这么自然地坐下。
似乎有自信了很多。
“不知道朱小姐要聊什么?”
“帮我祝疯子跟秦桑小姐白头偕老。”
“什么?”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朱小小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向暖脸上的笑容渐淡,表情认真起来,“朱小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祝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我已经说你大度吗?”
“怎么,疯子没告诉你?”
朱小小也意外向暖的反应,“我们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向暖从来没听说,“我只知道你们闹得不愉快,那天他浑身湿哒哒的,是我去接他的。”
“你们……”朱小小目露怀疑。
向暖被气笑了,“朱小姐,我看你是妄想症吧?我的丈夫跟疯子是很好的朋友,那天也是我们夫妻俩去接李承峰的,还有,我很肯定疯子跟桑桑并没有在一起,我不知道你的这种种论调是从什么地方的出来的。”
向暖不轻易生气,但她生气的样子却非常有震慑力。
朱小小本来就是想给自己出口气,想要让李承峰知道没有了他自己也可以过得非常好。
但被向暖怒火冲天地盯着,朱小小却觉得自己好像小丑。
即使身穿名牌,也是一个小丑。
她脸上一阵发烧。
其实张耀扬早就给她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但因为这些小心思,她才没有辞职,就是向着碰到向暖,说这些话。
“他们明明有什么。”
朱小小被看得心乱,却依旧嘴硬。
是的,是李承峰先背叛他们的感情,是他先满口谎言,所以自己才会跟张耀扬在一起。
是他对不起她!
“不然秦桑怎么会帮我还三百万的债款?”
“三百万而已,估计也就是桑桑几个月的零花钱,算得了什么?”向暖看着朱小小,自然看出她的慌乱和自卑。
这个时候向暖无比感谢秦远,要不是这个男人自己不可能拥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再看朱小小满身的名牌,向暖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李承峰看上的女人?
难怪秦远说他眼瞎!
向暖摆出高姿态,当她想的时候,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名媛风范的人。“朱小姐,我想在你做一些揣测的时候,先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份。顶峰集团的大小姐,真的看不上三百万的,再加两个零还差不多。”
秦桑虽然没有幸福的家庭,但秦卫和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秦桑的妈妈也是世家小姐,资产颇丰。
虽然桑桑平时不爱名牌,但她的那些赛车那一辆低于一千万的?
向暖看起来太自信,太过高高在上,朱小小感觉自己被她的气势压得喘不上起来。
“顶峰集团……”
“如果没听过顶峰集团,那么请百度一下。”向暖缓缓一笑,通身贵气。
“那李承峰……”
“哦,李少啊,爷爷是开国元勋,父亲是中将军衔,他很没本事,就会赚钱,他的饮食王国我想你应该听过。”
向暖说了几个耳熟能详的高档会所,朱小小并不太关注这些,但也确实听过。
向暖每说一个名字,朱小小的脸就更白一分。
她的心乱了,朱小小也想过李承峰有钱,但在她想来,也就是普通的那种有钱,因为李承峰在她面前真的不像一个大少爷。
在朱小小想来,李承峰或许有几套房子,有一些存款,比普通人强一些。
仅此而已。
比起张耀扬应该是有所不如的。
张耀扬自己投资,资产有几千万,而他的家族企业市值十几个亿,是真正的大少爷。
跟张耀扬在一起之后,朱小小偶尔也会想起李承峰,但渐渐地,想起他也只觉得解气。因为李承峰骗她,被拆穿之后她才找了张耀扬这么好的男朋友。
张耀扬已经带她见过家长了,甚至结婚也被提上了日程。
朱小小觉得自己很幸福,就有种自己幸福了,就想让前任知道自己过得比他好。
可从她在向暖面前坐下之后,得到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更惊人。
“你,你在说谎。疯子他怎么可能……”
朱小小还经常冷脸对李承峰的!
她下意识不肯相信向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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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一个男人都那么深的背景的话……
向暖根本不想跟朱小小多说什么,如果说之前只是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的话,那现在就是讨厌了。
一身名牌来跟她讨论李承峰?
真是可笑。
向暖已经没有了用餐的想法,她丢下一百块,也不跟朱小小道别直接走了。向暖以后肯定不会再来这家咖啡厅了。
真是没得讨人嫌!
朱小小回过神的时候向暖已经走了,朱小小不想去相信向暖说的那些话,她匆忙跟店长辞职,因为太着急了,工资只能给她结算一半,朱小小也没有在意。
一路朱小小都有些恍惚,在十字路口差点闯红灯,幸好被交警看到给拉住了。
“小姐,就算要自杀也不要用这种方式,请你尊重生命!”
交警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朱小小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看她没有反应,交警把她拉到旁边,打了个电话,却是直接叫来了警察。
被警察询问的时候朱小小才算回过神来,她连忙解释自己并没有自杀的倾向,但有交警作证,朱小小的话根本就没人相信。
最后警察问明白朱小小的住址,开着警车把人送了回去。
朱小小自从决定跟李承峰分开之后就从李承峰的房子搬出来了,虽然张耀扬说要把房子买下来让她住,不过朱小小觉得没有必要。
然后张耀扬就把朱小小搬到他家里的客房,所以她还是在原来的小区下车的。
刚下车,朱小小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李承峰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桃花眼泛着冷意,“她犯什么事吗?”李承峰看着经查问道,却把朱小小护在身后。
朱小小神色复杂地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动了动手。
“我没事。”
李承峰却根本不信,直到警察把事情说了,李承峰才神色复杂地放开她的手。
“如果是小两口闹矛盾,那你身为男人就应该让一下,怎么能跟姑娘家计较?今天幸好是被发现了,不然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我看你怎么办。”
送人回来的民警没好气地教训道。
李承峰人混,但却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他真诚地跟民警道歉,这才拉着朱小小的手往里走。可刚走了几步,李承峰的手就被甩开了。
“李承峰,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不要这样。”
“我们没关系了?”
李承峰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儿,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小,我们是男女朋友,就算有不愉快,解释清楚就好了。不要动不动说没关系之类的话!”他并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
因为实在是生气。
李承峰这辈子什么时候被女人挂过电话拉黑过?
偏偏朱小小就做到了!
“你要不要这么幼稚?我是对你不好吗,只是隐瞒了你一点东西,难道因为这个就能否定我对你……”
“你对我怎么样??”
朱小小尖锐地问道,“李承峰,我们到底是谁幼稚?我不是你的玩具,你用那些话来骗我也就算了,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请不要再骚扰我。”
看着李承峰受伤的表情,朱小小又一瞬间的心软。
可在想到向暖说话时候的态度,朱小小又觉得自己心软简直是傻瓜!
他的朋友都没有看得起她朱小小过!
李承峰的态度可想而知。
她的决绝让李承峰笑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却在看清朱小小的穿着时,僵住,慢慢消散。他抬手去摸朱小小的包,却被朱小小给躲开了。
“你干嘛?”
朱小小戒备地看着李承峰,却见这个男人的眼神已经认真起来,那是一种泛着冷意的,让人莫名惧怕的眼神。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可整点儿并不是下班的时间,除了大爷大妈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打麻将之外,朱小小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大爷大妈可挡不住李承峰!
“光天化日……”
“是啊,光天化日,我的女朋友穿着满身的名牌,啧啧……”李承峰摇摇头,“我可不记得自己有给你买过奢侈品。”
“哈。”朱小小被他那种说不出的眼神看得很生气,她唯一剩下的自尊心已经被这个眼神刺激得就要发狂。“是啊,你没有给我买,可我未婚夫给我买了。”
“未婚夫?”
李承峰挑挑眉,一双桃花眼像是染上了一种光,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对,未婚夫,所以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朱小小说的理直气壮,未婚夫给她买东西,她自然会收。
因为名正言顺!
“你还没跟我分手,就有了未婚夫……真是光速,啧,恐怕是睡过了吧?不然哪个男人会给你买……”
李承峰一把抓住朱小小挥过来的手腕,重重地甩开。
他笑看着朱小小,“怎么,恼羞成怒?”
“你,你……”
朱小小却无法反驳,因为在前几天她确实跟张耀扬在一起了。
她红着眼眶,怒瞪着李承峰,根本不想在李承峰面前低头。
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说她?
“你这个骗子!”
是的,都是因为他的欺骗,事情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李承峰的目光让朱小小想到了她最不愿意想的事情。
她跟李承峰在一起两个多月,可跟张耀扬在一起才不到两周。
这么短的时间内同居,到张耀扬给她买这么多的东西,朱小小从来不敢去想自己现在做的是不是以前最厌恶的事情。
因为那个答案肯定会让她难堪的。
可李承峰的目光却让她不得不想起……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是啊,骗子,难道你不是吗?”
原本李承峰是想好了才来找朱小小的,因为他珍惜在乎这个女人,所以即使被挂电话,被她拉黑,李承峰依然来了。
可他看到的就是这些。
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从第一眼觉得想要保护她,从后来的相处中,李承峰怜惜她,怕伤害到她,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可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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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够讽刺的。
李承峰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只是这次转身,他没有半分留恋。
原本朱小小见他承认,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胜利,压倒了李承峰。可他冷漠的背影却像一盆冷水一样当头浇了下来。
朱小小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可她硬生生地压制住自己的这种想法。
疯子……
她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
明明很爱这个男人的,明明……也想过跟他一辈子。
但好像突然之间,两人的关系就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小小,你为什么叫小小?
小小,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哎呀你真是太笨了,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爱上你这样一个女人?
他的笑,桃花眼勾人,坏坏的,可朱小小却因为他敞开心扉,因为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暖意。
明明是曾经相信的人,但为什么却变成现在这样了?
朱小小有种感觉,她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像向暖说的那么优秀……他今天却愿意来找她……
心突然很痛,像是已经哭得痛苦极了,可偏偏她的眼睛干涩,根本流不出眼泪来。
疯子。
疯子……
她一声声叫着他的绰号,可很快,她连李承峰的背影都看不清了。
“小小?”
张耀扬背着书包他回来,就看到朱小小站在楼下发呆,他笑着走过去,握住朱小小的手,却感觉她颤抖了下。
“怎么了,不舒服吗?”
张耀扬有些担心,他抬手想摸摸朱小小的额头,却被朱小小躲开了。
“我没事。”
这一瞬间,朱小小莫名不想张耀扬碰到她。
“真的没事吗?”张耀扬看她点头,便笑起来,握着她的手晃了晃,“看你脸色不太好,今晚我们不做饭了,请你去吃大餐怎么样?”
张耀扬的笑容很灿烂,像阳光一样,照得朱小小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印山居还记得吗?很难预约的那个餐馆,我堂哥本来要去的,可他临时出差了,机会便宜我们了。”
印山居?
朱小小忽然想到,向暖好像说过,这是李承峰的店面?
朱小小心里有些别扭,突然不想去了。
“我们换个地方吧,印山居的东西不是很贵吗?”
“没关系,我们两个人能吃多少!”张耀扬却很兴奋,“早就想去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们去试试看。”
能去印山居吃饭就已经是最大的谈资了。
在他们的圈子里,一些地方如果没有去过也是会被瞧不起的。
不过张耀扬没有跟朱小小说这件事。
小小那么单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处女,这样乖巧的女孩儿他会好好珍惜的。
张耀扬心情很好,朱小小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乖乖地被张耀扬拉上车。一路上她都在听张耀扬介绍印山居。
什么主厨的祖父是御厨,上推三代也都是御厨,身份在饮食界非同一般。
要不是印山居的老板身份够硬,根本就不可能请到他的。
什么印山居的布置多么高档,即使装修用的摆件也都是有名有号的古董,气派得非常低调,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张耀扬每说一句,朱小小脸上的笑容就勉强一分,“你知道印山居的老板是谁吗?”
怕张耀扬多想,朱小小连忙补充道:“你一直说他很厉害,应该很有名吧?”
“这个,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李少,不过具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张耀扬苦笑一下,没好意思说他这个层次根本不可能打听到李少的姓名的。
“据说很有背景,而且他开了许多高档会所。”
张耀扬倒是想见见这李少,就算不能做朋友,但见一下也不错的。
可这种事情只能想想,“这李少的产业太多了……”
张耀扬感叹一声,跟普通人比,他的家势很不错了,也算有钱的少爷,可跟真正高层次的人比,那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朱小小的。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说自己不行。
可张耀扬不说,朱小小也能看得出来。
李少?
原来真的姓李,那会是李承峰吗?
朱小小咬了下嘴唇,看向车窗外,生怕自己的表情被张耀扬看出一点端倪。
到了印山居,因为张耀扬并没有会员卡,还需要张耀扬的堂兄打电话过来说明是客人,这么一耽搁,他们进入店内时间已经华灯初上,老四合院内亮起了灯笼,有人打着灯笼引路,张耀扬和朱小小都有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
还是那种古代的大家族才能有的感觉。
张耀扬还算淡定,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激动,朱小小则看得有些呆了,她一路看着,刚刚从身边经过的人好像是某个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面孔。
有些人朱小小没有熟悉感,但那周身的气度就让朱小小有种瑟缩的感觉。
太强势了。
真的都没有一个普通人。
原本在她眼中非常优秀的张耀扬跟这些人一比气势相差太多,就好像一头小幼崽在面对史前怪兽似的。
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朱小小却心安了不少。
这样的店,肯定不会是李承峰能够拥有的。
因为李承峰在她面前一直耍宝搞怪,根本没个正形,比张耀扬都不如。
脑袋也终于清明了些,朱小小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甜美的模样让张耀扬握紧了她的手。但刚走了没几步,就见李承峰从前方的包间出来,他似乎有些不高兴,黑着脸。
连假装都不屑。
而他身后紧跟着就有人出来了,是个中年人,他陪着笑脸,“李少,别介,我说错话了还不成?我给你赔不是。”
中年人紧赶慢赶地道歉,李承峰却好像没听到,已经转身走了。
张耀扬本来没注意,只因为李少这个称呼而看过去,但这时候李承峰已经转过身去,张耀扬只来得及看到跟着李承峰的人。
“钱叔叔……”
张耀扬叫了一声,但那被称作钱叔叔的中年人根本没听到,直追着李承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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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小已经笑不出来了,她觉得这一幕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
到了包间之后,张耀扬还在想之前的事情,“钱叔叔是怎么了?得罪了李少?”他坐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
朱小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
“给爸打个电话,钱叔叔得罪了李少这可不是小事儿,咱们家跟钱叔叔有合作关系,我让爸小心点。”
“至于吗?”
朱小小想笑的,但她实在笑不出来。
那个是她的前男友,可她未婚夫却因为她前男友的喜恶就要给家里打电话提醒家里要小心……
这,这真是讽刺!
见张耀扬看过来,朱小小勉强笑了笑,“不过就是个人而已,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你干嘛那么怕他?”
“这不是怕,哎,你不了解李少的能量有多大,以后我有机会再跟你说。我先打电话啊。”张耀扬示意朱小小稍等,“爸,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
李承峰进包间的时候,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但看到秦远和向暖,他还是咧嘴一笑。
“嫂子,谢谢赏脸,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李承峰豪气十足的一挥手,秦远乐了,懒洋洋地握在红木椅子里,手指碰碰向暖的胳膊,不掩饰自己的音量。“瞧见没,什么叫土大款?这就是!”
“我去!”
李承峰笑骂一句,“七哥,你不带这么损我的,好歹今天我请客。”
“稀罕。”秦远嗤笑一声。半分软化都没有,这样的态度直接把李承峰噎到了,他砸吧了下嘴,突然可怜巴巴地看着向暖,“嫂子,你看,我哥就这么欺负我的,失恋了也不安慰我几句。”
“挺好的。”
出乎李承峰的意料,向暖一点都没同情他,“现在的失恋就是让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眼瞎了吧?”
说完向暖自己先笑了。
秦远更是无良。
“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身子前倾,似乎终于被提起一点兴趣。
李承峰看着面前的夫妻俩,开始怀疑自己是脑抽了,居然叫这俩人出来吃饭。但一想到最近连理都不理会他的苏叶,李承峰苦笑。
“得,确实是我眼瞎了。”
李承峰把自己今天见到朱小小的事情说了,他没说自己是特意去等朱小小的,但人都过去了,什么意思向暖和秦远自然明白。
听完整个故事,向暖下意识地看向秦远,在他点头之后,向暖才道:“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她就把下午遇到朱小小的事情说了。
怎么见面的,说了什么话,向暖半分没有隐瞒。
李承峰听完嗤笑了一声。“看她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这个反应很出乎向暖的意料。
“你就没想过要报复?”向暖这个局外人都气得不行。不能说朱小小坏,但她真的是自尊心太强了,可她同时又深深的自卑。
李承峰骗她是错,但如果李承峰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身份,朱小小恐怕跑的更快。
这样一个姑娘,在觉得受伤之后投入张耀扬的怀抱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这算被人撬墙角吧?
李承峰居然不生气?
向暖因为李承峰会跑过去把朱小小他们大卸八块呢。
“报复?”李承峰摇摇头,脸上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可眼神却莫名的认真,“好歹我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她能得到幸福,这件事儿也算圆满结束。”
向暖怀疑地看着李承峰。
这家伙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他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朱小小他们?
就听李承峰又开口了。
“失去我,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报复了。”李承峰把酒一饮而尽,冲着向暖眨眨眼睛。
向暖失笑。
饭桌上秦远和李承峰说着就说到工作上。
平时男人们凑在一起吃饭就是这个,不是股票就是投资,要么就是什么项目赚钱,向暖感觉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根本没兴趣听这些事情。
可今天只有向暖一个女性,她坐着无聊,就拿出手机来打单机游戏,那俩人直料到十点多,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李承峰出门的时候都打摆子了。
晃晃悠悠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可在开门的时候,李承峰突然抓住向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会发光一样,“桑桑,桑桑,你哥我失恋了……”
话的音调虽然有些怪,但好歹说得挺顺的。
在听到秦桑名字的时候,向暖就腻味的不行。
这个家伙!
下一秒,秦远就抓着李承峰的胳膊,把人摔了出去。稀里哗啦的桌椅倒了一片,声音大得吓人。向暖被吓到了,想去看李承峰,却被秦远拉到怀里。
“他没事儿。”
“这还没事儿?”向暖没好气地道,又气又急,可就在这时,李承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除了眼神有些迷糊之外倒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看着向暖,打了个酒嗝,还笑了。“嫂子,你怎么有四个,不,七个?”
笑完,人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再也没出声。
向暖都被吓到了。
秦远却一点都不担心,他拥着向暖,冷笑。“刚刚还撒泼找桑桑,这就不行了?老婆,拍几张照片。”
“干嘛?”
“让桑桑看看某人耍酒疯!”
秦远冷冷的话音刚落,李承峰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哥,你们要走了啊?”
看起来确实挺清醒,向暖顿时什么同情心都没有了。
李承峰可能自己也不好意思,他抓抓脑袋,“这不是我好几天都没找到桑桑了……哥,你跟我说说,桑桑去哪儿了呗?”
李承峰乐呵呵的,秦远搭理都没搭理,直接拥着向暖走人了事。
上了车,向暖看着面色不善的老公,吩咐司机开了车之后,她靠近秦远,“老公,你早知道他装醉?可真的没把疯子打坏吧?”
秦远看着向暖,扬眉。“打人的事儿我擅长,不要担心。”
“我不是担心,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
“眼瞎怪谁?”秦远呵呵冷笑,抓着向暖的手把玩,“人是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又要结婚又怎么样的,现在知道自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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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他的语气逗乐,“那好歹是你兄弟,这么说他!”
“不是我兄弟我听都懒得听。”
“好吧。”向暖想了一下秦远的个性,也确实像他说的这样。就听秦远又开口了。“我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他真的爱到了极点,朱小小根本没机会跟别人在一起,疯子不过是自作自受,现在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我都嫌他丢人。”
“哎?怎么说?”
“你等着吧,等他真的爱上一个人,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秦远卖了个关子,向暖再想问什么,可秦远突然抱着她,“为什么吃下午茶从来不叫我?”
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向暖被问得一愣。
“什么啊?”
“吃点心,喝咖啡。”秦远的凑近向暖的耳朵,暧昧的气息逼得向暖发狂,她想往后退,可箍着她腰背的手臂却好像钢铁铸就,任她用力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我那是看你在忙……”
“没关系,只要关于你的,我永远都不忙。”他笑,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
向暖的耳朵顿时红了,好像有电流从她的耳朵一直传到心里,让她越发不自在了。这个男人就像是妖精,如果他想诱惑一个人,那真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就算向暖已经见多了他妖孽的一面,却仍然没有习惯。
“你没必要这样……我,我……”向暖都有些磕巴了,脸红得完全可以煎蛋。秦远身上的气息把她包围,向暖感觉自己就好像脱水的鱼。
几乎无法呼吸。
“老公……”
无奈,向暖只想求饶,但她的话刚开始,就被男人的亲吻给淹没了……
星期天,因为杨秀雅跟大伯母她们出国购物去了,所以这天向暖就闲了下来,赴武田雅子的约。两人约的一起逛街,武田雅子看到向暖就笑。
“大热天的,你干嘛还围丝巾啊?没看到大家都在看你吗?”
武田雅子是过来人,故意去拽向暖的小丝巾,向暖连忙后退一步,拍掉她的手。“你干嘛?不要动手动脚的。”
“哈哈。”武田雅子笑得特别开心,她往向暖身边凑了凑,破天荒地挽着向暖的胳膊,低声道:“看来你过得不错嘛。”
“什么呀?”
“还装!秦远那方面是不是特别行?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过得多滋润。”
武田雅子羡慕嫉妒恨地捏了捏向暖的脸。
那真是吹弹可破!
对女人来说,男人的作用是再好的化妆品也取代不了的。
看向暖就知道这话不假了!
武田雅子外表看起来就是个优雅仕女,可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个女人多么黄暴。
想也知道,把收集男人当做必胜志愿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良家妇女?
向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不要乱说。”向暖捂住武田雅子的嘴,脸都红了,又惊吓又是害羞。“你够了啊!”
也不知道是她警告的眼神起了作用,还是其他的什么,武田雅子终于不再说那些让向暖脸红心跳的话。而是谈起了今天的行程。
“最近有一家新开的限量店不错,我们去逛逛,现在是秋天,可以考虑入手一些衣服和首饰了。”向暖听了点点头。
“我陪你买。”
“你不买?”
“每次换季秦远都会帮我准备好的,我看看如果遇到喜欢的再买。”
武田雅子顿时羡慕嫉妒恨地看了向暖一眼,“在单身面前秀恩爱可是最要不得的,我会恨你的!”
两人嘻嘻哈哈的聊着,最后武田雅子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不过向暖只买了几样首饰。
看武田雅子买得差不多了,向暖才道:“陪我去一个地方。”
最后向暖拉着武田雅子到了一家男性饰品的专卖店,各种国际大牌在这里都能找到。
“你要给秦远买东西?”
“恩。”
向暖点点头,“他快过生日了,我想早点给他准备好礼物。”秦远总觉得年轻人生日没什么好过的,基本就是跟父母吃个饭,也就算过去了。
但每次向暖都会给秦远准备礼物。
“那礼物也不能是这些啊。”
“为什么?”
武田雅子看着一脸懵懂的向暖,拉着她去了一家情趣用品店,“选一套吧。”她把向暖带到一排性感内衣的货架前,“如果不喜欢内衣,还有各种道具服装,如果你喜欢在这里都能选到。”
“不用了!”
入目都是各种巴掌大小的布料,什么都遮盖不住的。
向暖看着都脸红。
武田雅子却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向暖,“算了,我知道你没经验,秦远也真是可怜,老婆一点情趣都没有。”
“情趣又不是靠衣服!”
向暖以前穿过一次性感睡衣,但也就那一次。
不过就那一次被秦远折腾得向暖永生难忘,她是真的怕了。
只是睡衣都这样,如果她真的穿上这些……
向暖脸顿时通红,根本不敢想下去了。
武田雅子可没有向暖顾虑这么多,直接拿了一大堆,从内衣到服饰,应有尽有。让店员都给打包起来之后,武田雅子抓着向暖的手到柜台。
“快付钱吧!”
向暖对着店员,羞耻得脸都不敢抬起来。
居然一下子买那么多!
而且有一些……比丁字裤都要那个!
店员倒是见怪不怪,还安慰向暖。“小姐,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儿,你下次来买就不会不好意思了,你这买的也不多,我们还有一次买上百件的大客户呢。”
“真的?”
向暖拿着单据,惊讶得合不拢嘴。店员笑着点头,“武田小姐每次到了新款都要买的。”
“对,我最多的时候买了145件,厉害吧?”
武田雅子很骄傲的样子看呆了向暖,可她却觉得很平常。看着向暖,武田雅子摇头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大惊小怪,在我们日本,有很多露天汤池的,我特别喜欢去,帅哥都是无遮掩的,能把身材看得清清楚楚。”
她冲着向暖眨眨眼睛,“你什么时候去日本,我一定陪你好好泡泡温泉……”
武田雅子的话刚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向暖已经跑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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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凉水。
这个武田雅子,简直太色了!
向暖下定决心以后肯定不会跟那个女人一起出门了。
实在糟心。
没过一会儿,就见成叔拎着大购物袋进来,“少夫人,这些东西要放在什么地方?”向暖下意识回头,在看清成叔手中是什么东西之后,她吓得脸都白了。
“成叔!”
向暖的叫声太凄惨,把成叔吓了一大跳。
“少夫人?”
向暖顾不得说话,连忙上前把购物袋拿在手中,“这个我来就可以了,成叔你先去忙吧。”
虽然感觉奇怪,成叔看了向暖一眼,躬身离开,并没有追问。
向暖见成叔走了,立马跑上楼,回到房间就锁了门。
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向暖急得额头很快就冒汗了。
放在哪里好呢?
向暖的衣帽间非常大,可这种地方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距离秦远生日还有一个多月,要是被秦远不小心发现就糟糕了。
可如果不放在自己房间,别的地方随时都可能有人进去,更危险。
思来想去,向暖突然想到了床下的抽屉。
他们的床很大,很舒服,可也比较实用。在踏脚的地方有两个小抽屉,其实平时根本用不到,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向暖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买的情趣内衣什么的包装好了比较占地方,但实际上的内容非常小,向暖把几个太大的包装盒给拆开,衣服团在一起,装进两个小抽屉里。
可她刚弄了一半,就听到敲门声。
“小暖,你在里面吗?”
秦远的声音吓得向暖脸都白了,也顾不得分门别类,向暖把东西快速往抽屉里塞。
没有得到回应,秦远又敲了敲门,“我拿了钥匙,我进来了哦?”
什么?
向暖的脸上顿时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什么时候拿的钥匙!
就迟疑了这么一会儿,向暖已经听到开锁的声音了,向暖连忙把所有的东西划拉到抽屉里,关上抽屉,拎着包装袋跑到一旁。
她刚停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穿着浅灰色居家服的秦远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只一眼就给了向暖非常大的压力。
“老,老公……”
向暖挤出个笑容,就见秦远大步走了过来。“没事吧?”
她连忙摇头。
可这些举动并没有消除秦远眼中的担忧。“没事脸怎么这么白?”秦远摸了摸向暖的手,眉头一下子拧起来。“手也这么凉。”
显然,秦远是觉得向暖骗他。
这反倒让向暖松了口气,她乖乖地靠在秦远的怀里,“我真的没事,就是刚刚有些肚子疼。”她现在站的地方刚好距离卫生间近,向暖脑中灵光一闪。
“我刚从卫生间出来,所以没听到你敲门呢。”
“哦?”
秦远不着痕迹地观察。
刚从卫生间出来会拿着购物袋吗?而且这里面的是……
他面上不露声色,“既然不舒服,你就躺一会儿吧。”
秦远把向暖抱起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你乖乖的,我让成叔送药过来。”
“不用了!”
向暖连忙拉住秦远,不过秦远还是非常担心的样子,“那就喝点热水吧。”
成叔很快送了热水上来,秦远给向暖喂了几口,他坐在床边,大手深到被子里,摸了摸向暖的肚子,“确实有点凉。”他的手不动了,就那么放在那给向暖暖着。
刚开始向暖很紧张,只希望秦远赶快离开,她好去确认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
不过看秦远稳如泰山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吧?
向暖慢慢地,心也就安稳了。
他的手热乎乎的,放在她小肚子上,确实很舒服。向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秦远看着向暖,过了一会就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无声地走着。
在看到床尾的时候,秦远目光一顿,他上前,轻轻拉开抽屉,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秦远笑了……
向暖这一觉睡得很好,正看眼睛就看到秦远就在她身边,靠着床头看文件。
窗外阳光正好,身边的男人满身闲适,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非常吸引人眼球。
向暖看着,都有些呆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远抬眼看过来,对上她的眼神,笑了。“醒了?”秦远放下手中的文件,大手摸摸她的额头。
“看起来没有发烧。”
“哎?”她好像只说肚子疼,怎么会发烧?
“肠胃不适容易引起高热的,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向暖摇摇头,秦远温柔地笑了。
“那起来活动一下,等下吃饭。”
“恩!”
向暖起身,却差点压倒身边睡着的小家伙。这吓了向暖一跳,扭头看向秦远,小声问:
“为什么丁丁会在这儿?”
“哦。”秦远笑意更深,“我陪他玩了一会儿球,听说你回来了,他就要来看你。”
“可我睡觉之前他没在……”
“那时候成叔带他去洗澡了。”
洗完澡这小子就过来,然后在向暖身边睡着。
看着身边睡着的小身子,向暖的目光温柔了几分。她小心地摸摸丁丁的小手和额头,“老公,丁丁好可爱。”
丁丁睡着了的样子特别乖,他不胖,但这么安静的睡着的时候,还是感觉他的小脸肉呼呼的。
可爱极了。
“他长得真的很想你。”
丁丁最像向暖的就要数眼睛,不过现在闭着眼睛,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秦远。
向暖看着看着,突然回头去看秦远,然后又转过头来看丁丁。
“嘿。”
“傻笑什么?”
秦远被她看得不胜其扰,向暖却不生气,俯身去拉秦远的手。“老公,丁丁真的跟你很像。”
而且是越来越像了。
“儿子像老子。”秦远笑了下,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原本话是向暖说起来的,可现在见秦远这样,她心里又有点不服气。
“其实丁丁也像我的。”
“哦?”
“眼睛,很像很像的!”
她认真地说着,非常较真。秦远看了她两眼,笑着把她拉到怀里,“是是,跟你非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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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承认,向暖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问题其实蛮无聊的。”她咕哝一句,在丁丁身边侧躺着。“老公,以后丁丁再大一点,我们就带他出去玩吧。”
“恩。”
“就像那个很火的电视节目一样,带他去体验生活。”
“好。”
向暖看了秦远,发现他并不是敷衍,而是看着她回答的,向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老公最好了。”
她送了一个飞吻给秦远,撑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老公,为什么我很少听到你拒绝我的要求?”
“唔。”秦远沉吟了下,手放在她**的腿上,这是他能碰触到向暖的极限,“可能因为你的要求都很容易被满足吧。”
“哎?”
“你可以觉得是因为你很乖。”
向暖眨眨眼,觉得自己更听不懂了。
“提出的要求都是我能做到的。”秦远微笑,放在向暖身上的手向上,向暖只觉得腿上像被羽毛划过,却带着电流似的。
向暖一下子坐起来,可罪魁祸首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反倒奇怪向暖的举动。
“那个,我,我……”
向暖支支吾吾,只把自己的腿收回来,在秦远的目光下突然捂住肚子,“我肚子还疼呢,哎呀……”向暖正想演戏,却对上丁丁的迷蒙的目光。
……
向暖尴尬欲绝,“丁丁,你醒了啊,哈哈。”
“抱。”
丁丁张开手臂,向暖连忙把他的小身子搂在怀里,“丁丁乖。”
向暖亲亲热热地抱着儿子,感觉被吃掉的危险彻底远离了自己。
心情都好了起来。
丁丁很粘妈妈,母子来抱在一起在床上打滚,幸好床够大,足够他们玩儿。至于被向暖刻意忽略的秦远也不恼,更没有对儿子表达不满。
只是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向暖微笑。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狩猎者正看着肥美的猎物,偏偏那猎物丝毫没有察觉……
真是一种让人愉悦的事情,不是吗?
到了最后,秦远拿着文件出去了,干脆把整个床都让给母子俩嬉戏,向暖这才松了口气,顶着满头的乱发,松了口气。
“妈妈?”
丁丁闹得脸也红扑扑的,肉嘟嘟的他坐在向暖的身边,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明媚极了。“丁丁饿了吗?”
丁丁想了下,点点头。
向暖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然后抱起丁丁,走出房间她才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没有解决,连忙又回来。
可偌大的卧室已经找不到包装盒了,她检查了一下床下的抽屉,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向暖怕秦远看到那些包装有联想,就抱着丁丁下楼,请成叔准备一些吃的之后,向暖才装作不在意地问道:“成叔,我之前放东西,有很多包装纸在卧室……”
“我已经收起来丢掉了。”
成叔看着向暖,不解,“是需要再找回来吗?”
“不用不用。”
向暖连忙摇头,她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她只是想要确定秦远有没有发现端倪,因为那些东西向暖都破天荒的装病还撒谎,自然比较在意。
“那个,秦远有说什么吗?”
“少爷?”成叔很是不解,“少爷担心少夫人你,并没有关注,是那些用过的包装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秦远并没在意,向暖顿是松了口气。
“没事,谢谢成叔。”他没有发现就好。
向暖彻底放松下来,就听背后传来秦远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
向暖站起来,连忙摇头,“没事没事,老公,你忙完了吗?”
“恩。”
秦远点头,向暖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老公,那我们带丁丁出去玩吧。”
“玩?”
秦远看向窗外,十分钟之前还是阳光漫天,但现在却是乌云密布。“你确定?”
“额。”
向暖看和外面的天气,也无奈了。
“抱歉,那我们在屋里玩儿吧。”
他们居住的别墅是整个小区里最大的一栋,不止有家庭影院,室内游泳池和雪茄室,更有玩具间,上百平米的空间有各种玩具,小火车的轨道复杂得向暖都有些眼花。
既然天气不好,那更适合在房间里陪着孩子玩儿。
有爸爸妈妈的陪伴,丁丁显得非常开心,一直玩到吃完饭的时间,几乎都要玩疯了。
吃饭的时候向暖和丁丁正在玩拼图比赛,家里大大小小的拼图有几百个,为了应付他们的比赛,成叔还特意去储物间拿出新的拼图来。
秦远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出门了,他临时接到秦非的电话,去公司处理了一点事情。但他会俩却看到妻儿都趴在地毯上,两只脚呀翘起来,母子的动作都一模一样。而他们身边则是一脸为难的成叔。
看到秦远,成叔明显松了口气。
“少爷,现在到吃饭的时间了。”
秦远的目光重新落在向暖母子身上,很明显,这对忘我的母子根本没有听成叔的话。“去准备晚餐。”
“可是……”
成叔迟疑地看向玩得忘我的向暖他们,秦远却摆摆手,让他去准备。成叔见状躬身出去准备了。
不知道少爷会用什么方式让少夫人听话地去吃饭。
当成叔看到被少爷抱出来的向暖,就什么都明白了。
“放我下来!”
向暖不满地咕哝。“我马上就要赢了!”
丁丁跟在爸妈身后,乖乖地走着,没有说话。秦远大步不停,眉却挑起,“赢了小孩子那么重要?”
“在输了很多次之后就很重要!”
向暖鼓起脸颊,眼神斗志昂扬。
两人做的拼图是三十二块的风景拼图,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可每次丁丁拼图都要比她用的时间少。折让一开始感觉自己是在哄孩子玩儿的向暖越发不服气,发展到最后成叔自然也就叫不动她吃饭。
“出息。”
秦远失笑,把向暖放到座位上,“线吃饭,不然晚点消化不了你又要胃疼。”秦远摁住向暖的肩,阻止她起身。
这个女人胃本来就不好,还喜欢吃零食,要是再不好好吃饭那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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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肃的目光让向暖不敢造次,低头乖乖地吃饭了。丁丁坐在父母中间,突然从碗里舀了一块鱼肉放到向暖的碗里。
“妈妈吃。”
向暖顿时感动不已,“丁丁好乖。”她摸摸儿子的小手,却听丁丁又道:
“妈妈输了,多吃。”
向暖总觉得从儿子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叫做怜悯的东西。她已经把鱼肉放到嘴里,可现在却想吐出来……
真是个臭小子!
“咳。”
成叔干咳一声,他并不需要站在旁边等候,一直他都是跟秦远一家一同用餐的。
“成叔?”
感觉被儿子欺负了的向暖转头看向成叔,却见成叔笑了笑,“今晚的虾饺很美味。”
“成叔,这样转移话题……实在有些生硬。”向暖不满地咕哝,成叔却很自然地笑笑,“只要有效果就好。”
向暖失笑。
吃过了晚饭向暖也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思,跟一个才两岁的小娃娃争这些根本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可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秦远却拿了几幅拼图过来。穿着睡衣的向暖后退一步,脚丫刚好碰到床,她连忙跳到床上,戒备地看着秦远。
“不要过来了,我对你手中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远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拖过一张椅子,坐到床边。“我们也来拼图吧。”
“我说了我不感兴趣。”她强调。
“那就不用兴趣这个词。”
向暖惊讶地看着秦远,就听:“来赌一局怎么样?”
“彩头呢?”
“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基本行为准则就可以的条件。”
“那我答应!”向暖眼睛都亮了,很明显,她对这个赌局开始感兴趣,“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例如?”
“我要求三局两胜。”
“你的注意力能支持三局比赛?”秦远看过来的目光非常认真。向暖皱了下眉头,“那赌注必须做一下更改。”
见秦远没有反对的意思,向暖才继续道:“三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成交!”
大人之间的比赛不能用三十二片的,秦远拿的是108片的拼图,两幅都是未曾拆封的油画拼图,色彩绚烂,抽象,难度很大。
向暖感觉自己还是很占优势的。
下午她玩了半下午拼图,多少有些经验,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力比秦远要好。
她磨掌擦拳地开始,却垂头丧气地结束。
秦远拼完的时候,向暖才拼了不到一半!
“你作弊!”
向暖看着两人进度的差异,恼怒地瞪着秦远。“你是不是之前拼过?”
“亲爱的,愿赌服输。”
秦远慢条斯理地起身,朝着向暖走过来。从容不迫的样子让向暖心虚地后退,干脆缩在床上。
她要赖账!
不过秦远并不着急,他慢条斯理地脱掉上衣,腹部的豆腐块延伸到睡裤里,向暖偷偷地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然后就见这个男人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包裹。
“其实我要的赌注只有一个。”
“真的?”
“恩。”
秦远身材好,又很高,宽肩长腿的让人见了还想再看,向暖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到底抵挡不住美男的诱惑,坐起来,“什么事情?”
他拿着包裹走到向暖的身边,优雅地打开包裹摊在床上,“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向暖此时也看清楚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了,她下意识想跑,却被突然跳上床的秦远给压住了。
“把这些每天一件传给我看。”
轰!
向暖脸红得像个苹果。
“不要!”
向暖挣扎,“你是早有预谋!”
难怪这个家伙会拿拼图过来给她,向暖什么都想明白了。
不过已经晚了!
秦远像从容的猎手,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猎物剥光,随手拿了一片小小的黑纱,漂亮的眼眸此时却深邃得像海,“你自己来,或者……”
他动了动手,意思非常明显。
向暖正在努力推开秦远,明明她是仰躺着的,可却有种乌龟被翻过来的无奈。
这种感觉糟糕极了。
“我,我……宁死不从!”
向暖嗷嗷叫,脸涨红不已,秦远却觉有趣,拿着黑纱的手动了下,食指轻抚过向暖的脸颊,而被他勾在手中的黑纱则摩过向暖细嫩的脸颊。
脸部充血,感觉格外的敏感,向暖不禁打了个寒颤。
眼睛捕捉着向暖所有的反应的秦远不禁笑了,很轻的笑容,却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勾人。
仿佛这样还不够似的,秦远凑近向暖,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没想到小暖居然这么的热情,今天真是惊喜……”
他这是觉得这些东西是她买的?
这么说也没错,可这其中有很多的事情!
向暖想给自己正名,可刚开口嘴唇却被他吻住,再也发不出声音……
事实上,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
虽然向暖一直反抗,可又怎么会是秦远的对手,最后不止穿了一套衣服,而且每换一套衣服就要被他……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向暖脸红得都可以煎蛋了。
她偷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秦远,他穿着定制的西装,很是随意地坐在那,很禁yu和高冷,可却莫名地吸引人。
谁能想到这么一本正经的男人在床上会是那么耍赖的样子!
向暖自觉体力不错,可还是经常被秦远折腾得哭,每次求饶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有各种方式来折腾她……
向暖越想脸越红,直到会议结束她都没敢抬头,因为脸太红了。
会议结束后向暖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想拖到最后再出去,可第一个起身的秦远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走到她的座位旁,屈尊降贵地弯身敲了她的桌面一下。“向助理,开完会了。”
一句话,会议室内的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知道向暖身份的在第一时间转移走了目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而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则奇怪于秦副总居然会屈尊降贵叫一个助理。
不会是副总要修理人吧?
这些人看向暖的目光就带上那么一点儿同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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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想要打死秦远这个坏蛋!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假装淡定地站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大家自然看到她特别红的脸。秦远这才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脸这么红,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话听得向暖气死了。
两人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她生病了没有他会不知道?
这个男人故意想要让她出丑!
向暖勉强笑了下,“是啊,有点不舒服。”
“那这样,下午给你放假半天。”说完,秦远帅气转身,独留下向暖自己被众人的眼神犀利。
这个混蛋!
向暖冲着大家点点头,顶着一张大红脸转身快步出去。
可她刚走了没几步,就被迎头而来的成秘书叫住,“向助理,BOSS让你在车里等他。”
向暖闻言冷笑,“你让他见鬼去吧。”说完向暖也不等成秘书在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这个混蛋,今天让她丢人丢大了,还期望她会等?
真是太小看她了!
向暖根本不想看到秦远,问了一个秘书他并不在办公室,向暖就去拿了自己的包才下楼。她有钱,虽然没车,但还不能打车吗?
可刚下楼,向暖就看到秦远的车停在公司门口,向暖不想过去的,却听到有人叫她。抬眼就看到了杜丘。
“柯利,去跟美女打个招呼。”
杜丘打开车门,柯利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跑到向暖身边,长筒嘴咧着,看起来萌萌哒。
“汪!”
柯利犬冲着向暖叫了一声,凑近嗅了嗅向暖的气味,又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很欢快。
向暖非常喜欢大型犬,看着柯利早就手痒难耐,也不见人催促,她便摸了摸柯利的头,柯利好像很喜欢向暖的抚摸,尾巴摇得更激动了。
好像一下子被治愈,向暖弯腰抱了抱柯利的脖子,就听秦远叫了一声。
“柯利!”
柯利耳朵动了动,突然转身朝着秦远跑过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正站在车旁,见柯利过来,打开车门,做了个动作。
柯利非常灵性地跳上车,而秦远不着急关门,就那么看着向暖,微笑的样子在向暖看来可恶极了。
这个混蛋!
看着从车里探出头来的柯利,向暖还是拎着包快步上了车。秦远笑着关上车门,转身去开车。
向暖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杜丘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为什么又跟杜丘混在一起?我以为你并不喜欢杜家的人。”
“也不是所有的杜家人都那么不讨人喜欢。”秦远模棱两可地回答,从后视镜中看着抱着柯利笑得开心的妻子,他勾了勾唇角。
为什么会有种人不如狗的感觉?
“小暖,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因为利益,你跟杜丘才有了合作?”向暖并不是笨蛋,相反,跟在秦远身边,她对商场的事情越发有见解了。“上次杜丘把照片发出去的事情?”
“哦,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秦远轻描淡写的样子让向暖不解极了。
“可是为什么?”秦远突然开车靠向路边,停了下来。“坐到前面来,我就告诉你原因,你只有三十秒的考虑时间。”
向暖不舍地看了看柯利,可最后好奇心却占了上风,她打开车门,快速坐到前面。
然后满含期待地看着秦远,甚至笑了下。
显然,这一场由向暖发起的单方面冷战已经彻底结束了。
秦远很满意这个结果。
柯利并不懂人类的小心思,它只奇怪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自己独自呆在后面,它探身,两条前爪搭在向暖的座椅,长筒嘴伸到前面,向暖刚想摸,柯利却被秦远的手给摁回去。
一条狗而已,妄想跟他比?
痴心妄想!
秦远冷眼看了柯利一眼,这才对着向暖矜持地笑笑。
不发一言,但向暖却好像看懂了秦远的所有内心活动。
真是个幼稚的男人!
她忍着笑,故作严肃地看着秦远,好像一直在期待他的答案。秦远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重新发动了车子。
“很显然,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是的,亲爱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杜丘想要自己做家主,如果事成了,我会得到杜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可是,”向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卡壳,“可杜家的家主不是杜丘的父亲吗?”
“对一个私生子遍地的父亲,有能力的儿子想要取而代之我想并不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秦远从容的声音让却让向暖想到其他的事情。
“可杜丘真的跟他的父亲反目,而不是……”向暖话说到一半,她看着秦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杜家本就不如秦家,再加上内部矛盾多,根本就不是可以跟秦家抗衡的。
秦远既然敢接这件事,那么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都能想到,秦远自然不会想不到。
“那我能做什么?”
向暖定了定神,认真问道。
秦远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眼中浮现笑意,不禁抬手揉了她的头发一把。“不是在病着?那就乖乖装病就好。”
“啊?”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秦远的表情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秦远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到了一个位于郊区的高级疗养中心才停下,一打开车门,柯利就朝着自己主人跑过去,向暖还想再抱抱它的!
“七少,虽然是做戏,可我们难道不可以换一个地方吗?”
秦远看着疗养院中绿草茵茵,“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这家疗养院的规格很高,是有军方背景的,一般来这里疗养的都是军政内很有地位的人。这次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介绍人给杜丘认识的。
秦远拉着向暖的手走进疗养院,他并没有让人陪伴,一行三人一狗朝着一栋别墅走去。
还未走近,三人就被拦下,“七少,您这是?”那人站姿挺拔,一举一动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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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敏感地察觉到杜丘看着这人,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下,好像很不情愿,却一定要笑出来一样。
看起来有些怪异。
察觉到向暖的目光,杜丘抹了一把脸。
而此时秦远跟对方的交涉却遇到了阻力。
“七少和夫人可以进去,可是这位……”那人看向杜丘,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他和狗都不可以入内!”
向暖总觉得最后这一句饱含深意。
而且充满了恶意。
这让向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很危险,她下意识往秦远那凑了下,直到秦远拉着她的手,向暖才感觉好一些。
而事情也确实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杜丘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心高气傲,现在却被一个警卫这么说,他顿时就黑了脸。
“你个看门狗,说什么?”杜丘挑眉,似笑非笑的。
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国字脸,皮肤有点黑。
很有男人味儿,但眼睛一挑,却充满了挑衅感。
更何况,杜丘的话更不客气。
“乱吠,还不如我的柯利呢。”杜丘在柯利的头上摸了摸,笑容充满了嘲讽。
“果然是个听不懂人话的。”那警卫员说话的语调也充满了火药味儿。他咧嘴一笑,握了下拳头,“疗养院怎么什么不人不狗的都放进来?”
话音刚落,杜丘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能给首长做警卫的哪个是善茬?就见他利索地后退一步,抬手挡住杜丘的一拳。
向暖吓得拽着秦远不敢放手,她看不太懂打架的事情,但没一会儿,杜丘就露出败像,被警卫揍了好几拳不说,最后被警卫一脚踹飞。
柯利嗷嗷叫着就冲着警卫过去。
那警卫被柯利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看了秦远一眼,似是露出些为难的表情,在草地上一翻身,到一旁,钻进树林不见了。
柯利追了过去,向暖摇了秦远的胳膊一下,“老公,你还不快去看看他怎么样?”
秦远没出声,只是突然转身抱住向暖,向暖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正当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呢,就听秦远低声道:
“装晕倒。”
身体要比大脑反应更快,向暖一闭眼睛,就倒在秦远的怀里。
秦远看着怀里晕得非常敬业的小女人,好歹没笑出来。
杜丘捂着下巴好歹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去追人的柯利也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长着长筒嘴,舌头耷拉着,看起来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杜丘摸摸它,确定没有内伤这才松了口气。
本以为会有人来帮忙的,可秦远却抱着向暖,忍笑的表情看得杜丘浑身更疼了。
“卧槽,你们两个也不来帮忙。”
向暖一个女人也就算了,秦远都不动的!
电视上演的都是有人受伤女人都飞奔过来,现在看着特么的都是骗人的!
杜丘捂着下巴,刚说了两句话,却牵扯得伤口更疼了。
秦远闻言没有半分愧疚,反倒自然地道:“我老婆晕倒了,顾不上你啊。”
“我去!疗养院又没人看见,出去的时候再装晕,快来扶我一下,张志成这个王八犊子,就算是为了看起来真一点,也不用这么用力,我都快散架了!”
张志成就是刚刚跑掉的那个警卫员。
向暖听了这话睁开眼睛,小声问道:“不用现在就晕?”
“你晕好了,不要被发现了。”
“哦。”
向暖连忙闭上眼睛,再也不敢出声。杜丘看得都快气死了,“真是……早就说换个地方了,最起码有个人扶我一下啊!”
几人并没有掩藏行迹,当秦远抱着向暖,而杜丘在后面艰难挣扎着从疗养院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这里基本都是高干高军衔的人,都敏感非常。
在有心人的调查下,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秦远不知道为什么带杜丘去见某位,但还没进门就杜丘就把人家警卫打了,还把秦远的老婆给打晕了!
这个消息可比杜丘跟秦远一起吃饭的消息劲爆多了。
没多长时间,杜丘紧抱秦远大腿,结果事情还没办成,一边打了那位的警卫员,另一边又打晕了秦远的媳妇儿。
啧啧,这可真是鸡飞蛋打,马屁都拍到马腿上了。
在上流社会,杜家顿时沦为笑柄。
杜丘的父亲,同时也是杜家家主的杜伟德此时暴怒冲天,他看着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的儿子,脸色铁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杜伟德他指着杜丘的鼻子骂,“我让你去跟秦家人交好,你就是这么办的?”
“我不是跟他处得关系不错吗,他都答应介绍冯老给认识了。”
“呵,”杜伟德被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七窍升天,“可你把握住机会了吗?没有!要介绍冯老给你,结果你却跟冯老的警卫打起来了,还打输了,你可真是出息!”
杜伟德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多好的机会啊。
只差一步就能见到冯老,如果能得到冯老的谅解,那么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这个混小子却办事不利,最后功亏一篑不说,还让杜家沦为笑柄!
冯老是军旅出身,这种背景的人一般不太计较打架这种事儿,如果杜丘能打败冯老的警卫,肯定会让冯老高看一眼。
可杜丘……
看着杜丘那满脸的伤,杜伟德都想亲自再打他个半死!
年过半百的杜伟德一直保养得不错,看起来就是个中年老帅哥,但现在他眼睛突出,满脸暴虐。
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妈到底怎么教你的,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原本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杜丘闻言却黑了脸,冷笑一声:“我一个老爷们,我爸都不管,我妈能怎么教?”
“你!”
“要不是何羽璇的身世,冯老也不会这么恨咱们家,爸,这事儿你怪我?”
杜丘满脸阴狠,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跟杜伟德倒有几分像了。
何羽璇的母亲是冯老的二女儿,现在却因为杜家名声扫地,虽然何家看在冯老的份上不敢把人送回去,可何母的处境想也知道是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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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冯老对杜家的态度可想而知。
原本杜家的情况就不好,何家虽然已经不能列入一流世家的行列,可在世俗中给杜家找点不痛快也是很简单的。
再加上其他家族浑水摸鱼……
杜家的情况可想而知。
最好的资源只有那么多,已经少了一个何家,再少一个杜家那不是更好?
杜伟德这段时间的压力非常大。
虽然他是家主,但老一辈的可都还在,一想到自己那阴沉沉的叔叔,一大把年纪的杜伟德心里都泛凉。
本来这件事杜丘已经跟秦远车上关系,只要这次秦远带杜丘去见冯老,不管冯老原谅不原谅他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因为秦远肯插手帮忙这些事情,就已经代表秦家是靠向杜家的。
可偏偏杜丘不止没有让冯老原谅,反倒把秦远给得罪狠了。
谁不知道秦家男人都爱妻成魔?
没看到何家是什么下场?没看到付家是什么下场?
付超成还是秦卫明的同学呢,可一样没什么用!
原本还有不少人打秦家兄弟主意,毕竟大部分秦家媳妇儿都没什么很深的背景,可近几年,一件件事情下来,特别何家的下场让人也都熄了这种心思。
考虑跟秦家做亲家,还不如考虑怎么跟秦家交好。
在这种情况下,杜丘好不容易获得了秦远的友谊,可又以这种再也不可能挽回的方式结束。
杜伟德怎么可能不生气?
“废物!”
“对啊,大家都说咱们父子很像。”杜丘无所谓地说道,他的眼神淡淡的,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父亲真是一点情谊都没有。
杜伟德自然也看得出来。
可那有怎么样?
就算看得出来,他也拿杜丘没有办法,因为杜丘的母亲家里也很有实力。
所以即使再不喜欢,杜伟德一直没跟杜丘的母亲离婚。
在自己私生子的事情爆发之后,他只能把杜丘这个他并不喜欢的儿子给从过来找回来。
此时杜伟德恼怒地看着无所谓的儿子,沉重地呼吸,最后却硬是把这种火气给压了下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跟秦远跪下道歉也好,做什么都好,一定要继续跟杜家保持良好的关系,明白吗?”
“秦远多宝贝他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你才要去道歉!”
杜丘不说话了,也不答应,反正就是没有把杜德伟的话听在耳朵里。因为这个态度,杜伟德差点就揍过去。
可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停下了动作。
“杜丘,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野心。”
杜丘抬眼看了杜伟德一眼,没出声。
他这种不否认的态度让杜伟德很满意,“你想要权利,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重新获得秦远的友谊……”
杜丘的呼吸加重了一些,那是将要压抑不住心中野心的结果。
杜伟德笑了,很满意杜丘的反应。
一个人有**就容易被控制,杜伟德最怕的就是没有**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才是最不容易控制的。
许久之后,杜丘才缓缓开口:
“成交。”
向暖是被秦远抱回家的。
放到床上之后,秦远就拉上了窗帘,屋内暗下来后,向暖连忙从床上跳起来,“老公,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向暖都别扭极了,因为秦远要照顾她,是不认识的人开车送他们回来的。
一路上向暖都不敢动,生怕自己装晕倒的事情被拆穿。
这可太难受了。
向暖活动着身子,感觉装晕倒这一路身体都僵硬了。秦远好笑地看着她笨拙地运动,就算他经常拉着向暖做运动,这个小女人也没有变得更灵活一些。
好像笨拙的小鸭子。
“咳,”在笑声憋不住之前,秦远干咳一声,把停下运动的向暖拉到怀里。
他最喜欢的就是两人之间没有距离,亲昵地贴着在一起。
就好像肌肤饥渴症一样,渴望碰触。
不过秦远这种症状只对向暖一个人发作。“是这样就可以了,明天你可以选择在家里休息,也可以正常上班,如果有人询问你,记得表现得不高兴就好。”
“会有人问我?”
“恩。”秦远拉着她在上床坐下,“不过如果有人问你的话,就把人记下来。这件事肯定不会在普通人之间传播,知道的都是世家的人。”
“那我要去上班!”
向暖想都不想地道。
见秦远诧异挑眉,向暖挽着他的胳膊笑了,眼睛亮晶晶的,“老公,这是一个抓内奸的好时机啊,我一定要去,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向暖兴致勃勃的。
但内奸是那么容易暴露的,那早就被踢出公司了。
秦远之所以跟她那么说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不过看她这么激动,秦远也就不挑明了。
“期待你的表现。”
因为这句话,向暖越发兴奋。
虽然向暖没事,但做戏要全套,三嫂拎着医药箱就来了,看到活蹦乱跳的向暖,她露出一个微微的笑,“看起来很不错。”
“恩!”
向暖早知道是三嫂过来,看到她就很高兴地拉着三嫂到座位,“嫂子,我准备了水果和点心,还有电视剧,我们一起看呀。”
“什么电视?如果不是《丧尸国度》之类的丧尸片就算了,我最近对这种比较感兴趣。”
三嫂坐下,倒没拒绝向暖的水果和点心。
向暖一脸为难,“我选的是国剧,不是丧失类的。”向暖胆子不大,虽然不至于怕黑不敢自己睡,但也属于晚上不太敢自己出门的类型。
她从来不看恐怖片,丧尸片更是不会看了。
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三嫂会口味这么重!
向暖咬了下手指,小声提议:“那我们不看片了?”
“好。”
三嫂干脆的回答让向暖松了口气。
“我们来讨论下你的身体吧。”三嫂把手从向暖的手腕上拿开,看到这个动作向暖才反应过来三嫂刚刚给她把脉了?
“我的身体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三嫂看过来的表情特别的严肃,向暖被她看得有些害怕,心里也有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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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孕了。”
“噗!”
向暖被口水呛到,人都傻了,“怎么可能?”她跟秦远并没有准备这么早再要一个孩子,所以一直都有避孕的。“嫂子,会不会出错了?我们都有避孕的。”
“任何的避孕方式都不是百分之百能避孕的。”三嫂的话说得很严肃。
倒没有因为被怀疑而不开心。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错,不过以后不要假装晕倒了,真的想晕倒的时候再晕。”
……
向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感觉丁丁出生还是在昨天,结果她现在又怀孕了?
秦远推门进来,在看清向暖表情后脚步更快了几分。“怎么了?”他走到向暖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动作却让三嫂失望,“不是所有的身体不舒服都会高温,你只会这一招怎么行?”
完全是不赞同的语气了。
秦远皱了下眉,“真的不舒服?”
向暖还没等开口,就听三嫂道:“是很不舒服,随时都可能会晕倒。”
秦远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握着向暖的手,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担忧。秦远蹲下身,让自己可以直视向暖,“现在感觉怎么样?头很晕吗?”
“我没事……”
向暖哭笑不得,可有了三嫂的话,秦远怎么会相信她?
想都没想,秦远弯身把人抱了起来。向暖吓了一跳,捶了他肩膀一下。
“防我下来。”
三嫂还在呢!
满心焦急的秦远却好像没有听到,也完全忘了有三嫂这么个大医生在。
“还是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
他只想尽快知道向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眼看都要走出门口了,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向暖双手抱住门,“秦远,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放手。”
秦远果然停下了脚步,不赞同地看着她抱门的手。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却还在耍小脾气,“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如果没问题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秦远还在念念叨安抚着向暖,向暖却憋得脸红。
眼看秦远眉头越皱越深,向暖一咬牙,说了。
“老公,我怀孕了。”
“恩?”
秦远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那一动不动,就在向暖想要出声提醒的时候,秦远其他开口。
“松手。”
“哦。”乖乖松手,秦远转身,直接把向暖抱回到床上。
“要好好休息。”
像是怕她阳奉阴违,秦远直接坐在床边,大手当在向暖的眼睛上,“睡吧。”
向暖感觉一口气被这话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老公,我现在不困呀。”
向暖双手抓着虚虚盖在自己脸上的大手,可看似没有碰到她的手却充满了力量,向暖根本拉不动。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秦远让她休息的决心。
恩,他连话都不肯回了。
向暖感觉好气又好笑,就这么抓着这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地睡少了。
两只小手的力道渐松,秦远的手一动,两只手就滑落,露出向暖熟睡的面容。秦远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点真实感。
他要做爸爸了。
是又要做爸爸了!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虽然丁丁这熊孩子出生之后他的生活质量下降,秦远原本也以为自己不会再期待新生命的降生。
可在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秦远却觉得激动都不够形容了。
原来,他一直在期待。
严肃冷傲的脸上泛起一抹笑,这笑容有越来越灿烂的趋势。
在旁边安静坐了一个多小时的三嫂却站起来,打了个响指,“跟我来。”
这一声,把秦远拉回了现实。
高大的他在看向三嫂的时候却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刚彻底把三嫂这个人给忘了。起身,跟了出去,三嫂并没有生气,只是叮嘱道:
“小暖的身体虽然调理得不错,但怀孕了就是要注意,特别是怀孕初期。”
“我明白,明白。”
秦远说着,差点忍不住又笑起来。“三嫂,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对了,小暖的饮食要注意吗,还是以前那些不能吃?”
三嫂看着秦远,有些不忍直视,“对,还是那些不能吃。”
“那三嫂能不能帮忙列个清单?”秦远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三嫂你最近没有别的事情吧?要不要来我们家住一阵子……”
话在看到三嫂指尖一抹银光的时候骤然停下,秦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三嫂这才收起刀子,冷淡地看着秦远,像是想到什么不想回忆的场面,她皱了下眉。
“怀孕要注意,但身边的人太过注意会给孕妇压力,不要学你三哥那么蠢。”
嫌弃地说完,三嫂转身就走。
秦远想要送三嫂出门的,却被三嫂嫌弃地拒绝了。
平时人模人样的,可现在去笑得那么难看,看多了会污染眼睛的!
身为秦家的儿媳妇儿,三嫂倒是了解秦家男人的德行,秦远这种状态恐怕要持续一段时间。
她最近都不会再来秦远这里了。
虽然三嫂那么嫌弃,不过秦远还是远远跟着送到门口,然后快步往回走,刚进屋就看到丁丁扶着栏杆从楼梯上下来。
秦远快步走过去,伸手把丁丁抱起来。
“秦沛。”他严肃地叫了丁丁的学名,双手把儿子举高,父子俩眼睛看着眼睛。
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正式。
“你要当哥哥了。”
丁丁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像豆丁哥哥?”
“对,就是像豆丁哥哥,以后也有人叫你哥哥,开心吗?”
想了一下,丁丁点头。
“开心。”
秦远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儿子,突然就有些理解向暖了。
开心的时候不是应该笑吗?结果这小子却跟面瘫似的!秦远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了,他是来找人分享快乐的,可不是来看面瘫脸的。
他单手抱住丁丁,大步上楼,进了书房,然后跟儿子面对面坐下。
“秦沛,你知道高兴应该笑的吧?就像这样。”秦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丁丁的反应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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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秦远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好像在看一个傻瓜。
非常微妙的表情。
秦远心塞的不行,他顿时不笑了,冷脸道:“臭小子,现在你笑给我看。”
丁丁都快两周岁了,平时说话不多,但其实他什么都懂,也什么都会说了。看爸爸这样,他有些嫌弃,“不想笑。”
“你不是高兴吗?”
“高兴就要笑?”秦沛不解地看着父亲,发现父亲脸上根本没有丝毫妥协,他想了下,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特别可爱的笑容。
秦远这才满意,“就这样,要多跟你妈妈笑,知道吗?”
孕妇心情这种事情秦远也懒得跟丁丁解释,只是告诉他要多笑。
丁丁闻言点头。
这天下午秦远父子说了很多,向暖醒了之后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找了一圈儿却跟从书房出来的秦远面对面了。
不等说话,就见丁丁笑得特别可爱。
“妈妈,我爱你。”
向暖被这笑容萌到了,儿子的爱更让向暖心满意足。“乖,妈妈也爱你。”向暖伸手就要抱,但出乎意料,丁丁却抱着秦远更紧了,大眼睛眨着,看起来可爱到了极点。
说话也是奶声奶气的:“妈妈要给丁丁生小妹妹了,不能累。”
“你怎么跟孩子说这些?”
向暖好笑地看着秦远,而被点名的男人却很从容,“丁丁也很高兴的。”
“恩,很高兴,但妈妈不能有妹妹就不爱丁丁了。”
这话,可绝对不是秦远教的。
而向暖也是第一次听丁丁说这么多话,心里酸酸的,“不会的,不管什么时候,丁丁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永远都爱你的。”
抬手摸了摸丁丁柔软的头发,向暖不满地看向秦远。
小孩子可不知道有妹妹就不爱丁丁这样的话,肯定是秦远在丁丁面前说什么了,才会让丁丁说出这样的话。
越想越心疼丁丁,也就越生秦远的气。
这个混蛋!
“丁丁下来,妈妈跟丁丁牵手下楼,你成爷爷说给你做了最喜欢的炖蛋,我们去吃。”向暖对丁丁柔声说完,这才没好气地看向秦远,“还不放丁丁下来。”
无故被妻子这么对待,秦远再看怀里的小家伙时表情有些微妙。
“丁丁,谁告诉你那么说的?”
向暖却一把握住丁丁的小手,不满更重。“秦远,不要跟丁丁说奇怪的话。”
说完就带着丁丁下楼了,秦远看着向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摊手。
“唯女子与小人……”
秦远也跟着下楼了。
怀孕对向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一次她并没有什么运气反应,好吃好睡,精神头还很足,所以即使月经推迟了两三天,向暖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谁想到就怀孕了?
向暖已经不穿高跟鞋了,其他倒没有什么差别。
敲门声响起,秦远并不在,进来的却是成秘书,她端着热牛奶和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放在向暖的面前。“夫人,您的水果。”
没有人的时候成秘书一向很恭敬。
平时向暖一天一杯牛奶,但自从前天知道她怀孕之后,秦远几乎要把牛奶当水一样给向暖喝了。
向暖都怕这东西了。
“我不要牛奶,水果可以留下。”向暖看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就很喜欢,“成秘书,能麻烦你帮我倒一杯白开水吗?”
“可副总吩咐……”
“但我实在喝不下,这事儿听我的。”向暖斩钉截铁地说,办法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成秘书只能去倒水。
吃了水果,向暖开始继续工作,可没一会儿市场部负责人就要找秦远。
可秦远不在,向暖便跟着负责人下楼去。
“这些文件最好尽快签署,麻烦向助理了。”
向暖拿着文件跟市场部负责人告别,刚出市场部的大门,却差点被人撞到,那是个笑容很灿烂的年轻男人,“我撞到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向暖看了他一眼,反正并没有真的撞到,就准备离开,但这时,向暖却被叫住了。“你是,向暖?”
“恩。”向暖点头,“请问你是?”
“我跟老袁是同学,我看过你的照片。不过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年轻神伸出手,“我是钱少杰,就在市场部上班,真的没想到你也在顶峰工作。”
顶峰总公司非常不好进的,早就听袁思成说他表妹很优秀,没想到是这么优秀。
钱少杰看向暖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你说的老袁是袁思成?”
“对!”
钱少杰笑呵呵的,一听是表哥的同学,向暖自然不会太冷淡,“我是副总的助理。”
“这样啊,我还在忙,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钱少杰笑着道别,转身进入市场部,向暖也回到办公室。
向暖跟袁思成还有联系,她便抽空在QQ上把遇到钱少杰的事情跟袁思成说了。
自从姑姑去世之后,袁思成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作为亲人,向暖跟他的联系也就多了起来。
“钱少杰啊?他人还不错,没想到你们会在一个公司上班。”
“恩,表哥,你最近怎么样?”
向暖打完字,那边半天都没有回。这样的反应让向暖叹了口气,姑姑的去世对袁思成的影像太大,或许很长时间他都走不出来。
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道理大家都懂,向暖并不想多说,只是留言不管怎么样她都在,让表哥有事不要闷在心里。
打完字,向暖就关掉了QQ,继续处理文件。
向暖把必须秦远签字的文件先看了一遍,确定所有数据都没有问题,这才把文件放到秦远的办公桌上,就在这时,却听到秦远的电脑响了一下。
动了下鼠标,向暖才发现原来电脑并没有关,而响声则是因为有一封邮件。
随手打开,入目却是非常恶心的画面,向暖捂着嘴直接吐在了地毯上。
太血腥,吐完了的向暖有些头晕,摇摇头,扶着桌子,好不容易才没有倒下。
秦远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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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秦远快步上前,半分都没有嫌弃向暖吐出来的东西,只是关切地看着向暖。
不等向暖回答秦远已经弯腰把向暖给抱了起来,大步走近休息室,把人放到床上。向暖拉住秦远,“你把我放到卫生间吧,我怕还要吐。”
向暖根本不敢回想之前看到的画面,因为想到就会有恶心的感觉。
之前就吐在办公室了,现在要是再吐在休息室就太不应该了。
没想到秦远却板着脸,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关切地问:“还难受吗?”只是他的声音和样子反差太大,向暖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老公,你脸色吓人,却这么说话,你不别扭吗?”
她脸色虽然苍白,但这一笑却像融化了冰雪的春风,让人看着就舒服。
秦远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不别扭。”
硬邦邦的回答,却是秦远的风格。
向暖笑得更灿烂了。
“老公,我刚刚看了你的邮件,然后……”向暖苦笑,“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看你的邮件的。”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
秦远怜爱地摸摸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冷,他越发心疼,坐在床边把她抱在怀里,小心地帮她拍后背,“我的所有你都有权知道。还很难受吗?”
他温柔的语调让向暖感觉好了很多,“我没事。”
虽然这么说,但秦远还是叫了医生上来,看过确定真的没事之后,秦远这才去看邮件。
此时办公室内已经被清理干净,价值不菲的地毯也被换了新的。
秦远重新打开那封邮件,那是车祸的现场,血肉模糊的尸体被特写拍照,拍得非常清晰。没过一会儿,成秘书敲门进来。
“副总,市场部的于主任在签约的路上出了车祸,需要用到的文件不见了。”
“我知道了。”
秦远轻描淡写的表情让成秘书意外,“于主任当场死亡。”
“已经有人发了邮件过来。”
秦远冲她笑了下,手指无序地敲打桌面,“帮我接秦非,让他来公司一趟。”
“好的。”
秦非来得很快,在看过那血肉模糊的邮件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堂兄,“哥,你怎么想?”
“有预谋的挑衅,在你来之前我们合同的内容已经被公布出去,这次签约的公司要我们顶峰给个说法。”
秦远简明地说明情况。
这次要签约的是最近顶峰新开发的能源项目,能源一向是重中之重,为了能源某些国家都能发动战争的,顶峰的这个项目牵扯可想而知有多大。
就算秦远和秦非如此身家,也非常重视这次的项目。
“这家能源公司不签自然还有别的,我们有专利在手就并不怕这些招数,我比较好奇对手的目的。”秦非刚来,一时也想不到什么。
秦远看了堂弟一眼,“这件事未必是因为能源的事情。”
“哦?”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跟杜丘在谋划的事情……”
堂兄弟俩聊了很久,向暖睡醒在休息室开门看了一眼,见他们还在说又回到床上,用平板电脑浏览新闻。
于主任出车祸的事情已经见报,再加上合约书被在网上曝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舆论自然热闹。
向暖看了下评论,这件事从头到尾顶峰都是苦主,同情的有,但黑顶峰的也大有人在。
种种的言论看得人心情都跟着不好了。
关掉了页面,就见秦远推门进来。
“你们谈完了?”
“恩。”
秦远关门走近向暖,握住她的手,“秦非让我跟你问好,知道你不舒服就没有进来。”
“也让他费心了。”
“他才是顶峰的老板,费心是应该的。”秦远笑着亲亲向暖柔软的嘴唇,“最近的事儿比较多,你要不要考虑在家里休息……”
“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向暖就摇头扑到他的怀里,“我要上班,要跟你在一起,你别想赶我走。”
“并不是赶你走,只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向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但我一样会担心你,如果这件事已经发展到你不想我上班了,那我更不能走了。”
秦远的个性向暖非常了解,这个男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自己捆在他的身边,现在却突然说要让她休息。
向暖怎么可能不多想?
“事情是不是比网上说的还要严重?”
“那倒不是。”秦远笑了,摸摸向暖的头发,“那就听你的,不过还有三天就是国庆节,想去哪儿玩?”
“我这样能去哪儿。”
向暖嘟嘟嘴,怀孕头三个月根本哪里也去不成,现在她就算在公司,工作量也很少的。
不过说到国庆,向暖却想到一件事,“老公,那天你跟小花之间的暗语,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是十月九号?”
“对,十月九号。”
“那有什么特殊的?”
“是小花要告诉托马斯怀孕的事情。”
“咳!”
向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是说小花也怀孕了?”
“恩,现在应该快四十天了吧?”秦远笑着帮向暖把下巴合上,“十月九号是她跟托马斯相识十周年的日子,所以想在这一天告诉他。”
向暖想了下,却觉得不对劲。“那为什么托马斯好像自己都不记得那是纪念日?”
反倒是向暖这个外人知道的更清楚。
“好问题。”秦远点点向暖的鼻尖儿,眼神满是赞赏。“其实托马斯并不知道那天是小花第一天见到他,并且爱上他的。”
“哎哎?”
向暖紧张地抓着秦远的衣袖,“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说话的语调惹得秦远轻笑:
“小花对托马斯一见钟情,然后倒追了很久。”秦远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我对这一天印象深刻,至于为什么知道小花怀孕了,是因为她把检查报告拍到了我桌子上,要请假。”
向暖想一下梁毅华的性格,再按照秦远说的想象了一下……
“你有这样一个表妹……”向暖没说完,只是同情地看着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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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人都非常有个性,不管男女。
向暖躺在秦远的怀里,想到托马斯听到自己要当爸爸的消息时肯定很震惊。“可是老公你是男人,难道就没有考虑要帮自己的朋友嘛?”
“为什么要帮?”
秦远反倒很惊讶。
“如果连自己妻子的变化都没有办法发现,那么就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这么说来,你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嘿嘿。”
向暖怀孕秦远也一点都没有发现。
这话就是开玩笑地一说,向暖没想到秦远却很认真地点头。“对,我不称职。”他摸摸向暖的脸颊,目光柔软,充满歉疚:“抱歉。”
他这么认真,向暖倒不好意思了。
“不,你是很好的丈夫。”向暖抬手摩挲着秦远的脸颊,“我能感觉到老公很爱我,也很疼我,这样就足够了。”
秦远看着她唇角的那抹笑意,眸色深沉,“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我老公是最棒的!”小暖握住拳头,做加油状,“我跟丁丁也都这样说,他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哦?”
“恩!”似乎怕秦远不信,向暖翻身坐起来,盘腿认真地看着秦远,“人总是有缺点的,你不能发现很正常,我以前还当过妈妈呢,都没有发现自己怀孕了,怎么能怪你?”
她说话的时候脸颊一鼓一鼓的,莫名地可爱。
秦远捏了她的脸一下,“你不怪我就好。”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向暖嘿嘿笑着,重新投入秦远的怀抱,顿时就被他抱得紧紧地。
那种力道特别让人安心。
向暖舒服地叹了口气,“老公,我特别喜欢抱着你。”
“恩。”
“更喜欢你抱着我。”
向暖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了,她脸上的笑容也更深。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一直不爱说什么,但只要她说了,这个男人肯定都记在心里了。
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以后真的不能跟他开玩笑了,如果自己只是开玩笑,他却当真……那真的太对不起这个男人了。
“老公,你说以后小花生的孩子就肯定是混血儿了吧?"
“恩。”
“也不知道会像谁。”
对着干问题,秦远挑眉,“估计只有生出来之后才知道。”
“好吧。”向暖哈哈地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太务实,根本就不会猜测这些东西。所以说闲聊还是要找姐妹才可以。
如果是诺诺他们,肯定就开始猜测了。
想到张诺,向暖呀的一声,“诺诺怀孕了,小花也怀孕了,还有我……唔,以后我们三个的娃都差不多大,哎呀,我想弄个群,以后大家可以在群里聊天了……唔?”
向暖兴奋劲儿刚起来,就被秦远捂住了嘴。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我很精神呀!”
“睡觉。”
“现在还是白天……”向暖抗议的话在秦远的注视下销声匿迹。
好吧,睡觉就睡觉。
向暖闭上眼睛,她觉得不困,可很快就睡着了。
秦远又陪了她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
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出休息室之前秦远看了向暖一眼,确定她睡得很好,秦远才打电话。
“恩,表哥……小暖很好,澳洲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你尽早回来吧,我让人给你准备机票……对,注意安全。”
挂断了电话之后,秦远走到窗边。
已经有太久没有人敢在触犯顶峰的威严,久到已经让某些人忘了会得到什么凄惨的结果……
向暖一觉睡到下班,她穿着外套从休息室走出来,就看到秦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吗?”
“恩。”
秦远对她招招手,向暖心情很好地走过去,就见他抬手帮自己捋顺了头发。
“这样就很好。”他笑了,充满温暖的感觉。
向暖因他这个笑容脸红心跳不已。
“老公,我想吃酸辣藕片,现在跟成叔说来得及吗?”从睡醒之后这道菜就在向暖的脑海里转悠,想得她都要流口水了。
“当然来得及,小馋猫。”
秦远点了点她的鼻尖儿,亲昵地一笑,就给成叔打了电话。“还有什么要吃的?”
“还想吃鱼,酸菜鱼,水煮鱼都好。”
向暖想到鱼的味道,口水更停不下来了,那急切的模样惹得秦远多看了她两眼。
挂断电话才问:
“平时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向暖对肉类都不太感兴趣,为了让向暖吃肉家里人废了不少功夫。
“可我现在很想吃,非常想。”
想到回家就有吃的,向暖都有些忍不住了。
“老公,我们快点下班吧。”
向暖催促着,主动帮秦远拿了外套过来。
两人刚准备走,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进来的却是下午见过的钱少杰,他拿着文件需要秦远签署一下,临走的时候冲着向暖笑了下。
很简单的动作,他刚走,向暖就被秦远拉住了手。
“向助理,刚刚这位你认识?”
“他是我表哥的同学,袁思成,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见过表哥吗?”
向暖没想到秦远是有些吃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鱼和酸辣藕片。
很快到了周末,秦远按照三嫂的说法带向暖去做孕检,各项报告出的很快,也都跟正常,三嫂又叮嘱了一些事项,就放两人回家了。
向暖是第二胎,年纪也不算大,倒是不用特别注意。
在加上没孕吐现象,倒是比怀丁丁的时候要轻松很多。
从医院回来,秦远和向暖就开始通知亲朋好友她怀孕的事情,向妈和杨秀雅都高兴得不行。
本来么,两个家庭最后才一个孩子就显得少,现在向暖又怀孕了那就最好了。
向妈很少来秦远这边,现在也顾不得了,国庆向暖放假不上班,她就每天过来陪向暖顺便看孙子,杨秀雅也是同样的想法,和老亲家两人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开心得不行。
向暖每天被逼着喝很多补汤,每天都在盼着国庆结束,她好能正常上班。
一个盼孙心切的外婆就够可怕了,还有个做***……
向暖的生活真可以说水深火热。
袁思成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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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向妈最近都住在秦远这边,所以袁思成拎着礼品和水果就过来了。
“舅妈。”
两个月不见,袁思成黑了不少,但人也结实了。看起来还算不错。
向妈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母亲的去世对这个年轻人造成太深的伤口。
“思成,你来就来,还带礼物。”向妈拉着袁思成的胳膊,“快让舅妈看看。”
袁思成的老家虽然在农村,但袁思成上大学的时候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在向暖家里度过的,再加上向妈跟向暖姑姑关系一直很好,袁思成就跟向妈的儿子也没有太大区别的。
就是李远航都没得比的。
向妈上上下下打量着袁思成,“很精神!”她拍拍袁思成的肩膀,笑着拉他坐下,“你表妹怀孕了,所以我最近过来看着。”
“这是喜事。”
“是喜事,可小暖那个让人操心的饮食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吃肉跟要杀人似的。”
在一旁不敢吭声的向暖闻言咕哝了一句:“我是不喜欢喝汤。”最近她吃肉类比以前多很多了已经。
“不喝汤也不行!”
向妈瞪了向暖一眼,顿时让她缩起来不敢出声了。
袁思成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怀念,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向暖看表哥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连忙转移话题。“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
袁思成笑得开心,“而且我准备辞职。”
“辞职?”
向暖很惊讶,袁思成现在的公司还不错,特别是他经过这次出差肯定更会被上层看重,以后前程不可限量。
他却要在这个时候辞职?
自从姑妈去世之后,向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表哥了。
“我会到顶峰上班,以后跟小暖就是同事了。”
“哎哎?”
向暖和向妈都愣了,“表哥,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远带着丁丁从外面回来,看到袁思成笑了,“表哥,你来的比我想的要晚一些。”
“路上堵车了,丁丁,过来给舅舅抱抱。”
秦远拍了下丁丁的小屁股,“去找舅舅。”
看着抱着丁丁却跟秦远相谈甚欢的袁思成,向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熟悉得根本就不像只见过一次的表亲。
中午时候袁思成留下来吃了午饭,下午才走。
他刚走,向暖就把秦远拉回房间,一副严刑拷打的架势。“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表哥……”
“我们是同学。”
“不可能,我表哥没有在B大上过学。”
“但他高中是在北京上的,我说的没错吧?”
向暖想了一下,可不是吗?
当年袁思成学习好,姑姑怕让他在镇上上高中会埋没才能,就想尽办法让袁思成到北京上的高中。
袁思成学习好,也争气。
“但这怎么可能?你们居然会是同学。”
“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秦远捏了捏向暖的脸颊,被她满脸惊悚的样子逗乐,“早就听他说有个聪明漂亮的小表妹,还说要介绍给我,可我当时根本没兴趣。”
“什么?”
“唉,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我会被曾经拒绝过的小表妹套牢。”
秦远叹气的样子在向暖看来特别欠揍,她冲过去踢了秦远的膝盖,“我又不认识你,你什么时候拒绝过我的?大骗子,自恋狂!”
“嘶,”秦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膝盖,“向暖,恼羞成怒就踢人,这是谁教给你的!”
“胡乱说话是谁交给你的!”
向暖不甘示弱,又踢了秦远另一条腿,快步跑出去了。
真是个混蛋!
十月份天气开始转凉,国庆假期结束再上班向暖已经穿上薄毛衣了,外套也穿,相比起穿着短裙的路人,向暖这样的才更引人注目。
“向姐,你很冷吗?”
张诺好奇地摸了摸向暖的毛衣,“今天也有二十度呢。”张诺只是在夏装外面套了个薄外套而已。
她一向好动,体温一向比较高。
向暖看了她一眼,有些羡慕。
“是冷。”
她属于手脚会冷的那种女生,虽然跟秦远在一起之后一直调理,身体好了不少,不过向暖还是怕冷。
“那喝这个吧,我刚买的,直到姐今天来投资公司特意买的,嘿嘿。”
张诺在家里休养了几天,最近又开始上班了。
通常托马斯在顶峰多一些,而程玺则在投资公司这边比较多。
孕妇有任性的本钱,听到向暖会来,张诺就跑到楼下买了两杯热饮才上来。
结果一见面张诺被向暖的装束吓到,都忘记热饮了。
两人喝了热饮,张诺看着向暖,突然问道:“姐,不是听说你被一个叫杜丘的伤到了,现在没事了吧?”
“啊?”
向暖自然记得杜丘的事情,也想过会问她的人可能就是内奸。
可现在却是张诺在问,向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张诺却误会了她的反应,有些担心。
“伤的比较重吗?”
“诺诺,你先跟我说,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
张诺被问愣了,“不是姐你发邮件告诉我的吗?”
“邮件?我最近没有发邮件。”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张诺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她拿出手机,打开邮箱,“你看,就是你发给我的……”张诺的话突然顿住,向暖察觉到不对劲儿,探头去看,张诺的邮箱里面根本没有向暖发的邮件。
“怎么会不见了?”
张诺惊讶的到处翻,可那邮件真的不见了,回收箱也没有。
“姐,真的是你发给我的!”张诺着急得都快哭了。向暖拉着她的手,安抚道:“诺诺别着急,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只是这件事太奇怪了,诺诺突然问起跟杜丘有关的事情,还说是她发的邮件。
向暖很肯定,自己并没有发什么邮件。
此时张诺突然想到一件事,打开手机相册,从其中翻出一张图片,她连忙拉着向暖的手臂,“快看,真的是姐你发给我的。”
向暖看过去,这是一张屏幕截图,图上面确实有一封书名向暖的邮件。
不过截图的部分是邮件列表,并看不到内容。
【作者题外话】:(づ ̄3 ̄)づ╭?~已开始收尾,结局应该不会很晚了,谢谢一直陪我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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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不小心截图到的,还没有来得及删掉。”
但这图片现在却成了证据。
张诺松了口气,“姐,你看,真的是你发的邮件,我还特意看过地址。”张诺紧张地问道,她又不傻,原本应该在的邮件却不见了,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我当然相信你,诺诺,不要担心。”向暖柔声安抚道。
对张诺,向暖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这件事透着诡异,绝对不简单。
她想了一下,手指在张诺的手心滑了几个字,张诺的手一紧,突然道:“真的吗,姐?”张诺的大眼睛看起来充满了恐惧。
向暖皱了下眉,好像被追问得不开心了。
“我都说了相信你,诺诺,这件事牵扯太大了,这件事还需要调查清楚。”
“可已经证明不是我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张诺一把甩开向暖,大声道:“姐,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但现在只不过一点小事而已,你居然不相信我了!”
“你干嘛跟我这么大声!”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居然吵了起来,她们在秦远的办公室里,门并没有关严,所以外面的人很快听到声音,报告给秦远他们。
男人们刚进来,两个女人都捂着脸投入男人的怀抱,哭着不肯抬头。
外面也有人好奇发生了什么,不过却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吵起来了,不是说程夫人跟向助理是朋友吗?”
“女人的朋友能有多牢靠?”
外面的人八卦着,但里面百叶窗拉下来,门也关着,外面根本听不到。
很快,人就散了,有个年轻男人在离开的时候表情若有所思。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已经吵起来了。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他刚挂断电话出去,就听到有人在说:“听说程总带着夫人走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不过程总的脸不是一直都黑的吗?”
“哈哈,也是,不过程总好像跟老大闹得不愉快,会不会影响到公司?”
手下们讨论着,很快从八卦转为担心自己的前程。
投资公司虽然工作很忙碌,但付出跟收入绝对是成正比的,再加上大家都知道老大秦远跟顶峰集团的关系,所以这份工作真是前途无量。
如果这个时候公司有变动恐怕是大部分人都不愿看到的。
打完电话的男人听着大家的言论,脸板起来,“有时间八卦还不去工作?有能力不管怎么样都有饭吃的,不要担心。”
“组长说的对!“
看得出来,被称作男人的组长人缘不错,他笑了笑,手插在兜里,“大家要相信秦总不是吗?好了,我们是稿技术的,又不是狗仔队,快去工作吧。”
程玺带着张诺离开后,上了车,一直哭泣的张诺突然拍拍胸口,“老公,他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吧?”程玺他们的车都有屏蔽监听的装置,所以张诺才敢这么问。
可问完之后,张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再看程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渗人。
“额。”
张诺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儿,立马端正坐好,冲着程玺讨好地笑。
两人在一起久了,张诺早已经不那么怕他。
不过每当他这么看着自己,张诺还是心虚不已。“老公,你生气了吗?”张诺小心翼翼的问道,见程玺没有反应,她才小心地拉着程玺的手。
还好,没有被拍开。
张诺松了口气,面上却笑得越发讨好。“老公,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
“说了有用?”
“当然有!”
张诺就差没有对天发誓了。“老公,你说什么都有用的,我肯定听话。”说罢,还点点头,表明自己没有说假话。
程玺看着她,目光带着审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孕妇不可以情绪激动。”
“唉?”
“更不可以哭。”
程玺很严肃地说道,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得出其中的心疼。就见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张诺红红的眼眶,“就算向暖不相信你,那就让她相信就好。”
没必要为了这个哭泣。
张诺噗嗤一声笑了,拉着程玺的手,突然探过头去亲了他的嘴唇一下,薄唇有点凉,程玺讶然,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张诺。
“我没有真的哭!”
看程玺不相信,张诺把一直握着的左手摊开给程玺看,食指和中指都红红的。程玺皱眉,低头闻了一下,有种辛辣的味道。
“是辣椒油,抹在眼皮上,就哭啦!”
张诺哈哈笑着,“向姐偷偷让我跟她吵架,她也没有不相信我呀。”
可很快,张诺发现自己的解释并没有让程玺的表情放松下来。
反倒越发愤怒的感觉。
张诺无辜地眨眨眼,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程玺看着一脸懵懂的张诺,深吸一口气,还是憋不住心中的火气,“张诺,你居然偷吃辣的!”
糟糕!
张诺这才反应过来,想跑,但车子在行使,她能跑到哪儿去?
很快就被程玺拉住打了屁股。
“以后还干不干了?”程玺冷酷问道。张诺捂着屁股,哪里敢有不同的意见?
“再也不敢了!”
张诺的呼吸道有点问题,怀孕之后症状更严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吃辣的。
本来答应得好好的,可现在被程玺抓了个现行。
张诺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生活肯定不会太好过了……
向暖那边的情况差不多,不过不用向暖说,秦远已经发现了她是图了辣椒才哭出来。秦远不动声色,坐在沙发上,把向暖拥入怀中。
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摸向暖的手,柔声问道:
“累不累?”
“不累!”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大事的向暖开心地乐呵呵,“老公,我很聪明吧?那些人肯定是想让我跟张诺闹别扭,然后让你怀疑程玺。”
所以她就将计就计,这一招还是跟秦远学的!
“今天我们闹的这么不开心,有心人肯定都看到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把坏人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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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越说越是兴奋,抓着秦远的手摇晃了下,“老公,你怎么不说话?”程玺走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大家认识多年,配合自然默契,所以只说了两三句话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程玺也配合着生气离开。
可人走了,秦远却笑着不说话。
慢慢地,向暖就冷静下来了。
“还是这个计谋不好?”
向暖有些不安地问道,秦远这才低头问道:“你说,张诺怎么会收到那封软件。”
“我的邮箱被黑了?”
秦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那张诺收到的邮件被删除?”
“也是被黑了呗。”
向暖理所当然地说,说完她才觉得有些后怕,“我们两个的邮箱都被黑了?”张诺的也就罢了,但向暖收到过不少很有价值的邮件,如果真的被人掌握,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公,快快!”向暖拍拍秦远的手臂,“快上我的邮箱看看。”
她跟张诺都没有想邮件被黑的严重性,只顾着演戏了。
秦远不动,向暖却等不及了,挣扎着想要起身,秦远怕向暖受伤,连忙道:“没事的,你的邮箱肯定没有被黑。”
“唉?”
“对方既然这个时候删除邮件,反倒说明张诺的邮箱以前很安全。”
见向暖不解,秦远笑道:“再好的黑客技术也会留下痕迹的,如果他很早就查看过张诺的邮件,那么这次他就不会动手去删除。”
“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一个邮箱,曾经被盗过,那么这个邮箱的可信度有多少?“
“会少很多吧,公司不是有规定,如果邮箱被盗,那么就要申请新的邮箱?”
“所以,”秦远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亲昵地亲吻她的脸颊,“删除邮件这一次肯定是唯一的一次。”
只有这样,才能更大的提高可信度。
向暖点点头,就听秦远道:“现在工作谈完了,那我们来说说私人的问题。”
“什么问题?”
向暖完全弄不明白。
“喜欢吃辣的?”
向暖顿时不说话了,秦远控制她的饮食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只要三嫂说有害的,向暖就不可能在餐桌上看到。
“额,还好,一般般啦。”不过三嫂应该没说一点都不能吃吧?“三嫂说少吃辣,我知道。”
向暖嘿嘿笑着,却被秦远在脸上捏了一下。
“你……”
“还学会犟嘴了。”
向暖感觉很委屈,不等说什么,就听秦远又开口了,“辣的不是不可以吃,但你这两天咳嗽,那就完全不能吃,我说错了?”
秦远看着向暖,严肃的目光中却包含着一点担忧。“你昨晚咳了好几次。”
向暖自己是一点不知道自己咳嗽的,只是她也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
最近天开始变冷了,雾霾又重。
秦远却知道她咳嗽了,那只能是自己睡着了他还醒着。
“对不起老公。”
向暖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我错了。”
“看来以后要跟程玺好好交流下。”
“为什么?”
“有个喜欢吃辣的妻子要怎么办才好。”向暖嘴上说一般一般,但家里谁不知道她爱吃辣?向妈这几天都一直在叮嘱向暖不要吃辣的。
可根本就管不住。
一时看不到向暖就能把辣味的东西吃到嘴里,现在还有一个共犯张诺……
因为吃辣椒,刚刚演出一场好戏的姐俩却因为偷吃辣的问题被丈夫好好地教训,人也越发没有人身自由了。
程玺跟秦远闹得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开来,有传言托马斯曾经劝过双方,但不仅一点效果都没有,反倒被牵连,闹到最后托马斯也不管了。
外人都在猜测秦远跟手底下这两员大将之间产生了矛盾,关系有了裂痕。
到了后来,秦非也到了秦远家里密谈,出门的时候表情凝重,已经被人拍了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最先接到橄榄枝的居然会是托马斯。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系领带,十月九号的清晨,其实托马斯一直都记得在程玺家提起这个日子的,不过……
托马斯扭头去看妻子,梁毅华正穿着浴袍整理头发,“老婆?”
“恩?”梁毅华奇怪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接电话?”
托马斯耸耸肩,好吧,可能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他这才接起电话,对方是一家香港公司的老总,诚意邀请托马斯加入自己的公司。
托马斯并没有严词拒绝,挂断电话就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那紧贴着自己的柔软身躯,不用回头托马斯都知道是谁。
“亲爱的,你这是在诱惑我。”托马斯把梁毅华拉到身前,轻松地抱起她,重重地亲吻过去,梁毅华吃吃笑着,两条修长美腿勾住托马斯的腰,眼神如丝。
“那就看你受不受诱惑了。”
痴缠的亲吻,火热得让人心都跟着狂热跳动,托马斯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他却突然放开梁毅华,大手在她的臀部重重地揉了两下。
“不行,等你身体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最近梁毅华有点不舒服,人似乎没什么精神,所以即使他非常想,但也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碰她了。
托马斯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几乎都涌向某处,偏偏怀里的女人不知道危险,偏偏总是往他身上蹭。
托马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直接把人压到床上。
但他的内心也有了松动。
“甜心,你的身体快点好起来。”他磨蹭着她,想要靠着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可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反倒释放出了他内心的渴望。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托马斯的脸都憋红了。
偏偏梁毅华却笑着,手指似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敏感点,轻而易举就要把托马斯逼疯。
“哈尼,为什么刚刚不拒绝?”
梁毅华凑近他,红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还是你想要离开顶峰?”
“当然不!这都是BOSS让我做的。”
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就把秦远的计划脱口而出,丝毫都没有遗漏。梁毅华嘟了嘟嘴,脸上魅惑的表情不见了,却是不满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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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们凑到一起不会干好事儿。”
梁毅华推开托马斯作乱的手,从他身上下来,显然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托马斯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可一个将要兽性大发的男人是这么容易摆脱的吗?
托马斯长腿一伸,立马把梁毅华给抱到怀里,大手更是在他垂涎半天的地方抚摸不停,粗重的喘息性感极了,梁毅华有些腿软,自然没有拒绝他,顺从地被压在床上。
小手还使坏地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老公……”
“恩,恩!”
托马斯亲吻着她,几乎就要忍耐不住。
她这么精神,居然还挑逗他,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吧?没有人比托马斯更了解这个女人的**有多强烈,他们是那么的合拍。
素了这么久,托马斯知道梁毅华肯定也很想。
“湿了。”
手指轻轻碰触外沿,却已经感觉到了。托马斯拽调之前被他仔细系好的领带,衬衫的纽扣甚至都来不及解,硬生生被他拽掉,正要去扒小花的浴袍,却见刚刚还性感妩媚,热情得不要的女人不动了,只用她那双性感的大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托马斯顿时不敢动了。
“甜心?”
“哈尼,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恩,你说。”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你。”
礼物?
托马斯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现在就只看得见梁毅华,偏偏她不动,托马斯并不敢动。xing爱是夫妻间感情的交流,如果一方没有兴趣却强迫她的话,那跟强bao没有区别。
托马斯很爱梁毅华,自然会更加尊重她。
“是什么日子?抱歉甜心,我记得你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和相识的日子,但这些都不是今天。”托马斯蔚蓝色的眼眸看着梁毅华,虽然已经急切到不行,可他还是很温柔的跟梁毅华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你介意把自己当成礼物吗?”托马斯低头亲亲梁毅华的脸颊,在她耳边柔声道:“我都要想死你了。”
让一个身心健康,体态强壮的男人禁yu大半个月,这简直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托马斯都要忍不住了。
梁毅华抬手摸摸他的脸颊,就在托马斯以为她会同意的时候,梁毅华却开口了:“我怀孕了。”
只是简单四个字,精通五国语言的托马斯却听不懂了。
他睁着眼睛,嘴巴微张,满脸震惊和迷茫。
“小花,我是听错了吗?”
托马斯呆愣愣地道,连爱称都忘记叫了。
傻头傻脑的样子哪里还有“商场之狼”的模样?
梁毅华没有同情心地笑了,她紧紧地搂着托马斯的脖颈,兴奋地亲吻他,“亲爱的,你没有听错。”她特别开心。
能看到托马斯这么傻的样子,不枉费她隐瞒了这么久,还特意早早跟秦远请假。
在托马斯发呆的时候,梁毅华讲述十年前的今天第一次见到托马斯的场景。
只是她并没有告诉托马斯就是那一次,梁毅华对托马斯一见钟情。
这个小秘密还是等到多年后,等他们成为老公公、老婆婆的时候再对托马斯说吧!
现在的她可不会承认自己先对托马斯动心的!
女人也是爱面子的!
因为之前表面上大家闹掰了,现在并不方便大家再见面,甚至为了麻烦,连网络都不能用,不过这并不能阻挡向暖的开心。
这一波有三个孕妇来袭!
向暖很高兴地跟秦远说,但秦远每次都是唉声叹气。
“家有孕妇,男人的日子不好过呀。”
但每次都会被向暖拍回去,让他胡言乱语。
而每当这个时候,秦远都会笑笑拿着文件批阅。
其实他很忙碌。
但因为自己呆在家里,秦远也会陪着,冷了热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秦远比她这个孕妇更清楚。这样的男人,应该可以被称作二十四孝老公吧?
向暖窝在沙发里,双手捧着热奶茶,爱慕地看着秦远。
他工作的样子都那么帅气!
秦远抬头就看到向暖傻笑的模样,“快喝,等下凉了。”
“哦哦。”
太务实的提醒,向暖连忙喝奶茶,不过她胃口一般,奶茶喝到一半就不想喝了,向暖眼眸一转,拿着杯子走到秦远身边,“老公。”
“恩?”
秦远抬起头来,黑眸中有着不解。向暖却笑笑,“这奶茶特别好喝,我特意给你留的,快喝。”她把自己喝了一半的奶茶递到秦远的嘴边。
他看了向暖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真实想法。
是不想喝吗?
向暖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候,秦远却突然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半分嫌弃都没有。
向暖顿时开心了。“很好喝吧?”
“恩。”秦远点头,在向暖开心地拿着空杯子要走的时候,他却突然拉住向暖的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的,要开心。”
话说得突然,可向暖知道秦远这是在安慰她。
原本有些小心思的心顿时被治愈了,向暖笑着点头,“我会的,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
秦远微笑。
在家里闷了两天,向暖又重新上班,秦远的行踪也恢复正常,她去送文件的时候却偶遇钱少杰,他拿着一大堆文件,却停了下来,“小暖,我们聊聊。”
“哎?”
向暖不解,但还是问道:“你拿着这么多文件没关系吗,要不改时间?”
“不用,我就问一句,我们头儿是不是跟副总关系闹僵了?”
“你们头儿?”向暖想了一下,才想明白钱少杰说的托马斯。
向暖下意识地摇头,面上却很为难的样子,“应该没有吧,你不要多想,好好工作吧。”
钱少杰好像不太相信向暖的话,“可头儿已经两天没有来上班了。”他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小声道:“我听说有人想要我们头儿跳槽过去,价格开的很高。”
对外托马斯的工资是年薪五百万,不过这个数字也只是对外的。
像托马斯、程玺他们都是有公司原始股份的,每年的红利就很多,再加上自己的投资,资产绝对比普通的公司老板也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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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钱少杰显然不知道托马斯身家的,“好像有六百万,还有公司股份。”
“这么多?”
向暖露出惊讶的样子,不过她惊讶的是钱少杰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她并没有问出口而已。
“以我们头儿的能力来说,这个价格还算合理了,不过不知道我们头儿会怎么选择。”钱少杰凑近向暖,小声道:“反正最近公司有些动荡,你小心一些,思成也回来了,我听他说会到公司来上班,到时候也也算有个依靠。”
“恩,我会小心的。”
“对了,改天我们约一下思成,咱们三个人一起吃饭。我请客。”
钱少杰笑道,抱着文件夹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向暖见状伸手帮他把文件夹扶好,“你还是快去送文件吧,等下文件掉了我可不会帮你。”
“没事儿,没事儿,肯定不会掉的。”
钱少杰哈哈笑着,跟向暖告别,快步离开了。
向暖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可刚回到秦远办公室,就被叫住。
“你跟钱少杰聊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向暖下意识地问,她走到秦远身边,就见他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很快屏幕上就出现她跟钱少杰在一起的画面。
说话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却发现钱少杰靠她实在太近了。
“我可以解释。”
向暖举手做投降状,秦远冷傲颔首,“解释。”
“其实他只是问我一些情况……”向暖把跟钱少杰聊的话复述给秦远听,“就是这样。”
“他说‘我们’?”
“有什么不对吗?”向暖回想了下,点头。
钱少杰说的是我们。
可这一承认,秦远的笑容就更微妙了。
“他是表哥的同学。”
“对。”
“却跟你这见面不超过三次的人要好到用‘我们’这个词。”秦远挑了下眉,“真的没有问题吗?”
好像是有点,但是……
“这种话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不代表任何意思。”
“但也可能有其他的含义。”秦远很认真地说,向暖感觉自己说不过他,“好吧,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又有什么?”
秦远却没有回答,而是答非所问:“那就按照他说的做,约表哥出来吃饭。”
“然后呢?”
“我跟你们一起去。”
向暖耸耸肩,“你认真的?”
秦远只是笑,却没有否认的意思。向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从最近的局势分析,可秦远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想公司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只是想工作的时候更自在一些,可钱少杰是表哥的朋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那为什么还要隐瞒?
向暖顿时不出声了。
虽然总觉得谈话怪怪的,可秦远说的话从道理上也完全能说得通的。
带着疑惑,向暖去给表哥袁思成打电话,又特意下楼去跟钱少杰说了一声。听到这个消息钱少杰倒是很高兴,“那地方选在什么地方?我来请客!”
他一直在强调这个,不过跟秦远一起吃饭,他肯定不会让员工付账的。
“没事,这次可以报销,我来签单就好。”
“那也可以,不过下次吃饭一定要我来请。”
向暖回到办公室,把事情跟秦远汇报,“副总,这样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向暖这话说得引言怪气的,可秦远却浑然不在意,反倒十分满意地点头。
“做得好,工资加一百。”
向暖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虽然托马斯这几天没有来上班,但从昨天梁毅华已经开始正常工作了,没事儿的时候向暖就过去找梁毅华说话。
今天向暖一看心情就很不好,梁毅华在问清事情经过之后特别无良地笑了。
“我哥也有这么一天?”
“什么啊,明显是我被他欺负好吗?不过两个字而已,他就计较半天。”向暖一点都不觉得钱少杰对她有刑法,对方知道她结婚了,而且还是表哥的朋友。
可秦远却咬文嚼字,非要跟着。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些丢脸呢。
梁毅华听到她抱怨,笑得更开心了,夸张地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一点形象都不要了。“天啊,天啊,我哥也有这一天!太好笑了!”
向暖被她笑得都有些不自在了,“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很好笑啊。”梁毅华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要不是向暖看起来不高兴了,她觉得自己可以笑一年!
“那是我哥啊,他从小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似的,看起来性格还不错,可其实根本都没走心。”梁毅华好不容易从沙发上坐下来,拉着向暖也坐下,“嫂子,你知道吗,其实当年何羽璇是喜欢我哥的。”
“不会吧?”
向暖眨眨眼,看起来有些呆萌。
她一直以为何羽璇拒绝了秦远,后来却又想跟她抢而已。
梁毅华看她这样,就知道向暖根本不知道内情。“其实何羽璇最先喜欢我哥的,我哥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说喜欢她长得漂亮而已。”
“我知道。”
秦远说过,是在小学的时候。
这件事婆婆还拿来当笑话讲给向暖听的。
“那你一定不知道,上高中的时候梁毅华追了我哥三年,她一直紧跟我哥的脚步,还写过情书的。”
“真的吗?”向暖真的惊讶了,“可秦远没有说过跟她在一起过的。”
“确实没有在一起。”
梁毅华很夸张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哥怎么对那封情书的吗?”似乎都等不及向暖去猜测,梁毅华直接说了答案。“他直接丢到垃圾桶里,当着何羽璇的面!最让人讨厌的是他还在笑呢,很温和的样子。”
向暖已经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虽然秦远没有接受表白让向暖开心,可直接把情书丢到垃圾桶,这就有些过分了。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你知道他对何羽璇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我懒得看,也不想听,喜欢的我会去追,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梁毅华啧啧出声,拉着向暖的手臂:“你说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特别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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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向暖干咳一声,拉了梁毅华的手一下,小声问道:“所以何羽璇就出国了吗?”
“当然不是。”
梁毅华看着向暖笑,贼贼的。
明明是明媚动人的大美人儿,却做这么猥琐的表情。但这真是个看脸的社会,即使这样,梁毅华看起来也很美:“何羽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弃?最后她邀请我哥去生日会,我哥在生日宴会门口把请帖丢掉。害的何羽璇在所有人面前失了面子。”
向暖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
这些事情是秦远会干出来的?“应该不会吧?”她迟疑地说道。
看向暖不信,梁毅华摇摇头,一脸同情。
“怎么你们结婚这么久,还没有看出我哥的真面目?”
“啊?”
“小气,自大,还有些偏执!”梁毅华拍拍向暖的肩膀,“嫂子,你快醒醒吧,我哥可是天蝎座,最小心眼、报复心理最强的天蝎座。”
“星座根本就不准的吧。”
“相信我,我哥是非常标准的天蝎。就像这次,他明明可以雷厉风行就查明真相,却故意做出大家反目的假象,钓那些幕后黑手处来,这么阴险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向暖脸通红,根本不好意思说这次的事情是从她这里起头的。
不过认真追究下来,她会这么做也是受秦远的影响颇深……
秦远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向暖回来,眼看要吃午饭了,他打了个电话,确认向暖在梁毅华这里,就过来了。
刚进门,秦远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眸光一闪,秦远便笑起来,对着向暖招招手,“来坐,午餐想吃什么,让人送过来。”
“额,我都可以。”
“七哥,我可以点餐不?我想吃西湖牛肉羹,还要西湖醋鱼,!”
“想吃啊?”秦远握着向暖的手,施施然坐下。
闲适的样子比梁毅华更像办公室的主人。
“当然想吃!”
梁毅华在不远处坐下,“最好还要个四喜丸子。”
“都是肉啊。”向暖下意识地说:“这样吃饭不健康的,要荤素搭配才好。”
“可是我喜欢吃肉,各种肉都喜欢,人类进化了千万年,可不是为了吃草的!”梁毅华兴致勃勃跟向暖讨论菜单,越说越高兴,就在这时,秦远的话却像冷水一般,一头浇在梁毅华的头上。
“我有说会帮你点餐吗?”
哎?
梁毅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就是几个菜,顺便啊……”
“可惜我不想顺便。”
秦远亲自给饭店打了电话,一道道菜名说下去,就是没有梁毅华说的那些菜,一道都没有!梁毅华傻眼了,“哥!你还是我亲哥吗?”
梁毅华气得大呼小叫,半分淑女的样子都没有了。
不过梁毅华不在乎。
她现在只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我要跟托马斯说!”
“说。”秦远把手机帅气地往桌上一丢,“现在就说,或者我帮你说也可以。”
“你!”
秦远笑了,慢条斯理地开口,“就说说他的妻子到处乱说话,不如就先研究一下你跟向暖说了什么吧。”
他的笑容很温和,可那眼神却让梁毅华心里直打鼓。
不会知道了吧?
怎么可能!
他进门之后嫂子根本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可能知道?梁毅华眼神流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她跟向暖这个被抓包就心虚的人不一样。
梁毅华就算被抓了个现行都要狡辩一下的,更何况现在秦远根本没有证据!
“我跟是嫂子说什么了?嫂子,你跟我哥说!”
“这……”
要说什么呀?
向暖被这么一激,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她们刚刚就是在说秦远,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好话……
向暖急得额头冒汗,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半晌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原本梁毅华很是嚣张的,她肯定向暖不会出卖她。
结果她猜中了开头,向暖是不会出卖她,可向暖从小就是个乖宝宝,根本就不会说谎,就算给了草稿都不一定背得顺,更何况现在临场发挥?
秦远脸上的笑意越浓,梁毅华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她只冲着向暖使劲儿使眼色,看向暖急得脸都白了她还不肯死心,“嫂子,你快说呀。”
“说,说什么……”
向暖虚弱地问道,根本不敢看梁毅华。
这样心虚,还要说什么?
梁毅华知道大势已去,也干脆,直接蹲到秦远面前,就差没摇尾巴了,一脸谄媚,“哥,我这不是跟我嫂子说你的光辉事迹吗?”
“哦?”
秦远挑挑眉,只是一个音,梁毅华就明白秦远的意思,连忙坦白:
“就是说你拒绝其他少女的追求,只对我嫂子一心一意,还没有说到你结婚之前一个女人都没有交往过,难道你喜欢男人?”
“滚!”
秦远脸都黑了。
这说的什么话。梁毅华捂着耳朵,缩着身子,小心地挪动到旁边的沙发上,就见向暖正瞅着她偷笑。梁毅华顿时委屈得不行,“嫂子,你这队友真是太拖后腿了,以后可不敢跟你说八卦了。”
“对不起嘛。”向暖也觉得对不起梁毅华,偷偷地看了秦远一眼,却正对上秦远那明亮的眼眸。
满心愧疚的她也顾不得秦远愿意不愿意了。
她偷偷拉着秦远的手,小声道:“老公,你就多点几个菜吧。”
“哦?我又什么好处?”
秦远很干脆地道:“就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还要给她吃饭?呵。”秦远的笑容看起来特别冷,向暖看了都有些怕,她咽下口水,干笑。
“小花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听她说完,我觉得我更爱老公了。”
秦远挑挑眉,眼眸越发明亮了。
看出他的期待,向暖只能硬着头皮直接道:“老公对何羽璇那么漂亮的女人都能做到这种地步,我对老公更有信心了。”
眼看秦远的心情越来越好,向暖松了口气,说话也越发顺溜了。
“因为小花,我更了解老公,这么算来,小花也算有功劳吧?老公,我们就请小花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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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眼中隐含笑意,姿态却摆得高,不言不语的,向暖有些不想说了。可旁边梁毅华眼巴巴地看着,根本容不得向暖退缩。
“那个……”
她抿了抿唇,又挤出一个笑脸,小手搭在秦远的臂弯,“老公,求你了。”
软糯糯的声音似乎终于在男人的铁石心肠上敲出一丝缝隙,秦远扬起唇角。
“既然这样……”
“谢谢表哥!”
秦远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笑颜如花的梁毅华,低头冲着向暖笑了下。
那样的笑容似乎别有深意一般,无端地向暖感觉有种不太好地感觉。
是想多了吧?
被忽视的梁毅华却等不及了。“哥,快点餐呀。”
秦远被她烦的不行,抬头看了她一眼。
淡声道:“我已经发过简讯了,等下会一起送来。”
“哎?”
两个女人闻言都看向秦远,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秦远对上向暖温柔的大眼睛,笑着把人拉到怀里,“我毕竟是个好哥哥,不会真的饿死妹妹。”
而且梁毅华还怀孕了,要是真不给表妹吃,估计他妈都能骂死他。
秦远才不会那么傻。
反倒非常聪明。
向暖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软话,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都!
又被秦远骗了!
梁毅华表现得明显的多,不过她心大,也不去想这事儿,反正有的吃就行,只是贱兮兮的用怜悯地眼神看着向暖,“嫂子,你辛苦了。”
嫁给这么一个腹黑男,她嫂子过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梁毅华非常庆幸托马斯不是这样的人!
这一餐,只有秦远和梁毅华兄妹吃得欢快,向暖都有些食而不知其味。
一边吃饭,向暖还不忘瞪秦远。
这个男人坑老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就算向暖不想搭理秦远,晚上的聚餐还是要带秦远一起的。在路上打电话通知了钱少杰地点,向暖看了看身上的工作服。
“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虽然顶峰的工作服都是名家设计,样子非常好看,但出来吃饭再怎么都不能穿工作服吧?秦远闻言捏着向暖的小手笑了下。
“不用。”
“哎?这样不太礼貌吧?”
向暖还有些犹豫,却突然被秦远抱了个满怀,霸道的声音随之响起:
“不过是个普通员工而已,还不能劳动秦夫人特意换衣服去见。”
“可我穿的是工作服。”
向暖强调。
可秦远却没有半分改变想法的意思,“工作服很好。”他微仰起头,表情明明没什么变化,却有种说不出的傲气。向暖看着秦远,有些出神。
这个男人从来看起来严肃冷淡,可他骨子里却有种骄傲。
当然,秦远的各个方面都当得起这种骄傲,可向暖却觉得这样骄傲的他非常耀眼可爱。
就好像现在。
向暖笑得弯了眼眸,小手摩挲着他的手心,户口薄薄的茧子却让向暖有种格外踏实的感觉。
秦远很喜欢抓着她的手,可能时间久了,向暖也渐渐喜欢上这种亲昵的行为。
不需要说话,只是这么淡淡地感受着身边的人在,那感觉就很好了。
“秦远。”
“恩?”
“你吃醋了?”含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呵气如兰。要是往常,向暖这么亲近他,秦远早就亲过去了,可今天秦远只是动了动有些痒的耳朵,直视前方。
面无表情。
“向暖,做好。”
“你吃醋了。”
这一次,向暖是用肯定的语气,她掩唇轻笑,连他冷淡的表情在向暖看来都变得可爱。
“老公,”向暖拍拍向暖的肩膀,夸张地叹息,“吃醋对身体好的,我完全不介意。”
秦远突然升起隔离板,一下子把向暖给拽到怀里。麦色的皮肤却泛着微红,眼神更是像要吃人似的。
很可怕。
可被抱住的向暖却笑得更开心了,甚至不怕死地伸手摸摸秦远的脸颊,故作惊讶:“呀,是热的。”
“废话,不热的是死人!”
他没好气地说道,把向暖手捉住放在怀里,似是生气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倒是没有用力。
“你啊,学坏了!”
“老公教得好,嘿嘿。”安心地被秦远抱在怀里,她心情特别好地抱住秦远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公。”
“恩?”
秦远似是不太想搭理向暖,可眼神中却是带着暖意的。向暖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这个男人被戳穿了在吃醋,会害羞也是正常的。
她只是柔声在秦远耳边道:“我最爱你了。”
秦远挑挑眉,就听向暖仿若宣誓一般:
“只爱你,别的男人才不会被我看在眼里呢!”向暖傲娇地扬起小下巴,像骄傲的猫咪一样,这小动作惹得秦远轻笑不已,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邪魅,“真的?”
“恩!”
向暖想点头的,可下巴却被秦远捏住,她只能继续笑。“我爱你。”
秦远突然倾身过来,在她的唇上印上重重的印上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吻。
“你只能是我的!”
暧昧的呼吸就在鼻翼,深邃的眼眸好像埋藏着深沉的感情,似乎随时都会喷涌而出一样。
他爱惨了她。
这个男人虽然不会说,可他的一言一行无不表明自己的心。与他对视向暖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觉,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请袁思成他们吃饭的地方算是中高档的私家餐馆,秦远平时吃饭一般都在李承峰名下的高档会所,不过邀请今晚的客人在那些地方却不合适。
钱少杰和袁思成到的时候,向暖还没有到。
这两人是老同学,又是多年未见,见面更有很多话要说。
叙旧完,钱少杰给袁思成倒了杯水,“我说老袁,你可不够意思啊。”
“哦?”
袁思成不解,钱少杰却嘿嘿笑了起来。
“有个那么漂亮的表妹,可从来没有带出来过,实在是不够意思!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兄弟。”
袁思成笑了笑,“她都结婚了。”
“我就是知道结婚才觉得可惜,如果早几年认识……”钱少杰咂咂嘴,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思成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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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小暖那个脾气,就算早认识也看不上你。”
“不会吧?”钱少杰哀嚎,他突然站起来,帅气地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我这一表人才,她会看不上我?”
“真看不上。”
袁思成自觉说的是实话,可钱少杰听了却觉得不是滋味儿。
能进顶峰,首先已经证明了优秀,他虽然不是部门主管,却也是个组长,手底下管了十几个人呢。还是那句话,能进顶峰的都是精英。
能领导精英的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老同学,你这挤兑我有意思吗?”钱少杰咕哝一声,虽然没有不高兴,却也被打击到了。“我感觉小暖真的很不错的!”
钱少杰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儿。
正在这时,钱少杰却见袁思成站起身来,“七少。”
哎哎?
钱少杰认识的七少就一个,那就是他们副总,他连忙站起身来,回头就看到向暖挽着秦远的胳膊,站在身后。
他都愣住了。
“哈哈,副总,晚上好啊。快请坐!”
秦远矜持颔首,带着向暖坐下,钱少杰连忙拿着菜单弯腰准备递过去,却听秦远道:“小暖确实不错。”
“额,”钱少杰尴尬一笑,“那肯定是不错,不然副总也不会娶啊。”
秦远不说话,却也不接菜单,袁思成看了正看过来的向暖一眼,把菜单拿过来。“我来点菜吧。”
“好的。”是
向暖连忙接话,表面上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现在有多尴尬。
在车上她还信誓旦旦地说钱少杰跟她不过见了几次而已,他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暧昧的心思。
可刚来就听到钱少杰那样的话。
原本还算顺眼的钱少杰现在看来也不那么合眼缘了。
就在向暖尴尬非常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手却被人抓住,向暖下意识地看向秦远,他却正在跟袁思成说话,根本没有看过来。
简单的动作,可向暖却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也不再感觉沉闷了。
她动了动手指,反握住秦远的手,然后偷偷看他,却见秦远微扬起唇,淡淡地笑了。向暖看着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却听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向暖看过去,就对上表兄调侃的眼神,他眨了下眼,笑道:“小暖,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们夫妻恩爱,不过在我们这些单身狗面前,还是不要秀了。”
“呀?”
向暖的脸顿时红了,有些局促,“我没有……”
“你看妹夫的眼神都像要把他吃了!”袁思成哈哈笑了起来。
向暖又羞又恼,“表哥!”
他真是故意的!
袁思成顿时笑得更开心了,连一向在外面很少情绪外露的秦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向暖。桌下,拇指磨着她柔嫩的手心,面上却一本正经:“小暖,回家我随便你怎么办……”
“秦远!”
先是表哥,后是秦远,这两个男人真是坏透了!
向暖愤怒地想要甩开秦远的手,可又不敢做得太明显,不然大家不就都知道他们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了?
可不用力,又怎么可能挣脱秦远?
一时间,向暖陷入两难的境地,她并没有注意到对面坐着的钱少杰虽然也是笑着,可盯着向暖的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吃饭的时候秦远跟袁思成聊的比较多,钱少杰也能插得上话。
不过他们张口闭口说的都是工作,向暖这个懒虫下了班一点都不想听这些。再加上被那两个联手欺负,向暖更不想说话。
只是低头吃饭,就算有人要跟她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
都是坏蛋!
吃过饭之后,秦远结账,然后四人一同出门,钱少杰很绅士地先告辞,秦远让向暖先去车上等他。
向暖听话地上车,秦远却看了一眼远去的钱少杰。
“表哥,你这个同学不简单。”
“你的意思?”
袁思成表情认真起来,秦远笑着拍拍袁思成的肩膀,“他明知道向暖是嫁给我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在你面前说那些话。”
秦远笑笑,说完就跟袁思成告别,上了车。
看着黑色豪车远去,袁思成皱起眉头。很快,他就想到了。
钱少杰故意在他面前表现的对向暖有意!
因为钱少杰看到秦远的时候好像露出害怕的眼神,可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显然,他早就知道向暖的丈夫是谁。
以袁思成对钱少杰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更不会在知道对方是上司夫人的情况下表现得那么暧昧。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钱少杰故意让他、甚至是让秦远听到这些话的。
袁思成沉思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做也开车走了。
漆黑的夜幕静谧深沉,就好像在酝酿什么一般……
向暖对那晚秦远和表哥的谈话一无所知,从那天吃饭之后,她有些苦恼。
因为最近每天都要见到钱少杰,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总会看到他。
偏偏钱少杰每次看到向暖都很落落大方,就像一个老朋友,很客气的说话,让向暖找理由不搭理他都找不到。
这种感觉,不太好。
这天向暖刚送了一次文件从市场部出来,就碰到了钱少杰。
“小暖。”
他笑,向暖点点头,已经连笑都不想笑了。“钱组长。”冷淡疏离的称呼。
人家并没有追求自己,所以向暖没办法说拒绝的话,但她有不想搭理的自由。
可她的冷淡却让最近一直很和气的钱少杰不笑了,他挡在向暖的面前,“小暖,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不如我们去喝点东西?”
钱少杰的提议直接遭到了向暖的否定,“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事。”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钱少杰步步紧逼,他看着向暖的眼神有种叫做势在必得的东西。
充满了侵略性。
但几乎一瞬间,他又笑起来,看起来很开朗的样子,好像刚刚向暖看到的都只是错觉而已。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难道跟朋友单独说几句话都不可以吗?”似乎是因为觉得强势只会适得其反,钱少杰换了一种策略。
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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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钱少杰说着,就要靠近向暖,好像要说什么悄悄话似的,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也很随意,可向暖对不喜欢的人一向很有防备,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她这方别的动作让钱少杰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钱少杰举起双手,“我又不会做什么做什么,你这……”他无奈地笑着,因为没有放低音量,所以还是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向暖脸色越冷。
这个人是故意的。
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她不想跟男人太靠近,可被他这么一说,却弄得好像是向暖有被害妄想症一样。
再好脾气的人,这个时候肯定也不高兴的。
向暖话都不想说了,只是绕过钱少杰大步走开。
她认定了,钱少杰不敢阻拦,不然刚刚他的那场作秀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果然,钱少杰并没有拦着向暖,只是站在那看着向暖的背影,直到消失。
有相熟的人这时候走过来,“少杰,你怎么得罪向助理了?”
副总身边的人大家肯定都认识的。
被问的钱少杰只是苦笑一声。“没事,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这俩人不是同一个部门,男女之间会有什么误会?
不用钱少杰说,公司里的商业精英们已经脑补出一个十几万字的故事了。
还是爱恨情仇之类的。
因为向暖的身份,这些小道消息肯定到不了向暖这里,但秦远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秦非听着报告,去看秦远,却发现堂兄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哥,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吃惊什么?”
秦远翻开文件,看了几眼又合上,“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呵,”秦远摇摇头,“你就嘴硬吧,喏,这是你要的跳梁小丑最近的行踪。”秦非顺手递了另一份文件给秦远,“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样,才值得怀疑不是吗?”秦远笑了,像老狐狸似的,“一个小组长而已,在知道了向暖是副总夫人之后,还表现的这么暧昧,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他看了秦非一眼,已有所指。“我记得进公司的时候,员工都要进行心理测试。”
“对。”
“我看过他的心里报告,很不错。”
秦非这才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手撑着下巴,“你可很少称赞什么人,那钱少杰这边还要继续跟吗?”
“找人看着他,不要让他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其他就没必要了。”
钱少杰所做的事情太明显了,他不傻,那就是故意吸引人的注意力而已。
秦非点头表示明白,“最近杜家有什么动作吗?哥,你不是还要跟杜家人继续玩下去吧?”秦非摇摇头,秦远却笑了。“为什么不?”
“杜家那些老家伙肯定不会让杜丘做家主的。”
“有挑战的事情才更有趣啊。”
秦远笑笑,谈完事情就从秦非的办公室离开,在进入电梯后,他犹豫了下,没有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楼层,而是去了研发部。
没过多久,秦远就从研发部离开了。
“这是什么?”
向暖看着桌上亮晶晶的物体,很不规则的形状,却美得好像星辰。
“最新的材料,只是这么一小点就价值不菲。”
“价值不菲是多少钱?”
向暖眼睛亮晶晶的,这东西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不过,“这东西有什么用?”
“用在军事上,新型的武器都会用到这东西,包括核武器。”
他说得轻描淡写,向暖却惊讶的小嘴成“o”形了,“这么厉害?”
“恩。”秦远点点头,“不过这里面差非常重要的一种原料,所以稳定性不够,但这是顶峰的核心技术,外人肯定不会知道。”
“如果拿这种材料做检测呢?”
“数据不会有变化,只是稳定性不够。如果用到武器上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什么结果?”
向暖还是第一听说顶峰还有跟军工产业有关,所以听得兴致盎然的,非常给面子的一直问问题。秦远看着她,笑了。
“砰!”
秦远双手一翻,向暖却被吓了一跳。
“会爆炸?”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惊叫出声了。
“那不是很危险?”
“如果有人来偷,危险也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秦远的笑容别有深意,看起来好像在偷偷谋划的恶魔,下一秒就会张开獠牙了。
挺可怕的。
向暖直觉秦远有话没有说完,“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向暖直觉这种材料在公司内部都应该是机密,就算向暖身为秦远的助理都没有接触到的。
可现在秦远却把东西拿来,特意告诉向暖。
秦远上前,手重重地揉了向暖的头发,在她抗议之前直接把人包在怀里。
“我想要人来偷走这东西。”
“呀?”
向暖甩甩头,把他乱揉的手给晃开,“这么重要的东西被偷……等等,你是想让人偷走没有加入重要元素的那种?”
“聪明。”
秦远高兴地亲亲她的脸颊,盯着向暖的眼神目光灼灼,好像在谋划什么。向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她挣扎了下,让他稍稍松开自己,因为她怕等下得到答案之后她会受不了想要深呼吸。
“那个,你是想让我去做诱饵吗?”
“不,是去做投放诱饵的人,虽然你不太会说谎,但生涩的反应更容易让人相信。”
“什么嘛!”
向暖不满。
感情不会说谎在这个时候还成了优点了?秦远却越看越觉得向暖合适。“我觉得你上次跟张诺配合得就很好。”
“恩?”
“所以这次还是你们两个来做这件事吧。”
向暖已经听晕了,“可我现在不应该是在跟诺诺冷战中吗?”
“所以才需要你们去做。”秦远拉着向暖坐下,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跟她说着……
“阿嚏!”
此时在家里休息,假装被向暖气得不想上班的张诺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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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疑惑的捏捏鼻梁,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继续打喷嚏。
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师父在想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张诺顿时笑得特别幸福。
秦远下午有个会议,在他走了之后几分钟,向暖突然急匆匆地从办公室出来,手中拿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像星光一样的金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向暖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大步往前走,非常着急。
走到电梯口,向暖甚至差点跟成秘书撞到一起。
“向助理?”
“成秘书,副总呢?”向暖焦急地问道,成秘书看着她的模样有些不解,“刚刚下楼啊,你不是知道副总的行程吗?”
“哎呀,糟了,他忘记带样品了!”
向暖着急地一跺脚,“电梯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呢,电梯就到了,向暖冲进去,直接下了楼。
旁边还有人等电梯,不过向暖走的是高层准用电梯,所以他们也不敢进。
“成秘书,向助理手里拿着的就是样品吗?实在太漂亮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人问到,成秘书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要问的事情就不要乱问!”
那人被说得有些讪讪,成秘书不理他,径自回去办公室。
这时候,一直低着头的钱少杰才抬起头来。
据说今天秦远是要去跟那些人见面的,那么向暖手中拿着的样品就是……钱少杰目光一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此时向暖已经把样品送给了秦远。
她坐在车里,“这样就可以了吗?”
“老婆,你知道人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念头。”
“什么?”
向暖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下意识的看像秦远的脸,却看到满脸笑容的他眼神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无奈,又像是失望。
“老公……”向暖下意识地抓住秦远的手,“你……”
“我没事,只是已经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而已,”秦远冲她眨眨眼,有些俏皮,“不过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的。”
最后拥抱向暖一下,秦远就让向暖下了车。
看着远去的车子,向暖总觉得秦远的样子有些奇怪。
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真是奇怪。”
向暖咕哝了一声,收紧外套,转身朝着公司内走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向暖才想到一点。
这些东西是用在军工上的,那么对这东西感兴趣的人恐怕也是有武装力量的吧?在国内,拥有这样条件的,只有几个大家族。
向暖想到了杜丘,想到了杜家。
恐怕在杜丘想要跟秦远合作的时候,杜家只想用一些阴谋诡计来使坏。
想要秦远跟心腹疏远,然后来偷东西?
真是太坏了!
向暖气鼓鼓的握着小拳头,“真是混蛋!”
门同时被推开,自知没有敲门的李承峰被笑了一跳,脸上下意识地堆满了笑容,“那个,嫂子,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向暖也没想到李承峰会出现,反倒被他问得一愣。
“解释我不是混蛋!”
他的回答逗乐了向暖,“贫嘴,进来吧,我又不是说你混蛋。”李承峰拍拍胸口,夸张地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怎么可能骂我呢?”
李承峰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下身却穿着牛仔裤,细长的眼睛笑得眯眯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
李承峰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在那扭捏,向暖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你应该知道秦远不在吧?进来问都没问道他,所以肯定是找我有事儿人,而且还是不能让秦远知道的事情。”
“嫂子威武!”
李承峰讨好地笑着,走到向暖身后,给她捶肩膀,样子别提多狗腿了。“嫂子,请您帮帮我吧。”
“我帮你?”
向暖回头看了他,李承峰的表情别提多谄媚了,再加上那一双桃花眼,越看越不像好人。向暖打了个哆嗦,“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没没,很简单的事情。”
李承峰连忙解释,但向暖根本不相信。
这小子的财力雄厚,人脉更是比秦远只多不少,就更不要说跟她比了。
向暖分分钟都被他秒成渣渣了。
这样一个人,居然找她帮忙?
要说里面没有什么猫腻,向暖都不信!
怀疑的目光紧盯着李承峰,被看得没办法了,这小子终于说实话了。
“我就想知道桑桑在哪儿。”
“桑桑?”
向暖最近忙,也没怎么想起这一茬。但现在李承峰这么一提,向暖就笑了。“你问桑桑干嘛?她不是经常到处乱跑吗?”
要说这老秦家的女人,一个个都跟风一样的。
就算看起来比秦优乖一点的秦桑也不例外。
说走就走。
不过向暖更好奇的是李承峰的目的。
李承峰最近其实也过得不太好,跟朱小小分手分的不漂亮,原本真心实意的,结果却被人当了一回傻子。
他心里就不自在了。
李承峰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他不高兴的时候就黏糊,不过基本小时候黏糊自己老妈,为这个还挨他爸的揍,长大了黏糊秦桑。
其实桑桑也不是一直在国内的,她爱赛车,经常说都不说就自驾游走了。
这么多年李承峰也习惯了秦桑的神出鬼没。
不过不管再怎么样,李承峰一直都能联系到秦桑,最起码能打电话。
刚跟朱小小分开的那几天,李承峰每天打电话给秦桑诉苦。
这种丢脸的事儿他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就跟秦桑说说。
就算她只是嗯嗯嗯的李承峰也觉得舒坦。
可在一个星期之前他打秦桑电话就打不通了,没两天的功夫李承峰就急得满嘴的火泡,难受的不行。
喝了三天清凉败火的汤,这才能出门见人。
他这就急乎乎地来找向暖求帮忙来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桑桑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在外面多让人不放心?”
可这个解释并不能说服向暖。
“桑桑不是经常这样吗,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不放心,早干嘛去了,现在来急吼吼的找人。
向暖特别看不上李承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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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一样?”李承峰摇摇头,“以前桑桑小啊,现在是大姑娘了!”
“嘿,”向暖被这歪理气乐了,“她长大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怎么大姑娘就不放心了?”
李承峰一噎,不说话了。
向暖本来就因为李承峰的这一点而不太待见他,现在这小子还专门跑到她面前说!
手一挥,不让李承峰给她捶肩膀了。
“疯子,这事儿你为什么不去找秦远?”
简单的问题,却把李承峰问住了。向暖站起身来,认真且平静地看着语塞的李承峰。此时他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向暖继续道:“因为你知道秦远不会告诉你,对吗?”
李承峰不说话了。
其实向暖也不是需要他的答案,只是继续说:
“疯子,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我……”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想找桑桑,还是你根本不肯面对?”
李承峰笑了下,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嫂子,你在说什么呢?”
“那我就告诉你,”向暖笑笑,“桑桑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
“什么!”
李承峰脸上的笑容龟裂,突然变得严肃冷酷,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嫂子,这个笑话不好笑。”
桑桑,怎么可能永远不回来呢?
“我是不是开玩笑你早晚会知道的,疯子,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以后这些事儿直接找你哥他们,我是不管的。“
李承峰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向暖给赶出去了。
她都要被气死了,只觉得李承峰现在着急上火都是活该的!
李承峰被赶出来之后脸都黑了。
可他不敢跟向暖耍狠,只能自己憋着气。
“李少。”
成秘书见到他打了招呼,却不上前,李承峰是认识成秘书的,他看着成秘书,张了张嘴,最后懊恼咕哝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桑桑,真的不回来了吗?
这个消息震得李承峰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桑桑,不回来了?
李承峰只觉得秦桑是受了气,她家里那个女人不是好惹的,为此李承峰还去秦桑家里闹过,为此还被自己老子收拾。
可这些李承峰都觉得值得。
没有人能欺负他的桑桑。
可现在,桑桑却不回来了?
就算不回来,不跟他联系算什么事儿!
“砰!”
拳头重重地砸在车前盖上,平时宝贝得跟老婆一样的昂贵跑车此时却成了出气筒。
李承峰感觉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揉来捏去,疼的无以复加。
桑桑,不是应该一直都在吗?
李承峰这几天都在回避一个问题,秦桑只是不联系他了,那么,让她出走的人是他吗?
“桑桑……”
李承峰一直不愿意这么去想,因为他自负地觉得不可能。
桑桑是被李承峰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就算当时朱小小不高兴,秦桑说不见朱小小,李承峰半分都不舍得勉强桑桑的。
可被这样对待的人,却一门心思要离开他?
李承峰眼睛都红了。
不是要哭,只是觉得愤怒,还有……委屈。
明明用了真心,明明以为一辈子都会这么相处下去的人,最后却丢下了他……
李承峰从来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发泄的方法也简单,就是开着车去挤别人的车,几千万的跑车性能好,他车技又好,看哪辆车不顺眼就一直跟人家并排走,车距不超过十厘米。
这样谁受得了?
车技不好的一紧张肯定要出点儿事,技术好的也受不了这么粘人的车。到了最后往往闹出火气,李承峰就喜欢这样的,大家下车打一顿。
不用技巧,就用蛮力。
一连好几天,李承峰回家的时候都鼻青脸肿的,幸好他平时自己住,家里的老子娘都看不见,不然指不定多糟心。
可是自己呆在房间里的日子成了李承峰最难熬的时间。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香烟的手都有些颤抖。
心里好像有一头猛兽在咆哮,满腔的火气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宣泄。
女人也好像突然失去了应有的吸引力,李承峰又一次挂掉不知道哪个女人的电话,那嗲声嗲气的声音让他腻味极了。
比一口气吃下十斤白糖都难受。
还是桑桑的声音好听,自然,舒服。
听了让人心情都好了。
想到秦桑,李承峰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起身从抽屉里找出光碟来看,没有开灯,只有秦桑的背影和声音在散发着光芒。
桑桑,桑桑……
疯狂的想念她……
李承峰也不疯了,直接跑到医院让医生用最快的方法让他消肿,他又去了秦桑家一次,然后直接订票去了荷兰的鹿特丹,秦桑的母亲就在这里修养。
可这次他扑了个空,根本没有见到秦桑。
其实李承峰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时候,秦桑就在楼上的房间里偷偷地看着他的背影……
向暖并不知道李承峰的那些疯狂举动,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一个大老爷们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却到处疯,那只能是活该!
她对李承峰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桑桑喜欢他,看着他花天酒地,看着他突然就真爱了朱小小,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李承峰现在这点难受比起桑桑来差远了!
向暖最近除了上班,就是帮秦远实施计划。
虽然不知道秦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向暖有预感,秦远这次肯定在玩个大的!
在外人看来,秦远跟程玺之间的关系裂痕越大,显然就到了决裂的关键点,张诺已经不去上班了,每天呆在家里,在外人看着这是被向暖害的。
据秦远说,已经有人开始接触程玺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不过张诺和向暖都不太开心。
为啥呀?
就为了布局,向暖已经很久没见张诺了,而张诺更惨,每天呆在家里,生怕用电子设施会被监控,她连电话都不敢打。
真是无聊得发霉。
再加上张诺开始孕吐了,没多久一向精神饱满的张诺就变得病蔫蔫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天早上,张诺干脆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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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感冒发烧比较麻烦,普通的药物根本不能吃,程玺特意请了一个老中医上门,给张诺用了点中药,情况才算稳定下来。
送走了医生,程玺就坐在床边守着张诺,一动不动的,好像雕塑一样。
直到太阳即将落山,张诺才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爱人在自己身边,张诺抓着程玺的手,还不等程玺说话就哭了起来。
“师父,我想向姐和兰兰,哇……”
张诺的哭声跟她的人一样活力十足,感冒了鼻子不通气,闷闷的声音更让人心疼。
程玺的脸都黑了,这一刻他真想把设计张诺和向暖不和的人给揪出来暴打一顿!
要不是这些小人他的诺诺怎么会哭得这么可怜?
心情不好,脸色自然难看。
张诺哭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安慰,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师父比平时更黑的脸,哭声顿住,下一秒却哭得更气惨了。
“师父啊……”
张诺感觉自己被老公嫌弃,便更伤心,却不知道程玺的黑脸并不是因为自己。
而程玺看到张诺哭得这么凄惨,也心疼得不行,可这家伙是真正的面瘫,越是着急,脸色越难看。
这顿时成了恶性循环,张诺越哭越凶,可怜的样子程玺都不敢去抱住她。
向暖赶来的时候,程玺黑着脸站在床边,张诺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哭得直接打嗝。向暖这个气啊,直接抱住张诺,怒视程玺。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怀孕了,你就不知道让一让她?”
张诺的脾气向暖知道,这丫头就算有事儿也是一哄就好的,根本不会闹脾气。可这次却哭得程玺顾不得别的就给她打电话。
想也知道哭得多灿烈!
“姐……”
张诺抱着向暖,眼泪终于少了点。程玺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时间去跟向暖解释,“她睡醒,突然哭。”
程玺皱眉,面对向暖的指责,他也很自责。“对不起。”
他居然会道歉?
向暖愣了,张诺也愣住了。
她们都了解程玺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沉默寡言,却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当年刚做向暖助理的时候,他不愿意,谁都没有办法勉强他。
但现在,他却道歉。
向暖看看忘记哭的张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小声问:“你到底为什么哭啊?”
就算是情绪不稳的孕妇就算哭泣也是有原因的。
程玺也看过来。
被两人看着,张诺越发不好意思,她讷讷的,心虚地缩缩脖子。“因为我想姐和兰兰了……”
“因为这个哭?确定没有别的?”
向暖追问,张诺不解,“还要为什么?”
……
向暖看着呆萌萌的张诺,又看向黑脸的程玺,叹了口气。
“小程,你看到她哭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不耐烦?”
“怎么会?”
程玺诧异地看着向暖,到这个时候,向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是师父的脸色好难看……”
张诺在这个时候怯生生地说道。一看就是很怕程玺会生气的样子,向暖看得哭笑不得,抬手就戳了张诺的额头一下,“你在想什么?”
“想我哭了师父会生气……”
张诺讷讷的说道,她最怕向姐冷着脸了。
她的话刚说完,又被向暖戳了一下脑袋,“你是怀孕变傻了吗,他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师父的脸色特别难看。”
程玺讶然,“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对不起?”张诺满脸不解,程玺上前,坐在向暖让出的地方,把张诺抱在怀里,“我是生气有人要陷害你,才让你不能出门,不能跟朋友一起玩。”
程玺也是内疚的,说到底,张诺之所以被这么对待,还是因为是他的妻子。
那些人的目标一直是他。
张诺是糟了无妄之灾罢了,程玺的脸色怎么会好?
张诺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听着程玺的话,张诺突然笑起来,“老公,你真的太傻了。”
“恩?”
“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的,怎么有谁拖累谁一说?我以为你生我的气,所以越哭越伤心了。”
“是这样吗?”
“是这样!”
张诺点点头,仰头冲着程玺笑得灿烂。
不过她本就感冒,又哭了这么一会儿,笑起来也不是很好看的,可程玺却不嫌弃,怜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和嘴唇。
向暖早在两人解释的时候就出去了,跟管家交代了一下最近每天会有人送东西过来,然后抓了抓头发,一狠心把衣服也弄乱,这才黑着脸快步出门。
前面还笑眯眯的,后一秒却自残加黑脸,管家都被吓了一跳。
向暖还是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看起来狼狈不堪地从程玺家出来,上了等在外面的车。
上车以后向暖就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开车的小凯却吓得不轻。“姐,你这是打架了?怎么不叫我!”
“打什么架,快开车。”
反正已经都到小区里了,向暖就直接回家去了。
丁丁上早教课程还没有回来,向暖就泡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醒,却看到秦远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不舒服吗?”他柔声问道,大手摸了摸向暖的额头。
向暖还有些迷糊,抓着秦远的手重新盖在脑袋上,“老公,这样舒服。”她咕哝着,幸福地眯着眼睛,像是懒猫一样。秦远不禁笑起来,手却没动。
“你去程玺那有什么事?听说头发都乱了?”
秦远柔声问道,他可知道自己的小暖有多爱美,虽然对穿着没有要求,可只要出门必定把自己弄得整整齐齐的。
可今天……
秦远皱眉,有些心疼。
“是我自己弄乱的。”
向暖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自己嘿嘿笑着,“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是让大家反目成仇,那我去程玺那肯定会有人看到的,所以出来的时候狼狈一点,这样他们也只会觉得我们是矛盾更大了。”向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老公,我其实不太喜欢这样。”
“恩。”
“大家开开心心的,好好工作,幸福地生活,那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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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想就好了。”向暖最后感叹一句,却听到秦远的笑声,不解的看过去,“笑什么?”
“如果都是你这样的想法,那么法律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秦远改为捏向暖的脸颊,“你这次做的很好。”
“嘿。”被夸奖了,向暖顿时就笑了起来,“那是,我这么聪明。”
可是笑了一会儿,向暖就感觉秦远的情绪并不是特别高,他看着她,眼神中似乎包含了许多情绪。
看不穿,可却让人觉得他不开心。
“老公。”
向暖担心地看着他,秦远摇摇头,“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的,以后你可以想跟谁见面就跟谁见面。”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要自毁形象还会担心会不会影响计划。
向暖并不知道秦远想了更多,此时听到他这样的话,向暖觉得很温暖。
“好。”
秦远握着向暖的手,眼神温柔……
夜幕降临,漆黑的夜晚永远是罪恶最好的遮羞布。
钱少杰从单位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家,他是本地人,但并不跟父母住在一起,就算回到家也是自己一个人。
还要开火做饭,所以他晚上基本都是在外面吃,吃完了就去酒吧夜店。
不过今天晚上钱少杰显然有些不在状态,他换了三家店,最后才在一家以前从未来过的店停住。
这里必须是会员才可以进入,钱少杰进门之后就直接走到拐角处的小包间,早已有人在等他了。
“你迟到了。”
这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
属于走进人群就不会再找到的那种。
但钱少杰看到他却有些惧怕,“阿元哥,你不是不知道,我怕有人跟自然慢一点,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最后一句话成功熄灭了吕元的火气,他抬手示意钱少杰坐下,“那东西就是那个?”
很奇怪的一句话,但钱少杰却听懂了。
“对!”
钱少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这牌子他认识,一瓶酒就十几万的。钱少杰大口喝掉半杯红酒,重新给自己倒上。
吕元也不催促,钱少杰连续倒了三杯,整瓶红酒变成半瓶,他才道:“我认识研发部的人都守口如瓶,但我说出那东西的样子,他也就松口了。”
“哦?”
“那东西就是顶峰最近最重要的一项技术,用在许多高精端设备上,数据都在这里。”钱少杰拿出一个U盘递过去。
吕元直接拿起笔记本来查看,拷贝了一份发邮件发了出去。
等他把资料都看完,却皱眉:
“你给的这些东西我们基本都知道,我们需要的是样品和参数。”
“样品我拿不到,不过程玺和托马斯这两个人肯定能拿到,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我只负责勾引向暖,其他的不归我负责。”
吕元闻言皱了下眉,却到底没有反驳。
这个计划太大,牵扯到的人也多。
钱少杰有野心,而且还是向暖表哥的同学,这一点让钱少杰能够接近向暖,至于其他的,能做到当然最好,做不到也不会失望。
“阿元哥,事情我办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离开顶峰?”
“哦?这么迫不及待?”
吕元的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不过他很快掩饰掉了,钱少杰并没有发现,“当然迫不及待,工资翻倍,还能拿到股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到我应得的一份。”
“继续破坏秦远夫妻,你很快就会拿到你想要的。”吕元关掉电脑,把U盘放到口袋里,这才起身离开。
钱少杰看着他的背影耸耸肩,没有任何表示。
他自斟自饮,把一整瓶红酒都喝完,这才起身,但刚走到门口,却跟进来的袁思成来了个面对面,“思成!”
钱少杰一脸兴奋地迎上去,“你居然也是这边的会员?我还以为你小子根本就不会逛夜店的!还有,这美女是谁,也不介绍一下?”
他看着挽着袁思成手臂的年轻女孩儿,她长得很漂亮,浓妆艳抹,低胸装更凸显了她的好身材。脸上那妩媚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一看就是经常来夜店玩儿的。
“偶尔来过一次,今天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吗!”袁思成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你这是准备回去?”
“是啊,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玩儿。”
钱少杰冲他眨眨眼,挥挥手,潇洒离开。
袁思成带着美女进去,那个女孩儿便放开了袁思成,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袁思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长相斯文,刚坐下就有女人贴了过来。
来这边玩的目的性都非常强,不外乎一夜情,袁思成看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对象。
在拒绝了两个搭讪的女人之后,跟他一起进来的女孩儿回来,她暧昧地贴近袁思成,“我已经看过酒吧内的录像,跟钱少杰见面的人应该是吕元。”
“杜家的人?”
“恩。”
吕元虽然不姓杜,却从小被杜伟德收养,说是半个儿子也不过分。而吕元对杜伟德忠心耿耿,自然也很受倚重。
女孩儿放开袁思成,两人调笑了一会儿,临近半夜的时候才勾肩搭背的离开。
吕元此时早已经把自己汇总的消息汇报给杜伟德。
“老爷,您看?”
“阿元,你觉得程玺他们那些小辈是不是故意作戏给我看?”杜伟德其实还是不相信程玺会跟秦远闹翻。
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明明事情是他计划的,但如果按照计划走了,他又会怀疑是故布疑阵。
也正是因为这种谨小慎微内的个性,他才能一步步走上来,到杜家家主的位置。
要知道,所有的世家中,杜家的家主是最不容易当的。
一个把女儿送出去联姻巩固自己的家族,阴暗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没有点心机,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杜伟德一直很得意自己的缜密,此时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人活着事。
就算程玺真的跟秦远闹翻了,他也要再找一下证据的。
吕元闻言沉默了下,才道:
“向暖从程玺家里出来的时候很狼狈,看样子应该是闹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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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程玺当年刚跟向暖的时候就不情愿,可能早已经有了嫌隙,再加上张诺被诬陷,以程玺目下无尘的个性,肯定不会再容忍。”
杜伟德听完想了一下,笑了,“说的也是。”
“如果老爷觉得不放心,不如我们再想个办法试探一下?”
“已经试探的够多了。”杜伟德摇摇头,“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继续跟程玺接触,不是已经找了心理专家吗?到时候让专家看看程玺有没有说谎吧。”
“是的,老爷。”
这件事儿牵扯太大,如果事情成了,国内的格局都会发生变化,倒时候杜家的势力也会再膨胀一番,到时候他就可以把阿璇接会回来了。
想到女儿,杜伟德的眼神温柔了许多。
“最近阿璇还好吗,她一直不肯认我,也不许我打听她的消息。”说到这儿,杜伟德的眼神有些黯然。这辈子他拥有无数的女人,但真的被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何羽璇的母亲。
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跟何家决裂的危险跟她来往这么多年,还有了阿璇这么一个女儿。
本以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告诉阿璇她的真实身份,没想到却意外被曝光了。刚开始杜伟德很生气,也曾经焦虑过。
但现在何家已经败落,杜伟德又觉得曝光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照顾阿璇。
只可惜……
吕元知道他的心思,恭敬道:“小姐最近心情很不错,她一向擅长投资,虽然没有了何家,但老爷给了小姐那么多股份,她最近的投资收益都很不错,在前阵子还买了马。”
杜伟德闻言笑了起来。
他对女儿因为他而过上好日子这样的话感觉高兴。
“阿璇从小就喜欢骑马,就算在国外也忘不了这个。”
“是的,小姐像您。”
这话让杜伟德更高兴了,“等我们拿到技术,忙完这一阵子,到时候再给阿璇买个马场,多弄点血统好的马,让她高兴。”
“还是老爷疼小姐。”
“那是我的女儿,我不疼她谁疼他?秦远有眼无珠,以后有他后悔的!”
好心情的杜伟德在几天后,心情越发好了。
因为程玺已经答应帮忙拿到样品,虽然他拒绝给出配比资料,杜伟德已经很满意了。
事情很顺利,在六天后,他拿到了样品。
在拿到样品后的第一件事,杜伟德就准备举办一个晚宴,不过这件事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要让远在国外的何羽璇回来。
……
秦远放下手套,点了点桌面。“这杜伟德真是要疯。”
“他一向这样,平日谨小慎微,但遇到胜利就忘乎所以。”杜丘撇撇嘴,他可是按照杜伟德说的努力跟秦远修复关系。
为了稳住杜伟德,让他觉得一切胜利在握,在杜丘碰壁几次之后,秦远还是赴约了。
此时他们就约在了保龄球馆,这种地方人来人往的,想要监视容易,监听却很困难。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才更有把握。”杜丘笑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有一个杜伟德这样的父亲很难堪,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对了,秦夫人最近如何,听说怀孕了?”
“恩。”
提起妻子,秦远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已经两个月了。”
“真好,你又要当爸爸了。恭喜!”
“谢谢。”
秦远笑道,两人起身离开了保龄球馆,然后各奔东西,向暖呆在车上都快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她才睁开眼睛,迷蒙地伸出双手要抱。“老公,你们好久。”
原本秦远说只要一个小时,所以向暖才跟出来的,他们准备中午一起去吃火锅。
向暖现在胃口好,秦远就是用吃的把向暖钓出来的。
张开手臂把人抱起来,这才让司机开车。“很困?”
向暖点头,就听秦远道:
“既然这么困那我们回家睡觉吧。”
向暖一下子就清醒了。
“那怎么行?”她挣扎着就要从秦远的怀里起身,“我要吃火锅!”
今天是要去印山居吃,外面的火锅秦远并不敢给向暖吃,所以就叫印山居的大厨自制火锅,从底料到食材,每一项都非常考究。
向暖早就垂涎三尺了。
“我一点都不困了,老公,你看。”向暖忽闪着大眼睛,精神奕奕地看着秦远。萌萌的表情让秦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真的不困?”
“不困!”
为了吃,就算被肿了脸都没关系,更不要说小小的瞌睡虫!
怕他不信,向暖又强调了几次,就见男人眼中的笑意越发浓了。秦远摸摸向暖的脸颊,柔声问道:“你怎么一直都这么开心?”
“因为幸福啊,老公就在我身边,没听过一句话吗?女人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会幸福的。”
“没听过。”秦远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恐怕这是秦夫人说的话吧?”
“对的。”
向暖嘿嘿笑着,脸颊蹭蹭他的手掌心,“我能感觉得到,老公很心疼我的,我就很开心了。”
幸福满满的,好像要溢满出来一样。
每天都觉得这么幸福,根本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哪里会不开心?
向暖觉得秦远问了个啥问题,而秦远觉得向暖的这个回答很傻气。
不过这才是他的小暖,不是吗?
吃火锅人少了没意思,这天中午苏叶跟秦非一起过来的。苏叶最近又换了一份新工作,每天忙的不亦乐乎,每当有困难的事情,她也总会找秦非帮忙。
吃饭的时候苏叶就央求了一个中午,“九少,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就这一次!”
但不管她怎么保证,撒娇也好,耍赖也罢。
秦非就是不啃声,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看着气馁的苏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很快她就像忘掉了那些不愉快,继续缠着秦非哀求。
锲而不舍的样子看得向暖目瞪口呆。
也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向暖凑近秦远,悄声问:“老公,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秦远看了那对夫妻一眼,“你知道苏叶最近找了一份什么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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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摇头,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太多,而且她又怀孕了,跟苏叶都没怎么联系,怎么可能会知道?就见秦远唇边含笑,凑近向暖,低声道:
“记者。”
“唉?”
“她去做记者了,还是负责财经版块的那种。”
向暖隐隐抓住了什么,她又看向苏叶那边,她又一次被拒绝,正因为这个气鼓鼓的坐在那。“那她是想?”
“想采访秦非。”
“这怎么可能?”向暖吓得差点呛到。
秦家人一向低调,从来不接受采访,而且一些关于秦家的新闻根本没有机会被放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叶居然想采访秦非?
向暖摇摇头,同情地看着苏叶。
她不觉得苏叶能够达成目的。
可很显然苏叶并不是这么想,一分钟之后,她重新鼓起了精神,游说秦非。向暖发现苏叶口才真心好,讨好的话层出不穷,马屁拍的一点都不明显,可却足以让听到的人暗爽不已。
就这本事,如果面对的不是秦非,而是向暖的话,向暖感觉抵挡不住苏叶的攻势。
那边苏叶在讨好,向暖却看着苏叶就当看电视,她硬生生吃掉了一份牛肉卷,半份虾滑,半分牛丸,还有青菜粉丝之类的若干。
直到她停下筷子,秦远便拿起餐巾纸帮向暖擦擦嘴,便拉着向暖的小手站了起来。
“我们还有事,改天见。”
秦远要走,苏叶却像眼前一亮,“七哥,你先别走。”
她不叫还好,一叫秦远走得更快了,苏叶起身去追,可等她打开门之后却再也不见秦远的身影。
苏叶扼腕不已。
她怎么就没早点想到采访秦老九是采访,采访秦老七也是一样的啊!
有嫂子在,七哥肯定不会那么难说服的。
不过这个世界可没有后悔药吃,苏叶没办法,只能再回去说服秦非……
从印山居出来,上车前,向暖拉住了秦远。
秦远低头就看到向暖不好意思地看过来,“怎么?”他下意识问道。向暖闻言笑笑,可笑容却越发不好意思了。“老公,我吃饱了。”
“恩。”这个他知道。
“可就是太饱了,多吃了一点点。”向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小小的一点。
笑意染上秦远的眼眸,他双手抱胸,他审视地看着向暖。
“所以呢?”
“我们走一走怎么样?”
印山居周围都是老四合院,“就在周围走走,现在时间还早,溜达半个小时然后我们再去上班。”
“我没准备让你去上班。”
“那怎么行?”向暖第一个不同意。“我现在还是向助理,不过最近请了几天假而已,该工作还是要工作的。我要给孩子存奶粉钱!”
向暖拍拍他肚子,一副是坚强妈妈的样子。
秦远见状从上到下把她好好看了看,“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
“恩,工作肯定可以胜任的,请不要担心!”
见她说的肯定,秦远便握住她的手,把她另一只手放到她的兜里,“天冷了,不要着凉。”
“好!”
向暖开心地跟着秦远散步。
老四合院都是那种灰色的砖,因为巷子不宽,车比较少,也就显得很安静。
眼看着十月中旬,虽然中午的太阳很强,可却也能感觉冷意。
可向暖却很喜欢这种氛围,跟自己心爱的人走在静悄悄的小巷,四周都是饱受岁月的墙壁,向暖有种走在时空走廊的感觉。
“也不知道古代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应该跟现代人差不多吧。”
秦远说着,被向暖拉着走到墙边上,看着向暖伸手摸摸墙砖,“凉凉的。”
“是啊,如果是热的你就要怕了。”
太阳不大,根本就晒不暖的。
“为什么要怕?”
向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胆子不小的。”
“恩,只是会怕黑。”秦远失笑,“这东西又不是动物,这种天气怎么会热?如果真的发热了……”
“不要说了!”
向暖连忙打断秦远的话,“我们说点别的吧,什么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她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却想到四合院都是上百年历史的老房子,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的人根本不知道……
向暖紧了紧外套,感觉有些冷飕飕的。
走了几步,向暖下意识地靠近秦远,小声道:“老公,不然我们回去公司吧,司机在哪里接我们?”向暖不想恐惧的,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怕了?”
“不是!”向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只是想到要带点东西给成秘书。”
她自己都没发现声音已经带着颤抖了。
秦远看了看向暖,倒没拆穿她,带着她拐弯到车可以进来的地方,并给司机打了电话。
真没想到,这小女人居然这么胆小。
秦远扬起唇角,心情特别好。
下午秦远有个会议,很大的会,最起码要开一个多小时,秦远自然舍不得向暖一坐那么久,所以就让她在办公室休息。
不过向暖是个呆不住的,吃饭之前就在车里睡了那么久,现在就睡不着了。
把休息室内的东西按照自己的喜好摆放,又给办公室里的绿植浇水,向暖看了下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她便出门,准备去找梁毅华聊下天。
她手中还拎着从印山居打包的中式点心,原料健康又不太甜,好东西总要跟小伙伴分享才更好吃。
刚出了办公室门,就看到钱少杰拿着文件走过来,看到向暖他就笑了。
“小暖,副总在吗?”
其实从外表看,钱少杰并不是一个讨人厌的男人,他的笑容很爽朗,给人阳光的感觉。
但最近几件事加起来让向暖并不喜欢他,甚至越来越讨厌。
对讨厌的人,向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在。”
可钱少杰好像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不受欢迎,反倒朝着向暖走过来,刚好挡住她的去路。
“那我找你也可以的。”
他把文件夹朝着向暖这边递过来,但不知道怎么的,脚下却一滑,朝着扑过来。
钱少杰已经知道向暖的运动细胞不太好,这么近的距离,他敢肯定,向暖根本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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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时,向暖确实躲不开。
不过她不喜欢钱少杰,不等他过来就已经满身街戒备,看钱少杰扑过来,她连忙后退了两步,刚好躲开钱少杰。
“普通!”
没有预计的肉垫子,钱少杰直接扑到地上,鼻子一木,等他抬起头来,只觉得热乎乎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夫……向助理,你没事吧!”
秘书室的秘书们全都跑出来,他们其实刚听到钱少杰叫向暖的时候就已经起身了,可有一段距离,在险情发生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过来帮忙。
幸好没事!
这群平时眼高于顶的秘书们吓得脸都白了。
要是副总夫人在他们面前出了意外,可想而知会有什么下场。
虽然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但人才太多了,他们并不是不可替代。
女秘书扶着向暖让她到安全的地方坐下,男秘书则忙着搬椅子端茶倒水给向暖压惊,至于摔得鼻血横流的钱少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摔一跤吗,对男人来说算得了什么!
向暖再三说自己跟没事儿,甚至都不算被吓到,这些秘书们才回神,一个个摸了摸脸和头发,确定还跟平时一样冷艳高贵,这才优雅地走到钱少杰面前。
不过那么多秘书,只过去一男一女。
“你没事吧?”
说话的人也不认识钱少杰,一个小组长而已,可不是能经常在副总办公室前晃悠的。
所以,竟连个称呼都没有。
钱少杰暗骂一句,他不觉得自己是玻璃心,可这种差别待遇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这些人都等着,等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他要让他们好好看看。
也是心情波动太大,他眼神中的恶意并没有掩饰的很好。在他面前的可是副总秘书,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
本来就不太关心钱少杰,现在看他这样,更没有心情管了。
女秘书高冷地笑了下,“没事吧?”
“没事。”钱少杰笑笑,“就是……”
“没事就行。”
也不等钱少杰说完,女秘书转身就走,愣是把钱少杰说了一半的话给憋在那,再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女人不都是心软的吗,看他流血这么多的份上,最起码要给他找点纸巾吧?
正想着呢,就见刚走了几步的女秘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钱少杰连忙笑起来。
这下是要关心一下他吧?
就听女秘书淡淡地道:“记得叫保洁上来把地擦一下,血呼啦的,太难看了。”厌恶的时候,连家乡话都出来了。
向暖看着女秘书走到跟前,暗中冲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刚刚还高冷无比的女秘书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了。
在刚刚向暖已经悄悄暗示过,要给钱少杰点颜色看看。
其实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钱少杰可是无缘无故就滑倒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副总办公室的门前可不会有脏东西和液体之类的,走的这么慢,怎么就摔了呢?
秘书们一不小心就给阴谋论了。
向暖心里想的跟秘书们差不多,她就觉得钱少杰是故意的。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被钱少杰扑到,对孩子肯定有影响,甚至都有流产的可能。
为母则强,向暖一想到钱少杰是故意要害她的孩子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混蛋!
让秘书教训一下他只是开胃菜而已,向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钱少杰自以为了解向暖,他眼看着在秘书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只能捂着鼻子往公司的医务室走去,鼻血像不要钱一样也撒了一路。
鼻梁骨折,毛细血管破裂,伤得不算很轻。
包扎好的钱少杰从医务室出来脸都黑了。
原本是想坑一下向暖,结果却闹成这样!
他都打算好了,人摔一跤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但这样他跟向暖也算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假装不小心做几个动作,肯定能恶心到秦远。
那样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钱少杰这样做可以推说是不小心,秦远要是个男人也不好追究他的责任,不是吗?
可现在却变成他鼻梁骨折!
真是该死!
钱少杰气得不行,但他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一会儿,却得到一个让他更心塞的消息。“调职?”钱少杰抠了抠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主任,我这边做的好好的,现在调我去分公司,有点说不过去吧?”
还是在一个三级市的分公司,全公司也就一百多个人,最过分的还是平级调走。
那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主任听他这样问,就笑了笑,“这是公司看重你的能力,听说那边的山水很不错,你去了一定会满意的。”
山水不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钱少杰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他拽开领带,才没有窒息。“主任,我对咱们总公司有感情,不想走,你看……”
听他这么说,刚刚还笑得很和气的主任却一下子沉下脸来。
严厉道:
“这是上层的决定,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要么走。”
显然,这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钱少杰并不怕被离开顶峰,但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好,现在走了那在吕元那里他半分好处都得不到!
那岂不是鸡飞蛋打,一无所有?
钱少杰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忍了又忍,好歹才没有跟主任发火,挤出一个笑容:“主任,这样,我跟副总夫人很熟的,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前几天我还跟副总一起吃过饭,没听过要调走。”
钱少杰攀着关系,怕主任不相信,“我跟副总夫人的表哥是同学,更是好朋友,这怎么算都是自家人了不是?主任,你再帮我看看,一定是搞错了。”
主任奇怪地看了钱少杰一眼,“你确定?”
“当然确定!”
钱少杰斩钉截铁地道:“我真的上面有人的!”
主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样的目光让钱少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可这次的调令,就是向助理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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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
钱少杰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结果,他有些慌了,“这怎么可能?”也不等主任回答,钱少杰就慌忙拿出手机给袁思成打电话。
那边刚接通电话,钱少杰就急不可耐地质问:
“思成,你表妹是怎么回事?她突然要把我下放,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钱少杰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
是,他要是离开顶峰会有更好的工作,但前提是要完成吕元交给他的任务。而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的。
但现在距离成功就差一步了,他却要被调走?
向暖这个贱人!
钱少杰在心中低声咒骂,根本忘了要去假装开朗的表情。
向暖看着屏幕里的钱少杰,笑了。
“是我要给你调职的。”
抬头看了一眼表哥,见表哥没有反应,向暖继续道:“你故意想要碰瓷我,我只是把你评级调走,而不是开除你就已经是给我表哥面子了。”
“向暖?”
钱少杰一愣,并没有看到主任眼中的同情。
这是想找关系,结果却找到对头头上。这种感觉……主任其实很想知道钱少杰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是我,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如果你不想去分公司,可以选择辞职。”
向暖冷静地说道,手机的公放功能扩大了钱少杰的喘息声。
压抑,却又充满了愤怒。
向暖不用想都知道钱少杰会是个什么状态,更何况她能透过摄像头看到钱少杰的表情。
顶峰安装了很多摄像头,几乎每个办公室都有,不过摄像头拍摄到的东西只有少数几个人有资格看,秦远当然是其中之一。
“你,你……向暖,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钱少杰已经想孤注一掷了。
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么就只能尽快达成目的。
可有人不会让钱少杰把剩下的话说完。
“少杰。”袁思成开口了,他警告地看了一眼还要出声的向暖,这才拿起手机。
“袁思成,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向暖怎么跟你说的,但我不是故意摔倒的,只是因为我摔倒一下就要把我调走吗?分公司能跟总公司一样妈!”
钱少杰都要气疯了,如果他辞职的话,那么不止拿不到遣散费,很好的工作都要丢弃。
他不甘心啊!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你明知道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袁思成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也不想知道。”
袁思成当然知道钱少杰要说什么,在秦远面前他都那么说,现在说出来的话只可能更露骨。
虽然是同学,可袁思成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小暖的。
更何况,他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一想到向暖今天差点因为这个人流产,袁思成杀了钱少杰的心都有了。现阶段来看,钱少杰去分公司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最起码,工作抱住了。
不然,等到那些证据曝光,恐怕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说起来,向暖还是心软。
不过袁思成从来也不想向暖成为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她就应该干干净净,快快乐乐的活着。
想明白其中的关碍,袁思成的表情更加坚毅。
“少杰,作为同学,我奉劝你一句,不该你的东西,想一想都是罪过。”说完,袁思成就挂断了电话。外甥像舅舅,袁思成长得就有些像向爸,文质彬彬的,可此时他看着向暖的表情却非常严肃。
向暖被看得都有些心虚。
“表哥……”
“以后不要让他靠近你,这件事情到此结束,知道吗?”
“哦。”
向暖咕哝一句,她本来也没想对钱少杰做什么。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这样真的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吗?”
原本秦远他们可是打算留下钱少杰的。
“能有什么影响?他只是个小人物罢了。”袁思成看她乖乖的,就露出一个笑容。“这次你是师出有名,不要担心太多。”
袁思成不喜欢向暖皱眉的样子,便提议道:
“你以前不是喜欢打纸牌,要不我陪你玩一会儿?”
“不用了。”向暖兴致不高,“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经发誓不打牌了。”
袁思成挑眉,似是在问为什么。
向暖数学非常有天分,纸牌其实也就是算概率的问题,属于数学方面,向暖一向很喜欢用自己的天赋去碾压别人。
因为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人陪向暖玩纸牌,过年都是打麻将的。
向暖对麻将就很不在行。
“真的不玩儿?”
袁思成确定地问道,向暖却非常坚定。“不玩。”
她是纸牌玩的好,可自从跟秦远和秦非玩牌被碾压之后,她就发誓再也不玩了。
什么数学天才,根本就不堪一击。
向暖现在想到还有些心塞,自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真的不玩儿,哥你去忙吧。”袁思成便起身,“那我先去忙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秦远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带着你,别让大家担心。”
今天的事情向暖处理得还算不错。
可千万不能大意。
眼看着表哥要开始训话,向暖连忙起身,亲自送表哥出去。
“哥,你慢走啊。”
笑着挥挥手,向暖关上房门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
向暖回到屏幕前,发现钱少杰已经走了,她就关掉了屏幕。对钱少杰,刚开始向暖虽然有所怀疑,但怀疑并没有证据证明什么。
顶峰不好进,向暖明白。也不想随便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可今天钱少杰触动了向暖的逆鳞。
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孩子!
关掉屏幕,向暖定了下午茶让送到秘书室,今天秘书室的小伙伴也很给力。
向暖当然要请大家喝茶。
忙完这些,向暖才感觉自己的心落了地,也平静了很多,她有些犯困,正准备去休息,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快递?”
向暖惊讶,“可是我没有买过什么东西,地址是哪里的?”
“是从国外发过来的,向小姐,请你下楼来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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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
向暖怀着怀疑的心情下楼,楼下的快递员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看到向暖就吐槽道:“小姐,你要是没有时间,就让门卫代收一下也可以的,一定要这么磨磨蹭蹭吗?”
好像吃了火药一般的口气。
向暖感觉自己理亏,所以笑笑道了歉,“下次我会快一些的。”
可能是因为她态度比较好,快递员的表情也缓和了些。
他看了看向暖的身板,“快递比较重,你最好找个人来帮你拿。”
说着,快递员转身从车厢里费力地抱出一个木头原色木箱子,大约四十公分乘以四十公分大小,看起来就非常重。
向暖先签收了,然后请门卫帮忙搬上去的。
办公室里,秦远还没有回来。向暖看了下邮箱上的地址,是从美国夏威夷发来的,而寄件人则署名戴安娜。
这个名字在国外很常见,可向暖却不记得自己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难道是秦远从国外购买了什么东西?
向暖拿着裁纸刀,先把封口的地方打开,木箱子里却是各种小包装,然后还有一封歪七扭八用中文写成的信。
来信的人叫戴安娜,这箱子里面一共有十八份礼物,是她在旅游的途中看到适合向暖的东西,所以买了下来,最后一起邮寄过来的。
信的内容风趣幽默,似乎是个很开朗的女性。
可向暖真的不认识什么戴安娜,所以她并没有动手去拆这些礼物。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打开了。
秦远进来就看到放在地上的大箱子,他挑了下眉,“我竟不知道你还有网购的习惯。”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
动作随意却帅气非常。
向暖双手捧着脸,做出花痴的模样,“秦先生,我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可我不知道答案。”
“这算是考试?”
他走到向暖身边坐下,正要拿向暖手中的信,向暖连忙背着手,不让秦远看。“秦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认识一个叫戴安娜的女人吗?”
秦远挑挑眉,似是有些惊讶,却没出声。向暖顿时来了精神,她挪动着小步子,走到秦远的身边,仰头期待地看着他,“你知道?”
“如果你说的是老沃克的夫人的话,我想我知道。“
“沃克夫人?”向暖惊讶的合不拢嘴,“我怎么不知道?”向暖每年都会给沃克夫人邮寄东西。
在海洋绿洲号上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老沃克夫人有中国血统,还很喜欢中国的文化,向暖会邮寄一些芝麻糊,藕粉,阿胶之类的东西给她。
吃了有营养又方便,国外也是没有的。
沃克夫人也会给向暖写信,虽然不频繁,但一直没有断了来往。
可现在秦远却说戴安娜是老沃克夫人的名字。
“夫人明明叫杰西卡。”
向暖记得清清楚楚的。
秦远看向暖讶然的双眼,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可她也叫戴安娜,这是她的第二名,来自于她的祖母。”
“我知道,夫人的祖母是中国人。”
“恩,戴安娜就是来自于祖母的第二名字。”
向暖表示明白。“难怪夫人会给我用汉字写信。”向暖把那封自己不太漂亮的信给秦远看。在知道了戴安娜是谁之后,向暖觉得这封信可爱极了。
一个外国人却用中国字给她写信,首先就表明了对方的重视。
而且这信一个错别字都没有,显然是非常用心的。
“夫人给我邮寄了很多东西,那我要不要回赠给她?”向暖看着箱子很高兴,可很快又有些苦恼。“可我最近没有旅游,要给夫人准备什么样子的礼物?包装得这么漂亮,肯定是非常用心的。”
向暖说着,越发苦恼。
最近她真的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自然也没有想到沃克夫人会给她准备这么特别的一份礼物。
感动之余,又有些愧疚。
向暖拉扯了下秦远的衣袖,眼巴巴地:“老公,你说我准备什么好?”不管什么礼物,如果没有用心那都配不上对方。
“其实很简单。”
“耶?”
向暖听他这么说,也发期盼了。“老公,你快说!”
“刺绣,瓷器,这些你还没有送给过沃克夫人。”
秦远的话就像是榔头,一下子敲开了向暖的思路,她兴奋地一拍手掌,“这个主意太好了,老公,你真聪明!”
刺绣和瓷器一向深受西方人的喜欢。
如果她好好挑选一件刺绣作品……不如就送旗袍?
那可是非常有总过特色。
向暖想到就做,放开秦远就去打开电脑查找资料,哪里的旗袍最漂亮,手工最好。不止在网上查找,向暖还登陆了微信,在投资公司的微信群里求助。
因为向暖很少出现,大家看到她反倒觉得很惊喜,而她问题很快就被七嘴八舌的讨论。
倒是有人认识好的旗袍师父,而且都是手工刺绣。
不过这种旗袍一般都是需要时间去订做的,而且价格不便宜。
向暖连忙问了地址,是在上海,距离也有些远。
跟出主意的人道谢之后,向暖去网上查了这家旗袍店的情况,居然还很有名,向暖就更觉得不错。她很快抄录下地址,又起身去找秦远。
他此时正在办公。
向暖不敢出声打扰,却不妨碍她眼巴巴地看着。秦远被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本以为她很快会开口,结果向暖就不出声。
无奈,他只能放下文件,“怎么了?”他张开手臂,向暖毫不客气地投入秦远的怀抱,坐在他的腿上,嫩白的小手抓着秦远的衣领,脸上是秦远熟悉的讨好笑容。
每次,向暖这么笑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秦远不想看到,或者不会允许向暖做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为难,这么久了,秦远已经可以很淡定的面对了。
而且,他肯定不会好奇去问。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地不出声,向暖还在期待秦远像刚才那样能主动开口,可他却出乎意料地不出声不说,就这么搂着向暖,打开了文件夹。
显然是准备继续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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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顿时不知道要如何反映了。
这件事,如果她直接说被同意的几率是非常小的。
向暖纠结的看着秦远,却只能看到他光洁的下巴,虽然也很英俊啦,不过她需要他看着自己……
不太满意地咬咬嘴唇,向暖想到那天吃火锅的时候,看苏叶哀求的秦非的场景。
当时她还当看戏一样的,但现在就轮到自己了……这算不算报应?
果然不能笑别人!
“老公……”向暖放软了语气,嗲嗲的叫到,然后她得到了秦远淡定的恩了一声。
有回应就好。
向暖顿时更有斗志了。
“我刚刚选好了给戴安娜的礼物……”
秦远终于分神看了向暖一眼,笑了,“是需要钱吗?我来付款。”
“不不不。”
向暖摇摇头,她并不缺钱,一件衣服能用多少钱?
但她缺少的却是用心。
她挪动了下小屁屁,讨好的神色越发浓了,“是这样的,我想买旗袍,也知道了一家店。”
“所以?”
“所以我想自己去选购!”
向暖嘿嘿笑着,双手更是搂着秦远的肩膀,重重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恩,她曾经跟姐们们讨论过,要怎么对男人撒娇最有效。
而最会撒娇的苏叶说要亲亲抱抱,实在不行就对自己的男人奉献身体,反正怎么让对方舒服怎么来,早晚对方是会同意的。
男人就是这么好哄。
想着苏叶的论调,向暖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为了秦远会答应,向暖也是豁出去了。
反正她现在又不能奉献自己的身体!
向暖的小算盘是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可她面对的却是个更难缠的家伙。秦远可没有被向暖的糖衣炮弹所捕获。
反而头脑清晰地道:“重点是什么?”
“哎?”
“例如店铺的位置之类的……”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向暖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儿不太好的预感。
她干笑了两声,莫名地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那个……”
“在哪儿?”秦远轻声问,可语气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向暖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小声道。“在上海。”
“上海?”
秦远好像自言自语地道:“那似乎也不太远。”
“对啊对啊!”向暖把秦远抱得更紧了,“老公,你会让我去的吧?给人送礼物,最起码料子和手工我要亲自把关!”
向暖挥动着小拳头,看起来斗志昂扬的。
旗袍多好啊,漂亮得可以被当作艺术品,同时却可以穿!
老沃克夫人可能是因为有一部分中国血统,身材修长,却不过分丰满,穿旗袍肯定很好看!
向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
可正在向暖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听秦远说了一句:“不行。”
“哎?哎!”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扭头看向秦远,因为动作太大,她都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嘎嘣一声响。是
她哎呦了一声,捂着脖子怒瞪着秦远。
“秦先生,我一定是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
秦远微笑,大手拉开她的手,代替她揉着脖颈,语言颇为温柔。“乖,你看你,转头都毛躁躁的把自己弄伤,我怎么放心你去上海?”
“那我小心一些!”
秦远笑意更浓了几分,“再小心我也不放心,谁让我这么爱你呢?”
柔软的声调不禁没有让向暖迷醉,反倒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地抖了抖身体,“你能好好说话吗?”他这么说,向暖只感觉害怕。
就见秦远脸色一收,“不可以去,也不能去。”
“可是我的礼物!”
“我让那边的人过来让你选,你现在才两个月,正是需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时候。”
秦远怎么放心她舟车劳顿?
孩子的事情终于让向暖软化了态度,“那你让那边店铺的人过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麻烦的事情,之所以被说成麻烦,只是因为得到的报酬不够多而已。”秦远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差没有明说“有钱,不怕”了。
这种土豪的作风被向暖在心里吐槽太过浪费。
不过为了自己的礼物,向暖并没有明摆着反对。
反正也不用她掏腰包。
向暖喜欢女儿,所以这一胎她很希望是个女儿,有了女儿之后肯定要给女儿存嫁妆的,向暖已经想好了,以后她赚到的钱都给女儿留着。
丁丁都没有份儿的。
男孩子嘛,要钱就自己去赚钱!
就想他爸爸这样。
向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着急从秦远的怀里离开,而是尽量把自己缩小到不耽误秦远看文件,然后就趴在秦远的怀里看着秦远发呆。
已经是看了千万次的容颜,可向暖还是觉得秦远帅呆了。
“老公。”
“恩?”
秦远翻动文件,确认无误之后拿起签字笔,把文件夹放到向暖的腿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苍劲有力,铁画银钩,非常好看。
向暖的字一般,虽然也跟着婆婆杨秀雅学过一阵子书法,不过就像很多理科生一样,她对书法不感兴趣,最后只是把自己的名字写的很好看而已。
比起秦远,她差得远了。
随着秦远合上文件,向暖也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秦远英俊的侧脸上,继续发花痴,“老公,你怎么这么好看呢?”
秦远拿起另一份文件,就好像没有听到。
“老公,你写得字怎么那么好呢?”感叹的语气越发浓重,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远认真地看着文件,向暖嘟了下嘴,靠在他怀里渐渐地感觉有些困了,翻页的声音在这时候听起来都有种催眠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秦远低头看着靠在怀里熟睡的小女人,不禁笑了起来。
向暖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但如果让她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也是会感觉无聊。
不过秦远是故意让她睡着的,三嫂可说过,孕初期就应该多睡觉,这比吃什么补药都好。
秦远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低头在向暖的额头亲了一下。
“小可爱。”
唇边满是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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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番,他就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拿在手里,给向暖盖上,而秦远则身子往后一靠,就这么窝在老板椅中,准备休息一会儿。
向暖自从怀孕之后身上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一样,这么抱着别提多舒服了。
又看了向暖一会儿,秦远这才闭上充满爱意的眼眸……
秦远答应了向暖的事情肯定会做到最好,第二天旗袍店的大师父就拿着布料和各种刺绣样本从伤害飞过来。
这家是百年老店,裁缝的手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只做高档定制,全人工缝制。
听说要订做旗袍,向妈跟杨秀雅都特意赶过来,这两位一个经验十足,一个眼光老辣,经她们鉴定,这家店的做工和布料都没的说。
结果最后不止向暖给老沃克夫人订做了一件,向妈她们也每人都有订做。
那老裁缝接到如许多的订单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
因为人手的问题,旗袍只能一件一件的做,因为向暖是要送人,其他人都不太着急,所以最先做的就是送给老沃克夫人的那一件。
事情完美解决,向暖脸上的笑也越发明朗了。
家庭聚会的日子,向暖因为孕妇的身份,被家里的女人们拉住说话,人丁兴旺对大家族来说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而对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大家一致希望能是个女孩儿。
有两个儿子的大嫂更是羡慕不已,“女孩儿多好啊,看小玉儿,乖乖巧巧的,哪像那些魔王,一个个好像催债鬼一样。”
大嫂的儿子大了,最大的秦楚已经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最近正是叛逆期,不过这小子倒没有像别的男孩儿那样早恋什么的。
可大嫂却觉得还不如早恋省心呢。
因为这小子自己做了一把枪,是模仿沙漠之鹰做的,内部构造相对简单,但杀伤力也很大。
在发现的时候大嫂都要被吓死了,人家孩子最多是想摸抢,她儿子却自己做出来了!
这才是个初中生啊!
要是一个自知力不足,拿着枪伤了人可怎么办?
为了这个大嫂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大哥秦修却觉得不错,趁着大嫂不注意,偷偷带着儿子去军营训练了一整个暑假,再回来儿子晒得跟煤球一样,但看他那么开心,显然爱枪的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大嫂每当想到自己儿子整天玩枪,还会做枪,这心就一时都不得安宁。
这件事儿在妯娌们之间已经传遍了,大家都知道。
而秦家四代就小玉儿一个女孩儿,其他小子,除了丁丁还太小,反正其他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就因为这个,向暖也希望再要个女孩儿。
回到家,丁丁看益智动画片,向暖则盯着丁丁看,还时不时地唉声叹气几声,秦远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他走到先关身边,把玫瑰放到她的手里。
“干嘛这么盯着儿子看?”
向暖等秦远坐下,就靠在他的怀里,“老公,以后丁丁不让他当兵吧,也少让他去军营那些地方。”
“是不是最好防身术都不要学?”
想了一下,向暖点头。
“对!”
她认真的笑模样让秦远无奈地笑了,抬手摸摸向暖的脸颊,“老婆,你在担心吗?”
“恩。”向暖点头,“你看家里的那些男娃娃,一个个太不让人省心了。”
“可男孩子天生比较好奇,他们有兴趣,也有条件,如果不让他们去了解,会不会太残忍?”秦远循循善诱。向暖却有不同的看法。“爱好也要选一个安全一些的爱好来做。”
整天舞刀弄枪的,下午的时候,丁丁的两个大一些的堂兄弟还在院子里对打了一气,真是虎虎生威,一看就是真的过招呢。
向暖想到如果丁丁也是这样,她就有些担心。
“可你知道的,身为秦家的人,这辈子跟安全是扯不上关系的。”秦远了解向暖,知道她只是担心,双手捧着向暖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秦远这才道:
“他们他早晚会去当兵,即使退伍之后,因为秦家人的身份,肯定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就像我们一样。如果连防身的能力都没有,丁丁会有什么结果?”
向暖的瞳孔紧缩,似乎看到秦远说的画面。
“会更危险……”
向暖跟秦远在一起之后有好几次都是非常危险的,要不是秦远能力很强,到时候的结果真的不堪设想。
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老公……”
“不要担心。”秦远把向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明年就会让丁丁开始学习,他是男孩子,肯定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我们做父母的可以担忧,但不能因为担心就限制了他的发展。”
许久,向暖才呼出一口气。
“是我想岔了。”
该学的东西都要学的。
向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秦远,“老公,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丁丁,不要让他弄伤自己。”
“恩,这是肯定的。”
向暖这才放下心来,这次回去其实也就是讨论让丁丁开始学功夫的事情。
现在什么都已经定了,与其担心,倒不如好好安排,让自己放心。
见向暖想明白,秦远也就放心了。
没几天,秦远就告诉了向暖一个消息,十天后,老沃克会带着夫人抵京。
“怎么突然要来中国?”向暖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我没有听夫人提起过。”这几天向暖跟沃克夫人还通过电话。
所以此时她才怎么吃惊。
秦远闻言点了点向暖的鼻尖儿,“这次可不是我邀请老沃克来的。”
“哎哎?”
“而且也是这一两天才确定的行程。”
秦远说着话的时候一直在笑着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向暖越想越觉得秦远这样有些奇怪,她怀疑地看着秦远,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秦远不承认,向暖才不相信事情会那么简单。秦远这个人,每次想要坑人的时候就会这么一直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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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到底怎么了?”向暖所有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她催促着:“你先告诉我是谁邀请老沃克来中国的?”
“是杜伟德。”
一听到这个名字,向暖顿时就联想到秦远布局很久的事情。
“难道杜家要开始行动了?不对啊,老沃克是外国人,这项技术不是用在技术上面的吗,难道杜家……”
向暖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还是杜家跟老沃克有什么其他的生意要谈?”
老沃克是非常有名的中介商人,黑白两道都非常有能量,人面非常广。大家也愿意给他面子,而老沃克参与的生意涉及多种行业。
杜家找老沃克其实并不算奇怪。
秦远闻言却摇摇头,“杜家跟老沃克交易的就是那一项技术。”
“不会吧?”向暖满脸震惊,“那不是跟卖国贼没什么两样了?”顶峰一直跟国家合作,而这项技术是专用在军工上,又是世界领先的技术。
原本一直是被藏着掖着的,直到的人都非常少。
可杜家拿到这项技术之后却找了中介,想要跟外国人合作?
这不就是卖国贼?
本来向暖对杜家的印象不好,但这其中很多都是立场不同,你坑我,我坑你的阶段。再怎么打都是一国的。
但现在,杜家如果真的要这么做,向暖就讨厌死他们了。
秦远好笑地戳了戳向暖的脸颊,把她气鼓鼓的脸颊戳漏气,这才把人重新搂在怀里,亲昵的蹭蹭她的脸颊。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什么啊。”
向暖想要推开秦远的,因为她现在实在是很生气。
可秦远就像牛皮膏药一样抱着向暖,根本就推不开。“我们说正经事儿呢。”
“是啊,说正经事儿你都能把自己气坏了。”秦远调笑着,一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向暖,那样直白的目光让向暖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不跟你说了!”
向暖哼了一声,扭头过去不理秦远。可秦远爱死她的模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
她不理自己也不要紧,秦远就轻轻地碰触向暖的后背,等向暖转过头来,他就赶忙笑着讨好,“不气不气,杜家拿到的东西残缺不全,要是真的卖出去,恐怕很快就会自食恶果了。”
“真的?”
“真的。”秦远认真道。
原本这次也是杜家主动有了动作,不然秦远也不会想用这种方式来坑人的。
毕竟,都是同一个祖国。
可杜家人却刚跟国外的势力交易,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向暖看着秦远的神色,就知道这个男人想到其他地方去了,“这次的事情有把握吗?沃克夫人会不会有事?”
向暖气愤归气氛,却不想自己的朋友有事。
“放心吧。”秦远微笑,捏了捏向暖柔嫩的脸颊,“老沃克之所以能久盛不衰,就是因为他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这次如果不是国家同意,他肯定不会做这种敏感事情的。”
向暖想想也就明白了。
老沃克那么老奸巨猾怎么也不会冒着得罪国家机器的危险去跟人合作的。
“而且这次的事情也需要老沃克来配合。”
向暖点头表示明白,“真希望这次的事情快点结束。”这样她才能恢复平静的生活。
从张诺收到邮件也快一个月了,眼看着就要进入十一月份,这一个月的时间向暖平时的交际都被影响了。
“天冷了,大家一起吃火锅最好了。”
向暖笑着说道,满心向往。
她虽然没有明着说,但秦远指导她这是想朋友了。
原本向暖跟张诺她们一周最少聚一两次的,可这一个月也一共只见了一次而已。
向暖怎么可能不想?
“很快就会结束了,倒时候叫大家一起到家里来玩。”
“好。”
向暖看着秦远,自然看清他眼底的心疼。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从来不会说柔软的话,却总是想尽办法让她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这么的……
傻。
向暖微笑凑过去,温柔地亲吻着他。
“秦远,我真的好爱你啊。”
既然他不会说,那么就自己多说一点吧。
向暖笑着,满意地看着男人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惊讶,俏皮地眨眨眼睛,“深爱,非常爱,特别特别爱!”
像是宣誓一样的言语让他的眼中漾起笑意,秦远紧紧地拥抱住向暖,只回给她三个字。
“我也是……”
在知道杜伟德要跟老沃克交易之后,杜丘来找过秦远一次。
因为同住在一个小区,也为了麻痹杜伟德,杜丘是直接带着柯利上门的。
不过柯利并没有被允许进屋,虽然确定他很健康,但孕妇最好少接触动物,也为了防止发生过敏之类的事情。
秦远家里的院子很大,向暖给丁丁穿好外套,就让成叔带着丁丁出去玩了。
丁丁看着比自己高的柯利犬,却没有露出害怕的样子,而是学着成叔把首宗的塑料棒丢出去。
只是他人小,丢不远,柯利陪他玩了两次就不再理会了。
丁丁不解地看着柯利,用小手摸摸柯利的长筒嘴,扭头去看成叔,“爷爷丢。”
显然他想明白柯利是嫌弃他丢不远。
“你儿子才几岁啊,还真是聪明!”
坐在落地窗前,杜丘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今年三十二了,女朋友交了不少,可孩子却一个都没有。
现在看着丁丁聪明的样子,杜丘有些心痒。
“要不我也生个儿子?”
“你生儿子也问别人?”秦远听了失笑,向暖也捂着嘴偷笑不已。杜丘这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劲儿,不过他却没觉得怎么丢脸。
“生儿子不用,可找女朋友用,听说你手底下人的老婆都是你媳妇儿介绍的,我说你们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个?”
杜丘笑着,神色倒有几分认真。向暖笑得停不下来,“我没有合适的介绍给你,身边可都是已婚人士。”
对这个答案,杜丘咂咂嘴,倒没说什么。
显然他也了解向暖的情况,并没有真的要求什么。
玩笑话说完,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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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伟德那边的情况我会继续跟进,不过他还是防备着我。但我还是弄到一点消息,”杜丘抿了一口红酒,笑得很狡猾。“家里的老头子们跟杜伟德并不是一条心。”
“这并不是秘密。”
秦远给向暖倒了蜂蜜柚子茶,才继续道:“你父亲上位做的有点不厚道,所以矛盾一直都在。”
杜家的老人们都是杜伟德父辈,为了上位,他弄死了几个同辈的人,这些人的长辈自然看杜伟德不顺眼。
不过平日里他是家主,都是为了杜家好,也不会争斗的太过分而已。
这些在世家中间都是心事杜明的事情。
只是杜丘从小在国外长大,一些家里的内幕消息知道的还不如秦远多。杜丘闻言耸耸肩,“好吧,不过下面这个消息一定有用。”
“什么?”
“何羽璇要回国了,杜伟德亲自去接她。”
“咳!”
向暖差点被柚子茶呛到,“不会吧?”她看看秦远,却见他微微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之前不是已经确定,何羽璇不被允许回国吗?”
秦远沉声问道,脸色有些不太好。
秦家一向不喜欢动用武力,对厌恶的人最好的惩罚就是永远放逐,而何家为了保住小辈,主动提议不会再让何羽璇回国了。
但现在……
秦远扬起唇角,脸上是一抹玩味的笑容。“何家虽然退下去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保何家手里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你父亲就那么肯定,这个时候他把何羽璇接回来不会引起何家的反弹?”
再怎么样,何羽璇也是家主夫人出轨的证明。
这样一个耻辱的标志,如果眼不见还好,如果真的要见到,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说不准了。
杜丘耸耸肩,给自己到了酒,看着自家的柯利又跑出去,眼中闪过一抹温暖。可在提起自己父亲的时候,这温暖就消失殆尽。
“他自己想要作死,那有什么办法?”
杜丘笑笑,拿出烟,却感觉秦远的眼神一下子不善起来,他愣了下,“额?”扬扬夹着香烟的手,看到秦远的表情又变,他就知道果然是这东西惹事儿。“七少,你想抽烟的时候怎么办?”
杜丘下意识看向向暖。
向暖被看得不解,秦远笑着捏捏她的手,柔声道:“憋着。”
哎?
但看秦远的神色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杜丘不禁耸耸肩,突然不那么想结婚了。作为男人,要是连烟都不能随便抽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说,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看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杜丘就走了。
向暖看着被抱进来的丁丁,不禁摸了摸他的手,玩的有些凉。“丁丁,喜欢狗狗吗?”
“恩。”
“那我们养狗狗好不好?”
向暖又想起她的大狗梦,丁丁闻言却摇摇头,“不要。”
意料之外的答案,向暖不解,可丁丁还太小,问他原因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向暖有些沮丧。却见秦远笑着抱起丁丁,父子俩小声说着什么走远了。
向暖看着这父子俩的背影,总觉得丁丁长大之后跟秦远的关系好像变得好了。
这么下去,以后会因为被忽视而吃醋的会不会变成她?
向暖因为这个想法笑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只要看到家人幸福,就不会觉得孤独吧?
杜伟德举办的宴会非常高调,提前很久就已经发出请帖,然后对贵客一一上门确认。
秦远便是在贵客名单中,吕元上门确认是否会到场的时候,秦非和苏叶刚好带了双胞胎来玩儿。
小豆丁越长大约调皮,追着妹妹跑,差点撞到进门的吕元身上。
“你是谁?”
小豆丁仰头挺胸,小大人儿一般地问道。
一点都不怕生,还拽拽的。
吕元还不等回答,小豆丁就已经举起水枪,冲着吕元喷过去,“坏人,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只要有我在,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明明只是个小孩儿,但被他盯着这么说,吕元心里有种被触动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想要深埋的一些心思突然被人戳穿。
感觉一点都不好。
可他知道小豆丁的秦非的儿子,现在虽然计划将要成功,但在没成功的时候还是要夹着尾巴做人,所以他挤出一个笑,弯腰对着小豆丁道:“小朋友对大人喷水枪是不对的哦。”
回答他的直喷面门的水。
冰凉的,把他脸上的笑容也给喷没了。
真是熊孩子!
吕元心里升腾起怒火,他嘴动了动,似乎就要忍不住,却听到一声干咳。
“吕先生这边请。”
成叔板着脸,吹着眼眸,全然一副老头的样子,可吕元就是不敢动了。
这一刻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老管家,而是什么可怕的怪兽一样,杀气十足!
怎么可能?
吕元整理了下表情,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震惊,这才朝着里面走去。小玉儿看着吕元的背影,拉了哥哥的手一下,“为什么他是坏人?”
小玉儿表情呆呆地问道,她的性格比较像苏叶,观察力也不太行。
小豆丁听到妹妹的问题顿时骄傲地扬起下巴,“因为他长得难看!”童声童语,音量却不小。吕元脚下一个踉跄,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么奇怪的理由。
果然是个讨厌的孩子!
他目光阴沉,却在进到客厅的时候转为笑意。
“七少,九少,是老爷让我来请二位。”
之前虽然送过请柬,但世家有世家的规矩,秦远和秦非是小辈,杜伟德当然不可能亲自来请,可吕元身为杜伟德的左右手,他过来倒也说明秦远和秦非的看重。
只可惜,这兄弟俩还真的不在乎这个。
“吕元是吧?”
秦远开口,也不叫吕元坐,态度随意地好像在对待自家的佣人一般,“杜家的宴我肯定要去的,不然岂不是浪费了杜先生的一番美意?”
他别有深意的眼神让吕元心中一凛,下意识多看了秦远两眼。
吕元总觉得秦远说的话好像话中有话一般。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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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吕元自己先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如果秦远知道了,那他肯定不会这么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着来请了,估计早就打上门去了。秦家人的尿性,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其实骨子里还是兵痞。
简称四肢发呆头脑简单!
杜伟德一向看不起秦家,可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他才不得不对秦家低头的。
身为杜伟德一手调教的人是,吕元心里对亲家人的看法跟杜伟德如出一辙。
现在这年头,还有讲究那么多的人家吗?
偏偏秦家就是!
一个恶人在看到一个好人的时候,往往不是反省自己,而是怀疑对方只是假装好人而已。就好像真小人对上了伪君子,总要啐上一句伪君子更可恶。
这种微妙的心思让吕元从心里瞧不起秦远。
所以,秦远怎么可能看穿?
“那我就去回复家主,恭迎七少和九少大驾光临。”
吕元起身告辞,礼道周全,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秦非看着吕元的背影,打了个哈欠,“就这么让他走?”
“不然呢?”
秦远挑眉,讶然道:“难道留他过夜不成?”
秦非耸耸肩,“当我没说。”他直起身板,给自己倒了杯茶,秦远看了他一会儿,手成拳撑着下巴,“我怎么看你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难道是在备孕二胎?”
不等秦非说话,秦远啧啧出声:“就算想要二胎也悠着点儿,别让自己太累了。”
“说什么呢?“秦非嗤笑,“那方面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累过?”
是男人,就不能在这个时候认怂!
不然以后肯定抬不起头来的!
秦远他看着他,摇头笑笑,“那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小叶子,”秦非发现自己在提起妻子后,堂兄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气急捶了秦远的肩一下,“是她还没放弃要采访我。”
这次的采访事情让秦非见识了一下妻子的锲而不舍。
“二十四小时的纠缠,我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关键苏叶这丫头贱贱的,就算他睡着了她也能在他耳边念叨,闹的秦非睡不好不说,还总做噩梦。
这日子,真是……
秦远摇摇头,“那就赶紧想办法解决。”一时的缠人是情趣,可一直被缠着可能就会变成秦非这样。他都有些同情堂弟了。
幸好小暖比较好哄。
秦远脸上的那自得的表情并没有瞒过秦非,“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我?”
“是啊,一看你那笑,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儿,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办。”
秦远干脆对堂弟勾了勾手指头,两人低语。
苏叶和向暖从餐厅探出头来,却发现怎么都听不到这两个男人在说什么。
“我怎么觉得他们没说什么好事儿呢?”向暖眨眨眼睛,眼中满是困惑。秦远什么人向暖最了解了,这人平时在家里一向行的正坐得直,如果哪天鬼鬼祟祟的让人听不到说什么,那肯定就是有事儿!
“肯定不是好事儿!”
苏叶嘟嘴道,她想了想,突然拉着向暖的手回到餐桌旁,“嫂子,你手里有没有什么值得采访的商业精英?”
“多精英?”
这才是主要的,苏叶一听感觉有门儿,连忙道:“就像我老公那样的!”
……
“李承峰算不算?”
向暖认识这么多人,能达到秦非地步的,只有个李承峰了。秦远则自动被排除在外了。
老秦家的人不接受采访,秦非和秦远都没区别。
“他?”苏叶撇撇嘴,“拉到吧,我前一阵子听说他找桑桑找到国外桑桑妈那了,自从回来以后整个人都颓了,现在根本不出来见人。我早就试过了。”
本来李承峰就高调爱玩儿,苏叶就勉勉强强采访他一下,可谁知道这个人他却突然转性,怎么说都不同意,被苏叶澶烦了,就整天胡子拉碴也不洗澡就往她面前站。
来这么两次,苏叶就彻底放弃要采访他了。
这是商业精英吗?
简直就是无赖界精英!
向暖还没等苏叶讲完就笑个不停,他李承峰这种没底线的人肯定能干出这种事儿。
想到李承峰,自然也就想到了秦桑,向暖眼中的笑意浅了几分,她下意识看向苏叶,却发现她似乎也在担忧,两个女人顿时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也不知道桑桑怎么样了。”
苏叶咕哝道,趴在桌子上,好像一下子没了精神。向暖也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背井离乡,恐怕再怎么都不会特别好吧?
两人正哀愁地看着对方,却听到外面在叫苏叶的名字,向暖也就跟了出来,却见秦非好像瞬间焕发了活力,看起来从容不凡,再也没有半分憔悴。
向暖不解地看向秦远,却见他正冲着她笑,并招招手,向暖刚过去就被秦远抱了个满怀。
“到底怎么回事?”
向暖低声问道,秦远神秘地摇头。
“佛曰,不可说。”
秦远这么说,也是打定了主意,之后的几天不管向暖怎么问,秦远就是不告诉他秦非是怎么解决苏叶要求的。直到她看到了报纸。
“良心商人典范,杜丘?”向暖不可思议指着署名的位置,“这个小叶子就是苏叶吧?”
“嗯哼。”
秦远正在看另一份报纸,悠闲地吃着早餐。
“这算什么?我可没看出来杜丘哪里像良心商人了。”每次杜丘来都跟秦远商量怎么坑人。
良心?
明明就是狡猾商人。
秦远却不赞同,“比起杜家其他人,杜丘非常有良心。”因为杜丘所有的坏都留给杜家人了。对外人还算厚道。
不然秦远也不会跟他合作。
“看人永远不能只看外表的,而且这一招祸水东引,是老九也解放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秦远的声音低沉柔软,可向暖却没办法忽视他眼中的精芒。
明明就是老狐狸一只。
“你真的只是为了帮秦非解决烦恼?”向暖怀疑地问道。
为什么她总觉得秦远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呢?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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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没有了,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秦远笑着起身,拥抱了向暖一下,“我先去发动车子,你慢慢吃,吃饱了出来。”
天冷了,秦远怕她冷到,总是先发动车子,让车里暖起来才让向暖过来。
“恩。”
向暖点头,也不八卦了,只是专心地吃着早餐。
成功走出餐厅的秦远松了口气,都怪平时他教导的太给力。向暖也越来越聪明了,秦远突然有些担心以后自己会骗不了这个小女人。
那可怎么办呢?
他看似苦恼地皱眉,可眼中心上爱惜的眼神却怎么都瞒不了人……
向暖到办公室之后就拿着文件看起来,只是刚看了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救命!”
梁毅华尖叫着冲进来,手中抱着一堆文件直接放到向暖的面前。
“砰”的一声,向暖都感觉到桌子在震动。
“你到底拿了多少文件过来?”向暖担心地起身,把位置让给梁毅华,“快坐下休息,你手底下的人呢,怎么自己拿着这么重的东西?你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
“人都在忙,哎呀,嫂子,我是叫你救命的!”
梁毅华也不坐,风风火火地拉着向暖坐下,“嫂子,帮我看一下这些文件,如果有不对的就帮我挑出来。”
“要改吗?”
向暖下意识地问道,梁毅华摇摇头,“不用,这都是手底下人这两天交上来的策划书,因为要的比较急,我让他们有灵感的时候灵光一闪,没灵感的时候按照套路来,所以策划书就多了……”说着,梁毅华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可以跟你一起看……”
她冲着向暖讨好地笑了,“嫂子,你就帮帮我吧,爱你,mua~”梁毅华热情地在向暖脸颊上亲了一下。
刚亲完,梁毅华就觉得头顶一痛,怒目转头,却看到秦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微笑看着她。
“额额!”
那笑容让熟悉“表哥们笑绝对没好事儿”的梁毅华心都冷了几分,她甚至不敢去揉!
现在要怎么办?
梁毅华都被吓傻了,就听秦远慢条斯理地开口:“再让我看到你非礼我老婆,我就把你从窗户丢出去!”
一想到楼高,梁毅华打了个哆嗦,谄媚的笑容完全破坏了她美艳的气质。
“不敢不敢,我以后一定离嫂子一米远!”
话没说完,人已经挪动了两大步,距离向暖绝对不止一米!
秦远这才满意地笑了,人走到向暖身后,弯腰看着已经看呆了的向暖,低头亲亲她微张开的唇,“文件我自己看,你帮这傻姑娘看一会儿吧。”
柔声细语,跟之前对待梁毅华的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同!
有了异性没人性!
“我还在呢!”
居然说她傻,居然当着她的面亲亲!
真是太不害臊了。
梁毅华在心中腹诽,不过看表哥表嫂如此恩爱,她都想托马斯了。
真是逼的人活不下去!
对她的抗议,秦远真是拎着她的衣领,把她给丢出去。管好办公室的门,秦远回身冲着向暖摊开手,“现在世界安静了。”
……
向暖无语,把秦远需要看的文件单独放了,她就看起梁毅华的企划书。
看了几个她就发现这些东西质量良莠不齐,也有几份不错的,但大部分都非常刻板,没有什么可取性。这让向暖想到第一次见到梁毅华的时候,她也是被秦远带来顶峰帮梁毅华看企划书。
这姑娘性格简单粗暴,对下属也是。
就算没有灵感,按照套路也要写出企划书,要是里面有一份可以用的呢?
这种事情不止增加了员工的工作量,也增加了梁毅华自己的工作量。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双输的局面,她手底下的人才没有暴动吧?
向暖快速地翻过策划书,自己都没有发现唇角那隐隐地笑意,可去瞒不过一直关注她的秦远。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向暖。
向暖不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但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看了就很容易放松下来。
要真的非要找一个形容词,秦远只能说纯净。
不管是温柔的一面,还是工作时的严肃,都给人非常纯净的感觉。
也只有跟这样的向暖在一起,秦远才能彻底轻松下来。
这个世界已经太复杂,但他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可以全然放松的女人,这是一件多么棒的事情?
秦远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好。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向暖一个小时,秦远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走到向暖的身边,抽掉她手中的文件,“不要看了。”
“为什么?”
向暖的大眼睛中是迷茫。
这些策划书她看得津津有味,每当看到一份好一些的就有种捡到宝贝的感觉。
还蛮让人期待的。
她又看了看没看的那一堆,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了,“我很快就看完了,估计十分钟。”向暖伸手要去拿文件,但一抽却没有抽动,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文件夹上,让她根本拿不动。
“怎么了嘛。”
“工作满一个小时,你需要休息。”
“才一个小时……”被男人冷冽严肃地看着,向暖顿时住口不语。
她感觉在秦远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想了一下,她乖乖放开手,站起身来。可站了几秒钟,向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我要怎么休息?”
“睡一会儿?”
“……可我不困。”
“散步?”
“那还不如看文件。”
“那就吃点心吧。”
“好!”向暖顿时答应下来,高兴地一拍手,“有什么点心可以选择?”
秦远无语地看着向暖,不爱动,也不爱睡,就是爱吃?
眼神下移,落到向暖的肚子上。
这里面不会也是个小吃货吧?多一个吃货女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秦远心情倒是变好了。“有很多选择。”他摸摸向暖的脸颊,没过一会儿向暖就知道秦远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确实有很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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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西饼屋大厨推着几辆餐车,带着新鲜出炉的点心上门的吗?
向暖今天就见到了。
“这是戚风蛋糕,虽然步骤简单,却是选用纯天然有机原料制作……这是栗子蛋糕……”大厨每端出一份点心都要介绍一番,然后放在向暖面前。
而向暖看着面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点心,很没出息的吞咽口水。
“我就要栗子蛋糕,苹果派和戚风乳酪蛋糕!”
向暖点了三份,这些点心的分量不大,但每一种都非常美味,向暖吃着,都在想被推出去的点心是什么味道了。
肯定很好吃。
“老公,明天我可以点别的点心吗?”
“当然。”
秦远的回答让向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老公万岁!”笑着抱住秦远,刚吃过点心的嘴巴亲吻上他的,原本只是想浅浅地碰触,可秦远却不满足于如此。
直把她的甜美品尝了个遍,秦远这才好心情地放开她。
轻啄她的唇,“明天会给你准备更多!”
秦远的喜欢非常简单,爱就要给她最多最好的,向暖闻言却连忙摇头。“不要。”
“恩?”
秦远的脸板起来,很明确的用表情告诉向暖,如果不说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原因,她的拒绝不会那么轻易被接受。
向暖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着急道:“这么多点心我根本吃不完,不如给我图片,让我来选要吃的好吗?不然真的太浪费了。”
“不是点心不好吃?”
“怎么会?非常好吃的,老公选的怎么会不好?”向暖幸福地笑了。
她这个人有些懒散,对外物也不在意,要不是有秦远这个爱操心的,她肯定不会有现在的生活品质。
向暖又怎么会不喜欢?“可我不想那么麻烦,而且如果每天都是大厨这样出入,也太惹眼了,我不喜欢那样。”
不然向暖也不会特意戴上眼镜,尽力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太多关注的目光对向暖来说代表了压力。
察觉到向暖心情变化,秦远摸了摸她的发丝,态度柔软了下来,“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老公也是为了我好,偶尔一次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向暖也不会因为这个心里惴惴不安。反正公司有什么传闻,也不会有人敢跟向暖说的。
话是这样说,顶峰是没有人敢跟向暖多说什么。不过向暖还加了一个群,还是专门为了八卦而生的群。
向暖就听到加自己好友的信息一直在响。
这在平时根本不会有的事情,她便打开了被自己屏蔽了提示的群,结果满屏幕全都是叫向助理的。
“怎么了?”
向暖打字道。
结果刷屏停顿了几秒钟,很快有人打感叹号发出来,也有人直接问:
“向助理,听说七少大手笔的定了糕点,是要给夫人选蛋糕的吗?”
哎?
“什么情况?”向暖又发了文字问道。
大家看她一直在问,便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经过说明了。
原来秦远大手笔定蛋糕的事情还是传开来了,不止是顶峰有流传,连秦远绝对控股的投资公司也传的人尽皆知,七少和九少爱老婆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都在猜测选了这么多糕点是秦远为了讨好秦夫人。
向暖看着大家有理有据的分析,不禁笑了。
她们这么说倒也没有错。
“可以这么说吧。”
“哇!”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的,还有一些向暖不太懂的莫名字眼。
什么醉了,抱紧我,吻我,之类的词汇,看得向暖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好意思。
到底是怎么了?
但自从向暖肯定了他们的论调之后,群里的姑娘们已经嗨翻天,而且满屏都是向暖不太明白的语句,到最后她看了半天,直到秦远把手机抽走了,向暖还没想明白。
秦远只是看了一眼群,就给向暖把手机的所有程序给关掉了。
“以后少用手机,这种奇怪的话题你就不要掺和了。”
“哎?”向暖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一把拉住要离开的秦远,美目一动不动地看着秦远,“老公,你看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居然看得懂!”
向暖缓了口气才把话说完,秦远挑眉,冷傲道:“这有什么看不懂的?”
“那你说说到底是在说什么?”向暖拉着秦远到床上坐下,她还觉得不够舒服,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腰下,舒舒服服地看着秦远。
眼神中满是期待,“老公,快。”
秦远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他干咳一声,“不过是羡慕秦夫人的话,你没有看到吗?”
“那有?”
过目不忘的向暖仔细回想,她确定没有出现羡慕这类的字眼。
“你!”
秦远被她单纯的模样逗得话都说不全,“明明就写着好想要这样的老公,还有,有人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不出来?”
不是都在打字吗?
秦远却以为向暖是没有看懂,便提醒道:“一直在啊啊啊的,不是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是什么?”
……
向暖眨眨眼睛,强忍着没有笑。
她怎么就没发现秦远还有这么闷骚,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她一动不敢动的,可秦远是谁?向暖这自以为很好的伪装在秦远面前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秦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耍我?”
秦远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就算再傻,向暖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懂。
那唯一的解释就她是故意的!
被拆穿后向暖第一反应就是想跑掉,可刚一动就被秦远压在了床上,他小心地没有压倒向暖的肚子,但四肢却被压得死死的。
向暖虽然没觉得难受,可是想活动一根手指头都变得困难了。
“老公……唔……”
向暖刚开口就被秦远用唇堵住,所有求饶的话都被尽数吞咽,他也是发了狂,又亲又舔,很快就让向暖动了情,大脑更是混沌成一片。
“你故意的?”
“恩……”向暖软糯糯地应着,水润的眼眸一片迷茫,显然还没有清醒。
可这个时候说出的话才最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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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黑眸眯着,深邃得好像要把向暖整个吞下去似的。
这个女人也是胆肥了,居然感逗他!
这个晚上秦远让向暖好好见识了一番天蝎座的报复心理,虽然前三个月不能同房,不过还有太多其他的方式,不是吗?
仿佛这么折腾向暖还不够,第二天早上,秦远就把没什么精神的向暖带去了投资公司。
向暖在看清公司招牌的时候,她都不想下楼了。
才在这上面吃了亏,又来?
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但向暖的反抗在秦远的高压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为了不太难看,向暖也就破罐子破摔,坚决要求自己走。
反正公司里的人又不知道她跟秦远之间昨晚发生了什么羞耻的惩罚。
她才不会不好意思。
就这么做着心理建设,但真的到了公司,向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今天会开一天的会,你就去帮忙分析一下数据吧。”
因为秦远轻飘飘的话,向暖就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办公室,在看清楚办公室里十几个人清一色都是女人的时候,向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全公司只有一个地方有这么多女性,那就是后勤。
“那个,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向暖在进门前小声问着带路的程玺,“这里会有数据让我分析?”
“恩。”
程玺严肃着脸,把向暖带到办公室中间位置的一个空办公桌,“稍等会有人送上半年的财务报表过来,向助理就随便看看吧。”
说完,程玺同情地看了向暖一眼,施施然走了。
向暖看着程玺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可恶。
还有秦远!
每次都是这一招,上半年的财务报表都分析过无数遍了,还有什么好分析的?
这明显是把她送羊入虎口啊……
向暖坐在中间位置,也就是四周都有人,还是女人……
她都不敢抬头了。
但就算这样,也抵挡不了大家的八卦热情。
一看程玺走了,而后勤的领导又不在,当初拉着向暖加入微信群的姑娘就走到向暖身边,笑嘻嘻地问道,“向助理,听说你跟七少夫人很像?”
“啊?”向暖干笑,其实心脏吓得都快停止跳动了。
认识她的人很少的,怎么连投资公司都有人问?
向暖是想不明白,幸好大脑转得比较快,“其实我跟七少夫人是堂兄妹,很像,名字都很像的。”
“啊?”
向暖这样的回答惹来一片惊呼,“难怪七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
“哈哈,夫人肯定让你平时看着七少吧?七少这样的男人肯定很多人喜欢。”有人叹息道,立马就有人反驳。
“七少的人品响当当,我相信夫人才不会让向助理这么做的!”
“对的对的。”向暖连忙点头,感觉说着话的人真是自己的知己。
如果一个男人需要看着才不会出轨,那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
向暖正想着呢,就听那“知己”道:“我感觉夫人是想让向助理跟在七少身边,多认识几个青年才俊,好把自己嫁出去。”
……
这是什么鬼!
向暖真想说姑娘你脑洞太大了,可这个猜测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向暖立马就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干,干嘛?”
向暖缩了缩肩膀,这一个人的眼神威力不大,可挡不住这么多人在一起。
这下子看起来比秦远都可怕了。
“那个,我还有事儿哈……”向暖干笑,已经准备找借口走人了。
至于秦远的吩咐……在更可怕的人面前,秦远也要靠边站了。
只可惜这个念头刚动了动,向暖的两条胳膊就被不同的人捉住,女孩子们也不害羞,更是自来熟,“向助理,你认识那么多青年才俊,给我们也介绍几个吧?”
“还几个?向助理,你给我介绍一个就成!”
“还有我,还有我!”
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挺漂亮的,也会打扮,按理说这样被众美女环绕的人一定是幸福的,可向暖现在却感觉绝望。
被一大波美女要优质男人……向暖突然很想把杜丘拉过来了。
现在她认识的人里面,貌似也就杜丘一个单身了。
被左拉一下,右边扯一下,向暖挨个保证有优质男人一定会介绍给大家之后,才被放开,其实才过了半个小时而已,向暖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实在是恐怖!
又等了一会儿,大家的目的达成,也对新来的向暖好奇心减弱后,向暖赶忙尿遁,一口气跑回到秦远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根本没有人,向暖还觉得不放心,把门反锁了,这才躺在沙发上让自己喘口气。
这才十几个女人就这样了,难怪以前的皇帝大多不长寿。
因为拥有的女人太多了!
直到此时,向暖才发现秦远把她送到后勤部的险恶用心,他肯定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向暖顿时又气鼓鼓的了,可一回想从昨晚到今天遭遇的一切,向暖又什么火气都没了。
这么可怕的男人她哪里还敢招惹?
向暖辗转反侧,一晚上没有休息好的她盖着自己的大衣很快就睡着了。她并不知道说是去开会的秦远此时正坐在程玺的办公室里,把向暖在后勤部遭遇的事情又看了第二遍。
“这样,夫人会不高兴吧?”
看着秦远把影像拷贝走,程玺皱了下眉,好心提醒。“女人的度量并不大。”
“恩。”
秦远应了一声,也不知道答应的是什么,反正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最近杜家还有联系你吗?”把U盘放到兜里,秦远问道。
一听他这么说,程玺就知道刚刚的话题结束,专注地说起工作来。
“自从拿到样品之后就没有联系,答应的钱也没有给。”
程玺撇撇嘴,知道当时答应的钱杜家肯定不会出了。
杜家之所以名声不好,利用过后永远给不了当初承诺的条件,这也是其中之一。
一点诚信都没有的。
秦远也知道这一点,他起身拍拍程玺的肩,“放心,很快这钱咱们就可以自己去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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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轻声道,可他的神色却有种说不出的自信,程玺点头,“是的,BOSS。”
对自己老板的话,程玺从来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只要去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情就好。
经过后勤处的半天,向暖对来投资公司就有阴影了,对秦远虽然有怨恨,不过更多的确实一种怕。
她都不敢再招惹秦远了。
因为这个家伙永远有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实在狡猾!
“据说天蝎座是报复心理最强、最腹黑的星座……”向暖咕哝着,叹息一声关掉网页,人很没有精神的样子。被她霸占了座位的女秘书帮向暖倒了热水,闻言轻笑:“向助理你才知道?”
“以前就知道,不过最近有了切身的体会。”
她生无可恋的样子让看到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向助理,听说副总就是天蝎座?”
“对啊。”
向暖一听到秦远就满脸的悲愤,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在副总那里受挫了。
大家都是一直看着向暖,自然知道在公司里秦远是怎么对她的,一时间闷笑声更大。
“听说天蝎座就是这样,越是喜欢的人越是喜欢捉弄,向助理,你说对吧?”
向暖听了这话感觉挺不是滋味。
“那你们这意思是秦远很喜欢我喽?”向暖痛苦地皱鼻,“我倒是宁愿他只对我好,而不是捉弄我。”
一想到自己被一群女人追着要男朋友,向暖就想打冷战。
再看周围这些美艳的女秘书们,向暖就带着点儿防备吧?“你们都有男朋友吧?”
“不不不,我们就算没有男朋友,也不会对副总抱有任何幻想的。”女秘书们连忙摇头,连男秘书也急忙否认。
向暖连忙摆手,“我不是怕你们对秦远有什么想法……”
“向助理。”向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秘书抓住,只见她情真意切的,“我们不是怕你误会,而是怕副总误会。”
“哎?”
这剧本是不是不对?
向暖一直没有跟大家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是怕副总误会啊。”
向暖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大家七嘴八舌的,今天终于有机会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自从副总上任这三年,只要对副总有想法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这还不止呢!”
“对啊,我爸妈供我读书,供我出国读书是为了让我好好工作,找一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孩子的,可不是深陷豪门斗争的。而且副总这个性吧,太深沉了。”
“我们自觉把握不了,每天伴君如伴虎的,这日子已经不好过了,要是一起生活……”
几个秘书互看了一眼,齐刷刷摇头。
“我们才不要呢!”
竟是满脸嫌弃。
向暖看着大家的反应,半天没有出声。秘书们以为自己说的话太惊世骇俗,把向暖吓到,便出声安慰。“其实副总还是非常优秀的。”
“对的,只是太高高在上,所以我们都没有想法。”
向暖来的时间还短,可秘书室里不少从秦远刚上任就跟随他了,见惯了贴上来的女人的下场,她们怎么还敢想?
又不是不要命了!
可就算她们解释了,向暖还是半天没有回神,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某处,表情……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这些精英秘书反应很快,齐刷刷看向向暖目光所及处,刚刚还特能聊的秘书们顿作鸟兽散,而站在原地的向暖就变得很显眼了。
“那个……”
向暖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干笑,抬手想要指什么,可大家都在“认真”共走,她能说啥?
而男人的目光深沉难测,一时间向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
秦远见状,只对她勾勾手,向暖忙小跑过去,却发现男人的目光越发不满。
糟糕了……
被秦远拉着手回到办公室,向暖就像做错事的小媳妇儿一样,只敢偷偷去看秦远,还不敢出声。直到秦远在沙发旁站定,向暖这才垂首不语。
乖得不得了。
秦远一低头就看到她的头顶,“你在认错?”
“恩!”
向暖见他明白,连忙点头,以期可以争取到从宽处理,“那个,刚刚我们只是在聊天。”
“在聊我。”
肯定的语气让向暖又是语塞,她尴尬地笑笑,抬头偷偷看了秦远一眼,却正对上秦远审视的目光,她连忙低下头。
“老公,我错了。”
“你错在什么地方?”秦远抱臂,冷冷地看着向暖。向暖想了一下,“我不应该跟大家提起老公……”
“哦?”
这是还不满意?
向暖想了下,“其实大家都在夸你……”
这话说的向暖都心虚,秦远更是冷笑一声,“恩,夸奖我小心眼又腹黑。”
向暖咬咬嘴唇,知道事情还是发展到最不好的一步。
秦远果然都听到了。
现在再解释什么都是枉然,向暖头更低了,“对不起,老公。”
“哦?”
秦远还是这一个词,向暖彻底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个……”
她感觉所有的脑细胞已经被现在这种尴尬的场景给谋杀得差不多了,除了沉吟的声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怎么说都是尴尬。
就在这时,却听秦远道:“向暖,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孕妇吗?”
向暖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反应比较慢一些,就听他继续道:“居然还跑,地板昨天才打了蜡,如果摔倒了怎么办?”
向暖抬头,傻傻地看着秦远,好半晌才问了一句:
“那个,老公,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然呢?”秦远冷哼一声,向暖却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给扰乱了心神,“可你不应该生气吗,我跟秘书们说你腹黑,还说你……”
话还没说完,向暖就被秦远拉到怀里。
沉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说就说,我很爱打击报复的,这有什么?”
“额。”
向暖觉得自己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听秦远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不管在别人的眼里我天神还是恶魔,我只要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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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以伤害自己!”
向暖几乎要呼吸不畅,只因为他霸道的宣言。
“可是……人活着真的能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吗?”
向暖低声问道,却听到秦远的胸膛震动,他笑了。一丝郁结都没有,“她们不敢对我有工作之外的想法这本就是我的目的,我只会得意于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至于其他……”略显粗糙的手指勾起向暖的下巴,他低头看着向暖。
目光无比认真:
“她们只需要好好工作而已,你觉得鹰会在乎鱼的看法吗?”
他的笑容骄傲又自负,强大得好像完全没有什么能够摧垮他一般。
向暖突然就明白这个男人说的都是实话,他是一点都不在乎秘书们的想法。
突然,向暖很想问问,这个男人会不会在乎她的看法。
因为他是那么骄傲……
“当然在乎。”
突来的回答让向暖明白过来,自己居然把心底的疑惑给问出来了。秦远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似乎她迷茫的表情取悦了他似的。“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在意你的想法。”
他拍拍向暖的屁股,笑道:“好了,你也忙活半天了,现在你需要休息一下。”
“那你呢?”
秦远今天有个合作要谈,外面天气冷了,所以秦远今天并没有让向暖跟过去。
这个男人也是忙碌了半天的。
他放开向暖,脱掉外套,“我还要看一会儿文件,你先睡一会儿,”说着,秦远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睡一个小时,然后带你出去吃饭。”
看着秦远,向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第一次, 向暖觉得不管老公再怎么样,她跟外人说他腹黑小心眼都是不对的。
第一次, 向暖对秦远有愧疚的感觉。
“那我先去睡一会儿,老公,”在离开之前,向暖拉住秦远的手,“对不起,还有,你是个好老公。最好的老公。”
秦远似有些惊讶,不过目光却柔和下来,上前一步低头亲亲向暖的额头,“我爱你,不要多想,去睡吧。”
“恩!”
向暖感动得不行,她进到休息室,满心幸福地入睡了。
她并不知道在自己关上门之后,秦远拨通内线,吩咐成秘书:“秘书室除你之外,这个月的绩效减半。”
挂断电话,不同想都知道外面会是怎么样的哀嚎遍野。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知道他腹黑又报复心强,还在他老婆面前胡言乱语,肯定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至于并不是所有秘书都参与讨论,秦远只能说他的秘书室采取连坐!
只有跟他一起谈合作的成秘书幸免于难。
很快,就到了杜家举办宴会的日子。
何羽璇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不少都是位高权重之辈。何家风光的时候,这些人也经常出入何家的。
可现在,估计已经没有人记得何家了吧?
人就是这么健忘,趋炎附势。
嘲讽的笑容在她绝美的脸上绽放,早在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就算此时被亲生父亲接回来,何羽璇也一点期待都没有。
在国外的这一年时间她远离世人,除非必要一直是足不出户。
她在反省,也是在成长。
而秦远这个名字并没有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何羽璇很聪明,从何家和杜家的反应来看,自己的身世应该不是这两家人捅出去的,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秦家了。
秦远,是因为她的肮脏身份才拒绝她的吧?
是了,秦家那种老古板的家族,宁愿要一个普通出身的女人,也不会要她这样的私生女吧?
真是可悲……
不过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何羽璇心中的悲伤倒是少了许多。就算她父亲不是何家的家主,却是杜家的家主。
她一样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这不,她又重新回到了京城,而向暖,永远只是依附秦远的一个可怜虫而已。
或许她现在还年轻,秦远对她也有一些情谊,可这种情谊能存在多久?
何羽璇觉得自己以前想差了,她的敌人从来不是向暖,而她要做的,则是抓住秦远的心。他如果喜欢温柔善良的,那么她为什么不温柔善良?
“小姐。”
吕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何羽璇的身后,她今天穿着一条淡粉色的抹胸礼服,裸露的肩头圆润,皮肤美得上上等的牛奶,自带柔光一般。
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心神颠倒。
吕元连忙低下头,好半天才收敛了心神。沉声道:“老爷请您下去,有贵宾到。”
“贵宾?”
何羽璇回头,那张精心装扮过的脸庞竟比一年前还要美,再也没有任何瑕疵。吕元根本不敢看她,“是的。”
“我可没看到秦家的人。”何羽璇轻声道,目光又重新落在楼下,只要是进场的客人都要经过那里,何羽璇没有错过任何一个。
可她还没有看到秦远。
吕元因她的话微怔,“今天除了秦家,还有其他的贵客。”
“等秦远倒了再来叫我。”
何羽璇高傲地道,其实她肯定能看到秦远的到来,但有人请才会显得她更加矜持。
她一定要给秦远一个印象深刻的见面。
吕元因这话皱了下眉头,可何羽璇已经看向别处,不过就算她看到了,也不会当回事儿罢了。
不过是家里的一条狗而已。
哪里有主人看够的脸色办事的?
吕元站了一分钟,确定何羽璇不会改变心意之后,就下了楼。
此时杜伟德正在招待老沃克一家。
老沃克,沃克夫人,还有老沃克的侄子,亚伯?沃克。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的亚伯高大英俊,一双深邃的冰绿色眼眸让人总联想到最美丽的绿宝石。
而亚伯本身经营着一家跨国公司,身价不菲。更别说他背后还有沃克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了。
这个亚伯,就是杜伟德看好的女婿人选。
杜家就是从一项项联姻中获利,这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以后联姻的传统依旧要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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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计划牵扯太大了,如果没有稳固且值得信任的关系,杜家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整个身家都压进去?
其实刚开始的适合杜伟德并没有考虑要跟沃克家族联姻。
不过在看到亚伯的时候,杜伟德就灵光一闪。
这才有了这次的联姻想法。
他已经试探和暗示过老沃克了,这个老狐狸虽然没有明着答应下来,可今天他把亚伯带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伟德对亚伯的笑容更慈爱了几分。
在聊了一些对时局的看法之后,杜伟德满意地拍拍亚伯的肩膀。
不过亚伯将近一米九,身材高大,而杜伟德才一七五,想要拍亚伯的肩膀,这动作看起来就有些怪异了。
也很惹人注目。
不过杜伟德却并不在乎这些。
他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又不会委屈的自己的宝贝女儿就好。“年轻人很有想法,我的宝贝女儿阿璇也在国外留学,我想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的。”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露骨了。
亚伯笑笑,“我也希望。”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大狐狸遇到了小狐狸的感觉。只是这其中谁是小狐狸现在还说不准呢!
吕元自己下楼来,走到杜伟德的身边,躬身:
“老爷。”
杜伟德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就明白是何羽璇不愿意下楼,他微皱了下眉。心道阿璇难道还没有放弃对秦远的心思?
可秦远的妻子最近又刚怀孕,恐怕近几年这两个人不会分开了。
而阿璇都已经三十岁了。
女人过了三十就不值钱了,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好的婆家?杜伟德不禁有些忧心忡忡。亚伯见状礼貌地告辞,就去陪叔父和婶婶了。
杜伟德这才匆忙上楼,他必须说服阿璇才可以!
沃克夫人收回目光,笑道:“看来杜先生的女儿显然不愿意今天相亲。”这已是带着调侃的语气了。亚伯跟她很是亲近,两人交谈就跟朋友一般,听到婶婶这么说,亚伯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无奈。
“婶婶,你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情况。”
亚伯低声道。
杜家到现在还一无所知,恐怕也没有几天好日子了。亚伯是个遵从本心的人,又是个彻头彻尾的西方人,他不排斥一见钟情,但更讨厌被人安排去相亲。
杜伟德的心思从一开始就让亚伯讨厌,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给老沃克帮忙而已。
“我看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去转一下。”
也不等老沃克说什么,亚伯匆匆忙忙就走了。想转一下是借口,他可不想真的被杜伟德拉去见他的什么女儿。
没过多久,杜伟德已经拉着何羽璇的手从楼上缓步走下来。
何羽璇太美了,刚一出现就吸引了许多男性的目光,而男伴的表情变化又怎么能瞒得过身边的女伴?
一时间,看向何羽璇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秦家兄弟进场,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她好像更漂亮了。”
向暖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男人说道。秦远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只是笑笑,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道:“不及某人。”
“是啊,不及某人。”秦非看向身边的“某人”,轻笑。
苏叶闻言嘿嘿笑起来,“我老公也是最帅的!”
被迫跟来的易芬芳听到前面两对夫妻的话直想翻白眼。
早就说不来了,跟来就被秀恩爱了!
恐怕接下来的时间也不会很好过,易芬芳见没人注意自己,转身偷跑了。
此时场内,杜伟德正带着何羽璇走向老沃尔克夫妻,可走到跟前,却发现没有看到亚伯。
“亚伯呢?”
杜伟德问道,心里有些不高兴。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人,亚伯居然没有等她出现就溜走了?
这真是太不尊重人了。
老沃克那是谁?能做中间人的无一不是察言观色的能人,杜伟德毕竟久居高位,也没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就被老沃克看了个明白。
“他啊,年轻人贪杯,应该去卫生间了。”老沃克笑道,颇为歉意地看着杜伟德,“这真是他的损失,居然没有看到如此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听到老沃克如此道,杜伟德的表情终于好了一些,介绍何羽璇给大家认识,不过名字已经改成了杜羽璇。
老沃克这个人,如果他想,就能跟任何人相处得很愉快。
就算心急想要见到秦远的何羽璇都跟老沃克聊得很是开心,连见秦远都不那么着急了。
今天的主角并不是自己,所以秦远和秦非带着老婆上了二楼,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苏叶自从采访了杜丘之后业绩上去了,工作也好做了,心情更是好得不行,此时再见到向暖,自然要跟她道谢。
“嫂子,你都不知道,现在我们主编对我可好了。同事们也觉得有本事,佩服我到不得了。”
“小叶子好棒!”
向暖非常捧场,这让苏叶更开心了,不愧是能当记者的人,说话半天都不带重复的,而且故事讲得连秦远都有些信以为真。
他凑近秦非,小声问道:“你媳妇儿真这么厉害?”
秦非苦笑,看了秦远一眼。
“她最近还在考虑要采访谁,如果想不到,恐怕还是找我。”
新闻界虽然步入娱乐圈那么乱,但真的没一个简单人物,苏叶只采访到了一个杜丘,其他能拿得出手的采访根本就没有。
大家之所以捧着她不过是觉得她有人脉而已。
根本就不是苏叶想的那样。
秦非知道得一清二楚,可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他是不会告诉苏叶真相的。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教导苏叶太多,她就是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生活就好。这一点秦非跟秦远的差别非常大。
当然,也是因为苏叶和向暖的性格很不相同。
男人的聊天很简短,苏叶讲得兴高采烈,根本没有注意到,向暖注意到了也没有多想,她的注意力还是在苏叶身上。
因为她讲的十分有趣。
向暖都不知道在报社工作居然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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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公司还要人吗?”向暖有点心动。
但这话刚说出口,苏叶就急忙摇头,“嫂子,你好好跟着我七哥就好,我们平时忙起来累得跟狗一样,要是被退稿更是痛苦……咳!”
自知说错了话,苏叶干咳一声,笑笑,“虽然我没有被退过稿啦,不过看其他同事的样子真的像分分钟重新投胎一般!”
苏叶咏叹地说道,飞快地看了秦远一眼,从他眼中看到满意的神色苏叶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说服七哥帮她找采访对象,如果这个时候带走了他老婆……那下场可想而知!
向暖没察觉到苏叶的异样,她只是感觉苏叶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兴奋了。
应该是累了吧?
也是,毕竟说了那么多话。
向暖起身,走向不远处的餐桌,那里放了很多饮料和鸡尾酒之类的,她想拿点水给苏叶。刚走了几步,她就听到脚步声,却是苏叶跟了过来。
“嫂子,你要喝什么?我帮你拿吧!”
苏叶笑眯眯地说道,向暖笑着摇头,“我是准备帮你拿点喝的,看你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苏叶顿时满脸感动。
“还是嫂子对我最好!”
她挽着向暖的胳膊朝着酒水走去,“我知道嫂子不能喝有酒精的东西!”
“小叶子记性也很好。”
两个笑嘻嘻地走过去,向暖选了一杯橙汁,苏叶选的是蓝莓和草莓的混合果汁,作为一个浆果控,苏叶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妯娌二人正在研究哪一个果汁更好喝一点,就感觉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向暖觉得不对劲儿,一回头就看到安静站在那的何羽璇。
她真是太漂亮了。
即使再不喜欢,乍然看到何羽璇,向暖还是会升起这样的想法。
“好久不见。”何羽璇先开口,她自然看得出向暖眼中的那一抹惊艳。
接下来,这个女人要自卑了吧?
或者嫉妒?
何羽璇真的非常期待看到向暖的反应,但结果是她失望了。
向暖只是把头转回去,继续跟苏叶聊天。
“我还是觉得纯草莓汁好喝一点。”
苏叶刚刚是把草莓汁和跟蓝莓汁自己混合到一起,向暖就把她剩下的两个半杯饮料给喝了。
“都好喝!”
苏叶笑嘻嘻地说道,看都没再看何羽璇。
原以为自己会让向暖露出不舒服表情的何羽璇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用力打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何羽璇深吸一口气,“向暖,你就这么对待别人吗?这么没有礼貌!”
她压制了很久,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很冲。她骄傲地看着向暖,而对方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这才道:“其实果汁蛮好喝的。”
恩?
何羽璇皱眉,这个女人是在转移话题吗!
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敢回答我的话,是心虚吗?”
“心虚?”向暖失笑,“我只是奇怪,我跟何小姐你不熟,你直呼我的名字,是不是有些自来熟?你应该叫我秦夫人。”
“还有我,也是秦夫人。”苏叶笑嘻嘻地插话。
这两人就是完全没有把何羽璇放在眼里的模样。何羽璇握了下拳,才小声问道:“原来为了做秦夫人,你连自己都不想做了吗?”
她矜持地看了向暖一眼,“还是,你觉得没脸做自己?”
“何小姐,不,应该说是杜小姐吧?你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没脸呢?”
向暖的话顿时引来一片轻笑声。
何羽璇还是姓何的,何家一直都承认她是自己家的孩子,可现在何羽璇却光明正大的以大小姐的身份参加杜家的宴会。
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何家已经退出世家舞台,难以复起,而杜家还是老牌世家?
这种行为在正常人看来就是趋炎附势,更何况何羽璇还是私生女……
大家没有反应只是不说而已。但现在何羽璇却来挑衅向暖。
秦家和杜家谁更有实力?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所以大家笑起来也就肆无忌惮了。
何羽璇哪里想到会有人这么给她没脸?顿时气红了脸,看起来也越发娇艳可人。
只可惜,美人再美,女人也是不会欣赏的。
“还有,杜小姐找我有事吗?如果是为了寒暄,那你已经达成所愿,可以离开了。”向暖落落大方地道,苏叶却拉着下向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嫂子,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小心某人又雇凶杀人,也对,想要抢别人的老公,就害人家的老婆,啧啧,现在的美人儿可真是……”
“小叶子。”
向暖不赞同地看了苏叶一眼,苏叶不好意思地笑笑,“嫂子。”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杜小姐请便。”
“你!”
何羽璇气得浑身颤抖。
她没想到一年不见而已,向暖变得更难缠了,不管自己说什么,似乎都没有办法撼动向暖的心神,这种感觉只是糟糕透了。“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倒是向暖你,真的没有被强X……啊!”
向暖上前就给了何羽璇一巴掌,她脸色冷然,却没有丝毫心虚。
“我原本不愿意说,杜小姐当年找人却差点强X了另一个无辜的人,何家虽然帮你逃脱了罪责,差点害了人命的你就一点不愧疚吗?”
“你居然敢打我!”
何羽璇尖叫,她想要动手,却被苏叶给拽了一把,顿时脚下不稳,朝着后面跌倒。
“你们!”
何羽璇气急,跌在地上感觉浑身都疼,可却没有人敢上前扶她。
而一些原本在看戏的人也快步下楼去了。
牵扯到秦家的**可不能听!
不过还是有些人没想明白这一点,留在原地看何羽璇的笑话。
向暖也不管这些,只是不善地盯着何羽璇,“杜小姐,我奉劝你一句,人不善良,即使外表美貌如花,也只是个魔鬼。”
“你是嫉妒!”
“嫉妒你心狠手辣吗?”向暖轻笑,“我看你需要看一下医生吧,杜小姐当年买凶杀人,几次想破坏我的名节,这样的行为,你问问在场的男士们,有几个觉得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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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接话,男士们的脸上也有些奇怪的神色。
如果向暖说的是真的,谁敢把这么一个蛇蝎美人留在身边?
原本对何羽璇还有些不忍心的男人们顿时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上前了。亚伯端着蛋糕碟子,隐在角落里,把这出戏看了个完完整整。
冰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冷意。
杜家居然想把这样一个女人介绍给他?天啊,幸亏他一开始就不感兴趣,不然……哼,这杜家看来真是个恶心的地方。
不过,说话的这个女人就是婶婶喜欢的那个向暖吧?
果然很有风度!
向暖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外国友人评头论足了,她只是看着何羽璇,半点都不伪装。“杜小姐都这样了,我有丈夫,有儿子,生活幸福,为什么要嫉妒你?”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为什么要嫉妒你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何羽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可心底的不服气和怒火却让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
“向暖,你……”
“贱人!”
骂声和巴掌声一同响起,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贵妇人拨开人群冲进来,劈头盖脸就朝着何羽璇打过来。一边打一边骂,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这贵妇人的气势太强了,一时间居然没有人敢上前拉架。
再说了,被打的是何羽璇,在场不少年轻女人都被何羽璇抢过风头,自然对何羽璇非常不待见,再加上向暖说的那些话,谁会是这个时候给何羽璇出头?
一时间就见那贵妇人打得何羽璇唉唉叫,向暖也被这情况闹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向暖拉着苏叶躲开一些距离,苏叶想了一下,突然想到:“这人好像是何羽璇的堂姐,哎呀,就是何家的人,她夫妻幸福,人也很不错的。没想到打起人来这么给力。”
苏叶惊叹道,可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盯着看,显然是非常感兴趣的。她这样倒是让向暖不好说什么了,她心里对何羽璇也是有恨的。
女人的力气不大,再加上何羽璇也会反抗,所以贵妇人打得也有些吃力,但因为没有人帮忙,没一会儿何羽璇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身上的衣服在地上蹭了半天,更是露出大半个胸部。
贵妇人也打得累了,这才停下动作,缓缓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冲大家笑笑,“真是让各位见笑了,不过这么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我怎么也要教训一下。杜小姐,你就当还了何家的养育之恩吧。”
说完,贵妇人转身就走,经过之前打人的一幕,也没有人敢拦她,就见她走出人群,被一个中年男人抱在怀里,两人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中年男人冲着大家笑笑,然后带着妻子走了。
向暖却看得出来,这男人肯定很爱妻子。
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有这份风度去包容刚刚打过人的妻子的。
这时,杜伟德也得到消息从楼上跑上来,他走得急,还差点被自己绊倒。主人家来了,大家自然就没有看着的道理,顿时就散了,而中央狼狈的他何羽璇也就展现在他的面前。
杜伟德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他怒视不远处的向暖,冷声道:“难道你们秦家想要跟我们杜家宣战吗?”
“杜先生,话可不要乱说。”
向暖笑了笑,“令千金这样可不关我们秦家的事情。”
“不是你还能是谁?秦远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毒妇!”杜伟德骂了一句,其实他现在心里并不怎么惧怕秦家。
马上,等他的事情办妥了,秦家算什么?
这个世界永远就没有不衰落的世家,以前有何家,下一个就是秦家!
杜伟德小心地扶着女儿起身,“阿璇,你怎样?不怕,爸爸马上叫医生过来。”
何羽璇捂着脸,泣不成声。
她什么时候被打过?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之前向暖的话!
原本她出国了,国内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何羽璇女神,可经过今天向暖这么一宣扬,以后还有谁真的看重她?
何羽璇一想到之前男人们看她的眼神,她更是恨极了向暖。
“都是向暖,爸爸,都是因为向暖……”
何羽璇捂着脸狠声道,杜伟德的脸更黑了几分。“阿璇不怕,爸爸一定能帮你报仇的!阿元,医生呢!”
杜伟德大吼一声,楼上此时并不是没有人,只是大家没有围过来而已,杜伟德和何羽璇的对话也被大家听了个一清二楚。
都是因为向暖?
何羽璇居然还好意思说!
原本心里还觉得向暖说得未必是真话的人此时却全都偏向向暖了。大庭广众的都能这么颠倒黑白,是什么人品可想而知!
“向暖,你……”
“我老婆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秦远走到向暖身边,看都没看说话的何羽璇一眼,他亲昵地搂着向暖的腰,地笑道:“玩得开心了?”
“哪里开心?”向暖白了秦远一眼,“被疯狗乱咬一通,你来试试开心不。”
秦远失笑,丝毫不顾因为向暖的话脸色越发骇人的杜伟德,“那就把狗打开,打疼了,她自然就不敢乱咬人了。”
“秦远,虽然你是客人,但在主人家说这些话不合适吧?”
“杜老先生,既然知道是主人,那最起码要把疯狗拴好,不要咬到客人才好。”秦远笑眯眯地道,轻飘飘的话却让杜伟德直接黑了脸。
“小辈,你欺人太甚!”
何羽璇是他的女儿,秦远却骂她,这简直就是在打杜伟德的脸,“你爸妈就这么教你做人的吗,还是你们秦家就是这样的家风!”
这话,让秦远的表情结冰,再也寻不见丝毫的笑意。“杜先生这么说话,是想跟我们秦家宣战吗?”
杜伟德语塞,他张张嘴,眼中满是狼狈。
“秦家原来就是这样仗势欺人!”
“大家都在看着,如果这样也算仗势欺人,那我无话可说。”一直没有出声的秦非站到秦远身后,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也就是秦家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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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伟德这老狐狸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他敢对着向暖说是不是要跟杜家宣战,那是因为向暖是女人,虽然嫁到秦家,毕竟不姓秦。
杜伟德还不至于怕向暖,但秦远和秦非兄弟就不一样了。
他们才是能代表秦家的人。
当他们问是否要跟秦家宣战的时候,杜伟德却不说话了。
不管是或者不是,都是对他不利的答案。
“秦远,向暖害了我女儿,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杜伟德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仍是满脸的气愤,秦远本来还想陪他演戏,但现在杜伟德却对上向暖,秦远也懒得多说。“你女儿?比起我的妻子,她什么都不是。”
嚣张又霸道的话让杜伟德气急,但仍心有顾忌,张口就想力压秦远,可已然撕破脸,秦远也不想废话,带着向暖便要离开。
“秦远!”
何羽璇冲着秦远的背影哀戚地叫了一声,她的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都用来爱慕这个男人了,如果他一辈子都看不上哪个女人,她或许忍得住不去想他,可他却娶了向暖。
她想不明白,虽然满身狼狈,可她漂亮的眼眸却依旧明亮。
为什么?
秦远,为什么你要拥抱着身边的女人,却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可即使她不顾羞耻叫了他的名字,秦远也没有回头,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就那么,走出了她的视线……
何羽璇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杜伟德更像跳梁小丑一样,就差没指着什么骂了。他好歹也是堂堂一家主,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子给没了面子,杜伟德怎么能忍?
杜伟德安置了何羽璇,转身就去找老沃克了。
这件事必须要早点成功。
如果他得了国内和国外的支持,那哪里还需要怕秦家?
到时候今天受到的屈辱他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亚伯躲在角落里看完了戏份,秦远大气从容,颇有世家风范,反倒是杜伟德这个家主,不明是非,不辨真相,看起来就是个奸妄小人。
难怪叔叔毫不犹豫地就选择跟秦远站在一起。
真心跟杜伟德结交,莫不是疯了!
想着,亚伯转身就要走,却差点撞上身后的人。
亚伯都吓傻了,瞳孔紧缩。
他在这里看戏半天,一直觉得这么好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隐藏,就是因为这个。可现在他背后多了个人自己却没有发现!
如果对方是刺客怎么办?
这并不是亚伯在妄想,沃克家族本就是西方世界的老牌家族,人脉很广的同时也有很多敌人。亚伯表面上是个温柔和善的花花公子,其实内里一直非常谨慎。
可今天他被人近身都没有发觉!
亚伯完全是见鬼的表情,四肢下意识的做出一个动作不太明显,却非常有效的攻击动作。易芬芳本就被亚伯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见他这种动作,易芬芳歪歪头,也暗暗戒备。
“你是谁?”
亚伯问道,易芬芳挑眉,用中国话回了三个字,“神经病。”
挑剔地眼神把亚伯打量了个遍,撇撇嘴,走了。
第一次见面,易芬芳把这个英俊的外国人当成了神经病,而亚伯也记住了这个目中无人,却来去无踪的中国……“男人”。
是的,男人,易芬芳本就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又穿着西装,虽然看起来纤细得如同少年。
但也是男人!
从楼上下来的亚伯颇有些气急败坏。
他不太懂中文,不过就像一个正常人那样,他最先学会的中文字眼就是各种骂人的话。
神经病他偏巧学过!
“该死的中国人!”
亚伯骂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可易芬芳最后那个轻蔑的眼神,还有她不被发现就出现在他身后的事情让亚伯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轻视。
更何况她还骂他神经病!
哦,真是该死!
亚伯一把拽下领结,再也没有半分贵公子的模样。老沃克正在跟杜伟德寒暄,看到侄子这样子顿时明白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顾不得杜伟德怎么想了,老沃克连忙抛下他朝着亚伯走过去。
“亚伯?”
叔叔不赞同的眼神让亚伯稍微清醒了一些,可此时领结都被抓在手中,再假装也不像那么回事儿,亚伯勉强笑笑,“叔叔,我先回去了。”
杜伟德此时刚好赶过来,听亚伯这么说就皱了下眉。
只觉得今天什么事儿都不顺。
“亚伯,你还没有见过阿璇……”
说完杜伟德才想到何羽璇现在鼻青脸肿的,根本不能见人,可话都说出去了,要怎么改口?杜伟德难得地有些尴尬。
亚伯和老沃克哪个不是人精?相比起自恃身份的杜伟德,他们才是更加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杜伟德的反应根本瞒不过他们。
心情不好的亚伯更是一捂肚子,面露难色,“杜叔叔,真的很抱歉,我有一点不舒服……”
“那就赶快回去休息吧,需要人送吗?”
杜伟德连忙关心地道,难得又一次跟别人心意相通了。亚伯连忙说不用,老沃克和夫人也因要“照顾”亚伯,所以提前告辞了。
杜伟德这时候才想起来不能让老沃克走,可此时却骑虎难下了。
老沃克从杜家走后就给秦远打电话,此时秦远已经回到家了,向暖一直在看着秦远,见他打电话就在他身边转悠,眼睛圆溜溜的,好像猫儿一样,充满了好奇心的感觉。
秦远低头看了向暖一眼,却见她笑了笑,可没什么不好意思,只从秦远的背后绕了一下,从别的方向又去看秦远。
**裸的眼神让秦远眉头直跳。
“其他的事情我们见面再说……”秦远淡定地说完话,正要挂电话,向暖却连忙喊停,眼巴巴地伸出手,却小心地不去抢手机。
“那个,我想跟戴安娜说几句话。”
见秦远没有反应,向暖连忙笑笑,充满讨好:“求你了,就一会儿就好。”
秦远看了向暖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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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秦远把手机递给向暖,向暖捧着手机,看都没再看秦远一眼,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打电话了。
易芬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脱掉外套,帅气地往沙发上一丢,冲着秦远呲牙。
“表哥,义气呢?”
等都不等她!
去的时候是强迫她去,回来的时候却好像忘了她这个人一样,身上穿的礼服肯定不会装钱的,要不是刚好遇到认识的人,她都回不来了。
秦远看了向暖一眼,这才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易芬芳的脑袋一下。
打得她呲牙咧嘴的。
“衣服。”
易芬芳连忙把自己的衣服拿在手中,秦远这才看向她,挑了挑眉,语言含笑:“我记得是谁还没进门就跑了。”
“谁?”易芬芳干笑两声,“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不识抬举!”
说完易芬芳都想自己的嘴了。
这都是说的什么呀!
秦远笑眯眯地看着她,“可不就是不识抬举吗?”
易芬芳其实也没吃苦受罪,不过既然被找来了,表哥还没用到她,她也不敢乱走,这才到秦远家来,但看老哥这笑面虎的样子,易芬芳觉得自己是送羊入虎口,这步棋太差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哥哥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还自己跑过来送死!
易芬芳抓了抓外套,脸上保持着笑容,“那个,哥,要不我就先走了,这大晚上的……”刚退了一步,肩膀就被人抓住了。
那力道让皮糙肉厚的易芬芳都嚎叫呼痛。
“嫂子,救命!”
尖叫声吓了向暖一跳,她正跟沃克夫人聊得正好,听到这样的惨叫聊天自然不能继续,匆忙跟沃克夫人道歉,向暖挂断电话就快步走过来。
自从上次被秦远教训了,她现在可不敢乱跑了。
“怎么了?”
秦远握着易芬芳的肩膀,而易芬芳又是一脸的惨样,虽然嘴上问着,向暖看着秦远的表情已经不太好了。
她上前拍了下秦远的手臂,“快放开,你没看芬芳快疼哭了吗?”
娇娇小小的身子也当在易芬芳的面前,好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易芬芳看着向暖的背影,摸摸鼻子,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是真的担心她了吧?
秦远此时也放开手,低头看着像战士的向暖,笑了笑,“她不会哭的。”
用了多少力气秦远有数。
可向暖却误会了,“芬芳不会哭是她能忍,但你就是不应该对芬芳用那么大的力气!”
越说向暖越生气,秦远对这些妹妹们根本就不爱护!
向暖怎么能不生气?
秦远看着她,突然抬手在她气鼓鼓的脸上戳了一下,“不要生气,易芬芳,还不赶紧?”秦远的眸光一转,再也不见对着向暖的柔情蜜意。
冷得像刀锋一样。
被这样的目光一盯,易芬芳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拉着向暖的手臂,讨好地笑了,“嫂子,你别生气,其实不怎么疼。”
“那也是很疼!”
向暖回头,心疼地安慰:“芬芳别怕,有我在他肯定不敢欺负你的!”
话音刚落下,易芬芳就感觉某人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她心头一颤,拉着向暖好一阵解释,好半天,向暖才相信易芬芳没有疼。
就算这样,落座的时候向暖还特意坐在秦远和易芬芳的中间,一双眉目戒备地看着秦远,还含着警告。
秦远却不介意,反倒觉得易芬芳还算有点用处,最起码能让小暖这么专注地看着他。
习惯性地拉着向暖的时候,秦远面色一整,“易芬芳,今天你可知道闯祸了?”
“哎?”
两声反问,不止易芬芳,向暖也不解地看着秦远。
目光纯净,满是不解。
秦远最喜欢看向暖这呆呆的样子,不禁捏了她的脸颊一下,“说说我出门前对你说的话。”
“要去表演,不过我就算唱歌有什么?”
易芬芳抓抓一头短发,根本想不明白。
隔着向暖,秦远还是抬手拍了易芬芳的脑袋一下。
“啪!”
“榆木脑袋。”秦远摇头,其实今晚秦远的计划并没有向暖跟何羽璇对上。
原本他是安排易芬芳去吸引住注意力的,她这两年发展势头不错,已经是当红明星。这么一个人出现在杜家的宴会上,肯定会吸引人注意的。
那样自然就分走了何羽璇出现引起的震荡。
秦远从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何羽璇的所作所为早就让他没有了忍耐,偏偏何羽璇还敢回来。那么在她第一次亮相,秦远就没想让她如愿。
只是易芬芳还没进去就偷跑了,秦远计划失败,这才有了后来的向暖跟何羽璇对上的事情。
“幸好你嫂子没事,不然……”
秦远的冷笑满是威慑,易芬芳干笑,却脸求饶都不敢了。
“嫂子,对不起。”易芬芳拉着向暖道歉,“我没想到这些……”她只是不想在杜家表演而已,幸好没有酿成大错。
“干嘛要跟我道歉?我今天啊,出了气,别提有多开心了!”
向暖干脆地道,笑得特别开心。
何羽璇当年做的事情给向暖造成了很大的噩梦,幸好玉灵儿人没死,不然向暖这辈子良心都会不安的。
而造成这一切都是何羽璇!
向暖没有忘,“我今天就是想出气,不过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可她自己偏要凑过来。”所以向暖就更没什么心里压力了。
与人为善是向暖的行事准则,可那只是在对方也抱着相似的想法时。
对一个坏人,向暖一点都不介意以暴制暴。
易芬芳被安抚了,既然再用不上她了,她也就回去自己的住所。一个当红歌手脱离经纪人太久,公司那边也是会担心的。
向暖心情大好地洗了热水澡,然后钻进暖暖的被窝,还没舒服地叹了口气,就被灼热的身躯给抱住了。
紧紧地,充满了迫切感。
“干嘛!”
向暖推了推秦远,却觉得手下摁着的地方都硬邦邦的。“秦先生发疯啦!”她佯装要叫,可却假装不来害怕,自己先哈哈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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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相本就是柔美那一挂的,此时笑起来更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原本秦远只是想逗下她,但看到她如此明媚的笑容,他却有了反应。
他的呼吸顿时就乱了,也越发灼热,喷在向暖颈间,惹得她身体本能地颤抖。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向暖如何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秦远!”
向暖又羞又恼,前几天被秦远在床上报复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深深的烙印一般,向暖生怕再发生一次,想都没想就重重地咬向秦远的肩头。
几乎用尽全力,可秦远的肌肉太硬了,向暖感觉牙都酸了,这才放开。可稍稍抬头,就对上秦远漆黑的如墨的眼眸。
不知道怎么的,刚刚还气氛得恨不得一口咬死秦远的向暖就怕了。
她缩了缩肩膀,可人都在秦远的怀里,缩能缩到哪里去?反倒因为这一动,更吸引了秦远的注意力。
向暖感觉不好,想跑但已经晚了。
被秦远压在身下,向暖都不敢看秦远的眼神,可那目光侵略性太强,向暖就算是别开眼还是能够感觉到。
“不行,我,我不行的……”
还没过头两个月,是不可以同房的!
向暖支支吾吾的说着,生怕秦远太禽兽了。
不过他们之前一直比较频繁,虽说做多了会累,可如果很长时间都没有又会觉得想。向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特别敏感,脸更是红得不像话。
在他的手不经意拂过她的腰部时,向暖不禁发出声响:
“老公……”
“恩。”秦远应着,那声音性感极了,向暖只感觉身子都融化成水一般,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秦远。
饶是秦远心硬如铁,被她这么一看也呼吸一窒,再也控制不住……
晚上隐忍不住的结果就是天亮秦远等向暖睡醒就带她去医院做检查,这天并不是产检的日子,三嫂开检查的单据时脸都是冷冰冰的。
手术刀似的眼刀子一直往秦远身上丢,好像不要钱一般。
秦远本就心虚,此时被三嫂这么看着他尴尬地摸摸鼻子,什么也解释。
都被看出来了,再解释又有什么用?
反倒越描越黑还罪加一等。
向暖也有些生气,倒不是气秦远,而是气自己。特别看三嫂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明白,向暖更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太丢人了!
此时她哪里还有面对何羽璇时的冷艳高傲?
直接从一个母老虎变成了小猫咪,还是小奶猫的那种。
乖得不得了。
秦远看着妻子的反应只觉好笑,昨晚虽然做的久了一点,可秦远却很注意,动作并不太激烈,而向暖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不是吗?
秦远只是想让大家安心才来医院的。
结果向暖比他这个做了坏事的更心虚。
进B超室之前,秦远突然拉住向暖,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秦远低头在她耳边道:“不要担心,宝宝肯定没事的。”
一句正常的话,可他说话的时候却暧昧地呵气,怎么看都像别有用心!
向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甩开秦远,咕哝了一句自己都没有听清的话,逃也似地进了B超室,作完B超出来也不看秦远,显然还在生气。
秦远眼巴巴地看着向暖,他平时严肃惯了,到哪都是一副硬汉的模样。
但正因为如此,突然做出这种软萌的表情才更有杀伤力,不止向暖的脚步顿了一下,等着作B超的女人也都齐刷刷看着秦远,眼神都灼热了许多。
要知道来这里的几乎都是孕妇,这种时期的女人对男人都不怎么关注了,可秦远的魅力还是吸引了她们的目光。
向暖虽然生气,可也不能看着自己丈夫被别的女人窥探,连忙拉着秦远就走。
“你以后,在外面不要这样。”
干巴巴的花语让秦远的眼神染上笑,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反倒做出无辜的样子,“那样?”
故作柔软的声音让向暖腿都软了,更别说他那眨眼睛的动作。
向暖就看到秦远的眼睫毛忽扇忽扇的,扇得她的心都软了。
干咳一声,好歹向暖才没出手,只是拉着秦远的动作看起来就带着那么点儿迫切。
拿到各种报告单,三嫂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地开口。“老七,你先出去。”
秦远皱眉,却笑嘻嘻地,“三嫂,是有什么问题吗?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话都没说完,三嫂便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就这么僵持下。
过了一会,眼看没有通融转圜的余地,秦远这才出门去,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向暖一眼,“有事儿记得叫我。”
“快走!”
向暖直接道,都不用三嫂开口。
等门关上,向暖这才看向三嫂,“嫂子,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吧?”
“恩。”
三嫂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些平面图,开始给向暖上课,“这是男人的那个,这个是**……”
三嫂刚一开口就把向暖闹了个大红脸。
“这个,我知道……上学的时候有教过。”这不是生理健康课吗?
她都结婚了,用不着上这种课程吧?
三嫂淡定地瞥了尴尬得要死的向暖,皱眉想了下,似乎才想明白为什么向暖会是这样的反应。为了照顾向暖,她又考虑了下措辞:
“其实你不用害羞,男女之间就是这种事儿,多了解总是有好处的。”
“啊?”
向暖脸红若血,都不知道手要往哪里放了,她看了一眼非常淡定准备继续讲下去的三嫂,尴尬地点点头。
就算她不同意,恐怕三嫂也是会讲的吧?
好歹也认识几年了,向暖对三嫂的冷淡且强势的个性也有所了解。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男人的弟弟根本戳不到什么,因为就这么长,只要不要太激烈就好了……”
三嫂说得很平常,向暖在听到一些敏感字眼的时候自动屏蔽成“哔”的一声,这样到后来感觉居然好了一点,向暖也就有心思去问:“那为什么不告诉秦远?”
三嫂特意让秦远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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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将起生理知识一点都不害羞的三嫂却露出尴尬的表情,虽称不上害羞,但三嫂的耳朵是红了吧?向暖被这个发现惊得都快坐不住了,三嫂干咳一声,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尖儿。
“男人可不懂什么叫做节制。”
“难道三哥也……”
三嫂这明显是深有体会啊,再想想三嫂认真地告诉三哥刚刚那些话,然后被三哥……
向暖看向三嫂的眼神就充满同情了。
“向暖!”
这下三嫂的脸都红了,一双清亮的眼眸充满了警告。向暖连忙捂住嘴巴,“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嫂也不出声,只把化验单往向暖的面前一放,摆摆手。
向暖识趣地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拿着东西往外走。秦远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了下眉,“怎么了?”难道是检查结果不好?
深邃的眼眸也染上忧色。
向暖现在才不想跟他说话,只是低头往外走,秦远看她脸红红的,此时一眼不吭,难道是哭了?这想更是不得了,他快步上前,把向暖拉住,搂在怀里。
“老婆,不要怕,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为你解决的。”
秦远原本就很引人注目,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搂搂抱抱,吸引的目光多就更不用说了。向暖感觉自己都要被各路视线烤焦了,偏偏秦远却一点都不觉得。
他从来就不是在乎别人眼光的人。
只是柔声哄着向暖,生怕她憋着气。
“小暖乖……”
“乖什么呀!”向暖低吼一声,困窘的状态让她力气大了不少,突然挣扎开秦远的怀抱,低头拉着秦远就走。“禽兽,还不快走。”
他怎么就成禽兽了?
不过力气这么大,应该是没事吧?
秦远惯善于察言观色,就是关心则乱罢了。此时安下心来,很快就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也不用向暖费力拉着了,自己就跟着向暖走出去,甚至是把向暖半拥在怀里了。
他们很快就离开,却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有人在静静地看着他们。
特别是看到秦远笑着拥抱向暖的样子,显然是在哄向暖开心时,何羽璇都要把指甲扣断了。
为什么?
秦远居然还会温柔地哄人,他不是应该像个大英雄一样,根本不为女色所动吗?
明明向暖还没有她漂亮!
何羽璇摸着自己的脸颊,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她顿时想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更是悲从心来。
她身边坐着的是杜伟德特意找来照顾她的保姆,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满脸精明。
何羽璇对秦远的心思并不是秘密,更何况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保姆更是心中了然。“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本来杜伟德就不赞同何羽璇受了伤还出门。不过何羽璇说要去找母亲,杜伟德虽然心中不太愿意,但还是同意了。
毕竟那是他真爱的女人,而何羽璇也是他们生的女儿。
昨晚发生的事情让杜伟德感觉丢脸,特别是何羽璇被人当众扇耳光,他更是愤怒。可愤怒过后,杜伟德又有些埋怨何羽璇。
要不是她念念不忘秦远,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吗?
怕何羽璇再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情,杜伟德干脆找了保姆来看着何羽璇。
何羽璇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对杜伟德更加不待见。
要不是他说会帮自己得到秦远,她怎么会回来?又怎么会遭受那么大的屈辱!
经过这一件事,原本就不齐心的父女俩心结更重。
“回去?”何羽璇冷笑一声,“我还能去哪儿?你不要担心了。”何羽璇跟了秦远半天,也就难受了半天。
她从不愿意相信秦远会是个温柔小意的男人,不愿意她心中的英雄也会变成绕指柔。
所以曾经的何羽璇不愿意看,也不愿意听,就只想除掉向暖。
可今天看到的事情,却让何羽璇痛苦到了极点。
“小姐,你不舒服吗?司机,回去。”保姆担忧地看着何羽璇,要不是她不喜欢别人碰触,恐怕保姆都要扶着她了。
这柔弱的大小姐,却还追着别的男人跑,活该不舒服。
谁不知道何羽璇喜欢秦远却求而不得,昨天都闹得那么难看,秦家和杜家都快决裂了,何羽璇今天还要来看秦远。
还像个跟踪狂一样跟着,哪里有大家小姐的样子?
保姆已经决定回去就跟杜伟德说明原委,不然惹得秦远不高兴了,再让她背黑锅!
何羽璇一向高傲,哪里会去管一个保姆怎么想?不过她听到开车的命令却突然回了神,“快点开车,跟上前面的车。”
在秦远和向暖去做检查的时候,何羽璇已经让司机去放了追踪器,所以根本不怕跟丢了。
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秦远是她的心魔,既然已经入魔,再不拼一把,她真的要永远失去秦远了。
保姆却不赞同何羽璇还去追秦远,可她刚要开口就被何羽璇扇了一巴掌。
“闭嘴,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下去!”
何羽璇冷冷地看着保姆,亮得不正常的眼眸再配上她鼻青脸肿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怕。保姆感觉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也不敢出声。
何羽璇这才满意地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杜丘,我要你帮我。”
杜丘正在遛狗呢,却接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他低头看了看号码,确定自己不知道这个号码,就骂了一声:“你有病吧?”
说完,也不等何羽璇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只要重要人的电话他肯定会保存的,至于没有保存的,那肯定是不重要的。
更何况这人想要命令他?
真是见了鬼了!
“柯利。”杜丘拍了拍柯利犬的脑袋,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哈哈大笑道:“我们比赛吧,就往那边跑!”
也不管柯利能不能听懂,杜丘一马当先跑出去了。
至于那个电话,他才没有当回事儿呢。
何羽璇看着挂断了的电话,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贱人!”
她骂了一句,难怪爸爸不喜欢杜丘,这种脾气的人,肯定不会讨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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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璇暗自咒骂,刚回国就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不止被向暖羞辱,还被人当中扇了那么多耳光。明明很多男人在看着,其中不乏以前她的追求者,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帮她。
这比什么都让骄傲的何羽璇难受。
而今天秦远和向暖恩爱的画面就成了压垮何羽璇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要报复,她要让向暖难受!
为什么她何羽璇在遭受这个世界上最难堪的一切的时候,向暖却有人呵护,却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何羽璇不甘心啊!
她是曾经的天之骄女,身份和外貌无一缺点。
可她却未曾得到自己想要的。
此时的何羽璇几乎陷入疯狂,秦远和向暖相携从医院出来的画面刺激者何羽璇的神经,她一咬牙,拨出一个电话。“杜宇哲。”
“何羽璇?”
杜宇哲正在按摩呢,突然接到何羽璇的电话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在不知道何羽璇其实是独家人之前,杜宇哲确实很喜欢何羽璇,可知道两人留着同样的血之后,杜宇哲的那点心思也就消了。
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对自家人下手啊。
从那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过,不过昨晚发生的事情杜宇哲知道得清清楚楚。
杜家可不是一块铁板,私下里不知道多少族人在说杜伟德做事不靠谱。
也就杜伟德还以为自己是族长,全家人都怕他呢!
不过昨天才被打,今天就找到他……杜宇哲也不傻,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他连忙坐起来,挥退了按摩师,才忍着笑,小声道:“阿璇,你居然会找我……”
完全是惊喜的声音,让何羽璇心里好受了一点儿。
曾经何羽璇很看不起杜宇哲,觉得他比秦远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现在她能用到的也就只有杜宇哲。
而且看来也会为她所用。
何羽璇顿时放下心来,如果是平时何羽璇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杜宇哲,可现在她根本没有人可以找,“杜宇哲,你恨秦远吗?”
秦远?
杜宇哲挑挑眉,直觉今天这事儿肯定不小,他便按下了录音键,“你提秦远干嘛?我知道你喜欢她!”
他做出不高兴的样子,这样的反应反倒更加取信何羽璇。
只要他还因为自己有情绪的波动,那今天这事儿就能成。“我知道秦远的下落,而且他今天只有一个人。”
“所以呢?难道你还想让我帮你绑了他,送到你床上不成?”杜宇哲声音愈冷,故意做出情绪来试探何羽璇,“这你就不要想了,我以前是喜欢你,但现在你是我的同族……”
“我不是。”
杜宇哲听到她冷静的声音都吓傻了,同样傻了的还有车上的保姆和司机。可说到这种地步,何羽璇已经不打算隐瞒了。
“我姓何,你以为我们何家人是傻子吗?新出生的婴儿都不验DNA就承认?”
杜宇哲有些激动,“你的意思是?”
“是的,从头到尾我都是何家的人。”何羽璇冷声道。
去年何家的情况真的非常不好,她爸爸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为她筹谋。原本何羽璇的父母就是利益婚姻,并没有什么感情。何母出轨的事情何父一早就知道。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确定生下来的孩子是和家人就好。
但在何羽璇刚出生的时候,何父就在筹谋。他原本是想通过何羽璇来拉拢杜家,所以他特意调换了验DNA的头发,用当时还小的杜丘的头发迷惑了杜伟德,也迷惑了何羽璇的母亲。
就是何母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在何羽璇十六岁的时候,何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何羽璇。
原本被世家打压,已经陷入必死局面的何父愣是用何羽璇的假身从何羽璇外公和杜伟德这里得到了好处,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给何家保留了一些根基。
还让何羽璇有了杜家做靠山。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可就算得到了杜家的保护又如何?何羽璇刚回国就遭受到了最大的打击,她对杜伟德彻底失望了。
杜宇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
能不笑吗?
杜伟德以为是给别人戴了绿帽子,结果却是反而被人设计了。
可这笑声在何羽璇的耳朵里却是别样的含义,她轻笑,有些讽刺。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秦远,对美色无动于衷的。
“今天只要你帮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即使我不娶你?”
杜宇哲早在上个月就结婚了,何羽璇不会不知道。
他确实心动了,如果何羽璇跟他没有血缘关系,那玩一玩也没什么,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可是非常少见的。
就算整容也很难做出这个效果。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你。”何羽璇高傲地说,她相信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她,自然也不稀罕一个杜宇哲。“我告诉你秦远的行踪,我还可以提供炸药,只要你……”
“你想杀了秦远?”
杜宇哲心都有些颤抖,他完全没想到何羽璇会提出这么疯狂的一个要求。“你疯了吗?”杜宇哲打退堂鼓了,真的。
秦家人丁兴旺,而且各个不凡,杜宇哲以前不是没有跟秦远比的想法。
但真的比不过啊!
如果何羽璇是要打秦远一顿之类的,他咬咬牙也就做了,打不了麻烦点找些打手就是了。
可是杀人……
再怎么谨慎,也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而且就算有万分之一被发现的可能杜宇哲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得罪秦老七不算啥,可秦家要死了人,那不止是秦家会震怒,上面估计也不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不然当年秦远退伍的时候早就被弄死了。
而不是一个不痛不痒的韧带损伤。
也是世家出身的何羽璇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何羽璇还是想这么做。
只能说明何羽璇疯了!
要玩女人那里没有,他才不会为一个疯婆子搭上自己。
“我考虑一下,阿璇,你真的会跟我?”
“当然,杜宇哲,不止是这些,我还有一个重大的秘密,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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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挂断了电话,杜宇哲叹了口气。
如果何羽璇只是想教训一下秦远,那杜宇哲还是可以帮帮她的,毕竟是个美女,不是吗?至于何羽璇口中说的那个重大秘密,杜宇哲却不太感兴趣。
一个神经质的女人,能知道什么秘密?
就是不知道杜伟德那个老狐狸知道女儿根本不是亲生的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事儿,还真是够讽刺的。
“那老狐狸要是知道疼爱的是假女儿,对自己亲生儿子却不理不睬的,肯定要疯吧?”杜宇哲嘿嘿笑着,却没有丝毫想要告诉的杜伟德的想法。
这种事情要自己发现才最好玩,不是吗?
而且杜宇哲也怀疑何羽璇说的是假的,那老狐狸肯定也验过DNA,如果有问题的话他才不会认回何羽璇。
关于何羽璇身份的事情扑朔迷离的,杜宇哲才不要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去冒险。
倒不如……
他想了一下,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向暖看着秦远,眼神带着探究。因为并没有隐藏,秦远一低头就对上她的眼神。
可他只是摸了摸向暖的脸颊,并没有说什么。
向暖怎么会满意这样?
“老公,”她扯了扯秦远的衣袖,好奇:“刚刚是谁的电话啊?”
“哦,一个认识的人。”
所以,连朋友都不是吗?
向暖更好奇了,见秦远不出声音,她又扯了下他的衣袖,“什么样的朋友?不,应该说他到底说了什么。”
“干嘛好奇?”
秦远挑眉,放下手机,捏捏向暖的脸,刻意笑得眼睛眯着,“好奇害死猫知道吗?”
本是想吓唬下向暖,哪想到向暖根本就不怕,反倒一把抱住秦远。
笑得特别甜蜜,“没关系,老公肯定会保护我的,我不怕。”
秦远一下子笑出来,眼神宠溺。
“真拿你没办法,是杜宇哲的电话。”
“哎?”
向暖连忙做起来,“他干嘛打电话给你?”
两人根本没有交集的。
向暖心中有一个想法。“难道是因为何羽璇?他们不是变成堂兄妹了吗?”
“聪明。”秦远笑着摸摸向暖的头,却被向暖拍掉手。见向暖瞪眼睛,秦远才道:“何羽璇给我们的车放了跟踪器,她想要杜宇哲炸死我们。”
“什么!”向暖连忙叫停车,拉着秦远的手,“我们赶紧下车。”
着急的样子好像下一秒车就要爆炸也一样。
火烧火燎的样子看得秦远直乐,却没有半点动作,向暖拉了几下,却根本就拉不动。
“老公!”
向暖不悦地拍了秦远一下,就听前方传来司机的声音,“先生,要停车吗?”司机都被向暖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也不敢无视向暖的命令,“这里是单行道,而且路边不许停车的。”
“继续开,去公司。”秦远说完,才看向向暖,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傻乎乎的,以后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我哪里傻了?”
向暖一点都不服气,“有危险不躲才是傻。”话刚说完,她就被秦远整个儿抱在怀里,脑门一疼,却是被秦远敲了。
“杜宇哲既然告诉我们了,那肯定就是不会做这件事的,至于追踪器,到了公司让保安部的人弄一下就好了。”
怕向暖还会多想,秦远摸摸她的额头,“乖,你不是说了,有老公在,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向暖一向也是,顿时不去想这事儿,在秦远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可她还在想这件事。
“老公,何羽璇的伤应该还没好吧?她还不消停……”
“不开心?”
“能开心才怪,但不开心倒说不上,有种想要把她送到监狱里不要出来的感觉。”想到刚刚的电话内容,向暖打了个寒颤。“她居然想杀人!”
甚至连秦远都不想放过了。这还是爱吗?
在向暖看来,爱情是美好的东西,即使得不到,只要对方开心幸福,那就祝福对方,然后自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
爱情可期。
为了一个不爱的人折腾自己,最后甚至想到要杀人。
这是多么可怕的念头?
她不止毁了别人,还毁了自己的人生。
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太可怕了。”
“那你会怕吗?”
向暖扭头看了秦远一眼,笑起来,“我不怕,因为老公会保护我的。”抬手摸摸秦远的脸颊,向暖已经对昨晚的事情不再介意了。
宝宝没事就好。
到了公司秦远送了向暖上楼,然后他带着保安主管下楼去了。
向暖知道秦远肯定会解决好,而且有了杜宇哲的报信,他们早已经有了防备,何羽璇想要做到那些事情并不容易,她也就没有太担心。
去医院忙活了半天,向暖就想休息一下。
可她刚脱掉外套,就听到有人来敲门。
打开门,却看到戴着墨镜的何羽璇站在门口。向暖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刚刚才听到这个女人想杀人,下一秒就看到她……
这种感觉还真是刺激。
向暖深吸一口气,“何小姐。”
她看了眼外面,成秘书站在不远处,“成秘书,请帮我泡两杯咖啡。”
“是的,夫人。”
吩咐完,向暖才对何羽璇露出一个笑容。“不知道何小姐有何贵干?”向暖更想知道何羽璇到底是怎么上来的,就没有人发现吗?
虽然她戴着墨镜,向暖却感觉有一双愤恨的眼睛透过镜片在盯着她。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
“不请我进去吗?”
额?
向暖被她的话弄愣了。进去?
那是绝对的不行!
里面是密闭的空间,如果何羽璇这女人想要做什么,向暖不一定能挡得住。
就算挡得住,她也要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脑筋急转,向暖突然笑起来,指着秘书室对面的小会客间。“还是在这里谈吧,何小姐请。”向暖不等何羽璇有反应,自己走到会客间坐下。
这里是个半封闭的空间,有铁树和盆栽做间隔,布置得很优雅。
“请坐。”向暖指着一个位置笑道:“至于副总办公室,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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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
何羽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转身面对向暖,即使被浓重的粉遮盖却依然泛青的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怕你?”向暖笑笑,“请坐吧,或者你想站着说也可以。”向暖坐下。
何羽璇仔细打量向暖,像是想要确定她是不是在说谎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见向暖确实从容淡定,也就走了过去,在向暖身边坐下。就算如此,何羽璇也没有摘下墨镜,只是冷声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离开秦远。”
“那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刚开口,就是剑拔弩张的。
早已经撕破了最后一丝和平的假象,谁也没有再寒暄的想法。
对向暖的回答,何羽璇并不意外,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往向暖那边推了下,“这是给你的临终礼物。”她看了没有动的向暖一眼,“如果你不敢拿的话……呵呵。”
“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跑上门来威胁我……何小姐,你以为自己还真是千金小姐吗?”笑眯眯地说着话,明明是最真实的语言,却也是最恶毒的。
何羽璇的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她也想到自己是太冲动了。
不应该在保姆和司机面前说这些,虽然她已经想办法解决这一点,可还是不够。
她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所以她对向暖也就越发愤恨。
把宝都压在一处那实在太愚蠢,所以……
何羽璇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做工细致,样式非常漂亮。
而那祖母绿很大,水头也非常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项链。”何羽璇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因为她没有摘掉墨镜,向暖看不清她的表情。“那你就好好留着吧。”
“留着?”何羽璇冷哼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留着?”
见向暖不出声,何羽璇叹了口气。
“我现在在上流的圈子里已经成为一个笑柄,我爸要送我出国……”何羽璇苦笑一声,“我是嫉妒你,也恨你。不过我希望你收下这条项链,就当我为秦远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大可不必。”
向南没有丝毫软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向暖心里却对何羽璇充满戒备。
一个想要杀人的女人永远不可能那么简单的认输。
从她满脸伤却还要出门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性多狠,对自己都这样,对别人就更别说了。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请回吧。”
向暖现在怀孕了,也不想继续试探,她只想赶紧离何羽璇远一点。可她刚他站起来,就被何羽璇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特别冷,有些刺骨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一个活人的手。
向暖感觉自己像被蛇缠住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放手!”
向暖一把甩开何羽璇的手,回头就看到何羽璇把项链拿在手里,“我求你了,请收下这个吧。”何羽璇拿着项链靠近向暖。
“小暖,躲开。”
秦远的喊声让向暖下意识的蹲下,钻到桌子底下。她看到何羽璇迟一步把项链朝她甩过来,动作太着急了,项链砸到桌子上,几块绿色的碎片掉到地上。
向暖闻到了刺鼻的味道。
“为什么,秦远,为什么!”何羽璇尖叫,却被保安主管一把摁到桌子上制服,她挣扎着,墨镜被打掉,她愤怒地瞪着秦远,爱,恨交织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可怕。
“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答应过我会帮我保守项链的秘密的,为什么!”
可不管她再怎么尖叫都没有得回答。秦远冷脸示意保安主管把人带走,何羽璇挣扎着,满脸乌青的她挣扎着不走,却看到秦远从成秘书的手中拿过湿毛巾把桌子上和地上的硫酸擦干净。
何羽璇痴迷地看着秦远的背影,那么高大,挺拔,好像用不弯曲的白杨,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为了多看他一眼,何羽璇用尽全身的力气,就是不走。
“阿远……”
何羽璇轻声叫着,漂亮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为什么?
她只是想要秦远回头看她一眼而已,为什么!
秦远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在清理好浓硫酸之后,才把向暖从桌子下面拉起来。冷冽的表情在看到向暖的一瞬间,终于有所软化。
“你没事吧?”
向暖都蒙了,要不是秦远让她先不要出来,她早就跑出来看了。小手在秦远的身上摸了摸,特别是裸露在外的部分。
发现并没有别硫酸碰到,向暖才松了口气。
秦远也检查完向暖的身上,突然把她抱在怀里,“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什么啊!”
向暖的人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她推了推秦远,“我很聪明的!”听到声音就钻到桌子下面了,也幸好是这样,不然硫酸喷溅的话,难保不会落到身上。
那就糟糕了!
她拍拍胸口,“幸好你没事。”
秦远只是看着向暖,目光温柔得好像能滴下水来。
“是啊,幸好你没事。”
两人看着对方,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却有种组成一个圆的感觉。
谁也插不进去……
何羽璇忘了挣扎,保安主管的动作并不怜香惜玉,用力拉着她就走。
她痴痴地看着秦远,脚下踉跄,却无法打断她的目光。
就这么看着,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
“秦远,为什么!”
尖叫嘶吼的声音吓了向暖一跳,她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公。”柳眉皱起,向暖的眼眸染上担忧。“何羽璇她……”
“估计是疯了吧。”
提起这个名字,秦远的表情就很不好。
他已经让人去掉了追踪器,正在跟保安主管研究要如何去加强防御,就接到成秘书的电话,他赶上来就看到那让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那条祖母绿项链的宝石是假的,里面装着浓硫酸,是一次任务剩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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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秦远大意了,他以为何羽璇既然找了杜宇哲,那就暂时不会有别的动作,却没想到……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向暖看着他,轻拍了拍秦远结实的手臂,“现在已经没事了。”
“恩。”
“老公。”
在秦远要扶着向暖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向暖突然停了下来。对上秦远不解的眼神,向暖笑了笑,只是神情有那么点儿不自然。
“我的肚子,有点儿不太舒服……”
“受到惊吓所以动了胎气,在医院住两天吧,在观察一下。”三嫂冷淡地说完,笔尖在纸上写着,很快单据写完,塞到秦远的手里。
三嫂抬头,冷得像刀子的眼神让秦远越发不自在。
“三嫂……”
“去交钱。”
“哦。”
三嫂转身就走,可刚走了几步却猛然转头,应该去交钱的秦远正跟在她身后。“干嘛?”
语气那叫一个冲!
这是家里人,要不秦远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他陪着笑脸,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担忧,“小暖的情况……”
“都说了不太好。”
“那能不能回家休养?”向暖很不喜欢医院,就算豪华单间布置得再好,也没有家里舒服。
所以秦远才会问。
三嫂听了只是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回家吧。”
冷冷地甩了个眼刀子,三嫂转身快步走了,冷傲的背影让秦远没敢追上去。
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孩子?
拿出手机,秦远去交费却在跟进情况。
顶峰这种大集团,不是所有人都有进入公司全力的,特别是最顶层的十楼都是非常重要的部门,审查更是严格。
何羽璇是用了一家跟顶峰有合作的公司名卡才进入公司的。
秦远听完这个消息就笑了,“天冷了,好好查查这家公司吧。”
挂断电话,刚好也轮到他交款。
做好这些之后秦远并没有上楼,而是转身去了医院周围的花店。
向暖并没有觉得自己病得严重,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吃着椰子炖奶,向暖自我感觉良好。
成秘书等她吃完,拿走了空碗,又拿了热毛巾过来让向暖擦嘴。
“少夫人,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向暖冲着成秘书笑笑,“辛苦你了成秘书。”
“不辛苦,希望少夫人快点好起来。”
确定向暖没有什么其他的需要,成秘书就坐了下来,陪着向暖看电视。
没一会儿,秦远就推门进来,看到成秘书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成秘书还没走?”
成秘书起身,冲着秦远稍稍躬身,“正准备离开。”说完跟向暖告别,拎着包走了,在经过秦远的时候成秘书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的神色。
秦远干咳一声,冲着成秘书点点头。
等到门关上,秦远也刚好走到床边,向暖正不悦地看着他,“成秘书好心留下来陪我,你干嘛有俩就赶走她?这样真的不太好。”
太没有礼貌了。
秦远挑挑眉,向暖还想说话,突然吸了吸鼻子,困惑地转向秦远那边又闻了闻,突然面露惊喜,“老公,你带了花?”
她笑着去拉秦远的胳膊,就见他从背后拿出一束红玫瑰。
“送给你。”
他把花放到向暖的怀里,故作傲娇,“喜欢吗?”
“喜欢!”
向暖拉着秦远的袖子,等他坐下就凑过去亲了一下,“谢谢老公,花很香。”刚刚他一靠近向暖就闻到了!
“这是21朵玫瑰。”
秦远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把领带扯松了一些,宛若星辰的目光看着向暖,里面有着太多的期盼和**。
狼一样的眼神。
“额……”
向暖被他看得心跳都快了几分,下意识地把手中的鲜花抱得更紧一些。“有什么含义吗?”
说完,向暖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她咬了下唇,讨好又愧疚地看着秦远,“谢谢老公,我也爱你。”
没想到,秦远并不满意。
“不。”
哎哎?
那要怎么办?
向暖想了想,好像他对刚刚的亲亲很满意?
她凑过去,在秦远的两边脸颊各啾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公,我爱你。”温柔的笑总让人感觉格温暖,秦远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儿而已。
他抓着向暖的手,非常认真地看着她,“这是二十一朵。”
秦远的强调让向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安地动了动胳膊,如果真是那样,她可不可以把花还给秦远。可他却没有给向暖任何后退的机会。
他俯身靠过去,低头看着向暖,目光认真得怕人。
“一朵一下。”
语言清晰得根本没有给向暖丝毫退路。
她真的不想要玫瑰花!
被秦远抓着亲了二十一下,向暖都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真是幼稚!
不过看着秦远脱掉外套认真整理玫瑰花的样子,向暖又觉得他帅极了。
宽肩,大长腿!
谁说女人看男人不看身材?
男人的身材不止是好看,还能看出来那方面的能力……
秦远一转身就看到向暖脸红红的,他皱眉走过来,摸了摸向暖的额头。
不烫。
那是哪里不舒服?
秦远让向暖躺下,手掌摸了摸向暖的肚子,“疼吗?”向暖摇摇头,目光没有离开秦远的脸。那样的专注,让秦远察觉到一些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大手拨开向暖脸上的乱发。“在想什么?”
“想你真英俊!”向暖说完自己就笑了,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着秦远的手,“老公,你为什么喜欢我呀?”
“喜欢还有为什么?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向暖想了一下,“我看到你就开心,想到你都想笑,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额角,这个男人也笑了起来。
“我也一样。”
见之欢喜,每天每天,他以前很看不惯男人腻味,特别是手下的兵想老婆要哭的时候,秦远都觉得他们没出息。
但真的有了真心爱着的人,享受过家庭幸福的感觉之后,秦远却开始佩服那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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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享受过幸福之后却还是参军了,那需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男儿有泪不轻弹。
最少现在让秦远再去当兵,他会选择拒绝。
因为放心不下,也舍弃不了。
这种感觉真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下辈子你做男人吧。”
“为什么?”向暖不解地看着秦远,下意识抓得他更紧。
难道她很像男人嘛?
向暖反省着,有些埋怨秦远转移话题太快了。刚刚他那么温柔看着自己,说他也是时候,向暖真的觉得幸福极了。
心里甜甜的,好像吃了最好吃的蜜糖一般。
现在却……
秦远笑了,“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就是我了。”
“唉?”
向暖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下辈子我做男人娶你?”
“恩。”秦远点头,很是认真,“这样你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看着向暖躺在床上,秦远真的恨不得以身相替。
“生孩子好像很痛。”
向暖看着秦远,高兴得眼睛都成了月牙儿,她抓着秦远的手晃了晃,“老公,你的意思是下辈子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
“嘿嘿。”
向暖笑得合不拢嘴,一直觉得理所当然的秦远被她笑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嘿嘿。”
“向暖?”
声音已经带上威胁,向暖这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她挪动了下身子,让出一点位置。“老公,你来躺在这里。”
“恩?”
“我只是想要老公抱抱我了。”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秦远,只是静静地,却让秦远无法抵抗。
他永远没办法拒绝向暖的正当要求。
比如任何想要靠近的想法。
向暖窝在他的怀里,只是静静地呆着,却幸福得想要落泪。
这一刻任何不好的事情都远离了向暖,舒服得像在云端一样。
向暖住院的消息还是没瞒得过杨秀雅,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赶来医院,这时向暖还没有醒来,这个强势的女人直接揪着儿子的耳朵,把人拉到走廊上训了一顿。
“你到底怎么照顾老婆的?”
“如果你照顾不好,就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跟你于奶奶好好照顾小暖。男人就是靠不住!”
杨秀雅声色俱厉,一点都不顾及秦远的面子。
走廊上人虽然不多,但也有医护人员走过,虽然大家都目不斜视,但怎么可能没听到?
“妈,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秦远本意是让老妈给自己留一点面子,结果这话却把刚刚小了一点的火气又给激起来了。杨秀雅狠狠地拧了秦远的耳朵一下。
他疼得呲牙咧嘴的,却不敢呼痛。
那太丢人了!
“你还进去说?小暖还没睡醒,你是想吵醒她吗?”杨秀雅深呼吸两口气,这才能继续说下去,“你就这么照顾小暖,难怪她会进医院!”
这可是她的宝贝孙女!
要是眼神能杀人,秦远肯定就被他妈凌迟处死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妈,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说?”
刚说完,另一只耳朵就被拧了一把。
“还出去?”杨秀雅冷笑一声,“我们都出去了,小暖醒来见不到人怎么办!”
秦远两只耳朵火辣辣地疼,却不得不支起耳朵。
挨训!
向暖确实醒了。
屋里没有人,她以为秦远有事儿忙去了,也就没当回事儿,自己打开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桶,结果里面有汤有饭,刚打开盖子那香喷喷的味道扑面而来。
向暖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肯定很好吃。
很没出息地吞咽了口水,向暖赶忙把盖子盖上,一抬头就看到婆婆杨秀雅走进来。
“妈妈?”
向暖看向秦远,以眼神询问。
他们说好了不告诉家里人的,反正住院两三天也就可以出院了,问题并不大。
秦远摇摇头,示意并不是自己说的。
可他这一动却让向暖看到他红得不正常的耳朵。“你耳朵怎么了?”走近了看更像是肿了。
“咳。”
杨秀雅咳嗽了一声,笑得特别温柔,“小暖,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儿妈妈,不过就是怕情况不太好,所以在医院呆两天。”向暖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见杨秀雅还不太相信的样子,向暖探身去拉杨秀雅的手,等她在床边坐下,向暖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妈妈,这吃的是您带过来的吗?我们可以先吃饭吗?”
杨秀雅看她想吃却又害羞的样子不禁笑了,“先吃东西,秦远,你把桌子弄好。”
“哦。”
秦远支起病床上的桌子,然后把保温桶里的食物拿出来,杨秀雅则给向暖倒了一碗汤,“知道你不喜欢吃油腻的,这鸡汤已经去过油了,正宗的跑山鸡,一点饲料都没有吃过的,再加一点松茸,味道啊,好得很!”
向暖本就饿了,经过杨秀雅绘声绘色的讲述之后,她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妈妈,您也吃一点。”
“我吃过了才来的,你多吃点。”
向暖也就不客气了,喝了一碗汤,吃了几块鸡肉,又吃了两个小笼包,半碗小米粥,饱得不像话。她摸摸肚子,满足地叹息。
“一大早就吃这么好,真幸福。”
杨秀雅看着向暖单纯又乖巧的笑容就忍不住想笑,“小暖不挑食真好,中午想吃什么,我再给你送。”
“这太麻烦了,妈妈您休息就好,我真的没什么事儿。”
“有事儿没事是医生说了算的,你三嫂说你要静养几天,这样,家里只有小成带孩子我不放心,这几天我把丁丁接回去照顾,你就不要操心了。”
“好。”
杨秀雅陪着向暖聊了一会儿天,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回去了。
她原本坚持中午要给向暖送吃的,被向暖用丁丁也需要照顾给拦住了。
又不是重病,却要牵连一大家子人都不安宁的话,向暖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送走了杨秀雅,向暖才询问昨天的事情,“老公,何羽璇那里现在怎么样了?这次应该能判刑了吧,她算是故意伤人。”
向暖拉着秦远,美眸满是认真,却没有半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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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伤人罪,蓄意杀人,她恐怕要在牢里度过下半生了。”
“蓄意杀人?”
向暖满脸惊讶,虽然她也想何羽璇受到应得的惩罚,可硫酸能杀人吗?那硫酸的量也就是让人毁容,要杀人应该还不够多吧?
何羽璇应该是没想要杀她,只是想毁了她而已。
向暖有些为难,“这会不会有点过了?”
秦远却摇摇头,“一点都不过。”
“真的?”
“因为她确实杀了人,杜家的保姆和司机。”
“什么??”
向暖震惊地看着秦远,“这是真的?”
秦远只是点头。
司机和保姆是被骗到一个房间,何羽璇给他们吃了安眠药,然后开了煤气。
很简单的手法,但何羽璇做完这些还能神情自若地去找向暖,这种心理素质真的很可怕。所以秦远没有把具体的情况告诉向暖。
这些只会脏了向暖的耳朵。
但秦远说出来的这些已经足够向暖消化一会儿了。好半晌,她才想到另外一件事,“那杜家那边有什么反应?他们会帮何羽璇脱罪吗?”
上次何羽璇雇凶的时候就是何家和杜家在背后帮忙周旋,所以何羽璇才能安稳地出国。
如果这次还是这样的话……
“杜家没有反应。”
“啊?”向暖觉得自己今天理解力不够,“杜伟德看起来好像对何羽璇很好的,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秦远摇摇头,“杜伟德只是对自己的女儿好。”
“你的意思?”
“何羽璇并不是杜伟德的女儿。”
当秦远把一切事情跟向暖说完之后,向暖头都大了,“这也太乱了吧?”
“很乱吗?”秦远却用一种里当然的语调说话,“很多世家都是表面上看高贵而已,在看不到的地方什么肮脏的事情都会发生。”
“我现在见识到了。”向暖咕哝一句,拉着秦远陪自己躺下,“那看来何羽璇应该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那我就放心了。”
原本只是不喜欢何羽璇而已,现在向暖对她确实深深地厌恶。
对待不喜欢的人,向暖的做法就是知道她过得很不好就可以了,抛之脑后不需要再想。
向暖在医院里好吃好睡,但杜家却非常不平静。
昨天下午的时候杜伟德接到电话说何羽璇出事了,杜伟德当然相信自己的女儿无辜,就在他准备动用人脉把何羽璇保释出来的时候,却接到一个变声电话。
对方声称何羽璇并不是杜伟德的女儿。
虽然没有说别的什么,但这些已经足够生性多疑的杜伟德起疑心了。他让人找了何羽璇的头发跟他做基因比对。
结果基因相似度非常底,百分之百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杜伟德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为了何羽璇,他得罪了何家,得罪了秦家,还在宴会那天丢了那么大的脸,结果这个他一心维护照顾的居然不是他女儿!
更别说他还给了何羽璇那么多钱和股份!
杜伟德愤怒得无法言说,他先是打电话给送到国外休养的何母,把她骂了个偷学喷头,然后动用所有人脉。
他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让何羽璇死!
她的存在对杜伟德来说就是耻辱,莫大的耻辱。
同时他又联系老沃克,让他催促买卖的另一方尽快到达指定地点,而杜伟德自己也要提前动身。
可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长子杜丘就站在门口。
杜伟德顿时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跟妻子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不过早在多年前三个孩子就随着杜伟德的妻子住在美国,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几天。
杜伟德情人很多,私生子也有几个,所以对婚生子就不上心。
可何羽璇的事情却打得杜伟德的脸都肿了,此时再看到杜丘,他难得地有些心虚。
这些年,还是太不关心这孩子了。
毕竟是自己的头一个孩子,因为何羽璇而变得不相信私生子的杜伟德第一次正视杜丘。
他其实跟杜伟德长得有五分像,一看就是杜伟德的儿子。
这让杜伟德的表情更柔和了几分。
“小丘。”
“我劝你不要出去。”杜丘冷淡地开口,看向杜伟德的眼神冷淡的很,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把杜伟德的满腔热情给浇灭了。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杜伟德的表情也冷淡下来,“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既然回来了,就回房间去吧。”
平时杜丘跟杜伟德并不住在一起,两人的感情也就更淡。
等杜伟德走到杜丘身边的时候,杜丘突然叫了一声:“不要去。”
“闭嘴!”
杜伟德怒瞪了杜丘一眼,“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要跟外国人做生意,老沃克那家伙在国外非常有名。”杜丘看着杜伟德,“你能不去吗?”
他恨杜伟德,却没想过要他去死。
这次如果他走了这一步,那就是卖国贼!
在最后一刻,杜丘还是心软了,所以跑来阻拦。
或许这就是杜丘跟杜伟德最不同的地方,就算恨极了一个人,但杜丘还没有想让他那么不名誉的死去。
“呵,”杜丘的反应都被杜伟德看在眼里,他嗤笑一声,“妇人之见,我不过是正常做个生意罢了,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你都给我烂到肚子里,不然别怪我不顾念父子之情!”
杜伟德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这次拿到钱之后,别人就算知道只会知道是秦家透露了资料,而不是他杜伟德。
秦家不是牛气吗?一向清贵自视甚高,谁又有本事从秦家的手里拿到样品?
所以只能是秦家人自己做的,然后贼喊捉贼。
一举多得的事情杜伟德怎么会放弃?
“父子之情?”杜丘嘲讽地看着杜伟德,这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从我懂事起,看的就是你跟秘书乱搞,我都不记得看过你跟多少女人的肮脏事情,还有弟弟妹妹也是,你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杜伟德太肆无忌惮,母亲也不会带着他们出国。
有家可以呆的时候,谁会愿意背井离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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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先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当成父亲!”
杜伟德冷声道,一把推开杜丘走出去了。不过走了几步他就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你最好闭上你的嘴,我要是倒霉你也逃不掉的!”
杜伟德急匆匆上了直升飞机,在飞机起飞之前,杜伟德问吕元:“那小子到底知道多少?”
他倒没有因为杜丘的话而产生不去的想法,这次的合作就是杜家的翻身仗,他肯定是要去的。
但还是有怀疑。
“有些事情是老爷故意透露给少爷知道的,我想他恐怕是不想这项技术被别的国家得到吧?”吕元看了杜伟德一眼,“少爷还是纯良。”
“纯良?”杜伟德冷哼一声,“做我杜伟德的儿子,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露出不太满意的样子。
但一想到何羽璇并不是自己的女儿,杜伟德又心里不舒服了。
这个都不是,其他的私生子更不好确定身份,思来想去,杜丘这个长子反倒才是最合适的。
想到这里,杜伟德的表情缓和了下,“罢了,回来以后你就跟着杜丘吧,让他好好看看人性,我老了,他没有再任性下去的理由。”
“是的,老爷。”
飞机起飞,直接出海,在一豪华游轮上停下……
杜丘听着直升机远去的声音,冷笑了一声。
有些人总是自以为是,却不知道自己往鬼门关走去。
杜丘也没有再上去,转身离开了。
他从来就没有靠着杜伟德活过!
“妈妈,吃。”
丁丁举着手中的面包往向暖的嘴边塞。他今天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装,红色的领结更衬得这小娃唇红齿白。
非常讨人喜欢。
“谢谢丁丁,你拿去吃吧。”
向暖只咬了一小口,这面包是家里的厨师专门给丁丁做的,松软可口,一个比婴儿的手还小一些,是为了丁丁在饭前饿了可以吃一个。
这种分量也不会耽误吃饭。
向暖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一日三餐都是杨秀雅亲自准备并送到医院的,向暖觉得太麻烦婆婆,问过三嫂之后就出院了。
不过他们没有回到别墅居住,而是跟丁丁一样回到小楼。
于奶奶知道他们回来特别高兴,早早准备了羊肉汤等她们,向暖喝了汤,现在还被丁丁喂了面包。
“丁丁刚刚做什么去了?”
向暖在房间静养,却听到外面小孩子的笑闹声。
大院儿里可不缺孩子,丁丁马上就两岁了,虽然话不太多,但已经能看出男孩儿的调皮捣蛋,没有一刻是老实的。
“跟哥哥打枪!”
丁丁开心地举手,比划出他打枪的样子,“啪啪!”
向暖的脸都黑了几分。
平时丁丁很乖巧,就是话不太多,但这样一个孩子在提起打枪的时候却非常兴奋,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丁丁喜欢枪吗?”
“喜欢,丁丁以后要当警察!”
丁丁乐的漏出小白牙,“以后保护妈妈!”
向暖干笑,“为什么喜欢当警察?”难道真是天性?老秦家的血脉里就流淌着这种东西?
不是当兵就是当警察。
要知道秦远以前一直把当兵,当一个好兵做毕生理想的,要不是被牺牲掉,他也不会从商。
结果现在他儿子要做警察……
“妈妈不喜欢警察?”
小孩子很敏感,大人的喜好很难瞒过孩子的感官,只是有些孩子不会表达而已。
显然丁丁不是那种不说的孩子,他皱着眉头,小脸看起来很严肃。“要是妈妈不喜欢……”
“不不,妈妈没有不喜欢。”
向暖连忙拉住丁丁的小手,柔声笑道:“丁丁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过要注意安全,不要让妈妈担心,好吗?”
丁丁想了下,点头。“好。”然后又重新笑起来。
“丁丁。”
秦远站在门口,冲着儿子勾勾手,就见丁丁眼神一亮,松开向暖的手就朝着秦远跑过去。“爸爸!”
“我把丁丁送下去就来陪你。”
说完秦远就抱着丁丁下楼了。
向暖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
“这父子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她笑笑,真心感觉高兴。
正想着呢,向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秦远的。
这人,刚刚不是见过?就打电话!
好笑地接起来,“秦先生,你就在楼下吧?上楼说这么难吗?”
“你大姨去世了。”
向暖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你说什么?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妈在楼下,你要去大姨那边吗。”
向暖整个人都蒙了,不敢相信听到的。
秦远上楼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向暖突然抓住秦远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大姨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好像是意外。”
向暖没再说话,下了楼就看到眼睛红肿的向妈,看样子应该是哭过了。
“妈。”
“我没事,”向妈看到女儿笑了笑,“你大姨那个性格,要说感情那真的没留下多少,但毕竟是亲人,她没了我也难过。”
向暖点点头,她的感觉也是这样。
再不好,也是血缘亲人,人死为大,“那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怀孕了就不要去了,后事我跟你爸会帮忙张罗的,我主要还是嘱咐你,这事儿先不要告诉你外婆知道,她年纪大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向妈也不会特意跑来跟向暖说。
“我明白,外婆自己在家可以吗?”
“小秦把你外婆接到你们家了,我跟你外婆说我跟你爸要出门旅游。”
向妈把要说的说完就走了,大姨去世,那边也很忙碌。
重新回到房间,向暖躺在床上发呆,没过一会儿却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覆盖住。“老公。”
“恩?”
“今年真不是个好年。”
“为什么?”
“姑姑没了,大姨也没了。”向暖叹了口气,睁开眼就对上秦远温柔的眼眸,他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向暖见状笑了下,握住秦远的手。
“我没事的,大姨毕竟还是隔得远,虽然我会伤心,不过肯定不会让自己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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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明白就好。”
秦远笑笑,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快点养好身体,最近你就不要去公司了。”
“那岂不是很无聊?”
向暖笑起来,“老公,你知道我没事,不影响工作的。”
秦远没说话,可眼神却是不赞同的。向暖想了一下,继续说服:“健康在于运动,知道吗?如果整天闷在家里我会无聊的。”
秦远还是不说话。
向暖垮下脸来,抓着秦远的手,看起来有些委屈,“我会想老公的,让我去吧。”
“好。”
哎?
向暖没想到秦远会突然答应下来,惊讶得溢于言表,“真的?”
“再问就是假的。”
“老公你最好了!”向暖撒娇,拉过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公是最好最好的,小暖是最幸福最幸福的。”
“马屁精。”
秦远弹了她的脑门一下,起身,“你先乖乖睡一会儿,明天我们一起上班。”
“好!”
向暖开心地拉好被子,乖乖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秦远这时才起身,拨通电话。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确定是意外,车主撞了人之后并没有离开,现在正陪着徐家的人。”
“好的,辛苦了,继续看着他们。”
“明白,七少。”
秦远挂断电话,回身却看到母亲正站在楼梯下看着自己。
“秦远,我要跟你谈谈。”
糟糕。
果不其然,刚进入书房,他的耳朵就被杨秀雅给拧住,特别用力。
“妈!”
“你是不是找人跟着小暖的家里人?你说!”
“额,这要看怎么定义。”
秦远陪着笑脸,但耳朵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强,那笑容也变得奇怪扭曲了。“妈,你放手,我们好好说。”
好求歹求的,杨秀雅才放开手手,但面色还是很不好看。“小暖是你的妻子,是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你怎么能瞒着她调查她的家人?”
“没有那么夸张。”
秦远咕哝一声,在母亲面前他也不再隐瞒,“我是为了查郑志,这个男人可不简单。”
“怎么说?”
秦远就把郑志曾经的种种说了,“我必须要为小暖的安危负责。”
“呵,”杨秀雅直接呵呵了儿子一脸,抬手又拧了他的耳朵一下。“我还不了解你,防备情敌就说。”
“妈……”
秦远干笑,有种被拆穿的尴尬。“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了好了,”杨秀雅摆摆手,笼了下披肩,“你自己知道在做什么就好,心怀不轨的是要防备一点,我肯定不会跟小暖说的。”
“谢谢妈。”
杨秀雅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面含警告:
“你从小鬼心眼就多,要是敢对不起小暖,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妈,你明知道我不会!”
“男人这东西还有什么会不会的?”
“我爱向暖,我不会对不起她。”秦远烦躁地开口,却见他老妈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笑,“这个我可以告诉小暖。”
“妈!”
可杨秀雅已经笑着出门了。
向暖的大姨很快下葬,向暖只听向妈说肇事者赔偿了五十万,对方也不富裕,而且也是因为大姨突然闯出来才有的车祸。
所以事情就算这么了结。
向暖虽有些唏嘘,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向暖除了劝妈妈不要太伤心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没过多久,向暖就听说大姨夫要跟郑志出国的消息。
向暖当时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当时叫大姨回过不过是想要外婆可以看到大女儿而已,结果这一回来……
向暖心里有些不舒服。
“老公,你说要是大姨一直在国外的话,会不会现在还好好活着?”
她虽然不喜欢大姨,但从来没有想让她死。
向暖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秦远闻言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放下笔,想了下对向暖招招手。
等她走近,秦远才拉着她的手,问道:“你能确定一个人什么时候死吗?”
“这怎么可能?恐怕只有神仙才可以。”
向暖失笑,低头看着秦远,“秦先生有点笨呀。”
“哦?”秦远挑挑眉,“你刚刚说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怎么知道她在国外就不会遇到车祸?或许不是车祸,吃饭噎到,走路摔跤,这都不是别人可以控制的。”
“你是说我在庸人自扰?”
“嗯哼。”
秦远痛快的回答让向暖嘟了下嘴唇,她想了下,“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
“乖。”
秦远突然把她拉到怀里,向暖搂着秦远的脖颈,却还是有种被吓了一跳的感觉,“干嘛?”
“看你这么乖,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向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大姨的事情她才是过失的一方,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说大姨突然冲出去……不对。”向暖膛目,“大姨好好的,干嘛要冲出去?”
“因为她欠了高利贷。”
“咳咳。”向暖太惊讶了,直接被口水呛到。“你说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高利贷?
印象中大姨虽然人很虚荣,可她却也是很节俭的,不舍得吃穿,不然也不会总跑到向暖家里打秋风了。向暖都不记得老妈的衣服被大姨穿走了多少。
可这样的大姨,会去借高利贷?
向暖是真的不相信,“我大姨那是守财奴。”
又不是借贷狂魔。
秦远同情地看了向暖一眼,这姑娘就算到了现在,看人的时候还是下意识不想把人想得很坏。
“干嘛这么看我?”
向暖被看得感觉怪怪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呀,这样很奇怪的。”
“由奢入俭难,这句话听说过吗?”
“听过啊。“
向暖不解地看了秦远一眼,“所以呢?”
“大姨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欠了十万美金,名牌包,名牌衣服,她还喜欢去赌场。”秦远缓缓诉说着,不带丝毫的感情。
原来大姨刚出国的时候,身上有不少钱。
外国的很多名牌都没有国内的贵,再换算成美金,看起来就更便宜了。
往往买第一件奢侈品的时候人会犹豫,可当她感觉到奢侈品带来的那种巨大的虚荣感后,一切都变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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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买就越多,徐敏柔本就是一个花钱高手,当年喜欢郑志的同时,还是跟土大款在一起,为的就是各种名牌。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钱很快就不够用了。
在国外的这一家四口只有郑志一个人工作,虽然他有能力,但在西方一个东方面孔总是不那么容易赚到很多钱,更何况他从事的还是理财行业。
没有客户的信任,再有能力都没有用。
而且郑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有冲劲儿的年轻人,现在的他开始变得保守,投资效率并不是很出彩。不过就算这样,郑志赚的并不算少,但比起家里两个女人的奢侈,明显还是不够的。
于是便开始了刷信用卡,用一张卡的钱来还另一张卡的债,有了这种办法,大姨一家总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没有欠很多钱。
秦远让大姨一家回国的手段很简单,让郑志失业,然后答应帮她们还掉卡债。
很简单就让他们同意回国了。
“所以回国以后大姨她们还是继续买买买?”
“显然是这样的。”
秦远捏捏向暖的脸颊,“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在国外,这件事恐怕都会牵连家人了。
“我没有觉得是我的错,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刚开始的时候大姨一家并没有这么贪婪,可自从有了郑志,好像一切都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是贪欲作祟罢了,钱这东西是为人服务的,追求更好的生活并没有错,没有野心人也不会进步。可被野心和贪欲控制……”秦远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向暖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教导丁丁。”秦远挑挑眉,就听向暖继续道:“让他学会控制自己的**,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秦远闻言笑了,只是抱得向暖更紧一些。
他并没有说还不满两周岁的丁丁已经对枪械和当兵很感兴趣,跟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相信那小子肯定不会被浮华迷了眼睛的。
不过这些还是不要告诉向暖了,这个小女人多么恐惧这些东西已经不是秘密。
秦远的生日无声无息的到来,早上时候吃了长寿面,然后一起上班。一切跟平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秦远并不看重生日,也就不太在意。
傍晚回到家,秦远上楼换衣服,下来却没有看到向暖和丁丁。他的脚步顿了下,叫成叔,“向暖呢?”
“少夫人接到程夫人的电话,她邀请您和夫人去烤肉,夫人给您打电话结果您没有带手机,她就先去了。”
成叔把手机拿给秦远,上面果然有个未接电话。
“我知道了,那今晚就不用准备晚餐了。”
“是。”
秦远只能又上楼去换了衣服,这才出门。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泛着冷意,所以虽然距离不算远,秦远还是开车过去。省得晚上回去的时候冻到那母子俩。
向暖可是很怕冷的。
想到一到冬天她就想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秦远就忍不住笑起来。
停好车,院子里灯火通明,烧烤的工具都准备好了,但秦远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他问了下管家,管家也很莫名。
“刚刚都在的,已经生好火了。”
秦远看了一眼,炉子里确实已经烧好了炭,只要烧就可以了。
“可能是进屋去了吧?”
管家的话并没有得到秦远的回应,他想了一下,突然大步朝着主屋走去。
“七少!”
但秦远并没有停下,管家只能连忙跟了上去。
这跟设计的不一样啊!
他临走看了一眼在草丛里的手机,找不到人难道不是应该打电话的吗?
可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了,秦远走得很快,突然推开屋门,屋里黑漆漆的,可却能听到声音。
“糟了!”
不知道谁捏着嗓子叫了一句,然后屋内一片沉寂。秦远打开的房门,却是光线的唯一来源。背对着光的秦远在地上映出一个很长的影子。
别说,看不清他的表情,这种感觉还真是挺恐怖的。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少人已经在埋怨管家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啊!
为什么这人一点都不按照套路来。
管家站在秦远的身后,不过他这身高,直接被秦远挡住,半分都看不到,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那个……”
管家擦擦汗,犹豫地开口。
他容易吗?都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还要出来骗人,啊,不对,是给人惊喜。可任务还没完成,他就先给秦远吓得不行了。
果然是老将军的儿子,这一身气势,太骇人!
管家“咕咚”吞咽了口水,才小声道:“七少,这里是没有人的。”
秦远不出声,管家只好再道:
“你看,灯都没有开,真的没人……”
倒是给点反应啊喂!
管家曾经也是当过警卫的,侦察也是非常强势,但他愣是不能从秦远的身上看出哪怕一丁点苗头。
是要进去?
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找一下,或者七少您干脆给夫人打个电……”
秦远突然动了一下,管家连忙住口,就听秦远问道:“你先下去吧。”
哎哎?
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引导作用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七少革职了?
这怎么可以!
“七少……”管家刚开口,就见秦远突然抬脚踏入别墅内,屋内漆黑一片,只有从门框映照进去的灯光,根本不足以让人看清屋内的种种布置。
但秦远却走得从容,什么东西都没有撞到,直接打开了按钮。
灯光乍亮,屋内人的动作顿时被定格。
向暖正瞎子摸东西一样朝着楼梯,人高马大的托马斯缩在百宝阁旁边的空隙,在他身后的是梁毅华。程玺站在蛋糕旁,虽然还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但那尴尬的样子却遮掩不住。
至于其他人……
秦远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窗帘下露出的几双脚,他走过去刷拉一下拉开窗帘,就见堂弟正看着他,耸了耸肩,而苏叶却非常开心地挥手。
“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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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动作停顿了下,又把窗帘拉好了。他这才转身朝着向暖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看着桌子下蹲成一排的三个小孩儿,他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下。
“这是惊喜?”
秦远拥着向暖,认真问道。向暖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自然看到了桌子下的三个小家伙,沉吟:
“额,本来是的。”
向暖脸皱巴巴的,现在这情况,更像是搞笑的吧?
此时秦远夫妻已经从窗帘后走出来,张诺跟在这对夫妻身后,冲着向暖苦笑。
这几乎已经成为整屋子人的固定表情了。
“相信我,我们原本安排的不是这样的。”向暖握着秦远的手,解释道。
“呵,那原本应该是怎么样的?”
向暖仰头看着秦远,表情有些可怜,“既然都这样了,你在这里坐下吧。”她拉着秦远走到沙发旁,等他坐下,向暖便朝着客厅中央的钢琴走去。
秦远的胳膊搭在沙发的背上,坐姿霸气十足,在看到向暖停下之后,他恍然,放下胳膊做好,很认真地看着向暖,目不转睛。
在钢琴前坐下的时候,向暖看了秦远一眼,她深吸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手指放在琴键上,按下。
舒缓的音乐声响起,虽然指法还稍显生涩,不过却让人秦远听得入神。
往日的一幕幕闪现却有种说不出的美好。
秦远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音被按下。向暖脸红红地站起来,虽有些羞涩,更多却是一往无前的坚持。
“秦远。”
秦远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小女人。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看起来的感觉柔柔软软的,而她看过来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这个女人爱他。
这是毋庸置疑的。
秦远突然有些期待她的话,这个内敛又有些羞涩的小女人,会说出什么?
“生日快乐,这首《记忆》总能让我想起跟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你带给了我温暖,让我明白什么是爱。我很感激妈妈在三十一年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感谢老天谁让到我的身旁。”
“好!”
热烈的掌声响起,托马斯更是着急的推了秦远的手臂一下,“BOSS,还不赶紧去!”
秦远这才回神,他连忙站起来,过快的步伐暴露了他有多着急。
“也很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秦远一把抱住向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要用很多力气似的,必须要更多的扬起他才能说出来。
向暖静静地看着秦远,就见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太自然,好像害羞的表情:
“我爱你,深爱着你。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爱情这东西居然是这么的……美妙……”秦远呼气,肩膀放松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向暖,充满了爱意。
“就是这样。”
还在等着他放大招的人们顿时发出一片嘘声。
这太跟想象的差太远了。
不过向暖却不在乎那些,这个男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
她满足极了。
屋内一片祥和,屋外的树丛里,叶磊和李承峰埋伏着。等了好半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承峰根本没什么耐性,他头顶着一头枯黄的叶子探出头来,看向不远处的院子。
没有人啊!
“能有什么事儿。”叶磊摇摇头,一把把李承峰的脑袋摁下去。“你藏好,老大的侦察技术那绝对是顶尖儿的,你再被他发现了。”
按照事先设计的流程,先是秦远发现没人,然后打电话却发现向暖的手机掉落在树林里走过来,然后叶磊跟李承峰把树上的画放开。
最后才是进屋。
可李承峰和叶磊又等了一会儿,眼看着都快八点了,该出现的秦远还是没有出现……
屋内已经切蛋糕了,作为总策划的托马斯突然抓抓脑袋,“程,你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程玺拿着一小碗汤经过,想都没想。“没有吧。”
他正忙着要给张诺进补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进入他的脑海……
李承峰觉得倒霉极了,秦远生日之后他直接感冒了。
而且还病的不轻。
也是,任谁在草丛里埋伏俩小时才发现大家已经吃完蛋糕出来烤肉肯定会气急攻心的!
他才不承认自己体质弱!
在给桑桑的情书里,李承峰一边强调自己被遗忘的痛苦还不忘记装可怜,只是他依旧没有收到秦桑的回信。
但他却等来了另外的消息。
看到这消息,李承峰头也不痛了,眼睛也不花了,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给秦远打电话。“七哥,事儿成了!我可听说了那个秘密实验室炸了,哈哈。”
因为感冒,李承峰的声音格外沙哑,笑声的恐怖劲儿就别提了。
秦远把话筒拿开一些,“我知道了。”
“哎?”
李承峰却有些不满意了,“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
“最少也应该称赞一下我的消息灵敏。”李承峰吸吸鼻子,因为感冒,他的鼻子有些不舒服,最后干脆用手揉了一下。却听秦远道:“电视已经播出的新闻,我需要什么反应?”
“什么!”
李承峰恼了,他的消息居然不是最快得到的!
这怎么忍?
也顾不上还在感冒,李承峰立马换衣服出了门,一边开车一边问清秦远所在的位置,直接赶到秦远在顶峰的办公室。
“到底什么情况?”
李承峰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问过,他的手下人确实刚刚得到消息。
但手底下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半个小时了。
“为什么我们的消息并不是最快的,而且这种事情不是要保密的吗?”国家居然在电视播放出来。
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秦远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先坐下来再说。”
向暖听出他的声音不对,便出门吩咐了成秘书几句,还顺便到了热水给李承峰,“先喝点热水吧。”
李承峰道谢,一向吊儿郎当的他此时看起来却非常正经。
“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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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了。”
秦非很直接地开口,他坐在秦远的另一边,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表情却是无比的认真。不过却没有不高兴的他感觉。
李承峰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幕,但并不是什么坏事。
“上面的意思?”
“对。”秦远拉着向暖坐下,“老婆,你不要靠近这小子,他满身都是病毒。”
不大不小的音量,却足够李承峰听到。
他顿时不乐意了。
“喂喂,什么叫我满身病毒?我不过是感冒了!”
“感冒也是病毒。”秦远冲他矜持一笑,继续说起工作的事情,“在这次的事情里,我们只要做好苦主就好,其他的事情一概跟我们没有关系。”
“可是我们的成品是不会爆炸的。”
“对,所以他们只是偷到了残次品,结果发生了事故。”说到这里,秦非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向沉稳,倒很少有这么开心外露的时候,李承峰惊讶挑眉,“所以呢?你干嘛笑得这么淫荡啊?”被说的秦非看了李承峰一眼。
“朽木。”
“榆木脑袋。”
“喂!”李承峰被这兄弟俩吐槽顿时不乐意了,“我警告你们啊,说话就说话,不要人身攻击。”
这时候向暖说了一句公道话:“疯子,好像是你最先开始人身攻击的……”
李承峰顿时不说话了。秦非这才道:“外国那边的消息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传过来了,据说那个‘军火商’不止要追回付给杜家的定金,还要找杀手在干掉他。”
“哈哈,杜老头现在一定吓坏了吧?”
李承峰哈哈大笑,老沃克既然要帮秦远的忙,自然不会真的介绍军火商给杜伟德,那个人也是国家找好的一个托罢了。
付了钱只是为了让杜伟德的罪名更加严重。
至于钱……上面当然不怕这笔钱失踪就是了。
“杜伟德跑路了,现在杜家一片混乱,杜丘正在稳定局势。”
经过秦非和秦远的讲解,李承峰也明白自己生病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杜家经过这次之后肯定会元气大伤,破财消灾是免不了的,家主肯定也要换一个人来做。
其他人虽也想上位,但现在很明显上面对杜丘的印象更好一些,只要脑袋不是被驴踢了,杜家人肯定明白要怎么选择的。
“事情告一段落,不如我们庆祝一下吧?我准备再开一家夜店,以后大家要多来捧场啊。”
李承峰豪气冲天地说道,却听到敲门声响起,向暖连忙去开门,然后拿着一杯什么东西进来。还没走近,李承峰就闻到了重重的姜味。
刚刚还得意非常的脸顿时皱了起来,他忙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向暖,“嫂子,这个该不会是……”
“姜汤!”
向暖笑了,“你感冒了,肯定是冻到了,喝点姜汤最好了,这是红糖的,喝了还补血,快喝了吧。”
“不要。”
李承峰的头都摇成拨浪鼓了,“这东西不是女人那时候喝的吗,嫂子,还是你喝吧。”他口不择言地说道,突然弯腰拿过自己的外套,趁着向暖没反应过来他就夺门而逃了。
看着被关上的门,向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公,他这是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了一样。
秦远和秦非笑个不停,还是秦非比较厚道,“嫂子,那小子最不喜欢吃姜了。”
“啊?”
“闻姜色变,转身就逃。”秦远补充道,形容得万分贴切。“为了避免浪费,这姜汤你自己喝了吧,反正对身体没坏处。”
“哦。”
向暖乖乖地答应,秦非也起身告辞了。
等到向暖喝完了姜汤,秦远已经在工作,向暖把空杯子拿去洗干净,回来之后也拿起文件看起来,她还在做一些助理的工作,并不繁重,她完全可以胜任。
可在看到一份账单的时候,向暖却愣住了。
“老公。”
向暖站起身来,走到秦远身边,把那账单放到秦远的桌子上。“为什么?”
这是一份五十万的签单,开出的理由的事故赔偿。
而签单的人是成秘书,可受益人却是徐敏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远看到单据也有些惊讶,却不是因为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
“那就叫成秘书进来。”
秦远摁住向暖拿话筒的手,把气鼓鼓的人儿拉到怀里,“好了好了,不生气,其实大姨的事故责任人是大姨,但五十万并不能让徐敏柔满足。”
“所以?”
向暖失笑,“你又给添了五十万,对吗?”
秦远点头,承认了下来。
“徐家的债务就已经有七十多万,我怕你于心不忍。”
“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作死的人有半分同情!”
刚开始的时候向暖也因为大姨去世而有些难过,但在知道事情的缘由之后那种难过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了。
之前大姨家就是借了向妈五十万,一直到后来卖房子出国都没有还钱。
其实大姨曾经有钱,那些钱足够她安享晚年的,可她却沉迷于虚荣,结果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要说后悔,向暖很后悔借钱给大姨。
如果不是一开始她表现得有钱有能力,大姨的胃口可能还不会被养成那么大。
但现在秦远还给钱!
可真正让向暖生气的是秦远居然没跟她说。
“抱歉,下次有这种事我会先跟你商量的。”
“一定哦。”
向暖看着秦远,嘟嘟嘴,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可怜,可再给钱,只会让他们更可怜。”
很多人就是这么破罐子破摔的。
觉得反正肯定会有人来处理,所以肆无忌惮。
“以后肯定不会。”
秦远再三保证,向暖并不是个记仇的,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但秦远看着那张单据,却皱了下眉。
这张单据本不应该送到向暖面前的,因为这钱秦远是自己来付,而不是让公司出。
可偏偏这张单据却以报销的名义送到了向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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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想了一下,拍拍向暖的小屁股让她起身,然后叫了成秘书进来。
一身正装的成秘书依旧严肃无比,进门看到办公桌上的单据,也不隐瞒什么:“七少的私人账户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我把单据放进去让少夫人审查。”
向暖“噗嗤”一声笑了,上前拥抱了成秘书一下。
“谢谢成秘书,爱死你了。”
太过亲近的动作是成秘书多少年来没有受到过的。
一向刻板得好像机器人的她难得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干咳了两声才浑身僵硬地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想了一下,成秘书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谢。”
向暖被成秘书的反应逗乐,这位严肃的秘书平时存在感并不强,但不管什么事情她都能做得妥妥帖帖。
“好了,你下去。这次做的不错。”
秦远一脸头痛地摆摆手,让成秘书走了。向暖看他的反应就想笑,“这下好了吧,以后看你怎么瞒我。”
“好好好,以后都不敢瞒着你,老婆大人。”
秦远做出害怕的样子,逗得向暖笑个不停,秦远看着她的笑脸,不禁也笑了起来。“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向暖,却让人感觉到他的专注。向暖被看得脸都红了,“什么啊。”是
咕哝了一句,向暖转身去忙她的了。
秦远因她的反应失笑。
其实他知道向暖并不是个喜欢管着别人的女人,她给了秦远最大限度的信任和自由,而她那灿烂的笑容也告诉秦远,她并没有丝毫的勉强。
这都让秦远感觉非常自在,同时也在自我约束着。
爱情是什么?
在秦远看来是长久的喜欢加上责任感。如果一个男人任性妄为,连让女人灿烂的笑都不能,那不管他赚多少钱都是失败的。
杜伟德在出逃的第三天就被找到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监控下,只是自己却不知道。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抓住他不过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秦远作为直接参与人,很快就知道事情的发展。
杜伟德是在一个高级会所被抓的,同时被抓的还有另外一个大佬。
两人被以多项罪名逮捕,就算不是死刑,恐怕这辈子也别想从监狱里再出来了。
杜家也很快做出反应,声明杜伟德的行为都是他个人的行为,跟家族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最新任的家主就是杜丘。
他虽然年轻,但代表了无数的可能。
“老公,你在做什么呢?”
向暖的声音让秦远从报告中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向暖换了一身紫色的晚礼服,长发挽起,脸上画着淡妆。
“我这样可以吗?”
她在秦远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期待地看着秦远,那明亮且隐含笑意的眼眸让秦远看了都心软。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动作闲适,“转过去。”
“哦。”
向暖乖乖地转过去,“怎么样?”
“换一件吧。”
“哎?”
不等向暖回身,男人已经像猎豹一样敏捷地起身,把向暖拥入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向暖干脆把头靠在他的肩,“我觉得这件很好看呀。”
“是很好看。”
“那我就穿这个。”
向暖扭头去看他,笑得特别甜美,可他的回答还是那么冷酷。“不行。”
“为什么?”
向暖不接受没有理由的拒绝。
“如果不好看我可以换,可你都说好看。”
‘后背露太多了。”
正准备喋喋不休争取自己权利的向暖被这句话震到,身体僵硬了好半天才想起转身去看秦远。
直到对上他那严肃的脸,向暖才呐呐道:“我刚刚是听错了吗?”
“并没有。”
秦远笑了笑,不过并没有什么笑意,“所以你要听话。”
向暖反手摸了摸后背,最多露了十几厘米,还不到手肘的部位呢。
这个男人就觉得多了?
像个暴君!
向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远在脸上捏了下,“乖乖去换掉,不然我要生气了。”俯身在向暖的嘴唇上印上一吻,向暖顿时脑袋晕乎乎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一件黑色保守的礼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向暖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向暖,你的出息呢?”
就是被亲了一下而已,却中了美男计!
实在是有点丢脸。
今天她跟秦远要去参加一位长辈的生日宴会,以后如果肚子大了穿礼服不好看,所以向暖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可以穿得美美的,站在他的身边。
这么想着,向暖打扮好下了楼,这次秦远挑剔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后露出一个笑容。
“很漂亮。”
“是呀,还很保守。”向暖傲娇地哼了一声,在心中吐槽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不过露出一点后背来他都不愿意。
不过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你既然不喜欢我穿那样的礼服,干嘛还给我买?”
是的,向暖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秦远给选的,特别是礼服,每一件都是。
如果不喜欢,那就不买就好,他却偏偏买了。
向暖不解的看着秦远,就见这个男人突然神秘一笑,俯身在她耳畔道:“我喜欢你穿给我看。”说完,他守礼地退回,可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让向暖都不禁红了脸。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但向暖也明白争辩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她闭嘴不言,转身去看丁丁穿着怎么样了,被留下的秦远有些可惜的看着向暖的背影。
怎么不再说下去呢?
丁丁是杨秀雅在打扮,一身小西装,完全是秦远身上那一件的缩小版,小娃娃唇红齿白的,软糯糯的别提多萌了。
向暖看到喜欢的不行,蹲下身跟丁丁大眼瞪小眼,母子俩齐齐笑了。
一模一样的笑脸让杨秀雅看得也乐得不行。
“真好看。”
闻言,向暖和丁丁都转头看过去,杨秀雅笑得更是合不拢嘴,她摆摆手,“哎呀,你们别这么看我了,再看我这个老太婆都不想让你们出门了。”
这么可爱,要是被拐走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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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聪明着呢,哪里那么容易被拐走呀?”
向暖笑个不停,可杨秀雅却非常认真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看着就好欺负。”
“妈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等我五分钟,我们一起出门。”
“好。”
这次生日的是一个世交,秦卫明他不方便出席,但妻儿都参加,也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人比较多,所以出门的时候开的是一辆加长林肯,杨秀雅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绣花旗袍,披了一条白色的披肩,她是动物保护者,没有穿皮草的习惯。
向暖非常敬佩婆婆这一点,而她平时对自己的维护也让向暖感动非常。
下了车,秦远左手牵着儿子,右手边是向暖,杨秀雅则是牵着孙儿,一家四口,三代同堂,引起不少人的瞩目。
这一家子都是习惯了这种目光的,倒没觉得什么,特别是丁丁,别看他小,出门之后看起来特别有范儿。
谁看他他都不怯场,冷傲张扬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秦远。
今天过寿的主人姓陈,陈老夫人看到丁丁就喜欢的不行,不顾自己穿得特别华贵,弯身就把丁丁给抱了起来,“这是丁丁吧?这都长这么大了,看着真是可爱。小杨,我可真羡慕你。”
陈夫人比杨秀雅大几岁,已经快七十岁的人了。
“羡慕什么?”杨秀雅笑,“你可是有三个儿子的人,要孙子还不快?”
“快什么呀!”
陈老夫人一提这个就唉声叹气的,“你是不知道,从老大到老三都是不婚主义,贵女我不知道介绍了多少个,可他们就是一个都看不上,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缘分,肯定是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我也开通,只要他们愿意结婚,身份什么的我都不在意,只要好好的给我生个孙子……”
陈老夫人看起来因为儿子们不结婚的事儿**不少心,也看得出她跟杨秀雅的关系不错。
说话根本不避讳什么。
向暖在旁边微笑听着,却不知道自己也成为别人讨论的话题。
“老七,我记得你以前可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啊,结果看到美娇娘也把持不住了吧?”
陈继礼不满地道,他今年三十六岁,个头中等,长相刚毅,看起来就很MAN,不过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着,有种说不出的风流味道。
他正是陈老夫人的长子。
对他的调侃,秦远只是笑笑没说话,不过陈家兄弟可没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老七这小子一向蔫坏的很,说不婚不过是糊弄我们罢了。”陈继义给秦远倒了一杯酒,指着不远处正跟母亲说话的向暖道:“嫂夫人看起来倒是温柔娴淑,唉,老七,你跟我们说说,结婚是什么感觉?”
“就是。”陈继孝也跟着起哄。
这三兄弟的名字是根据礼仪孝悌来取的,倒是非常好记。
三双眼睛紧盯着秦远,而他却看向不远处的向暖,不等开口眼神先温柔了几分。
“就是觉得很幸福吧。”
这话顿时引来一片嚎叫声。
“看你平时一本正经的,可也会说这样的话!软兮兮的!”
“一本正经就不能婚姻幸福了?”秦远摇头失笑,一副“你们这些单身汉不懂”的表情,刺激得陈家三兄弟狼嚎不已。
这边聊得热切,自然有人看到。
陈家的背景虽然没有秦家那么深,但也是一流世家。
现在陈家和秦家的公子凑在一起当然有人想过来套近乎,这不,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就走了过来。
“陈老三,你可是主人,不招待客人居然躲在这里聊天!”
那人穿着倒是很正式,但一条鲜红的领带却让他看起来有些轻佻,特别他的眼神闪烁,看起来就不很正经的样子。
陈继义闻言抬了抬眼,“小王八,你这是给系了一条姨妈巾吧?”
丝毫不客气的话,说完陈继义就笑起来,秦远他们则好像没有听到,喝着酒不说话。
但跟被称作小王八的人一起过来的年轻人却没有这种涵养,他没忍住笑出来。
这一笑让王成章脸都黑了。
纯气的!
“陈老三,你不要太过分了!”王成章几乎要尖叫,瘦得脱形的脸看起来有些可怕:“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在你家我就怕你?”
“我没想你怕我。”
陈继义吊儿郎当地笑笑,不太礼貌地指了指他,“不过是个捡破鞋的,谁稀罕你怕我!”
话说到这样,已经不止是挑衅,他就是光明正大地说要羞辱王成章。
王成章不是不明白,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看着陈继义的表情像是淬了毒一样,可他最后却好像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反倒笑了笑。
“谁不知道陈老三你最喜欢搞破鞋,现在跟着你的那个叫梅琳达吧?她的技术不错。”
至于为什么王成章会知道她技术不错,那就需要人深思了。
“小王八,你欠抽呢是吧!”
陈继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想要站起来,却被秦远手快一步给摁住。
可就算这样,陈继义呼吸急促,吭哧吭哧的瞪着王成章,显然气得快失去理智了。
秦远皱眉,看向王成章。
王成章的年纪不大,跟王小四是本家,却比王小四还小几岁,才二十出头,跟秦远根本就不是一代人。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认识秦远,相反,他对秦远却了解甚多。
这可是个煞星!
偏偏背景深厚,王成章敢跟陈继义打嘴仗,却完全不敢得罪秦远。
被秦远这么一瞪,他就笑了笑。
“那个,七哥……”
“我们在说话。”秦远表情淡淡地道,并没有因为王成义的一声哥而软化态度。王成章碰了个钉子,表情有些讪讪,但对方是秦远,他又不敢说什么,只一把拉过自己的伙伴,“那我们先走了,改天见啊七哥。”
话说完人倒也干脆,很快便离开了。
可陈继义的表情一点都不好看,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陈继礼皱眉看了三弟一眼,冲着秦远不好意思的笑笑,“劳你解围了。”
“小事,我也不喜欢说话被打扰。”
最不好的事情都被秦远看到了,陈继礼也就不遮掩什么,直接道:“马上跟那个梅琳达分手,不过是个玩物而已,难道要让家族跟着蒙羞吗?”
陈家兄弟各有不同,要说老大和老二是不想结婚,老三就是玩得太过分,他带回来的女人陈家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娶进门的。
一个个不是嫩模就是娱乐圈的小明星,没一个品行好的。
陈继义的这个爱好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秦远也略知一二。但今天却被人找到家里来争风吃醋,却有些过了。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陈继礼不避讳那是尊重秦远,但秦远却也要尊重对方。
所以他起身告辞,走到向暖的身边。
“妈,伯母,我带小暖去跳支舞。”
秦远风度翩翩地道,陈老夫人对秦远也很熟悉,闻言只是笑,“快去吧,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玩玩,陪着我们这些老太婆肯定很无聊。”
“伯母一点都不老。”向暖嘴甜地道。
经过今天的相处向暖感觉到这位老夫人是个热心肠,也很好相处,所以态度自然亲昵。
“你瞧瞧,还是有个儿媳好,跟闺女似的多贴心啊。”陈夫人也确实喜欢向暖,温柔娴淑,自信从容,这样的女人才配让人高看一眼。
想到这里,她越发羡慕杨秀雅了。“还是你好!”
这可真是羡慕嫉妒恨了。
杨秀雅表面上客气着,可那骄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我们确实不老,最近我们大院组织了一个夕阳红歌舞团,大家活得可年轻了。”
长辈们在聊天,秦远便拉着向暖滑入了舞池。
她看着看远,忍不住想笑。秦远却觉得有些莫名,“笑什么?”
“笑你长得帅,还结婚早。”说到这里,向暖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秦远都快三十才结婚的,结果却还被陈老夫人羡慕。
“陈家的几位多大了还没结婚?”
“老大比我还大几岁,”秦远突然搂着向暖旋转,直把向暖转得有些晕,再看他阴谋得逞的样子,向暖不禁打了他一下。
“坏蛋!”
“不要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我会吃醋的。”秦远挑挑眉,似模似样地说道,逗得向暖笑个不停。“秦先生,我们在跳舞,不要这么搞笑!”
秦远低头,额头抵着她的,亲昵又温柔,向暖因他这个小动作心跳都快了几分,正要开口,就听有人在叫秦远。
“老七!”
秦远和向暖看过去,向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几分。
是皮特和妮娜。
今天的妮娜穿了一身两篇的鱼尾裙,低胸的设计让她看起来艳光四射,美极了。而且高挑的她还穿着高跟鞋,比起穿着平跟鞋的向暖要高出不少,看向暖的时候就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向暖,我们来交换舞伴吧。”
妮娜突然道,皮特虽有些惊讶,但却没有阻拦的意思。
【作者题外话】:唔,马上要完结了,虽然还有很多内容没写,不过亲们可以留言说想看谁的情节,糖糖会尽量写出的,么么哒(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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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反倒冲着向暖伸出手,做邀请状,笑容从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请美人儿跳一支舞?”
对这个要求,向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皮特……”
向暖真想问问,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妻子对秦远有意?
可一想到对方是秦远朋友的身份,向暖有没有办法直接拒绝出口。
“老公,看来向暖是不想给你这个面子。”妮娜笑着,只是眼神仍透着高冷。她本就高挑漂亮,做出高傲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相得益彰。“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算了,还以为谁都把你老公当宝贝不成。”
她哼了一声,皮特闻言却笑起来,似乎没有看出两个女人之间的波涛汹涌,“不不,宝贝儿,老七可是非常受女人喜欢的,我都比不上。”
说完看了向暖一眼,那样的眼神让向暖有种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皮特只是在纵容而已。
向暖因为这样的情况有些不开心。
这都什么事儿啊?
“哪里,皮特才是情场高手。”
秦远颔首示意,带着向暖旋转,刚好就绕到远离皮特夫妻的另一边,很明显,秦远也是拒绝的。
妮娜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就算再高傲也掩饰不住这一点。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连向暖的名字都不愿意称呼了。
皮特闻言轻笑,搂着妮娜的腰肢翩翩起舞,“宝贝儿。”妮娜看过去,就见皮特正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哦,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男神女神,我不介意你有一点小心思,但你要明白。”
妮娜直觉皮特要说的并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她皱了下眉,“我很清楚我爱的是谁。”只是不是你。
她以为皮特听不出来,就是因为这句话,皮特才娶了她不是吗?
这个男人肯定以为她爱的是他!
“我没有阻止并不是因为我相信你,”只是皮特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继续说道:“我相信的是秦远。”
妮娜娇躯巨震,因为这话感觉心里非常不安,但她还是抱有一些幻想,不再高冷,而是冲着皮特微笑:
“你在说什么呢?”
“呵。”
皮特突然笑笑,没有了刚刚的认真,而是像往常那种温柔的笑,“妮娜,我们去夏威夷旅行好吗?最近国内太冷了,我还是怀念你穿比基尼的样子。”
好像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妮娜因为他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不是你的那些比基尼女郎。”
“当然,你是我的妻子。”皮特大笑,手臂突然用力,把妮娜搂在怀里,嘴唇几乎碰到她的嘴唇。“你跟别人是不同的。”
灼灼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给融化了一般,妮娜突然很不自在,这个男人一向对自己彬彬有礼,中国人有句话,叫“举案齐眉”,她一直觉得自己跟皮特就是这样的。
就算是在床上,皮特都很尊重她的,只要她露出一点不愿意的表情皮特都不会再勉强的。
可今天的皮特看起来却……咄咄逼人。
妮娜皱眉,“皮特,你弄疼我了。”
她稍稍挣扎开一些,“我不喜欢你这样。”
妮娜的皮肤像白雪一样,比国人更加深邃的五官让她看起来亮眼极了。
就算此时满脸的不高兴看起来也像冰雪女神一般动人。
皮特看着怀里的她,专注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印在心里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妮娜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她张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皮特突然笑起来,放开她一些,灿烂的笑容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气息,“好。”
之后他跳舞的时候非常绅士,皮特一直很受名媛的喜爱,而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跳舞的时候风度翩翩,就算别人都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可这并不影响女人用欣赏的目光看他。
妮娜自然也感受到别人看过来的目光,但她并不在意。
反倒很骄傲。
这个男人爱的人可是她!
向暖和秦远已经远离了舞池,喝着秦远特意拿过来的果汁,向暖的目光自然也落在皮特那一对身上。同为女人,妮娜的表情并瞒不了向暖。
妮娜似乎还没有对秦远忘情,可她却非常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如果是琳琳,肯定不会这样对待皮特吧?
“又在发呆。”
脸颊被轻轻地捏了一下,向暖回神下意识地捂住脸颊,娇嗔地瞪了秦远一眼:
“秦先生,大庭广众的,请不要耍流氓。”
“唔,”秦远沉吟,突然看着向暖笑了。
就在向暖因他的笑容炫目时,秦远却突然道:“有个看别人发呆的妻子,我想一些亲昵的小举动能让她回神。”
“说什么呢?”
向暖失笑,偏偏秦远还一脸无辜。“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对。”
向暖无奈挽着秦远的胳膊,“亲爱的,这样可以了吧?”
“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
“甘心情愿。”
向暖的如此回答终于让秦远露出笑容,矜持地:“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
“秦远!”
向暖都要恼羞成怒了。
秦远这才笑起来,把向暖拥在怀里。
陈老夫人年纪大了,精神并不太好,九点多就起身上楼了,如此杨秀雅一家也就离开。
回家洗漱完毕,向暖躺在床上看着秦远优雅从容地整理着衣柜,她突然问道:“老公,你觉得皮特知道妮娜不爱他吗?”
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向暖忍了一晚上,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实在不明白皮特为什么要娶妮娜。”相比爱着别人的妮娜,琳琳才更适合皮特。
虽然向暖没有把话说出口,可秦远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在想什么。
他轻叹一声,关上柜门,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向暖,曲指弹了下向暖的额头。
“秦夫人,在老公的面前问其他的男人……”
“是我不对,可我就是有些,”向暖想了一下,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恩,不是好奇,只是有些意难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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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好笑地揉揉向暖的头发,“你啊。”这个女人并不因为妮娜的靠近吃醋,却因为担心琳琳而觉得不舒服。
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据我所知,皮特是个很聪明的男人。”
“哎?”
“他娶妮娜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爱也好,不爱也好,这个世界不是你爱我我就爱你的,这种事情不是发生很多了吗?”
向暖眨眨眼睛,看着似乎意有所指的秦远,突然反应过来。
“你这是拿自己做例子?”
喜欢秦远的男人还少吗,要是秦远每个都喜欢的话,也就没向暖什么事儿了。
向暖皱了皱鼻子,“好吧,我知道了,我是杞人忧天了。”向暖躺下,拉好被子,秦远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其实并没有想明白。大手探入被子中握住向暖的手,“与其说皮特相信妮娜爱他,倒不如说皮特相信我不会与妮娜怎么样。”
本来向暖是不想理会秦远的,但他说的话却像毛毛虫一样,撩动着向暖的好奇心。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就这么自信啊?”
“这不是应该的吗?”
秦远笑了,亲昵地捏捏向暖的手:“皮特是个非常聪明的男人。”
好像这一句话就足够解释一切。
向暖突然明白,秦远跟皮特可能真的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两人虽然不经常见面,却惺惺相惜。
“好吧,既然他这么聪明,那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咕哝了一句,向暖拍拍身边的位置,“秦先生,你应该休息了。”
秦远失笑,却还是起身脱掉衣服钻进被窝,抱着向暖一起入睡。
十二月的时候,杜丘又一次上门了。
不过一个多月不见而已,向暖却觉得他周身的气度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好像更加成熟,强大。
也越发从容不迫了,更像一个上位者。
向暖觉得很多东西如果不在那个位置上,那么其他人再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有些东西必须要经历才能镌刻到人的身体里,气度上。
就好像面前的杜丘。
以前的他也管理公司,也一直生活优渥,但跟此时的他相比,却显得青涩。
“秦夫人在看我?”
杜丘笑笑,对倒茶过来的成叔道谢之后,又对上向暖的眼神,“怎么了,好像一下子变得不认识了。”
“不,”向暖笑,“我只是在重新认识你。”
这个回答让面前的两个男人都笑了,秦远看向杜丘,“确实变了很多,恭喜你。”
“是我应该向你们道谢才对,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不会走到这一步。”杜丘举杯,“我就以茶代酒了。”
“这样的道谢也太没有诚意了。”
“那不如改天请吃饭?”杜丘开玩笑道,笑过了之后便谈起了正事,杜丘接管杜家,因为手段凌厉,所以还算顺利,但杜伟德的事情影响太坏,就算杜家一直跟杜伟德撇清关系对杜家的影响还是不小。
接任家主的位置并不是只享受权利,还要为了家族谋取福利。
杜丘最近就是一直在寻求合作,他这个人性格很好,人品也靠得住,虽然因为时间还短说不上有进展,但最起码有希望。
这个世界能多一个朋友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要多一个敌人,而且要合作的事情也是早就定下来的,秦远并没有推脱。
向暖听着他们聊天听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去了花房,外面已经是树叶落尽,但花房里却温暖如春,花团锦簇。
剪了几只马蹄莲,向暖准备放在客厅里,正要走却听有人在说话。
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向暖怕对方尴尬所以就没有出去,但越听却越不对劲。
“不过是点吃的,让你放在夫人的牛奶里,又不是坏东西。”
这个男人的声音向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另外一个声音向暖一听就听出是谁。
“如果不是怀的东西干嘛要偷偷的放?不行,我不答应。”
是保姆。
这保姆在向暖家里工作一年多了,一向勤勤恳恳,工作也很认真。
而她的话也让向暖很认同。
如果真是好东西,干嘛要偷偷摸摸的放?
“小芬啊,我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北京的房价多贵啊,就算这里的工资不错,但咱们想买得起房子还差很多钱呢!”说话的男人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害人,昨天我吃了,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夫人对我们不错,我都知道,可这东西只要给夫人吃了人家就给我三十万,那是三十万!”
“你吃了?”保姆小芬被吓了一跳,“你咋能随便吃东西呢!”
“我也不想害夫人,可我想要钱啊!”
男人说话都带着哭腔,“小芬,你就做了吧,只要你帮忙,我们就有钱了。”
小芬犹豫了一会儿,“真的没事儿?”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两人好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小芬似是下定了决心,“那,那你把东西给我……”
“唉!”男人惊喜地道,向暖听到亲嘴儿的声音,想了一下,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不适合出去,她怀着孕,对方可是两个人,她并不担心对方有心害她,可人如果激动了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
所以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向暖还不太放心,便给成叔打了个电话,等成叔过来之后向暖才跟着他一起回到主别墅。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暖摇摇头,“没事。”
成叔皱眉看着向暖,显然是不太相信。
对向暖成叔也很了解,她平时就不是那种爱麻烦别人的人,今天不过拿着几只马蹄莲却让他去接。
所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向暖还想隐瞒,可成叔却像影子一样跟着向暖,她走一步成叔跟一步,只是坚持了半个小时,向暖就屈服了。“其实真的没什么,成叔,你知道小芬的男朋友是谁吗?”
成叔讶然,“是花房的花匠。”
见向暖露出恍然的表情,成叔便道:
“如果少夫人不说,我去问他们两个也是可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向暖只能把自己听到的话告诉了成叔。
“我觉得他们可能并不是想害我,只是被诱惑了吧。”
生存不易,向暖也不想害的别人失业。
成叔却有不同的想法,“这件事是我监管不利,请少夫人责罚。”
“成叔,你在说什么呀?”
“家里雇佣的人都是我选的,可却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是我的责任。”成叔很严肃地说。
家里的每一个人从家庭背景到工作能力都是成叔筛选的,但就是这样家里还是有人被筛选了。
也是因为花房的人很少能进入到主宅,成叔也有些松懈。
“对不起,少夫人,让您受惊了。”
“成叔,这并不是你的错。”向暖对这个一直照顾家里的老人就像对待长辈一样,“有人要做坏事,难道别人还能拦得住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向暖斩钉截铁地道:“我原本不想说出这件事只是不想让他们丢了工作,但现在成叔还是辞退他们吧,遣散费照给,其他的就不要多说了。”
“这件事我会妥善解决的,请少夫人放心。”
成叔躬身,转身便走,向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明白没有,但也已经不好多说什么了。
向暖叹了口气,去拿了花瓶装了干净的水,刚插了两只马蹄莲,就见秦远黑着脸走过来,他的腿很长,走路真的是步步生风,气势十足。
还不等向暖说话,他已经走到了面前。
“老公?”
被秦远瞪得莫名其妙的向暖摸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吗?”
怎么这么看她?
秦远被她问得表情越发难看,几乎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呀?”
向暖一脸无辜,可她越是这样,秦远就越是生气。
“小芬的事情。”
天知道成叔跟他汇报的时候秦远都快被吓坏了,“你知道那药是什么吗?”
向暖又不傻,看着秦远气势冲天的样子也知道他肯定被气坏了。
而原因,恐怕就在这药上。
“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远冷哼一声,“是红花粉,还混了其他的东西,如果放在牛奶里根本一点异味都没有,你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就会喝下去!”
“呵。”
向暖干笑一声,心中却非常后怕。
红花粉是什么她当然知道,孕初期根本就不能喝的东西,而里面其他的药物恐怕也是堕胎的吧?
摸摸平坦的小腹,向暖深吸了一口气。
差一点她就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吗?
就因为一时心软?
“我听到那个花匠说他吃过……”
秦远冷笑,“是啊这东西对男人没有什么不好的。”
说完眼神就扫过来冷冰冰的,让向暖下意识的挺胸抬头,以期让对方消消气。
可看他的脸色,向暖就知道自己的举动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个……”
向暖抿抿唇,冲着秦远笑笑,“老公,我知道错了。”
“知道?”
秦远直接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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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顿时不敢出声了,乖乖地看着秦远,一动都不敢动。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充满了灵光,让人看了就会心软似的。秦远干脆捂着她的眼睛,这才道:“遇到危险绝对不能姑息,他今天会放红花,明天就不知道会放什么了。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恩。”
向暖点点头,长长的睫毛蹭过秦远的手心,带起酥麻的感觉。秦远本就是害怕,而不是真的生气,此时看她乖软的样子,也就心软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同情心泛滥。”
“恩。”
“就会恩?”
“好,我记住了,老公。”
向暖张开手臂抱住秦远的腰,“老公,我错了。只是小芬毕竟在家里工作这么久……”
“呵。”
秦远冷笑,向暖虽有些怕他这样,但还是道:
“小芬学历不高,如果再找我们家这样的工作应该难了。”
特别是被赶出去的,以后有点身份的人肯定不会用她。
向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毁掉别人的人生。
秦远想法却不同,“如果不是她动了坏心思,没有会赶走她。”感觉到她的依恋,秦远便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转而搂着向暖,“这样的人不是别人不会用,而是不敢用。当一个人丢掉自己的底线时就变得可怕了。”
做什么都是第一次最难,小芬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药对向暖不好吗?
恐怕有点脑筋的人都会知道别人既然肯用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让向暖吃掉这些东西,那东西肯定是不好的。
不然为何不自己送过来?
这都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小芬选择实话实说,秦远也肯定不会为难她。
没有人是天生想要去毁掉别人东西的。
秦远不是,也不屑于是。
小芬胆子比较小,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矢口否认,但到了后来却不得不承认,不过她还想包庇自己的男朋友,在被拆穿之后才不得不承认。
这种品行自然没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拿着秦家丰厚的报酬,却还有如此的私心。
因为抓住了这两个人,很快便根据电话号码追查到了给钱给东西的人。
秦远更是亲自拜访。
妮娜在听说秦远要来的时候高兴坏了,
早早就打扮好,穿着自己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在客厅等。皮特看着好像突然之间有了精气神的妻子,微微一笑。
“亲爱的,你今天真是艳光四射。”
皮特走过去,妮娜起身,难得笑着挽着皮特的手,“那是因为有如此英俊的男人陪在我的身边。”
“嘴真甜。”
他亲吻过去,见妮娜不躲闪,便笑了。“等下秦远会过来,他的妻子怀孕了,中午的菜色要更加用心才可以,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如何?”
“好啊。”
妮娜颇有些惊喜地笑了
平常家里的事情都是管家琳琳在负责,妮娜不管,也不想管。
因为省心。
女人本来就不是管这些是繁复琐事的,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跟厨房和杂物打交道。
可今天皮特的话却取悦了她,妮娜踮着脚尖儿,像是最美的波斯猫一样,高傲地亲了亲皮特的嘴唇。“我一定会让客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是深刻,而不是最美好。
皮特放开妮娜,就见这个高傲无比的小女人脚步轻盈地走进了厨房……他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可却又给人一种很不同寻常的感觉。
秦远一向很守时,他带着向暖十点钟准时到达皮特在京的别墅,不过不是上一次那个开泳装派对的别墅,而是更豪华,占地面积更广的别墅。
因为妮娜喜欢,别墅是欧洲风格,看起来非常华丽。
刚下车的向暖就被门口的两排佣人给震了下,二十个人恭敬地鞠躬,齐声说着欢迎,声势浩大。
向暖挽着秦远的胳膊,“皮特家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真的好像皇宫一样。
看起来非常惊人。
秦远微笑,“以前并不。”
皮特这个人只是爱好享乐,除非必要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排场。更何况是在朋友面前?
向暖心里顿时明白了。
恐怕今天这一切并不是皮特弄出来的,而是他漂亮的妻子吧?
她看向秦远,眼神带着调侃,下一秒却被秦远在腰间捏了一下,不疼,却有些痒痒的,向暖差点笑出来,为了不出丑,她哪里还敢惹秦远?
皮特站在门口迎接,友好地拥抱了秦远,“老七,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也热情的欢迎了向暖。
妮娜这时候才走过来,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秦远,好像会说话。
“你来了?快请进。”
秦远点头颔首,带着向暖进门。
妮娜一直表现得很热情,而且她看秦远的眼神热情、直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掩饰。
而向暖则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妮娜就好像没有看到向暖一般,这样的反应并不会让向暖不高兴,可是……
向暖看向在一旁微笑的皮特,妮娜表现得这么直白,就不怕皮特看出什么吗?
秦远说皮特很聪明,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难道真的看不懂妻子的心思?
虽然心中有很多的困惑,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情,向暖捧着果汁,低头微笑,心思却飘到不知名的远方。
“向暖。”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向暖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妮娜正冲着她微笑,友好得有些不真实。“怎么?”
“我在问你喜欢吃什么,不要不好意思。”
“我并不挑食,吃什么都好。”
“这样啊。”妮娜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给你准备一个蔬菜汤吧,非常美味的,在我的家乡孕妇都喜欢喝这个,因为对身体很好。”
“既然这样,那麻烦你了。”
向暖答应下来,妮娜便高高兴兴去准备了。向暖有些奇怪妮娜的前后反应差距有点大,不过看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向暖也不方便说什么。
就在这时,向暖手中一空,却见秦远把她手中的果汁拿走。
“已经凉了,就不要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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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向暖答应着,冲秦远笑笑。
肯定是要一直关注,才会发现她手中的果汁冷了。
向暖看着秦远,并没有发现皮特冲着琳琳点点头,而后者转身进了厨房。
剩下三个人在客厅里聊天,皮特人很风趣,而且人文政治提起什么来都能聊,向暖听着他跟秦远聊天都觉得是莫大的享受。
特别是皮特的一些见解,竟跟秦远非常合得来。
难怪秦远要说皮特很聪明。
原来两个人竟有种知己的感觉。
皮特是个老饕餮,家里养了七八个厨师,中国菜,法国菜,日本料理和韩国料理,比较有名的几国料理都可以做,为了显示隆重,中午更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妮娜照顾得很周到,摆放在向暖面前的都是向暖喜欢的菜,除此之外还有一碗蔬菜汤。
汤看起来很清淡,应该是孕妇会喜欢的。
可向暖一斤知道是妮娜让小芬他们给自己下药,此时只有自己这里有一碗的东西,向暖有点不太敢喝。
“谢谢妮娜。”
“不用谢,汤要趁热喝的,你看合不合胃口?”
妮娜柔声去安慰,向暖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那就好。”妮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抬抬手示意,“那就多吃一点,虽然我们以前有所不愉快,但为了皮特和秦远,我们以后也要好好相处啊。”
两个男人闻言笑着,向暖见自己喝汤秦远都不阻止,便明白汤并没有问题。
“是啊,要好好相处。”
向暖也笑起来,一时间表面其乐融融。
汤没有问题,所以向暖喝了不少,反倒是其他的菜她基本没动,妮娜一直关注着向暖,见她不怎么动筷子,便问道:“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并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吃?”
妮娜无辜地眨眨眼睛,“我知道你喜欢吃辣的,但孕妇不能吃很多辣,所以我让大厨做的清淡一点,不过你放心,这厨师做川菜很好吃,虽然少了点辣椒,但味道肯定很不错的。”
闻言,向暖看了看面前这些满是花椒的菜。
是不辣,但很麻,吃了对孩子也没什么好处就是了。
“不了,我最近胃口不太好,蔬菜汤很美味,可以再要一碗吗?”
“我去给你拿!”
妮娜连忙站起来,在桌尾坐着的琳琳起身,“夫人,还是我去吧。”
从位置上来说,琳琳靠近厨房更近一些。可妮娜却不同意,反倒不悦地看了琳琳一眼,“我说了我去,琳琳,就算你有些小心思,也不用这个时候拿出来吧?太难看了。你也不怕客人小笑话。”
琳琳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低眉顺眼地:“夫人教训的是。”
说完琳琳就坐下来,妮娜这才傲气十足地冷哼一声,拎着裙摆摇曳生姿地走向厨房。
向暖看向琳琳,对方冲着向暖笑了笑,似乎并不以为意。
这样的琳琳让向暖看了想叹气。
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这么卑微吗?
还记得第一次见琳琳她美艳大方,笑声爽快,哪里像现在这样不言不响的,任人摆弄。
不等向暖多想,妮娜已经端着汤出来。
“快趁热喝吧。”
妮娜柔声道,端着汤碗的手非常小心,向暖道谢之后妮娜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好在向暖对面,见向暖看她,她便笑了。“快喝汤吧。”
向暖端起汤碗,不等喝就被秦远摁下。
“怎么?”
妮娜脸色一变,尽量笑着,“秦远,这是我给向暖的汤,要是你喜欢我再让人给你盛一碗,琳琳。”
琳琳起身,不过并没有走向厨房,而是从向暖手中接过汤,见向暖不解,她还冲向暖笑笑,然后低头去嗅气味,然后尝了一口。
“红花,麝香……”她一口气说了十几味药材,“这些东西互相作用,味道并不明显,放在汤里如果不注意根本闻不出来。”
早在琳琳开口的时候妮娜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听她这么说,妮娜更是满脸怒容,“既然闻不出来,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说?皮特,你看这就是你的好管家,她爱慕你,所以来诬陷我了。”
出乎意料的,皮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无条件偏向妮娜。
“琳琳出身中药世家,还有医学博士的学位,她说的肯定不会错。”
“哈,那你就相信她?她明明就是诬陷!”
妮娜彻底乱了,“琳琳嫉妒我,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皮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妮娜,眼中满是失望。
“你是让我再找个精通中药的人来吗?味道很轻并不是没有味道。”他很平静地说道,妮娜闻言呆住,窈窕的身子颤抖着,最后捂着脸跌坐在那哭。
“我只是不喜欢她……”
“不喜欢到想要杀死一个孩子吗?”皮特叹了口气,起身对秦远和向暖鞠躬,“抱歉,差点害了你们的孩子。”
一向风流倜傥的皮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没关系的。”向暖说道,看向秦远。
“皮特,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我们就先回去了。”
秦远起身带着向暖离开,琳琳欠身,也走了出去,偌大的餐厅此时只剩下皮特和妮娜夫妻。
妮娜哭了一会儿,却感觉餐厅内安静下来,她便放开手,就对上皮特冷淡的眼眸。
是的,冷淡。
这个从结婚钱对她一直宠溺非常的男人,此时却用像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
不,应该说比陌生人还不如。
妮娜的心一颤,心脏好像被狠狠地重击,竟然有些痛。
“老公……”
妮娜慌乱地叫出声。
可没有任何的回应。
“老公,不是我,肯定是琳琳陷害你,你知道她喜欢你的,不是吗?”妮娜越说越觉得这个说法很可信,她起身快步走到皮特的身边,半跪着,好让自己能够看清楚皮特的脸。“老公,我爱你……”
“你爱我就不会做让我名声扫地的事情。”
妮娜一噎,下意识地道:“我没有做让老公名声扫地的事情,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是啊,只是买通秦家的下人给向暖下药而已,只是在我的客人碗里放足以杀人的东西。”
“不是的!”
“妮娜,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年纪太小,我一直在耐心地等你长大……”皮特比妮娜大了十几岁,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妮娜的一切事情,不过他并不介意。
因为一个人一生并不会只爱一个人的,特别这个人还不爱她。
皮特一向自信,而他也有自信的资本。
一个女人要的是什么?
是陪伴,是爱,是宠溺。
这些他都能给妮娜,但几个月过去了,这个女人却还是忘不了秦远,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今天妮娜做的事情已经超过了皮特的底线。
一个女人可以任性,可以不懂事,甚至可以心里装着别人。
但绝对不能轻贱生命。
“我们离婚吧。”
皮特的话让妮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抓着皮特的胳膊,像往常那样撒娇。“皮特,别开玩笑了。你爱我,我知道的。”
“你真的知道吗?”
皮特看向妮娜,突然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你知道我爱你,还说我用琳琳来诬陷你?不,你不知道。”皮特松开手,妮娜感觉那力道离开自己,顿时更加慌乱。
“不,老公,我……”
“下药的事情,是你做的。”
皮特起身,像审判者一样看着半跪在那的妮娜,眼中除了痛苦和失望再无其他。
这样的目光让妮娜感觉害怕。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丈夫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不带丝毫感情地。
妮娜并不爱皮特,从一开始结婚就是因为皮特的身份和地位,还有他是秦远的朋友。
因为这些,她才会复仇一般地嫁给皮特。
她想要秦远后悔,想要看到秦远因为自己嫁给皮特而失态。
可婚宴的时候,妮娜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秦远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她而有丝毫情绪。
那时候的妮娜有些后悔,但已经结婚了,她没有退路。而皮特的身份和背景让妮娜不敢离婚。
她怕了。
没有了秦远,她可以找皮特,但跟皮特离婚了她要怎么办?
在跟皮特在一起的日子里,妮娜已经习惯了奢华的生活,什么她都要最好的。如果没有了皮特,这些就都没有了。
即使到了今天,妮娜也以为自己跟皮特是没有感情的,有的只是虚荣和利益。
但为什么看到皮特这样对待自己,妮娜的心会痛?
痛得好像不能呼吸了……
“皮特,不要这样对我。”
妮娜摇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不要这样对待她……
皮特的眼神因为妮娜的眼泪而有些变化,但很快,这种变化就消失了。他俯身抬起妮娜脸颊,美丽,没有丝毫瑕疵的美丽。
其实妮娜并不是皮特见过最美的女人,但看到她,皮特却有心动的感觉。
所以他娶了她。
可是……
“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语气中的侥幸。
如果不是她……
“是我,是我,但我只是不喜欢向暖而已,真的,老公,我没有想过让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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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努力解释着,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是想要报复向暖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
“是啊,你从来没有想过。”皮特看着妮娜,突然笑了起来,弯腰怜爱地擦拭掉她眼中的泪水。这样的温柔,让妮娜的眼中又升起了希望。
“老公。”
妮娜想去抓皮特的手,却意外地抓了空。此时皮特已经站直了,笑容矜持又高贵,就好像妮娜第一次见到的时候。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老公……”
不知道为什么,妮娜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深了。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就在她靠近皮特的时候,他却后退了一步,“离婚后我会给你一大笔赡养费,不过作为交换,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
妮娜尖叫,“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你说真心爱我,我才嫁给你的,黄成耀,你怎么能这样?”
皮特闻言笑了,但如墨的眼神好像透着怜悯,和隐隐地悲伤。
“妮娜。”
被拒绝的妮娜看着皮特,被泪水清洗过的眼眸美得让人炫目。皮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其中最后一点感情也消失不见了。
“老公,我不要离婚,不要!”
妮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自己并不想离开这个男人。
到了此时再回想,妮娜才明白自己跟皮特在一起的时候多么快乐,就好像公主一样。她只要美丽地去接受别人羡慕的眼光就好了。
以前妮娜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当然,可现实却给了她迎头痛击。
只是不管她怎么哀求,皮特都坚持要离婚,没过多久诺达的别墅内只剩下她自己,妮娜哭得累了,抬头就看到一个女佣站在不远处,局促地看着她。
妮娜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随手抓了个什么东西就丢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滚!”
那是盘子,里面装着的水果沙拉四散飞起,盘子在女佣脚下碎了,女佣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妮娜本就脾气不好,平时对女佣们非打即骂。
女佣看到妮娜都怕得不行,现在更是差点被打到,这女佣吓得脸都白了。“妮娜小姐……”
刚开口,妮娜突然起身,冲过来就给了女佣一巴掌。
“叫我夫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叫我,信不信我让皮特辞退你!”妮娜声色俱厉,只是哭过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她自己却不觉得,反倒气焰更加高涨。
“话都不会说,你这个废物。”
妮娜抬手又要打,可却被女佣躲过去,她也是怕了,想到之前听到的吩咐,被打的女佣像是有了胆气,妮娜正因为打空了而生气,叫骂着正要再打,却被女佣一下子推倒在地上。
妮娜身材纤细,哪里是平时干惯了粗活重活的女佣的对手?
这一下把她摔得有些蒙,就见女佣扬起下巴,强作镇定:“先生说你已经不是女主人了,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珠宝和衣服离开了。”
“离开?”
妮娜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睁大了眼睛,还想再闹,但女佣却不怕她了。她还闹,女佣干脆就把她给绑起来,然后招呼其他人去给妮娜收拾东西,最后把人送走。
这整个过程皮特都没有出面。
琳琳站在顶楼看着载着妮娜的车远去,不禁皱了下眉。
“你这样她肯定接受不了。”
“琳琳,你会这么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皮特坐在琳琳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轻摇晃手中的酒杯,“我以为你讨厌她。”
琳琳回头,就对上皮特的笑眼。“我是不喜欢她。”
“那现在这样不是更好。”
“但我也不喜欢你拿我来证明自己的魅力。”琳琳从他身边经过,拿着酒瓶出去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皮特突然笑了下,摇摇头。
“这女人还真是管家婆。”
拿走了红酒他喝什么?
从来玩世不恭的眼眸中此时满是寂寥,皮特晃着杯子,突然转头看向窗外。“妮娜,你自由了……”
而他,也自由了。
皮特离婚的时候传到向暖的耳朵里已经是几天后了,听到这个消息妮向暖却并不觉得惊讶。
“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不是所有帅大叔都能HOLD住萝莉的。
更何况妮娜她心有所属。
想到这里,向暖看了秦远一眼,哼道:“秦先生,你可真是害人不浅。”秦远闻言笑了,走过来捏了向暖的脸颊一下,“关我屁事。”
“噗。”
向暖没忍住笑出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远,“你居然会说……说那个词!”
被秦远看着,向暖却不好意思说了。
“我还以为秦先生是如月一般的谦谦公子呢!”
“谦谦公子也是会骂人的,不止如此,”他凑近向暖,在她耳畔轻声道:“我还是会打人的。”
向暖忍着笑,做出害怕的样子。
“是啊是啊,秦先生最厉害了,我好怕呀。”
说完她就笑了起来,本就是个娇俏的,虽然已经当了妈妈,但养得好,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秦远不是个急色的人。
可看到妻子的笑脸他却一时都忍不住,把人搂在怀里就亲了过去。急切的样子让看到这一幕的佣人们自动退避,成叔本来端着茶点要送过来,见状又回去了。
厨师见他这样回来就明白肯定是主人们又在秀恩爱。
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厨师更是放下手中的活,“既然现在不吃那点心可以这样放着,果汁成叔你先喝掉吧,等下再给夫人做新鲜的。”
“我都一把年纪了,可喝不惯这酸的果汁。”
成叔失笑。
向暖最近胃口越发好了,不过却更喜欢酸甜的东西。“不过等下要吃饭了,喝果汁不太合适,午餐给少夫人多准备一个水果沙拉吧。”
“好嘞!”
厨师答应下来,麻利地开始准备。
成叔则选了其他的点心准备拿去给小少爷丁丁,他最近开始学扎马步,运动量大了消耗也大,必须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不过东西都是营养师专门调配,更适合儿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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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拿起食物,跟成叔道谢。
这个小小的人儿自从开始学功夫之后看起来越发沉稳,向暖担心他变成小老头,每天都会拿出时间来陪他。
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最好的亲子时光,丁丁看起来也特别开心,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依旧是那种严肃的样子,久而久之向暖也就更纠结丁丁的性格。
不过担心的地方从丁丁会不会成为小老头变成会不会是双重人格。
每当她跟秦远说自己担忧的时候,秦远就会把向暖抱在怀里,用力地亲一亲,“再纠结下去我不怕他性格不好,我怕你反而变得不好。”
向暖闻言敏感地看了秦远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担心你。”
他点了点向暖的脑门,向暖捂着被点的额头,不满地看着秦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向暖本来不懂,但在他调侃的眼神下,她却忽然明白过来。
懊恼地捏住秦远的厚脸皮,“才唠叨呢!”挣扎着从秦远的怀里起身,向暖都不想再理会这个男人了。
见她真的恼了,秦远连忙起身重新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诱哄。“是我不好,我们向暖聪明美丽,字字珠玑,哪里会变成唠叨的老太婆……”
因为她的一记眼神,秦远忙不说话了,向暖这才感觉好一些。
“只是道歉不行。”
“哦?那你要我做什么?”秦远问道,脸上仍是怕她生气的模样,心里却笑开了花。
向暖平时根本不会对秦远提出什么要求,作为一个男人,却没有半分被需要的地方,秦远怎会开心?
逗弄向暖说出一些小要求就成了秦远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
“不过太难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向暖本来就是逗秦远玩儿,并没有真的想提出什么要求。
但此时听秦远如此说,向暖却来了精神。
原来秦远也有怕的时候?
但什么样子的要求会让他怕呢?
联想秦远平时的性格,严肃自持,那肯定是破坏他的严肃才会让他为难吧?
向暖想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
“那就罚你背着我。”
“哦?”
就这么简单?
秦远挑挑眉,向暖却笑得跟得逞的小狐狸似的张开手臂,“我要你背着我去诺诺家。今晚我们就在他们家吃饭好了。”
她想到一出是一出的,秦远却很温柔,并没有反对她的话。
就这么把向暖给背了起来。
向暖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她拍了下秦远的肩膀,“快走。”
“我看你的胆子变大了。”
秦远眯着眼睛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起来有些危险。但他越是这样向暖就越是高兴,最后干脆攀着秦远的脖颈,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上。
“快看路,我最喜欢老公背着我了。”
再大的气也因为这个吻而烟消云散,更别说秦远根本就没有生气。向暖很少让秦远背着她,但趴在秦远宽厚背上的感觉让向暖着迷。
很温暖,又非常有安全感,但秦远刚走出别墅,就看到丁丁拿着小篮球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
向暖第一次发现被儿子看着是一件这么尴尬的事情。
她动了动,想要从秦远的背上跳下来,但秦远却箍着她的腿并没有动不说,还很严肃地对着丁丁开口:“怎么就你自己?”
成叔这才从树后走出来,他老脸上难得地浮现尴尬的神色。
“少爷。”
向暖捂住脸,别开头,已经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老管家和儿子了。
真是太丢脸了。
“秦远,你还是放下我吧。”
向暖小声道。
她已经没有出去玩的想法了,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在提出要求的时候多么欠考虑。现在只不过被两个人看了她都羞愤欲死,要是被秦远背到张诺家,这哪里是在惩罚秦远?
明明就是在惩罚她!
向暖红着一张脸,本来就面皮薄,此时更是觉得骑虎难下。
偏偏秦远半分都不觉得尴尬。
“说到的肯定会做到,成叔,给程玺打电话,就说今晚我跟向暖会过去用膳。”
“是。”
成叔应下来,丁丁看了父母一会儿,小脸顿时皱了下,“妈妈不在家?”
“是的,”秦远答应着,“你在家里好好听成爷爷的话。”
“恩。”
丁丁答应下来,眼神却一直看着向暖,有些期待。
只是向暖捂着脸,自觉得无脸见人,哪里还能发现儿子的目光?
等秦远背着向暖走远了,丁丁才皱眉看向成叔,“爷爷,妈妈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少夫人是爱小少爷的。”
成叔走过去接过皮球,牵着丁丁的小手,“小少爷,我们回去洗漱一下,吃完饭了。”
丁丁小大人儿一样地点点头,边走边说:
“但妈妈没有跟我说再见。”
“那就等少夫人回来再跟少夫人说这件事,好吗?”
“好!”
张诺之前孕吐很严重,再加上天气愣了,一出门就很容易感冒,所以程玺最近都把张诺拘在家里。
而程玺则把工作带回家来做。
听到向暖要来的消息张诺非常兴奋,一扫之前的颓废,一边想着向暖喜欢的东西叫管家做,一边让保姆拿来新鲜的花插在玻璃花瓶里放在餐桌上。
正不布置呢,秦远已经背着向暖进门。
而向暖捂着脸的样子让吓了张诺一跳,“姐,你不舒服吗?”张诺快步想要上前,却差点绊倒,要不是程玺拉了她一把这人都要摔倒了。
但就算这样,张诺却丝毫不在意,快步走到向暖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姐你不舒服就快坐下。”
“嘿,”
向暖尴尬地笑笑,“我没事。”
可张诺看她脸红成这个样子,哪里肯相信?
眼看真正会不舒服的人着急忙慌的,向暖这个身体奔儿棒的人哪里好意思?她反过来拉着张诺的手,让她坐下。“我没事,身体好着呢,我只是……”看着程玺和张诺都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她,向暖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我是在惩罚秦远。”
“哎?”
张诺一愣,不过知道向暖没事儿她也就放心了。
最近都自己闷在家里,张诺早就想找人聊天,现在向暖过来再高兴不过,从最近的情况,到有什么想吃的想玩儿的。
聊天内容跨度非常大,而且听在秦远和程玺的耳中简直比天书还要乱糟糟。
很快,俩男人就放弃继续听下去,而是到一旁说其他的事情。
最近期货市场非常景气,秦远眼光准,程玺和托马斯操作无敌,一小段时间内就赚了不少钱。
因此国内的一些人看了想要跟风,找不到秦远的身上,托马斯和程玺却没少被人骚扰。
再加上张诺的孕吐,程玺干脆就留在了家里。
但这不代表程玺就什么都不管,相反,正是因为在家里没有外人骚扰,程玺能做的事情反倒比在公司更多。
此时他就是把之前收集到资料汇总交给秦远。
“BOSS,最近杜家的动作倒是跟预计不符,看样子有跟季家联姻的想法。”
国内顶级的世家一共才五家,其中秦家最为低调,季家却是非常张扬,甚至季家三房的女儿还进入娱乐圈做明星。
据闻名声不太好。
而要跟杜家联姻的,就是这位季小姐。
“要不要跟杜丘联络一下?”
程玺问道。
秦远却摇了摇头,“杜丘这个人很聪明,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跟杜丘不过是合作的关系,两人的身份还有其他的原因,秦远注定跟杜丘不会成为朋友,不过也不会成为敌人。
“恩。”程玺点头,却说了另外一件事,“不过季小姐昨天联系公司的人,想要签约华为。”
“哦?”
秦远挑眉,颇为惊讶。
这位季小姐进入娱乐圈一来一直都是聘用经纪人自己单干的,而且她有钱,每次都是带资进组,又不要求一定要女一号,所以名声还算不错。
不过季小姐有一个大毛病,那就是非常喜欢美男子,据传跟不少当红小生都有关系,被拍到约会开房的事情也不知道几何。
正是因为这个,她在世家圈子里却并不受欢迎。
“知道原因吗?”
“好像,是看上了公司里的哪个男艺人。”程玺干咳一声,“BOSS你也知道,华为签了不少很好的男艺人。”
岂止是很好?
华为不止有自己的导演班底,资源又广,再加上对艺人并不苛刻,所以很多艺人也愿意签给华为。
其中长相英俊的更不知几凡。
程玺对这些事情不太关注,季小姐那边也没有透露出透风,所以一时间程玺也不知道季小姐到底看上了谁。
“这件事很简单。”
秦远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单刀直入:“听闻季小姐想要签约华为,不知道季小姐的目的是什么。”
程玺都听呆了。
这样直接也可以吗?
秦远却没什么感觉,干脆把手机的公放打开。
就听一个女人大咧咧地笑着。
“这不是快顶不住了吗,就卖身给秦老九,不过怎么是你打电话给我?”
女人的说话声音很爽朗,干脆问了秦远的所在地,她准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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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名叫季小念,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季小念的妈妈去世很早,她父亲就给她改了这个名字。
然后就没有再娶了。
所以虽然季小念没有母亲,但因为更多的父爱并没有变得反社会。
她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但身材凹凸有致,再加上美艳的面庞,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尤物。
特别是她一开口的时候那种带着磁性的声音,向暖这个女人听了都觉得性感极了。
有些脸红。
季小念看到向暖红了脸,突然放下外套凑到向暖身边,抬起手指戳了下她的脸,“好软,软妹子。”刚说话人就先笑了起来。
“你也是软妹子。”
向暖抬手在季小念的脸上捏了一把。“手感很好啊。”
被调戏的季小念愣了下,却突然笑起来,抬手就把向暖给抱住,“我喜欢你!”
话刚说完,秦远就拎着她的领子把人给丢出去,占有欲爆发地把向暖抱在怀里。
“这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唉?”
向暖抬抬手,还不等指着季小念就被秦远给拉到怀里。
“也不许看她。”秦远瞪了季小念一眼,警告似地跟向暖低语,“这女人不喜欢男人。”
“秦老七,你可别诬陷我啊!”
季小念瞪眼愤叫,见秦远看过来,她嘿嘿笑了一声,“其实我不过时比较喜欢美人儿而已,对女人我发誓我只是看看,最多摸摸小手而已。”
这样已经很罪大恶极了!
程玺瞪了她一眼,只是把张诺看得特别好,根本不给季小念任何接近张诺的机会。
被两个男人严防死守,季小念耸耸肩。
“算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事儿找你们。”
秦远抬手示意她说,季小念却语出惊人。
“秦远,你愿意有个女朋友吗?”
“不愿意。”
干脆冷漠的回答让季小念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她看着秦远,大眼瞪小眼。
“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季小念反应过来,怒瞪秦远,“你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她面色焦急,一副饱受打击的样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不行,那就让秦非那家伙来,我只是需要一个绯闻男友,不需要约会,只要让我能跟我爸爸说就可以了。”
“那你请便。”
本以为这样说,季小念肯定就走了,可出乎向暖意料的是季小念又坐了下来,就在秦远他们对面。
感觉到向暖的眼神,季小念还冲着向暖眨眨眼。
“我才不会走呢,实在不行我就直接说我喜欢你们两个好了。”
“咳!”
向暖吓得被口水呛到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季小念恐怕既不喜欢秦远也不喜欢秦非。
因为没有人的喜欢是可以商量着来的。
“为什么要骗你爸?”向暖好奇地问道,这话却让季小念眼睛一亮,她猛然一拍手。“哈哈,我就知道妹纸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不会跟你抢老公的。”
兴奋不已的季小念冲着向暖飞吻,“其实要不是我老爸逼着我结婚,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事情其实很简单。
每个疼爱孩子的家长似乎都不可避免的希望孩子能早一些成家立业。
季小念没有妈妈,所以催婚这件事就落在季父的身上。
虽然季小念长得美艳动人,但这姑娘从小就跟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非常喜欢漂亮的人,男女都喜欢,作为老父亲能不愁吗?
季父都快愁白了头发了,特别是女儿年纪大了以后从来没有带回来一个男人。
再加上最近季小念在娱乐圈混得比较多,已经有不少不好的传言。
所以在前几天,季父终于给季小念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不结婚,那她所有的钱都会被冻结,让她什么都做不成。
说到这里季小念叹了口气,“妹纸,你说,要是没钱了有几个美人儿愿意跟我玩儿?没有了钱我怎么捧我喜欢的美人儿?”
季小念简直惆得都快哭了的样子。
向暖笑了,“小念,你这样……我觉得你爸听不容易的。”
这姑娘花钱的方式……难怪季父会这么说,断她命门,她才会听话。向暖同情的目光刺激到了季小念,她一下子站起来,冲到向暖面前。
秦远目光不善地盯着季小念,那样子就好像盯上了猎物的猛兽,如果季小念敢对向暖做什么,那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季小念自己。
季小念被看得一个瑟缩,干咳一声,“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后退。”
季小念虽然不满,但还是不敢挑战秦远的威严,她闷声闷气地后退,“这样可以了吧?”
秦远没出声,她这才松了口气。
“小暖,你不知道我爸那个人,他简直就是个老古板,不,比老古板还不如!”季小念握着拳头,非常不满的样子,“古人还说‘食色性也’,我又没有‘食’,只是看一下,他就那么大惊小怪的,真是太无趣了。”
季小念对自己的父亲诸多怨念,“老人不都重男轻女吗?我只希望我爸多关心一下我哥,不要管我就好了。”
季小念的说话方式真的是唱作俱佳,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虽然跟她接触不多,但向暖却觉得季小念不会是那种会被人逼迫的人。
这不,她爸只是威胁一下,这姑娘就跑来找秦远要假装情侣?
“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想给我爸知道,我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求而不得。这样他恐怕也就死心了。”
“但秦远和秦非都结婚了。”
“就是因为结婚了,我爸才没办法。”季小念高兴地一拍手,“所以求求你们,就答应我吧。”
向暖并不担心季小念会假戏真做,因为她看得出来这姑娘对秦远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但向暖却觉得这不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看了秦远一眼,见他不出声,向暖便又看向季小念,柔声问道:“那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你不是喜欢很多美人吗?”
“美人儿那么多,我每个都喜欢!”
季小念斩钉截铁地道,理所当然到向暖不知道要说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向暖又跟季小念讨论了一会儿,张诺看季小念确实不像坏人,很快也加入了讨论。
不过这三个臭皮匠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要不你就先签约华为,最起码先顶一阵子?”
向暖刚提议,就遭到了秦远的耻笑。
“这是个双刃剑,就算你觉得你爸不会来华为要人,但如果他真的来了呢?你觉得华为可以扛得住你爸不把你交出去吗?”
明显……不能!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季小念一咬牙,“那也先签了,反正你们又不亏。”
这倒是真的。
有了秦远的命令,华为那边很快送来合同给他和季小念签了。
季小念这姑娘明显的有机会就天不怕地不怕的,签约之后也不说她爸怎么样了,正事儿都被抛在脑后,而是拿出平板电脑来跟向暖他们分享自己的珍藏。
都是跟一些当红明星或者其他人的照片。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长得貌美如花,一个个非常漂亮。
“都很美吧?都是各有优点,世界那么大,美男那么多,你们居然这么早就结婚!”
季小念完全是痛心疾首的模样,然后,就被秦远和程玺给丢出去了。
她还不死心想进屋,却被秦远冰冷的目光给吓退。
“这么凶,居然还有美人儿愿意嫁!”
季小念完全是不服气的样子。
秦远却不管她,直接关上门,向暖早在背后笑得前俯后仰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小心眼儿了!
向暖本以为季小念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没过多久季小念的父亲就直接找上门了。看着坐在会客厅的中年男人,向暖从他身上感觉出一种特属于军人的正气凌然。
非常不简单。
听到他来,不止是秦远,连秦非都特意赶回来,两个平日里张扬强势的男人对季父却非常恭敬。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们,你们真的不喜欢小念?”
“是的。”
兄弟俩异口同声,季父点点头,“那我就知道了。”他起身告辞,秦非还想问什么,却被秦远暗中拦住。
等到季父走了,向暖才敢进门。
“事情怎么样?”
向暖有些担心,季父看起来冷面无私的,向暖有些怕他。
秦远笑着握住她的手,“没事。”
“真的?”
见他点头,向暖的心情才算平复了下来,“老公,这事儿要不要跟季小念说?”
“你还真的把她当朋友了?”
秦非笑了,“嫂子,那丫头就是个女魔王,她爸跟她斗了这么久都没有让她乖乖听话,可见道行非同一般。”
秦远也让向暖不要担心。
可周末回到杨秀雅那,刚吃完饭就听说了季小念最新的消息。“结婚?”向暖吃苹果的动作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妈妈,你说的是季小念吗?”
“就是小念,她下周六结婚,我都拿到请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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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雅让保姆去拿请帖过来,自己却给向暖倒了一杯花草茶。“这些花草都是我跟你于奶奶种的,没有用过化肥之类的东西,真正的有机食品,非常健康。”
杨秀雅把杯子推到向暖的面前,“喝喝看味道喜欢吗?”
向暖道谢之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就被这种香甜的滋味征服了。
“超级好喝的!”
向暖的眼睛都亮了,一看就是喜欢得不得了,杨秀雅看她这样顿时放下心来,“既然喜欢就给你带一些回去。”
这些都是在入秋之后的花做的,因为天气变凉,味道反而更加清冽、浓郁。
但现在天气冷了,很多花都必须放到温室里,这样养出来的花品质反倒不那么好。
杨秀雅准备给向暖的就是入秋的那一批。
“谢谢妈妈。”
向暖笑得眉眼弯弯,却不知道只是花茶里面就有这么多弯弯绕。更不知道婆婆是把最好的给了自己。杨秀雅也没有特意说明。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杨秀雅了解向暖,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好好孝顺父母,孝顺她这个婆婆。
这就足够了。
婆媳俩见面并不算多,一般保持在一周一两次的频率,但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比起秦优这个出门就像丢了的女儿,向暖反倒更像女儿一样温暖着杨秀雅。
“最近天冷了,我有个老的旗袍师父,她做的旗袍非常美,特别是棉袍很漂亮,我已经请她帮你做几身,估计下周去参加婚宴的时候刚好可以穿。”说到这里,杨秀雅叹了口气,“我本以为小念那孩子是不会结婚的,没想到她都结婚了老八还没结婚。”
“老八结婚了呀,”向暖轻笑,安慰道:“不是已经登记了吗?孩子都快生了。”
算起来,秦优应该也有七个月的身孕了。
比她肚子里的老二还要大四个多月。
“那哪里算结婚?婚礼都没有办的!”
杨秀雅气呼呼地道,似乎越来越生气的样子,“不行,我要给老八女婿打电话,让他们早点回来办婚礼,我就不信我还会输给她的侄女!”
杨秀雅风风火火就去打电话去了,向暖想拦都没拦住。
向暖还是第一次看杨秀雅这么不淡定,她在心里给穆点了蜡烛,却一点没有通风报信的意思不说,还把这件事儿告诉了秦远,不过向暖还问了一件事。
“季小念的姑姑是什么人呀?”
“妈跟你说了?”
秦远回复的消息让向暖闻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她起身看了下,杨秀雅还没有回来,她就上楼给秦远打电话。“妈应该跟我说什么?”
这么一说,秦远就明白自己是被向暖误导了。
“季小念的姑姑曾经喜欢爸爸,不过爸对她没有感觉,不过妈一直心里记挂这件事。”
哎哎?
她公公居然也有花边新闻?
“那季小念的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好想嫁给一个国外的作家,因为这个事儿几家当年闹出不小的风波,不过近几年听说关系已经缓和了,据说季小念结婚她姑姑也会回来。”
向暖顿时明白杨秀雅为什么那么失态了。
老情敌要回来,结果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办婚礼。
想想确实挺糟心的。
向暖没敢跟秦远多聊,只是让他早点带丁丁回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丁丁最近要打疫苗,秦远干脆趁着回家抽空给丁丁打疫苗去了。
匆忙下楼,杨秀雅却还没打完电话。
向暖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几分钟了,看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儿的都不能结束。穆是懂中文的,而且说得特别好,原本是为了跟老婆家里人交流,但现在挨训的似乎……
真的很好奇穆的心理阴影面积!
杨秀雅这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穆和秦优怎么跟她说的,反正打过电话之后杨秀雅他心情好了不少。
“晚点我要跟你爸好好商量一下,改一下屋里的格局。”
“唉?”
“穆说了,等老八出了月子就办婚礼,而且他已经订好票要带老八回来生孩子,以后孩子出生以后就是中国籍。”
向暖终于明白为什么杨秀雅的心情会变得这么好了。
她偷偷给穆点了个赞。
秦远回来之后杨秀雅不厌其烦地把跟向暖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等秦卫明回来的时候,杨秀雅又说了一次……
而且每次的语气都是一样的,特别不经意地说要换房屋的布局,然后引出一切。
骄傲有内敛的得意方式让向暖差点憋出内伤。
车子刚开出军区大院,向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公,妈妈实在太可爱了。”
“嘘。”
秦远调皮地眨眨眼睛,“让妈妈高兴一下吧,等老八回来她恐怕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为什么?”向暖奇怪地看着秦远,“为什么我觉得你话里有话?”
“你就没想过,穆为什么回愿意回家来住?”
“为什么?”
向暖还是没想明白。“是为了让老八坐月子的时候有人照顾吧?”
在中国让娘家妈妈照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国内和国外的很多风俗和习惯不同,老八也未必习惯。
秦远却笑了,“哪里这么简单?”他点了点向暖单纯的脑袋瓜,“你又不是不知道,穆并不是很喜欢住在大院里。”
虽然穆的真是身份也算是个英国贵族,但他做的那些事情可都不是能拿到明面上的。
穆是“贼”,却要跟一堆军人家属住在一起,怎么可能自在?
向暖一想也觉得秦远所的有道理。
“那你说穆为什么会愿意回来?难不成是怕妈妈不开心?”
“没有那么简单。”
“那到底是为什么?”向暖摇了下秦远的手臂,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秦远这样故弄玄虚,“快说,不然我要生气了。”
秦远此时才妥协,把向暖搂到怀里,亲亲她的脸颊。直到她不耐烦推向暖,他才解释:“因为之前穆就问过我,如果老八怀孕了还总想去做危险的事情,那要怎么办?”
向暖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远,“你是说老八大着肚子还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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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向暖感觉不对劲儿,干咳了一声。
“那个,我的意思是老八不会现在还到处乱跑吧?”秦远看了她一眼,好心情地没有追究她的口误,“确实到处跑,听说前几天还跑到非洲去了,恐怕不是妈打电话过去,穆也会打电话要回来的。”
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向暖恍然,“那是要赶快回来。”
现在七个月还好一些,后三个月肚子会吹气球一样长大,再出门就不方便了。
想到这里,向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不过因为秦远对着她笑了笑,向暖顿时把其他的事情给忘了。
一路聊天,丁丁却早在刚上车的时候就睡着了。
秦远把丁丁抱回房间,向暖则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向暖突然想明白是哪里不对劲儿了。
后三个月肚子长得快,那秦优还会到处乱跑吗?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向暖还在想这个问题,不时地用手比划一下。
成秘书看着她的动作,不禁停下脚步。
“是肚子不舒服吗,夫人?”
“哎?”向暖回头,见是她忙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回忆一些事情。”她又比划了下肚子,“我记得怀孕七个月差不多有这么大的肚子。”
成秘书但笑不语,向暖突然想起成秘书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了,但却一直没有结婚。
更不要说生孩子了。
这种事情她肯定一点经验都没有的。
想到这里,向暖便转移了话题。
“成秘书,如果有人要搬家,你觉得送什么礼物比较好?”成秘书是秦远的左右手,平时有交际应酬送礼的环节都是交给成秘书去办的。
而且一般都能宾主皆宜,皆大欢喜。
成秘书问了对方的年龄,性别,喜好之类的,关于秦优的喜好,向暖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一个,“她毕竟喜好到处跑。”
“这样啊,那就送一些装饰品毕竟好,一般这种性格的女人不会太注意这些。”
“好的,谢谢成秘书了。”
向暖道谢,转头打开网页就去找装饰一类的东西,找了半天,看网页看得头都晕了,向暖才想到家里是杨秀雅在不值,她那婆婆眼光高雅,心思又非常细腻,肯定把装饰品和其他的都准备的很好的。
向暖懊恼地拍拍脑门。
只顾着跟成秘书说秦优了,这个建议看来是用不成了。
正想着呢,成秘书敲门进来说有访客。
“是谁?”
向暖关掉电脑起身。结果一出门就碰到穿着黑色紧身皮裤,白色狐狸披肩的季小念,似乎还觉得刺激不够,季小念嘟起红唇,冲着向暖飞吻一下。
“小暖,你是动物保护者吗?”
向暖摇摇头,“不算。”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足够向暖看清楚季小念的打扮。
衣服和裤子也就罢了,豹纹皮包是怎么回事?
向暖的眼神太直接,季小念顺着看过去就笑了。
“这是金钱豹皮做的包,为了这个东西我可是废了老劲了!”季小念夸张地叹了口气,“鞋子是鳄鱼皮的,裤子好像是牛皮?不过卖家说是用一种什么珍稀动物做的,鬼知道是什么东西。哦哦,还有我的白狐狸披肩!还有这个。”
季小念转过身去,指着头上的大头饰道:“这个好像是紫貂皮。”
向暖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要在自己身上开动物园吗?”
向暖虽然不是动物保护者,但对皮草实在不感兴趣。
把动物的皮挂在身上就会更美丽吗?
“那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我想起来了。”季小念却一拍手,指着自己的皮裤,“这是熊皮的。”
向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身上的东西这么杂乱无章,真的称不上好看。
幸好季小念长得漂亮,身材好,还能压得住这么多颜色。
“好了,我知道你身上穿着都是贵重的动物皮,你如果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向暖摊开手,无奈地笑。看到她这样,季小念反倒非常满意了,她上前拍拍向暖的肩膀,笑道:“你不是动物保护者都这样了,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向暖感觉她话里有话,季小念看了下四周,然后在向暖耳边悄声道:“我爸让我跟我未婚夫相亲,听说他是动物保护者,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了这一身行头!”
其实真正的有钱人未必就喜欢用名贵的皮草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反正向暖认识的有钱人里很少有人这么做,而且不少反倒是动物保护者。
季小念这么说向暖就明白了,她担心地问道:
“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这么做不好吧?”
大家都已经拿到请帖,如果季小念闹的太过分,那季家肯定不会饶了她的。
“放心啦。”
季小念笑嘻嘻地拍拍向暖的肩膀,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我那个未婚夫是出名的脾气好,我只要让他讨厌,然后再跟他签订协议就好了。”
“协议?什么协议?”
“哎呀,这个保密,谢谢你了小暖美人儿,期待我旗开得胜吧。”
季小念突然抱了向暖一下,然后大笑着跑了。
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
向暖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叹了口气。
都说天要灭人必先使人狂,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季小念胜券在握的模样,向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这一定是错觉吧?
向暖想着,转身刚走了几步却被人抓住了衣领。
“放手!谁呀?”
向暖一回头,就看到西装革履的秦远,他闲适地抓着她的衣领,唇角上扬,但笑容却非常冷。
向暖心中一个激灵。
“副总?”
她抬手想把自己的衣领解放出来,但秦远却抓着不放,两根手指好像铁钳一样,向暖试了好几下都没有让他松手。
“怎么了?”
向暖乖乖不动了,只是问道。“不是说开会去了?”
结果回来就跟她发神经。
别抓着衣领感觉真的不太好受呀!
向暖不自在地动了动脖颈,却感觉衣领一紧,顺着力道,向暖不自觉地转身,刚好对上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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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向暖有反应,秦远已经弯身凑近她,再英俊的脸骤然放大那感觉也有点惊悚,特别是他严肃到冷硬的眼神,都让向暖感觉到怕。
“那个……”
向暖紧张地抬抬手,但看着秦远的黑眸,她抿抿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副总,我……”
“叫老公。”
“老公。”向暖乖乖叫了,还冲着秦远笑笑。
带着些许讨好。
秦远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
“季小念,我不喜欢你们私下接触。”
秦远沉声道,终于放开向暖的衣领,把人搂在怀里。
这年头男人实在不容易,要防着男人不说,女人一样要防备。
特别是季小念这种没脸没皮的,更是防不胜防。
向暖闻言差点没笑出来,不过秦远闻声瞪过来,向暖只能把笑给憋回去。“那个,她来只是想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向暖挽着秦远的胳膊,把见到季小念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老公,他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干嘛还相亲?”
总不会以前没见过对方吧?
但感觉也不太可能。
季父虽然着急女儿结婚,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陌生人的。
秦远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拉着向暖的小手,把人带回到办公室坐下,这才道:
“季小念早有婚约,对方是程家的长公子,配季小念真是白瞎了。”
言语间竟是对季小念颇多不满。
向暖又想笑了。
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远虽然也不待见季小念,但绝对没有到达这个地步,不过是她被抱了两次而已,大家都是女人,难道她还吃亏?
偏偏秦远就是一副吃了亏的模样。
“小心眼儿,你明知道季小念不喜欢女人的。”
虽然季小念总表现的好像色眯眯的样子,但一个人是真的色还是假的色还是能看出来的。“她只是好像没长大一样,喜欢漂亮的东西而已。”
秦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干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别扭。
“那我也不喜欢她抱你。”
向暖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可以抢走。
被他抱在怀里,向暖失笑,“好好,只有你可以抱我。”
秦远终于露出笑脸,向暖也就放下心来。
“季小念永远这么自作聪明,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人可以收拾她了。”语气是颇为幸灾乐祸。
向暖好奇地从秦远的怀里抬起头来。
“为什么这么说?”
“韩家也是一流世家,他又是嫡长孙,怎么会简单?”秦远的眼神发亮,“真想早点看到她倒霉。”
向暖轻抚额,这男人!
不过向暖也听出来了,恐怕季小念的未婚夫非常不简单,但看季小念却像看不起他的样子……两相对比之下,什么都不知道的季小念反倒是那个需要担心和同情的。
希望没事……
季小念毫无所觉,她穿着一身皮草,开着异常张扬的红色跑车,高高兴兴赶往预定地点。
“见了面要怎么说说呢?”
季小念一边开车一边咕哝,“一定要美艳一点,看起来越火辣越好……唔,听说韩老头这几年越发像小老头了,那肯定不喜欢这种风尘味儿十足的女人!”
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跑车在路边停下,季小念拿出化妆包,修改了下脸上的妆容,只是很小的几个部分,但因为这修改季小念看起来越发妖娆动人。
她对着镜子嘟了嘟红唇,做出一个梦露的迷离眼神。
“嗨,小程。”
说完季小念先受不了的做呕吐状。
她接受度这么大的人都受不了,想来韩毅一定更受不了。
这么想着季小念就自信满满了。
她并不知道在自己后方不远的地方,一亮黑色的车已经跟了她一路。
韩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吩咐道:“开车吧。”
自信满满的季小念拎着豹皮包进了约定的餐厅,可来到预定地点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发现人!
韩毅居然迟到?
“该死!”
季小念咕哝一声,表情凶悍得吓了服务生一跳。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不满吧?”服务生战战兢兢地问道,季小念这才回神,她勉强笑笑,坐下,“没什么不满,给我来一杯白水,对了,再给我拿一个吸管。”她嘴唇的妆容一点都不能花的。
服务生点点头,很快就把季小念要的东西拿来。
季小念喝着水在心里谋划到底要怎么说。
其实季小念跟韩毅从小就认识,不过韩毅比季小念大了七岁,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
从小韩毅就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而他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适很好,看起来却很瘦弱。
季小念最后一次见韩毅是在韩毅的成人礼上,已经二十岁他还是比较瘦,却非常高。
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就好像一个读书人一样。
而那个时候的季小念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想到曾经的事,季小念好不容易从过往中回过神来。
“韩老头……”
季小念咕哝一声,漂亮的眼眸红了红,下一秒她却又表情凶狠起来,一双杏眼更是露着凶光。
“韩毅,我跟你势不两立!”
季小念恶狠狠地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笑声,季小念猛然回头,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本以为会平静无波的心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一般,季小念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了。
“你……”
她动作突兀地站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男人。
不一样了。
虽然眼眸相同,但为什十二年不见,当年弱鸡一样的男人此时却高高大大的,看起来身强力壮的样子。
韩毅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西装,但看起来却尊贵非常,而不是满身的书生气。
他很强大!
只要看到这个男人,脑海中肯定会浮现这个念头。
季小念也不例外。
她站在那儿,杏眼瞪得圆溜溜的,好像受了惊吓的猫儿一样,韩毅的眼眸不禁染上笑意,“坐啊。”他抬手示意,自己却在季小念的对面坐下,然后招来服务生,“心吃什么菜?”
“生猛海鲜。”
季小念下意识的蹦出一个词,这是她早就想好了的。
韩毅是个动物保护者,穿毛皮只是第一步,当着他的面狠狠对吃各种动物,对他的刺激会更大吧?
就是因为这家餐厅有不少野味,档次又够高,季小念才会选择这一家餐厅的。
在说出那四个字之后,季小念的理智终于开始回笼。
她看着服务生笑了笑,用一种非常暧昧的语调:“要最贵最好吃的哦,这样才能配得上本小姐的身份。哦,对了,普通的东西就不要伤了,看了都影响食欲。”
这位是来约会的?
看了看一看就是名门贵公子的韩毅,再看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季小念……
好吧,这品位也是醉人,难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点菜。
服务生修养很好地点头,推荐了几个贵死人的菜,“不知道小姐可否满意?”
季小念要过菜单,又把平时不常见的野味点了个遍,这才妖娆妩媚地冲着韩毅跑了个媚眼儿。
“韩先生,你觉得怎样?我点的都是很贵的,要是你没钱付账,我愿意自己来。”
反正能恶心到这个男人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哪里会被老爸逼成这个样子!
想到此处,季小念又怒气满满,再也不会被面前的男色所迷惑了。
“我觉得?”
韩毅挑挑眉,他突然身子前倾,入墨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季小念,“其实我不太习惯听你叫我韩先生。”
“呵。”
季小念冷笑,称呼上已经是她最对得起韩毅的地方了。不过既然他这么说……
心中一动,涂成鲜红色的指尖在他的手上虚点了一下。
声音娇娆:“亲爱的小毅毅……”仿佛还嫌刺激不够,季小念一嘟红唇,娇俏地道:“虽然我们快结婚了,但人家是正经的女孩子,才不会这么早就叫你老公呢!”
说罢,还吵着韩毅娇哼了一声。
这样他应该就讨厌自己了吧?
不过等她做完这些却发现韩毅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得体的微笑。
所以就说这人最虚伪了!
季小念在心里腻味地骂了一声,对着一旁早已经看呆了的侍应生笑笑,“小帅哥,我们点完菜了,哦,对了,再给我们开一瓶红酒,要拉菲。”
“哦哦,好的,小姐。”
男侍应生乍然回神,慌乱得脸都红了。
他们这是高级餐厅,真的而很少有人在他们这里这么明目张胆地**。
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漂亮。
临走的时候男侍应生不禁又看了季小念一眼,羞涩的样子让季小念不禁笑了起来。
真是个纯情的小男生。
笑过之后季小念才看向韩毅,却敏感地察觉到他不高兴了。
虽然还在笑着,但季小念就是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情变得糟糕。
哈哈,果然还是绷不住了吧?
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最假正经了,看不得女人妖娆妩媚。
不过这样也好,拿捏得住他的脉门就好。
季小念压下心中那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开始进行自己的第二部分计划。
她拿起杯子,冲着韩毅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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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念装作不经意地拉了下身上的白狐狸皮草,娇声问道:
“这可是我一个朋友送我东北狐狸皮,你看我穿着美不美?哎呀,肯定很美啦。”季小念娇笑着摆摆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我穿什么都很美的,对了。”
季小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那个豹皮皮包拿到桌面上,在里面翻找。
她的动作不快,更是假装一时找不到,等到估计韩毅把皮包看清楚了,季小念这才把皮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颗纽扣。
确实是纽扣,还是红色的,一整块塑料,看起来特别俗艳。
韩毅面露惊讶,季小念暗笑不已。
这纽扣可是她跑了好几家服装市场才找到的,保证乍一看土到让人惊艳。
“这个纽扣送给你,以后可以帮你管住自己的裤腰带,那样我就可以把你绑住了。好开心呀!”季小念双手捧着脸颊,做出星星眼少女状。
以她的了解,这个男人骄傲,热爱动物,还特别讨厌被束缚。
据说韩毅曾经有个女朋友表露出想要跟他结婚的想法之后就被韩毅给甩了!
所以季小念在步后尘的路上越走越远,且义无反顾。
反正她的目标就是让韩毅厌烦她,讨厌她,最好结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以后自己仍旧可以风流快活的季小念不禁笑了起来,眼眸中也带上几分真诚。
一颗纽扣横在两人的中间,在季小念以为他会翻脸走人的时候,就听韩毅开口:“狐狸皮,包子皮,头上的是紫貂皮吧?”
“对呀,哎呀,亲爱的,你对这些也有研究吗?太好了,我最喜欢动物毛皮了,越是珍贵越好!”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韩毅,“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让亲爱的送我这些?”
“当然可以!”
“哎,如果你不愿……等等,你说什么?”
季小念压惊似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脑门,总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我说当然没问题,你喜欢什么我都会买给你的。”韩毅大方一笑,“我在东北有养殖园,不止有紫貂,还有鹿皮,熊皮,狐狸皮当然也有。”
“噗!”
水直接被喷了出来,韩毅放下餐巾,看着上面点点的水渍,他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浓了。
“我知道夫人你肯定会高兴。”
韩毅似乎别有所指的眼神把季小念吓得不轻,她大脑一片混乱。
这人不是动物保护者吗?
怎么还有养殖园?
各种皮子的名字听得季小念头晕。
不过她还是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今天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等等,等等!”
季小念突然用力一甩头,似乎想要把一些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中。“谁让你叫我夫人的!”季小念蹭地站起来,指着韩毅,再也假装不了温柔妩媚,“你,你……”
显然是气急了,她的声音都是哆哆嗦嗦的。
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断掉一般。
就见季小念的脸色忽青忽白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三个字。
“你混蛋!”
韩毅却很无所谓地笑了,他背靠着椅子,高大的身体舒展着,摊开手。“我还是比较喜欢夫人叫我亲爱的。”
“你,你变态!”
季小念骂得口不择言,她怒瞪着韩毅,嘴唇咬得紧紧地。
“小念,你不懂爱情。”
“我只当你是我的妹妹。”
眼前似乎还有那个消瘦男人惊讶的影像,而面前这个人只有着跟他一样的名字和眼睛。
内在却完全不同了。
要真是他,才不会这么厚脸皮地说这些话呢。
是了,不一样了。
季小念好像刚刚明白过来,她呆呆地看着韩毅,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并没有肌肉虬结,可看起来却很强壮,不管自己做什么,他似乎都是那么游刃有余地对待。
至于那颗扣子……
就见韩毅突然抬手把扣子拿在手中,轻笑着的眼眸看向季小念时有种势在必得的强势感觉。
“放心吧,我肯定会遵从夫人的嘱咐。”
这突来的动作让季小念愣了一下。
不过等她想明白自己之前说了什么的时候她的脸都黑了。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季小念抿抿唇,死死地盯着韩毅,似乎想要看入他的心底一般。
可很快季小念就收回了眼神,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男人都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季小念这才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的手段比他高多了。
或许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行为,但为了联姻却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柳眉轻皱,季小念缓缓坐下,再开口就谨慎了很多。
“我相信你也不愿意跟我结婚。”
韩毅闻言似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哦?你知道?”
“是啊,所以我们可以签一个协议。”
“签了又如何?”
韩毅问道,他身子前倾,深邃的目光像是要把季小念给看透。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勾搭帅哥美女好像吃饭那么简单的季小念却因为这个眼神儿萌生了退意。
“不如何。”
季小念面上高傲,暗中却抓着她的包包,考虑是否要离开。
“既然我们谈不拢,那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季小念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韩毅挑挑眉,在她起身的时候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滑嫩却又充满弹性的触感让韩毅愣了下神。
而季小念却觉得他的体温几乎要把她烫伤,下意识地一甩手。
等到手腕空了,季小念才想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拉着她……
这个男人不是最讨厌碰触别人的吗?
她的惊讶是那么明显,韩毅颇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
“户口本带了吗?”
“啊?”季小念点点头,就听韩毅又道:“先吃饭吧。”
“哦。”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季小念食而不知其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男人的话。
明明已经决定,要跟他划清界限的不是吗?
但现在她却坐在韩毅的身边吃着饭,两人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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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完毕,季小念只想离开。
可一而衰,再而竭。
她抓着皮包的带子,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只能看着面前的男人优雅万分地擦拭唇角,起身。
这回总要走了吧?
但韩毅却在她的身边停住,“一起走吧。”
“哦。”
季小念飞快地看了韩毅一眼,从吃饭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他就不觉得尴尬?
两人一起出了餐厅,季小念就朝着自己的跑车走去。
这一次韩毅并没有阻拦。
就在季小念以为事情就这么平安地结束时,韩毅却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这样突然的举动吓得季小念差点拧断了车钥匙。
“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慌乱,哪里还有来时的气焰!
季小念觉得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甚至她对韩毅的了解都不做准了。
是了,十几年过去了,人总是会变的。
就像季小念自己,她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女色狼,到处调戏美人儿为乐,不是吗?
更何况是韩毅?
一时间,竟有些怔忪,心情更是复杂得让人眼眶发烫。
她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少年,终究是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再也无法回来……
可身边的这个男人却好像还嫌刺激不够似的,只是看了季小念一眼,然后指了一个方向,“开车吧。”
“我为什么要开车!”
季小念尖叫,她真的受够了这个男人!
陌生,强大,还强势得让人讨厌!
“韩毅,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命令我?”
韩毅看向前方,就在季小念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的质问时,他却开口了。“我是你的未婚夫。”
像是气球的阀门被打开,季小念顿时泄气了。
是啊,她的未婚夫。
该死的未婚夫!
像是跟谁赌气似的,季小念猛然发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
性能超好的跑车一下子窜了出去,季小念目光冷然,她像是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开车里,一路惊险刺激不停,而韩毅就那么老神自在,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只在关键的时候给季小念指路。
最后,车子在民政局的门口停下。
这几个字终于刺激得季小念清醒了下来,“这是做什么?”
“下车。”
韩毅打开车门,突然看向季小念,“你不会忘了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吧?还是……”他笑了,笑容中有说不出的恶劣,“你怕了?”
“我才不怕!”
季小念下意识地反驳,,可对方早已经下了车,看着那个贵气十足的背影,季小念气得深呼吸几口气,突然推开车门大步走下去。
不就是登记吗,谁怕谁?
“美女笑一下。”
“美女,笑得太过了。”
“美女,不要这样凶的笑,我看得手抖……”
摄影师被季小念的眼神吓到,他抖了抖身子,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明明很简单的拍照,季小念愣是给拍了二十几分钟。
期间韩毅一直微笑看着镜头,好像不管季小念怎么样他都无所谓一样。
还这是无所谓!
季小念也被摄影师烦得不行,不就是照片吗,随便照一下不就好了,又不是她愿意跟身边这个男人结婚的!
不过季小念是个不服输的个性,韩毅越是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她就更要好好的表现。
不就是假装吗?
谁不会啊!
可能是因为想通了,接下来的情况就好了很多,拍照一次就过,接下来填写资料交给工作人员,很快热乎乎的结婚证就出炉了。
“好了,任务完成,我们各走各的。”
在民政局门口,季小念严肃地警告韩毅,“不要再跟上来了!”
季小念上了车,看韩毅乖乖地站在车旁边,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就在要发动车子,却听到敲玻璃的声音。
一扭头,就见韩毅正弯腰看着车里的她,似乎在示意什么。
季小念摇下车窗,就见韩毅凑近,小声道:“我不在车上,你开慢一点。”
说完韩毅就直起腰,冲着季小念笑了笑,后退了几步。
双手随意地放在身边,眼神却是……看着她?
季小念的心有些乱,她扭过头去,发动了车子。
在将要把油门一踩到底的时候,却想到了他的话。
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车子缓慢行驶着。
不知道为什么,季小念有种想要回头的想法,可理智把她这种念头强硬地压了下去。
车转弯,季小念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却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了……
季家跟秦家不同,家里所有人都住在大宅里,因为季父那一代有三儿两女,女儿都嫁出去,其他三房和季老爷子都居住在占地颇广的六层楼里。
老爷子在二楼,季小念是三房,则在五楼。
四楼都被改建成游戏房,运动房和雪茄室和室内游泳池。
虽然住所只有一层楼,但这一楼就占地一千多平米,二房人少,只有季小念和父亲,所以这地方足够用,还非常有富余。
不过也就是太有富余了。
季小念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堂妹正指挥佣人在五楼忙碌着。
“哎呀,小心一点,这都是非常贵重的东西,打碎了你们赔得起吗?”
季安然不高兴地说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纵。
季小念从小就跟这个堂妹关系不好,此时看到她,季小念顿时就皱眉。“季安然,你在我家做什么?”
正说话呢,季小念却差点被搬着衣架的佣人撞到。
那佣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来跟季小念道歉,可季安然却笑个不停。
“哎呀,小念,你回来了?”
“季安然,你到底要干嘛?”季小念看着后面还有不少佣人在搬东西,她张开手臂当在走廊上,“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平时季小念对佣人不错,也很尊重人,可此时她一发火佣人们还是害怕的。
季家家规甚严,如果得罪了小姐们肯定是要被重罚的。
所以一时间拿着东西的佣人们都不敢动了。
季安然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她怒瞪季小念:“你干嘛挡路?”季安然去拉她,季小念也不客气,一把就推过去,把人给推开。
“走开!”
季安然顺势往后一倒,轻巧地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季小念被这一发展给弄愣了下,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用力,怎么都不可能让人摔倒的。
“季小念,你居然打我!”
她呜咽着,冲着呆立在当场的佣人们怒吼,“你们还不赶快就去叫我妈来!”
佣人们也顾不上搬东西了,立马四散。
很快,季安然的母亲、季小念的三婶儿就来了。
三婶看起来很年轻,可她实际上却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她生季安然的时候差点难产,又是最后一个孩子,所以格外宠爱,此时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儿被欺负地摔在地上,三婶儿的眼睛都红了。
“安然!”
她尖叫着冲过来,一把季小念。
这一下可没有留余力,直接把季小念推得撞到墙上,后脑勺更是磕在墙上,发出咚的好大一声。
还在的佣人都被这一下吓得有些发抖。
不少人都看得出来两位小姐遭受的力气大有不同。
三婶儿把女儿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直到女儿对她眨眨眼睛,三婶才明白过来,她抱着季安然,怒瞪季小念,“小念,安然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季小念甩甩脑袋,还是觉得头晕,甚至是有些恶心。
她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下撞得不轻,对这对母女更是不喜。
“三婶,话不能乱说,我爸可没有给我生安然这么个妹妹,还是……”她冲着三婶笑笑,探究地眼神让三婶的脸都僵了下。
“你乱说什么呢,安然是你三叔的女儿!自然也就是你妹妹!”
“那也是堂妹,不是亲妹妹,我还以为三婶儿对我爸……”
“小念!”
不正经的笑容在听到父亲的吼声时渐渐消失,季小念倔强地看着匆忙赶来的父亲,指着满地的东西,“爸,我三婶可是很着急赶我走,这东西都搬下来了,安然这可真是要我做我的亲妹妹。”
“乱说什么呢!”
季父皱眉,不满女儿的胡言乱语,“这些东西安然放不下,所以借用一下储物间罢了。”
“这可是最新款的包,二十几万呢,就放储物间了?还有这衣服!”
季小念毫不客气地把季安然的东西都翻出来。
这些可都是当季的东西,她还不了解季安然?
这丫头十足的名牌控,就算是个勺子,也要纯银的名牌货才可以,她会放着这么多新款的东西放到储物间?
不过是想占用她的房间而已。
毕竟她下周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是要搬出去的。
也就她爸才会相信季安然真的只是要把这些东西放到储物间。
季家三房是两儿一女,虽然有一千多平的地方,但这么多人,怎么有季小念住的舒服?
季安然想要她的房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季小念,你都要结婚了,你管我东西放在那儿?”
季安然看着自己的衣服和包被季小念翻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翻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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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但更多的却是难堪!
凭什么季小念就能住那么的房间?
衣帽间都比她的房间都大了!
都怪爷爷,明明不是没有钱,却必须让家里人都住在一起,她想要一个公主房都做不到!
家里一共四个女孩儿,只有季小念有这个待遇。
心高气傲的季安然怎么能忍受?
而且季小念嫁的还是韩大哥!
越想季安然就越是生气,“季小念,明明就是你推我的,我放一些东西你也不让,你不是都嫁人了吗,这里不是你家,你凭什么管我!”
他三婶想要拦着,但已经来不及了。
季父的脸都沉了下来,眼神冷峻得季安然都瑟缩了下。
二伯好可怕!
“二伯……”
季安然小声叫着季父,平时疼爱自己的伯父应该不会怪她的吧?
他都答应让自己放东西了,那以后她住季小念的房间应该也没有什么……
可季安然注定要失望了。
季父也没有对她多说什么,只是叫来佣人,把季安然的东西都搬回去。
“二伯!”
季安然也顾不得在地上装可怜了,连忙起身看着季父,“二伯,反正小念姐也要嫁人了,她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以后我住过来陪你呀。”一想着那么大的公主房离自己而去,季安然也顾不得怕,挽着季父的胳膊请摇晃,撒着娇。
可这一次季父却没有像让她放东西的时候那么好说话不说,反倒拉开她的手,“安然。”
“哎!”
季安然眼巴巴地看着伯父,“二伯,我多陪你不好吗?求求你了……”
原本她打算过阵子再告诉季父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季小念都出嫁了,事情肯定好说很多。
就差一周!
都怪季小念!
季安然面上甜笑着,心里却恨死了季小念。
季父是什么人?在政界混迹了半辈子的人,如果连季安然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他就别混了。
“你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女儿。”
唉?
季既然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二伯?”
“所以就算她嫁人了,这个家也是她的家,她的房间谁都不可以动,既然她不愿意让你放东西,你就把东西放回去吧,实在放不下的话,阁楼和地下室的储物间应该也可以放。”
季父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顿时把季安然浇了个透心凉。
她还要做什么,却被三婶拉住。
她冲着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季父笑笑,“二哥,都是安然不懂事……”
“那就好好教她。”
季父随口道,走到季小念面前,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
季小念虽然刚刚对付三婶母女的时候牙尖嘴利的,但她精神恍惚的样子怎么能瞒得了季父?
这一摸,就摸到了后脑勺的大包。
被碰到痛处的季小念倒吸一口冷气,“爸!”
实在是太疼了。
季小念不想在三婶她们面前出丑,好歹忍着才没哭。
季父的眉都皱到一起了。
“去叫医生来。”
吩咐下去,也不管三婶她们,就扶着季小念回到房间。
看着他们父女走了,季安然委屈得一跺脚,“妈,你看,季小念欺负我!”
都是她,都是她!
明明都走了还要霸占家里的地方,这是太可恶了!
三婶却在想季父临走前的眼神,那么的冰冷,好像刀子一样刮人心。
“欺负你就受着!”
三婶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自己当年嫁的是季老二,而不是窝囊的季老三,今天她是不是不会过这么憋屈的日子?
三婶朝着季父离开的方向看过去,本想让安然多陪陪他,最少处一点感情的……结果安然一上来就跟季小念对上。
谁不知道季小念这个女儿就是季老二的心头宝?
“妈!”
季安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妈妈会这么对待自己,她不满地咕哝着,可三婶就好像没有听到,只是招呼佣人把东西都搬回去了。
季小念脑震荡了。
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这两天都要在房间静养。
最好床都不要起。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结婚的日子,却闹出这样的事情,不止是季父心情不好,季老爷子的心情也很糟糕。
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老爷子让人在住别墅后的别墅整理出一个超大的房间,告诉季安然如果觉得房间小就住到那边去。
季安然顿时不敢说话。
别的地方大又怎么样?只有住在主宅里才是主人的象征,她才不要去别的地方!
这下,她也消停不敢闹了。
季小念受伤的事情被压了下来,虽然她不看重婚礼,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就算为了父亲和爷爷,季小念也不会再闹。
每天乖乖地呆在家里养着。
不过一天的功夫季小念就无聊得不行。
她一向是个闲不下来的,这两年在娱乐圈更是每天忙到晚,让她什么都不做只是休息真是比累一天都难受。
季小念开始给自己找乐子,她让用人把她的画板拿出来。
季小念学的是油画,而且从小就在学习,画的不错。
但要画什么?
对着雪白的画纸,季小念却有些迷茫。
她见过不少的美人儿,男的,女的,各有特色,但到了这个是季小念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想起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不管以前多么的欣赏和喜欢,但那一张张美人儿脸就好像变成了一个个符号。
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一张被埋藏在灵魂深处的身影却渐渐浮现。
他很瘦,颇有些苍白。
就五官而言,根本不是季小念见过最漂亮的,可他的样子却那么的清晰,好像随时都能跃然纸上一般……
季小念画得很专注,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一个瘦弱的男人正回头看着她。
专注的目光,唇边似乎还带着笑……
季小念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下,她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突然拿过白布把画板盖住。人跳到床上,钻进被窝,再也不肯抬头。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
想着画中的男人,即使被撞得脑震荡都没有哭的季小念却红了眼眶。
那是她喜欢的男人。
就算季小念再怎么骗自己,再怎么麻痹自己,都没有办法掩盖的事实。
她喜欢韩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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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是现在的韩毅,而是十几年前,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走近她心里的男人……
“韩毅……”
她抓着被角,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季小念从来心高气傲,身为季家的女孩儿,她聪明,漂亮,完全有骄傲的资本。可十三岁的她第一次摔了一跤,就是因为韩毅。
从小她跟韩毅就是青梅竹马,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不喜欢跟同龄人玩儿,却喜欢跟着比自己大七岁的韩毅一起玩。
像小跟屁虫一样。
韩毅的身体不太好,性格也比较安静,很有耐心跟季小念一起玩儿。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韩毅好像一下子就没有交集了呢?
哦,是了。
在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季小念跟他表白被拒绝,之后韩毅就出国了。
再回来的时候,季小念已经二十岁了。
可那时候季小念已经强迫自己忘了他……
是真的忘了吗?
季小念不知道。
或许只有藏在被窝里的时候,她才能偷偷放任自己去想念他。
爱情啊,到底是什么?
对季小念来说,爱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快乐的东西。
哭得累了,季小念就睡着了,所以她并没有听到敲门声。
韩毅敲了几次门,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皱眉,冷峻的黑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应该睡着了。”
季父看着韩毅,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来越满意。“直接进去吧。”
看出他的犹豫,季父直接打开房门。
“去吧。”
说完,季父便离开了。韩毅看着敞开的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窗口处的珠帘。
他的眼神不禁柔和下来,心中那一点忐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小念的房间很大,起码有两百多平,这还是没有算上衣帽间。一张圆形的公主大床在大落地窗旁,半开的薄纱笼罩住她。
韩毅只能看到床上隆起一部分,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轻手轻脚的,走了几步韩毅却无声地笑了。
他从来不知道他还会有这么小心翼翼地一天。
因为走得慢,到床边的时候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分钟。不过韩毅却丝毫不觉得无聊,天知道每走一步他心跳就更快一分。
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的怕……
结果入目的,确实她熟睡的面容。
只是眼眶有些微红,就算是在梦中,她似乎都皱着眉。
韩毅有些心疼。
是做噩梦了吗?
他却不敢贸然上前。
如果没见面之前他对季小念的心思还有些拿捏不准,那么领证的那天他已经彻底了解了这个女人的想法。
她似乎并不太喜欢自己。
如果贸然上前,她的梦会不会变得更可怕?
韩毅拧眉,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只是想着他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转身,却发现了被盖住的画板。
小念还在画画吗?
韩毅走过去,掀开画布,却看到一个他怎么都想不到人……
季小念是被笑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却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可是隐约的笑声还是传来,季小念皱了下眉,擦去额头的冷汗。不太情愿地起身。
但在看到窗外景象的时候,季小念却愣住了。
鹅毛般的雪花飘洒下来,厚重得让人都有些看不清窗外的样子。
下雪了。
这个想法让季小念的心情好了起来,她最喜欢下雪天了!
穿着睡衣的季小念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穿过珠帘,走到落地窗前。她惊喜地擦掉窗户上的薄雾,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心情美得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没有化妆的容颜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单纯,季小念是少数不化妆比化妆要好看的人,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美得让人窒息。可外人很少看到的绝美笑容却毫无保留地因为一场大雪绽放。
可见她的心情有多好。
季小念看着窗外,手臂大大地张开,“下雪了!”
可很快,又是一阵笑声打断了她的开心。
季小念奇怪地皱眉,这里可是五楼,到底要笑多大声才能透过窗户传进来?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被是笑声吵醒的。
季小念推开窗一点窗,看出去。就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在雪地里蹦跶,没一会儿她就笑起来,有些尖锐的笑声没有了窗户的阻挡更显刺耳。
虽然大雪纷飞,那人穿得又多,但季小念一下子就看出来那是季安然。
院子里还有其他几个人,不过却没一个人笑得季安然这么夸张。
季小念撇撇嘴,关上窗户。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高颜值,高身份的年轻帅哥在,所以季安然才会发了春一样的叫唤。
对这个才刚二十岁的堂妹,季小念已经是非常了解了。
“明明小时候也是个可爱的小团子的……”她不解地咕哝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季安然长大了却变成这样。
季家对女孩子的教育也非常严格的,做事要落落大方,就算有些小心思,但很多事情做了是要被罚的。
可季安然却还是歪成这样。
季小念现在却忘了自己才是家里最叛逆的人。
不过跟季安然的那些小心思不同,季小念因为爱美人儿,还混迹娱乐圈传一些似真似假的新闻,早就上了爷爷的黑名单了。
季小念对季安然并没有什么想法,她也不想去知道到底是谁来了家里,她只是关上窗,静静地站在窗户前看着雪。
“雪是很好的东西,可以清洁空气,可以给植物带来水分,可以给怕冷的植物保暖……”
嘴里轻声说着,季小念却想起小时候对她说这些话的人。
“毅哥哥……”
那个会拿着书,让自己坐在他膝盖的大男孩儿,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么温馨。
季小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看到雪停的时候,却听到了敲门声。
因为被打扰,她不悦地皱眉,但还是让人进来。
是女佣。
她冲着季小念躬身,“小姐,老爷请你下去吃饭。”
这个女佣是专门负责五楼的,她口中的老爷只能是季小念的父亲。
季小念自然答应下来。
虽然父亲逼她结婚让季小念很不开心,但不能否认季父很疼爱她,父女俩的感情也是非常好的。
既然婚事都定下来,季小念也不会不懂事地跟父亲闹脾气。
“我换身衣服就来。”
季小念随便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浅蓝色的牛仔裤,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她才不管来的客人是谁呢,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因为没有哪个客人能压到她的头上。
这是作为季家女孩儿的骄傲。
可在看到餐桌旁的男人时,季小念还是觉得脑袋嗡了一下。
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悦的质问脱口而出,季小念顿时收获几道不悦的视线。
爷爷,大伯,父亲的。
季小念在心里做了个鬼脸,反倒被质问的人却笑了。
“听说你病了。”
韩毅从容地说道,起身拉开身边的椅子,等待季小念走过去。
而换了一身漂亮裙子的季安然因为韩毅的这个举动而有些不高兴地嘟嘴。
她叫韩毅去玩雪他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季小念看起来都不欢迎他,他却对季小念殷勤得不行。
真是犯贱!
季安然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比韩毅更加不堪。
“姐,坐我这里!”
季安然突然开口,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她才不要季小念坐在韩毅的身边。
今天是季安然第一次见到韩毅,本以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肯定又老又丑所以才没有结婚,所以季小念才那么不愿意结婚。但真的见到韩毅,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又多么狭隘。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英俊了!
比电影明星都帅气不说,那周身的气度更是不凡。
相比下来,季安然身边的那些小帅哥都被比成毛头小子了。
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季小念看着季安然,虽然她也不喜欢韩毅,但相比起来,似乎让季安然不顺心才更让季小念舒坦。
所以她冲着季安然笑了笑,然后走到韩毅的身边,大大方方地坐下。
“歇歇。”
韩毅笑笑,“不客气。”
完全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场面。
季安然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季小念看了暗笑不已。
这小丫头想跟她斗还差得远呢。
因为女婿上门是,季家的气氛要比平时热闹很多,爷爷和大伯都跟韩毅聊的不错,听着他们聊天的话题,季小念不感兴趣地皱了皱鼻子。
说好的食不言呢?
不过季小念却不敢把不满说出来,只是在心中吐槽。
突然,她的碗里多了一块鱼肉。
季小念讶然抬头,却发现饭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而大家都在看她。
那样的目光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季小念都有些不自在了。
笑什么啊?
季小念下意识地看向始作俑者,韩毅刚收了筷子,对上她的目光却没有丝毫不自在不说,还冲着季小念温柔地笑笑。“我记得你喜欢吃鱼,快吃吧。”
这个小姑娘从小就娇气,喜欢吃鱼,却喜欢吃刺多的鱼,但自己又不喜欢挑鱼刺。
所以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都要再三确定鱼刺是不是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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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曾经相交多年,韩毅自然了解她的喜好。
而这一块小小的鱼肉也让季小念想到了往日的时光,本来含着笑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她把那块鱼夹起来,韩毅以为她要吃的,却见季小念却把那块鱼肉放到一旁的碟子里。
那是用来放不吃的东西和骨头之类的东西的。
韩毅的表情一凝,季小念却冲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吃鱼过敏,已经很久不再吃这些东西了。”
没见鱼都是放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吗?
季父不满地看了女儿一眼,给准女婿解围:“小念小时候生过病,从那之后就不能吃鱼了。”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韩毅闻言看了季小念一眼,冲着岳父笑笑。
“是小婿不知,倒是唐突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季小念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却被爷爷警告地干咳了一声。
她不满意这次的婚事,在家里并不是秘密。
如果不是她最近闹出来的事情太不好看,家里也不会强迫她结婚。
但现在已经木已成舟,为了两家的脸面,季家人也不会容许她做出毁坏婚姻的事情。
季小念也知道,所以在被警告之后就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一顿饭倒也是吃得平平安安。
季小念专心吃着东西,但不用抬头她也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么炙热,充满了探究。
可要说季小念这几年在娱乐圈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不是认识了那么多的帅哥美女,而是演戏的能力越发高杆,不管心里因为他的目光怎么想,面上她都是不动声色的。
吃过饭大伯母提议打牌,韩毅这个准女婿自然义不容辞地作陪,季小念不喜欢打牌,正要走,却被大伯母拉住。
“小念,坐在那儿,你们都领证了也算正经夫妻,不要不好意思。”
大伯母用下巴指了指韩毅身边的位置,季小念却有些犹豫。
她并不太想跟韩毅有太多接触。
前两天领证的时候她已经见识了这个男人的深藏不露。
“姐,你不舒服就先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姐夫的。”季安然端着水果笑眯眯地过来,话刚说完季小念已经在韩毅的身边坐下了。
这小动作自然被大家看在眼里,大伯母更是笑出声来。
“你看看你,安然都比你懂事。”
“所以韩毅娶了我呀,安然这么懂事,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季小念笑眯眯地说道,从季安然的手中把果盘接过来,“谢谢妹妹啦。”
季安然气得脸都要黑了,可却还要装作高兴的样子。
“不用谢。”
这个女人还真好意思,脸皮真厚!
真不知道韩毅看上她什么。
本来季安然并不羡慕季小念有这门亲事。
她可看到了季小念有多不想嫁人。
可在看到韩毅之后季安然却有些嫉妒堂姐了,偏偏季小念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只要她一靠近,季小念却像护食的母狗一样。
真是太难看了!
季安然应付了季小念,有些闷闷地回到母亲的身边。刚坐下就被母亲暗暗瞪了一眼。
季家是什么样的门户,虽然韩家确实不错,但跟季家也就是不相上下而已。
要说谁超过谁那也是不能的。
可季安然却总去亲近韩毅,大家都有眼睛能看到,这妹妹跟姐夫搅和到一起什么太难看了!
在三婶看来,以后季安然的丈夫肯定不会比韩毅差的。
但季安然却看不透这一点!
平白让人笑话!
三婶的脸都一阵烧,忍不住又瞪了女儿一眼,“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还不快去复习?”
“妈妈,我都是大学生了,你怎么还管我这些呀?”
季安然的功课不错,今天又是周末,她才不愿意这么早就回房间的。但却抵不住妈妈不善的眼神,她只能闷闷地起身,瞪了季小念一眼转身上了楼。
都怪季小念!
家里这么多姐妹,偏偏季小念什么都要跟她过不去!
季小念自然知道季安然心中的不满,不过她为什么要让季安然满意?
为了让别人高兴委屈了自己那是傻子,季小念才不做这样的事情。
就算她不喜欢韩毅,但韩毅已经是她的丈夫,是合法夫妻了,她才不会把他让给别人呢。
早点让她死心才是真的对季安然好。
季小念正想着呢,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碰触了下,从方向上来看……是韩毅!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虽然并没有人敢占她的便宜,可这不代表季小念什么都不懂。
这个男人居然调戏她!
还摸大腿?
可偏偏她看过去时韩毅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二筒。”
他打出牌,又为自己摸了一张。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看起来非常有力,季小念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帮我摸吧。”
乍然想起的声音让季小念有些反应不过来,牌桌上的大伯母,大姐,三婶都看向她,季小念难得地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该韩毅摸牌了,你帮他摸一张。”
“这丫头,看女婿都看呆了。”三婶笑掩嘴一笑,引得大家也轻笑起来。
季小念干咳一声,随手摸了一张牌。
“不就是一张牌吗,喏。”
她把牌往韩毅面前一放,刚好韩毅伸出手来,她收手的时候刚好碰到韩毅的手。
像是触电一般,季小念的速度更快了一倍,突兀的动作更瞒不过大家,于是又是一片笑声。
再听下去,季小念都要不自在了。
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她刚刚坐下来就是个错误,早知道季安然想坐就让她坐呗,自己偏偏要坐下来被大家取笑!
季小念干脆站起身来,可还不等走,就被韩毅抓住了手腕。
“胡了。”
季小念不敢相信地看过去,就见他用另外一只手慢慢地把所有牌放倒,“自mo清一色,承让了。”
怎么可能?
不止季小念呆住,其他人更是愣神。
大伯母嘴先反应过来,她高兴地看着季小念,“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孩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果不其然,凑在一起运气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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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停牌,一个就能给摸到关键的一张。
多好啊。
大伯母越看越觉得韩毅跟季小念般配,笑容也就更加和蔼了。
季小念突然回过神来,甩开韩毅的手。“大伯母!”
大伯母看着她跑远,只当她是害羞了。
毕竟是个小姑娘,因为婚事害羞不是正常的吗?
韩毅感觉手指尖还留有滑腻的感觉,他似乎都摸到了她的脉搏,一下比一下快。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好像两人一下子就近了。
韩毅是来探病的,晚上吃完晚饭就走了。季小念再怎么不想看到韩毅也要下楼来吃饭,只是她一直没怎么说话,韩毅见状也没有硬要她开口,等韩毅走了,季小念就松了口气。可还不等她回到房间,就被三婶叫住了。
“小念。”
“三婶。”季小念不冷不热地叫了一声。
这种态度倒不是因为三婶推了季小念让她脑震荡,而是诸多事情加载在一起的后果。
相比起大伯母,她跟三婶到底是不太亲近。
三婶也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倒是和蔼一笑,这笑容让原本样貌只是中上的她看起来更加妩媚,“小念,之前的事情是安然不对,你不要跟她计较。”三婶亲昵地拉着季小念的手。
季小念看着三婶笑了笑。
“不知道三婶是说哪件事呢?”季小念做出思考的模样,想了一下,“是想占用我房间?还是想要勾引我老公?”
一点都不客气,三言两语就戳穿了最后一点遮羞布。
三婶根本没想到季小念会这么说,她表情也变得不自然,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那个,你妹妹只是比较好奇,你一直不喜欢跟韩毅在一起,不是吗?她也是为了你着想……”
季小念突然把手给抽回来,“三婶,如果你硬要这么说话的话,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我脾气好,今天这事儿就不追究了,不过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个公众人物,不是吗?”
也不等三婶有反应,季小念起身上了楼。
别墅内有电梯,电梯门闭合的时候,季小念还看到三婶站在原地,表情似乎有些委屈。
“啧。”
季小念摇摇头,她这三婶倒是聪明的,如果季安然有三婶这头脑,也不会一直被她欺负了。
所以,如果想做坏事就要有相配的头脑,不然还是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
时间飞快,很快就到了婚礼前一天。
季家进出的都是化妆师,按摩师一类,还有管家二十四小时贴身跟随,以求让季小念做最完美的新娘。
向暖到的时候也被这种阵仗给吓到了。
十几个人围着季小念转,即使要喝水也有女佣拿着刚好合适入口的水来给季小念喝。
场面非常奢靡。
“幸好你的屋子够大。”
因为向暖是客人,所以她能坐在季小念的身边,也被贴身照顾。
不过只一会儿向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管做什么都有十几双眼睛看着,好像一点自由都没有。
向暖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了。
不过季小念倒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非常自在地摊开手让人给她做指甲。
“也就这点好处了。”季小念笑。
要不死因为房间够大,季安然也不会那么不要脸面地想占为己有了。
“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这些人这么二十四小时跟着,我都快无聊死了。”季小念冲着向暖笑道,表情有些夸张,身边立马有人出声提醒。“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
显然,一个大家闺秀的不会把死啊活啊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季小念给了向暖一个眼神。向暖同情地看着她,这根本就不是被看着,还要被监督?
实在是太可怕了。
向暖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说话也更注意了。
这来做客要是出言不逊被人记住,也太丢脸了。
向暖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然后便看到一个穿着长裙的年轻女孩儿进来,她的长相非常精致,加上一头长波浪卷发,看起来就好像洋娃娃一样。
美极了。
可一开口,就破坏了那种极美的感觉。
“季小念,你是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要跟你借一下美容师罢了,这些人都是家里聘请的,凭什么只有你能用!”
季安然气急了,说话语气自然很冲。
不过向暖也要承认,这姑娘就算生气也有一种娇俏可人的感觉,一看就是教养得很好。
只可惜,脾气不太好。
向暖的目光自然被季安然看在眼中,不过她只看了向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认识,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你赶紧把美容师借给我,我就做个SPA就还给你。”季安然趾高气昂地说道。
自从韩毅到家里来过之后这姐妹俩之间的嫌隙就越发大了。不过每次都是季安然气得跳脚,季小念以不变应万变,最后倒是一点都没吃亏。
这次也是这样,见季小念不出声,季安然直接去拉年轻的美容师。
“你跟我走!”
“啪!”
季安然的手背一痛,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一块红痕。而打人的季小念缓缓坐下,“艾米,告诉四小姐,她的言行有什么不对。”
“是。”
被称作艾米的就是专门教导礼仪的老师。
她姿态非常标准,“四小姐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
“你!”
“还有四小姐并没有礼貌地称呼三小姐,至于直接动手动脚那就更不对了。”
季安然怒瞪着艾米,不过被聘用来教授名门小姐礼仪的人会被一个眼神吓到吗?
而且通常教授礼仪的先生在家庭里都比较有地位,被教授的小姐是不可以反抗的。
季家也是如此。
季安然张了张嘴,最后一跺脚,狠狠地叫到:
“季小念!”
“艾米。”季小念连理都不理的。
艾米继续道:“四小姐,您应该称呼三小姐为三姐或者姐姐。”
“你,你……”
季安然一咬牙,红着眼眶转身跑了。
艾米好像感觉季安然的打击不够似的,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四小姐,注意您的姿态。”
季安然的脚步一顿,似乎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放慢了步伐。
但她刚出门,向暖就听到了哭声。
显然季安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
就是一个爱哭的小女生。
季小念显然也听到了哭声,她冲着向暖笑笑,“对不起,倒让你看笑话了。”
向暖笑着摇摇头,“你啊,以后肯定不担心被欺负。”
这欺负人的手法向暖是自叹弗如。
向暖感觉自己真应该跟季小念好好学一学。
不过季小念却没当回事儿。
“季安然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我们家就她没有脑子,以后爷爷肯定不会让她找一个太厉害的丈夫。”
不然季安然这种的肯定要被人耍得团团转的。
低嫁反倒不会受欺负。
不过到时候季安然恐怕还是会闹吧?
想到未来热闹的场景,季小念就想笑。
向暖并没有呆太久,她今天过来给季小念带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算是给季小念压箱底的,这样向暖也是在表明自己是娘家人。之后她便离开了,秦远早就在楼下等着。
如果不是男人不太方便进准新娘的房间,秦远一定会跟进去的。
毕竟季小念色魔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她碰到你哪里了?”
刚上车,向暖就被秦远给问笑了。
“你在说什么呢!”挽着秦远的胳膊,向暖白了他一眼,“小念只是爱玩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欢女人。秦远,你差不多就可以了。”
秦远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大方地把向暖给抱到怀里。
“我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这叫胡思乱想,小心眼的男人。”向暖笑骂一声,却在他瞪眼睛的时候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只爱你呀,小念只是朋友。”
向暖的话终于平息了秦远心中的那一点点不满,他露出一个笑容,叫司机开车了。
一路上,向暖就把自己在季家的见闻说给秦远听。
“实在是排场很大,我没想到有人过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奢侈。”
想到那种种的排场向暖仍然咋舌。
“你说咱们赚钱也不少,为什么我就想不到要这么过日子?”她的身家应该也能聘请十几个人来照顾自己吧?
“你喜欢?”
秦远很认真地问道,向暖连忙摇头。“我也就是想一想,刚刚我在小念的身边呆了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了,所以咱们还是别费那钱。”
有钱做什么不好,请人来看着自己?
向暖除非自虐了,不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秦远看她不像开玩笑,才解释道:“虽然都是大世家,不过秦家跟季家是不同的。”
“哦?”
向暖顿时来了兴致,认真地倾听,秦远也不隐瞒什么,“秦家是从爷爷那时候开始发迹,虽然说是世家,但其实并不到百年的时间,在世家中算是非常非常年轻的。而季家不同,听说季家从明朝开始发迹,距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历史上也出了一些有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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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两家的家风也不同?”
秦家人都比较简朴,佣人保姆之类的只要够用就好了。
而季家却比较奢靡,这也是家族底蕴摆在那,排场要足。
“是的。”
秦远笑着摸摸向暖的脑袋,直把她的头发都弄乱了才满足地放手。
“如果你喜欢那样的日子也没什么,我们完全能供养得起,”秦远说着皱了下眉,低头看着向暖的肚子,这还不到三个月,所以根本看不出什么。“不过你过阵子肚子大了肯定会不方便,找个人专门照顾你也好。”
向暖听得头皮都要炸了。
“别!”
她摆手连忙拒绝,“我这样就挺好的,别找人跟着我了。而且我怀丁丁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麻烦,现在更不需要。”向暖觉得这次怀孕轻松极了,除了口味稍稍有点变化之外,其他都没有什么影响。
可就算她这么说,秦远却好像把这件事给放在了心上。
第一个直观的变化就是上班的时候好像不管她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比如现在,她说要去楼下透透气,顺便吃点宵夜,就有两个女秘书跟了过来。
而之前她要去送文件的时候,“刚好”遇到成秘书也要下楼,她就把文件拿走了。一次也就罢了,但每一次都这样显然就有问题了。
向暖也不为难这些小姑娘,她直接找到了秦远的身上。
“副总,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能桥预计别人?”
“哦?”
秦远放下手头的文件,冲着向暖无辜地笑笑,“公司里这么多人,遇到同事的概率很大。”
“再大也不会我做什么都会刚好巧遇别人!”
向暖的手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她瞪着秦远,“明天就是季小念的婚礼了,你也用不着对我紧迫看人吧?”她现在还以为秦远这样是因为防备季小念。
秦远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挑眉。
“我还是觉得你身边跟着人比较好,这样比较安全不是吗?”
“我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孕妇很容易受伤。”秦远很认真地说着,那模样向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要坚持这样吗?”
“现在看显然是这样的。”
向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干脆也不说,如果有事儿就吩咐别人去办。
她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可瞧着为什么秦远却是非常满意的样子?
男人的心思啊,向暖是有些猜不透。
季小念的婚礼非常盛大,虽然时间很赶,但男方还是请国外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给季小念设计了婚纱和礼服,当季小念穿上那位她特制的礼服之后,季安然真的是嫉妒了。
明明都是季家的女儿,平时什么都是用最好的,但季小念却总是能拿到更好的。
季安然当时就噘嘴,要不是三婶拉着,肯定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季家是什么身份,如果季家的小姐说话不和分寸肯定会备受瞩目的。
三婶当然不能让女儿败坏名声,可家里实在很忙,她干脆叫了两个女佣看着季安然,话都不让她说。
季小念并没有注意季安然,她的注意力都在身边几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倒不是她们多么漂亮,相反,这几个女人一个个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一看就非常不好惹。
至于这几个人的作用……恐怕是为了防止她逃婚的。
季小念感叹了一声,有些想笑。
爷爷还是不够了解她,结婚证都拿了,现在逃婚除了给家里丢脸什么作用都不会有。
季小念再怎么样也不会这样让家里蒙羞的。
“艾米,我可以喝水吗?”
看着镜子里一身纯白的自己,季小念问了一句。
很快就有人送了温度刚好合适入口的水过来,季小念用吸管喝了几口水,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你们不觉得我的妆太浓了?”
嘴唇居然是大红色的。
“不会,新娘就是要颜色鲜艳一点。”
这话让季小念听笑了,“重新来,要接近纯色的淡粉色,我可不想我结婚的时候顶着个大红嘴唇,多村土。”
化妆师听了这话有些为难。
“小姐,这些都是老爷定下来的。”
今天季小念的一切长辈们早已经有了定论,就算是唇彩的颜色。
季小念倒也不为难,“大不了我不结婚了……”
“给她换。”
季父走进来,有了他的命令,化妆师很快给她调整了妆容。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季小念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她转身看向父亲,“爸爸,我这样好看吗?”
巧笑嫣然,娇俏可人。
季父看着女儿慈爱地笑了,“很漂亮,跟你妈妈一样漂亮。”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迎娶小念的妈妈好像还在昨天,转眼间女儿都这么大了。
星辰,你看,我们的女儿多漂亮……
父亲的眼神让季小念有些心酸,她笑着挽着爸爸的胳膊,娇俏得像小女孩儿一样,头轻轻地靠在父亲的肩,“爸,我结婚你就这么高兴呀?”
高兴得,好像下一秒眼泪都要流出来一样。
季小念从未见过父亲这样。
不过是她结婚而已。
季父摸摸女儿的头发,笑道:“高兴。”
“那你就没有舍不得我?”
说到底,结了婚,就不止是他的女儿了。
季父的手一顿,笑着叹了口气,“都这么大了,还撒娇。”
“说嘛,爸爸,我结婚了你就不会舍不得我?”
像小时候一样,季小念摇晃着父亲的胳膊,“你不说我就不结婚了!”完全是撒娇的语气。
好像小孩子在讨要糖一样,不给就耍赖。
季父眼神更柔和了几分,“舍不得,舍不得!”
怎么可能舍得,又当爹又当娘的把闺女养到这么大,却要交给另一个男人,这种感觉恐怕只有当父亲的人才能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是,“舍不得也要舍得。”
“为什么?”
季小念不解极了,她抬起头来看着父亲,“爸爸舍不得我就永远陪着爸爸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因为这是你的人生。”季父被女儿孩子气的话逗乐了,他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婚纱,笑容越发慈爱。“傻孩子,只有结婚,生了孩子,你的人生才会变得圆满。”
“可这些事情需要的是爱情,不是吗?”
她跟韩毅之间,又怎么会有爱情?
季小念眼中的那一抹伤感并没有瞒过季父的眼睛。
“知女莫若父,相信爸爸,小念。”
季小念看着认真严肃的父亲,突然笑了笑,张开手臂拥抱了老父亲。
“爸,我相信你。”
不过相信爸爸就会有爱情吗?
季小念也不知道。
婚礼非常盛大,客人就有99桌,说“我愿意”的时候,季小念下意识地寻找父亲的身影,发现他也专注地看着自己时,季小念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愿意二字。
说完之后季小念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这些奇怪的心情只到敬酒的时候,之后她就顾不得去想这些了。
因为要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其他的事情可以有人帮她做,可跟新浪一起敬酒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帮忙,敬酒完都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婚宴结束之后季小念已经累得不行,回到新房她只想赶快换下身上的红旗袍,好好泡个澡,可刚进卧室,房门就被推开了,她连忙把解开了一个的纽扣给扣上,戒备地看着来人。
“你为什么不敲门?”
韩毅脱下外套,闻言诧异地看着季小念。“从未听说回自己的房间需要敲门的。”
说着,韩毅走回到门旁,敲敲门。
季小念不解的看着他,眼中的戒备倒是缓和了一些。
她不明白韩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就见男人又走了进来,“你看,我的房门并不会邀请我进门,所以我自己走进来了。”
“你!”
季小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男人。“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的脑袋已经被韩毅刚刚动作给搅乱了,“虽然门不会说话,但是我在,我并没有允许你进来!”如果他再晚进来一步,自己气不死要被他给看光了?
下次还是要先锁门。
韩毅却不因为她的话而不高兴,反倒饶有兴味地走近季小念。
“你干嘛?”
季小念戒备地看着他,但韩毅却丝毫没有被阻碍,无奈,季小念连忙踢开鞋子后退着爬上床,“我警告你啊,不许靠过来了。”
韩毅看着季小念的眼神却越发怪异。
他走到床边,这才停下。
“小念。”
“干嘛!”
季小念几乎要尖叫,面对其他任何人她都能淡定处置,但在这个男人的目光下季小念却慌了,乱了。
心跳更是没出息地加快了。
她下意识地看着房门,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这个发现让季小念更加紧张。
“喂,我警告你,不许靠近我!”
“不然呢?”男人拽掉领带,动作充满野性的感觉,这让季小念更加感觉到危险。
男人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季小念从不相信男人在看到一个没有防备的女人时会有多好的自制力。
特别是她这么漂亮……
季小念对自己的外表可是很有信心的。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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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要叫了!”
韩毅的表情就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季小念的脸腾地红了,她也想到两人的关系。
是夫妻。
就算外面的人听到了什么声音恐怕没胆子闯进来。
季小念的脸色忽青忽白的,尴尬得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韩毅则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样的目光却激起了季小念的好胜心。她突然往床上一躺,拉开被子盖好。
在韩毅打量的目光中,季小念非常淡定地说道:
“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恐怕你不能如愿了。”
韩毅的声音很轻,却像闷雷一样炸在季小念的心头,她不可思议地瞪眼韩毅,“你不会这么禽兽吧?我都这么累了你还想?”
她都说不下去了。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也不假装了,干脆坐起来,双手护在身前,“反正我不会屈服的!”
这个男人想要得到她的身体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她实在不能反抗,那也……
季小念想着,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韩毅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并不像急色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咋咋呼呼进来一群人。
“老大,你太不厚道了……”
嬉笑声在看清屋里情况的时候戛然而止,这人本来是想说韩毅丢开他们这群朋友自己偷偷走了,但面前的场景让他下意识地闭嘴捂住眼睛。
其他小伙子们也都转过身去。
齐声道:“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嫂的那种动作就好像是要被欺负了,在反抗一样。
真没想到啊,平时看起来禁yu范儿十足的大哥居然是这样的人!
韩毅还好,季小念却骤然红了脸。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慌忙放下手,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之后立马又变成那个贵女季小念,她的表现落落大方,跟来闹洞房的小伙子们打招呼。韩毅更是大方地搂着她的腰,面带微笑,不过却几乎嘴唇不动地在她耳边低声道:
“表现的这么温柔?”
“恩。”
一心二用而已,季小念也能表现得毫无破绽。
她颇为得意地看了韩毅一眼,“不可以吗?”
“可以,只是……”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刚刚捂着眼睛的那个小伙子已经冲过来,跟其他几个人一起把韩毅摁在床上。
季小念看得一愣,很快笑了起来。
只可惜她只笑了不到两秒钟,就被人推了一下,扑到韩毅的身上了。
什么情况!
季小念反应很快地想要撑着起身,但却被人摁住肩膀,根本就用不上来,手掌下的是韩毅硬邦邦的胸膛,热乎乎的,那种温度几乎要把她的手心给灼伤一样。
她的眼中终于有些慌乱,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
“你们做什么呀?”
“嫂子,别怕,我们只是来帮你们增进一下夫妻感情!”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季小念下意识觉得不好,但已经没有路可退了。
韩毅躺在床上,无奈地看着几个年轻小伙子把他的四肢给攥住,正要说话,就感觉胸口被打了一下,抬眼就对上小妻子慌乱的眼神。
她害怕了。
威胁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安抚,“没事的,他们最多也就是闹一下。”
“是啊是啊,还是大哥了解我们,就是闹一下,不会有事的!”
“就是,嫂子不怕,看大哥给你做肉盾!”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韩毅顿时被抬起来,而趴在他身上的季小念感觉晃悠了一下,差点尖叫出声。
脚不着地,身子还趴在韩毅的身上。
韩毅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保护她?
人的身体又不是木板,再加上用力的角度和力度的不同,根本就不稳当,季小念感觉自己就要被甩下去了!
在韩毅的身体被甩到最高点的时候,季小念终于忍不住了:
“救命!”
她尖叫着,旁边站了一圈的坏小子们却只是笑,还有人在叫好,更有人不怀好意地出主意,“嫂子别怕,抱住了,肯定不会掉下去的!”
“掉下来我们这么多人呢,肯定能接住!”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季小念更害怕了,她也顾不上跟韩毅的龌龊,紧紧地抱住韩毅的脖颈,要不是穿着旗袍不方便,她肯定腿也要缠在韩毅身上的。
救命啊!~
也不知道被丢了多少下,季小念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有人在在耳边笑着,说话着,可怕极了的季小念哪里能顾得上那么多?
突然之间,季小念觉得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平稳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却正对上韩毅担忧的目光。
“别怕。”
“哎?”
季小念眨眨眼睛,下意识地转头,突然发现自己和韩毅已经被放在床上了。
原本围在床边的小伙子们齐刷刷地后退了几步,季小念觉得世界都变大了。
她重重地呼吸,却觉得身下的人动了。
视线旋转,她发现韩毅已经坐了起来,而自己被他搂在怀里。
“没事吧?”
大手覆上她汗津津的额头,季小念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却已经放下手掌。“不要紧的,大家只是闹一下洞房而已。”这是老规矩了,其实韩毅也有些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阻止这帮小子。
只是她趴在他身上,只能信赖地抱着他的感觉太好,韩毅有些舍不得打断。
这个小姑娘就像刺猬一样拒绝他的靠近,也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不会拒绝他。
但看着她害怕的样子,韩毅有舍不得。
“没事了?”
他的声音和手掌好像有种魔力,季小念惊惧的心因为他而安稳下来。
在韩毅又一次肯定之后,季小念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韩毅,并怒瞪他一眼。
既然都没事了,他还不放手!
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想占她的便宜!
见她红着脸从床上跳起来,而强大无比的大哥韩毅却被推倒在床上,一群不怎么纯洁的小伙子顿时开始起哄。季小念更是没有防备地又被推到床上。
不过可能刚刚玩的太过分了,这些小伙子接下来也没有出什么太过分的主意,虽然有些还是过于亲近,但季小念还是能接受的。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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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一群闹洞房的人早已经走了,季小念头发凌乱,口红都花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消耗殆尽。
又累又饿!
她晚上都没有来得及吃饭,更不要说想象中的热水澡。
现在她只想吃点东西然后就睡觉。
可是季小念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越想越是悲催!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满脑子都是吃的还有瞌睡虫,就在她死心,想要就这么睡觉的时候,却好像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儿。
是肉香味儿!
季小念不太喜欢吃肉,但此时她却觉得这肉的香味儿实在是太诱人了。
让她半分都把持不住。
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肉香味儿越来越近了?
季小念不解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韩毅端着餐盘站在床头。
“饿了?”
“恩!”
季小念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时候什么芥蒂早就不存在了,她的眼中只有韩毅……手中的餐盘!
“要吃!”
激动的语气,可说出的话声音却非常小,显然是已经饿坏了。
韩毅看着妆都花了,躺在床上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季小念,却突然觉得这样的她反倒看起来更加顺眼。韩毅笑了,深邃的眼眸周围有淡淡的笑纹,很英俊,同时有种说不出的成叔感。
那是专属于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季小念看得有些呆住,直到他转身,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喂!”
韩毅没回头。
季小念急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她一下子做了起来,“韩毅,我要吃东西!”
她挣扎着要下床,就见韩毅把餐盘放到桌上,然后朝着她走过来。
季小念愣愣地看着韩毅,就见他走到床边,停住。
一双眼眸在看到季小念白生生的小脚丫时眸色深了深。
“韩毅?”
他这样神色不明地站在面前,季小念却莫名地有些怕。“那个……”季小念抿抿唇,正在考虑要怎么说的时候,他却蹲了下来。
哎?
季小念眨眨眼,却眨不掉满眼的困惑。
他要干嘛?
“饿了?”
“恩!”
这不是都问过了吗?
季小念捂着胃部,只感觉食物的香味儿硬是往她的鼻子里钻,可胃里却是空空的。
天知道早上的时候为了穿礼服更好看,她只吃了一口饼干。
就一口!
中午要敬酒,晚上却被闹洞房。
季小念越想越觉得委屈。
偏偏这个男人拿来食物,却放在那么远的地方,然后问自己饿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
不给人吃就算了,还这样故意折磨别人,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呀!
季小念自己都没发现红了眼眶,从小她就是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不行。
季小念,你一定不能哭!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怒瞪着韩毅。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也绝对不会输给韩毅的!
不就是看么,谁怕谁?
就在此时,一直没什么动作的韩毅突然起身,在季小念惊讶的目光中,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韩毅,你要做什么!”
突然的亲近让季小念说话都不利索了。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韩毅小心地把季小念放在桌旁。季小念的目光也被面前的食物给吸引了。
四喜丸子,蒜茸西兰花,香菇炒青菜,还有个粉蒸肉,还有一大碗牛肉羹。
筷子被递到她的手中,季小念动了动手,夹了一块西蓝花。
好吃!
季小念的眼睛都亮了,下筷子更是毫不犹豫,一样一样的吃过去,最后还喝了半碗牛肉羹。
菜的种类不多,但荤素搭配分量十足,季小念吃了小半就饱了。
满足地摸了下不再空落落的胃,季小念满足了。
“吃这么多?”
哪里来的声音?
韩毅的脸突然出现在季小念的视线中,她冷哼了一声,“吃的多怎么了?”
“不怕胖吗?”
韩毅从季小念的手中拿走筷子,吃饱心情好的季小念难得地不想跟他计较,“本姑娘天生丽质,从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才不会胖!”
像是要证明给韩毅看似的,季小念起身走到韩毅面前,摆了个造型。
“怎么样,身材很好吧?”
身材凹凸有致,虽然妆容有些花,但韩毅对她熟悉至极,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好相貌?
视线下移,落在季小念的脚上。
白嫩入雪的颜色,小巧的脚趾看起来都粉嫩嫩的,说不出的可爱,在白色的地毯上看起来更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摸……
韩毅骤然收回眼神,夹了一筷子菜吃了起来。
本以为会得到夸奖的季小念愣住了,她往前走了一步,“韩毅?”
难道她不漂亮吗?
这怎么可能!
所有都说她漂亮,身材好,这个男人不是对她还有那种想法吗?难道却要忽视她的美貌?
季小念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了。
“喂!”
可不管季小念怎么叫,韩毅就好像没有听到似的,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专心地吃着东西。
很快,季小念剩下的大部分菜都被男人吃进了肚子里。
他吃饭快,但动作非常优雅,明明只是剩菜残羹,但却硬是被他吃出法国大餐的风范。
而这个过程中他一眼都没有看季小念一眼,好像她一点都不值得他看一样。
心高气傲的季小念怎么能忍受这个?
就好比一个男人用眼神非礼一个女人,女人会说他色狼,但心里是暗喜的,可如果一个男人半分都不关注一个女人,那女人才是会真的生气!
季小念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不服气地往前走了几步,“韩毅!”
就在她几乎要碰到韩毅的时候,男人终于施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季小念一眼。
笑了。
“小念。”
“干嘛?”季小念做出高傲状。
如果这个男人肯承认她的美貌,季小念决定自己还是会原谅他的。
就见韩毅有些同情地看着季小念,说了一句:“你不知道自己妆花了吧?”
季小念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自己的脸。
“你不许看!”
她警告地说了一句,韩毅耸耸肩,看着刚刚还一脸妩媚的姑娘风一样地冲进了卫生间。
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得多快。
韩毅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季小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差点没哭出来。
她居然顶着这样一张花猫脸出现在韩毅面前?
他肯定都要笑话死她了。
这个混蛋男人!
季小念悲愤欲死。
她干脆拆掉头上的发饰,彻底洗干净脸之后放了水泡澡。
一定要多泡一会儿,不然她怎么面对韩毅?
一个多小时之后,泡得都快睡着的季小念终于从浴缸里起身。
韩毅应该睡着了吧?
这么久过去,最起码他也应该忘了自己之前的样子。
浴室里的东西都很齐全,季小念泡澡的时候还给自己做了个面膜,然后擦好了护肤品这才出去。
她很肯定现在的自己美的不得了!
不化妆的季小念才是最美的!
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季小念很快就看到了韩毅,他应该是去别的卫生间洗漱过了,此时正穿着一件灰色格子的睡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看了季小念一眼,然后……又继续看书了。
这反应是不是不太对?
季小念摸摸自己的脸,她很肯定自己是美美的。
可韩毅一来没有惊艳,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此时的季小念根本忘了自己的最初目的根本就不是吸引韩毅的目光,而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在某人的眼里,此时的季小念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小鹿一样,一步一步地走近猎人的陷阱。
毫无所觉。
站在床头犹豫了一分钟,她偷偷地看着韩毅,发现他只是看着书,除了偶尔翻页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季小念想了下,摆出一个妩媚动人的姿态,葱白的手指扶着额头,做弱不禁风状。
“唉……”
她叹了口气,“真的好累哦。”
然后,没有任何回应……
季小念偷偷看了韩毅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依旧在书上,看都没有看季小念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
温柔妩媚的季小念顿时消失不见,她双手叉腰,怒瞪着床上的男人。
“韩毅!”
“恩?”
韩毅好像才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人,他看向满脸怒容的季小念,想了一下才露出恍然的神色。“哦,累了你就先休息吧,晚安。”
然后又低头看书去了。
季小念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不,是媚眼儿抛给瞎子看了!
真是气死人了!
季小念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在距离韩毅最远的地方躺下。
还是背对着韩毅的,不过对她这种举动,韩毅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听着背后传来的翻动书页的声音,季小念越想越气,什么困倦在强大的生气面前统统消失不见。
闭上眼睛等了十分钟,季小念悲催地发现自己失眠了。
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
又忍了几分钟。季小念突然坐起来,突兀的动作让韩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淡定得要气死人。
季小念深呼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挤出个笑脸。
最后憋出一句话。“那个,我认床。”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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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季小念真想打自己!
这是说的什么呀!
明明就应该指责韩毅的呀。
比如说他翻书的声音太响了,比如他开着灯影响别人睡眠!
这都是很好的理由不是吗?还能让韩毅不再无视自己,可认床到底是个什么鬼?
季小念都要被自己蠢哭了,好像自己所有的聪明才智在韩毅面前都施展不出来,这种感觉简直逊爆了!
季小念非常不满意,而她很快就在想到底用什么样子的办法来解决面前的囧状。
韩毅却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想得太过专注的季小念却没有发现男人眼底那隐隐的笑意。
他想了一下,放下书,坐直了身子,非常认真地看着季小念。
“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季小念被问得一愣,就听韩毅继续道:“这一点我没有考虑到,不然给你换一下枕头和被子?你平时用什么样子的枕头和被子?”
他似乎是真的想要帮季小念解决问题,见她不出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韩毅柔声道:
“你是怕太麻烦吧?”
谁怕麻烦了?
季小念想着,就听他又道:“既然你嫁给我,那我有义务提供给你更舒适的生活,所以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
谁会不好意思啊!
季小念瞪着韩毅,想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怒火,但偏偏那人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仍是皱眉沉思。
“或者,去把家里的床带来?我不认床。”
也就是换个床都没有关系。
但结婚第一个晚上就回家搬走床,估计她爸第一个打死她!
季小念又不傻,却也别韩毅这个请求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可现在的情况又不能生气,她可是要让这个男人彻底承认她的魅力才行。现在发脾气?
那怎么行!
女人的魅力不在于任性或者脾气大,虽然季小念这几年特立独行惯了,但也知道女人的优点在温柔妩媚。
她扯了扯嘴角,干笑,“这太麻烦了。”
季小念是拒绝的意思,偏偏这个男人却好像什么都听不懂。
不,应该说他是故意假装听不懂的。
“一点都不麻烦。”
韩毅脸上是最合适的笑容,季小念根本一点错误都挑不出来。可看着他季小念已经浑身都难受了。她咬着嘴唇,“我说麻烦就是麻烦,关上灯我要睡觉了。”说完季小念翻身就躺下了,闭着眼睛不去理会韩毅。
看着背对自己的人儿,韩毅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应该是气坏了。
韩毅感觉也差不多了,便关灯躺下,很快就睡着。
季小念刚开始还以为韩毅是装睡的,但她等了又等,确定这个男人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的,根本没有来偷袭她的意思。
眼看着已经快凌晨两点,季小念也熬不住睡着了。
季小念是被人摇醒的,那人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晃动,很有节律感,但扰人清梦这是事实,季小念感觉还很困,根本就不想睁开眼睛。
“我还不想起床。”
她咕哝了一句,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顺便挣脱了那只手。
恩,清净多了。
刚结婚就不让人睡觉……等等!
露出笑容的季小念突然僵硬住身子,她突然想到现在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韩家!
季小念装作刚睡醒地样子,眼神朦胧地是看向床边的人,却是个有些眼熟的中年阿姨,她冲着季小念笑笑:“少夫人,该起床了。”
不是韩毅,她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的。
季小念答应着连忙做起来,想了一下,“钱妈?”
钱妈闻声笑得更和气了,“哎!少夫人还记得钱妈,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当然记得钱妈,钱妈的小酥肉做的最好吃了。”
季小念笑眯眯地说道。
钱妈是韩家的管家夫人,她跟丈夫亨利管理着韩家所有的杂乱事物,季小念小时候经常过来韩家玩儿,自然认得钱妈。
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有些出神,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起床。
钱妈叫醒她之后就下楼了,季小念画了个淡妆,这才下楼。
时间还早,才早上七点钟,韩家的早上是七点半吃早餐,所有人都必须到齐的。
这些季小念在嫁过来之前就做了了解,韩母余新爱此时已经在客厅插花了。
明明已经五十出头的人了,但老天却好像特别眷顾她,看起来像是四十左右,气质高雅,又很温柔。
“妈妈。”
季小念的声音让余新爱抬起头来,她笑了,冲着季小念招招手,“小念,过来坐。”
等季小念坐下,余新爱就问她喜欢什么花。
“蝴蝶兰。”
季小念想都没想地说道,“特别是紫色的蝴蝶兰,我非常喜欢。”
余新爱闻言笑容更深。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喜欢这个?”
“恩,喜欢。”季小念点点头,却发现余新爱笑得越发慈祥,好像这个答案讨好了她一般,在婆婆的面前季小念还是有些放不开,“怎么了妈妈?”
“没什么。”
余新爱摇摇头,慈爱地拉着季小念的手,“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蝴蝶兰。”
“对的。”
“其实我真的没想到小念是个这么长情的女孩儿。”
这话即使聪慧如季小念也是听不懂的。
她谨慎地没有问,就听余新爱道:“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喜欢韩毅。”
什么?
季小念像是被戳中了内心最深的秘密,脸一下子就红了。
“妈,妈妈。”她说话都开始结巴,任她怎么聪明都想不到结婚第一天婆婆会说这个。
余新爱理解地拍拍她的手,“你不要担心,首先小念你要明白,我同意你们结婚就是对你没有其他的看法,只要你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那就可以了。”
“妈,我……”
“妈妈问你,网络上那些你的传闻是真的吗?”
“不是。”季小念虽然平素放荡不羁的样子,但对自己尊重的长辈却非常认真,“我只是比较喜欢看长得漂亮的人,但我从来没有做什么的,我用我妈妈的名誉来保证!”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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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念对母亲多么尊敬和爱戴,只要认识季小念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听她用自己的母亲来发誓,余新爱就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
余新爱笑,“只是今天有些话如果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我怕你会有误会,所以我才会选择现在跟你说。”
“妈妈,您说。”
“我知道你喜欢韩毅,只是当年我并不同意。”
季小念闻言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话。“那妈妈……”季小念迟疑了,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问。
余新爱却比她想的要更坦诚。
“你太小了,相差七岁的年纪,我怕他等不到你长大,你已经转头喜欢别人了。”
作为一个母亲,余新爱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任谁会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会长情呢?
不过现在看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韩毅还是娶了季小念。不过如果再给余新爱一个选择的机会,那么当年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有些东西不经过历练未必会成长成想要的样子。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共同撑起这个家。”
这是对长媳的要求。
在嫁进来的时候季小念已经明白这些,所以她点头,答应了下来。
谈话到最后的时候,余新爱突然问道:
“你以后还是想做演员吗?”
“如果遇到合适剧本的话。”季小念也想有自己的事情做,她从未考虑过结婚之后就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看着余新爱,发现对方皱了下眉头,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倒也没有说太拒绝的话。“我希望一些新闻不要再出现。”
至于这种新闻是指的什么,季小念很明白。
这一点倒也不难。“以后肯定不会的。”
“恩,希望你明白答应了我什么。”
说完余新爱看了下时间,“韩毅去接人了,看时间应该回来了。”
接人?
新婚第一天去接的人,季小念有些好奇。
“阿婵是韩毅的表妹,你小时候见过的,记得吧?”
阿婵?
这个名字勾起了季小念很多不好的回忆。
那个总喜欢跟自己抢韩毅的小姑娘?季小念记得这个阿婵比她还要大一岁,“阿婵是自己来的吗,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了,阿婵在这里有房间,她本应该是昨天早上到,刚好参加婚礼,不过飞机延误了,今天早上才到。”
季小念只是听着,在余新爱站起来之后就扶着她的胳膊,乖巧的样子让余新爱露出满意的笑容。
两人走到餐厅,就像余新爱预计的那样,她们刚坐下,韩毅就带着一个打扮乖巧的女孩儿进来。
圆脸,刚开口就先笑了,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特别讨人喜欢。
“小姨,婵儿来了!”
阿婵直接奔着余新爱过去,抱住她,眷恋地眼神落在余新爱的身上,“小姨,我好想你啊。”
阿婵叫徐一婵,是余新爱大姐最小的女儿。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但每年都要来韩家小住一阵子的。
“我也想蝉儿啊。”
余新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没有的她却偏偏喜欢女孩儿,阿婵就跟她的女儿没什么不同,比韩毅他们兄弟三个都要更受宠。
徐一婵跟余新爱亲昵完,这才好奇地看着一脸微笑的季小念,“这一定是表嫂吧,小念?”
“恩。”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非常爽朗地抱了下季小念,笑着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居然敢嫁给我表哥。”
她的语速很快,恶意地说完之后突然放开季小念,打量道:“听说你很小就喜欢我表哥了,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恭喜你,表嫂。”
季小念挑挑眉,看向一旁的韩毅,满脸不好意思地走到韩毅身边,低声娇嗔:
“你怎么把咱们的事情都说给这么多人听呀?”
细弱的手挽着韩毅的胳膊,一强一弱,看起来却异常地和谐。
这一幕让徐一婵格外不开心。
她最喜欢大表哥了,完全是个哥控,现在哥哥娶了别人,她对季小念的不喜欢可想而知。
本来是想欺负下表嫂出出气也就罢了,可季小念却在她面前秀恩爱!
真是讨厌!
徐一婵决定讨厌季小念了。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管喜欢也罢,不喜欢也好,表面上都是没有表露出什么的。一顿早饭吃得还算开心愉悦,吃过饭之后季小念和韩毅按照原定计划出发去机场,开始他们的蜜月旅行。
一路夫妻俩都没有说话,季小念的膝盖上拜了几顶帽子,她一个个试戴,最后选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再戴上大墨镜,然后就靠着座椅准备小憩一番。
但刚闭上眼睛,季小念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抽手,却没抽动。
季小念不耐地睁开眼睛,怒瞪身边的男人,“韩毅,如果我是你会有话直说。”而不是动手动脚的!
“哦。”
韩毅点头,俊雅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然后笑了。
这一笑却让季小念感觉莫名其妙的。
“你干嘛?”
突然笑得这么……好看。
季小念的心跳都都快了几分,她颇为狼狈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说话!”她气急败坏地低吼。
反倒对于韩毅握住她手的事情却不那么在意了。
昨晚两人睡在一起,这个男人都没有做什么,现在不过是牵手一下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而她的这个反应看在韩毅的眼中就好像撒娇的猫咪一样。
明明非常柔软,却做出一副傲娇不可接近的模样。
让人非常想要去摸一摸。
韩毅克制地移开眼神,一时间就见这夫妻俩握着手,却都看像别处,可人的所有精神都放在对方的身上。
“现在的天气,你戴着墨镜难道不怕看不清楚吗?”
今天可是有雾霾,天也阴沉沉的,就算不戴墨镜都要担心看不清楚路的。
季小念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儿。“我可是明星,如果不戴墨镜岂不是被大家发现了?”
“发现什么?”
“发现我跟你在一起呀,我还不想自己明天跟男人一同前往机场的新闻传的满天飞。”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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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念没发现韩毅的脸色都变了,“你不想跟我传绯闻?”
“当然不想!”
季小念想都没想地说。
韩家是什么样的家风季小念早就清楚,那是比季家更高冷的存在,韩家人一向低调,关于家族的一切从来不见报,如果因为她连累韩毅上了新闻,估计余新爱对她也会有意见的。
虽然季家也不会比韩家差什么,但谁不想给公婆留下好印象?
季小念可不想刚结婚就闹得跟公婆不合。
韩毅看着理所当然的季小念突然觉得很失望,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失望感觉让他甚至不想牵着季小念的手了。
他是她的丈夫,可她却不想他们的关系被外人知道……
这一瞬间,韩毅放开了季小念的手。
季小念不解地看了韩毅一眼,刚刚牵手的是他,放开手的也是他。
不过不用再那么亲昵了,季小念确实松了一口气。
一路无话,季小念小睡了一会儿就到了机场。
女人出门总是带的东西比较多,季小念也不例外,一个一米高的黑色大皮箱装得满满当当的,要不是有司机帮忙,季小念自己是拿不动的。
韩毅的行李要少一些,只有一些必备的东西,箱子只有季小念的一半大小,他一米九的身高拎着皮箱看起来都有种说不出的英俊。
季小念拎着手提包跟在韩毅的身后,换登机牌,然后到VIP室内等候,两个人一直距离不远不近的,也没有交流。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小念那不太敏感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
她跟韩毅虽然刚结婚,但她能看出来韩毅并不排斥跟她靠近。
昨晚他还吃自己吃剩的东西呢。
今天却把她当成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
这里面要说没有事儿谁信?
但为了什么季小念却想不明白,她抓着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却受到一条微信。
我的祖宗,就算你不拍戏不工作,最起码也要发发微博吧?我都看到你上微博了!
这是季小念的经纪人凯。
凯前阵子跟她一起进了华为,跟找地方混吃混喝的季小念不同,凯是个很有野心的经纪人,也非常有能力,在到华为之后手上便不止季小念一个艺人,再加上季小念结婚了,以后是否继续工作都还是问题,所以凯也很少管着季小念。
但看到她上微薄却一点话题都没放出来,凯还是差点气晕过去!
就算是玩票也不带这么不专业的!
季小念看了一眼,并不准备理。
但凯多了解她啊,也没指望一条微信就能让季小念勤快起来,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念,快发微博!”凯的声音很大,韩毅都看了季小念一眼。
是男人的声音。
不过说话的声音太快了韩毅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季小念没有注意到韩毅的目光,她被凯吵得头痛。
要说她这个经纪人那也是高富帅一枚,长得不好的季小念也不会合作,但凯有个非常大的毛病,那就是啰嗦。
非常啰嗦。
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凯能一直说到天黑去。
所以在凯刚开始唠叨的时候,季小念立马举手投降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吧,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季小念想了一下,还是拿着手机比划了下,脸看向窗外,手却别扭地绕到另一旁,按下快门。
从定格的照片中只见她带着毛线帽,大大的墨镜下只露出形状姣好的下巴,而颜色丰润的嘴唇却成了唯一的亮点。但这样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了。
甚至没有配词,只有这么一张照片,但发了之后几分钟就几百的留言。
很快季小念身上所有入镜东西的品牌就被八出来了,更有人算了价格,只是露出头和脖颈部位的照片,价格就上百万。
顿时下面都是一片说女神求嫁的。
看得季小念牙疼。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她身上的东西只是应有的穿戴打扮而已。
如果她穿着十块钱的衣服,估计她爸和爷爷第一个就打断她的腿了。
季家还缺给女儿的穿用吗?
这种时候,季小念代表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家族。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定位,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她的这种想法说出去,恐怕所有人都会说她是矫情。
有钱有东西还不好?
只看了几眼,季小念就关掉了微博。
她并不知道只是因为这张照片,她在什么地方,哪个位置都被八了出来。
候机室人这么多,很快就有人拍了季小念的照片发到自己的微博,虽然她跟韩毅中间间隔了一个位置,但韩毅的派头在那,一看就非常不凡。发照片的人也怕惹麻烦,所以把韩毅的脸打了马赛克。
但一身名牌的女神身边坐着如此优质的男人已经足够吸引人眼球了。
很快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就超过了一万。
一个低调却一直可以上大制作的女演员,身上的东西全都是名牌,再加上长得漂亮。
怎么会没有人猜测季小念有背景?
不过比起猜测季小念是真白富美,人们更喜欢猜测季小念是不是傍大款或者有干爹之类的。
那么坐在她不远的韩毅似乎就成了最好的猜测对象。
发照片的人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就火了!
而被打了马赛克的韩毅更是被猜测了多种身份,什么长得难看啊,年纪很大之类的。
反正怎么龌龊怎么来。
韩毅接到消息的时候看了季小念一眼,这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看手机新闻,看到好玩儿的地方还抿嘴一笑,看起来乖巧极了。
她怎么可能想到会有自己的消息满天飞?
韩毅起身,走到一旁去吩咐了几句,挂断电话回头就见季小念正在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疑问。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刚刚隐隐好像听到韩毅说起自己的名字。
“没事。”
韩毅在刚刚的位置坐下,季小念还想问的,但看他冷着脸好像谁欠他钱一样似的,季小念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男人真的太奇怪了。
脾气时好时不好的,有时候觉得很近,有时候又觉得相聚非常远。
幸好季小念从一开始就对韩毅没有报什么希望,所以倒不太难受,反倒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一个拒绝过自己的男人,十几年后却成了自己的丈夫。
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因为爱情吧?
季小念也从来没有奢望过。
唯一让她接受婚事的原因就是跟韩毅在一起不算难受。
这样就足够了。
其实不少豪门联姻都是夫妻个玩个的,只要生下孩子就好。
季小念突然想到还要跟韩毅商量一下孩子怎么办,做个试管婴儿好了,男女可以控制,还不需要大家太亲近。
他应该也是不愿意接近自己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新闻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季小念烦乱地翻了几下,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没心情了。
刚关掉手机,季小念就看到在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人被保安带走了。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季小念想着,却不知道几分钟之后在网上都快上热门微博的一条微博被主人删除了,在确定没有其他照片,又签订了协议之后,那位被带走的年轻男人这才回来。
好歹没有误了飞机。
不过此时的季小念已经上了飞机,飞往法国了。
季小念很喜欢法国,几乎每年都会来一次到几次不等,她在法国还有自己的酒庄,专门制造高品质的葡萄酒,供给家里使用。
不过这次他们夫妻到法国的目标却不是到季小念的酒庄。
而是蜜月出行的同时,顺便处理一下韩家在法国的事物,通常一个地方还没有呆个一两天就要乘车离开,也幸好季小念对法国很熟悉,所以对这样匆忙的行程才没有什么不满。
反正韩毅出门谈事情她就去购物好了,正好这一季的新品她还没有买多少呢。
逛街回来,如果韩毅还没回,季小念就小睡一会儿,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韩毅进门的时候带着一阵冷风,他们此时住在农庄里,韩家也有自己的酒庄,不止如此,还有农庄和古堡。
说是农庄,但建筑却非常漂亮,此时下着雪,夜景更是美得惊人。
韩毅上楼见季小念已经睡着,便弯身帮她把被子掖好,然后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雪景,突然转头看了季小念一眼。这姑娘从小就喜欢下雪的。有那么一瞬间,韩毅很想把季小念叫醒,只为了看一眼这雪夜的景色。
反应过来之后韩毅自己都乐了。
已经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怎么还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雪什么时候不能看呢?
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床。
季小念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虽然没开灯,却意外地没有觉得怕。
“韩毅?”
“恩。”
韩毅闻声回头,周正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虽然季小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有种他们之间不再剑拔弩张的感觉。
淡淡的温馨。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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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念的心情都变得分外平静,她坐起身来,拿过床头的厚外套披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哦。”
“下雪了,你要看吗?”
季小念想都没想就起身走到窗户边上,身边就是韩毅。她看着窗外,虽然看不到月光,但农庄里间或的灯光却让人能够看清片片白雪飘落下来。
晕黄的光,白得好像会发光一样的雪,合并成一副静谧温柔的景象。
“好漂亮。”
季小念低声道,笑眼温柔了下来,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她收起满身刺的时候,其实是个非常柔软的女孩儿。
温柔得让人想要好好呵护,可以捧在手心的那种感觉。
韩毅看着她,没有灯光的夜晚好像成了最让人放心的氛围,大家都可以不用再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多少年了,韩毅突然又有种距离身边的女人很近的感觉。
静静地,却能够感受对方的喜悦。
这种感觉美好得没办法用语言来诉说,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小念。”
他动情地叫了一声,但就是这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暧昧和谐的氛围。季小念突然看过来,那种表情就好像突然明白过来身边站着的人居然是韩毅。
“你……”
季小念后退了一步,勉强笑笑。“怎么了?”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这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有季小念自己才知道此时的她心里有多么的惊涛骇浪。
刚刚那一刻,她对身边这个男人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但怎么可能?
季小念,你难道忘了这个男人带给你什么了吗?
忘记那曾经的痛苦,曾经爱得那么绝望……
季小念眼中的防备和疏离让韩毅突然清醒过来,让他清醒地明白过来,他们的情况并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
韩毅笑了下,在季小念防备的眼中耸耸肩,“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美景拍下来。”
说完韩毅转身去拿了相机,转身下了楼,季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关上门,这才转身看向外面的雪。
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人为什么不能像雪那样呢?那么纯洁,坦诚,没有任何秘密……
可季小念知道,自己只是不想再被拒绝而已。
婚姻是保障吗?
没有爱情的婚姻,其实什么都不是……
在农庄算是呆的最久的,前后一共呆了两个晚上,季小念很喜欢这里特产的樱桃酱和樱桃蜜饯,走的时候农庄的管理人夫妻二人给季小念带了很多。季小念道谢,给夫妻也留下了纪念品。
一对戒指。
钻石不大,但价格不菲,不过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那戒指有那么高的价格。
这里是他们在法国的最后一站,韩毅太忙了,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出国在外,当他第一次对季小念解释,季小念却很无所谓地打断他之后,韩毅就再也没有解释什么。
只是告诉季小念要如何配合。
对此季小念反倒觉得很轻松。
“啊,法国,再见。”
上了飞机,季小念系好安全带,似模似样地对着窗外招招手。
其实外面什么都没有。
做完这个小动作,季小念又拿出手机来玩自拍,嘟嘴的性感,眨眼睛的可爱,她拍了十几分钟,飞机都要起飞了。
空姐来请季小念关闭手机她才停止自拍。
“你很喜欢拍照?”
韩毅突然问话吓了季小念一跳,她扭头看过去,却对上他一本正经的目光。季小念想了下,“还好吧。”
“你以前很不喜欢拍照。”
季小念小时候头发稀少,而且发黄,拍照看起来很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因此她非常讨厌拍照。
不过现在……
韩毅的目光不着痕迹却非常迅速地把季小念看了个遍。
黑亮浓密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泛着柔光,一看就很健康,柔软却又性感美丽。
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显然季小念也想到这一点,她拿出帽子扣在自己脑门上,帅气地冲着韩毅扬扬下巴,自信满满的:
“我这么美,不拍照岂不是浪费?”
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季小念拿出化妆镜把自己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真是完美!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镜子,也不去看韩毅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戴上眼罩准备休息了。
从法国飞回去要很久呢,不睡觉的话岂不适一直要对着韩毅的脸?
季小念可不愿意!
墨镜,口罩,帽子。
下飞机之前季小念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去取了行李。
她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样子非常好看,即使看不清脸但看身材和姿态也跟普通人非常不一样。
那种从小富养出的气质是无法模仿的。
非常吸引人。
要不是她身边并没有前呼后拥的工作人员,恐怕真的要被猜测是什么大明星之类的。
走在身后的韩毅身边是来接机的助理和管家。
管家亨利英国管家,年近五十的他很高,看起来有些刻板,看着前方季小念的眼神有些挑剔。但即使是再挑剔的人也无法从季小念的身上挑出什么毛病。
这是个天生的贵女。
亨利的目光没有瞒过韩毅,他也看了前方的季小念一眼,因为她高傲如孔雀的样子笑了下。
“如何?”
“少夫人无可挑剔。”亨利恭敬地道。
他的态度很恭谨。
韩毅闻言笑了,收回看着季小念的目光。“等下你带少夫人先回去,我要先去公司一趟……”韩毅快速地吩咐着,走路生风,看起来威风又贵气。他加快步伐很快追上了季小念,又把关于季小念安排的部分说了下。
季小念点头答应下来。
“没有问题。”
不过就是一些贵妇人在家里等着她而已。
虽然季小念的母亲早逝,但她对跟挑剔的贵妇们相处季小念却是游刃有余。
在场一共有七个人,除了余新爱和徐一婵,其他的都是跟韩家关系密切的贵妇人,有政界,也有商界。
因为韩毅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所以季小念的身份就格外的贵重。
但同时她要承担的东西就更多了。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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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见面的聚会,也是一个考验的聚会,余新爱一直关注着大家的反应,再看季小念游刃有余应对的模样,余新爱终于露出一个笑脸。
这个儿媳没有选错。
晚餐过后,贵妇人们相机告辞,季小念暗暗松了一口气。
应付这些女人才是最累的,刚下飞机就要做这么痛苦的事情,季小念虽然还年轻,但也累了。
余新爱也看出季小念的疲惫,关心了几句就让季小念上楼去休息了。
徐一婵看着季小念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间,她才做了个鬼脸。“小姨,你说表哥会喜欢季小念吗?”
虽然从小跟季小念不对盘,但徐一婵真的不能否认季小念的优秀。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感觉怪怪的。
“表哥这么晚都没回来,想来也不会太喜欢的吧?”
徐一婵还记得自己堂哥结婚了之后特别喜欢粘着堂嫂,几乎要成为连体婴儿了。再看季小念和韩毅……啧,恐怕是不喜欢吧?
“婵儿!”
余新爱佯怒地看了外甥女一眼,“怎么这么说?你表哥和表嫂的感情应该不错。”
“好好好,不错。”徐一婵咕哝了一句,“我就是不太喜欢季小念这么嚣张啊。”
“嚣张也是要有本钱的。”
显然季小念有这样的本钱。
余新爱教导着徐一婵,“你表嫂不简单,以后你要是像她那样,我也就放心了。”
“我像她?”
徐一婵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可是一句话都不能吃亏的,这样的脾气我像她他小姨你还会喜欢我吗?”她抱着余新爱的胳膊撒娇道。余新爱最喜欢她这他撒娇的样子,要知道她的两个儿子可没一个会撒娇的。
一个比一个冷淡自恃。
“你要是不挤兑小念,她会刺你吗?”
余新爱笑,小辈之间的事情她看得很清楚,只不过没说而已。“你像她一样,我才不担心以后你结婚了被欺负,要是蝉儿的丈夫有个像蝉儿这样难缠的表妹可怎么办呀。”
“哎呀,小姨!”
徐一婵羞得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丈夫这样的话题还是因为难缠表妹的名头。
或许两者都有。
季小念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楼下进行了一场小的谈话,她先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又用精油给自己的皮肤好好做了个护理。
在外面毕竟不如在家里舒服,而且就算韩毅那时出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季小念总不能放心。
回到家里,门锁好,这个房间就是她的天下了。
其实结婚之前季小念有考虑要跟韩毅分房间睡的,不过现在倒是觉得韩毅睡姿还不错,两人各睡各的,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季小念揉着腿,想了一下,突然裹着浴袍起身。
她先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从里面选出要给父亲带礼物,然后才上床准备睡觉。
就在此时,她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季小念这才想起来自己把门锁了,她起身去开门,就见韩毅站在门口。
而亨利端着两杯牛奶还有一些点心站在旁边。
“你晚上没吃多少吧?”
“我晚上不吃饭的,谢谢亨利。”季小念微笑道,亨利闻言看向韩毅,而韩毅却皱了下眉,“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很好,韩老先生。”
季小念假假地笑着,让开路,“请进吧。”
韩毅却出乎意料地从亨利的手中把东西拿过来,这才让亨利先离开。季小念却因为他这个举动而皱眉。“我说了不吃。”
“那就喝一杯牛奶吧。”
韩毅绕过季小念,进了房间。
他这举动让季小念非常恼火,本来就很累了,这个男人还要弄出这么多的事情。
季小念干脆不去理他,径直上了床准备睡觉,韩毅却非常强硬,拿着牛奶跟上去,“牛奶可以帮助入睡。”
“韩毅,我不想跟你争吵这些,我现在没有胃口,请你让我好好睡觉。”
季小念翻身躺下,闭上眼睛。
她从来都是,劳累过后就不想吃东西,今天也是。
其实季小念是个非常讲究养生的人,但她看到韩毅那种强硬的态度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更不想解释。
她为什么要解释给这个男人听?
就算闭着眼睛季小念也满脑子反驳的话,她被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过了一小会儿,季小念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睁眼看过去,就见韩毅站在床边,表情黑得吓人。
显然他并不觉得愉快。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
就在季小念正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的时候,就见韩毅突然自己喝起牛奶来,一大口就喝掉了小半杯,然后坐在季小念的身边。
“喝了就去睡觉吧。”
季小念咕哝一句,却见男人突然放下牛奶杯子,低头靠近她。
“喂!
季小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韩毅,但女人的力量怎么跟韩毅比?季小念只觉得自己推着的胳膊硬邦邦的,好像铁块一样,强势到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的俊脸在季小念的眼中放大,季小念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而他的嘴唇已经碰触到她的。
男人的唇出乎意料的柔软,可他却强势地撬开季小念的唇,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温热的牛奶已经尽数灌注到她的口中。
季小念剧烈地吞咽,差点被呛到。
男人起身,季小念也翻身坐了起来。
猛烈地咳嗽了半天,季小念脸都咳得通红,嗓子更是火辣辣的,那是因为不正当吞咽造成的。
浑身都不舒服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轻飘飘地道:
“喝牛奶。”
“什么?”
季小念捂着嗓子,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毅。“我听错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在说这些!
“韩毅,你疯了吧!”
季小念拉开被子准备起身,却被韩毅用一条手臂轻松地把她给压住,而他另一只手却拿着剩下的牛奶,目光灼灼地看着季小念。“喝了。”
一时间,两人僵持起来。
季小念看着牛奶杯,又看了看秦远,她深呼吸两口气才好不容易把脏话给压下去。
“你刚刚就是为了让我喝牛奶?”
“恩。”
毫不迟疑地回答,却让季小念白了脸。
那是她的第一次亲吻,更是跟他的,而他却只是因为……牛奶?
这真是太可笑了。
季小念突然笑起来,把牛奶杯子拿过来,把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眼眶发红地看着韩毅,满脸的倔强:
“这样可以了吧?”
韩毅看了季小念一会儿,缓缓地放开压制她的手。
季小念见他放手,便翻身准备睡觉了。
她把被子拉到盖住眼睛,被窝里黑黑的,却让季小念可以放肆地露出难过的表情……
韩毅,你真是个混蛋!
从那一吻之后,季小念好几天没有跟韩毅说话。
不过这好像对韩毅也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每天季小念醒来的时候韩毅早已经起床运动了,早餐虽然一起吃,但韩家的用餐规矩是食不言,所以这对小夫妻也都没有说话。
晚上两人吃过饭都各忙各的,季小念在卧室看剧本,而韩毅则在书房处理文件。
倒也相安无事,而陪季小念回家的时候两人都很默契地表现得很恩爱很亲热的样子,只是从季家出来之后两人又不说话了。
刚结婚而已,季小念就已经尝到了什么叫做貌合神离。
这种日子对季小念来说实在是太压抑了。
趁着周末,季小念就约了向暖和张诺出来逛街吃饭。
向暖的性格跟季小念完全不同,不过却意外地合拍,还有张诺,季小念跟她也很能谈得来,所以三人逛街倒分外的和谐。
不过季小念毕竟是明星,虽然除了拍戏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但她演技好,人又漂亮,还是有不少粉丝的。
只是逛街吃饭,她们已经遇到五拨要签名和合影的人了。季小念好脾气地给她们签名,结果刚从店里出来就碰到了徐一婵和另外一个女孩儿。
“嫂子。”
徐一婵也没想到会见到季小念,“你们逛完了吗?”
两边刚好一边出一边进,徐一婵自然要问一下。
“是的,你们慢慢逛吧。”季小念笑笑,双方都没有介绍身边人的打算,所以她们很快就错开了。
跟徐一婵一起来的是徐一婵的同学,不过是在国外的同学,只是毕业之后这叫小袁的同学就回国了。
小袁家庭条件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钱供她出国读书了。
因为家庭条件好,小袁平时就有点心高气傲,但此时看到季小念她却被比的有些自卑。
有些东西只有多年累积的世家人才有,小袁真的比不上。
“小婵,你嫂子长得好漂亮啊,怎么没听你说起?”小袁好姐妹似的挽着徐一婵的胳膊,亲昵却又充满了打探。“而且她身边的人穿的你看到了没?是LV当季的新款,还是限量版的,一件就好几万呢。”
徐一婵并不是个爱炫耀的姑娘,所以小袁只知道徐一婵家庭条件不错。
至于不错到什么地步就不知道了。
而徐一婵平时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定制,并不是一些牌子货,虽然更贵,但小袁的眼力可看不出好不好来。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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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袁一直以为徐一婵家里条件只是一般好,并不是能买得起几万一件名牌的人。
“不过就是个LV罢了。”
徐一婵不认识向暖,但也知道能跟季小念一起逛街的人肯定不简单,名牌对这些人算什么?也不过是平时逛街穿的衣服罢了。
“呵呵。”小袁干笑一声,心想徐一婵穿不起名牌,口气却挺大。
不过她开始好奇徐一婵的表哥了。
能娶这样的女人,恐怕很有钱吧?
“哎,你还没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有嫂子了?”甚至有表哥都没有提起。
就是不知道她表哥条件怎么样。
“也是前几天刚结婚,才去度蜜月回来,我回国这不是也第一次跟你见面吗?”徐一婵随口解释道。小袁眼睛一转,小心问道:“你表哥挺有钱的吧?没钱可娶不了那么漂亮的女人。”
一身名牌不说,戴的首饰看起来就非常贵重。
“还成吧。”
身为顶级世家的韩家如果只算还成,国内就没什么人算有钱了。
不过这些话徐一婵可不想跟小袁说。
她跟小袁一起出来逛街不过是因为国内她认识的人比较少,小袁是其中之一罢了,要说两人感情多深那是肯定没有的。
交浅言深那种事情徐一婵可不会做。
而且小袁一副在耍心机的样子,徐一婵对她越发小心。说话更不会说自己表哥有钱之类的。
可小袁却认定了徐一婵的表哥肯定很有钱,原本徐一婵要走,但小袁却坚持要跟她去徐一婵的小姨家里做客。
为了这,小袁还特意买了补品做礼物。
“小婵,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你不会不愿意我去你家做客吧?”
当然不愿意!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徐一婵被缠得烦了,“那又不是我家,我自己都是客人,带你回去算什么事儿?”
“可我是你的好朋友啊,你不是说你小姨对你很好的吗?”反正小袁就是赖上徐一婵了。
她很善于钻营,因为季小念小袁更是嗅到了有钱人的味道。
小袁怎么会放弃这个就在手边上的机会?
徐一婵不愿意走,小袁就拉着她往车那边走。“快走吧,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去,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现在才下午三点,这人还想呆到吃晚饭?
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一婵感觉自己是被人赖上了。
眼看着就要被小袁拖上车,徐一婵也火了,她用力挣脱开小袁的手。“我都说了,那又不是我家,我不能邀请你去!”
“可我们是朋友呀,我去你小姨家里做客也说得过去。”
小袁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着又要过来拉徐一婵的手,就在这时,小袁的手背突然被打了一下。
“哎呀!”
她捂着手背惊叫出声,“是谁!”
“当然是我。”
季小念带着墨镜,一手挽着黑色的小皮包,另一只手甩甩手上的弹弓,咕哝了一句:“虽然很久没玩了,不过看来准头不错。”
“嫂子!”
徐一婵看到季小念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她从来没这么喜欢看到季小念过。也不顾去管小袁,徐一婵快步跑到季小念身后,手搭在季小念挽着包的胳膊上,狐假虎威道:“嫂子,你快打她,她非要去咱们家。”
“咱们家?”
“恩!”
徐一婵想都没想地点头,她本来就长了一张圆脸,此时气愤的样子让她看起来脸更圆了,“我可不想让她去。”
小袁一看就是想勾搭他们家里的男人,这怎么行?
韩家家规很严格的,要是敢出轨什么的,她表哥会被打死的!
眼看着季小念没什么反应,徐一婵连忙推了推她,“嫂子,她,她对大表哥图谋不轨!”
“噗!”
季小念没忍住笑起来,“就她?”
挑剔的目光把小袁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那眼神让小袁有种自己的皮肤被刀子刮过的疼痛感。
明明季小念还没有小袁高,但被她看着小袁却有种不敢反抗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是一无所有的游戏新人,结果却遇到了满身神级装备,还是个满级大号的人一样。
感觉复杂的说不出来。
最后却见季小念摇了下头,啧了一声,似乎是无聊地挥动了下手中的弹弓,“韩毅又不是眼睛瘸了。”
连她季小念这么个大美人儿韩毅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到小袁?
也不再看小袁,季小念拉着徐一婵转身就走,“走吧走吧,你还要陪我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
徐一婵只感觉季小念的手软软的,跟她拿弹弓的帅气一点都不符合。
“去看一个人。”
季小念随口道。
直到她们上车走了,小袁才回过神来,她脸色忽青忽白的,季小念虽然没有说她一句不好,但却比骂她都难受。
小袁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当下拿出手机就在朋友圈里酸了吧唧地说了一堆,大约是被朋友不尊重之类的话,最后还直接说了徐一婵的名字:“也不知道徐一婵小姐到底有多深的背景,竟然这么羞辱自己的朋友!”
把这一长串话发出去,小袁这才算出了一口气。
大家是同学,有共同的交际圈子,小袁的这条信息刚发出去就有人告诉徐一婵了。
“什么?这个贱人,非要去我小姨家,我不让她去就居然还骂我!”
身边开车的是自己的表嫂,徐一婵胆子更大,就更不会怕小袁了。
什么东西!
“嫂子,我们回去,你再用弹弓抽她一顿。”
徐一婵握紧了拳头,气鼓鼓地说道,季小念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以为她傻啊,还留在原地等你回去抽她?”
早就跑得没影了。
徐一婵一想也是,但她越想越是觉得生气,“要不我也发一条朋友圈,话谁不会说?”
“你这么一说,岂不是证明了她说的不是假话?最起码你们确实有争执。”
“那要怎么办?”
徐一婵越想越生气,嘟着嘴眼巴巴地看着季小念,“嫂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也帮不了你。”
“啊?”
在徐一婵快气哭了的时候,季小念笑着说了一句话。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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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不会太狠了?”徐一婵闻言有些犹豫,季小念耸耸肩,“反正办法我告诉你了,要不要做就看你自己的了。”她是很无所谓。
对徐一婵她不算喜欢,但也不算讨厌,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
总不能对谁都掏心掏肺吧?
那有那么多心肺可以掏的,累不累呀?
季小念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善人,今天也不过看在她是韩毅表妹的份儿上所以帮忙而已。
徐一婵见季小念不说话,却有些担心她是生自己的气。
毕竟今天季小念帮了她的。
“嫂子,那个……”
“没事。”季小念看了无措的她一眼,笑了,“我不会因为你生气的。”
徐一婵一愣,就听季小念道:“因为你对我没有那么重要。”
“季小念!”
“哈哈……”
季小念开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徐一婵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却是一家小学。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们家亲戚可没有人在上小学,季小念家里有,不过,这里只是一缩很普通的学校吧?季家的人会让孩子在这里上学?
季小念不说话,只是催促她下车,自己也去打开后备箱。
徐一婵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见季小念正一箱一箱的往下搬东西。“你在干嘛啊?”徐一婵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搬过重的东西,季小念搬的箱子都有半米长宽了,一看就非常重的样子。
她嫌弃地看着季小念,“你不会是疯了吧?”
“你才疯了呢。”
季小念一点不客气,把手中的箱子往徐一婵怀里一塞,“抱好!”
徐一婵下意识地根据她说的做,却发现手中的箱子并不是很沉。
“是什么东西?”
季小念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去招呼保安来帮忙。
很快季小念带来的五箱东西就被搬到学校里面。
已经有老师在等了,季小念熟稔地跟老师们打招呼,很快大家就抱着箱子走了,徐一婵看得满心的不解,也知道季小念肯定不会搭理她,她便去问身边的保安。
“大叔,你知道那些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徐一婵很有礼貌,并不会看不起保安。
被一个乖巧的小姑娘叫大叔,保安笑得很开心的样子:“都是玩具,季小姐每个月都会送新的玩具过来的,大家都知道。”保安还奇怪地看了徐一婵一眼,“你不是跟季小姐一起来的吗?”
居然都不知道?
保安那理所应当的眼神让徐一婵特别尴尬,“那个,我干嘛要知道啊,而且这学校也不小,干嘛还要人来送玩具?就这么穷啊?”
这里是学校呀,又不是游乐场!
她不高兴,语气自然不好。却见刚刚还和蔼可亲的保安大叔一下子冷下脸来,“小姑娘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不对?”
徐一婵满脸骄傲地说道,“还是这里是专门接受施舍的啊?”
在徐一婵的生活中全是上流社会的光鲜亮丽,对其他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少,更不理解为什么有学校让人来送玩具。
连最起码的教育设施都没有地方,真的会有人来上学吗?
这样的学校根本就没有竞争力吧?
徐一婵见保安不说话了,顿时得意起来。
看来她说对了。
“徐一婵,你在做什么!”
季小念的表情很不好看,她没想到不过是把弹弓给上次答应了的小朋友送过去,就听到徐一婵在这里胡说八道。“你道歉。”
“道歉?”
徐一婵指着自己的鼻尖儿,“你让我跟一个保安道歉?”徐一婵气急败坏地问道。
“季小念,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刚出来就让我道歉,我做错什么了?”
“为你刚刚说错的话道歉。于叔,对不起啊。”季小念没有半点儿架子,歉意地跟保安道歉,然后一把抓过徐一婵,漂亮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现在,跟于叔道歉。”
“凭什么!”
“凭于叔都退休了,无偿到这所学校来做保安,凭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你的心灵高贵!”
季小念的表情不善,那种冷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徐一婵有些害怕。
于叔看两人僵持了起来,反倒很不好意思。
“没事儿,这姑娘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更没有评判的理由。”
季小念态度强硬。
徐一婵本想回嘴的,但对着季小念的目光,徐一婵愣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个……于叔,对不起。”
于叔笑了,“没事儿,姑娘,这里是聋哑学校,经费不够,所以需要外界的捐助,也确实是穷。”
他指了指院子,“这里的地方都是季小姐提供的,之前只是个规模很小的私人学校而已,不过现在学校越来越好了,来上学的孩子也多了。”
徐一婵看着于叔满足的笑容,又看了看学校里的格局。
这学校其实并不算很大,不过墙上的画,地上铺着的柔软地板,每一样都能看出用心。
“季小姐是好人,姑娘你跟季小姐一起来,也是好姑娘。”
于叔的话让徐一婵久久不能回神。
上了车,徐一婵看着开车的季小念。
打扮入时,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很漂亮,就算不化妆,唉?
徐一婵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指着季小念。“你没有化妆?”
季小念被吓得一踩刹车,气急败坏地看着徐一婵。
“你到底想什么呢!”
徐一婵无辜地眨眨眼睛,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回到家徐一婵直接去找小姨哭诉了,自己居然被人欺负了。
而余新爱听了徐一婵的话也很生气,“以后不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什么东西,居然敢欺负我们小婵,我要跟你姨夫和表哥说,让他们家公司破产。”余新爱虽然平日里非常贵妇范儿十足,但那是不惹到她的情况下。
如果惹了她,这脾气一般人也是受不了的。
徐一婵哪里见过小姨这样?当下就愣住了,“小姨……”
余新爱拍拍徐一婵的手,安慰道:
“小婵别怕,一切都有小姨在!”
说完她就起身去找自己老公了。
韩毅的父亲韩成东是个很儒雅的人,他今年才五十五岁,但已经开始退居二线,并不太掺和公司的事情。
平日里没事儿就打打太极,钓个鱼,脾气很好。
余新爱找出来的时候韩成东正在看报纸,并跟季小念聊几句。从季小念小时候她跟韩成东就熟悉,这次的婚事也是韩成东首肯,才压下韩家一些反对的声音的。
季小念也对公公非常敬重,也很喜欢跟他老人家聊天。
“老公!”
余新爱平时在小辈面前都很注意的,一般都称呼丈夫名字,但今天生气了也就顾不得那么多,她拎着裙摆朝着韩成东就跑过来,“咱们家小婵被欺负了。”
“谁?”
刚刚还和蔼可亲的老人面色一整,眼神凌厉得吓人。
季小念也吓了一跳,顿时就有些心虚。
这徐一婵也太爱告状了吧?
到家还没半个小时呢,就什么都跟余新爱说了?她一下子站起来,表情尴尬,“妈妈,那个……对不起。”季小念一咬牙,干脆承认错误。
知错能改总比狡辩要好。
这道歉倒是把两位老人弄愣了,余新爱更是皱眉,就在季小念以为自己没办法得到原谅的时候,余新爱却开口了:
“你道歉干嘛?”
“啊?”
“老公,小婵被人欺负了,你跟韩毅他们说,让他们给小婵出气。”余新爱表情凶悍地说道。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季小念心虚到不行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徐一婵也追了出来,“姨夫,等等啊!”
她没想到平时完全贵妇模样的小姨居然跑的那么快,从楼上跑下来徐一婵都气喘吁吁了。她解释了半天,才说明白自己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就让人破产。
不然那她成什么呢?
余新爱想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也是,那样也显得小婵有点霸道,不如让他们道歉吧。”
余新爱此时根本忘了最霸道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在场的三人都看向她,不过她本人却没有想明白这一点,反倒奇怪,“你们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吗?”
此时的余新爱又恢复了她贵妇的形象,优雅地把发丝别到脑后,她轻笑着让佣人准备开饭。
季小念松了口气,应该是跟她没有关系了吧?
她看了徐一婵一眼,却见这姑娘很快移开了目光,好像被季小念看一眼就会很心虚似的。
这样的反应总让季小念有种徐一婵偷偷说自己坏话的感觉。
不过婆婆没说,应该就没事儿吧?
吃过饭季小念就回房间了,余新爱跟徐一婵在说话,聊得很开心一样,她也就没有掺和。
她刚结婚多久?跟婆婆余新爱又相处了多久?
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她贸然做出很熟稔的模样掺和进去,那才是真的没眼色。
季小念并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徐一婵就把白天跟季小念遇到之后的事情说了,余新爱看着外甥女,笑着问她对季小念的看法。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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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嫂子人很不错。”
徐一婵迟疑地回答,似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话真的说出口之后却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了。“虽然她还是欺负我啦,不过人很好。”
她咕哝了一句,“小姨,你不会对嫂子印象不好吧?”
说完之后徐一婵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些话似乎不应该跟小姨说。
特别是自己被嫂子欺负的时候……她小姨可最疼她了!
徐一婵又有些着急。
余新爱故意冷着脸,问道:“难道我不应该对她印象不好?她可是欺负你!”余新爱特意套用徐一婵的原话。
就见自己这外甥女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都急了,“那不一样,嫂子那是……逗我玩儿呢,对,逗我玩!”
徐一婵拉着小姨的胳膊,“小姨,我喜欢嫂子,她逗我玩我不生气。”
“哈哈。”
余新爱哈哈笑了起来,她拉着徐一婵的手,几乎要笑得喘不上气,“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实诚呢?”
简直是好骗!
她摸了摸徐一婵的手,笑道:“我怎么会讨厌你嫂子?你以后可以多跟你嫂子玩儿,好好学学,以后别让外人欺负了,你嫂子确实只是逗你玩儿呢。”
被自己家里人逗一下没什么,因为都是没有恶意的。
但外人那就不叫逗着玩,而是叫欺负了。
余新爱看着外甥女,也是有些头疼。
这孩子太容易相信别人,脸皮又不够厚,要是被人外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韩毅回来就看到余新爱拉着徐一婵说话。
“妈。”
他跟母亲打了招呼,正要走,却被母亲给叫住了。“你知道你媳妇儿在做慈善吗?”
季小念此时正在房间里做瑜伽,她从小就学防身术,身体足够柔软,对瑜伽也很擅长,她正做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双手撑在身前的垫子上,靠着双手的力气把身子给撑起来,还要调节呼吸,虽然动作缓慢,却最是消耗体力。
季小念放空大脑,但动作刚做到一半,房门就被打开了。
她让自己不要去想,可来人却直接走到她的面前。
“小念。”
季小念不出声,那人却在自己身边坐下,手更是过分地搭在她的后背上。
那手的温度烫人,一下子就把季小念的动作给打断了。
力气一松,也就没办法继续了。
季小念干脆停下动作,不悦地看着身边的人。“我们需要定一个合约。”
韩毅挑挑眉,不语。
季小念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顾自地道:
“其中一条肯定是不要在我运动的时候打扰我。”
“我可以等你运动完。”
“那就出去等着吧。”
韩毅看着面前的女人,静静地,那双黑色的眼眸让季小念下意识地躲避,她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凝视。
“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韩毅的声音让季小念心底一颤,她下意识地头扭向一旁,“这么说话有什么不好吗?”
季小念的声音硬邦邦的,除了把自己伪装得强势,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男人相处了。
就好像现在,两人坐在同一个垫子上,但眼神却看向不同的地方。
这就是同床异梦吧?
季小念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奇怪,连忙转移了话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韩毅看着季小念的后脑勺,心中想到的却是多年前她的样子。
头发稀疏微黄,一张笑脸却分外明媚。
她一直是个不吃亏的个性,但只有他才知道这姑娘的内心有多柔软。
所以不要着急。
韩毅这么跟自己说着,表情也柔和下来。
“只是想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这个问题让季小念怔了怔,她张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曾经,有谁比韩毅更了解季小念呢?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没有人比韩毅知道得更清楚了,明明年纪相差那么多,但却是玩得最好的。
可现在,他却问自己喜欢什么。
季小念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眼眶忍不住都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护腕,“逛街、买东西、拍戏看帅哥。”
说完季小念就笑了,“怎么现在想起来问这些?我们不是都已经回过我家了吗?”
她以为韩毅这么问是想了解她,来应付她爸的拷问。
“要是我爸问你,你就为难地笑笑就好了,我的脾气不好我爸知道,肯定就不会多问了。”想到父亲,季小念心底的哀伤终于消散不少,她这才看向韩毅,“不要担心,我不会跟我爸告状的。”
“哦?”
她的笑容像是计谋得逞的小狐狸,狡猾却更多的是可爱。
韩毅觉得手指痒,似乎只有捏一捏她的脸才能让缓解这种痒。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压下心中这种想法。
还不是时候。
要慢慢地,好像温水煮青蛙那样,让她再也逃不开,到时候不管是想捏还是想怎么样就都没有问题了。
韩毅挑挑眉,深邃的眼眸有种说不出的光芒,看得季小念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的就想躲开他的目光。
“是的,就这么办吧,那你呢?喜欢什么?”问完了之后,季小念却觉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补充道:“我是怕妈妈以后问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恩,我知道。”
韩毅看了她一眼,那样子让季小念有种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但怎么可能?
他什么都不知道!
“颜色,喜欢吃什么食物和水果,讨厌什么。”
“这么多?”
“恩。”季小念的态度很强硬。“必须都要说。”
韩毅被她的模样逗乐,动了下长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如果仔细看,这个动作就好像把季小念护在怀里一样。
不过季小念却没有注意这些,她正认真地把韩毅说的话记在心里。
他喜欢的所有东西,不需要纸和笔,就这么记在脑海……
问清一切之后季小念就开始赶韩毅走,她则继续做运动,好身材可不会平白就有的,季小念一向很努力,而且运动也能让她防空心情,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关于她跟韩毅,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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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最近有些不开心,虽然快过圣诞节了,走在路上都很有圣诞的气氛。
顶峰公司的一楼的大厅也放了一个非常高的圣诞树,上面装点了彩灯和礼物,看起来非常喜庆,可向暖还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最近秦远不太管她。
人总是这样,如果一个人经常管束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被管得太严,甚至会有逆反的心里,但如果人家不管你了,你又会觉得失落。
向暖还好,没有想东想西,不过她跟季小念聊过之后,决定做点什么吸引秦远的注意力。
这天她趁着秦远开会的时候去买了一堆零食,也不吃,就是打开包装放在桌子上,装作自己吃过的样子。
等秦远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向暖面前的零食。
他的脚步一顿,笑意染上他的眼眸。
不过听到声音就拿起吃的,假装自己在吃东西的向暖却没有发现。
向暖买的都是薯片之类的东西,不用人说她都知道孕妇不应该吃,所以也只是拿在手里,做出要吃的样子。
还不说话?
眼看着向暖已经要把薯片放到嘴里了,秦远却一声不吭,好像没有看到一样走到办公桌前去忙了。
向暖颇不敢相信。
难道是没看到?
“副总。”
向暖拿着薯片走到秦远身边,晃了晃薯片袋子。
这总该看到了吧?
秦远是抬头看了向暖一眼,但很快就收回目光,“有事?”他打开文件,向暖看他冷淡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她也懒得假装,把薯片往他面前一放。“老公,我没有吃。”
“嗯哼。”
秦远应了一声,“我知道。”
所有他才什么都没有问。
向暖这个人很老实,没什么小心思,想要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手段也很拙劣。
让人可以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
向暖听他这么说便松了口气,她走到秦远身边,轻声问:“是我让你生气了吗?”
“并没有。”
秦远抬起头来,看着她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把人给拉到怀里,“我只是不太喜欢你跟季小念那么亲近。”
“为什么?”
向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所以你最近才故意不理我的吗?”他最近做的真的非常明显,就是不理会向暖,就算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工作,但说的话却非常少。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秦远大部分时候都非常成熟,不会用冷战这种方式。
所以向暖才知道他真的是非常不高兴,今天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罢了。“老公,季小念喜欢韩毅,你知道吗?”
“好像听说过。”
不过秦远没有说是很多年前,他一向不太注意圈子里的八卦,不过有时总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秦远捏捏向暖的耳垂,“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喜欢女人。”
秦远对任何靠近向暖的人都有天然的防备心。
不论男女。
在调查过后,看到季小念跟同性友人关系过密这种消息之后,他怎么会放心向暖跟季小念一起玩儿?
偏偏向暖对季小念很有好感,两人经常一起逛街吃饭,最近自己冷淡向暖,竟让向暖跟季小念的联络更密切了。
“而且你是华为第二大股东,她是华为的签约艺人,为了避嫌,也不要走太近的好。”
秦远说得义正言辞,不过向暖一句都不信。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秦远就是认定了季小念会喜欢女人。
不过现在好不容易夫妻二人的关系破冰,向暖也不好再让秦远不舒服,于是她笑着答应下来,“我以后会注意的,老公,你不会再不理我了吧?”
向暖撒着娇,靠在秦远的肩膀,熟悉的气息让向暖松了口气。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我们去山里过好不好?”
“山里?”秦远挑眉,低头看着向暖微凸出的小腹,“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在山里也可以……”
“山里毕竟不方便,而且路途颠簸,我答应你,等明年的圣诞我们进山过。”
对这个答案向暖还有些不满意,但看秦远的表情也知道没有再商量的余地,向暖也只能答应下来。
秦家对圣诞这类的国外节日并不看重,也没有说与家人在一起过节这样的话。不过向暖还是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丁丁最近在学画画,给几位长辈的礼物里都放了一张丁丁小朋友的画作。
向暖本来还在考虑是否要给季小念送礼物,没想到季小念先找上门来。
在看到戴着墨镜的季小念时,向暖第一反应就是跟秦远表忠心。
“老公,我敢保证我没有约小念来公司。”
秦远皱眉,季小念走过来也听到这话,她顿时笑起来,一把抓下墨镜,取笑地看着秦远:“七少还在担心我会抢你老婆?”
说完季小念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看到秦远变脸她就很高兴的样子。
向暖都为她的大胆捏了一把冷汗,“小念,你怎么来了?”
来之前连向暖都不知道的。
季小念看到向暖就想笑,她上上下下把向暖打量了个遍,秦远黑着脸把向暖给抱在怀里。
“季小念,如果没事儿你快点滚蛋。”
被叫滚蛋季小念也不生气,反倒嬉皮笑脸地凑上前,伸手就想拉扯向暖,被秦远一巴掌给拍开又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之后季小念才看向秦远,“先生,我是来找你老婆的。”
“都说了那是我老婆。”
秦远微笑,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我老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强硬的态度让向暖捂住眼睛,因为感觉有点丢人。
一个气性大,又爱吃醋的男人,向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为了不再继续丢人下去,向暖悄悄拉了下秦远的衣袖,“我们去办公室里说吧。”
在外面这样像什么事儿?
幸好,秦远并没有反对,一行三人进了办公室,季小念才直接地道:
“我最近接了个新戏,导演是王守成导演,小暖,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
向暖虽然并不追星,但好歹也当过华为的副总,王守成是个成名多年的大导演,他以拍文艺片出名,还获过不少国外的奖项。
绝对属于为国争光的那种。
而王守成也跟华为合作过,上一个片子捧红了一个影帝,导演也得到了最佳导演的提名,虽然没有获奖,但已经得过不少最佳导演奖已经是对王守成最佳的肯定了。
“不过我已经不在华为工作了,如果有工作上的事情你找我也是没有用的。”
向暖直话直说,季小念闻言笑了。“我当然知道你不在华为共走,我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情。”
“哦?”
向暖想不到季小念是为了什么找自己。
却听季小念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我想请你来拍戏,虽然是女四号,但角色非常精彩。”
“不行!”
在向暖回答之前,秦远先给出最后的答案。“小暖怀孕了,不能接受兼职。”
“兼职?”季小念掩嘴轻笑,猫儿一样的眼眸中满是揶揄,“你让前上市公司副总给你做助手,这也算正经工作?”
她就看不起秦远这一点,把媳妇儿绑在身边,一步都不肯放手。
“也就小暖这样的好脾气才这么忍着你,不过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真是屈才啊。”
季小念啧啧出声,秦远冷笑一声,“一个整日里勾搭美人的女人却结婚做了家庭主妇,最近好像没有听到你的花边新闻,你的知名度还好吗?”
“这就不是秦先生你要担心的了。”
季小念冲着秦远灿烂一笑,这才看向向暖,“小暖,你考虑一下呀,演一个孕妇哦,很有意思的,最起码比你呆在公司里闷着有意思多了!”
季小念游说的功底很好,向暖还真的有点动心。
不过,她看向黑着脸的秦远,最后还是道:“我还是不去了,谢谢你特意来跟我说。”
“你不会是怕秦远吧?”
季小念怀疑地看着向暖,“虽然他是你丈夫,但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难道你真的愿意一辈子就这么呆在秦远的身边,什么都不做了?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向暖还是摇头。
“并不是因为这个,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想去,他肯定会支持我的。”
“那就来拍戏嘛。”
“小念,我跟你不一样,我并不喜欢拍戏,不过如果我没有怀孕或许会尝试,怀孕虽然不是生病,但也不适合太劳累,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所以谢谢你。”
季小念最后铩羽而归。
送走了季小念之后,秦远看着向暖,“如果你真的想去……”
“我并不想去。”
向暖微笑,“你了解我的,我之前拍戏只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东西,已经尝试过了,兴趣就更少了。”
秦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向暖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下秦远的嘴唇,柔声道:
“而我现在最喜欢的生活就是在你身边,静静地陪着你。然后被你照顾,这样就很好。”
秦远看着她,过了许久,才像是确认一般:
“真的?”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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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
向暖的话让秦远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他摸了摸向暖的脸颊,“我也喜欢这样。”
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感觉到幸福。
季小念在向暖这里碰壁倒也没有觉得难办。
本来她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不过想到秦远对自己的防备,季小念还有些怔忪。
他一定特别爱向暖。
看着秦远和向暖,所有人都会有种这两个人很相爱的感觉,他们组成一个完美的圆,圈子里都是幸福。
这才是正常人结婚之后应有的状态吧?
再想想自己跟韩毅……
季小念叹了口气,这是典型的联姻。
两人现在相敬如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季小念耸耸肩,发动了车子。
她不喜欢出门前呼后拥的,除非需要,不然从来都是单独行动,至于登记那天开的红色跑车也在那之后就换成了路虎。她个头不高,但是喜欢大气的车子。
开着过瘾。
季小念还给自己的车子取了个名字,就叫念小小。
“念小小啊,你说你姐我是不是有点背?”
跟家里抗争了半辈子,还是逃脱不了联姻的命运。“你说,为啥跟我结婚的是他呢?”每当想起这个,季小念总有种世界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的感觉。
嫁给自己的初恋,还是暗恋的那种。
这算是一种幸福吗?
应该说是一种折磨才对。
看到喜欢的人,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对方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要是按照季小念的个性,什么联姻,这种时候就应该再也不见比较好,大家都好过。
要不要……离婚?
这两个字在季小念的脑海中反复出现,好像在催促自己快点下决心一样。
或许离婚对大家都好吧?
正想着,手机却响了起来,季小念带上耳机,接通:“你好,季小念。”那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在季小念说话之后,那边却沉默了几秒钟。
“是谁?”
季小念看着红灯,问道,就听那头传来最近越发熟悉的声音:
“是我。”
季小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吓得季小念的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不过幸好是红灯,车停了下来,才没有发生什么惨祸。
“你是谁啊?”季小念故意问道,她看着手机屏幕,“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钟,就在季小念以为自己的话让对方不开心的时候,就听到了韩毅的笑声:“那今天以后要存好了,我是韩毅。”
哼,还不是要自报家门?
季小念最不喜欢他那种理所应当自己会知道是谁的感觉。
“那我就勉为其难,不知道韩大少打给我做什么?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
结婚也大半个月了,两人除了在家碰到面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交集,虽然之前的冷战莫名其妙的结束,但两人的相处也只比陌生人稍微好了一点。
多说了几句客气话而已。
这可是韩毅第一次给季小念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季小念后知后觉地问道。
“下午有空吗?”
韩毅却没有回答季小念的问题,“我这里有个必须出席的聚会,而且必须携伴参加。”
他强调着,季小念却笑了。“韩大少不会连个女伴都没有吧?那之前那三十几年是怎么过的?我呢下午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空。”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给韩毅说服她的时间。
季小念的心里此时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呵,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弄做好的样子,那就自己找女伴参加呗。
季小念也是豪门出身,自然知道但凡有点身份的男人身边都有女伴的,秘书啊,或者下属之类的。
再不济还有个红颜知己不是吗?
现在想起她季小念来?
没门!
季小念是铁了心不去,甚至在韩毅第二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故意没有接听,不过没等季小念爽几分钟,她的手机又响了,不过这次是她爸的电话。
“爸爸?”
今天这什么日子?季小念翻着车上的日历,十二月九号。
又不是生日,也不是纪念日。
“爸,你怎么不说话?”
季小念后知后觉地问道,就听那边传来笑声,“老婆,是我。”
“咳咳!”
季小念被口水呛到了,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她怒叫道:“韩毅,你居然占我便宜!”
她刚刚可是叫了两声爸爸!
这个混蛋!
她也顾不上开车了,把车停下,她张口就骂:“你是不是变态啊,让我叫你爸爸你高兴吗?韩爸爸!”
“唔。”
韩毅沉吟的声音更让季小念火气十足。
“我都说了我没有时间,还有,你干嘛去找我爸?谁给你的这个权利去找我爸!”
季小念都气炸了,之前刚拍了一部宫斗大戏的她已经脑补了无数种理由,但每一样是好的。
可见韩毅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面目。
韩毅也不解释,季小念骂够了,刚停下话,就听那头传来一声严厉的骂声:
“季小念,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现在你给我滚回家来!”
父亲的声音中气十足的是,顿时把季小念骂了个狗血喷头。
她想了千万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韩毅会开了公放。
他一定是故意的!
满心怒火的季小念呸呸了两声,却不得不开车回家。
刚进门,就看大伯母和三婶正在试新衣服,两人看到季小念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念,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季小念愣了下,“额,路上有点堵车。”
大伯母已经上前拉着季小念的手,“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不过你爸好像找你有事儿,等你们谈完了下来大伯母帮你试衣服。”
“好,”季小念答应着,满头雾水地上了楼,这才想到老爸那不善的语气。
她顿时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推开五楼书房的门,就看到老爸和韩毅面对面坐着在喝茶。
原本满脸含笑的父亲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却顿时冷下脸来。
“进来!”
“爸,消消气。”韩毅笑眯眯的劝说着,他不劝还好,一劝却让季父更加生气,“你给我滚进来!”
前后语气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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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麾麾麾麾麾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麾麾麾麾麾麾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麾麾麾麾麾麾麾麾 麾麾麾麾麾 麾麾麾麾麾
麾麾麾 麾麾麾麾麾麾麾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麾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麾 麾 麾麾麾麾麾麾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麾麾麾麾麾麾麾麾麾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 麾麾 麾 麾 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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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麾 麾麾 麾麾麾麾麾麾麾麾麾麾 麾 麾麾 麾麾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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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季安然就被自己妈妈打了一下。
“妈!”
季安然越发不高兴,她看着自己妈妈,突然抬手把晚上要穿的衣服夺过来,团成一团,“我才不要去!”
三婶看了发脾气的女儿一眼,对一旁吓坏了的女佣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
“是,三夫人。”女佣白着脸快步离开,主人家的事情她可不敢掺和,听都不敢听。
三婶等佣人们都走了,这才笑着拉女儿的手。
“安然。”
季安然嘟着嘴,倒没有再继续发脾气。
三婶看着女儿的反应笑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不足的,但也不是不能调教,小女孩儿吗,有时候发脾气是在所难免的。这么想着,三婶的表情越发温柔,“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季小念。”
“那你哈让我去给她舅舅祝寿。”
“其实我也不喜欢。”
三婶的话让季安然惊讶极了,她忙拉着妈妈的手,“我就知道妈妈不喜欢季小念。”
“但不喜欢也是要去的。”
“为什么!”
季安然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我真的不想去,妈妈不是也不想去吗?”
“因为你是季家的女儿。”
季安然不解,三婶慢慢跟她解释,“季家是什么身份?最顶尖儿的家族,我们出去的时候也要表现出跟家族相合的举动,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这我知道,但为什么还要去?”
“一个世家贵女自然要落落大方,季小念的舅舅虽然不如季家这么显赫,但也算一流,再加上两家关系本就要好,大家都去,你就也要高高兴兴的去,不管你私下里多么讨厌季小念,表面上你也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要表现的跟她很好。”
季安然似懂非懂的。
三婶看着女儿的模样,就像是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不管别人如何,你自己要足够好,这样就可以了。”她捏捏女儿的脸颊,“你可不能因为不喜欢一个人,让自己也变得难看了,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知道吗?”
“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三婶笑了,“你外公只是普通家庭,但我却嫁给你爸爸。”
虽然也有季家老三不经事的原因在里面,但三婶的心机也不容小觑。
“你只要记住,当你足够好的时候,才能找到更好的男人,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小心眼儿,所以在外面一定不能表现出你讨厌谁,知道吗?”
“妈妈!”
季安然才二十岁,第一次跟母亲讨论男人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在害羞过之后,她还是有些好奇,“那样真的会有男人喜欢我吗?”
“会,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男人。”三婶看着女儿娇嫩如花的容颜,满脸骄傲:“一定要是最优秀的男人才可以配得上我女儿!”
季安然终于笑了起来,她主动要求:
“那我们快点换衣服吧,不是要早早去吗?”
“估计早不了了。”三婶拿起被季安然丢到一旁的衣服,“你看,衣服都这样了,怎么也要先整理一下。”
季安然被母亲的动作羞到了,她把玩着自己的手,小声道: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其实这衣服还是非常漂亮的。
等到这母女俩换好衣服,季小念已经弄好一切,在楼下等了,韩毅坐在她的身边,一身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成熟又尊贵,充满了禁yu的感觉。
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季安然拎着裙摆的手都紧了些,脸色有些羞红。
以后会有比韩毅更优秀的男人注意到自己吗?
“姐姐。”
季安然害羞地跟季小念打招呼,看都不敢看韩毅。季小念倒是惊讶季安然居然这么乖地跟她说话。
要知道每年她舅舅生日的时候季安然都是肯定要闹一闹的。
不过今年倒是长进不少。
季小念笑了笑,“安然今天好漂亮。”既然别人给面子,她又不是非要给人难看。
今天的季安然穿着一身粉红色的修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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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根本没有把季小念放在眼中一样,又像在嘲讽她的用心。
季小念看到这个眼神都快气死了!
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殆尽。
“韩毅!”
季小念又要固态萌发,却听到父亲的干咳声。
带着警告。
季小念连忙笑起来,寒霜顿时消散,好像之前的种种都是错觉一样。
她乖乖地在韩毅的面前坐下,身子往韩毅那边靠了靠,“老公,你说我漂亮吗?”娇柔的声音让人骨头酥软,韩毅看了季小念一眼,目光淡淡,半分没有被勾引到的感觉:“很漂亮。”
语调也是平平。
本来是会让人听了高兴的话,却因为他的眼神和声音却让季小念不爽极了。
可韩毅说的却是肯定的话,季小念就算要发难也根本没有理由。
只能自己在那闷闷不乐的。
实在是气死人了!
可老爸在旁边盯着,季小念根本没有办法去跟韩毅计较,所以她干脆坐好,拿出手机刷微博,不搭理韩毅。
不过只刷了几分钟微博,手机却被人抽走。
“爸!”
季小念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老爸,“你干嘛?”
“马上就要走了,不许玩手机。”季父把手机递给韩毅。
他是知道之前在机场的微博事件,所以一点都不想季小念再玩手机。本来今天他还想跟季小念说以后要远离娱乐圈的,不过今天看她跟韩毅的相处并不好,季父只能把这件事再退后一下再说。
已经动了这样心思的季父肯定不会再让季小念去玩手机了。
季小念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所以也没当回事儿。
反正她手机有密码,也不怕韩毅偷看。
季小念的舅舅姓郑,郑家人丁兴旺,跟季小念平辈的就十几二十个,平时都看不到的,但是舅舅生日,家里人肯定都要回来。
但这样的日子也是季小念最不喜欢的。
所以她才会根本不记得舅舅生日的时间,因为舅舅在那表姐妹们也会在。
别看季小念跟季安然不对付,但季家人都非常有礼,就算在不对付,有三婶和季父压着,平时也都是小打小闹。
但舅舅家的表姐们就不一样了。
这些姑娘可是跟季小念打过架的!
最近的一场还是在去年,所以季小念在车开到别墅前的时候,表情还是有点抗拒。
季父看到女儿这样,不禁低声告诫一番。
“这次可是你舅舅的大寿,要是不懂事儿看我回去不打你!”
季父平时话不多,但如果说要打人那就肯定会打的。
季小念皱了下鼻子,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就听季父跟韩毅道:“韩毅,你是个好孩子,晚上好好看着小念,不要让她淘气。”
“我会的。”
季小念还想争辩几句,却感觉手一紧,低头看去却是被韩毅给抓住了。
“你干嘛?”
季小念不高兴地看了韩毅一眼,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车厢内的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照耀进来,让车内有些昏暗。
一时间季小念竟有些看不清韩毅的表情。
只觉得他的眼神深邃,好像有许多说不清的意思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季小念竟有种不敢造次的感觉。
车停下来,韩毅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季小念打开车门,季小念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你……”
她把手放在韩毅的臂弯,刚开口就听他轻声道:“别出声。”
温柔的声调让季小念不禁抬头看过去,就见他也正看着自己,黑眸明亮:“我会保护你的。”
“恩?”
“不让她们欺负你。”
季小念有些惊讶,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但不等季小念再说什么,韩毅已经迈开步子,季小念只能跟了上去。
郑家占地很广,别墅内部装修的异常华丽,在过分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季小念都有种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不管来了多少次,季小念都不习惯这样的内部装修。
她偷偷看了韩毅一眼,却没办法从他的身上看出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不过季小念才不相信韩毅一点感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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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路很快,却很稳当。
因为身边的男人很会用力,扶着她稳稳当当的。
走得顺,季小念的心情也就变得很好。
虽然是自助餐,但主人家考虑很周到,所有的菜色都有保温的装置,不管什么时候吃都不会冷。
季小念不爱吃鲍参翅肚之类,倒非常喜欢龙虾,而今天碰巧就有龙虾制成的菜,她拿了两大块龙虾肉,把盘子递给韩毅,“你也喜欢的。”她笑眯眯地说道,放开韩毅的胳膊,自己也拿了一份,她看了下四周,选了个地方,空着的手挽着韩毅,“我们去那边。”
那边靠近窗户,铁树后面有几个座位。
季小念每年都来,虽然室内的装饰有了变化,但那个位置还在。
韩毅不可置否,扶着季小念走过去。
“舒坦!”
坐下之后季小念叹了口气,淑女地侧身坐着,小口地吃着美味的龙虾,看起来心情就很好的样子。韩毅看她这样,不禁问道:“高跟鞋真的那么不舒服吗?”
小时候就听她抱怨,这么多年了,她好像还是很不喜欢。
难道不会习惯吗?
季小念头都不抬,“很不舒服,不管多贵的高跟鞋永远都没有平底鞋舒服。”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季小念突然看了韩毅一眼,“真应该让你们男人也穿高跟鞋。”
韩毅挑挑眉,就听她继续道:
“到时候你们就不会用那么惊讶的语气问:真的不舒服吗?之类的话了。”
“呵。”
韩毅被她逗笑,“你说话的表情还是这么多。”
一般女孩子却不会这样,都是温柔地,好像除了微笑什么表情都不会有。
但季小念不一样,她是好像充分利用了脸上所有的肌肉,每次看到她兴高采烈的说话,韩毅都有种想笑的感觉。
也会觉得分外的轻松。
“我当你这是在夸奖。”
季小念冲着韩毅假假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吃。
没一会儿她就把手中的龙虾吃完了,然后她看向韩毅手中那份还没有动过的。
“你不饿吗?”季小念问着,已经把手伸过去了。“既然这样,为免浪费我就吃掉吧!”
韩毅愣了下,这话有多久没有听过了?
季小念从小就人小鬼大的,两人又经常见面,如果参加宴会遇到自己喜欢吃的,季小念就会特意装两份,很快吃掉自己的那一份,再打韩毅那一份的主意。
也都会说“为免浪费”,所以她勉为其难地吃掉。
不过韩毅也只是愣了一下,在季小念就要碰到盘子的时候,他动了一下。
季小念扑了个空。
她惊讶地看着韩毅,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韩毅。”她鼓了下脸颊,明亮的大眼睛满是不悦,“你明明不喜欢吃龙虾的!”
是的,韩毅不喜欢吃。
她刚刚是故意说韩毅喜欢吃给餐桌那边的人听到。
这样季小念就可以拿到四大块龙虾肉,然后自己都吃掉。
这样多好,还不会被人说是饭量大的女人。
可韩毅是怎么回事?
季小念气鼓鼓地看着他,见他不动,季小念沉吟了一声,“这样吧,你把龙虾肉给我,我就原谅你。”
“原谅我?”
韩毅轻笑一声,“我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需要原谅。”他把盘子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动作优雅地切开龙虾肉,自己吃了一块。
味道……
也就那么回事儿。
韩毅并不太喜欢龙虾,不过也可以吃。
但看着因为自己吃掉龙虾肉而瞪大眼睛的季小念,韩毅却觉得自己吃掉龙虾肉真是很不错的决定。
想着,他又吃了一块。
在季小念杀人般的目光中,韩毅很快就把龙虾肉都吃完了。
“喂!”
季小念推了韩毅的手肘一下,“你,你!”她气得不行,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
韩毅挑挑眉,颇为不解地看了季小念一眼,“哦,我明白了。”他恍然。
“恩?”
季小念就看到韩毅笑了,不带丝毫歉意地微笑。
“那就谢谢了。”
谢谢?
“龙虾很好吃,我以后都会很喜欢。”
这话让季小念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两人一起生活,一个喜欢龙虾,一个喜欢别的,这样才不会争抢不是吗?
但如果两个人都喜欢……季小念仿佛看到以后她跟韩毅争一块龙虾肉的悲惨场景了。
“我真后悔。”
季小念看着韩毅,那眼神满是悲痛欲绝。韩毅有些弄不清她怎么突然就这样,“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你了。”
想吃什么的都有人抢了,季小念感觉不开心。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说完之后身边淡定如山的男人却变了脸色。好半晌,他的脸色才恢复如常,此时季小念已经站起身来,她决定再去拿一点吃的。
这个时候只有吃的才能抚平她的悲伤了。
看着季小念的背影,韩毅突然笑了起来。
“可是,我最不后悔的,就是娶了你……”
季小念穿着一身红装,非常惹人眼球,特别拿白若雪的肌肤,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这些目光也只是纯粹欣赏,而不敢有丝毫龌龊的念头。
郑丽书看着隐隐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季小念,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真是讨厌的女人!
明明就不是他们郑家的人,却每次家里有事儿她都要来。
郑丽书真是看季小念哪里都不顺眼。
特别是当她的男伴也看像季小念的时候,她又怎么会看不出男伴眼中的欣赏?
每次都是这样!
在自己邀请男伴却被拒绝的时候,郑丽书的不悦达到了顶峰。
她走向季小念,而此时季小念正拿着满当当的盘子要走。
吃货就是吃货,反正她已经结婚了,才不怕被人说呢。
季小念这么安慰自己,她一向在外面装模作样惯了,这第一次解放自己天性,还真有点儿没底气。
刚走了没两步,她就被郑丽书挡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季小念在心中咕哝着,脸上却是亲热的笑容,“三表姐。”
她舅舅一心想要儿子,在生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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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就好像杂草丛生,怎么都拔除不掉。
当自己想要什么都求而不得,但却有一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那么你也会嫉妒。
郑丽书对季小念就是这样。
“季小念,要是不好好说话就不要说了。”
郑丽书下意识地就想走了,只是还不等她迈开步子,却别季小念拉住了胳膊。
季小念的手暖暖的,是身体健康的感觉。但郑丽书却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毒蛇缠住。
她猛然甩了下手,不过季小念却在她甩手之前先放开了手。
这让郑丽书的动作看起来傻极了。
郑丽书脸色更加不好看,“你到底要干嘛?”
“我只想说,你身上这一件不过是融合了去年萨拉的设计概念,还有三年前的概念。”季小念指着郑丽书肩膀上的花,满脸无辜,“穿着模仿的礼服并不可耻,只是你不知道,还到处跟人炫耀,这就有点儿……”
“季小念!”
郑丽书脸红得能滴血。
“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我!”郑丽书气急了,朝着季小念就扑了过来。季小念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就这逃跑的时候她都不忘记要带走自己的吃的。
看了个全场的季韩毅总算明白为什么季小念被几个表姐恨到骨子里。
这说话太气人了。
一抹笑意染上韩毅的眼眸,他上前,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身后。
“你来了!”
季小念连忙藏在韩毅的身后,“三表姐,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用恼羞成怒啊!”
“你还说!”
郑丽书气得牙根痒痒。
可看着站在面前的韩毅,她又有些蒙,“韩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结婚了,他当然会护着我,所以三表姐你不要追我了,大家都在看你呢!”
本来季小念这么提醒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刚刚两人说话已经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郑丽书不想丢脸也应该适可而止。
但季小念的话却给了郑丽书太多震撼。
“这怎么可能?”
郑丽书不相信,“明明大姐……”她还有一点理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看韩毅的眼神已经带上一些失望,“你们太过分了!”
看着郑丽书跑开的身影,季小念不解地看了韩毅一眼。
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礼貌地对着周围看过来的人笑笑,“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我们姐妹闹着玩的。”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谁敢说不是闹着玩?
特别韩毅还在那,所以大家都很给面子,笑笑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
之后季小念端着自己的吃的,回到之前的位置静静地吃着,韩毅又在季小念的身边坐下,却听到:
“韩毅,你跟我大表姐是男女朋友吗?”
韩毅挑眉,“怎么会?”
季小念闻言想了一下,才看向韩毅,目光中有种叫做认真的东西。
“我相信你。”
韩毅失笑,“我还以为你肯定会质疑我说的话。”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你一直就是这么做的。”韩毅冲着季小念笑笑,那样的表情反倒让季小念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低头又吃了几口,却有些食而不知其味。
“你真的觉得我是故意跟你作对的?”
季小念突然抬起头来问道,韩毅点点头。“是的。”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呀,最起码应该假装一下的呀,你说得这么直接难道就不怕我会尴尬?”
“你会尴尬吗?”
他扬眉反问,倒让季小念笑了起来,“当然不会,嘿嘿。”她笑笑,低头认真的吃着东西。
不过季小念想着身边的男人,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说开了之后两人的关系反倒好了一点似的。
不过在回去的时候,看到车最后停在自家大门口,季小念却有种想死的感觉。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她对韩毅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都消失殆尽!
他就是个混蛋!
因为在宴会上跟表姐吵架,再加上之前对丈夫太不尊重,非打即骂,所以季小念被罚在阁楼小黑屋关一晚上。
对此季小念当然要上诉,可她刚开口就被老爸的眼神给吓回去,只能灰溜溜的进了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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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
季小念咕哝了一句,不过人却往门口挪动了下,却因为估计错误,季小念直接撞到了门板。“嘶。”她揉着额头,门外却传来担忧的声音,“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才没有撞到。”
季小念死鸭子嘴硬。
她才不会告诉韩毅自己居然会那么笨。
过了几秒钟,季小念才听到韩毅的笑声。
“没撞到就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季小念听起来却觉得清晰了不少。应该是他也靠在门口。
两个人,好像很近了?
季小念因为这个念头而露出一个微笑,可嘴上却是不饶人。“你干嘛半夜不睡觉跑过来?我可从来不知道韩先生居然是个这么无聊的人。”
“无聊?”
“对呀,难道你不是来看我出丑的?”
“嘿。”
“你干嘛又笑了?”黑暗中,季小念瞪大了眼睛,“我说话难道很好笑?”
“不好笑。”
韩毅从善如流地否认,不过声音中却带着怎么都无法忽视的笑意。“只是没想到我在你眼里会是这样的形象吧?”
“什么形象?”
季小念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闹不懂韩毅的想法了。
这个人说话感觉怪怪的。
行为也怪怪的。
不过大半夜的有人陪着自己说话感觉也是不错的。
季小念的心情好,语气自然也就缓和下来,“抱歉,我就是说话有点……不受自己控制。”
“恩,我以为你很不喜欢我,所以觉得我会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唉?”
季小念没想到韩毅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她以为有些话是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
难道不是吗?“我也没想到你会娶我呀。”季小念笑了笑,头靠着墙壁,可能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色,很多面对面永远无法说出口的话此时感觉也不是那么难说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季小念没好气地问道。“我发现我们真的没办法好好说话。”
“为什么?”
韩毅轻笑,“第一个为什么是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娶你’,第二个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为什么没办法好好说话。”
季小念顿时卡壳。
这两个为什么的答案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因为韩毅不喜欢她。
不过这话要怎么说出口?季小念倔强惯了,根本没办法示弱去说这样的话。
所以她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也并不着急,没有出声。
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夫妻,却隔着门板,在黑暗中没有人能先开口。
每当感觉到两人之间这种疏离,季小念就会感觉特别难过。
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在面前,却相顾无言更让人伤心的了。
就算她表现得再洒脱,却也永远迈步过去这个坎。
只要她还爱着韩毅……
如果一直不看到一个人,那么她可以告诉自己,她并不爱他。
但如果她要每天面对这个人呢?
每一天对季小念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因为她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生怕自己会流露出一点情谊,也会收获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种事情只是想一想季小念就感觉受不了了,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呢?
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吧。
“没有为什么,说许,我们就应该这么相处下去吧。你娶我的时候也应该想到这些了。”季小念平静地说道,并不担心外面的人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笑声。
“季小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以为是了?”
季小念张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样的话。
而对方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听着韩毅的脚步声远去,季小念笑了下,但眼眶却忍不住发烫。
“在你不要我的时候……”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这样的动作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一般。
韩毅,你已经不要我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季父准时来给季小念开门,看着睡得好像小猪一样的女儿,季父刚好转的脸色又有晴转阴的趋势。
“季小念!”
冷冰冰的声音吓了季小念一跳,她连忙站起身来,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老爸那阴沉沉的模样……
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爸!”
季小念立正站好,不过刚睡醒的身体却没有神经醒的快,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撞到墙壁上去。季父看得心惊肉跳的,好歹季小念并没有真的摔倒,还冲着季父笑了下,“爸爸,早安。”
再大的火气也因为女儿这个灿烂的笑容而消失殆尽。
季父板着脸,却还是忍不住给了女儿一个微笑。
“这么大了还淘气。“”
“嘿嘿。”季小念笑着跑过来挽着父亲的手臂,“爸爸,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可爸爸更希望看到有其他人的也对你好。”
至于这个其他人指的是谁,父女俩都心知肚明。
季小念皱皱鼻子,不禁又想到昨晚的事情,“我有爸爸就好了。”
“不要孩子气!”
季父捏了下她的鼻尖儿,“大姑娘要有大姑娘的样子,你都结婚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爸,你真是越来越唠叨了。”季小念都有些受不了。“我跟韩毅的事情我们心里有数的,反正不用担心,我既然跟他结婚了就没想过要离婚,肯定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
季父闻言才重新露出笑脸。
“你知道就好。”
下楼的时候,餐桌前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唯一让季小念不满的就是原本应该是自己的位置正做着韩毅。
而韩毅的身边却是季安然。
季小念笑了笑,上前,“安然,你给我让一下位置。”
“为什么?”
季安然冲着季小念眨眨眼睛,笑道:“这一直都是我的位置呀。”
她们的位置本来就连着,现在韩毅坐在季小念的位置上,季安然自然是跟韩毅坐在一起的。
“因为你身边的是我的男人呀,还是你这么喜欢跟你姐夫坐在一起?”
“小念。”
季父不悦地开口,季小念却像是没察觉到父亲的不悦似的,只是看着季安然。
本来姑娘家有什么小心思那都是在私下的,那都什么。
可如果被摆放在明面上,却就不行了。
季安然脸色都不自然了,她勉强笑笑,想要跟季小念争辩,但她只是背靠着韩毅的椅背,笑眯眯地面对季安然。
“你,你乱说!”
季安然是勉强地说道。
季小念只是笑,“是不是乱说要看安然你怎么选择了。”
“你!”
“安然。”
三婶笑眯眯地开口,“快过来妈妈这里。”
季安然顺势站起来,她瞪了季小念一眼,这才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像是受了委屈要找大人撑腰一样的动作根本没有被季小念看在眼里。
比起阴谋,她的阳谋更奏效不是吗?
只要韩毅还是她的丈夫,那么这件事永远是她季小念胜利!
佣人把季安然的餐具端走,给季小念拿来一份新的。季小念慢条斯理地选择自己喜欢的早点,就听身边的男人轻声道:“你这样未免霸道。”
“在我自己的家里,怎么霸道那是我的事情。”
季小念头也不抬,声音大小只够韩毅自己听到。
“如果你想怜香惜玉,自然可以坐到那边去,我绝对不会怪你的。”唔,今天的小笼包看起来不错,吃起来味道也好。
韩毅抬头看了大快朵颐的季小念一眼,微微皱眉。
似乎从昨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糟糕了。
吃过饭季小念挽着韩毅的手臂从家里出来,但一上车,季小念就放开饿了韩毅的手。
那种划清界限的感觉让韩毅笑了。
不过是气得。
车子开出季家,韩毅突然叫司机停车,然后让司机下车等候。
季小念察觉到不对劲儿,想要推门下车但已经晚了。她被抱住,最近在她面前一向温文尔雅的男人却好像撕下了那层斯文的伪装,强势得让人心中颤抖。
“韩毅!”
季小念用尽全身力去推开韩毅,但他却纹丝不动。
好像她的力道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似的。
“你放开我!”
季小念尖叫,他既然让司机下车去,那就是肯定不想让别人听到。
那么只要从这里入手,可你当能让他放开自己。
可这次,季小念失算了。
“我让司机下车,不过是怕你不自在而已。”韩毅并没有阻止季小念的意思,甚至从他的表情中,季小念看到一种韩毅希望自己大喊大叫的意思。
季小念顿时不出声了。
男女的名声,肯定女人要更吃亏一些。
“乖乖的就好。”
韩毅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季小念看他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好啊,那就谈谈,不过你要先放开我,我不喜欢这种谈话方式。”
季小念感觉自己被箍得紧紧地,想要深呼吸一口气都不行,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好像她完全落在弱势的一方。
可她是季小念女王!
韩毅观察着季小念的表情,却突然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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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毅!”
季小念差点又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
韩毅似乎被这种近距离的高分贝弄得有些不舒服,他皱了下眉头,“你还是叫我老公的时候可爱一些。”他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笑了起来。
韩毅的眼睛不太大,却非常有神,笑起来的时候充满了男性的美丽。
曾经季小念都有种把他的笑容藏起来的感觉,也幸好韩毅并不爱笑,所以季小念才强忍住这个想法。
可现在,他又笑了,季小念毫无防备,看得有些失神。
她的任何反应都没有办法逃过韩毅的眼睛,他的笑意更深,低头在季小念的脸颊上亲了亲,“乖。”
骤然的亲近让季小念浑身都僵硬了。
“你做什么?”
昨晚两人才不欢而散,在家人面前假装亲密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韩毅却这样……
季小念有种这个男人破坏了两人之间默契的感觉。
“韩毅,我们好好谈谈,我保证不会逃走。”
季小念头偏头,做出示弱的样子,可是韩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看着季小念的眼光就好像一个突然醒来的野兽,充满了危险感,虽然还是笑着,却让季小念有种自己被盯牢的感觉。
心悸,恐惧。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季小念忍不住问道,此时的韩毅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了。
“我?”韩毅笑笑,目光锁定季小念的脸,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所有物。“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对你的方法一直用错了。”
“什么意思?”
“如果我再一成不变,那么,我不可能得到你。”
“你在说什么!”
他说话时候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让季小念心中充满了恐惧感。
事情似乎已经完全逃离了她的设想。
“我是我自己的,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
韩毅轻笑,脸却凑近她的,但即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是分享呼吸那么的近,季小念还是有种这个男人在俯视自己。
他好像一夕之间全然变了,不再温文尔雅。
而是变得充满了攻击性。
季小念有些怕这样的韩毅,但最让季小念无法接受的是,她有种感觉,面前这个危险的韩毅才是真正的他。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充满了攻击性,他是狩猎者。
而不再是陪着自己粉饰太平的玩伴。
这种感觉让季小念觉得讽刺极了。
“你,一直在逗我玩吗?”
“不。”韩毅否认,“我只是在了解你。”
“了解我?”季小念的脑袋都乱了,“韩毅,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
“什么?”
季小念感觉昨晚跟韩毅之间的关系颠倒了。变成她听不懂韩毅的话了。“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家族之间的联姻,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那我不如娶季安然。”
他轻笑,却惹火了季小念。“你什么意思!”一双杏眼几乎要喷火。
韩毅摸摸她的脸颊,笑容更深了几分。
“不可否认,季安然比你要容易控制的多。”
季小念怀疑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放松,“为什么?”
“恩,因为你比她聪明的多。”他轻笑,“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不是吗?”
季小念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儿。
“算你有眼光。”
“哦?”
韩毅饶富兴味地看着季小念,“怎么说?”
“为了下一代着想,也知道要娶一个聪明的,难道不是吗?”
季小念骄傲地哼了一声,却没发现男人的眼神在听到后代这个词汇的时候变得越发深邃。
高兴过后,季小念才察觉到韩毅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怎么了?”
季小念抬起手,碰了碰韩毅的胳膊。
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毅已经放开她了。
或许她应该趁机逃走?
“不要想逃跑。”
“咳。”季小念干咳一声,满脸的不自在。“谁说我要逃走了?”她坐直了身子,一副要在车上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现在你要谈的事情谈完了吧?我们快点走吧,我今天还有事儿。”
她说话的时候音量很大,却不太敢去看韩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心虚。
韩毅看着季小念微笑,“好。”
“那还不走?”
天知道她都要被韩毅看得浑身冒火了。
这个男人变来变去的,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这就走。”
正说着,韩毅突然把她拉到怀里,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她的唇便被堵住。
被他的嘴唇。
韩毅的气息灼人,而他的强势更让季小念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能任由他掠取……
被放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季小念的人还是眩晕的。
她摸了摸略显红肿的嘴唇,漫无目的的进了公司。
甚至墨镜都忘记戴的季小念沿路被人围观了,直到她的助理晨晨看到她。
“天啊,姐,你怎么了?”
他们家女王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可吓坏了晨晨。
晨晨跟了季小念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知道季小念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知道她娱乐圈女王的名头并不是说着玩儿的。
这样一个人却失魂落魄的,晨晨怎么能不害怕?
季小念被晨晨大惊小怪的声音一吓,人也算清醒过来,唇上的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让季小念不悦地皱眉。
“你吵死了。”
晨晨连忙闭嘴,“那个,姐,你没事儿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季小念冷哼一声,脑海中那个讨厌的人却一闪而过,季小念不禁红了下脸。
“我没事儿。”
像是强调似的,但她越是这样,晨晨就越是担心。趁着季小念不注意,她偷偷摸摸的给季小念的经纪人发了个短信。
内容很简单:姐不正常,速回。
季小念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先是换了衣服去休息室,做了一会儿瑜伽,才算放松了下来。
这个时候季小念才有心情去想韩毅的种种奇怪的地方。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季小念发现自己之前进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她还用以前的眼光去看韩毅,所以才对他今天的表现耿耿于怀。
但他们已经十几年都没有再见过。
这么久的时间内,季小念一直在有心回避任何有关韩毅的事情。
她回忆了一下,居然这么久以来,季小念都不知道韩毅是怎么过的,更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
越想越是觉得恐怖!
或许敌人对自己了若指掌,而自己却对敌人毫无所知!
她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么下去根本不行!
季小念突然起身,吓了晨晨一大跳,她缩在一旁,眼睛都没从季小念的身上错开哪怕一下。“姐,你怎么了?”晨晨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的,晨晨真的害怕啊!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那个,等会儿哥就来了。”
晨晨口中的哥就是经纪人凯。
季小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来就来,管我什么事儿?”季小念已经准备走人了。
晨晨也不敢拦着她,等凯到的时候,季小念已经走了。
凯今年刚三十岁,一米八七的他有着模特一般的好身材,不过他的长相在美人儿丛生的娱乐圈并不算出色,但也算中上了。
而且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还是很吸引人的。
晨晨被凯看了一眼就有些脸红。
“哥。”
凯看了一圈儿,都没有发现季小念,这才问道:“小念呢?”
在娱乐圈里,季小念叫林念。
这是她的艺名。
“姐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凯浓眉微皱,明明并没有露出什么严厉的表情,但晨晨却觉得有些害怕,她连忙把季小念来到公司之后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而且姐走得挺匆忙的,我问她去哪儿她也不跟我说。”
凯闻言摆摆手,晨晨躬身连忙出去。
虽然季小念是有名的娱乐圈女王,但晨晨最怕的人却是凯。
等晨晨走了,凯这才拨通了季小念的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呀。”季小念笑了,她单手扶着方向盘,身体随着音乐晃动。
瑜伽和音乐终于让季小念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以前她只是想跟韩毅粉饰太平,但从现在开始,季小念已经把韩毅当成了自己的对手。
这更激起了季小念的好胜心。
她要了解他,然后努力击垮他!
这种兴奋也带在声音里,凯听出来了。“你在外面做什么?”他眉头越皱越深,“下午跟片方还有事情要谈,记得吗?”
季小念刚完成了一部宫斗大戏,刚接了一部文艺片。
不过片子还在筹备当中,只是定下来季小念做女二号,而她也是投资人之一。
本来季小念回公司也是为了下午的见面做准备,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吗?不要着急。”
“你的语气太轻松了,你下午不准备来了?”
季小念俏皮地吐吐舌头,嘿嘿笑了,“知我者莫若凯哥哥你,下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再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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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念挂断了电话,凯又打过来,就被季小念给挂断了。
之后手机就安静了。
她了解凯,凯也了解她。
如果季小念挂断电话而没有回电话,那么就代表她主意已定,肯定不会更改了。
不想被她讨厌就不要再找她。
看着手机屏幕,凯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居然这么了解季小念!
“坏丫头!”
凯笑骂了一声,刚毅的五官却悄然融化……
季小念第一个人找的就是秦远。
她还特意让秦远带向暖一起出来,不过赴约的只有秦远一个人。
“你也太小气了吧?”
季小念抬手召来服务生,“给这位先生来一杯醋。”服务生当时就愣住了,呐呐地看着季小念:“小姐,我们咖啡厅没有醋……”
“给我来一杯摩卡。”
秦远的话音刚落,季小念就哈哈地笑了起来,服务生吓得落荒而逃。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这杯咖啡也没必要喝。”
秦远淡淡地瞥了季小念一眼,那样的眼神让季小念终于收敛了笑,一本正经起来,“其实我找你是有事儿帮忙的。”
“什么事?”
“你就先答应会知无不言吧。”
“抱歉,对不能相信的人我一向不会知无不言。”
冷淡的话让季小念垮下脸来,“好吧,你也真是的,我哥出国之前可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就这么照顾?”
“我觉得我赴约已经很照顾你。”
平板的声音让季小念没了最后一丝侥幸。
“其实我是想了解韩毅二十岁之后的生活轨迹。”
“如果你想抓你老公出轨的证据,那我建议你去找私家侦探。”
“该死,有哪个私家侦探会接韩家的案子?”
又不是不要命了!
那些私家侦探有点本事的一个个都老奸巨猾,非常了解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来找秦远。
秦远这家伙的狡猾程度才是老奸巨猾中的老奸巨猾!
“所以七哥,你就跟我说说吧,看在我堂哥的份上。”
大家族之间都有利益往来,秦远跟季小念大伯的儿子关系很好,所以她思来想去才会第一个来找秦远。
“以后不许单独跟小暖见面。”
“啊?”
季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那里有人会限制女人跟女人见面的?但看秦远的表情,季小念顿时明白自己没有猜错,“喂,我把小暖当姐姐的!”
“那也不行。”
冰冷的话让季小念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原本只是想看秦远吃醋,才故意做出那种样子让他误会的。
但现在……
季小念舍不得向暖这个朋友,但也明白自己要是不答应秦远肯定不会帮忙的。
“我答应了。”
季小念道。
就见秦远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文件,也不多说,起身便走。等季小念翻开文件之后,顿时对秦远充满了恐惧。
因为文件上就是韩毅二十岁之后的所有能查到的动向。
“老狐狸!”
秦远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会找他了。
一想到自己的所有举动都被人料想到,季小念颇有些不服气。
不过这些都可以暂时放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韩毅。
季小念翻看起来,没一会儿侍应生就送了咖啡过来,却发现秦远已经走了。
“放下吧。”季小念拿出钱包付了账,“麻烦你了。”
说完她又专注地看起了资料。
那侍应生拿着钱回到吧台后,顿时被其他服务生给围住了。
“怎么样,是林念吗?”
“是她吧,我看着像!”
大家七嘴八舌地,那个送咖啡的服务生看着激动的同事们,突然笑了起来,“应该就是,不过她好温柔啊,那个男的走了她还付了账。”
“那当然,林念可是有名的低调明星,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的!”
季小念并不知道自己被围观了,她一直在看韩毅的资料。
二十岁生日之后韩毅就到美国留学,学习工商管理。不过这只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韩毅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拿到了硕士学位,之后他还在美国参加了一向特别的训练,在秦远的资料里并没有说明这是什么训练,只是含糊地说是锻炼人体潜能的。
二十三岁的时候,韩毅已经创办自己的物流公司,发展势头很好,也开始向着其他的行业进军。
“那已经是十年前了……”
季小念咕哝了一句,她继续看下去,却发现韩毅的人生比她想的要精彩很多,还被欧洲某个小国公主求爱过。
不过韩毅拒绝了她。
看到这里季小念才满意地笑了。
看来被拒绝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人。
这让季小念平衡很多。
不过一直翻到最后,季小念也没有发现韩毅有什么花边新闻。
他居然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往过?
但这怎么可能!
季小念下意识地觉得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一个身体健康又家财万贯的男人,居然没有女朋友?
早就听说秦远跟韩毅的关系还不错,现在看哪里是不错。
简直已经好到帮对方遮掩情史了!
季小念气鼓鼓的想着,不过她已经得到很多自己想要的消息了。
比如韩毅的私产。
真是不看不知道,韩毅居然这么有钱。
不过很快季小念又冷哼了一声,他有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把资料收好,季小念出了门,上车之后她并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而是打电话给向暖。
她只是答应不单独见向暖,可没说不能打电话呀。
季小念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拉着季小念闲聊,但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向暖的反抗声,然后手机就挂断了。
哼,你让我不痛快,我也让你醋劲满满!
计谋得逞的季小念偷笑着开了车,不过却没有回去谈新电影的事情,而是直接回了家。
刚进家门季小念就差点被徐一婵撞到,幸亏她伸手比较灵活,很快闪了开来。
“小婵,你在干嘛?”
“嫂子,快跑!”
徐一婵拉过季小念的手就往外跑,季小念还莫名其妙呢,就听背后传来小男生的怒吼。“不许跑,胆小鬼,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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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念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正拿着一把仿真水枪朝着她们发射。
晶莹的水被染成黑色,跟墨汁一样。
如果被这样的水喷到肯定特别狼狈,这已经不是小孩子拿着水枪在玩儿了。季小念突然停住,徐一婵吓了一跳,“嫂子,快跑,那墨水很臭的!”
徐一婵心有余悸的样子让季小念皱眉,“别怕。”
安慰了一句,季小念四下看着,门口根本没有什么能够遮挡的,她干脆脱下自己的大衣往身前一放当盾牌来用。
“不要怕,看我收拾他。”
说完季小念已经冲着那个小胖子跑过去,她并没有换鞋,所以也不怕地上的臭水。
“你干嘛!”
小胖子反倒被季小念吓了一跳,毫不犹豫地扳动按钮,朝着季小念喷水。
不过季小念动作灵活,又有大衣挡着,水根本没有喷到季小念的身上。
最后季小念一把抓住那小胖子,脏了的大衣就扣到她头上。
“好臭!”
小胖子尖叫,挥动着胖胳膊就想把大衣拿开,却被季小念在他脑门拍了一巴掌。
“老实点!”
季小念从小胖子手中把水枪给抢过来,“小婵,别怕了。”
徐一婵看着水枪到了季小念的手中,顿时来了精神跑过来,“嫂子,水枪给我!”徐一婵拿到水枪,毫不客气地往小胖子身上喷,小胖子真的太胖了,动作很笨拙,好不容易把大衣拿开,脸上就一凉。
臭臭的味道让小胖子一下子哭了起来。
哇哇大哭的那种,徐一婵收手不及,水喷了他一嘴。
小胖子顿时傻住了,也忘了哭,呆愣愣地看着徐一婵。
“小胖,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人听到哭声赶了过来,那是个穿着深蓝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她长得很漂亮,也比实际上看起来年轻,不过一看就是美容针打得过度了,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此时中年女人已经看清楚宝贝儿子的狼狈,她尖叫一声冲过来,张这手想抱儿子,却因为那过大的味道而下不去手。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呀!”
中年女人尖叫着,就差没有哭天喊地了。
原本这样的情景也没有什么,坏就坏在这人的脸僵硬,看起来就颇为搞笑了。
被欺负了大半天的徐一婵没忍住笑了起来,季小念连忙拉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徐一婵也知道不对,想要捂着嘴巴但已经太迟了。
那女人已经看过来。
“小婵,不是让你跟弟弟玩儿的吗,怎么把他弄哭了?”女人也看到水枪在徐一婵的手上,却故意去看季小念,“这位是谁,难道是你欺负了我儿子?他才六岁,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六岁?”季小念眨眨眼睛,“那您儿子可真是长得有些着急。”
“你!”
女人被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这时候余新爱和另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也走了过来,那女孩儿扶着余新爱,看到妈妈和弟弟的样子,顿时就红了眼眶。
“伯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余新爱看了说话的女孩儿一眼,笑道:“这我怎么知道呀?不过小孩子玩儿的闹起来也都是正常的,不要担心。”
“可我弟弟这被喷了一身,他才六岁。”
女孩儿咬了下嘴唇,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颇有些可怜。“小念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季小念笑了。
就是被叫了这一声姐姐。
明明水枪在徐一婵的手中,但这母女俩都问她季小念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行为,真是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所以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我也不知道呀,我进来这小胖子就哭的跟什么似的,水枪也丢到地上,可能是玩疯了吧。”季小念颇为同情地看着那女孩儿,“小雅,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不过你当姐姐的,怎么能不好好看着弟弟呢?他年纪小不懂事儿伤了自己,都没个大人看着。”
这不是在说小雅不好吗?
小雅心中一着急,连忙解释:“伯母是让小婵陪着我弟弟玩儿的……”
余新爱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这对母女不请自来不说,还坚持让小婵陪着小胖玩儿,好跟她说韩毅的事情,结果现在出事被指责了,小雅那么说不就是把责任往徐一婵身上推吗?
余新爱这个人护短,哪里还会给这些人好脸色?
徐一婵也聪明,连忙道:
“我这么大一个人了,你当姐姐的都不愿意跟他玩儿,我出来是找我嫂子的。”
徐一婵搂着季小念的胳膊,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徐一婵的动作又放到季小念的身上。小雅看到地上的被墨水染黑的衣服,顿时眼睛一亮。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急切,这才说道:
“这外套的谁的,上面怎么有墨水?”小雅突然惊讶地捂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季小念,泪眼汪汪的。“小念姐,就算我弟弟不小心用水枪喷到你了,你也不能把一个小孩子弄成这样啊。”
“呵,”季小念笑笑,“我不过是好心让你弟弟不要再喷自己,还毁掉了我一件衣服。虽然我不在乎一件衣服,不过你们这么不知道好歹,我还能说什么呢?”
季小念摇头叹息,一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样子,气得中年女人就要上来打她。
不过她还有一点理智,终于忍着洁癖产生的别扭感,拉着儿子的手,“小胖,跟妈妈说,刚刚是不是她打你的?”女人指着季小念。
徐一婵不干了。
“喂,你这算是在诱导证人,法官可以判你的问题无效的!”
徐一婵学的就是法律,此时说起来更是头头是道。
目的被戳破的中年女人表情僵硬了下,不过她的脸本来就僵,看起来倒也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小胖还小……”
女人说着,却暗中给小胖子使眼色。“是不是她,快说!”
眼看着女人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小胖子本就被季小念吓到,后来还被喷了满脸、满嘴的墨水,现在哪里还敢惹季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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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情感反倒是最直接的,他怯生生地看了季小念一眼,又看了看拿着水枪的徐一婵,连忙摇头。
不等中年女人再问什么,小胖子已经扑到女人的怀里,脸上的墨水蹭了她一身。
“妈妈,我要回家,哇!”
小胖子顿时嚎叫着哭了起来,中年女人都快被气死了。
可儿子已经亲口说了这件事儿不关季小念的事情,就算她想要发飙都是不可能的。
无奈,只能铩羽而归。
余新爱笑眯眯地送人出门,还不忘说一句:“钱夫人放心,今天这事儿肯定不会外传的,毕竟另公子的智商有点……呵呵,所以放心吧。”看似体贴的话却充满了警告的恶意。
中年女人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之后就带着儿女快步走了,铁青着脸,甚至脸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
余新爱也有些腻味。
送走了人一回头就看到外甥女拉着儿媳妇儿鹌鹑似的躲在门后。
不,准确的说是徐一婵鹌鹑似的,季小念却没什么反应,没有惧怕,也没有担忧。
倒是颇有大家风范。
余新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过在看向徐一婵的时候,却是笑容一敛。
那样的脸上让徐一婵下意识就想逃跑。
“小姨……”
“你说说你,被个孩子欺负的满屋子跑。”
徐一婵不说话了,又听余新爱道:“小念不错,作为女主人,怎么都不能让人欺负了。”
小姨心上的目光让徐一婵有些羡慕季小念了。
等余新爱走了,徐一婵搂着季小念的胳膊,小声道:“嫂子,你就不怕那小孩儿吗?”
“你也说了是小孩儿,有什么好怕的?”
季小念捏捏徐一婵的脸颊,其实从上次她就发现了,小婵这个人其实脾气很好,也很柔软,简称好欺负。“这个世界怕永远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要么就想办法解决,要么就承认自己不如对方,你会想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胖子吗?”
“当然不!”
徐一婵摇头,却被季小念拍了拍肩膀。“那不就是了,不要怕,多动脑筋。”
“唉?”
“你可以的。”
说完最后一句,季小念转身就上了楼,徐一婵站在门口把季小念说的话捋顺一遍。
不过思来想去,她怎么觉得嫂子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她抓抓头发,就听有人问:“小婵,你站在门口罚站?”
“才不是呢!表哥,你回来了!”一回头,发现来人是韩毅,徐一婵连忙拉住韩毅的胳膊,可怜巴巴地问道:“表哥,你看我像好欺负的吗?我真想变成表嫂那样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季小念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韩毅的资料用自己的保险柜给锁起来。
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能让韩毅看到。
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之后季小念拍拍手,却在想韩毅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美艳的?最起码也要长得比我漂亮吧?还有身高!”
季小念对自己的身高不太满意,如果再高个几厘米,有一米六八那就完美了。“还有皮肤……”
最后季小念看着自己列出的一项项,满足其中大部分的还可能有,但是……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完美?”
季小念咕哝着,把那张纸撕下来,正要毁尸灭迹,背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季小念被吓得哇哇大叫,身手超级灵活地跳到椅子上,就看着身穿衬衫的韩毅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己。
什么叫做尴尬欲死?
说的就是季小念现在面对的情况!
季小念干笑了一声,缓缓地从椅子上下来,她扶着椅背,考虑要是这个时候她假装自己很娇弱有多大的可能被相信……
好像,没有什么可信度。
“哈哈,你回来了?好早啊。”
季小念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幸好回来得早。”
简单的几个字,但是季小念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
不过还是装傻道:“为什么这么说呀?不过家里好像已经吃过午饭了,你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哦?”韩毅突然往前一步,季小念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却被桌子给挡住。“你要干嘛?”她戒备地看着韩毅,手臂做出阻挡的动作。
“我警告你啊,我可是跆拳道黑……唔!”
还不等季小念说完,韩毅已经是一把抱住她,嘴唇堵住她的。
什么黑带白带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季小念用自己的身体来证明了这个道理,不过她明白得太晚了。
最后季小念被韩毅抱着坐下,她乖乖地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却听到韩毅的笑声,“害羞了?”
季小念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戳了一下。
她强忍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据说男人最讨厌的女人类型就是半分不解风情,死鱼一样的。
季小念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反抗,而是让他讨厌。
不过季小念并不知道还有另外一句话,那就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在韩毅得到她之前,他是不会失去兴趣的。
此时韩毅就饶富兴味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勾动人心底最隐秘的那一根心弦。
原本空了的心因为抱她入怀而变得圆满,韩毅满足地叹了口气。
“小念。”
季小念强忍着没有回应,而男人也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一般,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么抱着你。”
“说的你好像以前抱过我一样……”
这话还没说完,季小念自己先愣了。
不,韩毅以前抱过她,而且还是很多次。
他比自己大了七岁,从五岁认识韩毅,韩毅最喜欢的确实就是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腿上,韩毅会给她讲很多故事。
季小念一直充满挑衅的表情变得柔和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讲故事讲的是什么吗?”
“白雪公主。”韩毅笑了,已经年过三十的他都没想到自己还会说起这个故事。
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感觉到她的乖顺,韩毅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小念就是白雪公主,而我是小念的小矮人。”
“哪里有你这么高的小矮人?”季小念嫌弃地说道,人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毅也不生气,“恩,那我就做你的王子吧。”
“你……”
季小念扭头去看他,却见男人正低着头,非常认真地看过来。
那样的表情让她一点都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但是,可能吗?
她狼狈地垂下眼眸,不去看他。“不要开玩笑了。”季小念从韩毅的怀里跳下来,失去另一个人温度的感觉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季小念强迫自己去接受这种感觉。
因为没有人能给她温暖。
韩毅也不例外。
“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王子。”季小念垂着头,低声说完话,光着脚丫就跑远了。
韩毅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远去,却没有阻止。
可放在身边的手却紧紧地握住,青筋暴出,好像在克制什么一般。
季小念跑出房间,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个露台,站在木地板上,季小念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
不过她肯定不会现在回去穿的。
“呼。”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看着落地窗外面的景致,可思绪却飞到很远的地方。
韩毅。
明明是他拒绝了自己,现在好不容易自己都要忘记他了,他却做出一副有感情的样子。季小念也怀疑过韩毅是因为季家才跟自己联姻,但确实也像韩毅说的那样,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联姻,那娶季安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季小念太强势了,又倔强不肯低头。
哪里比得上季安然。
可是为什么韩毅要选择自己?
其实有个念头在心底闪过,可季小念却下意识地忽略这个想法。
他喜欢她……
可是怎么可能?
如果喜欢,又怎么会拒绝呢?
季小念想不明白,不过幸好那天之后韩毅就出国去处理国外的事了,会有一阵子不在国内。
这样的分别让季小念觉得轻松了不少。
而很快她最近接的电影已经筹备到最后部分,马上就要开机了。
季小念也专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这次虽然拍的是文艺片,但因为导演和男女主角都是大腕中的大腕,所以其他角色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
虽然季小念是投资人之一,但因为导演较真,所以她也是通过了试镜才拿到的女二号的角色。
但在其他人看来,却觉得季小念能出演这个角色是因为花了钱的。
季小念有钱,或者说背后的金主有钱,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季小念跟其他演员见面的时候,大家都是做表面功夫,背后里却没有人愿意根季小念扯上关系。
也是因为季小念人一向高傲,从来不会跟其他人联络感情。
对这样的场面,季小念本人却觉得非常满意。
多清净呀。
所以当凯再次说她又被黑,让她尽量对其他艺人更友善一些的时候,季小念只是眨眨眼,一脸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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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要是我对人家友善,人家就对我好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大同了。”她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凯看的眉心直跳。
他在季小念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表情冷峻地看着季小念。
“不要捣乱,经纪人说话要听。”
季小念却一脸的无所谓,“但我也是你的老板,凯哥哥!”说完季小念自己嘿嘿的笑了起来,知道看到凯黑了脸,季小念这才认真起来,乖乖地坐端正了,那样子就好像见到老师的小学生一样。
过了一会儿,见凯的表情还没有缓和,季小念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凯哥哥,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我怎么敢生老板的气?”
凯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得好像大提琴一样,那种纯男人式的声音让凯这个人更富魅力。
特别是现在他这样说话,如果是别的男人来说可能会让人觉得有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但凯来说完全不会。
那是一种高冷式的撒娇。
季小念想笑,却不敢笑,“哪里,凯哥哥是我老板。”季小念坐得更端正了。
“凯哥哥,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就跟我亲哥一样的,你就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季小念见他不理会自己,就双手揪着自己的耳垂,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哥,我错了。”
凯终于看向季小念,看她如此不惜形象,再冷硬的心也不忍了。
“以后要听话。”
“小念知道了!”
季小念从椅子上蹦起来,知道凯是不跟她生气了,她又恢复了本性,活泼地拉了下凯的衣角,“凯哥哥,你说是谁在背后里说我坏话?”
一双杏眼写满了好奇心,却又故意压制这种好奇的感觉,就像一个在想什么坏主意的小狐狸似的。
凯抬手就在她的脑门敲了一记。
“不要胡思乱想,既然不想跟其他人搞好关系,那就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
“哦。”
“其他的事情也不许做,特别不许欺负人。”
“……哦。”
迟疑了下,季小念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季小念什么时候吃过亏?不过看凯还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季小念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的拿起剧本去记台词了。
演员从来不止是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想要演的好,那要付出的东西就非常多。
单单是厚厚的台词本就要记很久。
季小念虽然平时也爱开个玩笑之类的,但是真的工作起来的时候她却非常认真,就像台词,她不止背下自己的,还会把对手的台词背个差不多。
这样才能更好的把握演戏的节奏感。
虽然大家都在传季小念有背后金主之类的话题,但季小念每次拍戏几乎一次过,很少因为她NG,这也让人不得不佩服的。
想要不NG,私下里季小念付出的绝对是不比任何人少。
看着专注背台词的季小念,凯冷峻的目光不禁柔和了下来。
他并没有出声,而是拿着笔记本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处理公务。
时间很快就过去,季小念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电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戴上帽子,“凯,我先回去了,如果剧组有什么事情你再通知我,不过还是老规矩……”
“不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你。”
凯活动了下脖子,随意地一摆手,“我知道了,你走吧。”
“好的,谢了。”
季小念窜上厚外套,样式很简单的羊绒大衣,穿在身上好像女学生一样。
根本不像个明星。
凯看着季小念围围巾有些费劲,就走上前去,个子娇小的季小念只到凯的下巴,好像他往那一站就能把季小念完全护在怀里一般。
这样的想法让凯的动作一顿,一时间有些出神。
直到季小念的围巾打到他的身上,凯才回过神来。
“干嘛?”
季小念坏坏地笑了,显然刚刚她是故意用围巾打凯的。“显摆自己个子高吗?”她皱皱鼻子,凯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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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
徐一婵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季小念在叫她,就见季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修整好花枝,见她看过来,三两下就把花给插好了。
很漂亮的造型,非常优美,花的颜色搭配非常和谐。
而季小念前后只用了两分钟而已。
徐一婵看都目瞪口呆,知道季小念的水平比自己要高不知道多少。
“嫂子……”
季小念愉悦地答应了,抬手捏捏徐一婵的脸颊,“要乖乖听话呀,小姑娘。”说完,季小念恭敬跟余新爱打了招呼,这才上楼。
“小姨,我……”
等季小念走了,徐一婵可没忘了季小念之前说的话,她干笑着看着小姨,却还是被判了死刑。“如果颜色搭配再不对,你明天的晚饭也不要吃了!”
徐一婵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哀嚎出声。
但不管她怎么哀求,余新爱的想法都没有改变。
从那之后的好几天徐一婵看着季小念的眼神都带着哀怨和愤恨的。
不过季小念表示她被人恨惯了,现在不过是被看几眼,又有什么关系?
新剧开拍的这天来了不少媒体记者,季小念从结婚之后就有意的避开这些东西,所以并没有接受采访,上香的时候也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记者拍她根本连脸都拍不到。
再加上凯已经跟来的媒体打过招呼不想季小念的照片再出现,所以当天的报道季小念并不是主角。
凯其实对季小念的这种做法也是不解。
“其实新戏宣传一下对你只有好处。”
“不行啊。”
季小念也摇摇头,“以后都不要帮我安排采访之类的,网上的消息也尽量少放出吧。”
凯闻言挑挑眉,“怎么,你爸终于不让你在娱乐圈混了?”
对季小念的身份,凯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也没有多想什么,不过季小念闻言却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凯收敛了几分笑,变得认真,“还是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结婚了呀,为了婆家的脸面,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季小念叹了口气,对结婚的事情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隐瞒凯,不过事情进行的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说。
但凯脸色的剧变还是出乎季小念的预料,她笑着推推凯的手臂,“怎么了,被吓傻了?还是没想到我会结婚?”
“确实没有想到。”
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再也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什么时候结婚的?”
“还不到一个月吧?”季小念刻意没有去记自己到底结婚多久,所以一时间也说不清。“反正没有多久。”
凯很聪明,自然想到了之前季小念的法国之行。
“之前去法国不会真的是去度蜜月吧?在机场的时候?”
“在机场是跟他在一起。”季小念听他问,也就说得清楚。
季小念很喜欢演戏,虽然大家都以为她是喜欢美人才进入娱乐圈的,但季小念自己知道她是因为喜欢演员这个行业。
虽然结婚了,但季小念也不想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可如果她想继续呆下去,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放荡不羁了。“以后一些新闻一点苗头都不能露出。”
“比如你那些美人后宫?”
“对。”
季小念笑了,“这些事情都拜托凯你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会拍戏多久,所以你可以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新人身上,我不会吃醋的。”
“我倒是宁愿你……”
“什么?”
他的声音太小了,季小念有些没听清。
凯摇摇头,英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笑容,突然把毫无防备的季小念给抱到怀里,“那你要幸福。”
“什么啊。”
季小念推开凯,两人认识多年,一个拥抱而已,她并没有多想。“不过是商业联姻而已,不过我既然接受了联姻,就不会让两家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凯闻言表情有些奇怪,他朝着季小念身后看了一眼,柔声问: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这些家庭,难道还期待爱情不成?”
季小念大咧咧地拍了拍凯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冷,回头一看却是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
“好奇怪,刚刚没有关门吗?”
季小念摸摸头,有些困惑。
凯看着她笑了笑,“应该是没关好,被风吹开了吧。”他走到门旁把门关好,他看到那“风”在走廊里走远,却什么都没有告诉季小念。
开始工作之后季小念很忙碌,得知韩毅回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他回来了?”
“嫂子,你不知道吗?”徐一婵惊讶地看着季小念,又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顿时不高兴地嘟嘴,“我哥也不是好男人。”
同仇敌忾的样子让季小念侧目。
“怎么了?”
徐一婵看着季小念的大眼睛,连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生怕季小念再问似的,徐一婵连忙低头吃饭,把头埋在饭碗里的样子让季小念心中怀疑更重了。
总觉得是有什么事。
而且还是关于韩毅的。
季小念很确定韩毅昨晚并没有回来,那么昨天就已经回国的韩毅去了哪里?
再联想徐一婵的心虚,季小念心中突然一跳。
为什么秦远的资料里面没有任何关于韩毅跟女人相处的资料?
其中一个可能就是韩毅并没有女朋友。
而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韩毅其实有个非常好的女朋友,或者是非常多女朋友。
秦远根本没办法说。
无意识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季小念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季小念像往常一样出门,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去片场,而是在路上给导演打电话请假,然后去车行买了一辆新车,挂上临时的牌子,她跑到韩氏集团总部的楼下去蹲点。
有钱能使鬼推磨,季小念选了个好的车位就开始等。
半个上午过去韩氏楼下虽然人来人往的,但她没有看到韩毅的人影。
看了下手表,眼看着快中午了,季小念一拍脑门,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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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徐一婵看到照片之后不乐意了,身边的女人娇柔又漂亮,结果衬得她好像欺负人的恶人一样了。
徐一婵不乐意了,她本来就是小孩儿心性,现在喜欢季小念,更是喜欢跟她玩儿。
两个女孩儿笑笑闹闹的,徐一婵最后直接咯吱季小念。
吓得季小念嗷嗷叫着在客厅里到处跑,余新爱在旁边看着,并不阻止。
徐一婵虽然在性格上比较好欺负,但老天给她关了一扇门,就给她开了一扇窗,徐一婵的体力非常好,跑得快,季小念逃跑很快就被抓,再跑再被抓,几次下来季小念已经笑得大脑都缺氧了,慌不择路直接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对方下盘非常稳,撞人的季小念差点被弹飞,幸好被对方拉了一把才没有出丑。
“谢谢……”
话音还未落,看清楚那人是谁的季小念就呆愣在当场,看到大表哥的徐一婵早就躲到一旁,不敢上前了。
“哥,没想到小嫂子居然这么活泼。”
陌生的声音让季小念回神,却见一个跟韩毅有些相像的男人正看着季小念,他同样很高,只是身材要比韩毅瘦弱一些,一双眼眸含着笑,好像随时随地都在放电一样。
只一眼,季小念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韩小二!”
脆生生的声音逗乐了韩靖,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现在可没人敢叫我韩小二了,我可是韩总!”
“韩总工程师吗?”
韩靖是韩家的另类,他并不喜欢从商,反倒喜欢做研究。
不过韩家的聪明才智在韩靖的身上也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是学医的,医术非常高超,前阵子季小念和韩毅结婚的时候韩靖正被欧洲王室邀请参加一个非常有难度的手术,这还是成年后季小念第一次见到韩靖。
她好奇地看着韩靖,“欢迎回来,韩小二!”
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同韩靖握手。韩毅看着巧笑嫣然的季小念,却也没有忽略她红红的眼眶。
“怎么了?”
韩毅突然的问题让季小念的身子一震,不过她并没有回答,反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韩小二,你这次回来之后还走吗?”
“唔,近期应该不会走了。”
韩靖笑着,偷看了一眼大哥,见他面无表情,一点情绪都没有外露,却偷偷笑了下。“嫂子,我哥不是也刚回来?”韩靖冲着季小念眨眨眼睛,“我就不做电灯泡了。妈妈!”
韩靖绕开季小念,张开手臂拥抱余新爱。
只剩下季小念独自面对韩毅。
夫妻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也有些尴尬。
虽然结婚的时候不情不愿,但第一次季小念觉得跟韩毅无话可说。她抿抿唇,最后笑了笑,“欢迎回来。”
“恩。”
韩毅答应着,眼睛却深深地看着季小念,那样的目光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那样的深邃,让季小念下意识地别开眼。
“言不由衷。”
“恩?”
季小念看着抽身离开的韩毅,有些不解,不过这个男人只是拎着公文包上了楼,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
轻蔑的模样让人崩溃。
混蛋!
季小念在心里咕哝了一句,转身就看到韩小二跟母亲和表妹聊得正开心。季小念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儿有种插不进去的感觉。
她想了一下,转身也上了楼。
看着这小夫妻俩一前一后地上了楼,余新爱不禁笑了。“妈,您可真是老奸巨猾。”韩靖搂着妈妈的胳膊,却被妈妈掐了一下,“乱说什么呢。”
余新爱白了小儿子一眼,但眼中的得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徐一婵看着表哥和小姨,带着疑惑:
“为啥我觉得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有?”
母子二人异口同声道,说得徐一婵心里更觉得奇怪了。
“一定有。”
不过是到底是什么徐一婵却说不明白。
而余新爱他们也不跟徐一婵说,最后还是韩靖好心地说道:“我回来之前妈就跟我说过话了,你这个笨丫头,整天呆在家里居然没有发现哥和嫂子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看着徐一婵懵懂的样子,韩靖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就算了,乖乖的知道吗?”摸了摸徐一婵的脑门,直接把徐一婵弄得更不明白了。
那边季小念上了楼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要跟韩毅在同一个房间?
季小念顿时满脸愤恨,走到房门口的她扭头就往外走,刚走却听到背后的房门被打开。
“去哪儿?”
淡然的声音让季小念脚步一顿。“干卿何事?”
她大步往外走,只是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人拽住了胳膊。季小念怒火顿时冲天,猛回头。“韩毅,你干嘛!”
季小念的大眼睛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明明是小小的人儿,却让韩有种她气焰冲天的感觉。
韩毅突然笑了。
“生气了?”
“你才生气了!”
季小念眼中火气更胜!
她一把甩开韩毅的手,“不要碰我。”
韩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不让我碰,那谁可以碰?”仿佛提醒似的,韩毅弯腰凑近她,在耳边轻声道:“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哈!”
季小念一拍手,看着韩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混蛋,“那韩先生还记得自己是别人的丈夫吗?”
“不是别人。”
季小念的脸色一白,就听他道:“我是你的丈夫。”
“谢谢你还记得。”季小念不想承认自己松了一口气。“但请你不要随便碰我。”
她厌恶的眼神毫不掩饰,韩毅平静的面容终于被打破。
“被我碰了就这么难受?”
“是的!”
季小念毫不犹豫地承认,像是自己的话还不够伤人似的,季小念补充了一句,“让我作呕。”
韩毅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他的目光充满了暴虐,像是肆意的风,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季小念给吹散一般。这样的眼神让季小念下意识地颤抖,深深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韩毅。
曾经的他满腹经纶,浑身的文人气质,非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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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念戏谑地看着他,也算阅人无数的她自然看得出酒保眼中的惊艳,她一只手撑着脸颊,歪头像是懵懂少女一样无意识地嘟了嘟,“我漂亮吗?”
“漂亮。”
酒保的脸都红了,更是不记得那个出手大方的“先生”,只是呆呆地看着季小念,喉咙无意识地吞咽。
看着那红艳艳的嘴唇,酒保感觉自己腿都软了。
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身体的某处。
“那个,小姐,你……”
酒保顿卡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人拽着衣领甩到一旁,酒杯碎裂的声音让酒保清醒了不少,他看过去,下意识就想骂人,却对上一双似要噬人的眼睛。
他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一句话也不敢说,爬起来就走。
韩毅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酒保这个小老鼠身上,他只看向那喝得眼睛都直了的小女人。
“季小念。”
他站在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小念。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王者看着匍匐在地的奴仆。
还是一个犯错的奴仆。
充满了火光。
季小念听到自己的名字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会儿才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嘿,我怎么听到有人叫我。”她咕哝一句,白生生的小手在桌子上一阵摸,摸到酒瓶就往嘴边放,只可惜她倒了半天都没有喝到什么。
而唯一还有酒的瓶子已经被韩毅拿到了手中。
他皱眉看着季小念把酒瓶丢到一旁,浓眉拧成一个厉色的弧度。
“不要装醉。”
韩毅冷声道,深邃的眼眸中的火光更胜。
天知道发现这个女人开车出门的时候他有多担心!
季小念虽然平时看起来聪明伶俐的,但她有个毛病,就是一生气大脑智商就下线,总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
她抛开时候的眼神韩毅还记得,发现她跑出去,怎么可能不担心?
用手段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发现这丫头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不说,还在勾引酒保?
她嘟嘴微笑的时候有多性感漂亮,韩毅的火气就有多大!
一点危险感都没有,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
真是罪加一等!
韩毅拿着酒在季小念的身边坐下,慢悠悠地喝着她剩下的半瓶啤酒。
并不着急就这么带季小念回家。
他在思考,甚至不想就这么面对季小念。因为他实在是太生气了,而韩毅不想因此失控弄伤季小念。
这个小丫头不一样,她看似满身刺,却最是柔弱不堪。
可能只是稍微用力都可以让她痛哭出声。
韩毅不能冒这个险。
天知道每天她就睡在自己的身边,韩毅却狼狈不敢靠近她。
那种折磨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难以承受的。
所以他狼狈地逃走,去国外处理事务,想以此来缓和一下自己的迫切。
但等他回来,迎接他的又是什么?
一幢幢加起来,韩毅真想狠狠地捏死她算了。
正想着,韩毅就感觉自己的腿上一沉,低头却见她双手撑着他的大腿,仰着脸看他。
韩毅眉头皱得更深,“你在做什么?”
柔软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熨烫了他的皮肤。
韩毅浑身都僵硬了,却闻到淡淡的啤酒味道,热乎乎的,格外好闻。
却是她凑近了一些,像小狗一样在韩毅脸周围嗅了嗅。
就见红扑扑的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韩毅。”
“恩?”
“的味道。”说完季小念就傻傻的笑了起来,“韩毅的味道……”
就在韩毅不解的时候,却见她像猫儿一样往他身上爬,熟门熟路地坐在他的大腿上,软软的身子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胸口,脸更是在他的锁骨处蹭了蹭。
“是我的韩毅,嘿嘿……”
季小念笑得好像得到了最新玩具的孩子,柔软的小手在韩毅的身上摸了摸。
这只是季小念下意识的动作,但韩毅却觉得她的手像是带着魔力,好像会点火一般。
只是几下就让他浑身僵硬,坐立难安。
甚至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都不受控制地抬起头来。
“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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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孩子呢要温柔一点,而且老婆嘛,喜欢就直接上,太君子就是禽兽不如了。”小声且快速地说完,韩毅的脸都青了。“妈,请记得您是一位贵妇人。”
哪里有贵妇把“上”不“上”这样的词汇挂在耳边的。
“咳。”
余新爱干咳一声,很快又恢复了她那有点高冷的贵妇模样。
“我不管怎么样都是贵妇人,倒是你,拿出一点魄力来,不要让妈妈失望。”说完,优雅地挥挥手,她绷直了腰杆。“亨利,我们走。”
“是的,夫人。”
连儿子的房间都没有进,优雅离开。
亨利恭敬地对韩毅鞠躬,在他点头之后才离开。
送走了母亲的韩毅松了一口气,但他一回头就看到本应该睡着的女人却站在他背后,安静得像个女鬼。
“嘿嘿。”
笑起来像傻瓜。
韩毅皱眉看着季小念的长发散乱,手指不舒服地动了动。
他的强迫症要发作了。
眼看着季小念只是冲着韩毅傻笑,他迟疑了下,曲起手指帮季小念把散乱的头发弄顺。“去睡觉吧。”
韩毅说道,见她不动,只是冲着他伸出手。
有那么一瞬间,韩毅以为自己见到了十三岁的季小念。
那时的她虽然有点倔强,但却对韩毅没有任何秘密。
全然的敞开心扉的。
“小念……”
韩毅叹息一声,还是握住季小念的手。
“早点睡吧。”
跟一个喝醉了的人是没有办法谈的。季小念喝醉了虽然让韩毅有些头疼,但还算听话,就这么乖乖地被韩毅拉着上了床。
不过两人刚躺下没几分钟,季小念又不安分了。
酒精让季小念感觉浑身发烫,即使一动不动都好想躺在柔软的云朵上,让人有种漂浮的奇异感觉。
她看到了韩毅。
她靠近了韩毅,而没有像以往的梦中那样,被韩毅嫌弃推开。
季小念简直开心得要疯了。
可黑暗让季小念有种陷入噩梦的感觉,她好像不能呼吸了。
用最快的速度脱掉身上的衣服,季小念想都没想就钻进了韩毅的被窝。
抱着暖暖的身躯,季小念终于感觉到些许的踏实。她很快发现了怀里人的僵硬。
“韩毅?”
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那细弱的声音中有着季小念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韩毅?”她更用力了,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梦里的韩毅不会动!”
季小念满腹的埋怨。
只觉得伤心极了。
一双小手更是在韩毅的身上摸来摸去,希望能很快找到让他动起来的关键。
几乎是下一秒,季小念就觉得自己在云朵里滚来滚去,身上却压了个重重的东西。
“唔……”
她不舒服地咕哝。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韩毅的声音沙哑,像是所有的自控力都已经被用尽了一般。他抱着怀里光溜溜、滑溜溜的人儿,感觉自己大脑里那根叫做理智的线绷得紧紧地。
好似下一秒就会崩坏。
可偏偏季小念什么都不知道,反倒像八爪鱼一样地抱着他,手还不老实,到处摸来摸去……
“季小念!”
韩毅怒吼,却感觉小手抚摸着他的嘴唇,然后吻了上来……
一切都乱了。
季小念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疼,头疼也罢了,但全身的骨头好像重新组装一样的,那种感觉让季小念感觉自己要疯了都。
“唔……”
秀眉拧着,季小念抬手挡住阳光,有种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
从来都不知道喝醉了是这样的感觉。
季小念能喝一点,但酒量也就是一般,毕竟她身份在那,就算是拍戏,谁敢让投资商喝酒?
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严格来说,这是季小念第一次喝醉酒。
她张张嘴却感觉嗓子火烧火燎的,好像喊叫过度似的。
喝醉酒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季小念有些蒙,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可刚动了下,就感觉自己腹部被压住并不是错觉。
难怪会醒。
肯定是难受的。
季小念摸过去,却是皮肤的触感,还是热热的。
怎么回事?
季小念吓了一跳,一扭头,看清身边的人时,却像被天雷轰了。
“韩毅!”
自己居然睡在韩毅的怀里!
季小念的声音沙哑,却也音量够大,韩毅睡觉本就不实,现在听到声音自然也就醒了。
那是一双很温柔的眼眸,却让季小念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她下意识地朝着另一边滚动下去,用力过猛而身体疼痛的结果就是她直接摔到床下去了。
光溜溜的皮肤接触空气的感觉让季小念猛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穿衣服,而身上那些不明的痕迹更是让她脸色忽青忽白的。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走路。
她身上的,明明都是吻痕!
实在是太过分了!
季小念直接拽过床上的薄被,把自己包起来,立马火力十足地站起来,指着床上……
在看清床上是什么之后,季小念傻眼了。
“韩毅,你不要脸!”
他根本衣服都没有穿,不,是内裤都没有穿一个!~
季小念想要捂眼睛,不过刚放手身上的被单就往下滑,季小念只能狼狈地抓着被单,又别开眼。但想到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季小念更是悲从心来。
这个混蛋!
“你对我做了什么?”
季小念越想火气越大,“你简直变态,居然对喝醉了的人动手。”
“我最值得骄傲的就是从未对喝醉了的人动手。”
舒服地躺在床上,韩毅打了个哈欠,俊颜上是不能掩饰的疲惫。
难道睡一个喝醉酒了有多动症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愉快的经历吗?他的目光在触及季小念肩膀的痕迹时,却变得温柔起来。
不过滋味特别好就是了。
“不是你,那我……”季小念一咬牙,怒瞪还在那躺着的韩毅。
她觉得自己快要长针眼了。
难道他就不知道把自己遮一下吗?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样,却把季小念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
被看的都不怕,她还怕看不成?
季小念强作镇定,但这么直接地看到一个男人对身体,对季小念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韩毅并不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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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有人陪在周围,总是好事。
季小念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不过一想到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情她的心情就格外的不好。
“凯。”
“恩?”
“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其实挺卑鄙的。”
趁着喝醉了酒,却睡了自己单方面喜欢的男人。季小念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出门的时候,韩毅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季小念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我真的不洒脱。”
这样的话让凯挑眉。
“没有前因后果,只让我来判断吗?”
“凯!”
“好吧,”凯突然笑了,转头看了季小念一眼,那眼神非常认真,“你是天使,一点都不卑鄙。”
“哈哈,”季小念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说我是一个暴虐的女王。”
她的脾气从来都不好,我行我素。
“恩。”
凯装作沉思的模样,想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你最近没有看望你的后宫,所以不像女王了。”
凯没有说的是,现在的季小念更像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女孩儿。
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呵护。
季小念并没有察觉到凯别有深意的目光,她只是笑个不停。“好了好了,别提那些后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过是一起吃个饭,当然,也有人想借用季小念炒作。
以前的季小念并不计较这些,所以任由那些新闻漫天飞而已。
“哦?但你现在跟以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我现在可是结婚了的人。”
季小念理所当然的话让凯更握紧了方向盘,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我以为只是商业联姻。”
“是商业联姻,但是……唉,说不清楚,反正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很多事情都不可以做的。”
一想起那个男人,季小念难免有些烦乱,而身体的隐隐不适让季小念心情更加糟糕。
真是吃亏,第一次是什么感觉她都不知道,还背上一个QJ的罪名。
见鬼了!
季小念到达片场先化了妆,然后拿着台词本去记台词。
平时都是做习惯了的,可此时看着手中的台词本,季小念却觉得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小念?”
“恩?”
季小念回头,却见凯不赞同地看着自己,晃神的功夫,台词本就被人从手中抽走,“不想看就休息吧。”
“我不累……”
季小念下意识想去拿回台词本,却被凯闪过了。此时,季小念才认真地看向凯,满脸的不解,“怎么了?”
记忆中,凯从来没有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过她。
季小念皱了下眉,“凯,别闹。”
她重新伸出手,不过这次凯依旧没有把台词本还给她。
助手看情况不好,连忙走了出去,休息室内只剩下凯和季小念两个人。
“你是因为他才这样的吗?”
尖锐且直接的问题,季小念下意识地想要否定,但在凯的注视下,季小念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说谎,“是的。”
凯安静了半晌,在季小念以为他会这么继续下去的时候,凯才问道:
“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却尖锐得季小念心里一阵不舒服。“是,我喜欢他。”说完,季小念看着凯,星眸中满是不解,“所以要怎么样呢?”季小念认真地看着凯,“我不想说他的事情。”
凯深深地看着季小念,心却像被千万根针扎着,痛苦得让他几乎无法保持平静的面貌。
好半晌,凯突然把手中的台词本递了过去。
“你还记得为什么喜欢拍戏吗?”
季小念没有出声。
凯也不以为意,“你说,你想要自己演绎的角色活起来,你会认真对待你的每一个角色,但现在,你这么做了吗?”
台词本被放在季小念的手中,凯转身出去了,休息室顿时只剩下季小念一个人。
她认真对待了吗?
季小念看着手中的台词本,如果是以前,她会像昨天那样毫无顾忌的请假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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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些同情。
不少人因为季小念的眼神撼动,韩毅就是一个。
他突然有种感觉,想要去到片场,亲眼看季小念一眼。
照片里的季小念跟平时太不一样了,只是一张照片,一个被定格的眼神而已,却让人察觉到她的复杂,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BOSS!”
韩毅的突然起身让助理不解,她翻开手中的记事本,“会议二十分钟之后才开始。”
现在就动身有些早了。
“会议退后,我要出去一下。”
助理愣了,还想说什么,韩毅已经出去了。
这还是韩毅第一次无缘故地推迟会议。
季小念一条过,眼看着今天的戏份就要拍完,她披上外套就准备离开,可却被刚刚跟她对戏的男主角给拦住。“小念,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今天拍的实在是太顺了!”
跟季小念搭戏真是让他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季小念闻言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晚上必须回家吃饭。”
“那改天?”
“改天也不行,抱歉。”
她道歉,却没有什么歉意。虽然不至于让人觉得被敷衍,却也有种孤傲的感觉。
男主还有些没从戏里走出来。
在戏里,季小念演绎一个身世悲惨的女人,迫于生计她不得不画着浓妆,在各色人等之间纠缠。
她大胆泼辣,却有情有义。
但偶尔却又有纯真流露的时候,那样的女人让男主真的有好感,结果没想到,刚拍完,季小念却又孤傲冷淡,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主还要说点什么,甚至他想去拉扯季小念,却被高大的凯给挡住。
“抱歉,她没有时间。”
凯感觉被人推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有种让人不容拒绝的感觉,因为凯动了,连带男主也被迫后退了一步。
季小念猛然回头,果然看到韩毅就在身后,她顿时愣住。
“你怎么来了?”
季小念的冷淡却没有打退韩毅,他笑了笑,“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季小念没好气地说道,却也发现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地看过来,她也不想惹麻烦,便吩咐了助手去拿东西,“你跟我走。”她对韩毅说道。
韩毅温文一笑,眼神却不经意似的看向凯。
而凯也在看韩毅,同是男人,都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一丝敌人的味道。
凯张张嘴想要说什么,韩毅却把胳膊搭在季小念的肩膀上,“走吧。”他在季小念耳边亲昵地说道。
“好好走路。”
季小念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肩膀,但男人的动作却格外坚定,无奈,也只能由着他了。
两人走出去之后,大家才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韩毅的气场太强大了,长得又非常英俊,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权有势的,最主要的是跟季小念那么亲昵。
所有人都觉得是季小念的金主出现,虽然碍于保密条例不能传出去,但看到的人之间却是可以聊天的。
“不过这样的男人如果想要潜规则我,我也肯定是愿意的!”
这话引来一阵赞同,还有男人的同意声,顿时笑闹声一片。
不过凯的表情却没有那么好了。
助理看凯这样,更是不敢出声。
不过她也觉得带季小念走的韩毅更帅一些,最重要的是,季小念在他面前好乖呀。
一点都不像女王!
“哥,刚刚那个帅哥是谁呀?”
耐不住好奇心,助理还是小声问道,凯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像要吃人似的眼神顿时吓到了助理,她瑟缩了下,不敢说话,而是转身乖乖的去拿东西了。
凯真的好凶。
不过好奇怪,小念姐根本不怕凯,却对那个男人那么温柔……
小助理更好奇了。
跟韩毅上了车,季小念才得到自由。她自己扣好安全带,却发现男人并没有发动车子。
“怎么了?”
季小念看了他一眼,却对上韩毅的目光。
她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你……”
“我们谈谈。”
“谈什么?”季小念满脸倔强,她扭头看向一旁,“如果你想要我道歉的话……”
“我不需要。”
韩毅打断季小念的话,突然握住她的手。
这样的亲昵动作吓了季小念一跳,“你干嘛!”她想甩开,却听韩毅又道:“我们是夫妻。”
“所以呢?”
“所以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受法律保护的。”
季小念膛目结舌,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该死。”
“哦?”
韩毅扬眉,“我不知道你对着自己的怨恨这么重。”
“见鬼,我什么时候说的是自己?”
“哦,不过是强X了一个男人而已,季小念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他平板的语气,却莫名地让季小念说不出反驳的话。
愧疚什么的,让季小念心里乱极了。
“韩毅,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比较像知道,你想如何。”韩毅握紧季小念的手,“你知道的,我们这一生只能有彼此。”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季小念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你的情人呢?”
韩毅有些惊讶,“我的情人?”
“对。”
季小念只当韩毅是不想承认,“有人跟我说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在楼下拥抱,你的性格,如果不喜欢的话,根本不会让她靠近你,不是吗?”
所以,既然有了心爱的人,那能不能请你不要来逗我玩?
季小念在心中狂吼,面上却依旧是冷淡又高傲的样子,“让我负责什么的,这类可笑的话就不要说了,只要人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我不介意你们的关系。”
“不介意?”
韩毅的表情冷淡下来,眼神更像是能够吃人一般。
“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介意能有用吗?
季小念自嘲一笑,“别闹了,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关系不过是为了让两家的联系更紧密一些。”
“对你来说,就是这样?”
韩毅冷冷地打断季小念的话,“我听够了这些,季小念,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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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毅的表情太认真了,季小念看着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男人交流。
“你……”
季小念抿抿唇,勉强笑了,“你知道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越发难看的眼神让季小念下意识地停下话语。
“没有美好的回忆?”
轻柔的声音却莫名地让季小念冷得想要打颤。面对他指责的眼神,季小念瑟缩了。
“我……”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良心的女人。”
韩毅的话像一把匕首一样,在季小念的心里划伤重重的一道,“我照顾你那么多年,一点让你记住的美好都没有吗?”
季小念抿唇不语,因为她这样的态度,韩毅的表情越发暴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季小念闭上眼睛,强忍着心中的瑟缩,“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韩毅再也没有询问的勇气。
原来曾经那么多的回忆,在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心中并没有任何意义。
韩毅看着她,却因为她垂着头而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失望来的那么强烈,韩毅突然觉得憋闷,他推开车门,走了。
关车窗的声音让季小念颤抖了下,不过她强忍着没有抬头去看。
韩毅,我们不是没有美好的回忆。
而是我已经全忘了。
当时有多美好,被拒绝以后的回忆就有多么的痛苦。
这要季小念怎么能说出口?
除了仅剩的自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明明是你不要我的……”
眼泪默默地留着,沉重的话语却让季小念有种无法摆脱的感觉。
不欢而散。
季小念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跟韩毅吵架,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扭头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却露出一个浅笑。
不回来也好,不用再假装恩爱,天知道吃饭的时候余新爱已经在暗示早点生孩子的事情。
季小念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从小就不记得妈妈,不过看着爸爸对妈妈那么深情的样子,季小念从来不觉得自己缺乏亲情。可如果父母之间没有感情,那么就算父母都在,孩子也不会感觉到爱吧?
没有爱的童年,应该很可怕。
季小念并不像自己的孩子遭遇这些,所以韩毅夜不归宿挺好的。
最起码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恩爱,也就会少掉很多麻烦。
迷迷糊糊的,季小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身边好像变成一个大的火炉,季小念贪图温暖,下意识地靠过去……
第二天醒来,身边依旧没有人。
季小念照常去拍戏工作,认真地看着剧本,跟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凯好几次欲言又止,看得季小念头都疼了。
“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从昨天韩毅来过片场,季小念就没想过要隐瞒身边的人。
反正就这么回事儿。
“昨天……”
“他叫韩毅,名义上是我的丈夫,还有什么想问的?”季小念的态度太过坦然,凯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过了许久,他才问了一句:
“你幸福吗?”
“幸福?”
季小念失笑,是那种哈哈大笑,“我这种人,你应该问我他能受得了我吗?”
摇摇头,季小念重新看着手中的台词本,“没事儿的话帮我去那一下戏服吧,让别人去我不放心。”
开闻言点头,转身出去了。
看着凯的背影,刚刚还嚣张不已的季小念默默地叹了口气。
幸福?
对商业联姻来说,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也不需要。
季小念有两天没有看到韩毅,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
来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非常好,一看就是收到过高等教育的那种女孩儿。
而这个女孩儿,季小念见过。
“韩夫人,我想跟你谈谈。”
季小念看了看正走过来的凯,点头,“那就谈谈吧,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季小念转头跟凯交代了几句,转身带着女孩儿上了车。“抱歉,因为我的明星身份,并不能请你去咖啡厅之类的地方。”
“没关系。”
乐伶看着季小念,眼神带着些许的探究和好奇,却唯独没有敌意。
季小念随手拿了一瓶饮料给她,“说吧。”
“说什么?”
乐伶不解地微笑,过后恍然,“其实我今天来只不过是想要好好的看看你。”
“看我?”
季小念失笑,“请不要一副大房来看小老婆的样子,小姐,我已经跟韩毅说过了,不管你们怎么样,我都不会过问的,所以没必要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并不是你的敌人。”
“原来你是这样跟他说的吗?”
乐伶轻声道,见季小念一脸不解,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跟韩先生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季小念不可置否。
比起乐伶的话,她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乐伶也明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说服向暖,她笑了下,“其实我很喜欢韩毅,特别是我父亲给他治病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乐伶的笑容有些苦涩,“但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他一直跟我说,他有心爱的人。”
他生病了?
季小念皱眉,这些却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至于乐伶说的其他的,季小念却没怎么注意听。
乐伶奇怪地看了一眼,“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他爱的人是你吧?”
季小念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地看着乐伶,那样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季小念摆摆手,“我想我一定听错了。”
乐伶笑了,“你的反应还真是可爱。”
“乐小姐!”
“好好,我不笑。”说着不笑,乐伶却还是满脸笑意,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些许的落寞。“他真的很爱你。”
“别开玩笑了,他……”
季小念张张嘴,却说不出自己被韩毅拒绝的事情。
可乐伶却非常善解人意。
“我认识韩毅的时候,他二十岁,得了一种很罕见的心脏病,如果他当时不接受手术,生存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
“怎么可能?”季小念下意识地反驳,“你看他的样子,那么强壮……”
说到这里,季小念自己愣住了。
现在的韩毅和十几年前的韩毅不一样。
曾经的韩毅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好像多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的样子。
而乐伶给了季小念最后一击。
“韩靖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如果不是因为韩毅的身体,他不会学医的。”
季小念的所有聪明都被这些话给打碎了。
韩毅有心脏病,而且还很严重。“他现在好了……”
季小耐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乐伶笑了笑,“即使接受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十,而且手术并不止一次,在他二十八岁之前,他一共接受了十二次手术。”
可二十八岁这个时间点却让季小念觉得不对劲。
“韩毅在二十二岁的时候曾经加入过一个组织进行训练……”
“是康复训练。”乐伶知无不言,她看着季小念的目光中竟带着些许的羡慕,“季小念,你永远不知道他为了你做到多么努力。”
想到在进行康复训练的时候,韩毅吃了多少苦……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忍不住要羡慕一无所知的季小念。
“相信我,康复训练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一般人没办法坚持下来的。”
“可他受伤的心脏。”
是什么样子的康复训练能把一个弱鸡变成现在的“石头男”?季小念下意识的寻找乐伶话中的漏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这么做,或许只是想告诉自己,她并没有错。
而韩毅也不是乐伶说的那样痴情。
韩毅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季小念下意识地否定这个消息,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这么多年受的痛苦又算什么?韩毅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爱情无关是否健康。
如果韩毅是真心的拒绝她,那么季小念只会伤心,但是不会怪这个男人。
可如果他不是……
季小念竟然有种恨的感觉。
乐伶把季小念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暗暗叹息。
其实哪个女人会愿意告诉自己的情敌,那个男人的心里只有她呢?
可当韩毅冷硬地要求她的时候,乐伶却不得不来了。
真的见到季小念,乐伶的心情很复杂。她说不清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嫉妒是有的。
可是看到季小念痛苦的样子,乐伶却忽然觉得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其实挺可怜的。
“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即使刚做过手术让他的生存率变高了,但他要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强壮,就像没有一个健康的培养基,也做不出好的成果。因为他心脏的问题,想要让自己的身体强壮起来,他付出的要比健康的人更多。”
几乎是每次都在死亡线上挣扎。
不过这些,还是等着韩毅自己跟季小念说吧。
乐伶看着季小念,“我曾经想过取代你,因为我也陪伴了他整整八年,不过他身体彻底康复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
他的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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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十几年都没见过他。”
所以再次见面的时候,季小念才会觉得他那么陌生,至于他的一些兴趣爱好都是旁听来的。
想到登记那天自己满身皮草的打扮,季小念有些想笑。
“但是他费尽心机娶了你。”乐伶伸出手,“我很羡慕你,所以好好珍惜吧。”
季小念同她握手,却非常不解,“乐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对情敌太……温柔了些?”
情敌见面,不是就应该各种嘲讽谩骂吗?
乐伶却颠覆了这种想法。
乐伶却撩起长发,“我都浪费了那么长时间,反正他肯定不会喜欢我的,而且,我也得到了补偿。”
“补偿?”
“一个拥抱。”乐伶耸耸肩,转身下了车。
季小念顿时想到在韩毅公司楼下看到的那一幕。
乐伶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她其实并不能看到车里的季小念,不过她还是这么做了。
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拨通了电话:“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妥了,我还以为你不同意跟我在一起转身就搞定心上人了,结果却这么挫……是是是,我就是在嘲笑你,情商这么低的男人真是太少见了!”
笑着挂断了电话,乐伶上了自己车离开了。
凯刚收回目光,就看到季小念从车上下来。“没事吧?”
他的目光在季小念的脸上停顿了下,“你看起来可不像太好。”
“我没事。”
季小念笑着拍了凯的胳膊一下,“我可是季小念,谁能让我不好?”
凯深深地看着季小念,突然笑了。
“对,你是没人能打败的季小念。”
凯仗着身高拍了拍季小念的头顶,被季小念瞪了一眼之后,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女人的头也是不能随便乱摸的,再犯翻脸啊!”
季小念捂着头顶,又瞪了凯一眼,这才跑进片场。
凯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地变为怅然。
季小念非常宝贝她的头发,很是自恋,如果说凯以前还能告诉自己他跟这个女人还是有可能的,在碰她头顶却被如此对待之后,凯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了。
这个女人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已,连朋友之上的感情都没有。
何必还要再自欺欺人呢?
只要她幸福就好……
季小念没想到晚上回家支护就见到了韩毅。
他穿着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坐在桌子前修理一个相框。季小念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直到他转过头来,季小念才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我没想到你会亲自动手。”
“唔,总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做。”
韩毅拉开抽屉,随意地把正在修理的相框放进去,然后才看向季小念,“有什么事情吗?”
“不。”
季小念笑了,借以掩饰自己的别扭。
她有些心慌意乱,低头想了一下,她才轻声问道:“我可以跟你聊一下吗?”
“当然。”
韩毅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季小念迟疑了下,缓缓走过去坐下。
她的坐姿非常端正,就好像一个面对老师的小学生一样。
韩毅挑眉,“你……”
“对不起!”
“恩。”
韩毅点头,“你跟我说对不起是不想负责的意思吗?”
季小念讶然地看着韩毅,“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
“好吧。”韩毅笑起来,抬手摸摸她的发丝,“我也不那样觉得。”
季小念在他碰触到自己的时候颤抖了下,却没有拒绝他的接近。
“其实我……”
“不,”韩毅摇头,苦笑,“看来我的所有努力都比不上乐伶的解释。”
“哎?”
季小念连忙坐直了身子,“你知道乐伶找过我。”
“实际上是我请她……”韩毅耸耸肩,表情颇有些羞愧,“抱歉,我在这方面做的很不好。”
季小念不解地看着韩毅,其实她一时间根本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不过在看到韩毅的一瞬间,季小念却有种久违的感觉。
在她面前的男人好像就变成了曾经她熟悉的那个。
“你知道我喜欢你,”
“哎?”一句意料之外的话让季小念从想象中回神,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毅,“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
韩毅皱眉,深邃的眼眸却是一种带着单纯的不解,以及不可思议。“可是我明明告诉过你。”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季小念看着韩毅也是不解,“我只记得你拒绝了我。”
“我们登记的那天。”
“恩?”
“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慢点开。”
“所以呢?”
他越说,季小念越是不明白。
那天的场景季小念记得特别清楚,他确实是说过。
可看着韩毅一副她应该明白的样子,季小念却满心的困惑。
“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不管开多快,我都会陪着你的。”
季小念想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就是你说的表白?”
“当然。”韩毅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愿意跟你一起死。”黑漆漆的眼眸紧盯着季小念,写满了认真。“同生共死。”
所以是表白吗?
季小念有种被捶了的感觉。
这个男人简直莫名其妙极了!
她摇摇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你……”
“你不要说话!”
季小念抬手制止他,“先生,我想我的脑电波跟你不在一个频率上,我需要冷静一下。”韩毅倒是很有风度,“可以。”
“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可以。”
“那我可以先回家住一阵子吗?”
韩毅只是用他那漆黑的眼眸看着向暖,不需要言语,却让季小念有种自己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般。
内心非常愧疚。
但很快季小念就察觉到不对,“我为什么不能回家?”
“你回家,爸会担心的。”
季小念还是想了一下,才想明白他说的是季小念的爸爸。
“不过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韩毅用一种在谈上亿合同般认真的语气,认真说着。
季小念听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她奇怪地看着韩毅,“那个,你知道自己说话的表情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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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吗?”
韩毅扬眉,表情认真到不行。“我陪着你爸爸不会说什么。”
季小念因为他的语气笑了。
“你简直是个笨蛋!”
谈话到此为止,季小念起身往外走,结果刚拉开门差点被倒过来的肉盾砸到。
季小念后退了两步,抱臂看着地上的韩靖和徐一婵,一言不发。
地上的两人爬起来,徐一婵人老实,满脸的尴尬,韩靖却帅气地拨弄了下头发,冲着季小念笑了笑,“嫂子,要出门啊?”
“恩。”
“那别忘了带走我哥,你想知道他修的是什么东西吗?还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乖乖的嫂子你……”
韩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走过来的韩毅一脚踹开了。
“不要听他乱说。”
韩毅一脸严肃,正经得不行。或许是因为知道了那些事情,季小念看韩毅的时候会眼光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像现在,她看着韩毅的微红的耳朵,却有种这个男人在害羞的感觉。
一定是疯了!
“你们自己解决吧。”
季小念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在韩毅抓到她之前,就绕开人跑了。
韩靖拉着徐一婵也想跑,却被韩毅冰冷的眼神给钉在原地。
“哥,不管我的事儿。”徐一婵连忙放开韩靖的手,赶紧跑掉。
“小婵,你太没良心了!”
居然偷跑!
“哥,我去抓她。”韩靖做出生气的模样,起身就要去追,却被韩毅拽着衣领拉回来。
“你要去哪儿?”
韩靖缩缩脖子,讪笑着,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哥,看在我帮你出主意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现在嫂子都知道你的心意了,以后肯定顺风顺水的。”
“哦?”
韩毅挑眉,含笑的模样让韩靖心头一跳,他抬腿想走,却根本比不过老哥的力气。
该死的,到底谁才是得过心脏病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她不生气了?”
“当然,我都听到……”话刚出口,韩靖立马想捂住自己的大嘴巴,但看到老哥那可怕的眼神,他却知道已经晚了!
挨了好一顿揍,又对哥嫂的情况作出中肯的建议之后,韩靖才被韩毅放开。
从房间里逃出来的韩靖发誓以后肯定要离老哥远远的!
不过在一楼看到季小念朝着车库走去,韩靖眼睛一亮,贼笑着跟了上去。
季小念刚把车从车库开出来,就被张开手臂拦在外面的韩靖吓了一跳。
“你干嘛?”
她摇下车窗冲着韩靖喊了一句:“韩小二,你不要命了吗!”
“哎呀,我知道嫂子肯定不会撞到我的!”嘿嘿笑着,韩靖厚脸皮地上了车。
其实韩靖比季小念还要大三岁,他跟韩毅之间差了四岁,但可能因为是家里的老小,所以性格比较跳脱。其实小时候每次来韩家,季小念跟韩靖玩的更多一些,可韩靖对季小念来说更像是个玩伴,而韩毅却是不同的存在。
“回神啦!”
韩靖收回在季小念面前晃悠的手,贼笑,“嫂子,是不是想我哥了。”
季小念难得地老脸一红,却很嘴硬:
“谁想他了?一个奇怪的老男人。”
比她大七岁呢,说是老男人一点都不过分。
季小念一想到韩毅曾经是因为自己生病才拒绝她,季小念就满肚子火气。
“你不下车?我要出去的。”
季小念看着稳坐在副驾驶座的韩靖,好心提醒。韩靖却笑了笑,“那嫂子是不是介意自己多一个跟班?”
“当然不。”
季小念重新发动了车子,她也不是想逛街,而是想回家的,不过韩靖的出现让季小念有了别的方法,开车找了家不错的咖啡厅,季小念点了咖啡,然后认真地看着韩靖:“韩小二,你哥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那个呀。”韩靖突然凑近季小念一些,“他不让我跟你说的。”
“如果我一定想知道呢?”
季小念认真地问道,韩靖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那我只好告诉嫂子了。附耳过来。”
等季小念凑近了一些,韩靖才神秘兮兮的开口:
“其实他病得很重。”
季小念心紧缩了下,疼得让她呼吸都停顿了几秒钟,“他不是快好了吗,乐伶说的呀……”
见她着急,韩靖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知道他没有好,嫂子你会不要我哥吗?”
“怎么可能不要!”季小念愤怒出声,眼睛都带着火光,“都是韩毅那个混蛋,浪费了多少年!”
韩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季小念不满的瞪他,他连忙板正了姿态。
“不是,当年你才十三岁呀。”
“十三怎么了?”季小念不悦反驳,十几年过去了,她的心还是十三岁时的模样,从来就没有变过。
她很肯定自己爱的是谁。
“原本我们还有多十几年的时光。”
但因为韩毅的做法,他们硬生生错过这么久,而且他的病居然还没好!
难怪他不肯碰自己……
想到刚结婚的那一段时间,恐怕要不是自己对他用强,她跟韩毅的关系肯定还是以前那样。
季小念又是自责,又是难受。
心里还非常怨恨韩毅浪费了这么久,但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当然,庆幸也是有的。
韩靖看着季小念伤心的样子,心里却暗爽不已。
他有预感,他老哥这次要感谢他了。
“唉,你那时候太小了,谁知道以后长大了会不会变?其实我哥那么爱你,他只是不想你被他拖累而已。现在看你还是单身,这不就来娶你?”
韩靖感叹地说完,就见季小念脸红红地看着他。
那样娇羞的眼神让韩靖一个激灵,“嫂子,你要冷静啊!”
难道因为看到他玉树临风,他嫂子移情别恋了?
那样他肯定会被老哥给打死的!
韩靖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却听季小念娇羞非常地说了一句:“谁说他爱我的?”季小念冷哼一声,突然变脸,“明明就是个狠心的家伙。”
她这是又气上了。
韩靖干咳一声,因为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嫂子啊,其实如果正常来说,没有人会愿意把这么沉重的事情放在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儿身上,不是吗?”
见季小念看过来,韩靖解释道:
“十三岁还是太小了,一个小姑娘的告白失败不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但如果背负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命,那么她会快乐吗?”
“我……”
季小念张张嘴,却没有办法否认。
“好啊,我被你说服了。”
“那你还怪我哥吗?”韩靖贼兮兮地凑近季小念,“我知道嫂子一直都喜欢我哥的,不然你的性格肯定不会跟他结婚。”
“谁说的,我是为了家族做出了牺牲而已。”
季小念才不承认,不过微红的脸颊已经把她出卖了个彻底。韩靖忍着笑,“好好好,我嫂子只是为了家族才联姻的而已。”
这种话,也只有他那个傻大哥才会相信!
“嫂子,今天你请客,小二我也算投桃报李,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季小念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哥,他还是处男……”
“噗!”
咖啡喷得韩靖满头满脸,季小念傻了。
“小念。”
胳膊被推了一下,季小念抬头,就看到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话刚说出口,就被季父瞪了一眼。
老人脸都黑了,“你自己回家了难道不知道?”
什么叫他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家还能在哪儿?”
自从季小念结婚之后,季父也减少了工作量,多数的时间都呆在家里,没事儿钓个鱼,养个花之类的,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季父是不会承认自己想闺女了,但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跟丢了魂儿一样……他把不悦压在心里,沉声问道:“是不是韩毅欺负你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他们家小念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强,很容易跟人硬碰硬。
但女人对男人,硬碰硬是最不可取的一种手段,季父怎么可能不担心?
“要是他欺负你,告诉爸爸。”
虽然平时里看似维护女婿,但他真正疼爱的只有小念而已。
韩毅这个女婿都要靠后站的。
不过看着女儿面色红润,眼中带笑的样子,怎么看叶不像被欺负了。
“爸,我就是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
季小念被老爸打量的眼光看得有些脸红,她起身,到父亲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挽着父亲的胳膊,小声问道:“爸爸,您跟我妈也是别人介绍结婚的吧?”
“问这个干嘛?”
季父难得地老脸一红。
季小念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她撒娇地摇晃着父亲的胳膊,“爸,你给我讲讲吧,我妈妈刚结婚的时候都不认识你,后来怎么跟你好起来的。”
“季小念!”
季父声色俱厉,可却有那么一点儿虚,季小念从小被老爸吼到大的,哪里会怕他大声?“爸,我刚结婚,什么都不懂,你就跟我说说吧。”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父亲,柔软乖巧的样子让季父不禁想被藏在心底多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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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聪明,漂亮。
季小念其实像母亲更多一些,不过可能到底是缺少了母亲的教导,季小念的性格少了几分温柔,却多了几分倔强。
说到底,还是他没有教好女儿。
而一些女人之间才能说的话,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是爸爸没照顾好你。”
唉?
季小念被父亲说愣了,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慈爱的眼眸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爸爸把我照顾得很好。”
季父好像没有听到这话,仍是继续说道:“你妈妈很温柔,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虽然话不多,但每天都会给我准备宵夜……”
记忆的闸门打开之后就合不拢了。
这天下午,季父对季小念说了很多。这个沉默的男人还是第一次对女儿说起曾经的故事。
通过父亲的讲述,季小念也有种母亲的形象更加丰满的感觉。
原来,妈妈是那么温柔的女人。
“难怪爸爸一直没有忘记妈妈。”
“小丫头,还打趣你爸!”季父抬手要打,季小念嘿嘿笑着,没有躲开。
那手最后也没有落下,季父起身,活动了下因为坐得太久而有些疲惫的身躯,“既然回来了,晚饭就在家里吃吧,韩毅晚上过来吗?”
“额。”
被问到韩毅,季小念卡壳了。
季父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其中有猫腻,刚刚还慈爱非常的脸顿时板起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哪里有什么事儿……”
狡辩的话语在父亲的眼神下越来越小声,季小念缩缩肩膀,冲着父亲娇娇一笑,“其实只是有一点小问题。”季小念用手比划了下,“只有这么小。”
但季父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好转,季小念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就道:
“我刚刚知道,原来韩毅很喜欢我。”
她偷看了父亲的表情,突然一皱眉,怀疑道:“爸,你怎么不惊讶?难道你知道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他会好好照顾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嫁给她?”
季父吹胡子瞪眼睛。“也就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才会觉得爸爸会害你!”
临走,季父还不忘交代一声:
“打电话给韩毅,叫他过来吃饭。”
季小念做了个鬼脸,犹豫了下,还是给韩毅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季小念就平板地道:“我爸叫你晚上过来吃饭。”
“我很快到。”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季小念本来是想冷淡地对待他,好给他添堵。
可这么毅力啊,难受不服气的却变成了自己。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季小念起身蹦跶了两下,感觉身体活动开了这才下楼。
电梯还未打开,季小念就听到了钢琴的声音,一出电梯,就看到季安然穿了一条白色的羊绒连衣裙,长发披肩地在弹奏钢琴,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袍的三婶笑眯眯的听着,家里大部分人都在。
季小念没出声,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却被大伯母家的大堂姐拉住了手。
“小念,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也不知道找大姐玩儿。”
大堂姐叫季敏瑜,三十多岁,笑起来的样子非常温柔。
季小念在家的时候就跟大堂姐玩得很好,两人年纪相差很大,让娇小年有种长姐如母的感觉。
“我也想堂姐了,不过堂姐每次都跟姐夫甜蜜蜜的,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季小念佯装不满地说道,却把季敏瑜闹了个大红脸。
季敏瑜的丈夫跟秦家有些亲戚关系,非常有能力的一个人,前阵子刚刚上市了一家公司。
而他们夫妻的感情好也是出了名,季小念倒是没有胡说。
不过季敏瑜脸皮薄,被闹了个大红脸,拉着季小念的手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你跟妹夫还不是一样甜蜜,你刚回来,妹夫就到了。”
“你说韩毅?”
季小念惊讶非常。“不会吧?我没有看到他呀。”
在客厅中看了一圈儿,季小念也没有发现韩毅的人。这时,就听大堂姐道:“他知道你跟二叔在说话,就跟你姐夫去书房谈事情去了,男人的事情我不太懂,不过好像是有合作的想法。”
季小念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跟大堂姐聊着天,却想到韩毅身上。他怎么知道自己回家了?
季小念很快想到了韩小二。
肯定是那个家伙,早就知道韩小二这个人嘴上没有把门的。
幸好自己没有跟韩小二说什么。
季小念正庆幸着,却感觉身边多了一片阴影,抬眼一看,就见季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不高兴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季安然看起来很不开心,嘴巴都嘟起来了,可季小念却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摸摸自己的脸,“我做什么了吗,还是我脸上写了不礼貌三个字?”话刚说完,就把听到这话的人都笑了。
而这笑声让季安然越发生气,她一跺脚,“人家在表演,你怎么能跟别人聊天!”
季小念恍然,却又笑了起来。
“你弹钢琴很好,但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钢琴的。”她语重心长地,甚至拉起季安然的手,“安然,以后这种事情你还会遇到更多,我是你姐姐,所以你因为这种小事儿来找我我不会跟你生气,但其他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你知道吗?”
季小念的话就像一根滚烫的烙铁,烫得季安然浑身都不舒服了。
大堂姐也道:“小念说的对。”
刚刚小念是在跟她说话,如果按照季安然的说法,那她是不是也没有礼貌?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更没有对错一说,安然却因为这个来特意说。
这才是真的没有礼貌。
季敏瑜起身,看向在一旁看起来有些尴尬的三婶,“婶婶,安然应该再找个好一些的礼仪老师。”
这不是在说季安然礼仪不好吗?
被小辈这么说,三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看着一旁不说话的大伯母,三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着把安然拉走。
“安然只是想小念了,她们感情一向好。”
“是吗,看来我以后要跟安然多见面了。”季小念笑眯眯地说道,季安然看着她笑就生气,没忍住,“谁要见你,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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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还不好意思呢。”
三婶连忙道,借口拉着季安然走了。
季敏瑜柔声安慰季小念,“你不要跟安然一般见识,她最近脑子越来越拎不清了。”
“哦?”
季小念笑笑,“我当然不会跟她生气,不过季安然最近做了什么?”
她了解大堂姐,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儿,她肯定不会说那样的话的。
不够季安然的个性,做出什么她都不意外的。
“她啊,想要学你做明星呢。”
季小念笑了下,“那就做呗。”小姑娘喜欢被镁光灯追逐并不是什么错。
很正常。
大堂姐看她不在意的样子,顿时有些着急,“她可不止是想要做明星,还想让家里给开一个娱乐公司专门捧她,说到底,还是嫉妒你。”
二房季父非常有能力,除了季氏的股份,自己还有许多的投资,那绝对是个隐形的大富豪。
再加上二房只有季小念一个孩子,所以这些以后都是季小念的。
可三房不一样,三叔三婶有一儿一女,三叔在外面还有不知道多少的私生子,而三叔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大的能力,不过有季家这个靠山,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比起季小念的父亲那是差远了。
再加上孩子多,虽然多数是私生子,但能给三叔生下儿子的又是什么善茬?
嫡出和外室的战争从来没有断过,抢来抢去,分到季安然身上的钱就少了很多。
虽然季安然比一般的贵女也不差什么,但比起季小念这种顶级的贵女可就差远了。
大房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但因为家风很好,一个个也都有本事,同样是季安然可以比拟的。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季安然心有不甘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季小念还是没想到季安然居然能想出这样的事情。
“我看她是还没清醒。”季小念摇摇头,季安然从小好逸恶劳,又喜欢攀比,在家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三叔那,要开个娱乐公司也不算什么难的吧?”
这财力还是应该有的。
说到这里,大堂姐忍不住偷笑一声,凑到季小念耳边轻声道:“最近三叔又多了个儿子,正是稀罕的时候,怎么可能拿出钱来给季安然。”
原来如此。
季小念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回家一趟,季安然的事情听听也就算了,她可没想因为这些影响了回家的心情。
吃饭之前,韩毅跟大堂姐夫一起进入餐厅,看两人的表情也知道谈的不错。
“小念,你堂姐和总念叨你不经常来玩。”
大堂姐夫笑眯眯地说道,季小念不禁看了韩毅一眼,寒暄了几句落座,吃饭的时候,季小念趁着夹菜的时候,小声问道:“你到底给了堂姐夫多少好处。”
“哦?”
韩毅只是笑笑,一副根本听不懂季小念到底在说什么的感觉。那样的表情让季小念恨得牙根痒痒。
这男人是故意的。
吃过饭季小念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提出离开,却听韩毅突然跟季父道:“家父母说想让我跟小念回来住几天。”
季父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合适吗?”
大家族的规矩多一些,季父没想到韩家会同意这样的事情。
韩毅却非常认真地道:
“回来看望父亲,没什么不合适的。”
“好,好!”季父很高兴地去吩咐人给季小念他们小夫妻收拾屋子,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季小念就拿衣服去洗漱了,她特意没有理会韩毅,但没想到她从浴室回来,韩毅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
季小念奇怪地看着韩毅,“你洗过澡了?”
他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潮湿。
非常明显。
韩毅这才从电脑上抬起头来,“是的。”
“那你的衣服……”
季小念颇有些不依不饶。
本来是想看韩毅局促,没想到这个男人却非常自在,一点都不像在别人家里。
她皱了皱眉,只是简单的动作,可韩毅却看穿了她的想法。
“这里是你家,也就是我家。爸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像是嫌季小念的打击还不够似的,韩毅对着季小念勾勾手指,“想知道为什么堂姐夫对你突然很亲近吗?”
“恩!”
季小念眼睛一亮。
这一点她倒是非常好奇。
堂姐和堂姐夫结婚也快十年了,刚开始还好,但最近几年堂姐夫每次看到她的眼神都让季小念有种自己做贼被抓到的感觉。久了她也就不愿意去找堂姐玩了。
为此季小念还郁闷过一段时间。
“你肯定做了什么。”
季小念很肯定地说道。
韩毅点点头,放下笔记本,一本正经地看着季小念,“当然做了一点事情。”
“快说!”
“不,”
韩毅摇摇头,无视她的脸色,自顾自道:“想要知道什么,必须要付出代价。”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提代价?”
季小念杏眼瞪起,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了愤怒。
可生气归生气,季小念还是非常想知道,见秦远软硬不吃的模样,她只能放缓了语气:
“你想要什么?”
“唔,”韩毅沉吟一声,就在季小念以为他要说的时候,却见他一皱眉,“这语气可不是求人的做法。”
“韩毅!”
季小念就要抓狂,韩毅却老神自在,季小念重重地握紧双手,想了下,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捏着嗓子柔声问:
“亲爱哒,你就告诉我嘛!”
韩毅的眼眸伸了伸,“过来。”
他勾勾手指,季小念虽然满心不情愿,可她更想知道答案,所以还是挪着小碎步走过去,在距离不到半米的时候,刚刚还不动如山的男人突然起身,一把将季小念给拉到怀里。
男人灼热的气息让极小奶奶有些蒙,她愣了一下,却正是因为如此而失去了先机。
被韩毅抱在怀里,再也不能逃开。
“韩毅,你放开我!”
季小念怒瞪着韩毅,而被瞪的人却笑了起来,小念,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以前?”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季小念沉默了几秒钟。
多年前,这种姿势是他们常有的。
季小念最喜欢的就是坐在韩毅的膝上听他讲故事。
“可是我们不是以前了。”
季小念挪动了下身子,曾经他哪里有现在这么强壮?
而且这么抱在一起,让季小念有种心慌的感觉,屁股下面的肌肉硬邦邦的,他的胸膛也硬邦邦的,这些无一不在提醒季小念这个男人跟以前的不同。
“你太重了!”
她不满地推了韩毅一下,却根本推不动。
“不喜欢吗?”
韩毅皱眉,“现在我可以保护你。”
“我也可以保护我自己。”季小念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故作坚强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可是跆拳道高手,还学过一阵子泰拳。太极拳也学过。”
季小念从小身体就好,跟从小被父亲逼着学一些功夫也是有关系的。
韩毅双眸含笑,“当然知道。”
在季小念毫不防备的时候,韩毅突然探头过去,亲了亲季小念的脸颊。“我以前多想陪着你一起学功夫。”
但身体不允许。
这个话题让两人同时沉默了。
季小念抿着唇不说话,突然想到韩靖之前说韩毅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完全好……
“我还是起来吧。”
季小念推了推韩毅,但男人依旧不放手。季小念脾气一向不算好,此时被人禁锢在怀里,她难受极了。“韩毅,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爱你,想要照顾你。”
漆黑的眼眸写满了认真,专注地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让季小念心口疼了起来,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倔强地擦掉眼泪,满口质问:“你想照顾我?那为什么却丢下我这么多年?韩毅,你从来就是这么自以为是!”
“是我的错。”
“你从来就不问问我,现在的我还需要你的爱,需要你的照顾吗?然后你就自己做了决定!”
“我的错。”
他道歉太快了,季小念一噎,顿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说了。她瞪着韩毅,“你真是有些过分!”
“是我过分。”韩毅抬手擦掉季小念脸上的泪水,他的眼神不再掩饰,满满的都是心疼。
“小暖,那你还需要我的爱,需要我照顾吗?”
韩毅的声音是谦卑的,也带着些不自信的感觉。
或许一直都是他错了,想错了,也做错了。
而现在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只是韩毅一点自信都没有,他不知道季小念会不会原谅他。
就在韩毅以为自己很难会得到回应的时候,却听到了季小念的话:
“当然需要,还是非常需要。”
韩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季小念看着他,烦闷的心情一下子都远离了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过你以前做错了那么多事情,我需要好好的考验你一下,才知道要不要选择跟你在一起。”季小念傲娇地说道,却被突然凑过来的男人重重地吻住。
热烈的吻像是要确定什么,又像是要用这种行动来告诉季小念自己的心情。
复杂的感情和炙热的动作都朝着季小念涌过来,让季小念一下子蒙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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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知道,亲吻是这么耗费心力的事情。
可就算季小念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依旧抵挡不住他的热情。
头晕晕的,好像这个世界都在转,可拥抱着她的身躯是那么的强壮和真实,让季小念连想要逃避都做不到。
只能被动地,任由他索求……
一切都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但那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快感却又那么的真实。
只能沉沦……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满身的疲倦,可心里却又矛盾地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很踏实的感觉。
只要想到这样的感觉就想笑呢。
稍微动了下身子,季小念就感觉嘴唇被亲了一下,还有脸上和额头。
痒痒的,却又非常幸福。
“早安。”
慵懒的声音像羽毛,轻柔地拂过她的全身,季小念脸上的笑容更深。“早安。”
亲吻一下又一下,季小念往韩毅的怀里钻了下,“我还想睡觉,不要亲亲了。”她不满地咕哝,却被男人抱得不能动弹。
吻依旧强势地落下。
“我喜欢亲你。”
韩毅轻笑,那样的声音让季小念的身体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低声咕哝了一句,见躲不开这亲吻,就主动出击,在韩毅的嘴唇上亲了亲,“那还是起床吧。”刚刚她已经感觉到他的某处已经僵硬如铁了。
在心底安安骂了一句色狼,不过她的笑容却有些小得意。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反应,这就是最好的称赞。
季小念一把抓过床单,随便往身上一裹,“我先去洗澡。”
昨晚真是太疯狂了,虽然刚开始还是有点不适应他的尺寸,但到后来季小念也感觉到快乐。
那种跟心爱的人身心合一的感觉真是让人上瘾。
他们几乎是天快亮的时候才闭上眼睛,其实根本就没有睡多少时间。
但这是在家里,如果起太晚,大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了,季小念只能强撑着身子起床。
先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依一些,洗好热水也放得差不多了。
季小念刚踏入浴缸,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她猛然回头,就见全身**的韩毅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我明明锁门了的……”
“恩,不过我会开锁。”
韩毅丢掉手中的细铁丝,从容地朝着季小念走过来。
明明没有穿衣服,可他的动作却让季小念有种面对的是盛装的王者,他的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让她心慌。
“韩毅,你先出去!”
季小念想用眼神阻止韩毅,她一点都不想认输,可对敌人预估错误的结果就是季小念被压倒浴缸里,里里外外被吃了个遍。等到他们下楼,已经接近中午。
出乎季小念意料的是居然没有人对他们起床晚有任何微词,甚至一向古板的季父都没有说什么。
中午吃过饭季小念和韩毅准备离开,走的时候季父送了韩毅不少东西,临了,季父还是叮嘱了一句。
“要注意身体。”
“咳。”韩毅顿时有些脸热,但还是非常认真地道:“我会的,爸,您放心。”
季父其实也有些不自在,所以说完转身就进屋去了。
季小念坐在车里,还等着跟老爸道别呢,却见老爸已经进去了。
等韩毅上车,季小念拉着他的手臂,“爸跟你说什么了?还有他给你带的是什么?”
季父特别交代这些都是给韩毅的。
季小念这个人好奇心并不重,但如果被特别交代,她就非常想知道东西到底是什么。
韩毅闻言看了季小念一眼,没出声。
可他越是这样,季小念就越是好奇,最后被吵得没有办法了,韩毅把她抱到腿上,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对男人身体好的。”
等季小念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对男人身体好之后,她的脸顿时红得仿若滴血。
“你,你……”
她指着韩毅的鼻尖儿,尴尬得表情都不知道要怎么摆了。“这些事情怎么能跟爸爸说!”
韩毅轻笑,握住季小念的手,“害羞了?”
鼻尖蹭蹬她的,他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解释道:
“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释的,即使不赖床,有人来收拾房间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作为男人,韩毅倒是大方许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就是被岳父如此关照,有些尴尬而已。
可看到季小念比他更加尴尬,韩毅顿时不觉得有什么了。
“下午有什么计划?”
“当然是拍戏。”
季小念直接睡过头了,不过幸好昨天她回家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上午并没有她的戏份。“你呢?”季小念随手摸了摸韩毅的腹肌,再摸摸自己的。
她顿时怨念十足。
“男人跟女人的肌肉构造真的不一样。”
原本那么瘦弱的人现在居然也有这么美的肌肉。
季小念突然面色一整,双手捧着韩毅的脸,“你的病……”她抿抿唇,“我们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韩毅勉强笑笑,“只要情绪不要大起大落应该影响不大,我问过医生,并不影响平时的夫妻生活。”季小念脸一红,烫手一般放开韩毅的脸,“你真是厚脸皮。”
“或者你喜欢听我换一个称呼。”
“恩?”
“sex,xing爱……”
季小念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男人好像天生就会耍流氓,根本都不用学的!
季小念看着被自己捂住嘴巴的韩毅满脸笑容,“对了,韩毅,我刚刚知道了一件事。”
“恩?”
他扬眉看着季小念,似乎在等她说下去。季小念抿唇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
“有人说,你还是处男。”
韩毅拉开她的手,“明显不准确。”
本想调戏韩毅的季小念顿时黑了脸。
“你以前有过别的女人吗?”
白嫩的手抓着韩毅的领口,怒目而视,仿佛下一秒就会打人似的。
不过韩毅并没有怕,看样子倒像是有些享受,“小念,我只有你。”他柔声道,情意绵绵的话却因为那过分舒坦的表情而打了折扣。
季小念脸一红,她是演员,听过的好听的情话车载斗量。
可却因为面前这个人的一句简单的话,季小念就心跳加速了。
“说谎……”
她下意识地别开眼,却被男人捏住下巴,让她必须面对。
黑漆漆的眼眸像是有魔力,深邃得像海,让人看着忍不住就要沉溺其中。
“我只有你,也只要你,不要怀疑这一点。”韩毅盯着季小念的眼眸,突然强势到让人无法反抗,“我用很长的时间来确定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在娶你的时候,我已经确定只有我才能好好的照顾你。”
“你还真是自恋。”
“不,”韩毅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眉扬起,“你可以说我自信。”
三年,他看着季小念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三组人二十四小时跟着季小念,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季小念动了下身子,跨坐在自信满满的韩毅身上,“我知道你几年前就已经回国发展了。”
为了这个,季小念才进入了娱乐圈。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他看到自己吧。
作为一个明星,被提起的几率会大很多。
而在世家间,一个明星贵女也多次挥别提起,即使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可季小念每当想起或许他在某个时刻听到自己的名字……只要这么想着,季小念都觉得满心欢喜。
真是栽了。
“你这算是以退为进?”
她怀疑的眼神让韩毅想笑,季小念捏了他的肩膀一下,“喂,问你呢。”
“唔,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韩毅的话差点让季小念暴走,她最讨厌的就是说话说一半,偏偏韩毅就是这样,不管季小念怎么威胁怎么闹,韩毅都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她。
最后季小念是气鼓鼓的到片场的,她下车的时候甚至没有跟韩毅说再见。
韩毅倒是不介意,反倒笑起来,司机看着韩毅的笑容都战战兢兢的,“大少,现在去哪儿?”
“先去公司吧。”
季小念不在,韩毅很快变成那副严肃冷漠的样子,在路过花店的时候,韩毅突然叫停车。司机不敢多问,只是在路旁等候。
下午季小念也就只有两场戏,她演的女二号戏份并不算重,不过很有特色。
季小念并不喜欢做主角,更喜欢有挑战的角色。
又是一条过,不过跟季小念对戏的女主有点不在状态,所以又一点要重新演,导演来沟通的时候季小念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拍的好她才能赚钱更多。
有个很会赚钱的老公,季小念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出问题的是会是女主那边。
季小念拿着台词本复习台词,就听那边女主角都快哭了,“导演,我今天真的有事儿,林念不是也请假了吗,你就给我半天假吧。”
听到自己的艺名,季小念挑了挑眉。
这是攀比到她身上了?
凯今天并不在,只有一个小助理跟在身边,助理也听到这话,她偷偷地看季小念,生怕他们家女王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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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说话很平静,季小念也没听到导演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女主角一下子哭了起来,想来是并不同意吧。
“姐,你要不要喝点水?”
小助理拿着保温杯缩在季小念身边,远离女主角那边的台风。
“今天的雪梨红枣汤,冬天喝最好了。”
“小鬼灵精。”
季小念笑着低声说了一句,小助理知道自己的私心被发现了,也知道季小念并没有生气,她连忙给季小念倒了糖水。“这个时候当然是跟在姐你身边比较安全。”
在娱乐圈混的没有一个善茬。
能演女主的又有几个是真的傻白甜?
反正他们剧组的这个肯定不是,请假就请假,结果闹成这个样子,还拿季小念请假的事情来说事儿……很显然,这女主是跟季小念杠上了呀。
她只是个小助理,还是紧跟季小念女王身边,这样才不会被台风尾扫到。
季小念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自顾自的喝红枣雪梨汤,片场里虽然有暖气,但大冬天的喝点热乎的糖水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不过汤只喝了一半,就见一个个头不高的年轻男人跑到季小念面前。
“小念姐,那边闹起来了,你看看是不是劝一下?”
“我?”
季小念惊讶地看着年轻男人,“我是谁?”
“你是林念姐啊。”
年轻男人被问愣了,一头雾水的样子,季小念却笑了笑,捧着热汤没有起身的意思,“对呀,我是林念,不过是个女二号一样,片场这么多人呢,要劝架也轮不到我一个弱女子。”
“噗嗤!”
季小念的助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却还是被季小念瞥了一眼。
确定小助理不会给自己扯后腿了,季小念才笑眯眯地看向被晾在一旁的男人,“所以你看谁更有地位,有能力,就去叫他们劝架吧。”
反正她季小念是不会去的。
男人冷在当场,急得脸都红了,“不是,小念姐,事情可是因你而起……”
“别。”季小念顿时沉下脸,“我好好的在等拍戏,难道猫猫狗狗在这个时候吵架也是因我而起?你也太会开玩笑了,我可听不懂猫狗的语言。”说完,季小念又笑了起来,看起来非常温柔的。“所以,请便吧。”
“你!”
那男人连忽青忽白的,眼看着周围人都有意无意地看过来,他更挺直了腰板。“我们华年姐不过是想请半天假而已,结果导演却不许,林念,你请假的时候导演可是非常痛快的。”
“所以呢?”
季小念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接下来要说我跟导演有什么关系吧?”
“难道不是?”
那男人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态度强硬地反问。
季小念只是冲着蹲在脚边的助理扬了扬下巴,“去叫导演来。”
吩咐完了,季小念才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不要以为叫导演来了我就会怕!”刚刚还被季小念几句话堵得浑身不自在的男人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态度变化快得让季小念想笑。
“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罢了。”季小念同情地看了男人一眼,轻摇摇头,“放心,我不跟你计较。”
男人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但在季小念那双猫儿一样漂亮的眼眸之下,他却狼狈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要说故事,但刚开了头,却被人把之后的情节分毫不差地说出来。
特别让人心慌。
男人感觉有些怕季小念了,他甚至有些后悔接下这个任务。
不过一想到那五万块,男人又有了底气。
导演来的很快,他更跟女主角沈年华谈话,对沈年华死活要请假,不给假就哭哭啼啼的模样导演也是深感厌烦。
他也是阴沟里翻船,作为一个得过国际奖项的大导演,他已经算是洁身自好的了。
通常并不会跟女演员有什么关系。
但这次拍戏各处都非常顺心,资金到位的更是痛快,导演也是得意忘形,前几天跟朋友多喝了几杯,醒来的时候就跟沈年华光溜溜地躺在一起。
反正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都顺其自然了。
导演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就出事儿了。
听季小念的助理叫他,导演头都大了一圈。
今天这事儿要是不好好解决,肯定要出问题的。
“小念,怎么回事儿?”
导演刚走过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向在一旁站着的男人,“小程,你来这里做什么?”
年轻男人小程是道具组的,平时没什么能力,也就搬搬抬抬之类。
导演一看到他就觉得不对劲,被情人当中闹得一肚子火气的导演顿时找到了出气筒,不等小程说什么导演就朝着他一顿骂,“剧组的事情这么多,还不各安其职,如果不想做趁早滚回去,剧组不养残废!”
小程吓得脸都白了,“不是,导演,我这不是为了年华姐抱不平吗?年华姐不舒服都不能请假,林念不过是一个二流演员,比年华姐的地位多有不如,怎么就能随便请假?这也太不把咱们剧组看在眼里了。”
“呵呵。”
季小念冷笑,突然看向导演,“导演,你想潜规则我吗?”
直白的话,却吓得大导演一头冷汗。
“我哪敢?”
导演白着脸,说完才觉得场面有些不对,他苦笑一声,“小念姐,你就别玩我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季小念特意叫他过来,就是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小念姐你的背景,恐怕没有人敢潜规则你,至于小程,你觉得小念姐作为咱们剧组唯一的投资人,难道没有请假的资格吗?”
这话刚说完,片场内顿时“嗡”的一声。
大家也顾不上明哲保身,已经议论起来。
他们的剧虽然说不上多么牛逼,但在国内已经算优良制作,这就好像一个大蛋糕,许多人都想来吃一口,能做唯一投资人的不止要有钱,还要有让某些人能放弃既得利益的强硬势力才可以。
结果季小念却做到了!
这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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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说季小念没有非常深厚的背景那肯定是没人肯信的,至于季小念是靠着潜规则来的钱?
哪个大款肯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季小念自己有背景。
小程的脸色都白了,不过他还算聪明,连忙问了一句:“小念姐说不会跟我计较的。”
“当然。”
季小念笑笑。她会直接找当事人的,才没兴趣跟一个工具计较。
小程顿时放心不少,见季小念没再说话,他也非常识趣赶快离开了。导演看着季小念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按说作为一个大导演,他早已经做到不以物喜,但却在面对季小念这个黄毛丫头的时候却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那个,小念……”
“我们女主角叫什么?”
“额?”导演愣了下,“你是说年华?”
“对!”
季小念活动了下腿,“去把她叫来。”
导演虽然不知道季小念要做什么,但还是让人去把沈年华给叫来了。
沈年华站得地方并不远,自然听到导演刚刚的话,她的脸都下白了,所以下意识地就想走,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年华姐,小念姐叫你呢。”
在投资人和沈年华之间,大家自然都选择季小念。
这样的反应也在沈年华的预料之中。
不过她没有想到墙倒众人推来得这么快。
“我,我还有事。”沈年华的演技很好,不过反应力却不够看了。
在这个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逃离这个场地,而不是想办法解决。
季小念已经站起身来,听沈年华这样说就笑了,“既然沈小姐有事儿就走吧。”
沈年华完全没想到季小念会这么说,顿时满脸喜意,就要走。
却听季小念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跟导演道:
“我们的经费并不紧张,沈小姐既然有事,就换个人来演吧。”
沈年华有演技,但是娱乐圈里长得漂亮演技好的人多了去了,沈年华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季小念这么说,显然是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导演顿时松了口气,痛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既然这样,那我联系下人,今天和明天就先拍别的部分,小念姐你看怎么样?”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却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姐,但在场的人没有人表现出不对劲。
仿佛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季小念点头,对能用身份去压制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去委屈自己,简单粗暴解决才是她的方式。
沈年华听出不对劲儿,她想说自己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但已经晚了。
根本没有人听,导演一声令下自然有人把她给轰出去。
小助理早已经准备好大衣披在季小念的肩膀上,“恭迎女王大人归来。”
“小马屁精。”
季小念捏了捏助理的脸颊,她也跟了季小念很长时间,季小念了解这女孩儿够机灵,而且够忠心。
这对季小念来说就足够了。
因为要换女主角,所以片场的拍摄也换成男主和其他人的戏份,季小念没了事情就起身回去了。她刚走一些有内幕的小姑娘就聊开了。
“难怪林念一直只是演女二号,女三号,却被人叫女王,我还以为大家是嘲讽她。”
“嘲讽也不会嘲讽她是女王,你可真是笨!”
“对呀,太笨了,刚刚看到那场面,你看到了没,林念其实根本没有把沈年华放在眼里,沈年华还不止死活地挑衅,结果被一手指碾死……”
“对,小念姐威武,女王大人威武!”
小助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着这些话,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
他们家小念姐最厉害了!
不过作为主角的季小念却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她反倒觉得有些无聊。
在娱乐圈里,沈年华这样的女人太多了。
以为自己的女主角,所以整个剧组就应该围着她转,别人只要稍微被优待一下就看不下去。
明争暗斗和攀比虚荣要比其他行业更重一点。
虽然应对这些事情对季小念来说简单得很,可经历的多了就会觉得无聊了。
或许以后可以把工作内容多放在幕后上,这样会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家庭,而且不会传出什么绯闻。
他应该不会喜欢自己满身绯闻吧?
季小念正想着,却听到有人敲玻璃,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棒球外套的男生,鸭舌帽帅帅地歪戴着,完全是时下最流行的花美男模样。
“小念!”
男生笑得非常灿烂,一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你怎么会在这里?”
像怕季小念听不清,男生大声问道,还手舞足蹈的,看起来非常热情。季小念皱了下眉,还是拉下车窗,就听他又问:“你是特意来看我表演的吗?”
“KK,我在这边拍戏。”
“这样啊。”被叫做KK的大男生顿时垮下脸来,“我还以为小念是特意来找我的,我们在这边排练。”
KK是时下比较出名的男子组合的一员,韩范儿十足,平时都是酷劲儿十足,但在季小念面前,他却好像大型宠物犬一样。
乖顺又可爱。
季小念很喜欢美人儿,KK长得帅,两人一起吃过几次饭,不过季小念对美人儿也只到这一步而已。
可KK却很喜欢季小念。
甚至因为知道季小念不喜欢人缠着,所以他很少主动找季小念。
“小念,你都很久没有陪我吃饭了。”
KK细长的眼睛写满了委屈,明明是一副精明的样子,但他此时看起来却可怜又无害。
很能勾起女人的保护欲。
不过季小念却对此视若无睹,“KK,我结婚了。”
KK表情讶然,“那你爱他吗?”
“或许吧。”季小念笑笑,“祝你表演顺利。”摆摆手,季小念发动了车子,甚至没有说再见。
KK看着季小念的车开远,直到看不到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没有了笑容的点缀,KK看起来又酷又帅,冷硬得不近人情,但却非常受小女孩儿的喜欢。
“老大,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组合中的贝斯手背着大堆的乐器,看到联手空空的KK,他顿时垮下脸了,“天啊,我们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选好设备吗,为什么你什么都没有拿!”
贝斯手满身的怨气都要黑成实质了。
可KK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在贝斯手第二次问的时候,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扭头问他。“你说什么时候一个女人会结婚?”
“啊?”
贝斯手被问愣了,他推了推脑袋上的毛线帽,把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黄头发揉虐得更是不成样子,好半晌,他才不确定的说:“因为她想结婚了?”
见KK没有反应,贝斯手烦躁地叹息,“我也不知道啊老大,我又不是女人,如果你问我女人什么时候想要破chu,我倒是可以跟你一起研究一下,嘿……噢!”贼笑声刚响起,就被KK踹了一脚。
贝斯手被踹愣了,虽然KK的脾气很不好,人也冷冷的,却不是一个喜欢动手的人。
他不解地看着KK,有些担心:
“老大,你怎么了?”联想KK的问题,贝斯手不靠谱的猜测:“该不会你喜欢的女人结婚了吧?”
说完贝斯手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干笑了起来。
“哈哈,怎么可能,老大可是万人迷。”
这话倒不是假话,他们组合之所以能有现在的人气,大部分都是因为有KK在。
万人迷一点都不夸张,微博粉丝都是上千万的。
“可惜啊……”
最后看了季小念离开的方向,KK叹了口气,突然转身走了,他一摸口袋,却想起口袋空空的自己是早已经戒烟了。
但是今天真的很想抽烟呀。
小念结婚,是因为她想结婚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KK真的很想打给季小念问为什么不是他。
那个跟她结婚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贝斯手被KK的一声可惜说得浑身都不自在了,特别是看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贝斯手更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老大,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但是,怎么可能呢!
“喂,老大,你等等我呀!”
贝斯手快步跟了上去,背起满身的乐器,快步跟了上去……
季小念从片场离开之后也没有回家,而是跑到顶峰来找向暖。她脾气强势,朋友很少,再加上想到要聊的话题,思来想去,向暖便成了季小念的唯一选择。
“小暖。”
季小念没个正形地趴在桌子上,猫儿一样的杏眼专注地看着季小念,突然笑了笑,“你跟秦远,X生活和谐吗?”
“噗!”
咖啡被喷了满桌子,季小念手比较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挡住,才避免自己什么问题都还没有问出来就变成落汤鸡的命运。
“喂,有话好好说啊,不要动用暗器。”
刚刚被吓了一跳的向暖此时却别逗笑,她拿了纸巾擦擦嘴,不太好意思地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的问题天……直接。”向暖笑着,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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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看着擦了桌子,重新趴下季小念,咬了咬嘴唇,“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当然不是!”
快速且坚定的回答让向暖松了一口气,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太早放心了。
“我只是最近才有性经验,才比较放得开。”
“咳!”
向暖下意识就想找杯子喝水,季小念警惕地把咖啡杯拉到自己这边,“喂,你不会又喷我吧?”
“不是,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跟季小念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向暖才感觉自己冷静了一点,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最后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色呀?”
向暖问道,其实她有时候也会跟闺蜜讨论色色的问题,不过却从来没有像季小念这样说得毫无顾忌。向暖的脸又红了红,但还是压不住好奇心,“你说你最近才那个,那你是跟韩毅?”
季小念跟韩毅的事情,向暖听秦远说了一点。
知道两人多年前就有纠葛,这次结婚应该也是有内幕的。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是我跟韩毅的事情呀,”季小念精神奕奕的,一点都没有扭捏,“其实韩毅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长得帅,又对我很温柔,不过他拒绝我了。”
“啊?”
向暖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怎么回事?”
季小念也不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所以我也不明白,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要过去这么多年才来找我,难道是因为我的名声?”
“我感觉不是。”向暖第一个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韩毅在乎你的名声,根本就不会娶你。”
季小念想了一下。
“那也是。哎呀,”她颇为烦躁地嘟了下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的心一样很难猜测的。”
“嘿嘿,你才知道。”
两个女人在一起越聊越是开心,季小念作风大胆,说话更是火辣辣的,让向暖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有个人可以死无顾忌的说私密的事情,这种感觉对季小念来说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所以聊到后来,根本忘记了时间。
秦远推门进来,就听到:
“韩毅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那种时候却特别厉害……其实还挺舒服的,嘿嘿。”
秦远看了眼身后的人,扬了下眉。
却听里面的女人继续道:“我有时候都担心他心脏病发作的。”
“其实秦远……老公!”
笑颜如花的季小念吓得脸都白了,她一下子站起来,还把季小念吓了一跳,“我又不是同性恋,你干嘛叫我老公?”嘴快递说完,季小念咂咂嘴,却发现不对劲儿,她扭头往回看,却吓得直接摔到地上。
顾不得屁股疼,季小念手脚并用的后退,差点碰到头,不然她真的要钻到桌子下面了。
“该死的,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秦远身后的高大身影,季小念几乎要尖叫。
韩毅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门口的两个男人同样高大,不过秦远严肃,韩毅冷峻,可都是一等一的帅哥。
结果就是这两个人却把屋里谈论得非常开心的小女人们吓得就差没钻到桌子下面了,向暖摸着肚子,努力回忆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好像在她也没说什么……吧?
向暖根本一点都不肯定。
她也好想钻到桌子下面去……她羡慕地看着季小念。
向暖没有见过韩毅,但看季小念的反应也知道站在门口的男人到底是谁。
“向暖,救命!”
季小念快速地蠕动嘴唇,用很小却足够向暖听到的音量求救,向暖满脸尴尬地看着两个男人进来,关上门。
还救命?
她只想逃走。
不过季小念的表情太有感染力,向暖还是抿了抿唇,尴尬地开口:“那个……”怎么办,她也觉得季小念的老公好可怕!
虽然不至于比秦远更加强势,但秦远是她老公,向暖不至于害怕。
可韩毅就不一样了。
“小暖,来。”
秦远对向暖招招手,这让向暖顿时松了口气,她爱怜地看了地上的季小念一眼,然后没什么同情心地朝着秦远走过去。
这个时候还是呆在老公身边比较安全,最起码就算被秋后算账,秦远也会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从轻发落的。
“小暖!”
季小念悲痛欲绝地看着向暖的背影,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抛下了。
但木已成舟,就算季小念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懊恼地闭上眼睛,等到她做好心理建设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
冷峻的神情似乎有些融化,他冲着季小念笑了笑,伸出手,“咱们回家。”
不是所有人半蹲都好看,可面前男人的动作却让季小念有种又苏又帅的感觉,而笑容更是惹人心跳。
季小念有些脸红,点点头,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看着傻乎乎被牵着手走掉的季小念,向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老公,你说小念不会有事儿吧?”
向暖总觉得季小念不会轻松过关。秦远看着毫不自知,还在为别人担心的向暖,笑得好像个大灰狼似的。
从顶峰公司出来,季小念被冬日的风吹了吹,顿时清醒了不少。
手热热的,因为被他牵着手,季小念下意识地动了下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那个……”
“恩?”
韩毅转头看她,笑得非常温柔,“有什么问题吗?”
“额,呵呵。”
季小念被看得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摇摇头,“没事没事。”心中却是泪流满面的。
她一点都不会想回家,救命!
但现实就是不管季小念多么不愿意,还是被韩毅毫无人性地带回了家,看着他们手牵手地进门,余新爱笑得都比平时灿烂几分。
“你们回来了?还要一会儿才吃饭,先去洗漱一下吧。”
余新爱又问道:“冬天了,晚上吃烤全羊,如何?”
“妈妈,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烤全羊要怎么才好吃。”季小念突然说道,眼睛亮晶晶的,“韩毅,你自己先去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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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季小念就要放开韩毅的手,可她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季小念面上的笑容就有点僵硬,她又动了动手,“韩毅?”
看向韩毅的眼神充满了不解,满是无辜的样子。
余新爱也察觉出有点不对劲儿,却以为小两口是闹别扭了,便开口道:“那韩毅你自己先去吧,小念喜欢吃什么,妈妈让厨房给你做。”
“谢谢妈妈,哎!”
刚笑着说了一句话,季小念却感觉腰间一紧,人已经双脚腾空。
“妈妈,晚饭您看着准备,我跟小念去洗漱了。”
“好。”
余新爱笑眯眯的答应着,看着儿子把儿媳妇儿扛着走,扭头就看到小儿子在偷笑,余新爱上前打了他的肩膀一下,“瞎乐什么!”
“妈,恭喜您就要抱孙子了。”
韩靖嬉笑着搂着妈妈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一样,作为小儿子的他非常会撒娇,“妈妈这下就不用着急了。”
“怎么能不急!”
韩靖的脑门又被打了一下,“你爸二十岁就结婚了,年底就有了你哥哥,可你呢?都三十岁了!”
“不是,家里有我哥结婚不就可以了?”
韩靖着急了。
要不是为了让他哥转移老妈的注意力,他又何必做那么多的事情?
只可惜,看着现在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老妈,韩靖感觉压力非常大,他屁股往后挪了挪,但老妈却步步紧逼。“那个,那个……”饶是韩靖智商一百八,此时面对老妈也一样想要落荒而逃。
最夸张的是韩靖根本逃不了。
季小念被韩毅扛着上了楼,还没开口就被压到了床上,季小念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对着韩毅拳打脚踢想要反抗,却突然感觉被攻击的男人不动了,季小念吓了一跳,下意识看过去,却见他捂着胸口,躺在床上重重的喘息。
“韩毅,你怎么了?”
季小念连忙爬过去,想要碰触,却又不敢碰触韩毅,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你是心脏疼吗?”季小念已经完全没了分寸。
心脏病要怎么救治?她张着双手,眼神直直地看着韩毅,其实大脑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应的余地。
之前她就知道韩毅的心脏病并没有完全好,但还是心有侥幸,觉得事情还没有到那么坏的地步,毕竟他在床上可是非常有力的。
根本不像一个心脏病人。
可现在,强势得好像天神的男人却无力地捂着胸口躺在那……
季小念感觉天都塌了!
“韩毅,韩毅……”
汗水滑落到眼角,季小念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她只知道要救韩毅。
“你不要有事!”
季小念紧咬嘴唇,疼痛终于让季小念稍微清醒了一点,手不再避讳地在韩毅的身上摸索,“不是说病人自己肯定会带着药物吗?你的药呢?”
她已经完全乱了,根本没有发现刚刚还痛苦闭上眼睛的男人正在看她,黑眸中并没有痛苦的颜色。
直到韩毅的手碰触到季小念的脸颊,她愣了下,才看过去,还没等看清楚什么,季小念就被韩毅抱在了怀里。
“你担心我。”
拇指的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季小念吸了口气,下意识就想否认,却被他亲吻住嘴唇。
温柔的吻轻柔得让人心颤,季小念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手在韩毅的身上乱摸,突然一巴掌拍在韩毅的胸口。
他并没有露出不适的表情。
“你没事了?”
季小念惊讶地看着韩毅,“那你刚刚……”
“是骗你的。”
季小念愣愣地看着他,好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骗我?”
“是的,我是病已经完全好了,我健康了。”
季小念把他说的话重复了两次,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到底说了什么。“你是骗我的?”
“恩。”
男人闷闷地应了一声,眼神却一直落在季小念的身上,“小念,你是爱我的。”韩毅看着季小念,话语中满是肯定,季小念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她坐起来,呆了一秒钟,突然起身跳下床。
“韩毅,你这个混蛋!”
季小念怒火冲天,却一点都不想看到床上那个刚刚骗过她的男人。
她就要往外跑,韩毅像猎豹一样,无声无息的从床上起身,迅猛地把季小念抱在怀里。
季小念挣扎不休,不过她的力道根本无法挣脱开韩毅的钳制,她想骂人,却很快就被韩毅堵住了嘴唇。
用他的嘴唇……
挣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味道,两人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直到……
此时向暖才刚回家,快要过年了,家里开始购买年货,向暖没有时间,一切都是成叔准备的。
“妈妈!”
丁丁穿着背带裤,抱着一个礼物盒,见到向暖回来就抱着盒子朝着向暖跑过来,在距离向暖一米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向暖,并没有再上前的意思。
向暖看着儿子萌萌的样子,心都要融化了,弯下腰,“丁丁让我妈妈抱抱。”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丁丁却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好像向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这样的动作让向暖哭笑不得,“丁丁,怎么了?”她柔声问道,耐着性子,“妈妈都想丁丁了,丁丁不想妈妈吗?”
“想!”
就见丁丁的小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可是妈妈肚子里有小妹妹,丁丁会压到妹妹!”长长的话,可丁丁说起来却异常的清晰,也不知道这话他说过多少遍。
向暖忍不住笑起来,扭头去看身边的秦远,
“这话是你告诉他的吗?”
秦远无辜地摇头,上前把丁丁抱起来,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做得好。很快妹妹就能跟你一起玩了。”
“真的吗?”
丁丁眼巴巴地看着秦远,“那我要把礼物送给妹妹!”
丁丁抱着怀里的盒子,“这个是给妹妹的。”
“那丁丁要送什么给妹妹,妈妈可以看一看吗?”
季小念笑着问道,伸手却被丁丁拒绝了。
“这个只有妹妹能看!”
小小的孩子,却异常的坚持。
童颜童语的样子逗得向暖笑个不停,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晚上睡觉的时候,向暖还在想这件事,等到秦远洗漱从卫生间出来,向暖便拉着秦远开始撒娇,“老公,你说丁丁会送什么礼物给妹妹?”
秦远摸了摸向暖丰润了些的脸颊,“并不知道。”
向暖的眼睛圆溜溜地转了转,小声道:
“老公,你也很好奇吧?”
“并不好奇。”
“真的?”
秦远点头,拉着向暖走向床,“我们该睡觉了。”
见向暖不懂,秦远便把她给抱上床,又帮她盖好被子,“好好睡觉吧。”
向暖老实了不到一分钟,突然睁开眼睛,拉住要起身的秦远。
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老公,要不你帮我看看?”
秦远皱眉,并不赞同,“那是孩子的礼物,他并不想我们知道。”
“可是我们是他的爸爸妈妈,知道孩子会选什么做礼物,并不算过分吧?”向暖无辜地看着秦远,强调:“我是为了孩子好。”
“那你就好好睡觉。”
秦远的手伸到向暖的被子里,摸摸她的肚子。
他口中的孩子是哪个不言而喻。
向暖跟秦远说了半天,但一直到了最后,她都没有达成愿望,这让向暖特别的委屈。但秦远强硬起来那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向暖也知道,只能委委屈屈地睡着了。秦远看着向暖睡着了还皱眉的样子,不禁笑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秦远先去热车,成叔却朝着向暖走过来,“少夫人。”
“恩?”
向暖的愿望没有实现,今天睡醒了之后还有些蔫蔫的,就算吃了早饭情绪也不算高。
“小少爷昨天选了一对瓷娃娃,一个代表小少爷,一个代表将要出生的小小姐。”说完,成叔一躬身,走了。向暖想了一下突然笑起来,因为成叔说的可不就是丁丁礼物的内容?
夫妻俩先送了丁丁去早教班,等到车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俩,向暖才笑嘻嘻地看着秦远。
“谢谢老公!”
“哦?”
秦远开着车,高傲地看都没有看向暖一眼,向暖抿抿唇,想了下,“知道老公最疼我了。”撒娇的声音终于让秦远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晚上还不好好睡觉吗?”
“晚上肯定好好睡觉!”
向暖痛快地答应着,看着秦远脸上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公,我好幸福啊。”
“哦?”
“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你不信。”向暖咕哝了一句,下一秒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别握住,抬眼就对上秦远含笑的目光。“我非常幸福,只是你昨晚还跟我生气……”
一想到昨晚,向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咳,那个呀,我只是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而已,其实我还是非常幸福的。”
“真的?”
慢慢不信的口吻让向暖有些心虚,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论调。
“真的!”
“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早上成叔跟你说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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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会?”
向暖直接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远,“可是……”
“现在还幸福吗?”
看着若无其事问自己的秦远,向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骗我呀!谁被骗了还幸福!”
秦远看着向暖生气的样子,取笑道:
“所以说,你生气的时候根本不幸福。”
“呀?”
向暖愣住,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这个男人给耍了。
“秦远!”
“哈哈……”
笑声带着幸福的味道,让人听了都忍不住想要笑起来。
三年后,夏。
向暖和秦远的别墅内满满的都是食物的香味,混合着笑声穿出去很远。
“丁丁,丢他!”
“小圆子,不要怕他,妈妈支持你!”季小念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长发披散开来,看起来非常温柔又漂亮,但说话的时候却跟女土匪一样。
她跟韩毅刚结婚没有多久就怀孕了,现在儿子小圆子刚好两周岁,长得虎头虎脑的,非常聪明,平时在家里就跟小霸王一样,却非常喜欢跟丁丁一起玩。
丁丁已经是个满五岁的大孩子了,根本就不喜欢跟小圆子一起玩,所以即使拿着皮球,却板着脸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完全就是个小酷哥。
可是不管季小念怎么加油叫喊,抱着球的小圆子就是一门心思的往丁丁身边跑,根本没有用皮球打架的意思。
又一次,季小念把小圆子给拉了回来,她擦掉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非常认真地跟儿子说道:“小圆子,你怎么这么笨呀,让你打架都不会。”就见那双跟季小念一模一样的杏眼一瞪,“妈妈坏。”
“哈哈哈!”
周围又是一片无良的笑声,季小念的脸红了又黑,简直下不来台,她同样瞪眼睛,“你这臭小子,妈妈这么好,你怎么可以乱说。”
“妈妈叫我打哥哥,妈妈坏!”
“你信不信我打你呀!”
“妈妈坏,妈妈坏!”
“圆子坏,圆子坏!”
眼看着母子俩又吵了起来,在一旁看戏的人们都笑得前仆后仰的,最后还是韩毅看不下去,走过来一把把季小念给抱起来。
季小念更吵在气头上,顿时不顾形象地踢腿,“韩毅,你防我下来,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居然敢骂她,真是翻了天了!
“小心走光。”
韩毅淡定地说道,“让孩子们去玩儿。”
很平常的话,季小念却硬是从其中找出不对的地方,“什么叫让孩子们玩,难道孩子就不能跟妈妈一起玩吗,你快点防我下来!”
季小念生气起来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火爆更胜从前,韩毅却越发好脾气,不管季小念怎么吵闹他都能一脸淡定,实在被吵得没有办法了,韩毅就用自己的办法堵住季小念的嘴……
看着吻得难解难分的夫妻俩,其他人嘘声一片,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夫妻俩可能是因为以前分别得太多,所以爱起来更是天雷勾地火,平时大家聚会的时候还有聊到一半的时候这对夫妻半路去开房的时候。
小圆子没了妈妈的捣乱,立马抱着球跑去跟丁丁一起玩。
丁丁满心的不耐烦,但还是容忍了小圆子这个跟屁虫。
“哥哥,我们玩球。”
可能是随了季小念,小圆子说话非常顺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更是多了几分调皮感,“哥哥,球!”
丁丁皱眉,把自己手中的球也给了小圆子,“去玩吧。”
说完,丁丁就自顾自走了,小圆子拿着两个球,顾得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也没有时间去找丁丁了。
看得向暖笑个不停。
自从多年前跟季小念做了朋友,这些年过去两家的关系越发的好了。
平时几家人有时间就聚会,吃吃喝喝喝聊聊,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不过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丁丁,向暖又有些笑不过来,果然,丁丁走到她面前,张口就问:“妈妈,妹妹呢?”
向暖满心无奈,“秦沛,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是弟弟,不是妹妹。”
是的,向暖又生了个儿子。
虽然之前做过B超说是女儿,但生出来却是个带把的,因为这个家里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都有些接受不良。
特别是丁丁,他坚持妈妈生出来的就是妹妹。
不管向暖怎么纠正,丁丁都改不过来。
“弟弟就是弟弟,不可能是妹妹的,知道吗?”向暖拉着丁丁的手,但这个小家伙却一脸倔强,也不出声,显然是没有把向暖的话听到心里去。
“丁丁这么喜欢妹妹?”
梁毅华刚午睡起来,走过来就听到丁丁想要妹妹,想都没想,她就把自己怀里的女儿递了过去。“喏,这也是妹妹,给你玩儿。”
“小花!”
向暖被梁毅华豪放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想把被丢到丁丁怀里的混血小女孩儿抱过来,却没想到丁丁抱住就不肯松手了。
黑亮的眼眸看着向暖,“妈妈,这是妹妹!”
“对,这是妹妹。”
向暖双手护在他们身边,确定丁丁抱得很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妹妹叫赛琳娜。”梁毅华在旁边补充道,丁丁看着怀里有着脸色大眼睛的小女孩,认真点点头,“我知道。”
赛琳娜已经两岁多,性格却跟父母不同,非常安静,而且更是漂亮得惊人。
两家关系很近,丁丁当然认识赛琳娜。
不过赛琳娜是别人家的,不是自己的妹妹,丁丁虽然人小,但却非常聪明,知道亲疏之别。
但现在,表姑却说这是他妹妹……
丁丁的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光亮,他非常认真地看着梁毅华,确认道:“姑姑,妹妹真的给我?”
梁毅华看着丁丁认真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要让她说出个一二三,梁毅华又说不出什么。
一定是还没睡醒,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吧?
梁毅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呀,给你给你,抱好了。”
丁丁的眼眸满是坚毅,他点点头。“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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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看着怀里安静的小女孩儿,她正用自己的脸色大眼睛看着丁丁,肉呼呼的小手团着,看起来别提有多可爱了。
“妹妹,你是我的,知道吗?”
丁丁小大人一般的认真说道,赛琳娜乖巧地点头,“恩。”
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不过这话却让丁丁记在心底,一辈子……
这是他的妹妹,他一个人的!
“这是在定娃娃亲吗?”
秦桑挺着大肚子,本有些困倦了,听到丁丁认真的话,却突然醒了过来。她这话也让梁毅华顿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她不过是不想抱孩子,可怎么在丁丁说来就好像要托付终身似的?
可是丁丁才五岁而已,这一定是错觉吧?
“他们是兄妹,什么娃娃亲。”
“可是,赛琳娜跟丁丁的关系已经出了五服了,是可以结婚的。”秦桑认真说道。
梁毅华虽然跟秦远是表兄妹,但两人的关系已经比较远了。
秦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特别看着一向冷淡不喜欢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儿,却抱着赛琳娜不松手的小侄儿,秦桑忍不住点点头。“如果孩子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结婚那当然没问题,嫂子,以后咱们就是秦家了!”
梁毅华听完秦桑的话觉得这事儿很不错,她上前蹲在丁丁的面前,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像对待大人一般。“小子,以后我女儿就交给你了,这辈子你都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他才多大?”
向暖哭笑不得,“小花,你现在跟他说这些太早了。”
“不早不早,现在的孩子都多早熟啊,丁丁这么好的女婿我一定要早点定下来才会放心呀!”
梁毅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做法实在是太明智了,现在好男人多少呀,能抓到一个一定不能放过!
秦桑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思绪飘得很远。
回去的时候李承峰开着车,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女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老婆,你怎么了?”
桑桑在一年前才回到的国内,李承峰当机立断就把人拉到了教堂结了婚,现在孩子都有了。
以前看着别人跟老婆在一起很幸福的样子,李承峰却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轮到自己结婚才知道婚姻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少幸福感觉。
原本放荡不羁的李承峰现在有妻子,孩子也即将出生,满心幸福的他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秦桑的身上。所以她有一点儿不对劲,李承峰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我没事。”
秦桑的话刚说完,车就停下了,她不解地看着开车的男人,“怎么了?”
“桑桑。”李承峰温柔的握着秦桑的手,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她,满是心疼,“有什么事儿你一定不要瞒着我。”
“这是当然。”
“所以你刚刚在想什么,也顺便告诉我好不好?”李承峰笑得好像大型犬一样,秦桑哭笑不得,“真的没有想什么。”
“可是我想知道!”
被李承峰烦得没有办法了,秦桑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小花的孩子才两岁,就想着要给孩子找老公了,你说以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会不会找不到对她好的男人?”
李承峰眨眨眼,“就这个?”
“恩,就这个。”
秦桑很认真地点点头,“就是这个。”她说得认真,李承峰好歹才没笑出来。
都说女人怀孕之后的想法会变,而且人也会变笨,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儿。
谁能想到潇洒的秦桑也会担心女儿未来找不到好老公这样的事情呢?
“不用担心,我李承峰的女儿,怎么会找不到女婿,实在不行看哪个孩子好就给抢回来。”
话刚说完,李承峰就被秦桑打了一下,她嗔怒道:“乱说什么呢?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两厢情愿才最好,不然那就是怨偶。”
就像她自己,以前秦桑也没有强迫李承峰的意思。
甚至自己的心思都没有说出口。
秦桑的表情微微一变,李承峰就察觉到了,他笑嘻嘻把秦桑搂到怀里,爱意浓浓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我这么坏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婆,我们的女儿肯定像你那么可爱,以后也一定会找到一个像我这样疼爱她的老公的。”
“厚脸皮。”
秦桑笑着捏了李承峰的脸颊一下。轻声问出自己心里的不确定:“疯子,你是真得爱我吗?”
虽然写了那么多情书,可秦桑心中一直都有犹豫。
“还是,你只是可怜……”
“不许乱说!”
李承峰不悦地打断秦桑的话,一向不正经的他此时却认真得吓人。“你当我李承峰是什么?”
“疯子……”
“我会连自己爱谁都分不清吗,桑桑,我已经很后悔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也让你上心那么久。我现在非常非常幸福,真的是心满意足,所以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秦桑看着李承峰,叹了口气。
“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那就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秦桑,因为你,我才这么幸福,所以不要随便怀疑自己,知道吗?”
李承峰的态度非常强硬,秦桑看着他,慢慢地,眼神中有泪花在闪烁。
“桑桑?”
李承峰有些担心,“是我是说的太严厉了吗,我只是有些着急,我们都结婚了,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懂我的心?”李承峰叹息道,他专注地看着秦桑,“桑桑,我很确定,我爱你,所以不要胡思乱想,选择相信我好吗?”
话刚说完,秦桑却哭着扑倒李承峰的怀里。
李承峰都吓傻了,手忙脚乱的,却听怀里闷闷的传出一声。
“对不起。”
“啊?你别哭啊。”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秦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把李承峰急的不行。“桑桑!”
“我只是太爱你了!”
李承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却是狂喜。他的性格比较理智,知道桑桑既然回来,选择跟他结婚那就是爱他的。
可以前从未听过这话,此时听到跟心理知道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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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一生,可谓是幸福顺遂,虽然中间有些小波折,但也算圆满。
两个儿子都非常优秀,老大更是早早就跟赛琳娜结了婚,向暖五十二岁就当上了奶奶。
但也是这个时候,向暖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出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小儿子一点都没有想结婚的意思,甚至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当然,也可能是有女朋友,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这一天,向暖把小儿子叫到跟前,看着面前身高一米九,英俊非凡的小儿子,向暖心中非常骄傲。
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是她跟秦远的儿子呢。
可这么优秀的小伙怎么就不结婚呢?
“唉……”
向暖叹了口气,哀怨的眼神看得小儿子秦纵浑身都不舒服了,在外也算叱咤商场的男人此时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妈,你怎么了?”他走到向暖的身后,动作纯熟递给母亲捏肩膀,“如果身体不舒服,我送妈妈去医院吧?”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叹气?”
向暖盯着他,那样的眼神让秦纵尴尬地一笑,“我这还没修炼成妈您肚子里的蛔虫……”
“贫嘴!”
向暖拍了他的手臂一下,表情却更不好了,秦纵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秦纵更想跑了。“爸……”
但去路就在他老爸的身后,秦纵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
“爸!”
人过中年的秦远看起来除了头发有些花白变化并不算很大,身材依旧挺拔,见到二儿子的笑容,他顿时皱了下眉。
“老公!”
还不等父子俩说什么,向暖已经掩面扑到秦远的怀里。
父子俩都被这一出吓得一愣,特别是秦纵,他下意识想跑,但已经晚了。
“老公,小二他快把我气死了……”
“我冤枉!”
秦纵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爸,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但在向暖的哭声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是掩饰,秦远一点也没客气,更不会心疼儿子,直接给秦纵帮了二十公斤的铅块让他去后院跑步去了,跑不到一百分钟不许休息!
向暖一听心疼坏了,也忘了哭,但抬头看着因为年长而越发严肃的丈夫,向暖怯懦了。
呐呐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老公,其实可以不用跑那么久的。”
“没事儿,他跑得动。”
这小子从小精力旺盛,天生就是个战士,不过却过分油滑,也不知道像谁。
秦远皱了下眉,向暖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秦远这样,她还是没敢给儿子求情。
这男人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喜欢儿子,只喜欢女儿。
只可惜他没有女儿的命!
可惜赛琳娜生的也是个儿子,现在向暖就期待小二早点结婚,给她生个孙女。
不过看那小子宁愿去跑步也不松口找媳妇儿的样子,想来想要孙女还是遥遥无期的。
“嘶嘶嘶,疼!”
秦纵嚎叫着,下一秒就被在痛处狠狠地拍了一下,疼得秦纵差点跳起来。“哥,我可是你亲弟弟!”秦纵叫着,可惜秦沛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手劲儿一点都没有放松,反倒更加重了一分。
“赛琳娜睡着了。”
秦纵差点没哭出来。他怎么就这么命苦?
老爸就是妻奴,老妈一哭,就算没有眼泪的假哭秦纵也肯定倒霉。
大哥也是妻奴,为了让妻子睡个好觉,连他叫疼都不可以!
这日子还有办法过吗?
秦纵快要气死了都。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纵从小就不喜欢被人碰触,亲人还好,其他人碰他根本受不了,所以上药这种事儿他只能找大哥。
酸痛的肌肉在接触到药酒的时候疼痛更加剧烈,秦纵只能咬牙忍着。
这一天,秦纵彻底感受了下妻奴的威力,他越发不想结婚了。
为了一个女人却做到这种地步,男人的尊严都没了,有什么意思?
秦纵年轻,负重跑了一个多小时产生的不适睡一觉就消得差不多了,为了防止老妈再逼婚,秦纵干脆搬出去住,只给家里留了个字条。
为了防止老爸抓人,秦纵干脆跑到云南去。
他当兵的时候有个关系很不错的战友就是云南人,退伍之后就在丽江开了一家客栈,秦纵就是投奔他去的。
战友相见分外亲热,接风的时候就秦纵就喝多了,不过幸好住宿的地方就在楼上。
战友比秦纵醉得还要更厉害,所以秦纵晃晃悠悠的就上去了,认准了房间号码扑到床上就睡着了。
秦纵是被揍醒的。
下巴被重击,就算醉得再重人也肯定要醒过来的。
刚睁开眼睛秦纵就对上一双火热的眼眸。
不过这个火热并不是亲热的意思,而是像看杀父仇人似的。
“你干嘛?”秦纵眯着眼睛,虽然宿醉,但多年的训练仍让秦纵身形如电,一抓,一拉,对方已经被他制服,压在身下。
这一压却出了问题,为了方便,他的手肘刚好压在对方的胸上,跟男人不同的触感竟让秦纵有种触电的感觉。
“你是女的?”
秦纵是真的愣了,对方短头发,长得特别漂亮,很中性的那种帅气。秦纵本来以为是屋里进来了小贼,哪想到会是个女贼?
就是一愣神的功夫,秦纵就被丢了出去。
“色狼!”
那帅气的姑娘脸都起红了,摆开架势就朝着秦纵攻过来。
这姑娘的功夫是下过苦工的,非常不错,不过跟从秦纵比还是差了点,再加上男女天生在力气上的差别,很快那姑娘就被制服了,秦纵抓着人的胳膊和脖颈,笑了,“小贼,现在认输吧。”
“小子你大爷!”
叶倾城快起哭了,天知道她从懂事之后就再也没哭过。
秦纵被这一声逗乐了,“我说,小贼,你偷东西居然偷到你大爷我身上,本来只偷钱我也不说什么,可你居然敢打我,仗着有功夫就胡作非为是吧!”他一瞪眼睛,“你该庆幸爷家教好,不打女人,不然我肯定揍你!”
“你说什么?”叶倾城气得扭身,却根本逃不开秦纵的钳制。“你才小偷!”
“怎么,你这小丫头还不承认?”
“承认你大爷!”
两人顿时又闹了起来,客栈大部分结构都是木头的,根本不隔音,他们闹这么大动静外面人肯定听到了。秦纵的战友昏头昏脑的赶过来,好不容易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秦纵走错房间了!
跟一个陌生的姑娘睡了一个晚上,不说,刚刚他还把人收拾了一顿。
叶倾城走的时候那眼神几乎能把秦纵给杀了。
“老秦,你这次啊!”
战友看着秦纵,那眼神满是指责。一向嚣张惯了的秦纵摸摸鼻子,难得地有些尴尬。
“我这不是喝多了吗……”
这话说出口,秦纵都满身的不自在。
听着太像渣男了,“不过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怎么知道?”战友怀疑地看着秦纵,秦纵顿时满脸的得意,“这还用想?我要是做了什么,这丫头还能有力气揍我?”
男人么,提起这个肯定都是各种吹嘘。
不过因为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饶是秦纵心再大也没心情再待下去了。
听战友说这姑娘最近几年每年都来这边,秦纵还特意让战友说声对不起。
这事儿怎么都是自己理亏。
秦纵刚回到北京,就被老爹秦远给逮住了,之后就是惨无人道的相亲。
每次都是他妈亲自陪着去,秦纵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可每一次秦纵的相亲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小子以前是做侦察兵的,观察能力超强,大学还是学心理学的,让一个女人喜欢他不难,但让一个女人讨厌他也不是很难的事儿,每次相亲见面的时候感觉很不错,之后再见秦纵也都去,不过最多两次,女方就再也不肯跟秦纵见面了。
又一次听媒人上门说双方不合适,向暖都觉得头疼。
她感觉自己已经把所有拒绝的理由都听了个便。
不过向暖还是不死心,各种托关系,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合适的姑娘,在去的路上,向暖就看开始各种叮咛嘱咐:“倾城从小就没有妈妈,我跟你说,如果你不满意,也不许提起人家的伤心事知道吗?她很小的时候我见过她一次,是个很好的姑娘,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人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妈,您放心。只要不逼着我娶她就成!”
秦纵一口答应下来,还嘴贱的问了一句:“妈,那这个叶倾城是真的长得很漂亮吗?居然叫倾城……”
话还没说完,秦纵就挨了老妈一巴掌,他顿时老实了。
不过从一开始他就看起来吊儿郎当,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因为对方还没有到,所以秦纵就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准备尿遁。
但刚拐了个弯,秦纵就跟人撞到了一起,这地方偏僻,撞到一起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在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之后,叶倾城一拳就打了过去。
“色狼!”
“假小子!”
秦纵却笑了起来,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叶倾城,“你怎么在这里?”他怀疑地看着叶倾城,“该不会也是相亲吧?”
“你相亲?”
叶倾城鄙夷的看着秦纵,冷哼一声,“跟你相亲的女人真是倒霉了。”
“彼此彼此啊。”
秦纵笑了,心情却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再见叶倾城他却觉得非常可乐,“不过我已经准备逃跑了,你是要相亲还是要逃跑?如果逃跑就一起啊。”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自己的话却给自己带来一种什么样的好姻缘……
【作者题外话】: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づ ̄3 ̄)づ╭?~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