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哩菜菜
8月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在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只见其头,不见其脸的地方。
人潮涌动的候车室,闹哄哄的人群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表情尽不相同。
一个身穿荧绿色运动夏装的女孩肩上背着一个绿色的双肩包,一手拖着绿色的行李箱,一手拿着火车票走进了候车室。
当她走进候车室的时候,立即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未施粉黛的漂亮脸蛋,一头漂亮的乌黑长卷发,1米68的苗条身材,尤其是一身绿色的打扮想不引人注意都很难。
她在拥挤的人群中仿佛是鹤立鸡群,自然成了一个起眼的中心。此时,她的绯红的脸上满是急色,眼神不时的飘向进站口,还不时的张头张脑的在候车室里寻找着什么。
身边人都不由自主追随着她的目光转动,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找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想找什么。
似乎一切都没有如愿,似乎已经万事大吉。
因为她吐吐舌头,拍拍了胸口,仿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让身边关注她的那些人看得莫名其妙。
她就是君大的大一学生---丁唯一,在学校大家都叫她唯一或是一一。
唯一四处张望了一下,深深吐了一口大气,还好,他们没有追来。
她努力往人多的地方钻去,最后在离进站口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席之地,唯一把行李箱倒放在地上,一屁股便坐了下去,不停的用手上的火车票往脸上煽风,神经兮兮的四处张望。
在公交车上站了两个小时,腿都快断了,奇了她的怪了,她这么一大美女站在公交车上,愣是没有一个男人怜香惜玉给她让座,难怪那些人都找不到女朋友。
才坐下休息没几分钟。
突然,一阵很长又刺耳却给人带来希望的火车鸣笛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不知道是谁喊道:“火车来了,火车来了……”顿时,所有的人牵着小孩,拖着笨重的行李,都朝同一个方向涌去,原来是从君安开往香格里拉的下一班列车即将进站。
唯一也跟随着人涌动的人群蜗牛似的前进着,就在她快走到进站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眼镜的男人朝她这边走来,为首的那个男人,突然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与她对视上了,冷俊的脸上朝她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唯一认出来他是谁了,心想糟了,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如果再不跑就再也逃不了了。
她快速的朝前面挤去,还有5米,3米……近了,近了,还有3米就要进站了,唯一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快点快点……”
她不想放弃最后的一点点希望。
可是……老天没有眷顾她,她焦急的看着前面因为车票原因停下来的人群,又转头看了眼后面越来越逼近她的那几个人黑衣人,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打定主意,唯一使出浑身力气,朝前面挤去,后面的人都哀声怨道,说她没公德心,说她不守公共持续,要她排队……可现如今,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去它的公德心,小命要紧!
好不容易挤到检票口,她急忙掏出自己的火车票,喘着粗气说:“大姐,这是我的票,先让我过去吧。”
检票人员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眼睛长脑袋后面的吗?我哪里长得像大姐了,小小年纪这么不会说话!给我老老实实的排队,没看见这里正忙着吗?”
这一说不要紧,说完引来周围一片哄然大笑。
好汉不吃眼前亏,唯一立即识相的改口,“那个……姐姐,漂亮姐姐,是我没眼力是我的错,我真有急事,车上有人在等我,你就看一眼我的票,让我过去吧。”还不忘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那一群黑衣人。
“大家都有急事,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急事啊,等着。”那个被唯一改叫姐姐的工作人员大声说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让她先进去会死她们家的人吗?
眼看后面的几个人就要到她身边了,唯一急了,想也不想的就把手上的行李箱往进站口丢去,推开身边的工作人员,正准备跑进去,她挥着手,抬着两只脚却怎么也跑不动,她小心翼翼的往后面看过去,给了后面的那个人一个很难看的假笑,还是被捉住了,这下完了。
火车站的一个咖啡店里。
十分钟过去了,唯一低着头,左手不停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出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唯一惶惶不安,想搅动咖啡的同时,希望能带走她那茫然的恐惧。
坐在对面的人看不下去了,冰冷的开口道:“你要搅到什么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从进来这里,点好咖啡后,她一直在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着,不知道有什么好搅动的。
唯一小声的嘀咕:“搅到你走为止。”
“你再说一遍!”对面的人似乎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额……”唯一动作一顿,被他不大不小的冰冷声音吓的抬起了头,便看见对面的男人的笑颜,明明是在笑,可是冷俊的面孔在如此烈日下像是冬日里的冰雪。
让她心头一紧,这才后知后觉得的往后仰去,不免有些尴尬,战战兢兢的开口说:“没,没什么,我说的是,大叔,你好帅啊!”
</p>
他穿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墨镜就这样随意的挂在胸前的衬衫上,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波澜不兴的紫眸,仿佛水晶一般透明,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人看一眼就陶醉在其中。
几丝细长的发丝挡在眼前,幽幽垂下,修长白皙的手指,俊美的脸庞,冷淡而高贵,任谁见了都无法不怦然心动吧,唯一差点就深陷其中出不来了。
他真的好帅,唯一从没见过么好看的男人,如果他没那么凶的话,应该会更帅吧。
大叔?这让一直对自己脸蛋还满意的东方翼无语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盯着对面的唯一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慌乱的表情,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说:“你很怕我?”
唯一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又提拉着脑袋看了看他身后的那几个黑衣人,老实的回答他,“嗯。”
“为什么?”
唯一丢给他一个白眼,好像是在说,你这不是在问一个白痴问题吗?她不怕他,干嘛躲着他,干嘛急急忙忙的跑路,你这一大堆黑衣人站在她面前,她能不怕吗?
没等到她的回答,却得到她一个白眼,东方翼一愣,她这是怕他所该有的表情吗?这丫头很有趣嘛,心里突然改变了来之前的主意。
“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吗?”语气依旧还是那么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嗯。”唯一听到他的冰冷声音,刚刚丢白眼的勇气顿时歇菜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嗯?”
那一声嗯,听得唯一是心惊胆战的,好可怕的气场啊!传说中的boss就是不一样!
可是有谁能告诉她,一个专给人借高利贷的老大,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气势,还那么的帅!
难道坏人都长这么帅的吗?这世界是肿么了?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做,是让我卖身?做你情妇?还是杀了我?想必你在找到我之前应该了解了我所有的情况吧,反正我现在是要命一条我不给,要钱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豁出去了,谁叫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不过也值了,竟然让boss亲自来逮她,死了也值了。
东方翼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眉角微微扬起,身子稍稍向后靠去,双手环抱,瞟了眼她脚边的行李箱,说:“看你这样子,是准备跑路吗?”
唯一送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狗腿似的说:“没,怎么可能,我这不是来送人的吗?这不,还没把人家的行李给人家,你就把我请到这里来了。”
东方翼指了指桌上的火车票说:“哦,是吗?原来你那个朋友也叫丁唯一啊,还真是巧啊!”
额,穿帮了!该死的,现在的火车票怎么是实名制的呢?早知道坐汽车了……
“呵,呵呵,呵呵呵……”唯一无话可说,只得一个劲的傻笑,真丢人啊,这十几年的书算是白读了,说大话都不会,罪过啊!
“别笑了,太难听了,最后的一点时间,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然没机会了。”东方翼,放下环抱的双手,又伸出手指在桌上敲打着,犀利的紫眸,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看着她的大眼睛,继续说:“我看看啊,嗯…你这个样子是卖不出去了,以身相许你还不够资格,做我情妇你还没那天分,你说是砍手还是砍脚吧?”
砍手还是砍脚?真要杀了她吗?
唯一的脸色陡然变成蜡白色,跟死了似的,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浑身颤栗,打起哆嗦起来。
“大叔,你是开玩笑的吧!”现在是法制社会,他应该不会乱来的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你们来找我的时候,就应该了解到借高利贷不还,还跑路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东方翼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唯一。
“没得商量吗?你也知道我也是受害人,不是吗?你不能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啊?”唯一努力给自己争辩着,企图说服他改变这个可怕的主意。
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当初就不应该趟这浑水。
东方翼挽起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她,说:“那两个已经死了,现在不找你找谁,嗯?”
“拜托你,别嗯,好吗?怪可怕的!”
东方翼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什么跟什么?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年龄来,还能好好沟通吗?
“大叔,你看这样好吧,既然没资格做情妇,也不能以身相许,那只要你不砍我手或脚,我给你打工或者做什么都可以,你看我就是一可怜的大一学生,家里又穷,上有可恨后母下有弱智小弟什么的,老爸又不在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行吗?”
唯一把刚刚想好的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夸大其词说了出来,噗嗤的闪着动人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东方翼。
其实刚刚的那一番话,她也没怎么说假,事实情况也差不多,只是没她刚刚说得那么惨而已!想想都是心酸泪啊,亏得她活现在这样活泼开朗的漂亮大美女,不容易啊!
东方翼直接无视她的滑稽表演,一字一句的说:“我算算看啊,200万,你现在19岁,照你现在的资历来算,我一个月给你2000元薪水,一年不吃不喝就是24000元,200万就是83.5年,四舍五入,84年,你确定能活到103岁吗?”
额……四舍五入你个香蕉,这么有钱,就不能给多点让我活到那个时候吗?鄙视又鄙视,最后一声无奈的叹息从唯一的嘴里叹出。
</p>
但此刻,他的心倏地情不自禁的软下来,终究是不忍心。过了好一会儿,双方又沉默了。
唯一依旧在搅着杯里的咖啡,东方翼见唯一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端起桌上的咖啡,开始慢悠悠的喝起来,紫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唯一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见他又是一副淡然自若,眼里闪过一丝不精光,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场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开始装傻充楞了。
很不要脸的说:“我说,大叔,能不能再涨点丫,你那么有钱,人家借个200万的高利贷,你眼睛也不眨下,难道工资就不能再开高点?1万一个月,你看怎么样?你至少也得让我活到能还完你钱的时候啊,不然你不是得不偿失。你说是吗?”
唯一摸摸鼻头,他的身上竟然有淡淡甜甜的香味,让她倏地一颤,心跳加快,好奇怪的感觉哦!
东方翼像看鬼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女孩,看着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怎会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的,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也许刚刚的提议可以考虑一下。
“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不关我的事,而我好像没什么损失,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快点还钱,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你的时间不多了,知道吗?”
东方翼故意把时间不多了这几个字咬得重重的。
唯一没听出话的意思,而是不自觉的拍拍自己的脸颊,晃了晃头,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朝非正常的速度跳动着,她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深邃而漂亮的紫眸,俊美的颜容,整个人都散发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王者之气,语气虽然冰冷,听在唯一的耳朵里却并不怎么刺耳,而且声音还非常好听。
唯一虽然一直大叔大叔的叫他,可他真的一点也不老,她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到底是多大,她的这位债主大叔真的好帅好有型啊!
东方翼再一次被她的无厘头举动错愕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只见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大叔,我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心跳跳得那么快啊?怎么都停不下来。”
“等它停下来,你就真的死了。”东方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额,你知道,怎么让它慢下来吗?”
“为什么心跳加快?”
“我看着你,听见你说话的声音,闻着你身上淡淡的香味,就会心跳加快。你说你身上是不是有毒啊,我中毒了是吗?你好狠啊,竟然暗算我!”
这次她真的不是在装傻充楞了,她是真的不懂了,对于这方面,她真的是迟钝了那么一点点。
后面的几个黑衣大哥听到唯一的话,都忍不住抖动着自己的身体,老大这是被一个小萝莉调戏了吗?
这下轮到东方翼傻了,他是真的傻了,脸色变了又变,这女孩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听见后面几个人隐忍的笑声,东方翼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几个大男人立即变成冰冷的木头人。
唯一被他那可怕的眼神吓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啊,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啊,他应该不是放高利贷那么简单。
“咳咳……”东方翼捂嘴轻咳,他并不想解释她为什么会心跳加快,“别打岔,说回正题,既然你想卖身打工还钱,那就从下个月起来我公司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吧,至于细节问题,到时再谈。”
“大叔,我可以提个要求吗?反正我欠你200万也欠了,不如你再借我一点呗,你也知道我还在读大一,可是那个学校我肯定是呆不下去,我想要完成自己的学业,等我毕业后专心帮你打工还钱,可以吗?所以……大叔,你可以帮我转学吗?你不会让我做文盲吧?”
唯一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埋越低,虽说他是她的债主,她知道可能的机会微乎其微。
可是她还是说了出来,她有种直觉,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大叔不像是真正的坏人,从他有耐心跟她聊这么久的无聊话题来看就不难看出。
看他的身份也不简单,他也不像其放高利贷的人那样,不还钱就打打杀杀的,她看得出来,他刚才那些话都是在吓唬她的,并不是真正的想要砍她的手脚。
再说了,哪有这么帅的坏人嘛!
所以……她赌了这局,赌他答应,成败在此一举。
赌赢了就再累个几十年再死,要是赌输了,就立马死。反正是死,赌了!
东方翼看着唯一,眉目微敛,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这个荒唐到不要脸而又无理的要求?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
唯一沉默不语了,她真的说不出个理所当然,她只是直觉认为,他会答应她这个请求,没想到,她还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她能有什么理由说服他呢,理亏的是她,唯一脸色苍白的看着东方翼,茫然无措对他摇摇头。
“我喜欢上大学,这也是我妈妈临走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反正我是不可能答应你为了还钱而退学的,我还是那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杀要剐,随便你吧,反正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唯一头一伸,脖子一仰,闭上了眼睛,她牵动嘴角勾出一抹悲哀的笑,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妈妈,对不起,原谅唯一不能完成您最后的心愿了。对不起,没能让您看见我带上学士帽的那一天!
咖啡厅内顿时一片静谧,静静的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p>
东方翼定定的盯着唯一,他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丝哀伤,任她泪水自眼角无声音滑落,现在的她不像刚刚的古灵精怪,厚颜无耻,他有些看不透她了,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19岁的花季少女的脸上露出如此沧桑而哀伤的表情的。
深幽的紫眸沉不见底,仿佛能瞬息洞察她的内心,他几乎克制不住要伸手抚上去,抹净她脸上的泪水,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可笑的行为。
一个月后,唯一从香格里拉回到了君安这个城市。
还是一身绿色衣服,一个人走在熟悉的街头,没有熟悉的身影,只有自己修长的影子映在地上,有点落寂,有点伤感,再次经过警察局的时候,唯一无奈一笑,心想不会再进去第三次了吧。
过去的十几年时间,仿佛如过眼云烟一样,只剩下星点回忆。
唯一把手放进裤兜里,摸索了很久才从裤兜里掏出100元,这是她的全部身家了。
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不死的开朗小强也学会经常唉声叹气了,好像要把内心所有的不快都叹出来一样。
花了50元,一个人走进电影院看了一场孤独的电影,明明是喜剧,她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
待电影散场的时候,安静的有点可怕的影院里只有她一个人还在那静静的坐着,回想起上个月的时候,债主大叔最后还是同意了她那无理的请求,当时她差点连他八辈祖宗都感谢了。
最后,两个人分道扬镳,唯一还是去到了香格里拉,票都买了,不去太浪费了。
待他走后,她才看清楚自己手上的票,妈丫,她买的竟然是晚上的票,坑姐啊!
而他也不怕她跑了,唯一也知道自己想跑也跑不了,还不如开开心心的潇洒一个月。
只是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200万把自己给卖了,永无出头之日了。
可是,仔细想想,至少她还可以读大学,妈妈的心愿也将继续进行,这不就是最大的动力吗?想起妈妈,唯一又振作了,深呼吸一口气,从电影院走了出来,这个时候,天空已经放晴。
丁唯一,你是小强,打不死的小强,看到没老天都在为你加油呢!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一个人走,一个人累,一个人笑,一个人寂寞,一个人叹息,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没有可以安心的港湾,什么都得靠自己了,你行的,加油!
想通之后,唯一站在热闹的大街,大笑三声,引来阵阵白眼,她调皮的朝众人做了个鬼脸,打起精神,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债主大叔放高利贷的公司。
唯一像第一次那样,又抬头看了看这栋高楼大厦,又看了看头上蓝蓝的天空,她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后悲惨的奴隶生涯。丫丫的,一个放高利贷的,竟然取了一个特别文雅的名字---夜翼文化有限公司。
看这名字,应该是他和某个人的名字组成的,是什么人呢?
在门口就看到了他的公司名,并没有看到其它公司名,难道这一整栋楼都是他的地盘吗?唯一张大了小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不会吧,这可是50层的大楼啊,她是碰到了一个怎样的人啊?不会是洗黑钱吧?
唯一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她决定有机会一定要确认一下才行,娘的,这么有钱,还亲自去到火车站抓我,这也太扯了点吧!
也许她可以打破自己的原则也说不定哦,哈哈……不占点便宜,不会太小看他了吗!
于是乎,唯一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小姐,请问你找谁?”刚准备坐电梯上去的唯一,被前台的一个美女叫住了。
“额…我找债主大…不是,我找东方翼。”唯一笑着对美女说。
“你找谁?”美女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心想东方翼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土包子。
“我找东方翼。”唯一提高声音再一次微笑回答她。
“那你有预约吗?”
“预约?什么预约?”她上次来,也没见人拦着问有没有预约啊,他们三个不是直接就上去了吗?
“对不起,小姐,如果你没有预约,那很抱歉,你不能从这里上去。”
又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唯一看着眼前的美女那厚厚的胭脂粉,再加上那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她突然好想笑,不知道她卸了妆会是什么鬼样子呢?估计会吓死鬼吧,哈哈……
唯一好心的提醒她说:“如果你现在不给我上去,你会倒大霉的哦,我这是为了你好,知道吗?唉…我觉得你很快就有炒鱿鱼吃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给进去最好,到时候她就有理由赖皮了。
“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各种各样的破借口只为了你嘴里说的那个人,他是你们那么容易想见就能见到的人吗?没事就离开,别耽误我的工作。”美女一脸不屑,鄙视道。
“这是你说的哦,那我真的走了哦,我真的走了!”唯一说着,无奈的耸耸肩,笑着转头就走,大叔,你可别怪我不守信用啊,是你的人太势力眼了,不是我的错。
</p>
就在她掉头就走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美女”急急忙忙跑到她前面去,后面还跟着许多人,和她一样一窝蜂的都朝前涌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赶忙闪到一边,只见所有人都站成两排,恭恭敬敬的90度弯腰,一阵整齐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响遍整个一楼大厅,“boss早上好!”
唯一被这气势吓得一动也不动,是他,东方翼!
为首的他后面跟着三个戴墨镜的人,他今天没戴墨镜,她可以清楚看到他冷咧的紫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浑身散着淡淡的冷漠气息,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身上的黑色西装完美无缺的衬托出他一身修长而干练的身材,美轮美奂的五官,异常俊美,唯一看傻了,像个木头人一样傻傻的盯着朝她走来的那个人,心跳又加快了,她赶忙用双手捂住胸口左边的位置,想让它消停一会儿,貌似没什么作用。
这场面,这气势,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的情景,竟然活生生的演绎了出来,这简直比看电影还过瘾,比电影还要电影,原来现实生活中也会有这样的场景啊,人和人还真不能比耶,这差距也忒大了吧!
这深深打击了她那幼小的心灵!
东方翼从走进一楼大厅,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绿色,她是来报道的吧,只是为什么又转转身离开呢?还笑得那么奸诈!
他看她像傻子一样呆呆的看着他,只差流口水了,东方翼朝她走过去,正准备开口,就看见到她迅速的用双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什么情况?难道她看到他心跳又加快了?
东方翼眉头一皱,走到唯一跟前,轻声一咳,把唯一从刚才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哇…大叔,想不到你的出场这么帅啊,简直是电影的黑社会老大出场才有的场面!”唯一花痴的看着东方翼说。
她的这一声大叔,洪亮而干脆,把后面的一大堆人吓得差点倒在地上,尤其是刚刚为难唯一的那个美女。
大家都心存疑问,boss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大的侄女啊?
东方翼汗颜,冰冷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只是一个侧头,一群人如惊弓之鸟般逃跑了,唯一再一次见识到他的威严。
“什么时候回来的?”东方翼恢复自己惯有的表情,冷漠的开口问道。
“今天。”还看了场电影呢。
“刚是准备走吗?”
想到这个,唯一死皮赖脸的打起小报告来,她忘记她是来干什么来的了,“啊?对了,大叔,你得好好整治下公司纪律了,你这的前台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一听到我叫你的名字,竟然小瞧我耶,把我当成那些苍蝇,竟然要把我赶走,她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啊,唉……”
“哦?那你说说,你是什么人?”东方翼嘴角拉开,不经意的问唯一,想听听看她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唯一想了想,“我…我可是你的债权人耶,200万啊!不可小瞧!”只不过她唯一是欠债的而已。
“嗯!是不能小瞧!那我怎么看你走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呢?”
唯一不停的摆摆手,说:“哪…哪有?你绝对看错了!”打死也不承认她刚刚是在幸灾乐祸。
跟在东方翼后面的三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心里达成一致,老大的春天不远了!
虽说这女孩子年龄有点小,可年龄不是问题嘛,他们从没见过老大这样对待过一个女孩子,除了当初的她,她是第二个让他放下所有冷漠气势的人,而且面对她的时候,boss的笑容明显的多了,尽管不那么明显,可他们三个跟在他身后10多年了,对于他的一主一动所谓是了如指掌。
东方翼一干人等从私人电梯一路直上,然而后面的那些无聊的八卦人士已经开始传说漫天的谣言了。
在电梯里,唯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在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完全把自己卖身这件事给忘记了,而东方翼也有句没一句的回答着她的无聊问题。
“大叔,这一整栋大楼都是你的吗?”
“嗯。”
“哇,大叔,你好有钱啊!那也不缺我那200万啊,干脆别让我还了吧。”
“不行。”
“看来越有钱的人越小气,这话还真没说错。”
“……”
“大叔,你是黑社会吗?”
“不是。”
“那你和他们三个怎么总是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啊!好像黑社会哦,你就像那黑社会的老大。”
“……”
听到唯一的话,小李,小林,小高三人无语了,决定从明天开始不再穿黑色西装了。
“大叔,既然你们不是黑社会,怎么会放高利贷呢?”
“业余爱好。”
“啧啧啧,你这业余爱好可害惨了我!”该死的有钱人,把放高利贷当业余爱好玩,靠…唯一想骂他的亲娘了!
“……”
</p>
就这样在一问一答中,五人来到50层,东方翼走出电梯向办公室所在地走去,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转头却没有如期看到唯一跟在后面走过来,只看到她在那犹豫不决,脚步踌躇不止,想必是正在和自已作思想斗争吧。
没事,他有的是时间等她!不管再怎么作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得进这道门,再也出不去了。
这一层,除了之前的几个下属和端茶送水的秘书外,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在这,自从上个月和她答成协议后,他就把这里的秘书打发到下面的楼层去了。
东方翼站在门边,看着走来走去的唯一,语气冷淡的说:“怎么,是在想着砍手还是砍脚吗?”
“额…不是不是,我是在回味下仅剩不多的自由空气,走进这扇门,我这辈子就没有自由可言了!”这话还真不是骗人的。
“……”东方翼嘴角不由得抽搐,有那么夸张吗?他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他真不是黑社会的。
唯一慢吞吞的走向那扇象征着不归路的门,满脸愁容的对站在门边的东方翼说:“大叔,我这辈子就这样卖给你了,你不会对我始乱终弃吧?”
唯一说完这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又找不出到底是哪里怪。
“……”东方翼望着她,神色有种唯一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在看她,却又像是在想着些什么,眉角伸展,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向里走去。
唯一朝他英俊的背后撇撇嘴,做尽鬼脸。
一个小时后,唯一手上拿着一份协议书,与其说是协议书,不如说是不平等条约,看得她是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恨不得把这份协议书揉了吃进肚子里去。
不对,是揉了让他吃进去。
靠…还让不让她活了,看看他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丁唯一自愿签这份协议书,绝无半点威胁利诱。
1、每次开学的第一时间,把上课时间表交上来,当然,不交也行,扣一个月薪水,别想着交假的,你懂的。
2、每天除了上课时间,其它时间必须来公司向我报道,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如果boss不满意,扣一个月薪水,直到满意为止。
3、下班后回家(东方翼家)打扫卫生,洗衣做饭,迟到一次扣一个月薪水。
4、全年无休,手机24小时开机,每天24小时随便待命(即使是在上课),关机一次,扣一个月薪水,少接一次电话,扣一个月薪水,以此类推。
……
99、以上98点,做到一条,奖励10元。
100、人前记得叫boss或总裁,别叫大叔!!!叫错一次,扣一年薪水。
协议即时生效。
“看完后还有什么要加的吗?没意见就签名画押吧!”东方翼像是没看到唯一咬牙切齿的表情似的,淡淡的问道。
“额,大叔,我有问题。”唯一像学生有问题问老师一样,急忙举手回答。
“说。”
“大叔,你确定这是你写的?也太没水准了吧!”唯一一脸鄙夷的看着东方翼。
“……”东方翼无奈捂额,这还真不是他写的,这是昨天叫底下一个秘书写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难道真没的没水准吗?这可是大学本科生写的啊,看来他得考虑下他公司人才的能力问题了。
唯一:“第1条,那句你懂的是什么意思?我懂个毛线啊。”
东方翼:“不懂你就试试交假的,到时你就懂了。”
唯一:“好吧,懂了!那第2条,我怎么知道你的满意标准是什么,要是不管我做得再好,你都不满意呢?”
东方翼:“那就做到我满意为止。”
唯一丢个白眼给他,说:“你这不等于没说嘛!”
东方翼:“还有问题吗?”
唯一:“第98条,大叔,你也忒小气了吧,你敢把奖金提高点吗?10块钱,你打发乞丐呢?”
东方翼挑眉:“难道你现在不是乞丐?”
唯一低头:“好吧,我是乞丐。”还是一个卖了身的乞丐。
她的亲娘啊,这人也太抠了吧!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钱了,敢情他的钱都是剥削员工得来的啊!
这要是在旧社会,早就被捉去浸猪笼了。
照这样子下去,不知道她这个乞丐什么时候才能还清200万啊,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唯一回头用无比同情的目光看着三个酷酷的黑衣大哥,不时的摇摇头,对于他们三个跟在这超级小气又腹黑的boss身边,她深表惋惜!
小李等三人接收到唯一的同情的表情,疑惑不已,摸不着头脑。
东方翼像是没看到她的动作一样,敲敲桌子,提醒她,“你现在没有机会也没有权利改变这一切了,所有的协议都以我的标准为标准,有意见保留,签字吧。”
最后,唯一还是无可奈何的签了字按了手印,卖身契约就在这不平等的条件下达成了。
东方翼突然开口对唯一后面的人说:“小李,跟财务部说一声,今年的薪水不用发给她了。”
唯一急了,“为什么?”
</p>
东方翼也不理会她的情急,指指她手上的协议书,淡漠的说:“第100条和最后一句话。”
她看了看协议书上的第100条和最后一句话,抬头看了看东方翼,她目瞪口呆了,气得傻眼了。
“看懂了吧,刚才你叫了好几次,念在你是初犯,只扣你一年的薪水。”
不说还好,听到他这么一说,唯一爆发了,炸毛了,咻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协议一扔,一只手用力拍在桌子上,一只手指着桌子对面那个嚣张的人,身体倾向东方翼,脸红脖子粗的叫嚣着。
“靠……你他娘的小人,坏蛋,让我签这不平等条约就算了,刚在我签字前你为什么不说,偏偏等我签完名字按好手印了才说?你这不明摆着坑我吗?你这个旧社会的黑心地主,如果毛爷爷还在话,你早下十八层地狱了,乃乃个熊,老娘不干了,有钱了不起啊,不就是200万嘛,不就是要砍我手脚嘛,你来砍啊,十八年后老娘又是一枚漂亮的女汉子!”
自从走出那个让人作呕的家庭后,她就不再管家里要钱,一切都靠自己打工和省吃俭用,不管在哪里,她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不但练就了三寸不烂之舌,装得了淑女,卖得萌,还死不要面子,关键时候能屈能伸,为了生活为了钱为了活下去,能抠则抠,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可是……现在……她遇到劲敌了。
三寸不乱之舌不管用了,去他娘的淑女,脸皮还在不在她也不知道了,关键是……想不到这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地主比她还要抠。
“说完了吗?口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再骂?”东方翼若有若无的勾起嘴角,目光灼灼的看着已经气急败坏的唯一,端起桌上的水杯送到她的面前。
“额……”被他的笑容迷惑的唯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红着脸语无伦次的对他说了声谢谢,坐下来,端起水杯就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说得太多,是有点渴了。
咦,不对丫,她干嘛跟他说谢谢啊,她应该拍桌子走人才是啊!
丁唯一啊丁唯一,你太悲哀了,竟然被他的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给打败了。
唯一的这个反应,让后面的三个黑衣人爆笑不止,这女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喝完水,唯一也冷静了,谁让他是老大呢,谁让她欠他200万呢,她只有认栽了!
最后临走时,唯一嚣张的说了一句,“大叔,我这辈子记住你了,你就等着我的阴魂不散吧!还有,既然要扣,就继续扣吧,反正我有一辈子时间,你就慢慢扣。”
反正他也不会真的砍自己手脚,而且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啥也不怕了。
东方翼一言不发的看着唯一漂亮潇洒的转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东方翼自己都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对一个只见过三次的女孩子如此容忍,容忍她对自己提的那些不可理喻的要求,容忍她对自己的大呼小叫,可他一点也不生气,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度量可以如此之大。
在没遇到她之前,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他,就连声音大点都是不可能的。
看着她在他手上吃瘪的模样,他竟然觉得很开心,他有多久没这样舒心过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之前,他无法解释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她看见他会心跳加快,现在他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对她另眼相待。
也许是很少见过这样的女孩,也许是她和现在的那些女孩有着本质的不同,也许是觉得新鲜,精灵古怪的她,装傻充楞的她,单纯可爱的她,忧伤流泪的她,偶尔犯二的她,暴跳如雷的她……
才见过三次,看到这么多不同的她,他竟然记忆犹新,奇怪了!
东方翼有些弄不懂自己了!
也许以后的日子不再无趣了!
三分钟后,离开的唯一又走了进来,把东方翼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唯一敲了敲门,朝里面的几个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呲牙咧嘴的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磕磕巴巴的说:“那个,大……不对,是boss。”她可不想再犯低级错误。
东方翼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傻笑的唯一,问:“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唯一倚靠在门上,从裤兜里掏出看电影剩下的50元钱,晃了晃,目露莹光的说:“没有问题了,全部都清楚了。是这样的,那个boss啊,明天就要开学了,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啊,从我工资里面扣好了。”
东方翼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放在办公桌上,“密码是******。”
唯一厚着脸皮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黑金卡,漂亮的樱桃小嘴不停的抽搐,心想,还真是有钱人啊,就连皮夹都是限量版的,要是把他的皮夹拿去二手市场都能换不少钱了吧,妈丫…穷人伤不起啊!
“那个大…boss啊,请问下,这黑金卡里面有多少钱啊?”
她好像有在一档节目上介绍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全世界能拥有这vip黑金卡的没多少人,而且开通此卡,必须上亿,不然是不可能拥有止卡的,难道这里面有上亿的钱?不会吧……
他有那么大方?
东方翼看着她快要流下口水的夸张表情,漫不经心的说:“够你花。”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
“……”看来,等下记得去查查到底有多少才行,虽然她现在是穷的叮当响,但弄清楚再用还是有必要的。
唯一低头小心摆弄着手上的黑金卡,突然抬头,忐忑不安的看着东方翼,见他正在目不转精的看着自己,红润不由得飞到她的脸上,直至耳根,她不意思的挠挠头,小心翼翼的问东方翼,“boss,我差点问一个关键问题了,你把我转到哪所学校了?”
东方翼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七点你就知道了,然后闭目养神去了。
唯一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摇摇手上的卡,直言不讳的说:“大叔,额…boss,你真是好人!”
欢天喜地的昂首挺胸的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忘记了之前他的不平等剥削。
唯一走后,东方翼慢慢睁开了慵懒的紫眸。
东方翼对面的三个黑衣人,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眼神交换信息却没有停止过,待唯一走后,三人你推我攘的,最后,小高大胆的走到东方翼面前,盯着他们的老大一言不发。
他们三个跟在东方翼的身边也有十多年了,四人虽说是上下属的关系,平时没外人在的时候,偶尔也会开开玩笑,但给他们胆子也不敢太过火,毕竟人家是老大嘛!
“有什么想问的吗?”东方翼回过神,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小高。
小高胆战心惊的转头看看后面的两个损友,靠…他们两个竟然无视他,无奈,他还是胆大的提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个……那个……老大啊,我们三个很好奇,为什么你这次会对一个小女孩与众不同呢?”
“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他刚刚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通到底是为什么!
“……”
小林和小李也走了过来,见小高开了头,两人也加入了问问的队伍。
小李:“是因为她漂亮吗?”
小高给了小李一个白眼,“老大什么漂亮的女孩没见过。”
小李:“也是啊!”
小林:“是因为她和她长得像吗?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很像。”他其实在第一天看到丁唯一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出来了。
听到小林丢出的惊天大炸弹,小李和小高同时捂上了小林的嘴巴,把他拉到一边,生怕老大站起来踹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东方翼像是从睡梦中醒过来一样,目空一切的淡淡道来,“是因为这样吗?听你这样一说,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和她长得挺像的,尤其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撇嘴时的时候。”
这时,东方翼对自己异常的主动有了合理的解释,内心也释然了,对,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对她有所不同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老大,都在心时提出了同一个疑问,真是如此吗?
</p>
唯一从东方翼那里出来后,拿着卡迫不急待的来到此卡的专用银行,当她来到柜台拿出此卡想要取钱的时候,工作人员从进门之前的不屑眼光到后来的极力讨好,唯一心里那个爽啊,她真想指天说,丁唯一,你也有今天啊,哈哈……
工作人员把她请到vip会客室,端茶倒水,小姐前小姐后的叫着,还专门叫来了银行经理亲自来接待她,由此看出,能拥有此黑金卡的人是多么的有钱,才能享此优待啊!
她丁唯一享受到了此生以来,最热切的接待,那些人那个殷切啊,看到经理讨好的嘴脸和满脸的肥肉,她不屑的撇撇嘴,他娘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不是她喜欢这些虚假场面,只是在她这之前19年时间乃至最近几个月,她看清了那些人的人情冷暖的嘴脸,此刻受到这样的待遇,说没有虚荣心那是骗人的。
此刻她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如果东方翼在这,她也许会激动的真把他八辈子祖宗都感谢个遍。
“丁小姐,您好!您的卡上目前还有2亿5千万。这是您的卡,请收好!”银行经理低头弯腰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黑金卡到丁唯一的手上。
唯一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的黑金卡,她感觉自己双眼里金钱符号不停的在滚动,这…简直不敢相信,她没幻听吧,于是结结巴巴的问:“额,你确定这上面有你所说的那么多钱?你没看错吧?”
这东方翼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把2亿5千万的卡丢到了她的手上,他难道就不怕她拿跑了?他怎么就这么相信她呢?这人,也太败家了吧,以后得找个管家婆看住他才行!
经理依然低着头,恭敬的说:“是的,丁小姐,这卡上确实有2亿5千万!”
“那…你帮我取出2000元。”
“对不起,丁小姐,此卡取款的最低金额是5千万!”
唯一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叫道:“什么?5千万?”她再次膛目结舌了,她确定自己没听错。
经理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反应如此之大的唯一,她难道不知道吗?但她有卡有密码,经他刚刚查看,知道这卡是暄雅公司东方翼所拥有的,他看唯一的眼神变得有点讽刺了,心想,又是一个被包养的年轻女孩!
但还是很恭敬的回答唯一的问题,“是的,最低额度是5千万!”
唯一没看到银行经理讽刺的眼神,她一门心思全在这卡上。就算她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她也无理由反驳,她现在的处境比包养好不到哪里去吧!
乃乃个熊,5千万?这东方翼他是故意的吧,这叫她怎么敢取,就算她敢取,她也拿不出去啊,这不叫几个人帮她搬,她能走?靠……
唯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银行的,最后她还是没能取到钱,5千万不是小数目,虽然她很爱钱,现在也很缺钱,但她不可能就这样随便把5千万取出来的!
这要是被那个东方翼知道,还指不定怎么想她呢!哼……
东方翼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冷清的家里,打开所有的灯。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惜日的影像一一在眼前闪过,再也挥洒不去。
沐扬和夜夜已经离开一年多了,家里的格局还跟以前一样。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好几次打电话叫他回c省,都被他无情的拒绝了。
无情便是有情!
他不想在那个地方看着他们一家人温馨幸福的画面,而他只能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不属于他的,他不想再去靠近,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也不想。
那样只会越来越想,想到痛苦难眠,他不保证自己哪天又把她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沐扬,现在的你一定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入眠吧。有他在,就算你再也看不见也不会再害怕了。”东方翼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想起沐扬,东方翼又想到了丁唯一,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今天如果不是那三个家伙提起,他还没发现,这个叫丁唯一的女孩子跟沐扬还真的有许多相似之处。
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惜沐扬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也渐渐没了色彩,一辈子只能在黑暗中渡过了。
“丁唯一,丁唯一……”东方翼轻声的反复叫着这三个字,难道这老天觉得他可怜,冥冥之中故意安排的这一出吗?
就在这时,东方翼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但还是接了起来,“喂,沐扬你好吗?”
而传进他耳里的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叔叔我是夜夜,不是妈妈。您最好好吗?夜夜好想你哦。”
听到这个声音,东方翼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温柔道来:“是夜夜啊,叔叔也想你了啊。你最近乖不乖啊?”
“叔叔想我怎么不来看我?你肯定把我忘记了!”
东方翼无奈的笑出声,“叔叔不是忙吗?等有空就立刻去看你。”这小家伙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啊?对了,妈妈的生日你会来吗?”电话那头的沐扬给了沐念夜一个赞的手势。
“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好吗?我不知道那天走不走的开。”东方翼敷衍的回答道。
是啊,她的生日就快到了,他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不过有他在她的身边,有没有他东方翼在旁边应该没多大关系吧。
“我不管,如果那天你不来,我再也不理你了,等你老了我会把你送进老人院的。哼……”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也不等东方翼的回答。
其实他是怕听到拒绝的声音。
听到耳边传的警告声和随即传来的嘟嘟声,东方翼摇头笑了笑,这小家伙还真会威胁人啊,他就这么希望他东方叔叔没儿子养老送终吗?
</p>
第二天,20**年9月12日星期天早上七点四十分,还在床上睡觉的唯一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昨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昨天银行经理说的话,扰得她睡意全无,直至凌晨4点才睡去。
她现在所睡的这间屋子是她一个高中同学的家,从银行出来后,才知道自己现在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她记得她一个高中同学好像就住在这附近,于是她打了一个电话,幸好女同学在家。
她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东方翼,是她不想再受他的恩惠,毕竟她现在是一个身负200万巨债,他也对她网开一面了许多,不仅让她在他公司还钱,还帮她转了学校,而且还给了她一张2亿5千万的黑金卡随她使用,她怎么可能再好意思的麻烦人家呢,人家也没那个义务再帮她找房子的。
反正只是一晚,再过一天就要去学校住了,思来想去,她决定见到东方翼后,把卡还给他,她放在身上好没有安全感哦,觉得还是实实在在的人民币好!
唯一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也没看来电视显示,接通电话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备,“不知道早上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吗?你不知道我昨晚4点才睡吗?”在学校的时候,同一个宿舍的人都知道她有起床气的。
“是吗?昨天去做贼了吗?”
“你是贼,你全家都是贼。”还在迷糊中的唯一也不忘反驳。
“呵,原来,我们的丁唯一小姐还有睡懒觉的时间啊,看来,我得再加一条规定了,早上6点起床。”
“靠…那么早起床做运动吗?”一句不经大脑的话从唯一的嘴里说了出来,还处在睡梦中的唯一,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些什么,这是她经常听同宿舍的同学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如今被她拿了出来。
“哦?是吗?那你想和谁做呢?”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兴致不错,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怒。
唯一放在耳边的手机慢慢垂了下来,声音越来越小,她实在是太困了,没听清电话那头的话。
东方翼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知道她肯定又是快睡过去了,笑意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当他七点来到公司的时候,以为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谁知道她还没到。
全当是路上塞车或者是找不到公交车,于是,他耐着好脾气又等了她差不多四十分钟,她竟然还是没到,他只好拨通了她的电话,她倒好,还在睡觉,接通电话后还语出惊人。
他还从来没有等过一个人,也没有打过电话叫人起床,她是第一个,好样的!“丁唯一!”
正准备再次睡过去的唯一,听到一个来自地狱的冰冷声音,浑身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来电显示,糟了,是那只**oss的电话。
唯一捏着鼻子学着客服人员的声音,细声细语的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就在丁唯一准备趁着机会挂掉电话的时候,东方翼不冷不淡的迫有威胁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你要是敢挂电话,学校你就不用去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丧气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怎么睡过去了呢?妈妈咪丫…
唯一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了下来,又是垂头丧气,又是唉声叹气的。最后低声下气的讨好说:“哪里敢挂您老大人的电话啊,刚刚只是在跟您开个玩笑呢,不会这么小气吧?”
“限你20分钟赶到我公司门口,时间一到,要是见不到人,学校你就真的不用去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唯一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娘的小气鬼,说挂电话就挂电话了,你就慢慢折腾死我吧!
谁叫现在有钱是老大呢!
不得已,还是要起床,唯一迅速的从床上跳下来,穿上还是昨天的那套绿色衣服,来不及洗脸刷牙,也来不及跟同学打招呼,便火忙急赶的打上一个出租车呼啸而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收回那个承诺!
一路上,她都在求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迟到,可是…老天就是爱开玩笑,早上的八点,都是一天忙碌的开始,好死不死的路上大塞车了!
唯一看了看手机,又伸出头看了眼外面如长龙的大塞车,快8点了,离约定的20分钟还有不到10分钟的时间,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时,手机又响了,唯一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好像是一道催命符似的,她现在连接的勇气都没有了。
来不及多想,唯一丢下仅剩的50元钱,打开车门,火急火了的往所在地跑去。
东方翼接到一个电话,需要新自去处理,当他准备坐车离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绿色的身影朝这边跑来,看了眼手表,离他所说的20分钟已经过去10分钟了,他坐在车里,并没有叫小高马上开车,而是让小高推迟了刚才的电话,皱眉看着越来越近的唯一。
她怎么是跑过来的呢?是没钱还是没打到车?
昨天给了她卡,他的手机并没有收到取款的通知,看来她是没有动那个钱。
唯一正准备跑进大厦,蹩眼看到一辆高级车在旁边停着,貌似是那只**oss的车,她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车门前。
因为车窗是关着的,而且是那种外面看不到里面,而里面却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玻璃。她用双手挡在眼睛前面,只露出一双大眼,整个身子趴在车窗上,想努力看清里面是否有人。
她知道车里有人,她能很清楚的听清楚里面有人的呼吸声,boss应该在里面吧,他应该看得到自己啊,怎么不出来呢?难道是因为她迟到的缘故吗?
小气的家伙,不就是迟到了吗?唯一收回趴着的身子,伸出一个握紧的拳头,使劲敲打着玻璃窗,想把里面的人给敲出来。
然而车里的人无动于衷!
哼,不出来是吧,唯一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东西,她把手藏在背后,对着车里的人叫嚣道:“车里的人给我听着,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还不出来,我就…我就…”
就在唯一拿着手上的东西准备往车窗上砸去的时候,车门打开了,车门好死不死的撞到她的胸口上,哎哟喂…我的妈丫,胸都快被撞瘪了!
“不出来,你预备怎样?”东方翼坐在车里,冷淡的看着她。
唯一一边揉着胸口一边黑着脸说:“还能怎样,等呗!”
“那你手上的东西是准备挠痒的吗?”无视她揉胸的动作,东方翼玩笑的看着她。
“呵呵…是啊,昨天没洗澡,身上有跳蚤了。”唯一干笑了两声,用手指指身上的衣服,还不忘拿着手上的木棍往背后挠去,仿佛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似的。
东方翼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唯一,问道:“你就没别的衣服了?昨天给你的卡你没用吗?”
不提那卡还好,一提那卡,唯一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那个大…boss,你是故意的吗?”
东方翼不解的望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那什么破卡,额…虽说上面有那么个…2亿5千万,可是…我想取2000元都取不出来,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难道你想让我拿着5千万到处跑啊?”
“不能吗?我不知道,我没取过2000元。”东方翼一脸无辜的看着唯一说。
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哪,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什么叫他没取过2000元,气死她了!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她面前装无辜,唯一恨不得走上去使劲蹂躏他那张帅到爆的脸。
唯一丢掉手上的木棍,从兜里掏出那张黑金卡,用两只手指夹着黑金卡非常优雅的放到东方翼的黑色西装口袋里,哼的一声,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头一伸钻进了车里坐在了他的旁边。
</p>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唯一侧过头看着车外迅速闪过的风景,心里却一直在打鼓:等下是不是要找他拿点人民币呢?刚刚怎么就那么大方的把卡还了回去呢?至少也该先拿到钱了再还的啊?瞧她这笨脑子!
想到着,唯一使劲拍了下自己的榆木疙瘩脑袋。
坐在一旁的东方翼见她又在拍自己的脑袋,眉头一皱,她又在乱想些什么呢?
“你昨晚睡在哪里的?”
唯一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翼,他是在关心她吗?红着脸说:“额,睡在一个女同学家的。”
“嗯。”
这就没了?唯一无语了。
又是一阵沉静。
半个小时后,“boss,a大到了!”小高停下车,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正在假寐的人。再看看另一个倒在boss肩上睡得昏天暗地的那个人,小高和小林的嘴角不自觉的又在抽搐了。
要知道,自从沐扬离开后,boss最讨厌的就是与人的身体接触了,两人一脸同情的看着那个浑然不知的女孩。
东方翼睁开眼,忽然感觉肩上一重,侧过头,才发现丁唯一靠在他的肩上正睡得正香,口水都流了出来,他的肩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眉头紧皱,眼里似乎在喷火了,东方翼用一只手指毫不留情的推开唯一的脑袋,唯一的头朝车窗上撞去,而东方翼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肩上的口水。
只听见嘭的一声,唯一的头撞在了车窗上,而她却没醒过来,揉揉自己的脑袋,扭扭身体,头一偏,又倒在了东方翼的肩上,一嘴咬在了东方翼的肩上。
东方翼被唯一突如其来的举动雷的外焦里嫩,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丁唯一!”这家伙难道是在做梦吃东西吗?
还在梦里吃大餐的唯一突然又听到那个来自地狱的声音,吓得从大餐的梦中醒过来,睁开迷迷糊糊的大眼,舔舔嘴上残留的口水,“讨厌,人家还在吃大餐呢!”
“好吃吗?”
“好吃!”说完这话,唯一突然清醒过来,紧张得手足无措,想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脸颊蹭蹭的红了,唯一紧张的说:“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唯一迅速的从东方翼的肩上移开自己的头,用双手擦干自己嘴边的口水,然后用擦口水的双手在他肩上胡乱的擦着。
唯一一边擦着他肩上的口水一边瞧着他的脸色,只见东方翼的身体瞬间僵硬,而脸色也越来越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唯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直到唯一看不到后面的车身,她才停下来。她的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呢,唯一按着胸口,心想:要死了,要死了哟,他娘的,我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啊?我在梦里梦到好吃的东西,我貌似咬了他吧,还流了口水在他肩上,看他的眼神,恨不吃了我似的,太可怕了!
一想到他那可怕的紫眸透出来的凶光,唯一想刨个洞把自己给憋死算了,可惜没工具,她刨不动,还是算了吧!
“鬼来了,鬼来了…”独特的电话铃声响起,这是唯一昨晚自己录的电话铃声,专门为了东方翼而录的。
不接,坚决不接,打死都不接!
电话响了几分钟后,就没再响起,过了一分钟,信息来了。
鬼:限你10分钟到达教导处!迟到后果自负!
是那只**oss的信息,唯一能想像得到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发信息给她的,她要不要去呢?去了会不会死得很惨啊?
一翻天人交战后,唯一硬着头皮抱着必死的心态磨磨蹭蹭的来到了教导处。
反正死一次也是死,死两次也是死!
走到教导处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东方翼,唯一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他应该是在里面吧,她也没心思听墙角了,顺着墙壁瘫中蹲了下来,嘴里还呼呼的叹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东方翼从里面走了出来,里面的人还在说:“谢谢东方董事长了!您慢走!”
东方翼应了声,准备离去,眼角瞄到墙角的人影,停住了脚步。
听到有人走了出来,唯一抬起头,便看见东方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呵呵…”唯一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一个劲的傻笑。
除了傻笑,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生怕他一不开心就拿她读书的事情来威胁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敌不动她不动。
就这样,一个俯视,一个仰头,彼此对视了几分钟,唯一的脖子都快断了,老大,你好歹说一句话啊,我们又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就这样彼此互望算个什么事丫?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翼淡淡的开口道来:“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吗?”
唯一瞬间石化,呐尼?什么情况?
他不准备严刑拷打一翻吗?唯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吞了吞口水,很诚实的回答道:“嗯。”他不说她都忘记了,从香格里拉回来后,直到现在,她滴米未沾啊!
唯一不适宜的摸摸肚皮,还真的饿了耶!难怪刚刚做梦都在吃大餐呢~“走吧。”东方翼转身准备离去。
“去哪?”
“一大清早等你直到现在,我还没吃早饭。”
请她吃饭就请她吃饭呗,还不好意思呢,这人真别扭。
见后面的人没反应,东方翼回过头皱眉看着她。
唯一还是傻笑看着他,心想:马勒隔壁的,我也想走啊,蹲太久了,腿麻了,起不来了。
“要不你先走吧。”她怎么可能让他扶起来,怎么可能让他背她走,她没那个命啊,她看得出,他很讨厌别人的触碰,看了看他的肩,颜色明显与周围的不同,上面似乎还有她的口水。
“自作孽不可活!”
</p>
丫的,这张嘴真毒!可令唯一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东方翼从地上抱起她,慢慢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唯一窝在东方翼的怀里,头缓缓的靠在他的胸前,手颤抖着不知放在何处才好,不知所措的绞着衣角。
尼玛,这唱的是哪一出?这变化也太快了吧,比恐怖片还惊悚,不过…这怀抱还挺温暖的嘛,也很舒服。
“在想什么呢?不抱紧点,掉下去可不关我的事,看着不胖,抱起来怎么那么重?”东方翼低下头,嘴角拉开。
唯一嘴角抽抽不停,尼玛的,不经夸啊,169的身高90斤,胖吗?重吗?丢给他一个白眼,可还是很听话的慢慢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她有种冲动,想狠狠的勒紧他的脖子,可是想归想,她没那胆子,她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一路上,两人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男的帅女的靓,有惊呼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反正你能想到的各种反应,都出现了,唯一心里那个得意啊。
“大叔,你刚刚在教导处办公室里面跟那个低头哈腰的人说什么呢?他似乎很怕你啊。”一边玩着东方翼的衣服扣子一边问。
“给他们捐了一栋实验楼和办公楼。”东方翼冷淡的开口回答他,双手不自觉的动了动,手似乎有点麻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啧啧啧……什么时候也拿来救济下我这个贫苦人儿啊!”
“还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读书才捐的,你以为我有钱没地方花啊。a大不是什么人想进来就能进来的,有的时候有钱都没用。”
“大叔,为了感谢你,我决定了。”唯一突然严肃起来,让东方翼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怀里的人。
“大叔,我决定了,如果你以后不能生小孩,我委屈点,给你生个小孩,然后我还是你们家的奴隶,照顾你们一家子。”说完还不忘点点头再确定一下,说得自己好像很伟大似的,没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东方翼咬牙切齿的回了她句:“谢谢你的好意了。”什么叫他以后不能生小孩,敢情是说他那方面不行吗?
哈哈…终于看到他吃瘪的样子了,还真不容易啊!不过话说回来,她刚刚说的可是真心话啊,没有参半点猫腻腥子的,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很高兴她的决定啊。
最后,她还是没能吃到饭,某人黑着脸说约了人不吃了,给她留下5000块钱,拍拍屁股走了。
有钱人就是阴晴不定啊,真难伺候,她都这样吃亏了还不高兴。
算他还不坏,还知道给她留下钱。
站在a大校园里,看着穿梭于校园的人,看着仿佛熟悉的环境,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由于梦境般,唯一低头微微一笑,真好,她又可以继续完成妈妈的梦想了!
妈妈,您放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唯一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有什么能比活下去更好的事情呢!
既然上学的事情搞定了,手上又有了生活保障,唯一想好好犒劳下自己,一路打听找到学校食堂点了份最贵的饭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在这个地大物博的社会,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最新鲜的八卦,唯一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吃着,耳朵却竖起来悄悄的听着。
原来她已经出名了啊,幸好她们没看到她的脸,不然她哪能在这里吃饭在这里听八卦啊。
想不到那大叔有那么多人认识他啊,她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呢?也难怪啦,在遇到他之前,自己的生活就是上学和打工,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她家大叔以前也是a大的高材生啊,还是校草呢!也对啦,这么帅的人不是校草的话,天理难容啊。
只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叫那个丑女人?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什么叫那副假惺惺的柔弱?
靠……这些人的眼睛里是有眼屎吗?年纪轻轻的她们就老花眼了吗?什么叫假惺惺的柔弱,她是真的脚麻了好吧,想当初她丁唯一也是君大的校花好吧!没错,大叔是天鹅肉,那她好歹也是一只青蛙啊,怎么能是癞蛤蟆呢?
唯一不真实的摸摸自己的漂亮脸蛋,真没天理,好好一君大的校花在这里被你们说成癞蛤蟆,打击。
就这样,在一群丑女人莫名的打击中,唯一开始了她在a大的大学生活和她在boss那里的奴隶生涯。
因为是转学生,因为大叔的原因,再加上她那一身显眼的绿色装扮和漂亮的小脸蛋,当她一走进系教室介绍完自己后,还是有人认出了她,把她围了起来,像八卦记者一样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a:“丁唯一,你和刚刚那人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抱着你走的?”
唯一笑而不答,沉默是最好的武器,尤其是面对这么八卦的问题的时候。
b:“听说你是从君大转过来的,那你有听说前几个月有人跳河的事情吗?”
唯一的笑容没有了,依旧沉默。
原来那件事已经弄得众所周知了啊。不知道有没人认出她来,就算认出来她也不怕,哼…
c:“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他的女朋友,难道你是他的情人?”
唯一呆呆的摇摇头,不要脸的心想着,要真是他的情人就好了,不用还钱还有钱用。哈哈…
d:“丁唯一,你好漂亮啊,我们建筑系新一代的系花可以换人了。”
终于有人说了句人话了,唯一得意的点点头,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是癞蛤蟆呢。
唯一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第二天整个建筑系都在传言那个新来的妹子冷淡骄傲,而且是某个富人包养的情妇,至于那个人是谁,没人敢说出那个名字。
不过,她很好奇,在她之前那个建筑系的系花是谁。
</p>
下午boss打电话过来说今天第一天开学,让她适应学校环境,星期一准时去报道,这让唯一在心里感谢了下他全家,因为今天是星期天。
晚上,正准备去吃饭的她,接到小高的电话,说是让她去宿舍门口等他,唯一在宿舍门口等了几分钟后,就看到小高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过来。
唯一赶紧走上前提过他手里的包裹,好奇的问,“小高哥哥,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了,都是些什么啊?”
对于突如其来的称呼,小高似乎有点不怎么适应,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这是boss让我拿过来的,我也没看,不知道是什么,你等下自己看看,看完后boss让你打个电话给他。”
“全是你们家boss自己去买的?不会吧?”唯一不相信他有那么好。
“嗯,不是。是让公司的秘书去买的,他说女生之间应该懂得女生需要哪些东西。”小高老实交待。
开玩笑,让boss亲自去买,除了那个人,还没有人能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唯一撇撇嘴。
一路上唯一都在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小高都是嗯啊哦的回答,唯一觉得无趣极了。
她和小高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走进宿舍,把东西放好后,小高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复命了,同宿舍里的几个女生看着唯一满床的东西,又彼此看了眼,心想果然是某人的情妇啊,用惯名牌的她们,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价格不菲。
唯一住的这间宿舍里住了4个人,都是来自建筑系的,可一个建筑系也有好几百人,所以第一天来的她,再加上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的她,根本就不认识其她三个人。
以前唯一在君大的时候,对于同一个宿舍的室友们也不认不全,整天除了上课吃饭就是打工的她,起的别人早睡得比别人晚,虽是在同一个宿舍,但碰面的时间也不多,一来二去的,她也没什么朋友了,除了同乡的小美姐。
在她的生活至理名言中,朋友不能当饭吃不要多,一两个真心的就好,然而现在最真心的那个也已经不在了,现在也不愿再交心了,全心全意的做奴隶还钱就好。
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来往,以后靠的还是自己,所以唯一对于她们鄙视的眼光全不放在眼里,开始一一打开床上的包裹看。
虽然不是大叔亲自去买的,但唯一对于刚刚感谢boss全家的举动还是深深表示歉意,画了个十字,双手握拳,一声“阿门”从口中溢出。
看着满床的生活用品和服装,小至牙刷牙膏什么的,甚至连小内内和面包,无一不俱全,她还准备吃完晚饭去买的呢,没想到大叔都叫人准备好了,好人啊,怎么就被她遇上了呢?
唯一感动的扑倒在床上闷头一笑,这要是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接受别人平白无故的好意的,无奈她现在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时候,正所谓能屈能伸,放下矫情偶尔的占下便宜也不是不可以的。
而她这样的举动,在其她三个眼里看来,唯一就是在得瑟和炫耀,全是不屑和鄙视的表情,嗤之以鼻。
“哟,这可全是名牌啊!妹子,这是刚刚那个人送你的吗?长得还不错啊。”睡在唯一头顶的陈丽丽爬下床,一边扒拉着唯一床上的一大包东西一边尖锐的说。
嗬,第一天就想给她来个下马威吗?唯一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
她抬起头对着说话的女生一个眨眼,笑着说:“是长得还不错,要我介绍给你吗?高富帅哦,机会仅此一次。”
“真的能介绍给我吗?一看他样子就是很厉害的主,呵呵…那就拜托你啦。”陈丽丽高兴的拉着唯一的手说。
唯一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腹诽道:那是,黑社会的能不厉害吗?对不起了小高哥哥,阿门。
正在开车的小高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你的这些衣服,以后可以借给我穿吗?”姚娆谄媚的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唯一床上的衣服看。
“可以啊,你要是喜欢,需要的时候只要跟我说一声,就自己去我柜子里拿了。”唯一爽快的说。
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不惹到她,凡事都好商量。
“他好像不是早上的人啊,长得不怎么样,还挺有手段的啊,上午一个晚上一个。”睡在对面下铺的贾纯洁也从床上走下来轻蔑看着唯一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们是没法比的啦,学着点啊。”唯一丢给她一个媚笑,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把整理好的衣服放在自己的柜子里锁好。
她可是不会被这几句不着边的话给气到的,那不是她的风格。
“瞧她得意的,还上脸了,她是真傻还是装天真,听不出好歹吗?”贾纯洁拍拍唯一碰过的肩,看着另外两个人说。
陈丽丽和姚娆不解的摇摇头。
假亦真来,真亦假,她们越是不懂自己越好。
唯一无视她们三个的整理好所有东西后,走了出去,三秒钟后,她把头从窗户口伸进来,说:“今晚我会晚点回来的,别学那些坏人一样把门给反锁了,不然…哼哼……”留给她们三个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走了。
原本有这打算的她们错愕了,几秒钟后,“嗬!那家伙也太嚣张了吧。”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与宿舍那几个女人小过招后,唯一一个人走到了位于学校的樱花树下,随身躺在樱花树下的长椅上面,这是她今天考察后发现的,想不到这里还有她最喜欢的樱花树,可惜现在正是凋落的时节。
还记得小时候她和妈妈一起去公园玩,第一次看到了美丽的樱花树,那个时候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也是从那个时候她喜欢上了它。每次都会央求妈妈带她去公园玩,要妈妈给她讲关于樱花的传说,可是……
后来妈妈离开了,每次想妈妈的时候,她都会去到公园,淡淡的樱花味道和妈妈身上的味道好像,走到樱花树下,感受着樱花花瓣掉落在身上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妈妈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样。
可并不是每个公园里都有樱花树,所以她把从樱花树上掉下来的樱花做成了标本戴在身上。每次想妈妈的时候或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她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回想着今天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境般,那么的不真实,却实实在在的正发生着。
妈妈的离开,家里的变故,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小美姐的离去,200万的欠债,boss大叔,a大……
这所有的所有,就算是最精彩的连续剧也不是这么演绎的,可她的故事却比那些连续剧精彩一千倍一万倍,简直可以用无与伦比来形容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跟她一样悲惨加精彩的人,那只能说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就这样一边回忆过去一边想着现在一边叹息未来,唯一躺在长椅上睡着了,说好给某人打电话的事情早已经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p>
也许是为了让学生适应学校的环境,第一天并没有安排什么课程,唯一很老实的去了东方翼公司报道。
第三次来到这里,她也不再多想了,反正想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不安便让所有人都不安,至少得拖几个人下水。
这不,第一个就主动送上门了。
前台还是那个脸上抹了好几层粉的那位,相比第一次的态度,这次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丁小姐,总裁交代了,让您直接去他办公室等他。”
除非工作需要,一般人很难进去总裁办公室的,在她看来,这位丁小姐来头不小,况且昨天还亲热的叫总裁大叔。
也不知道上次那样对她,她会不会记仇,还是小心对待为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这位大婶的笑容很假,唯一也懒得跟她计较,撇了她一眼,直接朝电梯走去。
进电梯前,唯一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问,“额,这位大婶,请问尊姓大名啊?以后经常接触,总叫大婶不好吧。”
说完还不忘给那位已经傻掉的大婶一个可爱的媚眼。
安琪以为自己听错了,足足愣了一分钟,脸已经狰狞的扭曲了,听到欠扁的人再次叫了声大婶才从一片混沌中回过神,咬牙切齿的说:“那个,我叫安琪。”
看到安琪气的脸一副快要气的吐血的模样,唯一非常虚伪的真诚的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转过身的时候悄悄给自己比了个v,虽说不打笑脸人,可有仇不报非丁唯一也!
一个字,爽!
唯一来到东方翼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过去,东方翼已经在办公室了。
唯一吐吐舌,没想到他来的挺早的丫,还好自己没迟到。
叩叩叩……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慵懒疲惫的声音,得到许可,唯一推门走了进去。
唯一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嗨,大……boss,早上好啊,您真是个勤恳的好老板啊,来这么早。”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走到哪里都吃的香,不过看他样子好像没睡好啊。
“还没下班。怎么现在才来?”东方翼整理好东西后揉了揉额头。
额,好吧,马屁拍错了,可接着听那话她就不同意了,“请大人你高抬贵手看下手表,现在离规定的时间还差两分钟,不算迟到。”
脸上的得意之色显露无疑。
她可是很守时的,来早了又没工资的,她才不干呢!
东方翼懒得理她看似理由充分的解释,伸出手,冷漠道来:“交上来。”
“什么东西?”唯一疑惑的看着他。
“别让我说第二次。”声音降了几个调。
“可以别这么拽吗?多说几个字会掉块肉吗?说,让我交什么?”她唯一虽说是奴隶吧,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奴隶,你降调我就升调,who怕who!
东方翼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嚣张的女孩子,头疼的再次抚额,真不知道他是老大还是她是老大,咳嗽了几声,说:“课程表交上来。”
早说嘛,唯一丢给他一个白眼,随即从背包里拿出课程表,双手奉上。
量她也不敢交假的,东方翼看完课程表,冰冷的说:“你似乎还没搞清楚情况啊,你确定是来打工还债的?”
“不然哩,你以为我来享受的吗?”唯一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问他话的boss老大。
看来她是没搞清楚情况,竟然敢这么对他,她是第一个,很好!
在他看来,他才是要还债的那个人。
唯一被他突然的冷笑和阴暗的紫眸给吓到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刚刚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说实话,她是故意装腔作势给自己打气的,其实她心里早就怕的要死了,在他面前她就是只纸老虎而已。
在敲门的那一刻,她就在打退堂鼓了,纸老虎遇到真老虎,怎么可能不死。
可不管怎么样,她不能首先就输了气势啊,死也要死的有面子一点。
她忘记了,面子在这个时候都不管用的,在他面前,她哪里有面子可言,顶多就是张纸糊的脸而已。
不等东方翼说话,唯一便认输了,哭丧着脸说:“大…boss大人,我错了,其实我是真的来打工还债的,请自动忽略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识时务为俊杰凡事不能做的太过,她懂得!
看她变脸比翻书还快,东方翼的头痛更厉害了,眉头都皱在一起了,真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太冲动了点。
“很好,今天就先把这层楼打扫干净,别让我明天看见一根头发和一粒灰尘。然后把桌上那份资料打出来,复印30份放在会议室。”
唯一朝外面看了眼偌大的楼层和桌上至少有一个手指厚的资料,已经无力吐槽,机械似的点头答应。
东方翼拿起办公室后面的衣服,站起来准备走出去,这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丁唯一,嫌弃的说:“别再让我看见你穿这套衣服。”
四次见她都是这套荧光绿的衣服,差点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颜色了,难道昨天让人送过去的衣服都是摆设吗?
唯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这身衣服怎么了?这可是她充场面的衣服啊,也是她最爱的颜色,大叔就是大叔,不懂得欣赏时尚。
下午一点,只剩下洗手间没打扫的唯一足足实打实的做了五个小时,一刻也不停歇,累得跟头驴似的,直接倒在沙发上,不肯再起来。
真想不通,就他一个人,干嘛要在这么大一层的房间里工作,有钱就能随便这样?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唯一摸了摸肚皮,“好饿啊!”肚子又在宣泄它的不满了,此时的她已经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为嘛没有人告诉她,错过吃饭的时间就没饭吃了呢?
乃乃个熊……难道他们都是饿死鬼投胎,愣是一粒饭也没给她剩下?
难道这就是地主大叔有钱的原因?不仅在工资上克扣,就连在吃饭上也吝啬!
她气得都忘记了可以打电话叫快餐了。
没办法,消耗了太多体力实在是太饿了,唯一拖着又饿又累的身子朝饮水机走去,像看见满汉全席一样,灌了两大杯水下肚,打了一个嗝,满意的又躺回到沙发上。
这一躺不得了,待唯一从一堆好吃的美梦中吃好喝足后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离五点半的晚饭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唯一一个弹跳从沙发上起来,恶鬼投胎似的朝公司食堂跑去,要是跑慢了估计又没得吃了。
待吃饱喝足以后,已经快六点了,准备回宿舍大睡一场的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洗手间没打扫,一堆资料还没打。
唯一顿时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就是一声河东吼,回应她的是比她声音还大的吼声,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唉……继续吧,不然没工资拿。
</p>
当唯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很悲催的发现宿舍门还是被那几个女人给反锁了,乃乃个熊这不是还没到关门的时间吗?
天底下有比她还倒霉的漂亮妹纸吗?答案是独一无二。
善妒的女人真可怕,她不就是漂亮了点吗?至于她们这样对自己吗?唯一很是无语。
一脚,两脚,三脚……一脚重过一脚,不让她进去,让你们都没得睡。
因为建筑系人少,所以学校让男女共住一层楼,中间用个大铁门分割开来,巨大的声音引来左邻右舍的男女老少探出一个个脑袋,都在等着看好戏。
甚至隔着铁门光明正大的议论纷纷。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明天校园网的头条又是她了!
貌似这才第二天吧,照这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天她就可以走出学校冲出中国走向亚洲红遍全世界了,噢卖雷滴嘎嘎……
“看什么,有什么好议论的,学校让你们来读书就是让你们来议论别人是非的吗?”唯一没好气的瞪着周围看好戏的那些人,怒道。
围观的人经唯一这样一说,有些人缩回了脑袋,但还有些不怕死的女人竟然穿着拖鞋走了出来,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指指点点。
“你们几个丑女人,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进去了,你们就死啦死啦滴!”唯一也懒得再理这些好事的人,一边踢门一边大吼大叫。
旁观的路人甲乙丙丁纷纷咂舌,这女孩子太彪悍了一点吧,难道现在流行漂亮的女汉纸?
还是少惹为妙,又都跑回了屋子,打开窗听墙角去了。
也许是听到唯一叫她们丑女人,宿舍的窗户打开了,陈丽丽探出头黑着脸说:“你叫谁丑女人呢?”
实在是太累了,唯一干脆坐在了地上,边捶腿边说:“谁锁门谁就是丑女人!”
陈丽丽狡辩道:“不是我关的。”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丑女人呢。
“那你给我开门,我以后就叫你漂亮姐姐。”唯一谄媚道,表情要有多虚伪就有多虚伪,可惜夜黑风高的没人看见。
“对不起,还是不能开。要是给你开了,我以后也跟你一样了。”意思很明显,是另外两个的主意,千万别怪她。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唯一直接忽视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故意的大声说出来。
“那个……她们都在里面呢。”
“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关灯睡觉。”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唯一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好样的,很好!
“里面的丑女人给姑奶奶我听好咯,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再不开门,后果自负。”
“有本事就自己开门进来,别只会说说。”
“1……2……3……”
说时迟那时快,唯一深呼吸口气,重重的朝门撞去,也许是门不太坚固,也许是之前狠踢了几脚,也许是唯一练过跆拳道力气大,总之,门很给面子的被她撞开了。
接着,当晚所有人都听到唯一宿舍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直至深夜。
睡觉前唯一感到奇怪,这么大动静竟然没引来宿管,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正义这边的。
第二天,当唯一和另外三个人捂头遮脸准备走出宿舍的时候,被门口突如其来的围观大军给堵在了门边。
他们都很好奇唯一进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当大家看到早上的景象哦,都被唯一脸上的熊猫眼吓得倒吸一口气,再看看另外三个人。
一个头发无端少了一片,一个牙齿缺了一口,嘴上还贴的有胶布,一个鼻子破了,脸上挂着两个熊猫眼,所有人张大了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住的是谁,他们都认不出她们谁是谁了。
太恐怖了,看来昨晚的激战似乎很壮观啊!就伤势来看,应该是某彪悍女纸以一敌三大胜。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打架啊?再看下次轮到的就是你们。”唯一摸摸眼睛,很不爽的推开众人。
所有人都很给面子的点头,似乎都在说:是没见过打架打成这样的女人。
唯一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朝食堂走去,她急需补充体力。
好多年不曾打架了,小胳膊小腿的都不灵活了,想当初她可是跆拳道……额,黄带。
那还是妈妈在世的时候,她去学的,后来妈妈走后,她便再也没去学过了。
还好,对付她们三个娇滴滴的女人,她的花拳绣腿还挺管用的。
正在食堂埋头苦干的时候,唯一被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进食,一脸不爽。
“丁唯一!”肖震低头叫着面前毫无吃相的女孩,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唯一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菜,囫囵的说:“帅哥,我们认识?”这个时候被打扰就好比拉屎拉到一半被人打断了一样,不爽!
肖震一愣,随即笑着说:“我是肖震呀,小时候住你家隔壁的那个,还记得吗?”
唯一翻翻白眼,“不记得了。”又埋头继续吃饭。
小时候跟着妈妈搬过太多次家,如果都记得那不得绕着地球好几圈了。
肖震刚刚的笑容渐渐的没了,尴尬的站在一旁,她还是那么牙尖嘴利,昨晚在宿舍楼道里见到她彪悍的一幕,让他一下就想起了小时候,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认出了她。
都说女大十八变,她是越长越漂亮了,可这性格倒是一点也没变,一点也不让自己吃亏。
谁知,她竟然说不记得了,好吧,肖震伸出手,说:“你好,我叫肖震,是建筑系三年级的,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师哥。”
唯一没接他的手,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既然已经认识了,就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还要吃饭。如果你想坐下来跟着一起吃,那就去买个鸡腿再来。谢谢……”
肖震捂嘴轻咳,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听见她又说:“你既然认出了我,昨晚怎么不出来帮我?你不会也躲在一旁看我笑话吧。”
就凭这点,他在唯一心里已经判了死刑。
肖震差点就站不稳把自己给摔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嘴还是那么得理不饶人,可是他理亏啊,没办法。
解释下还是有必要的,“额……我想过去帮你的,可是中间有铁门挡住了,于是我下楼去挡住了宿管。”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大动静都没人来管一下,唯一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浅笑,但是……
她还是不记得他!
</p>
好不容易挨完上午的课程,唯一稍作打扮去了东方翼公司。
临走前,还不忘瞪着熊猫眼伸出拳头警告那三个女人。
唯一到公司后,大叔几个人还没到,她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唉,早知道不来了,这个鬼样子怎么见人嘛,也不知道她家boss大叔会不会嫌她影响公司形象呢?
就在唯一发呆的时候,门打开了。
“唯一,才一个晚上没见,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东方翼身后的小高一眼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唯一关心的问。
东方翼瞟了眼打扮奇怪的唯一,嘴角抽搐,坐下后埋头看她昨天复印的资料。
这丫头还真不省心!还有什么是他没见过的吗?
唯一摸摸眼睛,叹息一声,“别提了,昨晚跟三个丑女人打了一架,我发现今年是不是跟什么相冲,不然怎么会这么流年不利呢。”特地看了眼东方翼。
小高三个人听到唯一这样一说,三人先是一惊,然后都围过去问东问西,就连埋头整理文件的东方翼也抬起了头,皱眉问:“怎么回事?”
“额,没事了。”难道要她说因为睡过头耽误工作回去晚了吗?
“说。”某人脸已经由阴转暗了。
鉴于某人的可怕气势,唯有老实交代,“昨天回去晚了,宿舍那三个人把门给反锁了,我使出浑身力气把门撞开了,进去对她们就是一顿拳脚打踢。”表情还颇为得意。
“是拳打脚踢,亏你还是大学生。”小林鄙视的更正她的错误成语,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一打三,真是毁了他的世界观。
唯一怒视小林,紧接着脸又跨了。
好吧,她被放高利贷的黑社会哥哥给鄙视了,妈妈,对不起,丢您的脸了。
“赢了?”小李坐过去好奇的问。
“当然,不赢的话对不起我的跆拳道黄带。”说完还比划了几下。
“噗……”三个大男人很不矜持的哈哈大笑出来,他们三个跆拳道黑带都没出来显摆,她区区黄带也敢以一敌三,也只有她做得出了。
东方翼抚额,“把你脸上的墨镜摘下来。”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额,难怪感觉天那么黑,唯一唯唯诺诺的说:“boss,我可以不摘吗?反正你们是黑社会的,我也来凑一脚吧。”
刚还在哈哈大笑的三个人,立马跨下脸看着自家boss大人,纷纷摇头:我们真不是黑社会的。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把麻将请上来了呢?然后我在旁边给你们端茶倒水,可好?”
听到boss笑着说出来的冷笑话,小高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是发火的前奏啊,很识相的收起脸上的情绪,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某只二货还没发现周围已经变冷的气氛,兴致高涨的说:“好啊好啊,我打麻将最厉害了。你这样一说,我都手痒了。”
东方翼突然把头触到正躺在沙发上白日做梦的某人面前,淡淡的说:“是吗?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再把这一层楼打扫一遍吧,如果还不够止/痒的话去下面楼层继续打扫。”
突如其来的举动,如此近距离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冷嗖嗖的语气,吓得唯一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脑门直接撞到了东方翼的额头,脸上的墨镜也随即掉了下来。
于是……呈现在东方翼面前的是熊猫一只,只可惜她不是国宝熊猫,是可怜悲惨的奴隶熊猫。
“该死……你……”东方翼不禁咒骂出声。
可当他看到唯一那惨不忍睹的脸后,把后面的话硬生生的给吞回了肚子里去,他的头好像痛起来了,使劲拍了拍额头,慢慢走回办公椅上坐下,“不是说是跆拳道黄带吗?怎么被打成这样,真丢脸。”
“boss,你以为黄带是黑带吗?能打成这样已经算厉害的啦。”唯一摸摸被撞的额头,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想到被她撞的boss大人,她担心的说:“被撞疼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真该死,她刚刚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凑一脚?打麻将?哦no……她到底在干嘛丫?
说着走到东方翼身旁,不容他拒绝就伸出手摸了上去,抱歉的说:“对不起啊,刚刚不是故意的,谁叫你把脸凑那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这张脸和身上的味道过敏。”害得她心跳又加快了,只是这次是被吓的。
东方翼深邃的紫眸闪了闪,听她的意思还是他不对啦,“我要跟你说对不起吗?”
“不用。”你也不会的好吧。
见她极不情愿的样子,东方翼眉角升展,看得出来他心情大好。
眼前这个女孩,虽然状况百出,但懂得识时务为俊杰,该拍马屁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该争取自身权益的时候一点也不后退,尽管最终还是妥协。
这样的她,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来日方长。
见揉的差不多了,唯一讨好的说:“大叔,弱弱的问一下,你刚说的话不是真的吧,我昨天才打扫完的,今天不用再打扫了吧。”她可是很卖力的打扫来的。
东方翼笑着说:“你昨天吃饭了,今天还要吃吗?”
“吃!”回答的快而肯定。
不用东方翼说,唯一落荒而逃,可恶的笑面虎。
谁叫现而今在唯一的世界观中,天大地**oss最大呢,继续苦逼的洗厕所去吧!
看着逃跑的人,东方翼无奈拍拍额头,昨天让她不要再穿绿色那套衣服,结果她今天穿了套大红色的,她是故意的吧!
唯一发现,自从跟大叔打交道后,她的霉运便一直像影子似的跟着她,怎么甩也甩不掉,而且最大的霉运就是他,她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束,还好刚开学,不然学习成绩都要拖后腿了,也不知道在这所人才济济的大学里,她的奖学金是否还能顺利拿到还是个未知数。
不知不觉走到学校樱花树下,唯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透明胶管,看着里面的干樱花,妈妈,唯一一定不会就这样被打败的,您在天上看好咯!
我想你了,妈妈!
回到宿舍,那三个人果然把她的警告听进去了,没再反锁门。
看来拳头有的时候还挺管用的,有必要再训练训练了,争取一拳打倒大地主和他的黑社会小弟们,那们她就大解放了。
在心里大笑三声后,唯一嘚瑟的推门走进了宿舍。
自习室,唯一一个人坐在一边看资料,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选择建筑系的,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结构图和数据,头都大了。
也许是常年和妈妈搬家,天真的想着只要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家,可随时都有可能卷铺盖走人的家不是真正的家。
从那时候起,她就想着要是可以的话,她希望和妈妈一起住进自己设计打造的房子里,哪怕地方不大,但只要和妈妈一起,那便是最温馨幸福的小窝。
可是……还没等她设计出温馨幸福的小窝,妈妈便离她而去,只留下孤独的她在这个世界。
想着妈妈,唯一甩甩头,打起精神继续看枯燥乏味的结构图和数据。
看着看着,瞌睡虫便来捣乱了。
</p>
“听说了吗?xx学姐回国了,学校聘任她为我们建筑系的教导主任。”
“你这消息准确吗?听说xx学姐出国学习之前,一直是我们建筑系的系花啊。”
“是的啊,听说她在国外认识了一个建筑系的大才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分开了,好像听说是她嫌弃他没钱吧。”
“哇哇……不会这么势利眼吧,听说大才子现在发达了回到国内了,看来这次学姐回来是想借着工作之由再续前缘的吧?”
“很有可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唯一的周围坐满了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些什么。
“啪!”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自习室被一个巨大响声变得安静无比,所有人都朝着那个声响望过去。
“不知道打扰人睡觉是很不道德的事吗?”唯一慢慢的抬起头,眯着眼愤怒的看着那群罪魁祸首。
好久没梦到妈妈了,竟然被他们给吵醒了,刚刚那巨大的声响就是她弄出来的,乃乃个熊,手都被拍麻了,桌子底下的那双嫩手还在不停地抖着。
其中一个小妞不满的说:“你就有道德了?在自习室睡觉。要睡觉回宿舍睡去,怕打扰就别在这睡。”
唯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委屈的使劲在搓桌子底下的手,这丫头的嘴好厉害啊,她差点都不是对手了,好可怕的人哦。
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从桌子底下抽出双手摩拳擦掌,奸笑的说:“想必你们昨晚也偷瞄过或听说过宿舍那一场大战吧?”得意的似乎忘了自己只不过是跆拳道黄带的初学者而已。
听到她这么一说,几个女孩子的脸都变了,也许是害怕和不知道某人不知羞耻的跆拳道黄带技术,大家兴致缺缺的散了,临走时纷纷给了她一记白眼。
虽然在做梦,可她还是听到了一点八卦,建筑系的系花?导师?
第二天早上六点,唯一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她要努力锻炼身体,不然哪有强壮的体魄去被某人虐待呢。
奴隶生涯才开始两天,她已经看到了世界末日,不仅要拼命干活,还得拼命去抢饭,这日子啊,唉……
跑完步吃完早餐,唯一一个人拿着建筑学的书来到了教室门口,一眼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脑袋。
今天来听课的人比昨天多了许多丫,啊,对了,今天这堂课是某“海龟”来讲课的,就昨天的八卦说,还是以前建筑系的系花呢。
当然,是以前啦,现在嘛,从她来的那天开始正式易主啦,哈哈……唯一有点小得意。
唯一自从进校那天起,给人的感觉就是冷艳不近人情的那类美女,再加上宿舍那场人尽皆知的大战,很多人都认识了她知道了她,所以有很多积极献殷勤的男生,早就给她占好了座位。
虽然很享受这种待遇,可她还是没接受他们的好意,在她看来没必要也不需要,于是给了他们一个神魂颠倒的微笑,独自朝没人的位置上走去。
唯一走到一个没人的位置坐好,旁边的人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唯一侧头疑惑的看着他,“这位帅哥,有什么事吗?难道这个位置有人呢?”
“没,没人。”
“那你找我什么事?”
“唯一,我是肖震啊,不是才介绍过吗?这么快就忘记了?”肖震很受伤的看着她,他好歹也是帅哥啊,她怎么就记不住呢?
这不怪唯一,这辈子除了她那个混蛋老爸,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债主大叔了。
之所以能记住他们两个,是因为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得不记住,这就是所谓的阴魂不散吧。
然而,对于其他人和身旁所有的一切,她都不会再去注意了,以前每次好不容易熟悉的朋友因为搬家而不得不分开,再加上读书以后,不停的打工挣钱也没时间认识新朋友,与其每次都重新开始后又伤心流泪,还不如不去结交,独自一人也挺好的,什么都靠自己。
虽然没有朋友她会偶尔觉得很孤单,看到别人成群结队的一起玩耍也很羡慕,但只要想到自己的生活快没了保障,没有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朋友能当饭吃吗?不能!
朋友能一辈子管吃管住吗?不能!
朋友能给你钱花吗?不能!
凡事还得靠自己,所以……她还是不认识不记得他。
唯一很无辜的摇摇头,泉水般的眼睛一眨一眨,肖震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飘离了自己的身体,被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摄入那清澈透底的泉水中荡漾,再也出不来。
“喂,我不认识你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唯一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悠,这人真奇怪。
肖震回过神,红着脸说:“我叫肖震,我们以前是邻居,我是建筑系三年级的,希望下次再见你,不要再忘记我了哦。”
这可说不定啊,但唯一还是哦了一声,便没再理他了,因为所有人都安静了,都在看着讲台上那个人。
“大家好,我叫裴若雅,刚从美国学习归来,这次应学校要求来教你们建筑学,也许你们些同学有听说过我,所以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学习愉快,共同进步!”
讲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裴若雅笑颜迷人的看着下面的学生,第一天反响还不错,看来她回来是对的。
肖震突然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你比她漂亮。”
唯一一愣,条件反射的一拳挥过去,“虽然你这句话说的是没错啦,可你也别趁机靠那么近。”
肖震委屈的摸摸额头,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没有那些女生说的那么帅气有魅力,不然为毛身旁的这个女人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呢?
被人夸当然是喜事,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凭她在那些高档会所打工时所见到的众多美女的眼光来看,就算是从较后排的位置看过去,这个原建筑系的系花确实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对得起系花这个称谓。
就在唯一晃神中,裴若雅已经开始讲课了。
“建筑学是一门老年人的专业,也就是说它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学好的,你们学的不仅仅是最基本的建筑原理和方法,而且……”
一节课下来,唯一听得还蛮认真的,她也不得不再次承认,这个建筑系导师讲的课还蛮不错的,而且很生动,她一听就懂了,甚至觉得学建筑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嘛,可是……她怎么觉得这个老师的笑容好假呢,难道是她看错了?
“若雅,今天第一次上课,还习惯吗?”裴若雅回到教师办公室后,她以前的导师林教授上前来询问。
裴若雅恭敬的朝她的导师弯腰表示感谢,轻声细语的说:“老师,谢谢您的推荐,第一次上课反响还不错,现在的学生都很聪明。”
林教授点点头,“好好干,这也是不错的经历嘛!”不愧是他的得意门生,虽然他有推荐,但最主要靠的还是她自己的实力。
短短几年时间,她在建筑系的学术远远高超他这个老师,不仅已经获得了国内建筑设计比赛的第一名,还获得了国外的最高奖项,就这两个证书拿出来,在哪里都比呆在这里强。
也是看在他这个导师的面子才回来a大教学的,虽然是短短的一年时间,但对于学校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啦。
裴若雅低头虚心接受,林老师是她最尊敬的人,也多亏了他,才有现在的她。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也许该找个时间好好聚聚啦。
</p>
一夜无梦,又是晴朗的一天,唯一心情很好。
早上起床,唯一没看到同宿舍的三个女人,不知道她们整天都在做些什么,怎么比她这个勤劳的奴隶还要忙呢?
跟她们没什么交集,懒得多想,唯一洗漱干净穿着一身荧光绿的衣裳,准备出门吃早餐了,这时宿舍门打开了。
原来是那三个彻夜不归的女人回来了。
“我就说那个男人是个有钱主来的,你们不相信。”贾纯洁进门就把包包丢在床上,不满的埋怨两个室友。
“就算是,那你也不可能晚上就跟着他走吧,你没看到他那副贼兮兮的双眼吗?我看到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陈丽丽顺势做了一个抖鸡皮疙瘩的样子。
“嗯,而且还是个老头,他也不嫌自己有没那能力拉灯。”陈丽丽一脸淫笑道。
贾纯洁满脸花痴道来:“不过……跟那老头谈生意的那个人好帅啊,就是太冷酷了,是我喜欢的类型!”
陈丽丽兴奋的附和道:“对啊,对啊,你也发现了啊,哈哈……真的是帅呆了,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要是能钓到他这个金龟婿就好了。”
姚娆一脸轻蔑,“就你那样,还金龟婿,能找那位帅哥身旁的两个人就不错了。下次看到,我一定要出手。”
“你……凭什么?”陈丽丽不满了。
凭什么她就能钓到金龟婿,而自己不能,哼……
一看另外两个人就跟那人低了不止一个档次,难道自己就只能找这样的人吗?她偏不信这个邪。
三个人都在各自较劲,眼里充满志在必得的火焰,都希望那个男人能再次被她们遇见,都想自己能勾搭上他。
唯一看见她们身上穿的衣服,眉头一皱,“你们在说什么男人,什么金龟婿呢?你们彻夜不归去哪里了?”咬牙切齿的打断她们的对话。
听她们的对话,是在讨论男人吧,难道她们整夜没回来都是在那讨论男人吗?她们去了什么地方啊?
唯一心里很好奇,却没有再问下去。而是一直紧盯着她们身上穿的衣服。
三个人这时才见到唯一还在宿舍,都是一愣,也许是前两天被唯一揍了一顿后,对她多少还是有点畏惧。
贾纯洁鼓起勇气,轻蔑一笑,“金龟婿不懂吗?那算了,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我还是别浪费口舌了。”
也许是出于对唯一拳头的恐惧,陈丽丽结巴的解释道:“金龟婿就是有钱的男人,我们昨天在打工的酒吧看到的。”畏惧的说完,又花痴的补上一句,“真的好帅,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大金主。”
有多帅?有她家大叔帅吗?
唯一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若无其事的在她们三个,上下打量,心里不时的发出啧啧啧声,真是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嗯,尤其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是什么颜色来着?”姚娆双手捂脸心花怒放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忘记了唯一的存在。
“紫色。”陈丽丽补充道。
紫色?第一时间跳出唯一脑海的人就是东方翼大叔,他去了酒吧?还是说这个地方有很多紫色眼眸的人吗?
他昨晚整夜都跟这三个女人在一起?切……他去酒吧关我什么事啊,唯一打消了心里不好的感觉。
也许是看丁唯一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让她觉得恶心,贾纯洁有些不耐烦了,“跟她说那么多干嘛,你们不困啊?”说完就脱了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陈丽丽和姚娆这才反应过来,同时道:“困。”说完也开始脱鞋准备上床。
唯一看她们这阵势是准备呼啦大睡了?于是阴阳怪气的说:“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老实交代啊?”
“你还有完没完,我们有什么要跟你交代的?”贾纯洁从床上坐起来,横眉怒眼的看着丁唯一。
唯一也不怕,狞笑的指了指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嗯?”
一个嗯字,唯一可是跟着东方翼这几天,学的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吓得她们三个愣是突然浑身冒冷汗,胆怯而又做贼心虚的看看彼此身上未脱掉的衣服和丁唯一的表情。
她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穿帮了,要出事了。
迫于威视,丽丽首先坦白从宽,讪讪道:“我们借来穿一下而已,等下就还给你。”
唯一冷笑,“不问自取,乃强盗小偷是也!”看了眼已经被打开的衣柜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亏你们还是大学生。”
别怪她尖酸刻薄小气,乃乃个熊,这可是大叔买给她的衣服啊,自己都还没舍得穿过一次呢,就这样被她们三个胭脂俗粉给糟蹋了。
贾纯洁不满意唯一的话,“说什么呢你,这可是你当初自己答应的,你可别忘了。”
“说什么?说的人话,听不懂吗?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
“是不是还想尝尝熊猫眼掉头发的滋味啊?”唯一摩拳擦掌,“我警告你们,别趁我不在就乱动我的东西,如有下次绝不轻饶。”
就算跟她们关系不怎么好,平常也没什么交流,如果她们找她借衣服穿,这是没问题,甚至可以送给她们。
可是,都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几天擅自偷拿,而且最可恶的是把她的衣柜锁都弄断了,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唯一最讨厌最憎恨的就是这种人,就像那个女人抢走妈妈的一切一样,不可原谅!
见唯一这架势,以为又要开架了,三个人迅速的脱下身上的衣服还给唯一,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丢下衣服就钻进了被子里躲起来了。
下午没课,唯一准时到公司报道,这已经成为了她必不可少的事情,也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习惯了。
临走时,把她们三个穿过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咦?怎么一个都还没到?难道他们昨晚真的去酒吧了吗?那个紫色眼眸的男人真是大叔?
“先不管啦,做事。”唯一喃喃自语,刷起衣袖说干就干。
唯一一边哼着嘻唰唰一边在唰着东方翼的专属马桶。
啧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个马桶都搞这么高级,还带自动洗屁股的。
不知道水冲洗他pp的时候是啥感觉呢,哈哈。。。唯一蹲在地上望着马桶yy。
想象不如行动,没玩过高级玩意儿的唯一,贼兮兮的前后瞧了瞧,趁他们还没来,不如……
恰巧此时屎意来袭,唯一想也不想的就脱了裤子坐上去。
“高级货就是不一样啊。”唯一闭着眼睛满足的感叹出声,“我这叫不叫乡巴佬进城啊!哈哈……”
嘚瑟完就是一阵心酸,唯一撇撇嘴,有钱就是就不一样,就连拉屎的地方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老天爷还真会造人,造了有钱人干嘛还造出穷人哩,害得她现在在这给人涮马桶。
感觉差不多了,唯一看着马桶上的冲洗按键冥思,最后决定还是不要感受那奇怪的感觉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啊呸……唯一狠狠吐了几口泡沫星子,自言自语:“亏得没人听见,不然直接找个洞埋了自己算了。”
有时候话还真不能说得太满太快,前一秒还在说要把自己给埋了的唯一,此时此刻恨不得直接把头钻进马桶里再也不出来。
两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对方的脸,相视无言。
人家都说相视无言是种心灵上的沟通和默契,唯一悲悲戚戚,不应该在此时此景吧。
</p>
时间仿佛进入了某个冻结的空间,所有一切在这一刻静止。
东方翼像是着了魔似的突然目光一转,眼神在唯一的下身定住。
原本想要责怪她作为下属怎么可以私自动用老板的专用洗手间,而且还是在没经过他的同意之下,可是……
所有责备的话,所有愤怒的表情,在看向丁唯一的时候通通消失,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尴尬,除了尴尬他再也想不到任何词来形容现在的气氛。
映入东方翼眼帘的是---只见唯一的手正拉着她的三角内裤处于大腿位置,肉眼看去,白皙的大腿光滑而细嫩,他如果没看错的话,内裤还是荧光绿的,前面还有个大大的红唇。
他不自觉的耸动下喉咙,耳边清晰响起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是因为性感诱惑,而是因为那个内裤的颜色和图案,想不到她连内裤都是荧光绿的,她究竟是有多喜欢这个颜色啊。
东方翼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不禁皱了皱眉头。
唯一不知道东方翼此时心里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东方翼在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估计会顾不上穿内裤而直接扑倒他咬死他吃了他的。
而现在的唯一却一直处于呆滞状态,傻傻的忘了穿上内裤,直到看见东方翼突然皱眉,她才反应过来迅速撇开眼,绕过他那可怕的眼神,脸颊及耳根迅速红透,整个身体都仿佛要熔化了掉般,烫得吓人。
以前牙尖嘴利的丁唯一在此时此刻此景,变成了软趴趴的三脚猫,毫无还击之力。
丢死人了,羞死人了,老天爷快拿块豆腐来撞死我吧!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唯一心里的天使和魔鬼开始交战了。
天使:“他这叫偷窥吗?我能尖叫吗?”
魔鬼:“这不叫偷窥,而是正大光明的看。如果你不怕所有人都知道的话可以叫。”
天使:“被大叔看光了,能叫他负责吗?
魔鬼:“现在是什么时代,就算现在洞房生了孩子也可以不认账的。”
天使:“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是幻觉吗?”
魔鬼:“不可能,已经发生了。”
天使:“我现在可以若无其事的穿上裤子吗?话说pp有点凉了。”
魔鬼:“冻死活该!”
一阵交战下来,魔鬼战胜了天使,唯一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抬头看东方翼,手上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就一直双手拉着内裤站在那里。
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恨不得立刻转身一头钻进马桶里再也不出来。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必杀之!
“翼,你去洗手间怎么那么久?该不会是便秘了吧?”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大声的叫嚷这,正朝这边走过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声音,唯一急了,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手上和脸上开始冒冷汗,大叔你倒是说句话啊,总不能让我一直这样站着吧,话说您老看够了吗?
唯一求饶的看着东方翼。
“穿好出来。”淡淡的声音入耳,虽然听不出情绪,却冷得让唯一有种天气一下从酷暑进入寒冬的错觉。
唯一怔了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东方翼已经关好门出去了。
木讷的穿好裤子,唯一使劲摇晃了一下头,想要清除一切杂念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残酷的现实告诉她,她死定了!
“丁唯一,你今天一定是犯太岁了,要不然就是不宜出门。”唯一边穿裤子边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大叔会怎么看我,一定把我当成小偷了。”
不问自取不就是自己最讨厌的吗?明知道大叔有严重的洁癖,竟然私自动用他最私密的东西,这样的自己跟姚娆她们又有何区别。
穿好裤子后,她还不忘把马桶重新擦了一遍,看着高级的马桶,唯一遍遍的叹气,好奇害死猫啊!
东方翼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田齐迎了上去,拍着他的肩调侃道:“翼,是不是昨晚太辛苦了,今天就受不了啊?哈哈……”
东方翼知道他意指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昨晚什么事都没有,你们不是跟我一起走的吗?能发生什么事。”
这家伙,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口无遮拦。
诸葛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谁知道我们昨天走后有没发生什么事呢?是吧,田齐。”说完朝田齐眨眼。
田齐领悟,附和道:“就是。”
“我可是看出来了,那三个女孩子整个晚上都在盯着你看啊,长得都还不错,你就没瞧上一眼?”诸葛继续调侃,心里却希望他真的能有一点反应。
东方翼苦笑,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那上面,也许是沐扬离开后,他的心也清心寡欲起来,再漂亮的女孩子都入不了他的眼,直到遇上她。
想起刚刚那一幕,东方翼眉头紧锁,她怎么还没出来?难道是有自知之明不敢出来见人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挑眉。
诸葛注意到他的表情,以为他又想起了沐扬,故意暧昧的笑着说:“是不是在想昨晚的那些女孩子啊?说真的,那三个女孩子虽是在那种地方工作,却还是挺吸引人的。”
“嗯嗯,尤其是那个叫什么娆的女孩子,那个性感哟。”田齐故意朝东方翼眨眼,企图从他眼睛里看出一点什么。
东方翼是谁,怎么可能任由他们两个轮流调侃自己,趁他们两个不注意,伸手就给了一人一人拳,力道不大,做做样子而已。
两人默契的朝沙发上一倒,三人笑成一团。
真好,时隔一年之久,他们三个又聚在一起了。
回想过去的一年,诸葛和田齐都替他们的老大东方翼担心,生怕他走不出那个坎,现在看来,时间果真是个不错的疗伤之良药,尽管清心寡欲,看起来却还不错。
昨晚东方翼有个生意在酒吧洽谈,他们没打招呼就赶了过来,那个来谈生意的老头还找来陪酒女,原以为老友会发生点什么,没想到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估计那三个女孩子心都碎了。
唯一躲在门后大气不敢出一身,听着外面三个男人的谈话。
一听他们之间谈话的语气和气氛,唯一不难猜出,那两个人应该是大叔的好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不然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她好像从没听过大叔笑的那么开心过。
好可惜,她错过了,真想看看大叔开心大笑时的模样。
有朋友真好,唯一有点羡慕,只是有一点而已。
她丁唯一不需要朋友!
等等……
他们刚刚说的三个女孩子,还提到有一个女孩叫什么娆,难道是……
唯一吃惊的捂嘴,姚娆她们今天早上说的金龟婿难道就是大叔?
她们想要钓的金龟婿是大叔?
乃乃个熊,那几个臭女人竟然打起大叔的主意了!唯一没注意到自己的咬牙切齿,没注意到自己心情的变化,此刻只觉得不行,坚决不能让她们打大叔的主意。
至于是为什么不行,她后来才知道。
唯一愤愤不平的使劲拍了下门,外面立刻停止了笑声,整层房间都静悄悄一片。
瞬间,唯一如被闪电劈中般,整个人僵住在门后无法动弹。
</p>
办公室外面。
唯一坐如针毯的坐在两个陌生男人对面,至于另一个男人,跟她一样,坐在那两个男人的对面,和她并肩而坐,中间隔了两个人的位置的距离。
诸葛岩云和田齐正大光明的打量着前面的一男一女,眼里尽是暧昧之光。
目光流连在唯一的身上久久未离去,心里同时感叹——好美好可爱的女孩子啊,难怪看不上昨晚那三个女孩子的!
同时也在心里骂东方翼,好家伙原来是“金屋藏娇”老牛吃嫩草啊!
他们在打量唯一的同时,唯一也在悄悄打量着他们两个,原来这就是姚娆她们说的与大叔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两个人啊,果真是如此,还是大叔最帅了!
哼……算她们几个有眼光!唯一心里有着些许得意。
“小美女,你好啊,叫什么名字啊?”田齐首先打破安静得诡异的局面。
唯一一怔,“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难道你不知道在问美女名字前,先自报家门的吗?”知道自己长得美,可由于自己性格原因,从没人这样叫过自己,她有点受宠若惊。
田齐诧异,好一个不怕生的女孩子,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还是绅士的回答她的问题:“你好,我叫田齐,他叫诸葛岩云,我们都是东方翼的发小。”诸葛冲她点头。
原来是发小,“两位大叔好,我叫丁唯一。”唯一看了看他们俩,虽心有紧张,却还是礼貌的回答道。
却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让那两个男人差点磕掉自己的下巴。
东方翼眉头微动,却没说什么。
诸葛和田齐异口同声的磕磕巴巴问道:“大,大叔?你确定是在叫我们吗?”俩人又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们有这么老吗?
这反应跟当初东方翼的反应是一模一样。
见到两个好友吃瘪的样子,东方翼不经意的扬起嘴角。
唯一诚实的点头。
田齐坐不住了,摸着自己已经成了猪肝色的脸,质问:“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我哪里像大叔了?”
刚刚的可爱漂亮通通闪一边去。
诸葛也有同样的疑问,他哪里像大叔了?
唯一开始正儿八经的从头到脚把他们两个打量了一番,看得诸葛和田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最终她得出结论,“我确定自己眼睛没老花眼。”眼神和语气要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东方翼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得唯一是一愣一愣的,耳红心跳。
原来这就是大叔最真实的笑啊!唯一情不自禁的又捂住了心脏的位置,这个举动让东方翼立刻停止了笑,嘴角一抽一抽的看着她。
明知道她说不出好话,诸葛和田齐竟然对她还有所期待,心里不禁咒骂,活该!
对于好友与唯一之间的奇怪举动,两个人都没在意。
诸葛瞪了东方翼一眼,轻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请问一下,我们有得罪你吗?”他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她损一道。
唯一再一次点头,他们两个就是得罪她了,她就是故意的,算是一个小小的报复吧,谁叫自己是小女子呢?!
两人皆是一愣,就连东方翼都诧异的看着她,今天他们三个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就得罪她这个小女子了,这让他很是好奇。
无论田齐如何威逼利诱,唯一都没打算告诉他们是为什么,尤其是当着东方翼的面,她更不可能说出来。
最后,田齐只有无奈放弃,转移话题,“唯一怎么会从翼的专用房间走出来?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话虽是在问唯一,眼睛却盯着东方翼,一脸淫荡的笑。
这个问题,诸葛早就想问了,碍于某人之前从里面走出来的表情,他硬是把话吞了回去,想不到田齐这个爱八卦的性子,让他问了出来。
“咳……”唯一被田齐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不停咳嗽起来,两手掐住喉咙一副痛苦不堪的面容,眼泪都咳出来了。
田齐吓一大跳,无辜的看着两个好友,他的问题有那么可怕吗?
诸葛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不经意的瞟了眼对面的东方翼,心里生出一个疑问,看这女孩的反应,大有猫腻啊!
知道唯一为什么有如此反应,东方翼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上,然后坐下来目光盯着前方,俊颜沉浸在唯一的眼中,更添一份神秘的魅惑。
唯一感激的看了眼东方翼,二话不说整杯水已下肚,咳嗽这才好一点。
可是东方翼的这个举动惊呆了另外两个人,他东方翼除了对沐扬百般好之外,就连那个女人都没享受过如此待遇,两人交换眼色,此事绝不简单!
田齐没想就此放过两人,想继续追根究底,被东方翼打断了,“昨天那连事情还没谈妥,你们两个现在去,这件事挺重要的,虽说我们不缺他这一个,可是被别人抢去了总归会造成影响,速战速决吧。”
东方翼突然的正经和严峻,让诸葛岩云和田齐收起了开玩笑的尺度,明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却又不得不放下,毕竟他们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搞定那个老头,至于今天这件事总有天会真相大白的,不急。
诸葛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忌讳唯一在场,不假思索道来:“照昨晚的情形来看,那个老头还是个喜欢风花雪月的人。我想我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他可没错过那老头的一举一动,虽然他不屑用这种方法,但是必要时还是会用到,毕竟他们是生意人。
“如果昨晚不是你拦着,我想那三个女生中肯定有一个被他带走了,或者是一起。”田齐补充。
唯一下意识的捂上嘴,真的吗?她们三个会这样吗?可是今天早上听她们那样说,好像真的有可能。
东方翼瞥了她一眼,习惯性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看不出神情的慢慢道来:“如果能用钱解决问题最好,不到最后还是不要这样。”
“嗯。”诸葛应道。
田齐却不以为然,呲鼻,“如果真能用钱打动他,昨晚就已经搞定了,我看他是想人利双收。”那种人比他自己还要可恶。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就随你们处置。”东方翼往沙发上一靠,一副置之度外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次洽谈似的。
诸葛点头,“行,这事就交给我们两个来搞定。”
田齐也附和的点头。
还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两个搞不定的。
生意人有生意人的一套做事方法,可是唯一不淡定了,惊恐的看着他们三个大男人,什么叫任凭他们处置?是砍手砍脚还是买凶杀人?
她可没忘记当初大叔说这话时的表情,也没忘记他的爱好,难道大叔真的会做违法得事情?
还没等唯一反应过来,只见一双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小美女,我们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深切讨论下,下次再见。”
田齐朝她一番挤眉弄眼后,跟着诸葛岩云的屁股后面出去了,留下错愕的唯一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东方翼。
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些许距离,相对无言。
</p>
诸葛岩云和田齐一离开,唯一开始坐不住了,刚才在厕所发生的事还没有解决呢,也不知道大叔会怎么惩罚她,唉……
唯一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道着歉:“bo……boss,之前的事对……对不起啊!”还是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吧。
东方翼知道她所指什么,面无表情的俊容一寒,浓眉拧拢。
心里忐忑不安的唯一,脑海里思绪飞转,还在琢磨着怎么解释,这时听到头顶落下一个夹杂一丝不耐烦而又冰冷的声音:“下不为例!”
唯一心里咯噔一下,好冷漠的声音啊,也难怪啦,任何一个有洁癖的人遇到这种事都没好脸色吧,瞟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人,唯一不停的在心里说:理解,理解,真的理解。
没多久,东方翼有事出去了,留下唯一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打扫卫生,顺便又把他那金贵的马桶再涮了一遍,确保他下次能放心使用后才离去。
离开前,心血来潮的唯一想去楼下其他楼层走走看看,来公司报道这么久,还没去逛逛呢,就算是熟悉熟悉业务吧,指不定哪天地主不高兴,让她打扫整栋楼层,也不会迷路不是。
唯一首先来到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专用楼层,她打听过,听说这是继总裁办公室的另一个神秘的楼层,想要见到她们也不容易,一般都是各个部门的顶头上司亲自过来找秘书,然后由秘书转达给总裁。
虽说神秘,也不得不说,这里的秘书个个聪明能干,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嗲,总裁秘书嘛,肯定得用好的,只是……
会不会太多了点,竟然有十个,比唐伯虎还多了几个,这要是十个人一排站在大叔身后,场面得多壮观啊!
唯一走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在那端着咖啡谈笑风生,今天没有十个全在这里,估计是下班了。
哎哟喂……唯一狠抽着嘴角,这待遇还真的是天壤之别啊,怎么说她也是总裁办公室专用……额,专用奴隶,好歹也是专用的不是。
人家在这喝着名牌咖啡谈笑八卦人生,而自己却刚刚刷完厕所,唯一忍不住闻了闻自己的手,还好没有味道。
“你们今天看到跟boss一起来的那两个男人吗?”
“嗯嗯,看到了,长得还不赖耶,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关系肯定很好。”
“对啊对啊,我好像很久没见过boss笑了,真帅!”
“再帅也不是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找个这样的男人。”
果然,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八卦,何况是一堆女人在一起,那八卦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聊的还是自家boss,也难怪没发现有人走进来。
唯一一脸镇定的走过去摆手打招呼,“嗨,美女们好。”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突然出现的闯入者。
“你是谁?怎么会进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其中一个秘书用不友善的目光打量着唯一。
喵了个咪的,又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人,唯一在心里替东方翼默哀,大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请的员工都是拿有色眼镜看人的呢?
幸好他还有她丁唯一这样任劳任怨不会低头看人的员工,不然地主大叔就真的太可怜了。
不跟她一般计较,唯一故作迷茫道:“这里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所有人把唯一当傻子一样看待,嘴角满是讥讽的笑意。
另一个“美女”秘书讥讽道:“你当这里是公园呢,还迷路,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报警卫了。”说完就拿起身旁的电话准备俺号码。
“nana等一下。”这时另外一个秘书拦住了准备打电话的nana。
被叫着nana的秘书疑惑不解的看着liya,“怎么了liya?”
liya仔细瞧了瞧唯一,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丁唯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唯一点头,“是我!不过……我确定我们没见过。”她可没“机会”认识她。
再仔细打量了一番,liya惊呼:“你是boss专门聘用的那个丁唯一!”总觉得她眼熟,原来是她。
奇怪,她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其她秘书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都对自己刚才得态度有所担忧,唯一也是一愣,“我们认识?”
liya搞不清眼前这个女孩和boss是什么关系,态度也不好太坏,礼貌性的微微一笑,“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你的那份协议还是我写的呢!”
语气中颇有得意之色,她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份协议差点工作不保。
唯一楞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乃乃个熊,所谓猿粪也不过如此吧!
原来那个不平等条约是她写的,亏得自己还错怪了大叔,还以为是他写的,在心里骂了他好多次呢。
冤有头债有主,唯一咬着牙说道:“这位美女,我有得罪你吗?”
liya不解,这个叫丁唯一的女孩怎么突然变了脸,但还是无辜的摇了摇头。
唯一瞬间恼了,横眉怒眼的叫起来:“既然我没得罪你,你为什么那么狠,把那个条约写的跟卖身契似的。”
额……虽然她是卖身,那也用不着那么狠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liya没想到唯一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不知所措,一时间无言以对。
那份条约是根据boss的简单交代后,她精心整理出来的,没想到碰到枪口上了。
倒是身边其她几位秘书,听到唯一这样一说,刚刚还有点敬畏的心思所剩无几,眼睛里充满讽刺的嘲笑,原来就是一生活在最底层的清洁工。
这事,liya有跟她们提起过,原来就是面前这位。
“我当这是谁呢,竟敢这样对我们liya姐说话,没事你跑来这里干嘛?”其中一个娇小的秘书开口就是瞧不起人。
“就是,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好好呆回你的专属地去吧。”又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专属地?厕所吗?
唯一瞟了说话的人,百般无聊的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完事还用大拇指在上面弹了弹,那几个“美女”秘书立即像躲瘟疫似的远离她,纷纷一脸嫌弃的看着唯一。
刚才那个叫着nana的捂着嘴巴鄙夷道:“哪有女人像你公众场合做这种不雅动作的,哼……也是,像你们这种人也就这种素质,亏你长得还人模人样的。”
“是啊,我长得还人模人样的,可惜你连人都不是,嘴巴那么臭,是该捂着,免得熏着大家。”唯一反唇相讥。
也许论心机她不行,要是跟她耍嘴皮子,除了地主大叔,她丁唯一还没输过,她们这些办公室的女人还是省省吧。
nana被她几句话记得脸都白了,手指着唯一不停的在说:“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下文,看来是真被气到了。
唯一学着她的样子,“你,你,你什么……话都说不清楚还在这学人说是非。”唯一又指着其他女人,“还有你们,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连最基本的话都不会说呢?也对啦,人模狗样的怎么会说人话呢。”说完轻蔑一笑,丢给她们一个魅惑的眼神,无比嚣张。
真搞不懂大叔怎么会请这些人来做事的,一个两个都这样。
如果大叔现在出现在她们面前,肯定又是一副搔首弄姿极力讨好的面孔,唯一想想都觉得那个场面很好笑,这样的双面人生应该也很累吧。
原来……传说中的不一定是美好的,也许噩梦,得眼见为实才行。
唯一今天算是见识了。
外表美丽,内心丑陋。
</p>
在总裁秘书室“巡查”一番小过一招后,唯一趾高气扬的走了,其他地方也懒得再去了,估计都是一个嘴脸。
百般无聊的她回去了学校。
一路上唯一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关于今天在大叔厕所发生的事情,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大叔一句下不为例就完事了?
啊!唯一有些抓狂有些后悔,虽说不对在先,可最后貌似吃亏的还是自己吧,当时怎么就没有大声叫出来,怎么就怂了呢?好歹也要“敲诈”一笔啊,不然真的卖身一辈子么?
“丁唯一啊丁唯一,你平时的牙尖嘴利去哪儿了?你在大叔面前就是一只爬不动的虫子,我看不起你,哼……”唯一自言自语的说道。
显眼的荧光绿衣服,精致的脸蛋和身材,一路走来都有不少回头率,这让她颇为得意,心里不禁自嘲,还果真是人模狗样的啊。
唯一看了看手表,快到晚餐时间了,加快脚步朝学校食堂走去。
走到半路看到一个好像认识的身影,唯一悄悄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学校有名的情侣圣地---天鹅湖。
天鹅湖坐落在学校东面的一处角落边,湖水面积不算大,周围的空地却非常大,绿绿的草坪清澈的湖水,周围还有一颗颗参天大树,每棵大树底下都有一个可以供两人坐的木椅。
天鹅湖是a大学生情侣最喜欢来的地方,不紧是因为这里风景好,也因为这里够隐秘,因为每棵大树的底下的木椅方向不同,可以做些该做的或者不该做的事情。
对于情事不太懂的唯一,有次还不耻下问的问东方翼:“什么叫可以做些该做的或者不该做的事情?”
得到的答案是一个白眼,至今她也还没弄明白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唯一的理解中,天鹅湖应当是一片湖水,湖水上面游荡着美丽的天鹅,不懂诗情画意的唯一撇嘴看了看空荡荡的湖面,一只鹅都没有,听说从建校伊始就没出现过一只会飞的鹅,真不知道这名字是谁想出来的。
见到那人在天鹅湖边的一块草地上坐下后,唯一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竖起耳朵眯着眼睛偷窥,那人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难道是约会的对象?唯一无比好奇起来,也忘记了要去吃晚餐。
唯一一边盯着那人的情况,一边瞄着周围,此时在那人的周围也有好几对情侣正在那光明正大的做着些什么,看的唯一是面红心跳,就算再不懂情爱之事,也知道了个大概。
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唯一捂着眼睛,此刻好像明白了那句话:什么叫可以做些爱做的事或者做些不该做的事!
原来指的就是这个!不难怪大叔给她白眼的,敢情是把她当白痴了。
深呼吸口气,以抚平小鹿乱撞的心跳后,唯一岔开手指又小心翼翼的好奇的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真特么大胆,真特么光天化日。
“难道他也是来这里做这些的?”唯一小声低喃。
害羞的看了几分钟现场,有一个人朝这边走来,唯一赶紧缩回脑袋躲好。
“你来了啊,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刚刚导师找我有点事情耽搁了。”迟来的女孩红着脸娇羞的解释着,说着就坐在了草地上。
坐在地上的男孩淡淡的看了一眼离他不到一个拳头距离的女孩,摇头道:“我也才到。”
一时间相对无言。
女孩侧头悄悄看了看男孩干净帅气面无表情的脸,见到他睫毛动了动立即收回自己的眼神,结巴的说:“那个,我……我今天找你……那个,你收到我的信了吧?”
男孩还是淡淡的应道,没有一丝表情,这让女孩有些挂不住面子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话。
“那个,你不是快要实习了吗?要不我介绍你去我爸的公司?”女孩企图找话题来聊。
却没想触碰到男孩的底线,冷漠的一口拒绝:“谢谢,不用。我已经找好了,过几天就去面试了。”他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没有沦落到靠一个女孩子的家庭来帮助自己。
而且他们并不熟。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女孩并没有看出男孩不高兴的脸色和冷漠的声音,脸上露出小小失望之色,以后零距离接触的计划失败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知道,我们不熟。”
女孩一愣,尴尬无比,依旧不死心,“那我们现在认识了熟了,那你可以答应吗?”
“对不起。”男孩依旧拒绝。
唯一看见女孩的眼睛红了,正一脸委屈的看着男孩,她觉得这个女孩好可怜哦,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师兄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原来她刚刚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师兄肖震的,每次见到他虽说总忘记他,其实除了第一次是真的不记得他,后面都是在开玩笑的。
想不到之前在她面前嬉皮笑脸有时还会害羞的师兄竟然也有这么冷酷无情的时候,这感觉跟某人很像。
“丁唯一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恰巧从这里路过的三个室友看到丁唯一一个人躲在树后面,一时兴起突然大喊道。
唯一暗叫一声不好,被发现了。
刚刚还冷酷无情的肖震,突然听到有人叫唯一,立即紧张的回头张望,看到有一个人躲在身后不远的大树后面,顿时慌乱无措起来,好像偷情被捉奸了一样。
前有狼后有虎,三个女人已经走了过来,肖震也丢下女孩独自走了过来,都在慢慢靠近唯一。
逃不了了,唯一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讪讪一笑:“嗨,好巧啊,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今天果然不宜出门。
“你一个人躲树后面干嘛?在偷窥什么?”姚娆毫不客气的问道,目光在肖震身上打转,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唯一蹙眉看肖震,他刚好也在看自己,看他的眼睛,估计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能说是偷偷跟上来的吧。
唯一心里多少有些对不住他,是她让他约会失败了。
“那你们在这里干嘛?”唯一反问。
“我们是去食堂吃饭经过这里啊。”陈丽丽说。
唯一眨眨眼,笑着说:“我也是啊,这里不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吗?这不晚餐时间快到了,我就先过去了,你们慢聊。”说完迈起脚步就要走。
那三个难缠的室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她打发掉,三人同时拉住了唯一的手,一脸贱笑的看着她。
唯一恨不得上去撕烂她们三个的嘴脸,真是比自己还坏。
而这时那个女孩子也走过来凑热闹了,问:“肖师哥,她们是你的朋友吗?”
</p>
突然冒出的一个人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大家这时才看清楚来人,姚娆眼睛一亮,巴结的朝她打招呼:“叶师姐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被姚娆称为叶师姐的女孩礼貌性的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其实她并不认识跟自己打招呼的女孩。
唯一悄悄打量这个看起来有点害羞又直白的女孩子,刚才没看清楚,现在一看,还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比起另外三个不差。
刚听她说要介绍肖震去她爸爸公司实习,看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肖震有点心虚的支支吾吾,眼睛一直盯着唯一。
倒是唯一抢先一步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丁唯一,也是肖震的师妹,我们是老乡。”
女孩一愣,笑容甜美的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叶晴,你可以叫我晴子。我……我是他的……”
唯一暧昧的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说出来的,呵呵……”
叶晴诧异的看着唯一问道:“你知道?”
唯一自以为是的点头。
就连肖震也吓一跳,唯一什么都知道了吗?难道她刚刚真的什么都听到了?他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可他还是想要极力解释,磕磕巴巴道来:“唯一,我……事情不是像你想的和看到的那样的,我跟她……没关系。”最后几个字说的又轻又细,唯一没听见。
可是离他最近的叶晴听到了,黯然的低下眼帘。
这时一旁的姚娆好像看出点什么,正要开口说话……
虽然不知道始终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她没多想也来不及多想,唯一看见姚娆张嘴就知道不会说出什么好话,赶紧插话进来:“那个,师兄啊,时间也不早了,晚餐时间要过了,我去吃饭了,快饿死了,你们慢聊。”
一边说还一边捂肚做肚饿状,在姚娆她们三个看来是在找借口,其实她是真的饿了,只不过没那么饿而已。
肖震在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有个不能饿肚子的毛病,一饿就会肚疼,所以他是信以为真了,赶紧心疼的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还没吃。”他急需逃离这里。
唯一哪敢让他一起去,那不成罪人了,于是委婉的拒绝,“我和室友一起去就好,等下我们就一起回宿舍了,是吗?”
说完她悄悄朝她们三个使眼色,怎知她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纷纷抬头看天。
唯一只好使出杀手锏,双手开始握拳,捏的咯咯直响,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充满杀气的咬牙切齿的再问了一遍:“是不是啊?”
碍于她的拳头,三个人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脸,战战兢兢的齐声道来:“是的。”
“那就走吧!师兄拜拜,晴子拜拜。”唯一一手拉着三个人的手大步离去,“算你们识相。”
后面的人还在不死心的叫着唯一的名字,无奈佳人就是不回头。
直到看不到后面两个人唯一才放手,丢下快要气疯的三人,直奔食堂而去,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等她们几个都走了,叶晴抬起头定睛的看着肖震,“你喜欢那个叫唯一的女孩子是吗?”叶晴心里忐忑不安,她既想得到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肖震怔了怔,在心里叹息一声,任谁都看得出自己喜欢那个笨蛋,当事人却一点都没发觉,真不知道是他没魅力还是她在装傻,难道真像俗话说的那样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
“可惜她不知道。”肖震神色黯然的看着唯一消失的方向低喃。
叶晴心头一抽,脸色越来越苍白,肖师哥真的喜欢那个女孩!
“师哥,你会考虑我刚才的问题吗?”叶晴不死心,再次问道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肖震回过神,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跟我提这个要求,我是男人,我会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天地的。”但绝不是靠女人的依附。
“师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绝对没有侮辱和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叶晴拉着他的胳膊急忙解释,生怕他扭曲自己的意思。
“知道了。”
“那,那师哥能接受我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包含太多意思,叶晴却全都读懂了。
看着叶晴欲哭无泪的惹人怜的模样,有一瞬间让肖震觉得心疼,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火苗,才点燃便熄灭了,不对等的爱情不适合他!
叶晴感觉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没等跟他打招呼,便一路飞奔匆匆离去,一个人回去了宿舍,把门紧锁,扑倒在床上啜泣。
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怎么能有喜欢的女孩子!
那时的叶晴大一,肖震大二。
可他们谁也不认识谁。
爱情往往就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
有次学校举办建筑设计大赛,他取得了优异成绩,尤其是他设计的房子深深打动了她。
她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喜欢着他的一切。
他比她高一个年级,教学区离得远,平常很难见到一次,只有在食堂或者是他打篮球的时候才能看到。
于是她从播音主持系转到建筑系,开始学建筑设计,为的就是为了能和他一起上公共课,为的就是能和他有共同话题。
有次设计比赛,他是他们那个年级组的第一名,叶晴是她那个年级组的第一名。
因为不是同年级,所以他们没同台领奖擦肩而过,她只有远远的看着他。
唯一的一次接近他的机会是学校周年庆典晚会,他和她同台主持,让她开心的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
台上的他们默契十足,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养眼登对,用金童玉女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是台下的他们形同陌路,彼此只是点头之交,他甚至会忘了她。
她的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却为他情有独钟!
他的身边也不缺乏追求者,却没见过他跟谁在一起过。
这让叶晴以为自己有机会,默默的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闺蜜告诉她,喜欢他就告诉他,别隐忍自己的喜欢,不然到头来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却不以为然,以为只要他身边没有女朋友她就是还有机会的。
一直到他快要毕业了,要找公司实习了,她觉得机会来了。
可是……老天爷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他不但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去爸爸公司实习,甚至有了心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像闺蜜说的那样,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丁唯一?那个女孩子以前怎么没见过。
话说丁唯一吃完晚餐后,便一头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一觉睡到大半夜,醒来宿舍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那三个家伙又出去了?”唯一爬起来倒了杯水喝,眉头深锁,“她们几个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p>
坐在宽敞的教室里,从教室往外看去,可以看到校园里的樱花正开得灿烂,随着微风而来的是樱花淡淡的香味,老头在上面喋喋不休的讲解着人类心理学,却没有几个人在听,大多都是来走马观光的。
自从认识东方翼**oss后,她对心理学好奇起来,确切的说是对他好奇起来,唯一想研究研究那个奇怪的人。
可今天唯一却没心思听那鬼心理学,她发现所有的心理学研究都不够她摸透他,一转眼来a大已经一个多月了,在那只boss那里做奴隶也有一个多月了,想想这一个多月来所做的一切,心酸事一大把,足够写一部琼瑶剧了。
在看到某人把废纸第三十五次扔在地上的时候,唯一把手里的抹布往东方翼的办公桌上一丢,“大叔,可不可以麻烦你件事情?”
东方翼皱眉,看了眼桌上的抹布,“叫我什么?”
唯一撅嘴,“那不是没外人在嘛!”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啊,在外人面前叫boss,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那么小气吧。
“什么事?”东方翼也懒得在乎称呼了,嫌弃的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抹布往地上一扔,低下头一边写东西一边问她。
什么事?被他一打岔差点忘记正事了。
唯一坐下来正儿八经的说:“大叔,你能不能每次丢废纸的时候直接丢垃圾桶里,为了让你一丢即中,我特地放在你桌子底下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随手往前面丢呢?**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别不把我的劳动成果不当一回事好吗?”
每次都这样,早知道弯腰很累的好吧,她也不需要减肥的啦!
“你都说我是随手的,你为什么不把垃圾桶放在我随手可以丢中的地方?”
唯一翻翻白眼,切……你当自己是姚明呢?那还不如我拿着垃圾桶随时恭候您!
见某人没应他,东方翼抬起头正好看见翻白眼的人,淡淡说来,“你的劳动成果是我给的,紧记这点就好!”
唯一差点直接晕倒,似乎被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个透心凉。
好吧,谁叫她是奴隶来的,奴隶竟想要地主给福利,她确定自己刚刚是在说梦话了。
心里叹息一声,乃乃个熊,等她翻身做主人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打倒地主。
可她什么时候才有那一天啊?
就在这时,唯一发现东方翼“心灵感应”的瞥了她一眼,她好像听到恶魔在她耳边说:永远也不可能有那一天的!
于是悲催的唯一再一次蹲下去捡起地主扔出的废纸。
下班前,东方翼看着一脸不爽的某人说:“丁唯一,等下下班后去我家打扫卫生,顺便把饭给做了,我有个朋友要招待。菜不用多,三菜一汤就好。”
“为什么不去外面吃?”唯一还在努力拣地上的废纸。
“有必要向你说明为什么吗?”
唯一90度弯腰,假笑,“没必要。”
“那就执行!”走时把钥匙丢在桌上,顺便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半个小时后。
“下车。”到一豪华小区门口,东方翼叫醒了呼呼大睡的唯一。
她到底是多久没睡过了,难道他有虐待她?一上车就开始睡觉,还睡得那么熟,竟然还打起了呼噜,她就那么放心他,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他朝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脸,还好,虽说长得很帅没有坏人样吧,东方翼眉头皱起,但她也太没防人之心了吧!
“啊,这么快就到了啊。”唯一伸伸懒腰,撅嘴不满的说道,顺道偷偷的擦干嘴边的口水。
“你去小区超市里买菜后自己走过去,我先去接一个人,希望在我回来之前能看到饭菜摆在桌子上,不然扣一个月薪水。还有……别又走丢了!”东方翼从后视镜里看着还没清醒的女孩子,还以为他没看见她偷偷擦口水呢。
“大叔,你敢换个惩罚吗?”每次都来这招不嫌腻啊,可惜她就怕这招,乃乃个熊……
东方翼漫不经心的说:“把整栋楼的厕所都刷了。”
唯一咬牙切齿,“够狠!还是罚款来的实际。”心里早已骂了他千八百遍,可恶的腹黑男人。
看她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样子,东方翼烦闷的心情顿时觉得好了一大半。
目送东方翼远去,唯一慢悠悠的朝超市走去。
这里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来都觉得这里真心的大,比她学校还要大,有天打扫完大叔的房子后,她心血来潮围着小区逛,愣是把自己给逛迷路了。
想想都丢人,当时大叔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外星人似的,唉……没见过大世面的人伤不起啊,没见过世面的路痴更加伤不起啊!
来到超市,看着满目琳琅的菜市,才想起忘记问大叔爱吃什么菜了。
还好这世界上有种工具叫电话,唯一拨通了东方翼的电话,“大叔,你喜欢吃什么菜?”
“随便。”
唯一撇嘴,哪有随便这个菜啊,敢情今天招待的人不是很重要的人啊?
挂完电话唯一想也不想的全挑自己最喜欢吃的菜,顺便给自己买了点爱吃了零食,还买了点东西填充大叔家的大冰箱。
那人太懒了,什么都没留下,好几次想在冰箱找点什么吃的都找不到,作为尽职的奴隶,有必要帮他把冰箱填满,不然饿肚子的还是自己。
大采购真爽,花着地主的钱大采购真爽,当唯一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的时候,她觉得一点都不爽了。
东方翼开车来到a大侧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那个人站在那里等了。
四年没见了,早在她做出那件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对她不抱任何好感了。
虽然自己当时喜欢她宠着她,可还是还有自己的底线不容她跨越,所以离开的时候心虽然会痛,但并没有觉得生不如死,现在想想,也许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吧!
昨天晚上,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原来她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带着荣誉和光环回到了母校,现在还在a大做导师,这就是她想要的吧!
电话里听她自己说在前不久还开了家建筑设计公司,是打算投笔从商吗?
她说想跟自己见个面好好谈谈,想去他家吃个饭,吃饭是假,打探情况才是真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她,他答应了。
随着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心里越烦躁,他后悔答应她去家里吃饭了,并不是怕她知道一切。而是觉得自己太幼稚了,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过去的便是过去了,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所以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那家伙拣纸也拣烦了吧,想到唯一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东方翼的嘴脸不自觉散开,露出久违的笑容。
</p>
东方翼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并没有走上前,而是直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裴若雅看见他从高档车上走下来,脸上的气色没她想像的那么差,看来她离开后他过得还不错,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一蹶不振。
裴若雅自以为是的想,也许当初离开是对的,至少激励他奋发向上,自己也满载而归。她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呢?
他还是那么帅,换了身行头后更胜从前。
见东方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打开后车门而不是前座,裴若雅尴尬一笑,低头坐了进去。
一时间车里异常安静,气氛像冰似的凝固了,东方翼什么话也不说,只管开车。
裴若雅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和东方翼的态度,首先出声打破尴尬和沉默,“东方翼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东方翼眼皮都没动一下,直直的看着前方,轻蔑冷漠的道来:“拖你的福,一切都好。”
又是一阵沉默,裴若雅尴尬的不停用手缕自己耳边的发丝,这是东方翼以前最喜欢看的动作,说这样的她很可爱。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东方翼,发现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只好慢慢放下手里的动作,老老实实的坐着。
东方翼其实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是……感情不在了,不管什么样的举动都不会再引起他的注意了,他此时脑子里在想,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又迷路了?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啊,如果回去没看到饭菜在桌子上,罚钱太简单了,一定要狠狠罚她打扫整栋楼的厕所。
一直关注东方翼的裴若雅看见他不经意的笑,不禁咬紧嘴唇,他在想什么,怎么笑得那么开心?知道这个笑不是对她的,她觉得这个笑好刺眼。
他是在想女朋友吗?还是想到了他们以前的美好?
“翼,沐扬和夜夜还好吗?好久没见到她们了,还真想她们呢!”裴若雅不经意的问道,她想借此打开他们之间的沉默和尴尬。
其实早在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到了,沐扬已经回到了爱人身边。
“你应该早就打探清楚了不是吗?还有,我们并不是很熟,请叫我东方翼。”东方翼眼睛一直看着前方认真的开着车,冷漠的说道。
裴若雅一愣,尴尬的缕了缕耳边的发丝,“我只知道你们离婚了,其它也还来不及打听。”
“我离婚了你很开心?”东方翼冷笑。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初我也是不故意跟她说的,可是没想到她就这样跟你离了婚,我真的不知道!”裴若雅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极力解释着。
可没想到越解释越遭,她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看到东方翼的脸色正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正如你所愿。”东方翼冷哼。
不提还好,原本对她最后的一丝好感也所剩无几了。
当唯一好不容易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回去后,看着一堆自己爱吃的食材,她无语问天呆坐在地上不停的挠头。
天啊……她不会煮饭做菜啊!
谁来告诉她,她当时怎么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呢?唯一看着这堆食材不停的跳脚,她快疯了!
是,她是经常去餐厅打临时工,可都是端盘子洗碗丫。
虽说从小跟着妈妈也是风霜雨露的,可妈妈从不让她进厨房,她说唯一的手是用来设计漂亮温暖的房子的,以后只要找个会疼她会做饭的老公就好。
慢慢长大后,她想学着做菜给妈妈吃,可还没来得及学会妈妈的手艺,妈妈就去了天堂。
于是……她现在连切菜都不会,怎么用电饭煲煮饭也不会。
唉……打工达人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啊!
一路安静平安的到达东方翼所住的地方,裴若雅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刚才还有所期待的笑容没有了,她知道这里是全市最豪华最大的别墅小区,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东方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理她变换的脸色,直径朝前走去开门,也不知道丁唯一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很好奇!
裴若雅只好跟着他的脚步缓缓前行,她还震惊在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先是豪车,现在是豪宅,接下来还有什么是她想不到的?
这四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东方翼打开门,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和东西摔破的声音。“**!”东方翼咒骂一声,快步朝厨房走去,裴若雅也跟了过去一探究竟。
看着满地狼藉的厨房,基本上无立脚之地,东方翼眉头紧皱,就知道对她的期望不能太高,大吼道:“丁唯一你在干什么?”
丁唯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回过头,跑过去就抱着他,痛哭道:“大叔,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你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了。呜呜……”
东方翼被她莫名其妙的抱和哭声给吓到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这家伙……
见她哭的正伤心,东方翼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放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做个饭怎么比战场还乱?”
唯一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大叔,人家不会做饭啦!”
东方翼头痛,问:“那你怎么不早说?”
“忘记了!我以为我会做的。”
“以为?”东方翼蹩眉,挣脱她的手,朝地上看去,捡起一块剥完皮所剩无几的竹笋,问:“这是什么?”
“竹笋。大叔,你不知道那些人太坑了,就这样的东西也拿出来卖,等我剥完皮就只剩这么一点了。”唯一边解释边告状。
“那这是干什么?煮饭怎么不按电源?”东方翼指着已经淘好米没开电源的电饭锅问。
“额……我不会用大叔家的电饭锅,想着淘好米了等你回来按的。”声音越说越小。
等他回来按?亏她说得出来!
东方翼又指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问,“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唯一很没底气的说:“西红柿炒鸡蛋。不知道怎么滴锅里就起火了,结果就成了这样,失败。”
东方翼感觉自己快疯了,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让她来做饭呢?要是他晚回来一会儿,看到的是不是烧成灰烬的房子和一堆白骨?
看到东方翼气得发绿的脸,看到他想要扬起的手,唯一知道自己错的离谱,立即向他求饶,“大叔,你罚我扫厕所吧,钱我也不要了,如果你还不解恨,就打我吧。”
唯一豁出去的闭上双眼伸出双手递到东方翼面前,等待受皮肉之苦。
小时候做错事,她都是这样向妈妈求饶的。
然而等来的不是受罚不是疼痛,而是一阵清凉感,唯一慢慢的睁开眼偷瞄,吃惊的张大嘴看着眼前正温柔仔细的帮她擦药的男人,“大叔……”她感动的快要哭了。
东方翼知道某人在偷瞄他,装作没看见似的淡淡道来:“做个饭,也能把自己的手弄得全是刀口和水泡,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孩子,不会做菜煮饭就算了,切菜都不会,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我妈妈去天堂了,还没来得及教我。”听到东方翼提起妈妈,唯一挣脱手盯着东方翼冷冷的说。
东方翼一愣,看着跟平常不一样的她,抱歉的说:“对不起。”又拉回她的手继续擦药。
唯一甩甩手,故作潇洒的说:“没事,我原谅你的无知。”也不管东方翼凌乱的嘴脸,忘记了刚刚小小的不快,突然夸张的用手捂着嘴:“哇……原来大叔也会说对不起的啊!真稀奇!”
</p>
“不苦吗?”
什么跟什么?唯一疑惑的看着他。
东方翼指指她的手,又指指手里的药水,唯一这才反应过来,冲到水龙头底下就大口大口的接水漱口,呸呸呸……真苦啊!
东方翼哈哈大笑,“你反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慢啊!这么笨的人是怎么年年拿奖学金的,我很好奇!”
“我这是大智若愚,懂吗?”
“大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愚嘛……我倒是见识了!”又拉回她的手继续擦药,也许是被她逗笑了,劲也大了点。
“嘶!大叔,你敢再用力吗?要是不能做事了,你养我啊!”
东方翼笑着说:“你别乱动就没事了,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以后谁敢收你。”他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温柔。
唯一脱口而出,“也就大叔你敢收了我!”
站在一旁看了很久的裴若雅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东方翼从进来后就把她当空气的晾在一边。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东方翼吗?
看着东方翼责怪她,看着东方翼因她无语的模样,看着东方翼温柔的为她擦药,看着东方翼毫无保留的笑,她不知道原来东方翼也有这样的一面,这是她从不曾见过的。
她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和东方翼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独自在东方翼家?为什么叫东方翼大叔?她的年龄看起来比东方翼小很多啊。
裴若雅看不下去了,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忽视这么久,“东方翼,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唯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啊,寻着声音看过去。
啊!是她!新来的建筑系导师,原来大叔今天要招待的人是她啊!
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学校的传闻是指……
东方翼?裴若雅?传说中的金童玉女?啊呸……
唯一看了眼正帮她擦药的东方翼,他们还真登对,为什么她的心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呢?好奇怪哦!
可是……这个导师的笑好恐怖啊!
说来也奇怪,这个导师都给他们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了,她竟然不认识她,也难怪啦,人家眼睛长头上面的,看不到她这样的无名小卒也就不稀奇了。
给唯一擦好药,东方翼转过身冷漠的说:“不用了,看来今天不能招待你了。”
裴若雅笑不达眼底的说:“没事,还有机会的。东方翼,也不介绍下吗?”她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不能生气,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给他脸色。
“你好,我叫丁唯一,是大叔的……”唯一并不想直接告诉她说她是她的学生,她看着东方翼,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东方翼没理会她求救的眼神,他倒要看看她会怎么介绍自己,凭这一个多月的了解,如果他此时不出声,她会自作主张的胡来。
没等唯一说完,裴若雅打岔说道:“你叫他大叔,是她的侄女吗?认识这么多年我好像没听说过他有这么大的侄女。”意思很明显,她和东方翼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其实是她害怕唯一说出她不想听的话。
唯一虽然不懂爱情,可她还是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了,和电视不是白看的,原来老师也不见得有多高尚嘛!
而且她也看出大叔并不是很想理她,甚至有厌恶的情绪在,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唯一感觉他已经默许了自己的胡来。
于是……
唯一挽着东方翼的手走到门边看了眼裴若雅,嗔怒的对身旁的人说:“大叔,你也真是的,家里来客人了也不说一声,你看我弄成这样子,让外人见了笑话啊。”
一句话摆明立场,宣告主权!
裴若雅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是啊,她是外人,早在四年前她就是外人了!
娇滴滴的声音听的东方翼浑身起鸡皮疙瘩,什么表情也没有的嗯了声。
唯一松开东方翼的手,拉起裴若雅雅的手朝客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位……阿姨!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家大叔也真是的,光顾着我了。”
唯一故意把阿姨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阿姨?裴若雅的脸像霓虹灯似的不停地变幻着颜色,她有那么老吗?此刻又不好发怒,唯有忍气吞声。
故意不看裴若雅难看的脸,唯一继续撒娇,“哎呀,大叔,你看我的手……还是你去给这位阿姨倒杯水去吧。”难得有机会指使他一次,她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嗯。”转身时用眼神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唯一调皮的吐吐舌。
“不用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来不及跟东方翼打招呼,裴若雅急忙起身离开。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想要逃离这个另她窒息的地方,明知道那个女孩子是在演戏,可东方翼却纵容她,从他的一举一动中也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女孩是与众不同的。
为什么她心有不甘呢?如果以前自己不放弃,这个男人应该属于她吧!
裴若雅一走,唯一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东方翼倒水出来看见裴若雅已经走了,什么也没问,眼睛一直在唯一身上打转,盯得唯一浑身不舒服。
“大叔,我是不是很美丫?”唯一不耻下问。
东方翼懒得回答她厚颜无耻的问题,“玩够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唯一歇菜的摇摇头,没看见他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说:“大叔,忙我是帮到你了,可是我惨了。”
“怎么了?”他也没想到,唯一会懂他的眼神,虽然有点假,但效果达到了。
一旦失去亲自放弃的东西,想要再找回,不是她想找回就能找回的,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不是他心狠,而是他不愿再给她不存在的希望。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们系新来的导师,这下可好,为了你把她给得罪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想想都觉得后怕,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的她,从裴若雅刚才的笑容来看,她很不简单!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如果是,她会死的很惨!
“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比连续剧还精彩。你说吧,如果她在学校为难我,你会不会帮我解决?”
“她不是那样的人!”这点他还是可以打包票的。
“很难说,有些女人,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电视和里都是这样的。
东方翼很怀疑的问她,“你懂什么是爱情吗?连心跳加快都不懂是什么意思的人,还谈什么爱情?”
“谁说我不懂,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刚刚他帮她擦药的时候,她突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那晚,唯一和东方翼讨论了好久什么是爱情,到最后还是没讨论出个一二三。
那晚,想不到堂堂大地主竟然做得一手好菜,唯一第一次吃饭了除了妈妈以外的人做的饭菜。
那晚,唯一第一次彻夜不归,留宿在东方翼家。
那晚,唯一做梦的时候,感觉好像找到了妈妈所说的那种人。
梦醒,却什么都没有。
</p>
昨天发生的一切,裴若雅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完,上课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还出了不应该出的差错,一下课,她迫不及待的逃了。
他真是自己以前说的那个吊儿郎当的人吗?他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吗?原来一直以来一无所有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他!
“若雅,等一下。”准备回办公室的裴若雅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一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了,这人烦不烦啊,以前从学校追到美国,现在又从美国追到学校,真是阴魂不散,可她也无可奈何,这多么像现在的她啊!
袁野静静的跟在后面,这么多年了,他也是这么做的,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
尽管当时她有男朋友,还是有名的才子,可他依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却从没想过要去破坏她的幸福。
好不容易等他们分手了,他立刻奋勇急追,得到的却是无情的拒绝。
知道她一个人要去美国,他也申请去美国,为的只是希望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他,仅此而已。
当她要回国任教,他也辞掉那边的高薪聘请,义无反顾的陪她回来了。
后来听说她准备找回以前的那个他,他开始急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袁野长得很清新,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他是那种不善表达默默付出的人,唯有死缠烂打和一有时间就在她眼前晃为办法,偶尔嬉皮笑脸的耍起无赖,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放弃那莫须有的爱情,看到简简单单的他。
他不死心,继续跟在她的背后叫她的名字,引来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相望,他也并没有加快脚步,因为他们在同一间办公室,这可让他开心了许久。
“你怎么跟过来了?”裴若雅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回头怒视他。
袁野无辜的指着靠门边的办公桌,“我也是在这办公啊。”
裴若雅快疯了,愤愤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把讲义夹往桌上一丢,她竟然忘记这茬了,如果不是恩师的缘故,她肯定不会呆在这里的。
不过没关系,等这学期结束,她的公司也将走上正轨,那时她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了。
袁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什么也没说静静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好,时不时的回头瞄上一眼,察看她的表情。
“袁野,你再偷看我,我马上就走。”裴若雅没好气的警告道。
就是这种偷偷摸摸的眼神,每天除了上课睡觉上厕所,它无所不在,她讨厌他这样追随的目光。
“别,我不看了,你不要走。”袁野委曲求全的投降了。
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一定会照办,虽然盲目,他也盲从。
看到他委屈的模样,毕竟喜欢她是他的自由,裴若雅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袁野,我很感谢你多年来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喜欢我。可是你知道我不会接受你的,何必浪费心情浪费表情来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呢?”
也许是有了比较,先不说经济条件和社会实力,她总觉得袁野的身上少了些什么,不是她所希望的那样。
袁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我知道!可是你也别让我连喜欢你的权利也收回好吗?我以后不会再偷偷摸摸的看你了,你放心。”
裴若雅看了他一眼,唯有点头答应。
“我以后会正大光明的看你!我只要1%的机会就好,让我用这1%的机会来慢慢赢得那剩下的99%,别拒绝!”书上说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代表着成功,他不会放弃的。
什么叫正发光明的看啊?裴若雅快被他转折的话语气的吐血了,脸一阵红一阵白,什么时候他也学会耍无赖了啊,怒吼道:“你做梦去吧!”你永远都没这个机会的,她摔门而去。
袁野高兴的看着裴若雅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想着,可你也没有收回那个权利不是吗?
“袁野,我刚在门外看到若雅,她怎么气冲冲的丫?”开完会回来的林教授过来串门,朝一脸高兴的袁野问道。
这两个人的表情怎么刚好相反啊?
“额,那个……老师您坐。若雅今天是身体不舒服。”袁野极力掩饰。
“哦?是吗?不是你惹她生气了?”林教授坐下笑着说。
这是他最喜欢的两个学生,也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是过来人,他们两个之间的小情绪他早就看在眼里了,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袁野急了,“老师,看您说的,我怎么可能惹她生气啊,我逗她开心还来不及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情况。”他能和裴若雅一间办公室,还是老师撮合的呢。
“你说你啊,其他方面都挺厉害的,可是在感情方面还是门外汉,要老师出面推一把吗?”
“不用了,您帮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还是我自己来吧,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
林教授拍了拍他的肩,精神可嘉,只是就是不知道这精神能不能打动神女的心啊?
“你知道若雅开公司了吗?”
袁野摇摇头,“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这孩子,林教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来若雅是故意不告诉他的,还是他伸手帮下吧,也许能撮合也说不定,“快一个月了,是家建筑设计公司,好像叫若翼建筑设计公司,而且她教完这学期就不打算再教了,专心打里公司。‘若翼?不告诉他开公司就算了,就连公司名都与他有关,袁野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真是可悲。
不管怎样,他们不是恋人也是朋友不是吗?他连知情权也没有,她这是故意的吧,以此来拒绝自己。
看他的表情确实不知道,好像要准备放弃的样子,林教授摇摇头,安慰道:“她原本不让我告诉你,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个了,后面的靠你自己了!相信有天,若雅会看到你的真心的,千万别就此放弃啊。”
袁野心神恍惚的点了点头。
裴若雅从学校气冲冲的摔门而去后,一个人来到了她和东方翼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开始回忆他们的一点一滴。
她发现有的时候都是自己主动,他好像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连她的初吻也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呵……裴若雅似醒悟一样自嘲,原来所有一切都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所谓的相爱,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现在想想他之所以同她交往,只不过是一个人的无聊顺水推舟而已,他给她的关心和爱,甚至没有袁野的多。
不对,东方翼对她有爱吗?
不然他也不会隐藏他的身份,一字一句也没有告诉过她,哪怕是转弯抹角的示意也没有,裴若雅此时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p>
a大樱花树下,许多樱花开始凋落,来来往往的人慢慢行走在樱花树下,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和舒适。
唯一也很享受此刻难得的舒适,只不过这片刻的舒适感很快就要结束。
吃完饭出来的唯一和肖震并肩走在樱花树下,男的帅女的靓俨然一看就是一对恩爱的情侣,羡煞旁人。
“唯一,你觉得我怎么样?”肖震看了眼身旁大大咧咧的唯一,停住脚步小心翼翼的问道。
唯一想也不想的回答:“师兄是好人。”没有注意旁边的人停住脚步不动,唯一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因此停下来,继续朝前走着。
原来只是一个好人啊,肖震苦笑。果然……她没听出话里的意思。
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兄,等下公共课你要去吗?”想起等下的课和上课的老师,唯一心里就犯怵。
好心情也被这件事给扰乱了。
肖震出神的看着前面的女孩,心止不住的乱跳,可惜她什么也没注意到,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很远了。
也许这前后的几步距离,已经变相的告诉了他答案吧。
处于混沌中的肖震,并没有听到唯一的话。
久久没听到回答,唯一回过头,惊奇的发现两个人的距离怎么相隔这么远了。
她往回走去,用手摇了摇他的胳膊,再次问道:“师兄,等下公共课你要一起去吗?”这家伙定在这里在想什么呢,脸怎么那么红?
没什么朋友的唯一,最近和肖震慢慢的越走越熟络了,时不时的混在一起,顺便蹭吃蹭喝,可是头脑简单的她并不知道肖震的心意。
今天邀他一起去上公共课是因为她想起今天有裴若雅的课,她有点心虚,昨晚那样对她,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是她的学生,估计没啥好果子吃,俗话说的好,凡是能屈能伸,冤家碰头能躲则躲,躲不过就找个伴,要是有个人陪在身边就踏实多了,于是想到了师兄肖震。
肖震回过神,脸色稍有一些红润,怔了怔,抱歉的说:“唯一对不起,今天教授找我,我不能陪你去了。”说完见唯一脸色垮下来了,又急忙补充道:“明天我再陪你去好吗?明天中午请你吃大餐补偿。”
自己家的条件一般般,比起唯一来说算是很好的,也了解她的家庭情况,所以每次能请她吃饭便请她吃,无论多贵都好。
只要她开心便好!
只是跟另一个她比较,他家的条件就跟唯一似的,无关喜欢,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那天拒绝了她的好心邀请。
他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希望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天地,给家人最好的生活环境,遇到唯一后,他的梦想多了一个,那就是让唯一也过上好日子。
只是她好像并不需要!
教授找是大事,唯一不能勉强,听到明天有大餐吃,唯一立马笑嘻嘻的说:“那好吧,你的事比较重要,那我就自己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为了大叔值了。
“嗯,那……唯一,我先走了,就不陪你过去了。”看见她的笑容,肖震也放心了,转身离去。
“去吧。”目送师兄离去,唯一大口呼吸几次,准备赶赴“战场”。
“丁唯一。”
听到有人叫自己,唯一转过身眯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待人影越来越靠近,唯一这才看清,“是她。”那天被自己撞见跟师兄告白的那个女孩子。
叫什么来着?她记不起来了。
丁晴慢慢走过来,莞尔的走到唯一跟前,“丁唯一你好,还记得我吗?”
唯一摇头,丁晴尴尬。
“我叫丁晴,是肖震的师妹。那天我们在天鹅湖见过面的。”丁晴嫣然一笑的再次自我介绍。
唯一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我记得了。好有猿粪啊,我们都姓丁。”随后呵呵一笑,“你怎么在这里啊?”
其实一般情况下,唯一嫌麻烦都不愿与人太过亲近,此时她的八卦因子跑了出来,她想撮合丁晴和师兄。
丁晴也是一愣,这也才注意到,还真是缘分。
“我准备去上公共课的,看到前面那个人很像你,于是叫了一声确认下。”
“好巧,我也要去,我们一起走吧。”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边走边聊。
挣扎了很久,丁晴还是问出了口,“唯一,刚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肖震吗?”
唯一毫不隐瞒的点头,“嗯,是他。刚刚我们一起吃完饭出来,准备去上课的,结果他有事先走了。边走边说的唯一错过了丁晴脸上的表情变化。
“哦。”丁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后又继续说:“你们关系好像很好啊。”
“还行吧,上次跟你说过吧,我们是老乡来的,小时候就认识了。不过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分开了,最近才相遇,还是他认出我来的。”为了撮合他们两个,唯一没有一丝隐瞒。
“原来你们还有如此渊缘啊!”
“是啊,你也觉得是猿粪是吧,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挺不可思议的。”
不懂情爱的唯一,以为自己在帮忙,却不知自己正在帮着倒忙,也正因为毫无隐瞒的相告,让丁晴浑身不是滋味。
脱线的唯一却丝毫没有发现丁晴的不对劲。
丁晴掩面轻咳,打断了还在夸夸其谈的人,“唯一,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不舒服,就不跟你一起去上课了,你自己去吧。”
唯一停下脚步,侧头看她,见她脸色不怎么好,以为她是真不舒服,赶紧把她扶到樱花树下的木椅上坐好,“你没什么事吧?”脸上难掩焦急。
丁晴冲她摆手,“没事,我在这坐一下就好,你先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真的没事?”唯一担心,再次询问。
“嗯。”丁晴垂眸无力应道。
见她坚持说没事,唯一也不再坚持,“那好吧,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就回宿舍躺一下吧,我就先走了,这节课很重要。”
尽管上课的是裴若雅,但关系到学习,她还是要面对的,反正躲避不是她的风格。
“嗯,你去吧。”
见丁唯一迈出离开的脚步,丁晴抬起了头,目光复杂的看着丁唯一的背影发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摇了摇头,也说不上为什么,刚刚听唯一说到她和肖震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她的心异常难受,很不舒服。
尤其是待在丁唯一的身边听她说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到她的话里透出得意和沾沾自喜的炫耀。
自从那天知道他们的关系后,她有再次打听丁唯一的情况,原来她的来头也不小,只不过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肖震看她的眼神,里面充满爱意,丁晴打心底里有点排斥丁唯一。
所以在丁晴的潜意识里认为,她丁唯一配不上肖震,能配得上他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一直知道肖震的梦想,所以她愿意帮他实现那个梦想,以她家的财富和实力,完全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
可是丁晴不知道也不了解男人所谓的自尊和男子主义。
可怜的唯一并不知道自己好心做了坏事,已经在别人心里打了死结。
</p>
丁晴坐了一会儿,随后也离开了,她并没有去上课。
一路上有许多惊艳的目光追寻她,樱眉微挑,她喜欢万众举目的追随,却不会留下丝毫留念,唯有一人值得她停驻目光和心思。
怎知她一心想要停留的港湾拒绝她的依靠,为的是迎接另一人,这让她深受打击。
叮铃铃……
丁晴收起之前得不快,嘴角挤出微笑,甜甜的叫了声爸,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她还是让自己笑了出来。
“爸,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啊?”
“我就在你学校附近,出来聚下吧,爸爸想你了,老地方。”
“好的,爸爸,我马上就来。”丁晴挂掉电话转身朝学外走去。
虽是入冬的季节了,一个酥胸半裸的妖娆年轻女子,像吸血虫似的依附在一个可以做她爸爸的男人的身上,声音嗲嗲的问道:“丁总,你刚刚是给谁打电话啊?”
一只手指在男人的胸前画着圈圈,男人被她的动作不禁颤栗一下,双眼色眯眯的盯着女人的胸部不放,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丝毫不在乎周围投来的厌恶和鄙视的目光。
“该死的小妖精,等下收拾你!”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刚是给我女儿打电话,马上就到,等下别太放肆了,晚上有奖励。”说完又趁女人不注意亲了她一下。
“放心吧,我懂得分寸。”女人没有躲避他的吻,头轻轻微侧,主动凑上去,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嘴里却呵呵直笑,笑得男人的心都快要腻碎了。
被他吃完豆腐,女人抱着他的脖子讨好的说道:“丁总的女儿一定很漂亮吧,待会儿可要好好介绍一下哦。”
虽然对于眼前这个色鬼感到恶心无比,可她不会跟钱过意不去,女人心里暗想:如果能讨好他的女儿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能更好的抓住眼前这个老男人。
很快,丁晴便赶到了相约的地点,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屋。
站在门口,看到靠靠咖啡厅中间的位置,坐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丁晴轻蔑一笑,拍了拍脸,面带微笑的推门走了进去。
“丁总,等下晚上我们再去酒吧玩一玩好吗?昨天都没尽兴。”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在男人的耳边哈气。
男人不闭上双眼由自主的连声说好,现在的他快被这个女人给折磨死了。
“咳咳……”
丁晴站在已经完全忘乎所以的两个人跟前,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好不容易挤出的微笑被眼前的情景给挤走了,神情冷冷的捂嘴轻咳提醒他们。
被不速之客打扰,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谁啊,这么没礼貌。”抬起头便看见一个漂亮女生冷若冰霜的站在他们面前,身体顿时一愣,面露尴尬和羞愧的结结巴巴道来:“丁,丁师姐!”
男人听到声音,从女人的胸前探出头,脸上的**还没褪去,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满脸横肉的笑道:“晴晴来了啊,快坐。”在自己女儿面前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丁晴真的笑不出,冷淡的嗯了一声,便一屁股坐在了两人面前,连正眼也没看一下对面的女人。
“服务员。”丁树笙打了一个响指。
咖啡屋服务生走过来,“请问下先生还需要些什么?”
“给她来一杯你们店里今天的主打咖啡。”丁树笙指了指自己的女儿。
丁晴阻止道:“不用了,来杯白开水就好。”
“好的,请稍等。”
“爸说想我了就是这样想我的?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丁晴放下包包,双手环抱在胸前,讽刺的看着自己称为爸爸的男人,“不介绍下吗?”
姚娆早在看见丁晴的时候已经尴尬的不知所措了,迅速从丁树笙的怀里挣脱出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坐在一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姚娆之前只知道丁晴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儿,一直想攀上高枝结识她,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丁总的女儿会是自己的师姐,这让她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洞埋了自己。
天下怎会有如此之巧的事情,姚娆此刻很想逃离这里,她没脸面在待在这里了,如果丁晴说出今天的事情,她可能连学校都待不下去了。
正准备想找借口逃离这里,便听到丁晴在问丁总她是谁,姚娆不得已的缓缓抬起头尴尬的看着丁晴。
谁知人家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白眼,姚娆心里一横,反正事已至此还不如豁出去了,她壮着胆子一脸讨好道:“丁师姐好,我是姚娆,我们那天在天鹅湖见过的。”
丁晴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吓得姚娆不自觉的缩了缩身体,好可怕的眼神,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哦,原来是你啊!”知道她是故意说出天鹅湖三个字的,丁晴不以为然,“想不到你会在这里出现。”
姚娆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丁树笙听她们两人的对话,没听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笑着说:“怎么,你们两个认识啊?”手自然的楼上姚娆的肩,“姚娆你叫我女儿师姐,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啊,真是有缘啊,我还想着怎么给你们介绍呢,站在倒好,不用我介绍了,呵呵……”
姚娆没说话,倒是丁晴,双眼变得深沉尖厉,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可不就是那么巧,想不到您现在爱吃嫩青草了,是打算让我师妹做我后妈吗?”
姚娆和丁树笙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前者被她的气势所压倒,发气不敢出一声,不过心里的小九九还在盘算着,原来这位丁师姐没了妈妈,也就是说自己还是有机会进驻最高位置咯。
后者板起脸严肃道:“怎么说话的你,没大没小。”在丁树笙眼里除了钱便是女人,尽管是最疼爱的女儿,也不能随意忤逆他的话,更何况是教训自己。
丁晴依旧没有好脸色给他,“您想让我怎么说,我以为您是真的想我了才打电话给我的,没想到被我看见如此不堪的画面,知道我马上就到,您至少忍耐几分钟吧。”
“你……”丁树笙被她的话一时顶得哑口无言,毕竟是他理亏,立即赔笑道:“好了,别跟爸爸置气了,我们两父女很久没见面了,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说说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姚娆面上无表情,手心却快被自己的指甲抓破了,暗道:总有天我这个外人会变成“自家人”的。
丁晴没好气的说:“就这样吧。”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既然是外人那就请先离开吧,我们父女俩还要唠唠家常。”
话语中在下逐客令了。
“这……”丁树笙有些为难,既不想激化父女间好不容易团圆的气氛又舍不得如此妖娆美丽的女人。
姚娆识趣的站了起来,“丁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父女团聚了。”又看了看丁晴,“丁师姐那我就先走了,我们学校见。”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翻了总归是不好,毕竟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讨好她。
丁晴眼望它处,并没有应她。
丁树笙有些不舍的说:“也好,那……姚姚,我们下次见。”
“好的,丁总。”姚娆拿起包包走了,临走时趁丁晴不注意朝丁树笙抛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媚眼,右手放在耳边对着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状,扭着小蛮腰走了。
看得丁树笙是垂涎欲滴久久没回过神,深陷其中出不来,看来这次有得玩了。
</p>
“诸葛,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丁总?”田齐推了推正在埋头喝咖啡得诸葛岩云。
他们两个约了东方翼在这里见面,刚坐下没多久,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诸葛岩云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框,看着田齐所指的方向,道:“不是像,就是他。奇怪……他怎么会在的?刚离开的那个女生不是在酒吧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吗?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田齐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吗?速度可真够快的啊!
“另一个女孩子是谁?好像没见过。”诸葛提醒道。
田齐幸灾乐祸,“该不会是来捉现场的吧?好可惜……一句也听不到,刚我要你坐那边去,你不干。”他的八卦因子又冒出来了,不禁不讲道理的埋怨起诸葛。
诸葛白了他一眼,“早知道我就该在小时候不救你的,让你在河里喂鱼去。”自己虽姓诸葛,却不似古人诸葛料事如神,怎么可能预知一切。
“嘿嘿……”田齐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诸葛摇摇头,警告道:“别多管闲事,静观其变吧。”
姚娆离开,丁树笙还在恋恋不舍。
“嗯哼……”丁晴打断丁树笙的神游,不禁在想,男人都是像她面前这位老爸一样吗?她想到了肖震。
不对,不是所有男人都跟她爸一样的,还是有好男人的。
即使他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但他也没有四处留情,除了那个丁唯一。
丁树笙从**中回过神,意犹未尽道:“想不到你们还是同一个学校的,上次在酒吧看到她还以为她是酒吧女呢,没想到还是个大学生。”符合自己的味道。
丁晴不想再跟他讨论那个人,转移话题道:“爸,我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语气也稍微没之前那么冷淡了。
“随时都可以,刚好我最近在谈一笔生意,不久将会在这边开个分公司,到时让他来管理都行,我也乐得轻松免得还得招人。”
“那就好。”
丁树笙关心的问道:“女儿,那男生是你男朋友吗?让你这么为他操心。”
男朋友?丁晴神色黯然,拿着咖啡勺快速的搅动着咖啡,“快了。”
“什么叫快了,敢情你现在是倒贴?看你这模样,人家拒绝你了?”丁树笙不解,怒道。
怒的不是自己女儿,而是那个不识抬举的男人。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丁晴忍不住讥笑。
言语中全是对对面男人的不满,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贪图一时的荣华富贵而丢下青梅竹马的恋人,妈妈也不会抑郁而终,然后把她独自丢在外婆家自生自灭,自己去潇洒快活了。
没钱,爱情也变了味,曾经的山盟海誓都随风而去。
他们甚至连婚礼都没有举办,结婚证也没有,这也成为了他“潇洒快活”的有利条件,如果不是外婆病逝,她也不会千辛万苦找到他,估计面前这个男人早就忘了她的存在。
虽然自己找到了爸爸,吃的穿的样样不少,却没有住在一起,因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就像是躲躲藏藏的蝼蚁苟延馋喘的活着,躲在角落看着他们一家人幸福快乐。
不是不恨他,不是不想逃离他,无奈羽翼未丰满,只好每次见面都是强颜欢笑,就连在电话那端,也是努力的不让他听出丁点不满的情绪。
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往,像根刺似的永远扎在他的心上,无法摆脱,女儿当众的拆穿让丁树笙是气急败坏的说不出话来,“你……”气得脸都扭曲了,扬起的手却始终无法落下。
丁树笙压抑住内心即将喷出的火焰,缓缓放下手低沉道:“罢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始终还是我的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丁晴也不愿把事情闹大,毕竟自己现在还要仰仗他,不然自己什么都不是,脸瞬间万变,转眼眼含泪水道:“爸爸,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也是突然想到过几天就是妈妈的祭日有点难过而已。”
“这么快又到那一天了啊!”丁树笙突然悲从心来,隔着桌子愧疚的拉起女儿的手说:“那天我跟你一起去祭拜下你妈妈吧。”毕竟是他的初恋,当初的美好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只是由于自己私心的缘故不再去想而已。
所以……虽然不能住在一起,每次见面也是偷偷摸摸的,可是在自己几个儿女中他是最疼她的,尽可能的满足她所有要求。
“你真的肯跟我一起去看妈妈?”丁晴喜极而泣,有些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事实,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嗯,我们一起去。我也想你妈妈了。”
“那一言为定哦!”这时的丁晴的小女儿姿态又出来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她。
“欢迎光临。”咖啡屋的门推开了,走进来一位英俊潇洒的成熟魅男,几个女服务生傻傻的愣在原地,都忘了上前来招呼客人。
他站在门口四处扫了一圈,嘴角上扬,朝里走去。
那些女服务生这才回过神,激动得你推我攘都想要上前去招呼客人,店主无奈摇摇头,怎么就请了一些花痴女呢,还是自己亲自上去好了。
田齐感觉一股不同气场的人再慢慢便这边走来,抬头一看,顿时双眼发亮,手举过头顶让他看见自己,边摆手边大声叫道:“翼,这边。”
由于叫喊声太大,某人似乎听到了,丁树笙侧头便看见了正走过来的东方翼,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儿,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满脸横肉的笑道:“东方总裁好巧啊,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了,有时间一起坐坐吗?”
对于半路冲出的人,东方翼处变不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原来是丁总,这种雅致在这喝咖啡啊,我还有朋友在那边等着,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茶。”
“这……”丁树笙并没有听出东方翼话中的刺,只是有些尴尬,却又不好勉强,只好作罢,“那好,下次再一起喝茶。”眼睁睁的看着东方翼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朝东方翼坐下的位置看了看,原来是那两个人,上次有过一面之缘,刚刚怎么就没发现呢?
眼珠一转,他手一扬,店主走了过来,丁树笙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店主掉头离开。
东方翼刚坐下,田齐就迫不及待问道:“那老色鬼跟你说什么?”
“你猜。”东方翼抿嘴,难得心情好,故意吊他胃口。
诸葛也故意不搭理他自顾自喝咖啡。
田齐懒散的往椅子上靠去,调侃道:“我猜那个叫丁唯一的女孩子跟你关系不一般。”
东方翼一怔,想不到这家伙变聪明了,竟然没有刨根问底,反倒将自己一军。
诸葛哈哈大笑,“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拍了拍田齐的肩,“你小子有前途哦!”
难得休闲放松一下,东方翼挑眉,随他们去拿自己开心了。
“几位打扰一下。”店主走过来把一壶上好的咖啡放在了三人面前,指了指丁树笙的方向,说:“这是那边那位先生送的,他说请你们赏面尝一下。”
诸葛看了眼东方翼见他没什么表情,于是说:“放下吧。”朝丁树笙点了点头。
丁树笙冲他咧嘴一笑。
“看他的嘴脸……”田齐嗤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东方翼拿起咖啡送到嘴边闻了闻,良久:“诸葛,你们两个有时间尽快去跟他谈一谈,听说他要在这开分公司了,盯紧点。”
诸葛点头。
“这事交给我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田齐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诸葛提醒说:“别把话说太满,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我只知道在这地方想要开公司,还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诸葛点头,这倒是实话。
东方翼倒了点咖啡,喝了一口,皱眉道:“这咖啡太苦了。”说罢,放下咖啡不再喝一口。
田齐不信,也倒了一杯,一大口喝下去,不到一秒钟全数吐了出来,“娘的,怎么会有这么苦的咖啡。”
</p>
田齐这一吐不打紧,全吐在了一双看起来还算名贵的皮鞋上面,他抬头一看,鞋的主人原来是送咖啡的人。
诸葛忍俊不禁的递给他一张纸巾,田齐边擦嘴边说:“丁总不好意思啊,吐在你的鞋上面了,都怪这咖啡太苦了。”
丁树笙看了眼吐在鞋上的咖啡,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却敢怒不敢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关系,不就是一双鞋嘛,丢掉就是了。咖啡苦就往肚子里咽,别苦了自己又伤了人。”
夹枪带棒的话,再明显不过,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丁总,也不介绍介绍下?”诸葛已经看到东方翼的脸上好像拢上了一层黑云,立即开口转移话题,指着丁晴问道。
临走时想来打声招呼的丁树笙差点忘了正事,拉着丁晴的手到东方翼跟前,扯了扯无动于衷的女儿的手。
丁晴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心生觉得可笑,他这是打算卖女儿的节奏吗?
坳不过丁树笙警告的眼神,她面无表情的介绍自己:“我叫丁晴,是丁树笙的私生女。”
丁晴的一句自嘲自讽的话“我是他的私生女”如震天雷般震惊现场四个大男人。
一时间都不知所措,太语出惊人了。
“小女孩不会说话,还望东方总裁别放在心上,其实她是我已过世老婆生的女儿。”
丁树笙的脸色非常难看,像只即将爆发的狮子看着丁晴,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他肯定会当场撕了她。
从震惊中缓过来的诸葛和田齐则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出戏。
向来表情不轻易外露的东方翼脸上掠过一丝惊奇,缓缓的抬起了头,开始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奇怪大胆的女孩。
是个绝色女孩,眉眼间却没有一丝丁树笙的影子,此刻她浑身散发出一股幽怨、微怒的火焰,双手微握,眼帘低垂,双颊微红,一副不妥协的模样使她的美貌失去了原来的色彩。
看得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可是丁树笙还是容忍了她的放肆,想必心里还是很疼爱她的吧。
对于这些他都不感兴趣,他好奇的是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诚实”相告,是有意让自己父亲难堪的吧。
有意到在外人面前不顾自己的脸面,有趣!
东方翼放下打量的眼神,颇有深意的淡淡道来:“原来丁总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啊,令千金果然是与众不同。我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和儿子,丁总真是有福气啊!”
丁树笙颇为惊讶,手心的汗都出来了,果然不是对手,家底都被对方摸得清清楚楚,可他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公司地址,其它一无所知。
“没有一个省心的,不提也罢。”丁树笙面色变了变,暗自叹了口气,末了还不忘拍马屁,“东方总裁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东方翼点头接受他的拍马屁而不接话。
也许是内心的自卑冒出来了,一股颇有讽刺的话也让丁晴好似晴天霹雳当一击,像在梦中被惊似的脸色惨白,前一秒的桀骜不驯瞬间成了当街小丑,不禁抬起眼帘,看着说话的男人。
说实话在她碰上那张脸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帅和独有的王者气质,这是她看过最好看的男人,比肖震还要好看,肖震的书生气质跟他完全无法相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上和地下,她有十几秒的出神。
可当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她被吓到了,深邃的紫色双眸不经意散发出的精光,让她为之一颤,不自觉的往后一退,好冰冷好可怕的眼神啊!
像这种男人,不用说话,就算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死人。
丁晴对于这种男人不感兴趣,害怕只是一瞬间,很快她便恢复之前的桀骜不驯,鼓起勇气与东方翼的眼神对视。
没有激情,没有火花,没有害怕……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听见她毫不忌讳的冷冷道来:“介绍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话是对身后的丁树笙说的。
丁树笙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看样子心里想的那件事一时半会儿是完成不了了,只好作罢,嘴角牵强的笑了笑,“东方总裁,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约时间具体聊合作事宜。”
东方翼没看他,端起后送上来的咖啡喝了起来,丁树笙多少有些尴尬,只好对诸葛和田齐点头告辞,匆忙离去。
临走时,丁晴狐疑,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轻轻回头用余光一瞥,正好撞上东方翼也在看自己,她立即转脸飞快离去。
丁家父女前脚刚走,田齐后脚就议论开了,“这俩父女还真奇怪啊,好像有仇似的,难道又是一出狗血的八点档剧?真的是……”
东方翼和诸葛都没闲情逸致回答他的问题,“翼,你刚说的他还有一个女儿和儿子。”诸葛打断田齐的话,“难道是……”
东方翼神情冷漠的点了点头。
诸葛恍然大悟,“果然够狗血!”
“你们在神神秘秘的说什么?”田齐不解,以为他们是在说刚才那俩父女,笑道:“我就说嘛,够狗血。”
东方翼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手指习惯性的在桌上敲了敲,末了风轻云淡道来:“关于合作的事情尽快解决,如果要求太多直接收购,不用讲太多情面。”
“嗯。”诸葛给田齐使了个眼色,田齐领悟,喉头滚动了下,像是有点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淡声问:“翼,看丁树笙刚刚的态度,是想要把自己女儿往你身边推吧,你是怎么想的?”
诸葛暗自在桌子底下对他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心有灵犀的发小,一个眼神就懂,这可是多年的感情才能有这么好的默契啊。
两人都七上八下的看着东方翼,等着他的答案,尽管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所以……他又怎会不知他们心里所想呢!
东方翼如他们所愿漫不经心的道出几个字,“你没发现那女孩子根本看不上我吗?想不到我东方翼也有被嫌弃的那一天!”
两人差点磕掉下巴,彼此凝望,这是什么话,敢情如果人家看上他了,他难道还会同意不成?
叫两个好友的吃惊表情,东方翼故作忧伤的说:“我说的是实话,人家压根没瞧上我。”
那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好像知道丁树笙的想法,东方翼看得出,她很反感这件事,尤其是当他提到丁树笙另外一个女儿和儿子的时候,自己没看错的话,眼里充满嫉妒和仇恨。
“不过她还真有个性,竟然敢在外人面前不给他老爸和自己一点面子,你说这是不是他们玩的欲擒故众啊?”
不怪田齐会这么想,他的这个好友不是随便就能被某一个人吸引住的,除非是与众不同,电视上不是经常演的吗?总裁不喜欢循规蹈矩做作的女生,都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吗?”东方翼挑眉,反问道。
“那……丁唯一呢?”田齐趁其不备的来了这么一句。
记得第一次见到丁唯一后的当天晚上,东方翼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们俩了,两人当时只说了三个字:“缘分啊!”
至于是孽缘还是良缘就不清楚了。
“她啊……”东方翼思索一会儿,“她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p>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间一到,现世报。
这不,冤家路窄,唯一和裴若雅在系教室门口撞个满怀。
学校的一家咖啡厅。
开学这么久,她还不知道学校有这样高档的咖啡厅呢,名校就是不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这还是拖裴若雅的福,她第一次走进这里。
两人坐下有半个小时了,一句话也没说,唯一一直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时不时的偷瞄下对面微笑不语的人。
真是的,找她出来又一句话也不说,装深沉吗?给她下马威吗?
等下还要去大叔公司报道呢,要是迟到了这个月又白做了。
早知道那天就不逞那个能了,唉……每次都是当时过瘾,完事后悔,唯一啊唯一,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臭习惯啊!
前任斗现任还是原配斗小三?可惜她啥也不是啊,她只是个小小的奴隶啦!
等下不会大打出手吧?
唯一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首先打破沉默,“那个……阿,不是,裴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若雅放下手里的咖啡勺,微笑的看着唯一,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看得唯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可怕的笑啊。
“原来你是a大的学生啊,还是建筑系的学生,真有缘分啊!”那天竟然装作不认识她。
是吧,猿粪啊!
唯一心里苦叫不堪,脸上却笑得比花儿还艳,“既然老师已经知道了,这次找我出来是想叙旧吗?”叙旧攀关系是假,谴责或是讨伐才是真吧!
裴若雅端起咖啡,非常优雅的喝了口咖啡,进入正题,“你应该听说过我和东方翼的事情吧!”
天啊,终于进入正题了,还真不容易啊,午饭时间快到了。
唯一装作恍然大悟,长长的噢了一声后,正经的说:“听说过,原来你就是那个为了自己前途抛弃糟糠男友的那个女猪脚啊!”还不忘用眼睛瞟瞟,看她的反应。
“你……学校是这样传的吗?”裴若雅简直不敢相信的大声问唯一,就连自己的优雅和淑女都丢在一边不管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学生都朝这边看过来,指指点点。
裴若雅发觉自己的情绪太过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很不淡定的坐了下来,拿起咖啡勺使劲搅动着发泄自己的不满。
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看她的反应,唯一很想笑,很不情愿的憋住了,假装不知道的点头说:“是啊,大家都这么说的。你刚不提,我还在想那个坏女人是谁呢!”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唯一非常假的捂住嘴,“哎呀!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果然,太诚实不是好事啊!
裴若雅抽抽嘴角,缕缕耳边的头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慢条斯理的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了吧!”
唯一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非常迷茫无辜的摇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不管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裴若雅很直接的问她,“你和东方翼是什么关系?”
还好她现在开门见山了,如果她把那天的事当作没发生过一样,遇见她还把她当好学生好朋友一样的慢慢接近她,然后好老师冷不丁的给她背后放一箭,到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唯一诚实的回答她,“很大的关系,他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她说的是真的哦,她欠大叔200万,不仅他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他。
她倒是很想离开他啦,可他不准,这个关系是很大吧!一辈子的事情能不大嘛!
他们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吗?裴若雅不想相信,可是看他们那天的举动来看,关系绝非一般。
“你还小,还在读书,怎么可以……”
“打住!”唯一手一扬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嗤之以鼻,“老师,你是来教我不要那么早谈恋爱吗?”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你自己吧!你想让我退出大叔的世界,好让你走进去是吗?如果我不答应呢?”唯一挑衅的看着她。
“你……”裴若雅不知道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都是她想说的话,有种被看透心思的尴尬,一时说不出话。
“老师,且不说我能不能退出大叔的世界,就算我退出了,你也没机会再走进他的世界去,你当初既然义无反顾的放弃他,就应该想到现在的结果了。”
大叔,真可怜!
裴若雅被唯一说的哑口无言,难道东方翼真的不会给她任何机会了吗?不会的,东方翼以前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轻易不要她!
“你们没结婚,怎么知道我没机会!”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唯一斜睨她一眼,忍不住讥笑出声,这人还真的坏的可以耶,“老师,难道大叔真的结婚了,你还要去当小三搞破坏不成?再说了,大叔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放弃的人,你这样是在侮辱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瞬间想到一首很有“气质”的歌---爱情买卖!
真tm的戏剧性,如此雷剧都被她遇上了,可以敢再雷一点吗?
裴若雅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唯一的嘴,这张嘴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可她是为人师表的老师,控制好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裴若雅冷笑,“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东方翼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吗?”
“噢,原来你是老师哦!我都快忘记了,还以为对面坐的是一个嚣张的小三呢!”看着脸已经扭曲的人,唯一突然跨下脸,双目盈光闪闪,双手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其实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没办法离开!”
她欠人200万啊,真的没办法离开,会死人的!
见她双手捂肚,裴若雅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问她,“你……你怀孕啦!”
声音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怀孕?谁怀孕了?
唯一轱辘着眼珠瞟了瞟周围,谁怀孕了?怎么大家都看着她呢?
难道是说她?唯一朝自己肚子看去,kao……老师,您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她是肚子饿了啦,从出来到现在离学校中午饭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饿的肚子都痛了,这才捂住肚子的好吧。
估计明天关于某女大学生被包养怀孕的故事该满天飞了吧!
看来她又得上学校头条了,照这样下去,她是不是该生小孩了!
坏人,被你害惨了啦!真是有口难辩啊!
为了大叔,忍!
唯一哭丧着脸点头承认,反正她也差不多是被大叔包养的。
“你……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你不要……”
“老师是想说我不要脸是吗?”唯一又打断她的话,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这是我的事情,不劳烦老师你了!还有,别来纠缠我家大叔,不然……我让你老师变老尸!”她可是跆拳道黄带哩!
她就是不要脸啊,如果要脸的话就没命了啦,大叔很恐怖的!
</p>
“鬼来了,鬼来了……”一个奇怪的铃声让紧张的气氛缓解下来。
又是一群好奇得目光看过来。
晕……这个时候来电话,还是自己亲自设置的铃声,不过来的很及时!
唯一慢慢的从口袋掏出手机,对面的裴若雅一笑,接起了电话,“亲爱的大叔,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吗?”
听着自己娇滴滴的声音,唯一心里恶恶的,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差点受不了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东方翼眼里闪着精光,这家伙又在干什么,低沉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唯一耳边响起,“丁唯一,几点了,怎么还不过来?”
唯一听得心是一蹦一跳的,好可怕的声音啊,可面上还是一脸娇笑,“哎哟,大叔,别那么心急嘛,死样!人家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给你十五分钟,赶快过来接我!”
好肉麻啊!不禁觉得一阵恶寒,目光瞟向裴若雅,看她把头一点一点的靠近想要听到点什么,唯一故意把头侧过去不给她听。
见她尴尬的缩回头,唯一爽爆了,这是不是叫狭路相逢不要脸胜呢?
看看周围那些交头接耳的八卦同学,她这个勇者要是有胆量继续呆下去,一定会被流言蜚语和口水给淹死。
她决定速战速决,赶快逃离这个由她一时逞能而挑起的是非之地。
她今天怎么这么大胆,难道?东方翼好像猜到了什么,问她:“丁唯一,你现在和她在一起?”
唯一一边挑衅的看着裴若雅一边摸着肚子故意说的模凌两可,“大叔,你好聪明哦,一点就通,我快撑不下去了,太受煎熬了,我要吃你那天做的扬州炒饭。”
裴若雅咬着嘴唇,原来,他还会做饭给别人吃的,她从没吃过他做的饭。
这一刻,唯一不得不承认大叔很了解她。
大叔也太牛了吧,这都猜得到,真是她肚里的大虫子。
“速战速决,赶快过来,给你半个小时!迟到后果自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好的,我等你哦,等下我们一起回家,你做饭给我吃。嗯嘛……大叔路上开车慢点哦。”臭大叔死大叔,过来搭救她一下会死啊,俺可是为了你耶!
唯一用肉麻到自己都快要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自说自答一番话后,挂掉电话,冲裴若雅一笑,假装为难的说:“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家大叔不放心我的身体要过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唯一忍不住为自己的表演得意起来,太有才了她,如果去领个什么表演大奖都没问题吧。
殊不知表面看起来淡定的裴若雅桌子底下的手都快掐断了,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不给裴若雅说话的机会,也懒得理她笑里藏刀的眼神,唯一站起来,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肚子,潇洒的转身离去。
走到裴若雅看不到的地方后,唯一卯足劲拼命朝学校门口跑,哪里还是怀孕的人啊。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校门口,唯一奢侈的打上的士,往公司赶去。
赶到东方翼办公室问口,唯一看了下时间,还好,半个小时还没到。
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敲门走了进去,等待地主的惩罚。
东方翼并没有因为唯一和裴若雅的见面而表现出半分的不满。
相反,他淡然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也想知道唯一到底又说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话让裴若雅难堪。
并不是担心裴若雅,而是担心唯一这样做的后果,如果裴若雅真的是小心眼的人,那她以后的日子还真的不好过。
以裴若雅在国外生活的这几年,如果没有一点点的心计,怎么可能立的住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了上市公司。
唯一走进去,看见东方翼镇定自若的坐在沙发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等着她,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见某人走了进来,东方翼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问她:“解决了?”
“什么?”唯一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东方翼冷笑了声,“刚刚在电话里挺会演戏的啊,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嗯?”
一个嗯字,听得她双腿直发软,为什么她在大叔面前没了刚才的气势呢?
靠……唯一心里咒骂一声,收回刚刚楚楚可怜的表情,说:“大叔,你怎么不来接我?好歹我也是为了你啊!”
“说说你是怎么为了我的。”他问完,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低头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又是这样,高大的身材,好看的紫色深邃眼眸,帅气俊郎的面容,近距离的眼对眼,从他身上溢出的清淡香味。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脸烫的可以冒烟了,怎么回事,心跳又加快了,比以前还要快,唯一迅速逃离东方翼的人身范围,跳到一边,用双手捂着心跳的地方,大口喘着粗气。
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一阵凉风,唯一清醒过来,东方翼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毒啊,每次都让她心跳得快要死掉一样。
“你……你该不是又心跳加快了吧?”看她那样的反应,一向沉稳的东方翼竟然结巴了。
唯一红着脸点点头,严肃的说:“大叔,我警告你,以后别离我这么近,不然我会心跳加快而死的!”那样就太冤了!
东方翼开天辟地的第一次尴尬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扶了扶额头,捂嘴轻咳以缓解自己的尴尬。
没看见东方翼尴尬的表情,见他许久不说话,唯一以为他为了刚刚的事生气了,为了防止他惨无人道的报复,为了不打扫整栋楼的wc,她决定不打自招。
也不管东方翼,唯一开始一一道来,几分钟后,唯一讲完了那惊心动魄的一个多小时,顿时觉得口渴,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喝,喝完才发现某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唯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拿了地主的水杯,不好意思的朝他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刚喝过的地方。
东方翼嘴角抽了一下,嘴里飘出几个字,“吃饭了吗?”
虾米?唯一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该大发雷霆说她自作主张的吗?不是该说扣薪水一个月或者是去洗厕所的吗?
唯一被他莫名其妙的态度雷了个里焦外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只好木讷的说:“还没吃。”
东方翼走到电话旁,按了下,说“安琪,打电话去春苑楼,让他们十五分钟内送个餐过来。”
“好的,boos。”
唯一的世界观再次乱了,这是天下红雨吗?她惊讶的盯着东方翼看,他是不是被她刚才讲的故事吓到了,她怎么觉得今天的恶地主变成活雷锋了呢?
噢卖雷滴嘎嘎,如果不是他吓傻了,那就是她出现幻听了,等安琪把餐盒拿到办公室的时候,唯一才从幻境中醒过来。
由于东方翼大叔第一次不可思议的对她这么好,以至于唯一无法第一时间接受这样的他,她做事的时候都是晕乎乎的,状况百出,不是撞到头就是差点栽了个狗吃屎。
</p>
果然,唯一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时候,流言已经漫天飞了。
走到哪里都是戳脊梁骨的指指点点和鄙视厌恶的表情。
八卦果真是无处不在啊,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热闹。
“你们知道新来的那个建筑系女的吗?竟然怀孕了,而且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谁!”
“真的呀,她也太不要脸了吧,简直是有辱我们a大啊!”
“听说是小三来的,还想凭借肚子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唉……那个正室也太可怜了吧!我以她跟我们一样是女人为耻。”
“啊!是那天那个给她送衣服的男人吗?”
“那天看她在咖啡厅和裴老师吵架,难道正室就是裴老师?好可怜哦!”
唯一耷拉个脑袋蹲在一群八卦女人的身后听了半天,她顿时傻了眼,一天时间不到,这传播速度比火箭还快啊,事情貌似闹得也太大了吧!
唯一甚至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能力应付自己种出来的苦果。
听她们越说越离谱,唯一不容许情况再恶劣下去了,她站起来揉揉自己僵硬的脸,硬掰出一个笑容,大咳一声,“各位姐妹儿,你们说的那个贱人是我吗?”
“啊!”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恐怖声音吓得大呼小叫的,纷纷散开怒火冲冲的看着始作俑者。
唯一很满意自己的恶作剧,伸出手掰的咔咔直响,还不停的扭头踢脚,似乎要大干一场似的。
突然,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唯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抬头挺胸,顺便抖抖她的真材实料,满脸邪恶的说:“回去把你们的男朋友看住咯,说不定我哪天不开心,突然犯起贱来,让你们个个当弃妇。”
一句话搞定!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八卦女人,唯一嚣张跋扈的走了,人贱则无敌这句话用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唯一走后几分钟,所有人才从惊悚的警告中回过神,指着唯一的背影破口大骂,犹如泼妇骂街。
嗬!什么人啊!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吧!但……骂完之后,好像想起什么都匆忙离去,估计是回去看住自家男朋友去了。
流言是最经不住时间考验的,没几天,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到其它八卦消息上去了。唯一发现一件事,就是她在上裴若雅的课的时候,无论她在开什么小差,裴若雅总是眼尖的发现,然后有意无意的叫她回答各种刁钻问题。
亏得她聪明,每次都被她迎刃而解,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跟自己过意不去的。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裴若雅除了人品不好外,她的课教的挺不错的,也多亏了她,为了应付她每次突如其来的刁钻问题,唯一不得不挑灯熬夜看资料,她渐渐发现建筑学真的一点也不难了!
只是每次有情侣从唯一身边经过的时候,女的都会紧紧抱住男人的手,像遇到敌人似的警惕起来,直到唯一离开才放松。
唯一今天一整天都感觉浑身不舒服,做什么都不来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并没有被那些流言打倒,一个人在樱花树下漫步,此时的樱花快凋落完了,稀松的樱花落在她的肩上。
秋风瑟瑟,落叶伤悲,又有好几个月看不到樱花盛开的样子了,唯一有点小小的失落。
有些影子和记忆开始模糊、泛黄,妈妈的慈爱和笑容好像渐渐远去,回首过往,它已经成了过去。
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在天堂看着她,她都不敢抬头看天了,生怕天上掉流星雨,害怕那是妈妈的眼泪。
从乖乖女变成现在这样,她都不好意思回想了,实在是丢人。虽然她不在意,却不代表有些人不在意,就在唯一独自伤感的时候,有人来搅局了。
“唯一,学校里传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当小三怀孕了?”肖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问她。
有家建筑设计公司找他去面试,他特地请假去看了下,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流言。
在学校找了一大圈,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唯一还没从刚才的伤感中走出来,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你信吗?”
肖震以为她正因为这些事不开心,张口就说:“我就是不信才来找你的啊。”
“如果你真的信我,你就不会这么急着跑来问我了。”
如果是大叔呢?
她昨晚心血来潮打电话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他只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虽然让她气得想吐血,唯一却还是感动得一晚上都没睡,尤其是最后两句话,所有的忧愁都随它们而去。
他说:“先撇开此事的源头不说,不管对象是谁,我相信你没有那个能力的,一个连为什么心跳突然加快的原因都不知道的人,她应该没能力去做这件事情。嘴是别人的,心是自己的,做随性的自己就好,管她们奶奶跟谁结婚呢!再说了,你本来就是被我包养的,不必纠结在这件事上,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再转学,反正你也欠了那么多了,再多欠点也无所谓。”
她没想到大叔竟然还会开玩笑开导她,虽然又是打击又是讽刺的,但都是为了安慰她,而且他如此了解她,相信她!他是除了妈妈第二个如此相信她的人!
在这物质横流充满诱惑的世界,生活是艰难的,而信任两个字说来容易,彼此做到信任二字却又很难。
唯一觉得,在茫茫人海中能遇到大叔已经是破天荒的狗屎运了,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得到他最大也是最为宝贵的信任,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而且他是那么的了解自己,已经把她看得透透的,唯一的心暖暖的。
就像大叔说的,管她们奶奶嫁给谁呢!
“我……”肖震无话可说了,其实他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相信的,毕竟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板有眼的。
唯一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不怪你。毕竟你不是很了解我,有所疑问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请问,你是谁啊?”
肖震彻底被伤了自尊,忧伤的看着她,“唯一,别人有说你真的很会伤人吗?”而且伤了他的心!
“有,基本上那些不喜欢我的人都这样说。”
肖震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哀怨的说:“你真的很会伤人!”黯然转身离去。
“肖震,以后记得相信我,好歹也算个小青梅竹马的熟人啦,以后要是再敢质疑我,小心我真的不认识你哦!哈哈……刚才和你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有时间请我去食堂吃饭赔罪。”肖震走了没多远,后面突然传来唯一的大吼声,他回过头高兴的点头答应。
唯一大笑的冲他摆摆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捉弄人后的别样神采,肖震再次看呆了。
</p>
告别肖震,所有的忧虑烦恼也抛之脑后了,唯一慢悠悠的一个人走回宿舍。
在路上碰到丁晴,唯一想跟她打招呼说说肖震的事,“丁晴。”
丁晴瞟了眼叫她的唯一,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
连个好脸色也没给她,只留给唯一一个擦肩而过的背影。
唯一撇撇嘴,自己有得罪她吗?不理就不理吧,反正也不熟。
回到宿舍,唯一掏出钥匙想打开宿舍门,刚碰到门,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缝,看来那三只家伙今天也在。
难得四个人齐聚宿舍,唯一想跟她们讨论下关于宿舍打扫的问题,都是女生,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哩?
那三个家伙每天早出晚归的,换洗的衣服全都放在桶里,于是一片小山在洗手间形成。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有一个多星期的衣服了吧,娘的……她们有那么多内裤可以换吗?
由于衣服堆积如山,不仅进不去,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整间宿舍,害得她每次都去别人宿舍借洗手间。
由于她打架、“当小三”、“怀孕”的光荣事迹,没有一个宿舍愿意借她上厕所的,每次她只好忍着尿意屎意去大叔公司解决,要是实在是来不及了才会忍着难闻的味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人品……混成人见人厌的惨状,唯一也真是醉了!
推开门,前脚才踏进去,唯一就听见里面的三个女人在说话了,于是乎她停下后脚,静悄悄的站在那里,想听听她们平时趁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在说些什么。
“陈丽丽,你什么时候把衣服洗了啊,这次轮到你了替大家洗衣服了。”
是姚娆那个女人在说话,唯一撇嘴,原来她们还有分工的。
“那个,娆娆啊,能不能再等一天啊,明天我就把它们全给洗了,这不今晚有事嘛。”
有事?难道是去酒吧?
“这样吧,等下我们凑钱,把衣服拿到干洗店去。”
唯一乍舌不禁捂住鼻子,贾纯洁,你敢拿去吗?不怕熏死人家干洗店的人啊?造孽哦!
“放心吧,等过了今晚,这些衣服丢了都行。”
唯一翻翻白眼,好个姚娆,好大的口气啊,那可不是一件两件衣服啊!
等等……今晚会让她们发大财吗?难道真如她们所说的,钓上金龟婿了?
难道是……
唯一捂嘴,不会是大叔他们几个吧?
“那今晚怎么办?我没衣服换了。”
活该!唯一有点小嘚瑟。
这时有几分钟沉默的时间,唯一打算推开门,又听见她们说话了。
只听见陈丽丽说:“这样好吗?她上次不是警告过我们吗?”
姚娆:“放心吧,她没在,我们先‘借用’一下,下次还给她就好了。再说了,我们都走了,她发现了也迟了。”
贾纯洁:“就是,丁唯一又不在我们拿她几件衣服没事的。”
陈丽丽:“我还是有点害怕她的拳头。”
姚娆:“怕什么怕,难道她会打死你不成?她敢!”
唯一怒了,乃乃个熊……敢情她们又要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偷拿她的衣服啊!她们真的不怕毁容么?
看我敢不敢!
唯一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开了宿舍门,双手叉腰火冒三丈的看着宿舍里正在对她的地盘翻箱倒柜的三个人。
“嘭……”门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坏了正在做坏事的人,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背对着她呆立不动。
三个人感觉从背后传来一阵戳脊梁骨的冷意,纷纷禁不住的打了个颤栗,不敢回头。
唯一冷厉鄙夷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说不怕吗?现在怎么一个个跟老鼠似的在那发抖啊?冷吗?柜子里有衣服,拿出来穿。”
也许是被唯一刺激到了,也许是想到今晚过后的事情,姚娆鼓起勇气回头,挑衅的看着唯一,贼喊捉贼道:“你说谁是老鼠呢?”
唯一冷笑,“谁接我话谁是老鼠。”
姚娆一时无法话语。
说着唯一走了进来,一把推开三个木头人,看了看自己的储藏柜,拉出一件还没拆掉标签的名牌衣服,“要穿这件吗?”
眼里止不住的嫌弃,心里也忍不住吐槽,大叔这是让谁买的鬼衣服,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是可以遮上面呢还是可以遮下面?跟块肚兜差不多。
姚娆眼睛发亮,“你如果给我的话,当然要。”这可是名牌啊,也很漂亮,穿在自己身上肯定迷倒那些男人。
另外两个人也直点头。
她还真敢要,唯一似笑非笑道:“虽然你长得丑,可是你想得太美了!”
“你……”姚娆哑口无言,心想这家伙不止打架厉害说话也毒,咬牙切齿道:“你就逞口舌之快吧。”
不跟你一般计较,还是忍一忍吧,万一要真打起来,等下都不敢出门。
“我想正儿八经问你们一个问题。”唯一把“肚兜”丢在床上,双手抱臂,“你们是怎么打开我的柜子的?”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上次被她们打开后,她换锁了,老板还打包票说这种锁一般人是打不开的,敢情是骗人的?
见她们不回答,唯一眼睛精光一闪,扭了扭脖子,她忽然听到自己从脖子里传来的咔擦一声,许久没活动筋骨了,扭到脖子了。
可这声音听到她们三个耳朵里就变味了,以为她又要打架了,彼此互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间宿舍充斥着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似的。
陈丽丽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颤栗着身体,不敢看唯一的眼睛,结结巴巴道来:“那个……我们是用东西撬开的,虽然你换锁了,还是很容易就打开了。不信你去撬我们的试试。”
唯一无语望天,不仅被那黑心老板给坑了,还被“老鼠”给鄙视了,嘴脸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们?没我的允许不许私自打开我的柜子,否则后果自负,你们忘了?看来是还想试试国宝的待遇是吗?”
“我们就打开了,怎么的?你难道还想再打架不成?”姚娆镇定质问。
唯一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脸上露出一股不怀好意的笑,“毕竟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次我打算原谅你们的小偷行为下不为例。”
“你有什么阴谋?”贾纯洁不相信的问。
“你说对了,我就是有阴谋。”唯一奸笑,“你们等下要出去?”
三人点头。
“去哪里?”
“关你什么事?”姚娆嗤鼻。
“把你刚刚那个表情给我收回去。”唯一怒指姚娆,“还想穿漂亮衣服吗?想挨揍是吗?”
竟然敢给她脸色看。
姚娆被她的怒吼声吓得鼻子一吸,好像真的把表情收了回去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才乖。”唯一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如果不想明天上校园网头条的话,就带我一起去。”
唯一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倒要看看她们钓的金龟婿到底是谁?如果是大叔……哼,你们就死啦死啦地!
此时的她也搞不清为什么要弄清楚,给自己的解释是好奇!
姚娆三人狐疑,眼里闪着莫名的目光,彼此互凝,当下了然,鄙夷的看着唯一。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跟自己是一路货色,看来至少学校的传闻都是真的。
唯一没看到她们的眼神,不知道她们三个在想些什么,如果知道她们是这样想自己的,打死她都不会提这个要求,估计早就拳头伺候了。
</p>
唯一站在酒吧门口,抬头仰望闪烁夺目的酒吧名---夜魅酒吧!
这是唯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就算以前打工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打工,所以她对这种场所不是很了解。
碍于衣服的诱惑和拳头的恐惧,姚娆三人还是带着唯一出门了,只不过在出门前把唯一的穿着从头到尾鄙视个遍。
在来的路上,唯一听她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夜魅”是这里最高大上的酒吧,生意最火爆不说,消费也是贵的吓人。
能来这里的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要么是那些有钱男人和想要钓有钱人的女人,还有些就是想要在这里派遣寂寞的人们。
不管是有钱人还是孤单寂寞的人,他们尽情挥霍,享受酒精和震耳欲聋的声音带来的一时的快感和青春。
唯一腹诽,还有你们三个,名义上是在这里打工,实际目的却是想要在这里钓个金龟婿吧!
再次抬头看了看头顶炫彩夺目的灯光,唯一再看看身边三个在大冬天穿的无比清凉浓妆艳抹的女人,又低头瞧了瞧包得像粽子的自己,眼皮和嘴角抽了抽,心想天生丽质是不需要刻意打扮的。
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吧。
不知道大叔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呢?唯一有点小紧张。
“丁唯一,地方已经带到,你自己进去吧,我们还有做事,就不奉陪了。”就在唯一愣神时,姚娆走到她面前站定,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的。谢谢啦。”唯一冲她一笑。
接下来就靠自己了。
临走时陈丽丽对她说了声谢谢。
唯一默然点头,知道她是指自己借了她们衣服穿,其实撇开世俗的眼光和她们平时的态度,她们也没可恶的地方,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她们都是各凭本事讨生活。
唯一暗自笑了笑,然后看着她们三个扭着水蛇腰很风’骚的走进了那扇不知归路的门,前面是地狱还是天国,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姚娆三人进去没多久,唯一尾随她们也走进了那扇门。
走进去的唯一很不习惯里面光线昏暗的夜魅,五颜六色的灯光闪来闪去,如果不是视力好,她根本就不敢迈动脚步。
才进去没几分钟,唯一立即感觉全身被一股清凉的冷气包围,大冬天的怎么开这么强的冷气啊。
可是当她膛目结舌望着酒吧中央跳脱衣服的女孩和舞台下一群搂搂抱抱的男女,她浑身上下的火气直往外窜,此刻她深深觉得这冷气开的还不够冷。
唯一哪里见过此等火爆场面,不是酒吧吗?酒吧应该是喝酒的地方啊,怎么会……唯一都不好意思往下想了,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跑出来的唯一站在街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嘴里念念有词:“乃乃个熊,太恐怖了,不难怪她们三个穿的那么少,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从之前的震惊中走出来后,唯一进退两难,心里有点后悔跟过来了,害得自己这么难受。
不管传说中的金龟婿是不是大叔,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呢?难道自己能拉着大叔离开吗?能让他不要上钩吗?
唯一轻叹了声,准备离开。
走了没多远,耳边听见一声娇媚的有点发嗲的笑声,好熟悉的声音。唯一下意识回头望过去,看见姚娆从酒吧里走了出来,迎上路边停靠的一辆高档车前,“丁总,您来了,害我一阵好等啊。”
这时从车里走出一位穿着打扮都很“土豪”的男人,唯一立即躲到路边的路灯后面,只听见男人笑道:“我今天来了你就别想走了。”
好一个猥,琐的声音,唯一小心翼翼的从路灯后面露出一个脑袋,目光所及的是一对光天化日下上下其手的场面,而且看样子是极其投入根本把酒吧得门童和司机当成了空气。
唯一下意识的捂住双眼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看了会长针眼的。”她感觉自己的脸发烫的厉害。
虽然捂住了双眼,可她的好奇心又让她忍不住把手指拉开了一点距离,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模样。
刚好看到男人转身对司机说着些什么,这一眼,唯一刚好瞥到一张在昏暗灯光下成熟老练的容颜,唯一紧盯着那张脸,心里的震惊慢慢的从泪眼朦胧的眼睛里流露出来,就在她发愣间,姚娆挽着男人的手走了进去。
唯一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好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一个字眼也吐不出,她眨了眨即将要流泪的眼睛,再次走了进去。
也许是几分钟前来过一次,第二次走进来唯一没再那么反感了,幸好酒吧灯光昏暗,唯一悄悄尾随而上,他们都没发现。
兜兜转转,唯一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包间外,在转角处她停了下来,看着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唯一趁机四处看了看周围,想不到在酒吧里,竟有两片不同天地。
外面吵杂火热朝天,里面却是安静得宛如她常去打工的那些咖啡厅,甚至透出些许宁静优雅。
走廊里面没有什么人进进出出,这也让唯一方便行事,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附在门边偷听里面的动静。
话说姚娆陪着丁树笙走进包间后,一直坐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在他耳边盈盈私语,逗得丁树笙是哈哈大笑,时不时的吃下豆腐。
丁树笙这次是约了东方翼来谈合作项目的,这么久了也该有所动作了,不能太自以为是了,毕竟在建筑设计行业他东方翼才是老大。
见等的客人还没到,姚娆想先搞定身边的人,嗲嗲的问道:“丁总,这次来您会呆多久?”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依附在丁树笙身上。
丁树笙是情场老手,女人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尤其是像姚娆这样的女生,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暧’昧的说:“你想让我呆多久啊?如果我留下来你会收留我吗?”
姚娆假装矜持,轻推了下丁树笙的胸口,想要离开,“讨厌,人家还是学生,怎么收留你嘛。”
自从上次撞见丁晴后,丁树笙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身边,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没想到这老家伙愈发的喜欢自己了,这是姚娆意料之外的。
“这样啊,那还不好办,我在外面给你租个房子,那样不就可以了吗?”丁树笙一把拉住姚娆的手,把她扯进自己怀里,在她嘴上吧唧一口。
姚娆暗骂,死老头真抠门,舍不得花钱还想吃嫩草。转念一想,租的就租的吧,好比什么都没有强,自己也不用整天呆宿舍看别人脸色。
来日方长,到时把租的变成买的,哼!
“真的吗?那丁总可要天天让人俩收留哦。”姚娆在他身上又是一阵乱摸。
丁树笙忍住难耐的**,捏了下她的脸,“磨人精。”
“叮铃铃……”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丁树笙接起电话,嗯了几声朝挂断了。
嬉皮笑脸的对身边的美人说:“客户要过来了我要出去迎接,等下有点生意要谈。你先去工作,等下谈完接你下班去我那儿。”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下,起了身。
姚娆也知道男人工作是最重要的,不是胡闹的时候,也没再纠缠懂事的起身和他一起朝门口走去。
门外面的唯一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警惕的转过身迅速朝黑暗的角落躲去。
</p>
躲在暗处的唯一紧握拳头,樱唇被自己咬的在滴血了也没注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脸有多难看,忿恨的眼睛一直盯着亮光处,刻骨铭心的回忆像火山般快要迸发出来。
从没想过有天他们会再见面,想不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等下重逢会是什么情形她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姚娆所说的金龟婿就是他吗?真讽刺!唯一冷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一,妈妈就要走了,留下我可怜的女儿该怎么办啊?妈妈好舍不得宝贝你啊!可是妈妈不能自私的带你一起走,对不起宝贝,妈妈要留下你一个人面对未来的日子了!”
“一一,妈妈不希望在你的心里留一丁点的恨,妈妈要你永远都快快乐乐的!答应妈妈……一定要答应妈妈!”
这是妈妈在临终前对她留下的最后几句话,就算到死的那天,她都没说过那个人的一句不是,还要让自己不去恨他。
虽然没有放下心里的恨,可唯一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不看见他,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恨意的眼泪夺眶而出,唯一狠狠的一拳砸向黑暗的墙壁,丝毫没觉得痛。在她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什么是痛她已经不知道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恨,对那个人的恨!
直至这一刻,唯一还能清楚的看到妈妈在自己怀里流着眼泪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是如此记忆犹新的痛!
回想自己和妈妈遭受的一切,唯一咬着嘴唇轻轻啜泣,她那隐忍而阴沉的哭泣声里蕴含着无比的僧恨和想要剥他皮喝他血吃他肉的**。
“东方总裁,这边请。”
唯一听到声音,立即停止悲伤,擦干眼泪,小心翼翼的露出头,透过反光看到四个人朝之前那个包间走去。
如果没看错的话,是大叔和他的两个发小,原来大叔真的来这里了,刚刚听那个人说谈生意,说的是大叔?
见四个人走进包厢后,唯一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嘶……”
也许是瘫软跪在地上太久,一丝疼痛从膝盖袭来,却也比不上她心里的恨!
唯一从黑暗处走出来,一瘸一拐的慢慢靠近包厢,一步一步靠近地狱。
包厢里面。
“东方总裁,诸葛先生,田助理……来,我们先干一杯。”丁树笙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东方翼拿起酒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放下,斜睨他,不紧不慢道来:“红酒需要一口一口品尝,不能一口干,就像工作得循序渐进,如果想一口吞下……就要看你有没那么大的胃口了。”
丁树笙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如果想要在这一行站稳脚跟,自己还是得忍。他朝另外两个人使眼色,知道他们两个是东方翼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人,如果他们两个能帮忙说点好话,这事也成功一半了。
可两却人都装作没看见,丁树笙握紧拳头,最后干笑几声结束当前话题。
见东方翼垂眼抿酒,诸葛打破沉默道:“丁总做外贸生意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建筑这行?这碗饭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丁树笙笑道:“我这不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嘛,所以来找东方总裁合作的。”
“对了,丁总,怎么没看到上次那个女孩子啊,你没带她一起出来?”田齐突然问道。
丁树笙一愣,不明所以,不知道田助理怎么突然问起姚娆,难道是……丁树笙看到田齐朝他挤眉弄眼,于是他自作聪明的心有领会,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朝这边走来,唯一忍着膝盖痛又走进了黑暗处,她看见姚娆她们三个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走进了包厢。
唯一皱眉,她们怎么过来了?还多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他自己胡闹不够,难道还要带着大叔他们一起乱来吗?
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不行,不能让大叔被她们勾搭上!
这时唯一看到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上面装满酒杯,唯一从暗处走出来,端起服务员盘子上已经倒好的酒就喝。
从没喝过酒的她,由于喝的太急,喉咙里呛人的气体直往外冒,极其难受,她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酒嗝。
服务员被突然从对面走过来的怒气匆匆的女孩子吓了一大跳,看着她端起酒一仰而尽,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大叔,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出苦海。”唯一擦掉嘴角的红酒,自言自语,直接忽视了身边已经傻掉的服务员。
甚至在这一刻,她忘记了之前的恨,一心只想着“解救”东方翼。
走到门边,唯一晃了晃脑袋,一杯酒下肚视线已经出现模糊了,该死……
“大叔,你不能被她们勾搭上!”门突然被重重推开撞到背面的墙上,发出巨大响声,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噪音制造者身上。
一分钟……
两分钟……
咦,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唯一摇头晃脑的抬起头看向包厢里……
这是哪?大叔呢?姚娆呢?
这里面的人她怎么一个也不认识,而且他们怎么一脸尴尬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走错门了。”唯一低头道歉准备走出去。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一个男人不爽的问道。
好不容易找个没人打扰的时间和女朋友约会,还是被人打扰了,还撞破了好事,他能爽的过来吗?
而且怎么会有人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走错门?哼……肯定是被人盯梢了,派人上来打探情况的,要是放她走了,明天娱乐报纸上就全是他们两个人的新闻了。
一听到小姐这个词,唯一脑海里蹦出几个人的身影,咆哮道:“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你看我的样子哪里像小姐,眼神不好就别出门。”
有她这么漂亮可爱不施粉黛的小姐吗?
“你哪里都像小姐。”另一个男人微喘看着唯一发红的脸蛋说。
刚一咆哮,微眯的双眼也睁开了,唯一吓得打了一个酒嗝,娘喂,他们这是在……不难怪他们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敢情他们衣不遮体的在做坏事啊!
啥情都不懂的唯一,偏偏看懂了眼前一幕,以前听君大的舍友提前过,是什么男男爱,攻受什么的。
他们两个一看就知道谁是攻谁是受,模样也都还不赖。
唯一定了定神,不怀好意的对一脸不爽的男人笑道:“小姐应该像你怀里的人一样。”接着又可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他是个男人,不过瞧那样,跟女人也差不多啦,没差没差!”
“人家哪里像女人?”微喘的男人伸出兰花指质问唯一。
“你哪里都像女人。”唯一学着他翘出兰花指,翻了翻白眼。
“你……”微喘的男人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撇嘴看着唯一。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抓歼,就不陪你们了。”懒得再跟他们闲扯,唯一冲两人摆摆手,“你们继续继续,那个……一脸不爽的男人,轻点,人家“女孩子娇弱的很哟。”
一脸不爽的男人哪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走了,也许她身上藏有针孔摄像机也不一定,凌厉的说道:“既然来了,怎么能那么快就走?打扰了别人是不是得留下点什么呢?万一你走出门到处乱说怎么办?”
留下点什么?
唯一惊恐的看着他们两个,只见他们两个互望一眼,小受按你攻的身上下来,两人狰狞的一步步朝她逼近,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胸口,一步步的往门边退。
</p>
见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唯一手心直冒汗,酒也醒了一大半,视线也变得清楚。
还挺帅的两个男人嘛。
看起来阴狠的那个男人有一双如鹰勾般的勾魂眼睛,望一眼便令人生畏,不同于大叔的高冷,唯一第一次害怕这样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另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却也是帅哥一枚,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美艳动人”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好像注定要被人保护一样。
只不过……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来不及欣赏不同类型的帅哥,逃命要紧。
“你们别过来哦,我会跆拳道,我会打架的,看你们这身板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唯一边往后退边振振有词的威胁,只是……底气显得不怎么足。
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害怕的心思。
“哦?看来你还是有备而来啊?”被唯一当做攻的男人眯眼邪笑。
唯一退到门边无路可退了,她往后瞄了瞄,离门口的位置不远,凭自己的速度应该可以逃跑吧。
攻好像看出唯一的意图,和小受快速走到她身边,左右夹击,把她堵在门边。
见两人把自己围在中间说不怕是假的,毕竟她只有一个人,唯一哆哆嗦嗦的质问:“我不就是走错房间了吗?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快交出来!”
“交什么?”直到现在,唯一还是双手抱臂护胸的样子,死都不肯把手放下来,听他这么一说,又不禁把自己捂紧一点。
攻男目露凶光,“你不交是吗?是不是让我来脱?”
唯一吞了吞口水,“脱?脱什么?你们两个男人难不成光天化日想欺负一个弱女子不成?”她是真的害怕了,吓得浑身颤栗。
她的三脚猫跆拳道黄带怎么斗得过两个男人?!
小受撇嘴,“你不是说我是女人吗?”
果真是个“女人”,这么记仇,好几分钟的事了,他还记得。
唯一皮笑肉不笑的立刻讨好道:“我这不是眼拙吗?你怎么看都是个男人好吧!不用我脱,就知道你是个真爷们儿!”关键时候能屈能伸才是唯一的个性,脸面是个啥玩意儿,她不知道。
“算你识相!”
见小受在跟她嚼嘴皮子,攻男神情有点不耐了,警告道:“跟她啰嗦什么,还不快去脱她衣服,难道你想明天见报?”
小受似乎有点犹豫,“我们这样做好吗?也许她真的不是呢?”
唯一赶紧附和:“对对对,我真的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你们商量清楚再做决定好吗?。”尽管她不知道他们要自己拿出什么。
攻男不吃这一套,威胁道:“少废话,如果明天见报你们两个都会死的很惨!”
见说好话没效,唯一豁出去的威胁他们,“两位大爷,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放过我吧。不然我大叫了,到时你们就真的会见报了明天。”
“叫吧,反正到时没人知道了。”
纳尼?难不成他们想毁尸灭迹?
这时攻男伸手想过来解她衣服,小受也被迫的伸出手,唯一手一挡,急忙说道:“等一下。”
“你又想干嘛?”
唯一苦笑:“两位大爷,可否容小女子说最后一句话。”
“说吧。”料她玩不出什么花样,攻男开口答应。
见两人答应,说时迟那时快,唯一用全身的力气快速的来了个河东吼:“大叔,救命啊!大叔救命啊!大叔救命啊!”
医院有生死五秒钟的说法,她这简直是生死就在这三秒钟,用生命在呼喊!
这是她最后能想到的办法了,希望隔壁的大叔没有被美色诱惑,希望他能听到自己的呼救声。
是死是活,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乃乃个熊……好奇害死猫果然没错!
两个男人想不到她会来这么一招,等她叫完才反应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心里也顿生疑惑,她为什么叫大叔救命,而不是直接喊救命。
唯一闭上双眼,等待老天爷,让大叔听到我“爱的呼唤”吧!
在隔壁包厢正在应酬的东方翼突然眼神一懔,端起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手一扬闭上双眼,侧耳似乎在聆听什么。
所有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停止了谈笑声,大气也不敢出一身,几乎是停止了呼吸,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丁树笙想开口问,被诸葛用眼神制止了。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东方翼面色冷凌的起身朝门外走去,包括诸葛和田齐都不明所以,纷纷起身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东方翼边走边沉思,紫眸里透露出让人捉摸不定的目光,神秘莫测。
走到隔壁一间包厢门前,他定住了脚步,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门是开的,他侧头朝里看了看,没看到人。
只是一秒钟的停顿,没有询问,没有敲门,没经人同意,想也不想的他大步跨了进去,他感觉有股力量牵引着自己走进这扇门。
“唔,唔唔……”唯一听到脚步声,她就知道是大叔来了,他的脚步声自己一听就知道。
于是她不停的扭动身体想要叫出来,无奈身体被锁住嘴巴被人捂住。
脚步声的突然静止,唯一的呼吸声也静止了,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东方翼走进去后,扭头朝右边一望,看到令他惊心胆跳的一幕,冷凌的脸犹如地狱般的勾魂使者,咒骂道:“该死,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说话间人已经快速走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一把擒住两个男人,招招打中要害,让他们趴了下去一时间无法动弹。
东方翼跨过地下的两个人,把无助害怕的唯一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说道:“没事了,大叔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无法相信老天爷的亲睐,还是因为东方翼心有灵犀的听到了她关键的一声呼救,或者是他那温柔如天使般的安慰声,唯一的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受惊过度的唯一在最安心最安心的港湾里,紧紧抱着东方翼的腰痛哭出声:“大叔,你真的听到我的呼救声了,你真的听到了,呜呜……大叔!”
每次在自己最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都像是孙悟空脚踏筋斗云突然出现,唯一的心泛起一丝涟漪,久久荡漾不平。
随她在自己胸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东方翼依旧轻轻安慰,“唯一别怕,大叔在这里。”
地上的两个人因为东方翼措手不及的突袭,被狠狠的摔倒在地呻吟,被唯一称为攻的男人忍着痛怒骂道:“不想活了是吧,是谁敢对本少爷动手,不知道我是谁吗?”
东方翼冷冷回答:“是我!”
眼眸深如黑谭,闪着锐利如鹰般的黑暗眼神,气势逼人的看地上的两个人,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听到东方翼的声音,地上的人身体明显一怔,怎么会有如此之冷的声音,他艰难的抬起头,对上东方翼的眼睛,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无踪。
他四肢发抖,惊惧的脸色惨白,磕磕巴巴的看着东方翼说:“东,东方总裁,怎么是您?”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撞枪口上了。
东方翼一手揽住唯一靠在自己胸前,一边低下头俯视地上的人,神情冷峻的的道来:“刘大公子,你不在家好好反省,又跑出来闹事?还敢欺负到我的人身上?嗯?”
一声嗯吓得刘岑辉不敢再直视东方翼的眼睛,浑身直哆嗦。
另一个男人听见刘岑辉叫东方总裁,心里也是一惊,缓缓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头顶的人,“东,东方翼,怎么是你?”
蓦地,他看到东方翼冷漠锐利的眼神怔了一下,短促地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的瘫坐在地上。
“肖乔(小乔)看到我很惊讶吗?冷夜轩知道你来这里了吗?”东方翼冷冷问道。
</p>
听到冷夜轩这个名字,肖乔浑身冒冷汗,这次出来是瞒着轩老大的,就连公司通告也没去,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鬼混,少说也得剥一层皮下来。
“东,东方翼……希望你现在别告诉轩老大,我这就回去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他是有苦衷的。
肖乔颤颤巍巍的说完,随即低下眼眸,不敢再看东方翼一眼,他跟轩老大的气势相差无几,尽管都不会拿他怎么样,可还是那么的可怕。
“代我向他问好。”意思很明显,看在冷夜轩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肖乔怔怔点头。
一旁的刘岑辉怒了,却碍于东方翼的强大威严气势,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你想丢下我一个人逃跑?”
他是看出来了,东方翼认识肖乔和他的幕后老板,而且关系不一般,肯定不会深究。
可自己……今天这件事情东方翼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果闹到老头子那里,他又得在家呆个十天半月了,而且很有可能失去原有的继承权。
也许能看在肖乔的份上不会把事情闹得太严重。
只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跟冷夜轩一起的肖乔原本也就不是什么善茬,这次之所以来找上他,不过是为了下一步新戏找找感觉而已。
刚好新戏有这么一出,原本还愁找不到女主角呢,没想到凭空无故跑出一个女孩子,只是没想到玩过火了,撞到枪口上了。
肖乔抛给刘岑辉一个媚眼,娇媚笑道:“对不起了刘少爷,本公子要走了,就不陪你玩了。”说完又看着东方翼怀里的人,一脸尴尬,“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新戏感觉也找到了,是该撤退了,还得回去找轩老大解释呢。
唯一不知道自己是眼瞎还是耳聋了,她还搞不清楚当前状况了,这小受跟之前判若两人,尽管如此她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你……”刘岑辉气结,阴狠的看了眼肖乔,一拳砸在地上。
妈的……竟然被人耍了。
东方翼怀里的唯一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惊讶的伸出头,心有余悸的问道:“大,大叔,你们认识?”
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可惜都不认识她这只小强。
站在包间外面的姚娆几个人听到唯一的声音均是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啊!
东方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看向地上的刘岑辉,“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一直还坐在地上的刘岑辉慢慢爬了起来,擦了擦嘴上的血渍,直视东方翼冷冷的眼睛,“你想怎么解决?别以为你有权有势就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少爷我让给你就是,少在这里吓唬人。”
他刘岑辉虽心有所顾忌,却也是个不愿妥协的主,大不了要家里那个老头不跟他合作就是,别以为离了他公司就转不动了。
东方翼摇了摇头,“你爸甚至你全家就因为你这句话而倒霉了。”
刘岑辉心里一紧,“你,你什么意思。”看东方翼“惋惜”的表情,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诸葛。”东方翼叫道。
“老大,有何指示。”一直跟在东方翼身后没出声的诸葛从后面走了出来。
“明天早上我不要看到他们家的公司还在这个地方出现,不要再让我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姓刘的。”东方翼疾言厉色的看着刘岑辉说。
“好的,我这就去办,保证不让你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诸葛拉着想继续看八卦的田齐走了。
临走时,诸葛耐人寻味的看了眼丁树笙,看得他是不禁擦了擦额头的汗。
刘家的公司在这个地方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丁树笙也有合作的打算,可想不到只因一时的出言不逊,一家上市公司就这样一夜之间消失了。
这东方翼比他想象中的厉害!
刘岑辉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消息,嚣张气焰所剩无几,语无伦次的问:“你,你凭什么?凭什么为所欲为?”
只见他嘴边的弧度轻轻上扬,双唇轻启,冷冷道:“就凭我是东方翼!”此时此刻的笑,非但让刘岑辉放下心里的害怕,反而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好霸气好冷酷的几个字,让在场的人为之一颤,纷纷庆幸自己没有得罪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连唯一都在心里暗想:大叔果然够霸气,不愧是超级**oss!
“不,你不能这样,那是我家老头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你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毁在我的手上,东方总裁,我求你手下留情!”
刘岑辉这下是真的慌了,他没想过事情会闹成这样,一耳光就拍在自己脸上,一下又一下,整个包间只见他拍自己耳光的声音。
东方翼充耳未闻,一言未发的冷峻表情让在场的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身,也不敢出来替他说话。
唯一有些于心不忍,抬起头望向东方翼,却被他神情一瞥,张了张嘴把话吞回肚里,最后选择沉默。
“还走的了吗?”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唯一耳边响起。
唯一愣了愣神,点头。
东方翼搀扶着她朝门外走去,谁知唯一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手被一双宽厚而温暖的大手握住,同时也握住了她的心。
“你丫……”东方翼叹气,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在了怀里,走了出去。
留下还在不停抽打自己耳光的刘岑辉和一群傻眼的人。
这还是刚刚冷酷无情的东方总裁吗?温柔的语气跟刚才的冰冷气势截然不同!
被东方翼抱在怀里的唯一,悄悄抬头小心仔细的用余光观察目不斜视抱她的男人,耳根通红小鹿乱撞,这是大叔第二次抱自己吧。
每一次的感受都不相同,第一次被他抱着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而现在,唯一此刻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的心突然砰砰乱跳,她一向是粗神经,也不懂得男女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耳红心跳,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太难受了,她忍不住又用手捂在了那个位置。
东方翼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看她,见她又脸红的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眉眼抽了抽,这家伙这时候竟然在胡思乱想。
“那个……东方总裁,请留步。”丁树笙叫住了走了没多远的人。
东方翼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声冷气的说:“丁总还有什么事吗?”
丁树笙快步走上去,姚娆几个人也跟了上来。
目光触及东方翼怀里的人,捂嘴尖叫:“丁,丁唯一,真的是你!”眼里充满不可思议和嫉妒。
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厉害的一位金主的?
唯一没心思搭理她们几个,眼睛一直盯着东方翼面前的人。
丁树笙由于一心想着合作的事并没有注意姚娆的话,也没有看东方翼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说:“我们刚刚谈到一半的合同还没签字,不知道东方总裁……”
“丁总。”丁树笙话未完东方翼冷冷打断,“关于合同一事,我认为还要再考虑下了。”他瞟了眼怀里的人儿,刚刚还面红心跳的人,眼里瞬间被一个叫做仇恨的两个字所代替。
他微微蹙眉望着怀里那双因仇恨而明亮的明眸,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胸腔的一股怒火不断,她的眼中似乎充满了炽热的岩浆,几乎要吞噬一切。如果说她的眼神是一道能够杀死人的光线,面前还只想着自己生意的男人定早已千疮百孔。
怒火冲天的她面色潮红,目不转睛的死死盯住他,就像天生长在他身上一样。
丁树笙也感受到了来自东方翼怀里那个人的不友好目光,不禁望过去。
对面那个女孩子投射出来的两道拼命隐瞒但仍旧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恨意让他一阵阵心惊胆颤,心里疑惑不已,她怎么会用这么仇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请问,我们认识吗?”丁树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平白无故的被人当做仇人一样,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唯一双手攥拳,本不锋利的指甲却深深的嵌入手心,一如刀割后的伤口在手心蔓延,嘲讽道:“你不认识我,我当然也不认识你,就是看你不爽!”
真是天大笑话,老爸竟然不认得自己的女儿。原本还想为自己和妈妈讨回公道的她,一切都觉得没必要了,对于一个对面相逢不相识的人来说,都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唯一低眸,身心疲惫的说:“大叔,我们走吧。”她一刻也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嗯。”
</p>
东方翼一转身,唯一伪装的坚强崩塌了,一头扎在他的胸前泪流不止,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憋着不哭的心好痛好痛!
从酒吧后门走出来后,东方翼望着躲在自己胸前的人儿,神色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轻轻叹了口气,说:“没在外人在,想哭就哭出来吧,憋了这么多年是该释放了。”
早在她帮人借高利贷的时候,她的底细几乎被他摸透了,只有些许具体的不太清楚,所以一开始他就不怕她逃跑走路。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她,她始终还是善良的,仇恨终究解决不了一切,放下算是对自己的解脱和对别人的宽容吧!
没外人在?大叔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唯一的心暖暖的,情不自禁的开始哇哇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哭出来。
唯一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自言自语,引来路过的人指指点点,都被东方翼冷峻的眼神给吓跑了。
“妈妈,一一始终做不到不恨他,可是也没办法原谅他!”
“妈妈,一一这样做是对的吗?”
“妈妈,一一好想你!”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在酒吧门口看见他跟姚娆的亲热画面,她真的有几秒钟的冲动想要冲上去杀了他。
可是当他看见自己却问他们认不认识的时候,她那颗想要报复的心瞬间瓦解,原来自己想要报复的对象根本就不记得她的存在,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你做的对!”东方翼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
20岁不到的她,不应该活在仇恨里的,之前调皮可爱傻傻的她才是她应有的个性,才适合她,她的世界应该是阳光快乐!
东方翼抱着唯一走后,丁树笙带着姚娆她们四个去了之前的包厢,丢下已经傻掉的刘岑辉一个人在这,现在是不会再有人理会他的了。
之前还一直担心上报的他,明天可能真的会事与愿违的上报了,报道的不是他跟男人乱来的事情,而是公司破惨举家消失的报道。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她,都是因为突然闯进来的女孩,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会发生,刘岑辉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同归于尽的目光。
随即又茫然的起身,失魂落魄的回家早做打算去了,祈祷明天不会同时报道老头突然暴毙的消息。
在包厢坐下后,丁树笙出去打电话去了,他要交代事情,恐怕签约没那么顺利了。
姚娆咬了咬嘴唇,还是无法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忍不住问道:“丽丽,我刚刚没看错吧,被东方总裁抱在怀里的那个女人是丁唯一吧。”
陈丽丽点头,“嗯嗯,就是她!”想不到丁唯一这么好运气,她有些羡慕。
“我听她叫东方总裁大叔,难道他们是亲戚?”贾纯洁问。
“是啊,你看到开学那天有一个帅哥给她送了好多名牌衣服鞋子什么的吗?难道是东方总裁安排的?”陈丽丽激动的附和,唯一说帮她介绍那个人的,改天得找找她才行。
贾纯洁不以为然道:“我看不像,估计就是东方总裁在外面养的一个女人,之前学校不是外传她做人小三怀孕的事情吗?难不成主角就是他们两个人?”越想越好像是这样。
“我看就是!”姚娆眼里掩饰不住的妒忌,自己找了个老头,她却找了个帅哥。
“想不到他喜欢唯一这类型的,早知道我也那样打扮了。”贾纯洁幻想着美美的说。
“你怎么打扮人家也不会看上你的,你瞧瞧你,有人家一半漂亮吗?”姚娆毫不吝啬的打击贾纯洁。
贾纯洁反唇相讥,“你也一样,哼!”
“你……”
“好了都别争了。”陈丽丽看不下去了,打断她们两个的争锋相对,“自己人还在这内讧想干嘛呢你们?让人看了笑话。”
三人瞟了瞟旁边一直没说的女孩立即缄口沉默,女孩尴尬的冲她们呵呵一笑。
打完电话的丁树笙走到包间门口,顿了顿,转身离去。
东方翼把唯一带回了自己公寓,看她这样子是不能回去了,上车后他才发现她喝了酒,再经历各种打击,情绪一激动,她还是醉了。
坐在车里,只听见她一个人嘤嘤啜泣,声音抑扬顿挫好像在唱歌一样,嘴里还时不时的说着胡话。
东方翼怕她摔倒,只好一路都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背,也陷入了沉思。
这孩子今天怕是受的打击不小啊,真是难为她了。
说来也奇怪,在隔壁包间谈生意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谈笑风生,声音也都比较大,恰巧自己不怎么喜欢热闹,原本今天也不打算来了,交给诸葛和田齐全权打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来了。
就在所有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而又熟悉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接着又来了第二声第三声,速度很快,但他还是听到了,于是他做了一个惊人举动,想要出去一瞧究竟。
当他走到隔壁包间看见门打开,他停顿了几秒钟,想也没想的就走了进去,他感觉有种神秘的力量牵引自己一定要走进去,不进去就会后悔。
事情过去了有一会儿了,可他对她看见自己时的惊喜表情还记忆犹新,好像知道他会来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
“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这样都被我听到了,如果我没及时赶到,你会怎样?”东方翼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已经停止了哭诉睡着的人,半响轻声低喃。
第二天唯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揉了揉快要爆炸的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抬眼看了看头顶,愣了愣,这是在……
哦no……她怎么睡到大叔家来了?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渴啊!
嘴唇和喉咙干的厉害,唯一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巴,好想喝水啊,她挥手在床头柜摸了摸,没摸到水杯,好像是个碗,还有点烫。
她艰难的用手掰着已经睡落枕的脖子往右边看过去,柜子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腾腾的气的东西,她眨了眨眼,是一碗姜丝粥。
这是妈妈在世时经常煮给她吃的粥,那时因为太穷,吃不起太好的,妈妈就自己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有一次吃到姜丝粥,她从此便爱上了这个味道。
唯一挑眉,奇怪,大叔是怎么会做的?
好香啊,唯一闭眼享受香味传来的味道,刚好她饿得厉害。她伸手想要去端起来吃,脖子却力不从心,没了手的帮忙它根本就扭不过来,酸的厉害,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碗里的姜丝粥发呆。
忽的,她瞟到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她精神百倍的使劲一扭脖子,只听见卡擦一声,这下是真的扭到脖子了。
“唯一,我去公司了,你醒来后刘把这碗粥吃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给我全部吃完它,吃完就去学校上课。还有,如果下次再喝酒你就死定了,准备打扫整栋大厦的厕所!东方翼留。”
唯一最后还是吃到了粥,一边吃一边看着东方翼留给她的纸条,久久舍不得离开一眼,嘴巴笑的都快扯到耳根后面去了。
就连警告都那么让人开心,哈哈……
</p>
吃完大叔煮的粥回到宿舍,唯一看到书桌上的一本台历,看着上面用红色笔勾出来的日期,她才恍然大悟过来,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
真该死,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竟然敢忘了,难怪从大叔家回来后就浑身都不自在,原来是妈妈在提醒她!
又是一年过去了,明天就是妈妈的祭日了!
那个人现在也许正在某个女人的床上吧,唯一讽刺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关于昨晚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她差点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忘了妈妈的祭日!还好,时间还来得及。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唯一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一个包,直接去了火车站。
也不知道大叔会不会认为她逃跑了呢?
坐在火车上,唯一坐立不安,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景色看,也不知道有没有欣赏到路途上的美丽风景,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状态。
每次坐上回去的火车,她的脑袋里就嗡嗡作响,一刻也不消停。
经过十几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她自妈妈离开后,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站在火车站出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故乡,她内心里充满着茫然和胆怯。
虽然努力忘记这里的一切,曾以为自己也早就忘记了,可当她再次踏上这里,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完全的忘记过。
自从上次在酒吧一见,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听说那个女人如愿给他生了个儿子,呵……真讽刺,虽说生了个儿子,却是个傻子。
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除了这个傻儿子,那个女人再也没给他生个一子半女的,结果那人又在外面找了另外的女人,不应该是找了她的舍友---姚娆。
现在那个坏女人也面临着妈妈当初的处境,当初抢了别人的老公,现在又被人抢了自己的老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唯一一点也不同情她!
只是可怜了那个傻小子!
外面正下着大雨,很适合她此时的心情,一阵冷风吹过来,唯一感觉有点冷瑟瑟的,不自觉的用手抱着身子蜷缩的蹲在墙边等雨停。
雨好像不想停,愈发下得大了,唯一不想再等了,她想快点看到妈妈,站起来冲进雨里,拦上一辆的士,直奔目的地。
踏进这里的一刹那间,之前近乡情怯的感觉没了,唯一感觉浑身都舒畅起来,这里有她最爱的妈妈。
唯一走到公园里最大的一颗樱花树前,双腿直接跪了下去,她最爱的妈妈,就在这颗树下。
每年她都会来看妈妈,陪妈妈说说话,但她从不在妈妈面前说自己的苦楚,尽挑高兴的事情说,她不要妈妈在天堂还要担忧她。
妈妈说过,她最爱看的是唯一的笑容了,所以尽管现在已经是泪流满面,脸上的笑容却一直还挂在那儿。
六年前的今天,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她跪在他和那个女人的家门口,那个已经不属于她的家门口。
那是她第一次求那个人,她跪了好久求了好久,头都磕破了,他才同意买了这里,让妈妈睡在这里。
“妈妈,一一来看你来了!对不起,今年差点就忘记了。”唯一跪在樱花树前,低头就磕了下去。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雨水模糊了她的世界,而她的世界早已坍塌黑暗一片了!
一下,两下,三下……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直响,水花四溅。
此刻,她疯狂的想念妈妈!
想念妈妈的微笑和温暖的怀抱,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想念和妈妈一起流浪的日子,尽管艰辛,却很幸福!
想念妈妈做的菜,尽管是粗茶淡饭,却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想念和妈妈闹别扭时的小插曲……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她再也感受不到妈妈的爱了!
也许是因为下雨,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唯一背靠在樱花树上,慢慢闭上了双眼,梦里她好像回答了十年前。
一个男人狠心的把行李丢在地上,“你们走吧,再也不要进这个家门。”
年仅八岁的她和妈妈被狠心的爸爸扫地出门了。
妈妈和爸爸原本也是对简单平凡恩爱的夫妻,妈妈一直默默的守在爸爸的身后支持他,可是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外面的诱惑也越来越大,最终他没能守住对妈妈的承诺和对家庭的责任,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经不住那个女人的挑拨,说什么妈妈没有生儿子给他,要让妈妈净身出户,如果不是妈妈苦苦哀求带着自己离开,她也许正在那个家受苦受难。
因为妈妈是家里的独生女,外公外婆走得早,除了爸爸的那个家,她再无定身之所。
之后,妈妈带着她四处漂泊,可尽管定无居所,妈妈却总是能坚强面对,还告诉她要坚强,妈妈说,人只要不死,就不算是最大的打击和困难,只要不放弃,总有天会迎来太阳。
可是那个女人也许是害怕妈妈打扰到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富裕生活,每次在她们安定下来不久,她总有办法找到她们,然后派人来捣乱,直至妈妈去世。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记得肖师兄的原因。
“我们一一的手是用来给妈妈设计新房子的,不是用来做饭的,一一这么漂亮善良,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既疼你又会做饭的老公的。”
“一一,对不起,是妈妈没有守住我们的家,害得一一跟着妈妈到处漂泊。”
“一一,如果妈妈有天不在了,你该怎么办啊?妈妈还要看着你结婚生子呢!”
“一一,妈妈快不行了,希望你不要记恨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一一的心里全是恨,妈妈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就好。”
“妈妈,不要离开一一!一一会很乖很乖的,妈妈,一一好难受啊!”
东方翼看着病床上胡言乱语的女孩,眉头都快拧成一股线了,这都两天了,怎么还在发烧说着胡话呢?
两天前,他见唯一还没去公司报道,于是打电话给她,谁知电话关机了。
等了一下午还没看见人,于是他派小高去学校看看,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由于她平常没跟什么人来往,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幸好现在的火车什么的都是实名制的,东方翼通过关系查到她坐火车去了一个小镇,他调查过那是她的家乡。
她怎么招呼也不打声就走了呢?难道她不怕他扣薪水或是打扫卫生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她,东方翼亲自和小高坐飞机来到了她的所在地,又在火车站调取监控视频,找到了那辆出租车,最后才在公园里找到已经昏过去的丁唯一。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才会在大雨天昏倒在无人的公园的。
刚听她嘴里喊着妈妈,难道她是来看妈妈的?可是她调查过,她的妈妈早就去世了,而且和她爸爸的关系也不好,既然是来看妈妈的,应该去墓地呀,怎么会在公园?
看来一切都得等小高回来才知道答案了!
“boss,吃饭了。要不要我在这里看着,您回酒店去休息?”小高试探的问着,已经两天了,boss亲自在这里招呼她两天了,脸色都有点憔悴了。
东方翼摇摇头,“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额,他差点忘了正事了,“已经查清楚了,那天是她妈妈的祭日,那个公园是六年前她爸爸买下来的,她妈妈的骨灰就洒在她晕倒的那棵树下面。”
</p>
小高把这两天调查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东方翼,他也想不到,躺在床上的女孩有这般坎坷的生世,尽管生活不如意,她还是能活的如此潇洒开朗的个性,真难得!
“真难为她了!”东方翼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儿,她就连睡着了也是皱着眉头的,他忽然伸出手想去抚平它,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某人正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东方翼自然的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探了探,“很好,不烧了。”
唯一的眼珠转了转,脑袋里已是百转千回,他怎么来了?难道是专程过来逮她的?
唉……果真,自己是逃不掉的,不管走到哪,他都有办法找到她,这叫什么?孙猴子再厉害,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认命吧丁唯一!
“大叔,你怎么在这?这是哪儿?”唯一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她试图起来,却浑身没劲,唉……身子骨越来越娇弱了。
东方翼收回手,顺便拿起一个枕头放在她的背后让她靠着,看她言辞闪烁,就知道她又在装糊涂了。
不禁讽刺道:“还认识我,说明没烧糊涂,还以为你会来个失忆呢!这里是医院,你已经睡了两天。本来决定如果你再不醒来,就不用再醒来了。”免得她再问,东方翼一次性全回答出来,还不忘威胁下她。
唯一能感觉到东方翼正睥睨地看着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吞了吞口水,“怎么可能呢,那么老套的情节我才不屑用呢。再说了,就算失忆了忘记谁也不会忘记大叔你的!”她敢忘记么?!
噢卖雷滴嘎嘎,他是她肚里的小虫子吗?原本她是有失忆这个打算的,那样就可以不用做奴隶还钱了,还好还好没装失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可怕的威胁啊,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唯一,你终于醒了,boss他在这里照顾你两天了,都没怎么睡过呢。”去洗手间回来的小高高兴的走过来看着她说。
唯一受宠若惊一笑,“小高哥哥,辛苦你了啊!”这个消息太震惊了,债主大叔竟然亲自照顾她两天,这比上次帮她叫快餐还要不可思议。
怎么办,她好像有点小感动了。
一旁的东方翼很不爽,“为什么叫他哥哥,叫我大叔?是我在这里照顾你,怎么是他辛苦了,辛苦的人该是我啊!”
“大叔你是在吃醋吗?”唯一躺在床上朝他眨眨眼。
小高在一旁忍俊不禁,不料被东方翼一个可怕的冷眼给硬生生的变成了木头人。
东方翼没直接回答的问题,突然话锋一转,冷冷的说:“丁唯一,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敢不辞而别,出院了罚你打扫一个月的厕所,整栋楼的,还要扣一年的薪水!”
唯一很不给面子的撇撇嘴,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她刚刚怎么就感动了呢?她肯定自己是发烧烧糊涂了!
翌日,东方翼让小高替唯一办了出院手术,他们准备启程回公司,因为今天公司有个酒会。
临走前,唯一乞求他带她去一个地方。
知道她要去哪里,东方翼让小高先回去打点今天晚上的酒会事宜。
东方翼跟在唯一的身后来到了那天那个公园,看着她静静无语的背影,他不知道原来她的笑容背后隐藏了那么多痛苦的过往,这是东方翼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走到那棵樱花树下,唯一跪下去,轻轻的磕了一个头,“妈妈,我要走了,这一走又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来看您了,对不起,又要让您孤单一整年了!有机会我一定会把妈妈接到身边的。妈妈,一一会忘记过去忘了那些所有不开心的事,下次来看妈妈的时候一定是脱胎换骨的一一!再见了妈妈,一一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没告诉妈妈自己见到了丁树笙。
唯一站起来,背对着东方翼擦干眼泪,转身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走吧大叔。”
“嗯。”东方翼故意忽视她红肿的双眼,什么话也没说,临走时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樱花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经过一栋豪华房子的时候,唯一只是皱眉停留了一眼,便毫无表情的收回眼神看着其它地方,随着车子越来越快,后面的影子也很快消失不见。
除了长眠于此的妈妈,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了,算了吧,也许放开也不是不行的!
可老天就是爱捉弄人,当你决定放开一切的时候,它却偏偏再给你一脚。
如果不是她善心大发,如果不是她临走时的那一眼,也许什么都不会遇见了,也许老天就是为了考验她是不是真的放开了,才来凑这一脚的吧。
“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们!好人有好报的,谢谢了!”
在机场门口,唯一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邋遢不堪的乞讨女人推着一个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痴痴傻傻的小孩,小孩歪着头傻笑,嘴上还在不停地流着口水。
不时的有机场保安人员过来驱赶,却无奈赶不走,只好由着她。
来来往往的人,很少有人上前去丢下好心的救命钱,唯一也许是想到以前的自己,她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几百块钱,走到那个女人面前,蹲下去把钱塞到她的手上。
乞讨的女人抬起头,心花怒放的看着眼前的好心人,不停的说:“谢谢,谢谢,小姑娘好心有好报的!”
就在女人抬头露出面容的那一刻,唯一突然狠狠的跌坐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手心传来的刺痛感。
尽管此刻的她很邋遢,可是就算她化成灰,唯一这一辈也不会忘记她的脸,这就是把妈妈和她赶出来的罪魁祸首---许千影。
虽然现在的她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跋扈,而以前痛苦的过往再一次在她眼前一一闪过,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决定放开的时候,让她遇见她,为什么?
“姑娘,你没事吧?”许千影伸手扶她却被唯一狠狠推开。
想必许千影没认出她吧,也对,十年前她还是个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可她除了邋遢点憔悴点,还是老样子。
她被那人赶出来了,怎么沦落成现在这幅模样,难道那人没给她赡养费吗?
东方翼见唯一给完钱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发抖,脸色也很不好看,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走上前,问:“唯一,你没事吧?”
唯一摇摇头,可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旁边乞讨的女人开口了,“唯一,丁唯一吗?”
唯一冷笑,“原来你还记得我,你说你这样,是不是因果报应呢?”
眼里的恨被东方翼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还是单纯的眼神最适合她。
许千影摸了摸脸,叹息一声,“是吧!当初凭借年轻漂亮霸占了你妈妈的位置,现在那个位置又被别人霸占了,还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果真是报应啊!”想到自己可怜的孩子,她不禁潸然泪下。
唯一看了眼对她傻笑的孩子。真是可怜了这么小的孩子,说起来,他还是她的弟弟呢,可惜有这样的妈!
“那个人应该给了你遣散费,怎么混成现在这样?”虽然不是关心她,但还是很好奇。
“眼睛和心都瞎了,被坏男人骗了!”
唯一冷哼,“你还真是不长脑子,活该!”
许千影喃喃自语,“是啊,活该啊!因果报应啊,老天让我不得善终!”
东方翼一旁听她们的对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原来她眼里的恨是来自这个。
“好了唯一。”东方翼不喜欢看到这样咄咄逼人的唯一,“她都这样了,也得到了该有的报应,你别忘了刚刚在樱花树下说的话!”
</p>
唯一从一家高级服装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酒会的时间了。
被那帮人当木偶似的拉拉扯扯打扮了一个多小时,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近乎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她张大嘴巴惊呆了,那还是她吗?
就像《诗·卫风·硕人》说的一样,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虽说她向来对自己的美貌有自信,可现在的她却像个公主一样美轮美奂,她自己都快被自己迷住了。
唯一心里偷笑不止,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美嘛。
只是……唯一走出服装店后,不停地拉扯自己的衣服,大冷天的穿成这样,快冷死她了!
乃乃个熊,那些美女都不怕得关节炎肩周炎吗?奇了她的怪!
喵了个咪……这裙子的胸口也太低了吧,这布料也太少了点吧,拉了上面下面短,扯了下/面上面短,搞什么嘛,只要轻轻一动,好像上面下面都会露出来一样,太扫兴了。
真搞不懂,好好的酒会又不关她的事,大叔干嘛要她参加啊,参加就参加吧,把她丢在这里就没见人影了,说好来接她的,却还没看到人,不会是耍她的吧!
唯一一边等着东方翼一边审视着周围环境,第一次穿成这样,她有点不好意思了,生怕突然来个流氓蹿出来调戏她。
就在唯一警惕周围来往的人的时候,一辆白色高级小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摇开,一个头探了出来,对她一笑,紧接着后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唯一认得出这辆车的主人是谁,腼腆的对小高一笑后定着眼睛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人。
哇……唯一再次张大了她的樱桃小嘴,双手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这仙人是谁?怎么可以这么帅!
透过灯光看见他放荡不羁的微笑,紫色深邃的眼眸,完美无瑕的俊容,一头乌黑的短碎发,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独一无二的高贵气质。
丁唯一从没见过这么帅得让她都妒忌的人,这……这哪里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种仙风道骨的神仙嘛,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唯一的男猪脚!
夜色中的东方翼穿着一身得体修身的白色西装,刚好衬托出他完美的身材,不同于以往黑色的西装,唯一觉得白色更适合他!
可惜……他是那颗最漂亮的白马王子,而她却不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唯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这种想法让她很不爽,撅着嘴表示很不满!
东方翼还没下车便注意到路边的唯一,路灯投在她身上,有种别样的美,和平常很不一样,想不到她这么一打扮果然像个样子。
只是……他眉头一皱,这裙子怎么搞的,怎么这么短,谁选的?该死……
东方翼走下车,看见张大嘴捂着胸口的唯一,敢情她又心跳加快了?为什么又撅着嘴一脸不爽的样子呢?
“咳咳……”东方翼捂嘴轻咳,把唯一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红着脸看着他。
“大,大叔晚上好啊。”唯一磕磕巴巴的连忙打招呼,就连之前的埋怨和不爽什么的通通抛之脑后。
东方翼闻言淡淡应了一声,蹩眉,口气不善的问:“怎么穿成这样?”
听到他这么一问,唯一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上挡下挡着,好像某人要吃她豆腐似的。
“这个……那个……”唯一极力摆手,“不是我选的,都是他们那帮人弄的,等我一睁开眼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好看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做衣服的人太小气了,就弄了这么点布料,我都不知道该挡哪里才好。”提起这个她就来气,滔滔不绝的大诉苦水。
眼看时间来不及了,东方翼只好叫人弄了一个雪白的绒毛披肩搭在唯一的肩上,看着顺眼多了。
“上车吧。”
“哦,好的。”
唯一踩着好几公分高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踏进车里,真憋屈,做淑女真tm累,穿的少不说,还得顶着高跷走路,刚站得太久,脚好痛哦!
就在唯一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缓缓的开动了。
唯一很不自在的坐在东方翼旁边,背脊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裙尾那里,用手挡住一不小心就会露春光的地方,哎哟喂……谁来救救她啊,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受这样的罪了,还是她的帆布鞋牛仔裤t恤衫穿起来最舒服啦!
东方翼坐上车后闭目养神,但明显感觉身旁那个人的不自在,“放轻松点,怎么弄得好像要上刑场一样的。”
唯一腹诽,比上刑场还可怕,简直就是随时等着被吃干抹净似的。
“大叔,谢谢你!”为了防止尴尬,唯一换了话题。
东方翼眼都没睁开的应了一声,知道她谢什么。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很恨那个女人,可她毕竟还是善良的。
大人虽有错,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求他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只要他同意,她愿意加长卖身时间。
有权有钱就是好办事,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便让人把小孩送到了那里最好的医院治疗,不但把所有的医药费都出了,并且给那个女人在医院找了份打扫卫生的事做,一来有能力养活自己,二来可以随时照顾小孩。
其实他哪里需要她加长卖身时间,时间长短对他来说都一样,不对,是对她来说都一样,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有自由身了!
在许千影又哭又笑的对他们两个感恩戴德中,唯一和东方翼离开了。
恨,已经不重要了!原谅,也已经不重要了!各归各位,各过各的生活,便好!
就在两人有搭没搭的聊天中,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小高走下车打开车门,东方翼走了出来,随后唯一也下了车,随着他走了进去。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酒会大厅和各色各样端着酒杯的人,以及等在门口拿着相机的记者,唯一膛目结舌的停在门口,踌躇不定。
妈呀……她不敢进去了,她立马转身准备逃走,被东方翼拉住了手臂,“怎么了?”
“我不敢进去。”唯一吞了吞口水,把东方翼拉到一边,质问,“大叔,为什么要我来参加这种酒会呢?我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来这里不适合吧!”
“你以为让你来吃喝的吗?当然也是来端茶倒酒的,结束后顺便打扫卫生。”东方翼看她急于逃跑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怕这个。
好吧,唯一无语了,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咬牙切齿的说:“大叔,敢情你把我打扮成这样,是为了来陪酒卖笑的吗?”哪有打扮成公主的三陪嘛。
“废话少说,大家都在等着,我们是主人别失了理!”说完牵着她的手准备进去。
唯一到翻翻白眼,什么我们是主人啊,你是主人我是奴隶好吧,“那个,大叔啊,你先进去,我去下洗手间,等下去找你。”她一紧张就想去洗手间。
东方翼拿她没办法,时间快到了,不能耽搁了,今天来的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他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但他也不想给人留下话柄,只好由着她,自己和小高先行一步,临走时警告她别想逃跑!
</p>
世上如果有早知道,唯一一定不会矫情跟着东方翼一起走进去,就算是不习惯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和大庭广众的目光,她也不会一个人去洗手间的。
唯一磨磨蹭蹭的从厕所出来,走到洗手台洗手,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又有点飘飘然了。
“想不到,你打扮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嘛!”
唉,走到哪都能看到她,真是晦气。
唯一斜眼看了眼说话的人,媚笑道:“是啊,比起某人是人模人样许多。没办法,年轻就是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裴若雅忍住怒气,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我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唯一反问。
裴若雅并不在意她的牙尖嘴利,笑若春风,“听说你在东方翼公司打工还债,怎么样,需要老师帮忙吗?”
这可是她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的,原来她和东方翼只是债权关系,这可让她开心了很久。
可是每次找他出来谈一谈,他都以没时间为借口推脱了,刚好今天他的公司四周年庆典,举办这个酒会,她刚好也受邀在列,她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额,看来她都调查清楚了,那以前的那些举动都不打自招了,唯一用手挡住脸,带着哭腔说:“真的吗?老师准备帮我赎身吗?”
听她这样一说,裴若雅隐藏内心的激动,“是的,只要你答应,现在就可以离开。”看来,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嘛!
唯一捂嘴假装不敢相信的样子,“哇……老师好有钱哦,可是……”
“可是什么?”裴若雅急忙问,生怕她不同意反悔。
“可是……我觉得还是欠大叔的好,这样的话……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大叔,只要有我在,你也自然得不了逞。”唯一得逞的朝她吐吐舌。
“你……”裴若雅狠狠的拍了下洗手池的水,该死,竟然耍她!
不好玩,这么快就生气了,真是的,漂亮衣服都被她弄湿了。
“别你呀我咋的,我不奉陪了。”唯一走到烘干机前,一边烘手一边看着气得火冒三丈的女人,说:“老师,学生先走一步咯。”
唯一抛给她一个无比嚣张的媚眼,转身离去,“啪!”一个重重的物体摔在地板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那个发出巨大响声的物体自然就是丁唯一同学啦!
唯一脸着地的趴在地上,好几秒钟不能动,她抬起头愤愤的看着罪魁祸首,乃乃个熊,为人师表的人竟然背后出阴招,给她下绊子,害她摔了个狗吃屎!
唯一属于那种要么跟对方废话到底,用话直接击退敌人,要么不跟对方废话,直接用拳脚扑倒敌人。
“丫!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今天不把你老师变老尸,我就不叫丁唯一了!”太不把俺的跆拳道黄带不当回事了!
唯一发飙了,忍着疼痛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就把裴若雅扑倒在地,骑坐在她的身上扯住她的头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外面想上厕所的人听见里面传来的惨叫声,纷纷逃离是非之地不敢进去了。
酒会上流光溢彩灯火辉煌,在乐队的奋力演奏下,优雅的曲子飘散在酒会的每一个角落,周围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小声交谈着,时不时传来碰杯的声音。
在一片热烈的响声中东方翼结束了酒会的开幕词,他端着酒杯在人群里客套一番后,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唯一的影子,抿了一口红酒,透过红酒杯看着门口方向,那家伙该不是逃跑了吧!
“好可怕的声音啊,洗手间是有人在打架吗?”
“不知道,我本来想进去的,可是……只听见有女人在里面惨叫,好恐怖!”
“好像是为了男人争风吃醋。”
东方翼不时的对上前来的人点头碰杯,但他还是听到了几个女人经过他身边时的议论声。
女人打架?还是在洗手间!这家伙刚不是去洗手间了吗?难道……
东方翼来不及多想,放下酒杯就朝洗手间赶去,丁唯一,你要是又打架,你死定了!
东方翼赶到女洗手间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虽然听不太清,但他还是听出了丁唯一的声音。
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跟人在打架,也不管这是女洗手间,东方翼想也不想的一脚踢开门,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门虽被踢开,里面的两个人却一点也没有发现,正在撕扯着。
面对着他的那个人披头散发,脸上被抓花了,嘴角还流着血,手臂还被另外一个人抓着,明显处于劣势。
虽然惨不忍睹,可他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丁唯一。
背对着他的那个人似乎占优势,从背后看去只是头发散乱一点,就在东方翼愣神的一瞬间,背对他的那个女人扬起手准备往唯一的脸上煽去。
东方翼紫色的眼眸刹那间变得冰冷起来,大步走上去一把抓住准备煽出去的手,冷冽的语气犹如冰山,“你竟敢打她,嗯?”
裴若雅的手突然被人抓的生疼,满脸狰狞的回过头,“谁,不要命……”看见来人,她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连同口水一起吞了回去,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东……东方翼,你怎么来了?”
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怎么可以让东方翼看见这样的她。
原来是她在和唯一打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是跆拳道黑带,当年还是他陪她一起考的。
东方翼冷冷的说:“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打死她?亏你还是她的老师。”浑身发出冰冷的气势,裴若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极力解释,“不是的,东方翼,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另一只抓住唯一手臂的手却还始终没放开。
唯一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刚刚在这个老女人面前就算被打得再疼喊得再大声,她也不曾滴一滴眼泪。
她哭不是因为疼,一是终于看见有大叔来救她了,二是……
太丢脸了啦!
乃乃个熊,想不到这个女人的身手这么厉害,她才把她推到跨坐在她的身上,就被她一个过肩摔给反骑了,还被她摁住手一动也不动,活生生的挨了一拳,惨叫声就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唯一流着眼泪委屈的看着东方翼,嘶……眼泪掉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被这个女人抓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
东方翼见唯一流着眼泪委屈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又见她表情痛苦的捂住脸,他松开裴若雅的手走过去,拉开她捂住脸的手,轻柔细语的问,“唯一,你哪里疼?”
眼里的温柔在裴若雅看来十分刺眼,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的对别的女人,在她的印象中,他从没如此温柔的对过她,在他心中总是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防线,他不出来她也走不进去。
唯一没注意到东方翼眼里的温柔,只是感觉他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暖,反手抱住他的腰轻声啜泣的说:“大叔,为什么每次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就像孙悟空似的及时的出现了呢?我都快爱上你了!”
上次在酒吧是如此,这次也是如此,尽管全身都疼,可是此刻她只剩下感动。
东方翼这次没把手垂下,而是揽住她的背,笑道:“我再不及时出现,你就小命不保了!”嘴角不自觉的上翘,爱上他?她懂什么是爱吗?
</p>
呆在一旁看他们亲亲我我的裴若雅紧握拳头,细如蝇般的声音从她嘴里说出,“东方翼,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呢?”
东方翼放下双手,牵起唯一的手回看她,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不用问,一看便知。”
“东方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先弄清楚情况就指责我?”裴若雅哭了,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东方翼冷眼看着她的眼睛说:“首先,不管谁对谁错,你为人师表就不应该对自己的学生动手;其次,我相信你的身手应该不会吃太多亏;第三,你知道我是非常护短的人,对于我在乎的人来说,不管她对错,在我看来都是别人的错。对于我不在乎的人来说,不用问理由,全是她的错!欺负我在乎的人,你还要问我问谁对谁错吗?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她,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她是不会先动手打人的!”
意思很明显,他,东方翼,已经不相信她裴若雅了,裴若雅已经不是东方翼在乎的那个人了!
裴若雅无法相信亲耳听到的残酷现实,不停的往后退,一直退到洗手台那里,幸好有东西靠着,不然她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而倒下去的。
裴若雅伤心欲绝的看着那个无情的男人,原本以为他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留恋,可是听到那些像刺一样的话,她所有的幻想和希望在这一刻毁灭。
唯一低喃:“大叔……”泪眼婆娑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用自己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她好像看到大叔的身上闪闪发光,带给她温暖和力量。
原来他们并不是完全不一样,也有共同点嘛,那就是同样护短,护起短来那叫一个帅,这样的大叔太可爱了!
大叔啊,就算一辈子做你的奴隶,俺也愿意的啦!
东方翼感觉到手一紧,没再看裴若雅,收回冰冷的表情侧过头疑惑的看着唯一。
“大叔,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你了!”唯一用另一只手捂着心脏的位置说。
东方翼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很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几分钟前她说快爱上他了,现在变成好像爱上他了,这态度似乎转变的太快了吧。
说实话,身经百战的他也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速度!
什么时候真的爱上他呢?东方翼很期待!却又马上被自己这个可笑的期待吓住了,无奈一笑,从口袋掏出一块深蓝色手帕,轻轻的擦着她嘴角的血渍。
唯一瞪大眼睛像看鬼一样的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这人……堂堂一大公司的boss竟然随身携带手帕,太……太tm有男人味了!
妈妈说过,随身携带手帕的男人,可以从他的手帕看出一个人的品质和修养,如果有天他向你递出手帕,说明他正在缩短自己与你的距离。
唯一红着脸低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患有严重洁癖的他竟是那样的轻柔仔细的帮她擦着嘴角的血渍,鼻尖传来手帕的阵阵香味,那正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她发现自己好像陷在这种温柔里出不来了,整个人都迷糊糊的了!
她好像又明白了点什么!
唯一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唉声叹气,好无聊啊好无聊,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大叔把她丢在医院就不管她了,说是打架后的惩罚。
于是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在医院已经住了三天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经打,不仅打得皮青脸肿不说,她奶奶的,太凶悍了,骨头都打断了一根,额……右手小拇指,害得她吃饭的时候总是翘个兰花指。
最近是倒了八辈子霉吗?一个星期之内进了两次医院,还一次比一次惨,造孽啊!
不得不说她确实很弱,看起来比她还柔弱的裴若雅,实际上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只能说是她丁唯一看走了眼,轻敌了!
不过,嘿嘿……一想到那天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唯一心里头泛着小小甜蜜,把头蒙在被子里一个劲的傻笑。
大叔的温柔阵法太强大了,裴若雅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以后看到她还是绕道走吧,小命要紧。
啊,对了!唯一灵光一闪,从被子伸出头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拿出那块深蓝色手帕,轻轻的抚摸着,好像看着绝世珍宝似的爱不释手。
上面的血渍还在,那天帮她擦完血渍后被他随手一丢,趁他转身的时候唯一偷偷放在了小包包里。
唯一在洗手间一边搓着手帕一边想,估计洗干净了他也不会再要了吧,不管了,他不要的话就自己留着,当做纪念也好,好歹也是名牌嘛。
也不知道那天的酒会怎么样,好可惜,她还没见识过大场面呢,都怪自己临阵脱逃,结果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命啊……
直到出院那天,唯一都没看见东方翼的人影,就连小高他们三个也没见着,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吧,boss不来情有可原,他们三个都没来接她出院,真悲哀。
唯一一个人拿着包包凄惨的走出医院大门,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小礼服,回头眯眼看了看,这辈子她最不想进的地方有两个了,一个是之前的警察局,再就是刚走出来的医院,呸呸呸……真晦气!
看来回去后得去学校植物园偷几根芭蕉叶来洗洗澡才行。
偷偷摸摸的回到宿舍,没看到那三个女人,她们怎么跟她一样整天不着宿舍的呢,简直比她还忙,真搞不懂。
也许她这几天没回来,她们也都不知道吧,唯一无所谓一笑。
赶紧洗了个舒服澡换了身衣裳,一个人来到了食堂。
“前面的,你还要不要饭啊?”催促的声音再次传进唯一的耳朵里。
唯一回过头怒视催促她的那个人,“你才要饭,你全家都是要饭的。”但还是撇撇嘴的移到了一旁。
那人白了她一眼,上前去打饭。
怎么就没钱了呢?唯一上翻下翻,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找了个遍,硬是一块钱都没找到,此时她忒羡慕那些一翻口袋就会突然窜出钱的人。
早知道就不那么快出院了,医院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多爽啊,就是太无聊了,左右跟右手猜拳,真心玩不下去了。
开学从大叔那里拿的钱,想不到这么快就用完了,赚钱不易花钱如流水啊,当初为什要那么有骨气的把卡还回去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唯一只好喝了两大碗学校的免费汤,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去上课了。
令她意外的是,这节课竟然没看到裴若雅的身影,听说这几天都没来上课,难道是那天被大叔的话伤到了吗?
说实话,如果当事人是她丁唯一,大叔句句扎心的话语任她的心再强大脸皮再厚,也有可能受不了他那张臭嘴。
唯一觉得裴若雅很可怜,但不代表同情她,这都是她自己种出来的果,而她只不过是一味添加剂而已,是酸是甜,只有自己慢慢品尝,怨不得人。
</p>
一大早,东方翼就来到了公司,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高,丁唯一今天出院是吗?”东方翼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是的,boss,照您的吩咐,我们三个都没去看她,我一小时前打电话去医院确认过了。”
东方翼冷哼,“既然已经出院,打电话叫她明天没课就来上班,免得又出去惹是生非。”他从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女孩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每次做事前从不顾忌后果,总有天会吃亏在这上面,不难保自己每次都会想孙悟空似的及时出现,不给她点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这家伙。
“boss这是想要把她时刻栓在裤腰带上看着吗?”小高不怕死的问。
小林和小李扯了扯他的衣服,担忧的看着他,小高朝他们两个摇摇头,让他们别担心。
东方翼放下手里的笔,抬头仔细端详小高,笑着说:“看来自从丁唯一来了后,你跟着她也学会了不怕死啊?”臭小子,竟然敢调侃他了,这还是以前正经不苟言笑的小高吗?
“哪里,哪里。”小高一怔,感觉浑身在冒冷汗,boss的笑太可怕了,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强装镇定的转移话题,道:“boss,关于雅翼建筑设计公司跟我们的合作意向,您怎么看?”
合作意向?幽深的紫眸一暗,雅翼建筑设计公司?
“她公司调查的怎么样了?”东方翼答非所问。
小高没反应过来,小林接过东方翼的话说:“正在处理中,相信明天就能搞定。”
东方翼若有所思的不停地用右手食指敲打着桌子。
“裴小姐来过几次了,虽然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但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死心。”小林继续说。
他们三个见证了他们两个人太多的过往,多少还是有点不忍心看到他们这样,至少还可以当朋友嘛,但面前的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无从得知。
“继续拒绝,理由自己想。还有,我们公司内部要调整一下了。”东方翼转过椅子,背对着他们三个说,语气让三人不寒而栗。
他们知道boss所指的是哪件事,齐齐应了声,脚高步低的走了出去。
良久,东方翼转了过来,看到站在桌子前面的人,他心里吓了一跳,但表面看起来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阴沉的问:“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唯一委屈的看着他说:“我敲了好久,可是大叔好像睡着了一样就是不理我,所以我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今天怎么过来了?”没理会她的表情,东方翼从抽屉里拿出课程表看了看又放回去,“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丁唯一你又逃课?你不打算毕业了?”
“大叔,我饿了!”面对东方翼一连串的问题,唯一答非所问,双手抓住东方翼的手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好像狗看到骨头似的两眼冒金光。
东方翼被她的无厘头弄得哭笑不得,问:“怎么没吃饭?”真不知道自己是找了个做事的回来还是找了个爱惹麻烦的家伙回来。
“没钱了。”
“5000块这么快就用完了?”
唯一吞了口口水,慢慢的把爪子从他手臂上移开,“我没乱花钱,上次偷偷给了许千影一点,还有一点给了公园的养护老伯,让他照看妈妈。”
原来如此,“那你是怎么过来的?”东方翼问。
“打的。”原本是想跑过来的,可她实在是太饿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怎么吃都吃不胖的漂亮吃货来说,中午喝的两碗免费汤还不够她塞牙缝的,而且去一趟厕所回来肚子里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怎么有钱打的?”
唯一摇摇头,东方翼不解的看着她,她伸出一只手朝地下指了指,“司机还在下面等着。”说完冲他一傻笑。
东方翼发觉自己彻底被她打败了,叹息一声,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唯一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虽然他的脸色看起来很诡异很可怕,但饿死是大,跟上去再说。
来到楼下,唯一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东方翼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报了一个地方。
唯一不好意思的冲司机笑了笑,也跟着坐了上去,当然,她是不可能和某人一起坐在后面的,气场太强,她掌控不住。
“小姐,你很守诚信哦。”
唯一嘴角抽了抽,开玩笑,要是第二天出个新闻说某人因为打的没钱而再次进那个鬼地方,那她可以用豆腐去撞墙了。
半个小时后,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了。
唯一不解的看着旁边的人,正准备开口询问,已经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他,殷勤的上来打着招呼,领着他们两个走进了一间包厢。
“请慢用。”服务员关门离去。
唯一看着满桌子的高档菜,她已经眼花缭乱了,像乞丐看到鸡似的很不适宜的吞了吞口水,还特响的那种。
说实话,拖他的福,这是她这辈子即将吃到的最好的一顿,而且全部是她最爱吃的。
她从来没想过,地主大叔有天会请她来酒店吃饭,而且是和她面对面的同桌吃饭。
还记得第一次同桌喝咖啡,是在某年某月某日,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那时的他看起来冷冰冰的,紫色眼眸深的像幽潭看不见底,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虽然还是那个鬼样子,可这次看起来顺眼多了。
唯一深深觉得自己的心理学在他身上一点皮毛也用不到,对于他的阴晴不定的表情,难以捉摸的心思,忽冷忽热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心理学分析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独怕他怕的要死,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惊吓过度月经不调而死。
唯一再次吞了吞口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动,可是某人只是酷酷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于是试探性的问,“大叔,我们可以吃了吧?”
“不是我们,是我!起来,一旁伺候着。”东方翼敲敲桌子,平静的说。
某人已经摇摇入坠了,她快淡定不下去了,被他的一句话雷个外焦里嫩的,天杀的地主,竟然叫她一旁伺候着看他吃这么多好吃的菜,太没天理了。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请她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
见她撅嘴坐在那抗议不动,东方翼的声调提高了一个分贝,“还要我再说第二次吗?”
唯一咬牙切齿的说:“你故意的对吧,我哪里得罪你了,竟要我忍受这非人的待遇。”
虽然嘴上心里都不服气,可人家是老大,钱是人家出的,她很不情愿的起了身,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坏地主,臭地主,亏她刚刚还觉得他顺眼,真是瞎了她的狗眼才觉得他顺眼,呸呸呸,他才是狗,不叫却会咬死人的狗,乃乃个熊,忍!
</p>
“夹菜。”某大爷很大爷的吩咐道。
某小人嘟了嘟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筷子朝满桌子的美味伸去,心里还不忘诅咒,吃死你噎死你,最好现在肚子痛去厕所出不来。
“大爷,请吃。”唯一皮笑肉不笑的夹过一块牛肉放到他的碗里。
某人挑剔的看了眼碗里的牛肉,平静的拒绝道:“我对牛肉过敏。”
好吧,这么好吃的牛肉竟然会过敏,真是不懂享受,唯一替牛肉感到难过。
把牛肉夹了出来,扔到另一个空碗里,要是能放到她的碗里多好啊,真可惜!
见他不吃牛肉,唯一觉得吃菜前喝一口酒也许会不错,拿起一瓶就就往他的杯里倒去,还别说,以前打工的时候,她经常给人倒酒,倒好一杯酒后,唯一双手奉上,表情呆滞的说:“大爷,请喝酒。”
东方翼说:“我不喝白酒。而且看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是你该有的表情吗?”
唯一双手使劲握紧酒杯,她怕一不小心就会往他头上泼去,马勒戈壁的,她想破口大骂了,倒的时候不说,倒好了才说不喜欢,烦人精,还嫌表情不好,妖!
她又耐着性子给他倒了杯红酒,只见他小小的抿了一口放下,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他娘的,姿势还真优美,这气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唯一九十度弯腰轻声细语的问:“请问这位大爷,我这表情可好?”她扯了扯嘴,继续说:“那您想吃什么,小的立马给您夹过来。”忍一时风平浪静,这是妈妈教她的。
她顺着东方翼的眼睛看过去,指着一道酥炸生蚝说:“这个吗?”
某人没反应,她又指着一道美味鲈鱼说:“是这个吗?”
这下,唯一真的怒了,筷子往桌上一摔,横眉怒眼的看着罪魁祸首,“你到底想干嘛?带我来到这里,却又不让我吃,我伺候你,你却这不吃那过敏的,你玩我是吧,别以为我真的怕你啊!”
“是不是忍不住想打架了?”东方翼平静的端倪怒火冲天的她。
唯一蒙了,怒火也被他的一句话给浇灭了,她真心佩服这个男人,转移话题的功夫比她还厉害。
打架?跟他打吗?噢no,唯一很没骨气的摇摇头,生气归生气,不怕归不怕,打架又是另一回事了,别说跟他打架啦,就算是碰他一下估计也很难吧,就算碰到了,那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东方翼端起红酒又抿了一口,“刚不是说不怕我吗?”
唯一耷拉个脑袋认命的说:“我说过的,你可以自动忽略我说过的话。”丁唯一,俺鄙视你!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再动不动就跟人打架或者逃课,你会比现在更惨的,记住我的话!”
刚是在教训她吗?这个教训真的训到她了,也教育她了,那就是千万别摸老虎的屁股,为他独尊便万事无忧!
她一个劲的点头,开心的问:“所以说,我可以吃咯?”
“你吃吧,”喝了口红酒,说:“我已经吃过了。”
“大叔,你真好!”全部都是她的了,能不开心吗!
东方翼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她,嘴角慢慢往上扬起,真是个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女孩子,刚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现在又说他很好。
想必经过这次的教训,她应该长点记性了吧!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顾形象的唯一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扑向饭桌,钻进美味的世界中去了,她实在是太饿了。
第二天下午唯一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无奈怎么也想不起来。
昨天喝酒了?没有吧?可是头怎么会这么痛!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原来是在大叔家。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沓钱和一张银行卡,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场景忒tm的熟悉呢?
唯一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榆木脑袋,这不就是电视里经常演的经典前段嘛,典型的吃干抹净事后给钱了事嘛!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掀开被子往里瞧了瞧,还好还好,虚惊一场,衣服还是昨天的衣服,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来大叔没有趁人之危,加分!
唯一用眼瞟了下钱的厚度,这钱看起来还挺多的,少说也上万吧,这卡里不会又来个几亿几千万什么的吧,大叔应该不会范这么低级的错。
等下要不要打个电话表示感谢呢?
就在唯一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响了,看来电显示,还好不是大叔,她很快接起电话,“小高哥哥,早上好啊。”
“不早了,已经下午了。本以为电话会响好一阵的,没想到你起的比我想象中早。”
唯一尴尬一笑,“小高哥哥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顺便瞧了眼墙上的时钟,天啊,下午三点了,都快到晚上了,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啊。
“boss说,如果你没醒来就不用来公司了,既然你已经醒来了,马上来公司报道。”
“我可以说,我刚刚是在说梦话吗?”唯一使劲打了下接电话的手,让你手贱接电话。
小高回头看了看,“貌似不行,因为……我开的免提。”意思是boss也听到了。
对不起了,唯一。
额……你们好样的!无奈,唯一唯有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
一顿摸摸索索,下午四点半,唯一来到了东方翼公司。
“嗨,美琪姐下午好啊,你今天的妆容很适合你哦。”唯一进电梯前遇到美琪,跟她打起招呼来。
有些人是不打不相识,有些人是打死就算了,打不死就不相往来,唯一和美琪属于第一种,和裴若雅属于第二种。
至于和宿舍那三个女人,是属于那种井水不犯河水,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那类,倒也相安无事,反正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经常见面斗嘴的两人,突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越来越投机,时不时的说说心里话,偶尔用拌嘴调剂下无趣的生活。
唯一甚至觉得,交个朋友也不是很难的事嘛。
“真的丫,我出门前照了又照,确实感觉还不错,哈哈……”美琪摸着自己的脸美滋滋的说。
“哈哈……瞧你美的,我就随口一说。”唯一捂嘴偷笑。
“死样!”已经了解唯一的说话模式,美琪也不生气。
“不说了,我要上去了,迟到了某人又要发飙了。”唯一摆摆手,走进电梯。
虽然和美琪很熟了,但唯一还是没有把自己和东方翼的关系告诉她,一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是不想让她同情自己或是用异样的感情对待自己,这样简简单单就好。
自从第一天的轰动效果,所有人一直以为自己是大叔的侄女或是亲戚,对她也很关照,唯一也懒得解释,顺着杆子往上爬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所谓的好,反正总比别人整天为难她好吧。
美琪一手挡住快关上的电梯,走到她身边,小声的说:“你进去的时候,要小心点,里面气氛不太对劲,liya下来说的。”
“怎么回事?”唯一好奇的问。
“几分钟前有个女的来找boss,我听的出她的声音,最近总是打电话过来,都被boss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今天突然亲自找上门来了,态度哟,比你以前还要拽。”
唯一尴尬一笑,这么久的事情了,她还记着呢。
“知道是谁吗?”
美琪摇摇头,唯一说了声谢谢,把她推出了电梯,按了数字,直奔最高处。
</p>
在电梯里,唯一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在大叔的办公室,就在她沉思一通乱想的时候,顶层到了。
因为顶层办公室自从她来了以后,就没有了秘书,就算是liya也在下一层,所以不用通告,唯一直径走了进去。
可是东方翼的办公室有扇玻璃窗正对着门口,原本可以正大光明走进去的,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唯一一路悄悄爬着靠近听墙角。
裴若雅静静地坐在东方翼的对面,什么话也不说,一直看着这个从她进来后就不曾正眼瞧她的男人。
他还真是狠心,说断就断不留一点余地,不都说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吗,为什么他连跟她说句话也不肯。
其实,早该死心了不是吗!可是……心,为什么还是很不舒服,是不甘还是嫉妒,她自己也糊涂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尽管隔着玻璃,唯一也能感觉的出里面降到冰点的气氛。
娘的,怎么还不说话,都属石头的吗?难道是在比谁的眼睛瞪得久?可怜她的小美腿都快支撑不住了。
唯一换了个姿势,干脆坐在地上,身体慢慢往下滑,背靠在墙上,等着他们开金口,她可不会现在跑进去找死的。
东方翼起身,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丢在她面前,眼里不含一丝温度,说:“这是关于这次合作的合同,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你……”裴若雅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没有打算跟我合作的吗?”
“合作也无妨,我是生意人,有好的项目为什么拒绝?”
原来只是如此,好一个冷漠绝情的生意人,裴若雅自嘲一笑,“既然如此,我当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拿起笔迅速签了字,伸出右手做握手状,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东方翼斜睨她一眼,伸出右手握上她的手,刚碰上她的手,随即准备退出来,可是被她死死的握着,“东方翼,难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吗?”
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冰冷不止。这手,曾几何时是专属于她裴若雅的啊,可是现在却只能趁着这个机会才能握住它,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东方翼眉目微敛,乍看之下还是淡若自如,只是声音有点冷冽,“过去的也许曾经美好过,但那只代表过去,至于现在和将来,对不起,不用你来参与!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些。”
尽管绝情,却还是不得不说,他不想她一直沉浸在过去而看不到身边的美好。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有些人和事一旦错过,就不可能从头再来,即使重新开始,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包括他和她,他们之间的所有!
“是因为她吗?”裴若雅松开他的手,质问道,眉目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东方翼知道她说的是谁,没有默认也没有否定,而这样的态度在裴若雅看来就是沉默代表默认了。
“看来真的是她。”裴若雅无力一笑,脸色苍白。
唯一悄悄往里看了眼,乃乃个熊,手没事握那么紧干嘛。
原来是“老尸”来了,她今天来找大叔除了工作上的事,最主要的还是是想再续前缘吧,他们说的她是谁?
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下了头,呀……差点就被大叔看到了。
东方翼无意跟她再说些什么,转身走到玻璃窗旁的沙发上坐下,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出卖了自己的心思,这丫头,怎么总是偷偷摸摸的,似乎越来越不怕他了。
裴若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了,难道是想起了丁唯一吗?尽管心里很不舒服,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转身面对着他问,“东方翼,难道你就不怕我为难她吗?”
“你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他却什么都没说。
裴若雅突然想到一件事,也许事情还有转机,道:“东方翼,你对她不一样,是不是因为她欠你200万的原因?如果我帮她还清这200万,你们是不是就毫无瓜葛了?”
这下唯一听懂了,原来他们是在讨论她,不知道为什么,唯一期待起东方翼的回答来,难道他会同意“老尸”的提议?
唯一的心快揪到嗓子眼了,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双手紧握,才知道满手是汗,说不清楚原因,她就是不想与大叔毫无瓜葛!
万一大叔同意了怎么办?是不是表示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大叔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所谓的关系了,大叔以后再也不能像孙悟空似的出现救她了?
想到这儿,唯一再也坐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她不想听到大叔不一样的回答,也害怕听到她不想要听到的回答,她做了件这辈子最伟大的事。
她握紧拳头,急急忙忙站起来,因为起来的太急,差点充血倒下去,唯一定定神,风风火火的冲到办公室,双手叉腰怒吼道:“别白日做梦了,大叔是我的!”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用截然不同的表情看着闯入者。
“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出去,敲门再进来!”东方翼坐在沙发上,对于突然闯进来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不悦,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眼角弯弯。
“是!”唯一条件反射的真的退了出去。
额……情况太紧急,竟然忘了这茬,要知道因为没敲门的事,她被罚了好几个星期的工钱哩,不得已,唯一又走了出去,敲了三下门,直到里面传来兴许的声音,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这么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有什么事吗?”东方翼手指有下没下的敲着前面的桌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好像知道她会有此动作一样。
乃乃个熊,被刚刚的小插曲打扰,差点忘记正事了,唯一弱弱的看看他,又很不爽的看了看一旁的裴若雅,说:“大叔,你不会同意的吧?”
“你都听见了?”
唯一点点头,着急知道答案,又问,“大叔,你不会同意的吧?”同时心里祈祷,大叔,千万不要同意啊!
东方翼笑着反问她,“你说呢?”
她说?唯一摇摇头,她要说出来,会吓死一片人,就连自己都会吓死,她不敢说。
“既然作为一个偷听者,怎么不等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呢?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就是在害怕才突然闯进来的啊,唯一低着头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为什么感觉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外面了呢?难道他故意那么长时间不说,就是等着自己冲进来吗?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冲进来?”唯一把心里所想的问了出来。
“看来你还不傻。”
“我本来就不傻。”得意一笑。
一旁的裴若雅,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每次只要有她出现,自己就直接被当成空气了,这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直到现在,她都没想通眼前的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以前的自己从不曾这样过。
难道,现在的男人都喜欢没大没小,大呼小叫,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吗?
裴若雅隐忍内心的愤怒,轻咳一声,打扰他们的调/情,看着东方翼说:“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唯一也期待的看着他,大叔不会一脚把她踢开吧?
丁唯一,你不是一直希望自由的吗?你不是一直想要快点还清200万的吗?为什么现在有这个机会了,你却不愿意了呢?
“我……”
“大叔,不要同意!”唯一突然捂住东方翼的嘴,打断他要说的话,“我不想从此跟大叔没有关系了,我不想因此再也看不见大叔了,我不想每次出状况的时候看不到大叔像孙悟空似的突然出现!我想我知道什么是心跳加快了,大叔,你听好了,我丁唯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爱上地主大叔你了!所以,拜托大叔不要同意,就算大叔不接受我也行,不要轻易把我丢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有他了!
唯一眼睛红红的说完这段话,无力的松开手,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等着宣判。
裴若雅不可思议的盯着丁唯一,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听到她对东方翼的表白,那样刺耳,那样触目惊心。
同样诧异的还有东方翼boss,他没记错的话,几天前,她才对他说过她好像爱上他了,从来不懂何为喜欢的她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对他表白了,这家伙,谁说要把她丢掉了。
东方翼皱了皱眉,叹息一声,“以后记得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顺手狠狠的敲了下她的头,对着裴若雅继续说:“本想让我改公司名的,可你的公司才开没多久,还是继续用那个名字吧,以后除了生意上的来往,我们还是回到各自的水平线上朝前看,对于你刚刚的问题,我觉得有这么一个笨奴隶在这,往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很无聊了。”
说完走到门边,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再呆下去也是纯属找不快,裴若雅浑浑噩噩的走了。
</p>
上完心理选修课,唯一和肖震一起去食堂,听说今天有她爱吃牛肉,肖震请她去吃。
两人有说有笑,路过校宣传栏的时候,注意到周围围了很多人在看什么东西,唯一的好奇心起来了,扯着肖震的衣服,一起往里挤去。
原来是学校即将举行一场建筑设计比赛,不限年级和身份,谁都可以参加,赢得第一名将有十五万元的奖励和出国交流学习的机会。
对于出不出国的她不在意,反正有大叔看着她,她是不可能跑那么远的地方去的。
钱嘛……哈哈,她还是挺有兴趣的,这样还钱的日子又缩短差不多五六年啊。
唯一双眼冒光的盯着宣传栏上的数字,对身旁的肖震说:“师兄,你想参加这个比赛吗?”
肖震点头,“嗯,这也是个显示自身实力的的大好机会。”以后找工作的时候也是个不错有利武器。
“你参加可以,但是能不能放点水,让我得第一。”唯一拜托的看着他,因为她知道这个师兄有多厉害,如果他卯足全力的话,她肯定没希望了。
“我可以放水啊,可是学校不仅只有我一个厉害人物的,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得第一名?”经不住她乞求的眼神,肖震无可奈何,但也不得不提醒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是啊!”听他这样一说,唯一顿时歇菜了,a大人才济济,她一个大二的凭什么得第一,就算肖震这个高才生放水又如何,唉……
还有那个裴若雅那个“老尸”,她说不定也会参加,如果到时候像狗屎剧那样来个狸猫换太子,那岂不是悲剧。
见她垂头丧气的,肖震不好打击她,安慰道:“别泄气,说不定天上掉鸟屎,所有厉害的对手都生病了不能参加呢?”
唯一汗颜,大哥,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也对,说不定我就走狗屎运了,再说了,我的实力也不一定比别人差。”说归说,可心里还是没底,谁知道狗屎会不会绊倒她呢?
肖震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真心觉得好看,她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看得开,他相信只要她肯努力,一定会做到的。
拍拍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尽管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得第一,但是只要你有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嗯嗯!”
然而,唯一此刻正坐在宿舍抓狂。
离交稿的日子不到一个星期了,可她还是一愁不展毫无头绪,在她的脑海里,根本没有一丝灵感,就连最基本的构造都没有,无从下笔。
以往她做设计图喜欢先用笔一笔一笔的画出来,然后用电脑做出四维立体图像,可以更好的看到不同层面,最后再亲自做出手工模型。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她不甘心,明明胸有成竹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丢了不知道多少张草稿纸后,唯一终于从桌子上的图纸中抬起了头,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看到满地的废纸,想到东方翼那次,她狠狠的踢了下桌脚,嘶……好痛!自作孽不可活……
收拾好残余垃圾,唯一无精打采的来到东方翼公司,跟美琪打了招呼后,扭扭捏捏的上了顶层。
自那次深情表白后,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来公司了,奇怪的是大叔竟然没找她茬,难道他跟自己一样不好意思了吗?
他怎么可能会不好意思,当时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吃了似的,难道她的表情不到位?还是说她说的不够用情?
生平第一次告白,告白的对象没有给她一点反应,不对,他的反应是:有笨奴隶在生活不会无趣。这是打击还是变相接受,以她的情商觉得,这事已经失败了。
唉……感情真tm麻烦,以后谁再说女追男隔层纱,她非削他不可!
乃乃个熊,这哪只是隔层纱啊,是隔层棉被吧!
“叮”东方翼的专属电梯门开了。
唯一想着烦心事低着头走了出来,在转角处一头撞在一堵肉墙上,揉着头很不爽的说:“走路不看眼睛的吗?”肌肉够硬的啊,头都快被撞晕了。
“小姐,好像是你走路不看眼睛撞到我的吧!”一个不愉悦的声音传进唯一耳朵里。
唯一愤怒的抬起头,“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绅士精神啊!”
“唯一,怎么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撞疼你了吗?”看到说话嚣张的女孩抬起头,肖震才注意到来人,惊奇的叫道。
“肖震!你怎么在这儿?”唯一紧张的问道。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是好奇疑惑,一个是紧张害怕。
“不好意思啊,我在想事情,撞到你了,嘿……”唯一对他抱歉一笑。
“没事,我这不也没绅士精神嘛!”
额,听这话怎么这么讽刺呢,唯一尴尬的摸摸撞疼的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不语。
肖震见她尴尬不语,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能那么说呢,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眼里充满疑惑。
唯一反问,“那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这里面试的,今天早上才收到通知的。”
这可是全市乃至全国最大的公司之一,他投简历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被他们录取的,早上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处在恍惚状态中,简直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经过再三确认,这才过来的。
“哦,恭喜你!”唯一真心替他开心。
可是又很矛盾,他被录取了,那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那不是迟早发现她的事吗?
“你还没回答我呢!”见唯一又是挠头又是一脸矛盾的神情,试探的问,“你好像不愿意我出现在这里?”
擦擦头上流下来的虚心的汗,唯一干笑几声,打着哈哈说:“嘿,嘿嘿,哪有,我替你开心还来不及呢,那个……那个我,我来这里是在这里打工啊。”是吧,是打工没错吧,只不过还卖了身而已!
“来这里打工,怎么会来最顶层?”肖震看她言词闪烁,有些不相信。
“就是说啊,我怎么来了这里,哈,哈哈……可能是我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没注意。”她感觉头顶有群乌鸦正慢慢飞过来飞过去。
“如果我刚没看错的话,你是从老板专属电梯上来的,除了老板的指纹能打开电梯外,那就是电梯的专属钥匙了。”
师兄啊,你是侦探柯南吗?干嘛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唯一有些招架不住了,转移话题最拿手,于是问,“你面试通过了吗?面试不是应该在人事部吗?怎么也来了顶层?”
“哦,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刚是秘书带我来这里的,不过没看到老板,只有一个叫小林的人在里面。”
咦,大叔竟然还没来公司,小高也不在,难道是出差了?
“那个,师兄啊,你不是还有事吗?那就赶紧去忙吧,我要去做事了,不然会扣工资的。拜拜……”
“那个,我……你……”肖震想说我没事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话还没说完。
唯一就一把他推进员工电梯,按了一楼数字,等电梯门关上,迅速往办公室跑去。
哎呀妈呀,再不走,她真的词穷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大不了就说是在顶层洗厕所。
</p>
来到办公室,小林还在,唯一推门就问,“小林哥哥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大叔今天怎么没来?”
一看是唯一,小林不急不忙的说:“boss这两天生病了,小高在家照顾他,我和小李在公司打点,这不,刚面试一个人。”
啥?金刚不坏之身的大叔生病了?难怪这几天没来打扰她。
“那个,小林哥哥,我有事就先走了,厕所等大叔病好了再来洗。”
小林奸计得逞的看着一阵风似跑了的唯一,心想:果然,这丫头心里有boss。
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东方翼的住址,正准备进去的她又转身回走,进门是客,不带点东西好像过意不去哈,大叔又是病人,应该会想吃点什么吧。
打定主意,唯一朝超市走去。
再次来到东方翼豪宅门口,手上已经是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了。
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开门走进去,不在客厅,那应该是在卧室休息吧。
怎么没看见小高哥哥呢?唯一也没多想,走到厨房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到冰箱里放好。
哎哟喂,唯一咂舌,不出她意料冰箱果然是空的,心里忍不住替冰箱抱打不平起来,可怜的冰箱啊,原来他只是把你当个摆设,直接忽略你那强大的功能啊。
就跟她一样,明明是未来的建筑设计大师,却天天搁他那洗厕所,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阿门……
也不知道小高有没跟他做饭吃,看他那样也不会做吧,肯定叫外卖来吃的,应该餐餐都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吧,可是外面的东西有营养吗?
唉……唯一长叹一口气,她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啊,就算再没营养,她这个连电饭锅都不会按的门外汉也不可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给大叔吃啊,她看了眼冰箱里刚买回来的菜,无奈的摇摇头,从里面拿出一包担担面。
看着担担面心想着,煮面跟泡泡面是一样的道理吧,应该不难。
拿出锅,放上水,把面丢进去,盖上锅盖,打上火……双手一拍搞定,就等着水开面熟了。
听着锅里传来的嗤嗤之声,唯一面露得意,果真,跟煮泡面一样。
啊对了,以前吃妈妈煮的面条,里面都会放鸡蛋,青菜和火腿,虽然简单吃起来却是人间美味,唯一吞吞口水,好怀念妈妈的味道啊!
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和火腿,然后打开锅盖,把两个鸡蛋敲碎整个放进去,把一颗小的青菜洗干净放进去,把火腿撕开整条放进去,最后把台面上该有的调料都倒了点进去,盖上锅盖,就等着唯一牌美味面条出锅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唯一信心十足的去掀开锅盖,看到锅里的作品,脸一垮,她感觉三条黑线从她头上流下,头顶乌云密布,轰天雷轰轰直响,只差个闪电来劈死她了。
妈呀,唯一对不起你啊!看着一锅快黑掉的一堆浆糊,她欲哭无泪!
还是赶紧毁尸灭迹吧!
“你在干什么?”东方翼满脸不快的盯着某人的后背问。
这两天头痛病犯了,趁这个机会在家好好休息两天,也为了给那个爱闯祸的家伙一个喘息的机会,他也听说了学校有一个建筑设计比赛,所以这几天都没给她打电话。
刚刚好不容易睡着,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是小高不小心弄到的,没去在意,过了一会儿,声音又传来,他忍不住走下床一探究竟。
唯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端起的锅“砰”的一下重重的摔在台面上,她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强烈的目光扫射,脊背一僵,于是乎慢吞吞的转过背,一脸哭相的看着东方翼说:“大叔,我又失败了!”
“怎么回事?”东方翼抚额,问:“什么又失败了?”
唯一用手指了指惨不忍睹的锅,示意他自己过来看,怎么就煮成这个样子呢,搞不懂!
东方翼走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这些是什么?”
某人厚着脸皮解释,“面条!我放了鸡蛋,青菜和火腿。”至于那一坨谁是谁,她就不清楚了。
“你做这些干什么?你又不会做。”东方翼的眉头都快拧在了一起。
一见他皱眉,唯一的心里就打鼓,小心的解释着,“你不是生病了嘛,怕你营养跟不上我想做点东西给你吃,其它的又不会,想着煮面条应该和煮泡面是一样的道理,谁知道结果惨不忍睹。”
看来,她真的要找个会做饭的老公才行,额……那个,眼前这位不是正好!
刚刚还黯然神伤一脸委屈的她,脸上瞬间被一抹红润代替,手不听使唤的捂上了左边跳动不安的位置。
这让她又想起了那天的告白。
这家伙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一看她的表情和动作,东方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实话,对于那天的突然告白,他真的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虽然有期待过她什么时候真的爱上自己,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却不知所措了,如果不是裴若雅从中插一句,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了。
时隔几天再次相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呵呵……他觉得很好笑,想他东方翼什么时候为了感情烦恼过,现在却被一个小女孩难住了。
他看不到自己的内心,找不到答案。
大叔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唯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叔,回神啦!在想什么呢你?”
东方翼回过神,收起刚才的思绪,淡淡道来:“我在想,幸好你没把房子烧起来,至于这个面嘛,你认为该怎么处理?”真的庆幸这次没有上次那么糟糕,而且他真的有注意到她想毁尸灭迹的。
噢卖雷滴嘎嘎,她有那么差劲吗?不就是煮个面条嘛,怎么可能把房子烧起来,额……唯一看了看锅里的东西,顶多就是把锅烧穿而已。
“我可以说,大叔请慢用吗?”唯一调皮的端起整个锅送到他面前。
“算你有心。”东方翼很敲了下的头抢过她手里的那一大锅东西,连锅一起丢进了垃圾桶,不是他不领情,说实话他还挺感动的,可感动虽感动,胃要紧!
“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煮出来的耶!”唯一的嘴撅的老长,还以为大叔会像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无论女猪脚煮的东西有多难吃,男猪脚都会一股脑的全吃完,还不停的说好吃好吃哩!
看来电视上总说的“纯属虚构”不是骗人的,也对啦,她虽是女猪脚,却不是他的女猪脚!唉……
没理她,东方翼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相同的食材,一言不发的动手做起来。
</p>
十五分钟后。
唯一看着面前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不禁吞了吞口水,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和青菜送到嘴里,惊呼道:“大叔,你好厉害啊!太好吃了,有妈妈的味道。”
这可是她第二次吃大叔做的东西,美味可以和大厨相媲美了,可惜离妈妈的水准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哪像你一个女孩子,连煮面条都不会。”东方翼蹙眉揉了揉额头。
“大叔,你能不打击我吗?现在我都快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见他揉额头,唯一这才想起他正生着病,内疚的说:“大叔,你的病好了吗?是不是又头痛了?”
“本来快好了,被某只笨奴隶这样一弄,又不好了。”
她又不是强力细菌,哪能一闯入就病倒的嘛。她是智商低下的笨奴隶,看在你生病煮面条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大叔,怎么没看见小高哥哥?”小林哥哥不是说他在照顾大叔吗?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
“不知道。”东方翼冷哼,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好家伙,竟然连老板也敢戏弄了,今天这一出肯定是他们三个安排的吧,好样的!眼底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凌厉。
远在办公室喝茶聊天的三个人,莫名其妙的同时打起了喷嚏。
唯一吃了一大口面条,口齿不清的问,“大叔,我有个问题想了好久,你这么有钱不会真的是去火车站抓我的吧。”她应该还没这么大“魅力”让一个总裁亲自去逮吧,200万对他来说应该不会放在眼里。
东方翼想了几秒钟,“嗯,那天有个朋友刚好也要去香格里拉,飞机延误了,所以去了火车站,我去送他。刚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准备跑路。”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东方翼指了指她身上穿的那套刺眼的荧光绿的衣服,唯一瞬间秒懂。
瞟了眼身上的衣服,悔恨如绵绵不绝的冰川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把身上这套碍事的鬼衣服给扯下来,原来都是你的错,害得俺卖身做奴隶。
“那个……再问你一下,如果那天你没看到我,我又成功跑路了,你会找我麻烦吗?”唯一强忍脱衣的冲动,放下筷子,小心的关注他的表情。
“你有本事可以继续逃,但是让我抓住,就不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东方翼丢给她一个要吃人的表情。
他可没有吓她的意思,事实如此!
唯一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妈呀,还好,多亏了这套衣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当初真的跑了,现在也不可能吃饭大叔煮的面条了吧,自己也许会错过这么好的大叔,甚至爱上他!
唯一坐好后尴尬的冲他笑,“那个,大叔,商量个事呗。”
“说。”
“那个,那个……没钱还,以身相许可好?”娇羞的小脸蛋早已红的像喝醉酒似的。
“哐当!”东方翼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反应不用这么大吧,唯一无辜的看着他,心里有点小受伤。
她想起了火车站他说的话:以身相许不够资格,做情人没那天分。
“那个,生病,手有点发抖。”东方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于解释。
这家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直接,难道就不知道什么是害羞吗?哪里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唯一假笑,“呵,呵呵,呵呵呵,看得出来!”看得出来是手抖了,被她吓的。
可她的话有那么恐怖吗?难不成从没人向他表白过?怎么可能,打死她也不相信。
“听你这笑声,是不相信?”东方翼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怎么可能不相信!”她敢不相信么?
只是…唉,又失败了!唯一垂头丧气的把吃完面条的空碗拿去洗了,独自一人在洗碗池边久久黯然伤神。
“你那个设计比赛怎么样了?”东方翼靠在门边突然问她。
“毫无头绪。”现在更加没心情了,她失恋了。
“说说看,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对哦,大叔以前可是建筑系的大才子来的呢,唯一立马满血复活,擦擦手上的水,嬉皮笑脸的走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从何下手,找不到任何灵感。”
东方翼倒了杯水,朝客厅走去,坐在沙发上,问:“你为什么学建筑设计?”
唯一想起了妈妈,想起了以前的事,淡淡的忧伤从眼里冒出来,“为了妈妈!”
“为什么?”原来她学这个专业是这个缘故。
“不想让妈妈再颠沛流离,不再东躲西藏,想让她住上属于自己的房子,里面有我有她!”
“是怎样的房子?”
“房子不用大,够我们两个人遮风挡雨就好,房子也用太豪华,简单温馨就好!一起床就可以看到妈妈的微笑和妈妈做饭的背影,那样才是最幸福的家!”想起妈妈,想起未完成的心愿,唯一的眼泪慢慢掉了下来,再也止不住。
东方翼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唯一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啊!唯一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正是她当初选择这个专业的原因吗?这么简单的原因怎么会忘记了呢?
被东方翼循序渐进的提问,她的思路突然开阔了起来,灵感也随之涌入脑海,简单温馨幸福充满爱的房子,有妈妈记忆的房子,不就是最好的房子吗?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唯一破涕为笑,“大叔,谢谢你!如果有幸拿到奖金,我请你吃大餐。”有你在真好,什么都可以迎刃而解,她什么都不怕了!
东方翼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房间,闹了这么久,他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被他温暖的笑容差点亮瞎了双眼的唯一,看着高大安全的背影,她决定下次继续告白,坚持就是胜利,她就不信捅不破那层厚厚的棉被!
待东方翼关上房门,唯一走进房间开始在纸上画起来,这是当初大叔为了方便专门给她留的一个房间,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全然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全神贯注地屏息凝视着铺在桌上的空白画纸,拿起笔一挥而就,灵感如源泉般停不下来,唯一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她相信很快就可以完成心愿了。
“哈,终于完成了。”唯一拿着画稿反复查看,不时的看着电脑上的四维图,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东方翼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唯一走过去冲他打招呼,“大叔,拖你的福,我已经完成了,而且比预期的要好,谢谢你!”
“吃饭吧。”东方翼放下手里的遥控,朝饭桌走去,唯一受宠若惊的跟着走了过去。
</p>
林教授办公室。
“若雅,你觉得这个丁唯一怎么样?”林教授手里拿着唯一的设计图稿和设计理念,不停地点头,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设计天赋。
“还不错。但是还太年轻,作品不太成熟,这次入围的机会还是给其他人吧,我觉得可以给她一个新人奖以示激励,毕竟还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免得以后太骄傲。”裴若雅平静的分析道。
裴若雅也说不上自己最终的心思,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她有意针对她丁唯一,而是这次参加比赛的大都是大三大四的或者是研究生,他们都想给自己即将毕业的学业画上圆满的一笔。
如果此时便让她名列前茅,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说是讨厌她也好,说是为了她好也行,总之这就是她最终的答案。
林教授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问其他评委老师,“你们认为呢?”他始终认为丁唯一可以得到更好的名次。
“我不同意裴老师的看法,比赛不分年龄不分社会层次,你有本事可以得到更好,没本事只能被人踩在脚下,我觉得她可以得到更好的名次!”其中一个老师说。
“我跟裴老师的看法一样,毕竟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这次还是把名额给其他更需要的人吧。”另一个男老师说。
就这样,除却林教授,八名评委老师出现了两个极端化的分歧,最后最难的一票抛给了他,最终结果就在他的举手投票中结束。
也就是在林教授投票后,校园建筑设计比赛的结果也随之公布了出来,唯一拉着肖震去宣传栏看结果。
从最前后一名开始找寻自己的大名,第十名不是……第五名不是……第三名不是……难道是第一名?
唯一心里小鹿乱撞紧张的不得了,莫非她中大奖了?她小心的瞄了眼,额……不是!
唯一的心情瞬间从天上一落千丈跌落到谷底画着圈圈诅咒。
从第十名一直看到第一名,愣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大名。
她的设计真有那么差么?虽然有做好拿不到前三的准备,可怎么会连最后的尾巴都没抓住呢?这让唯一的自尊心不是一点小受打击,而是非常之受打击!
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肖震不停的安慰黑脸的唯一,“没事,下次比赛第一名就是你。”
“说好的放水呢?”唯一没好气的丢给他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眼神。
肖震委屈的看着她说:“我已经放水了,不然第一名就是我的了!”他真的有放水,这次比赛他都没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为了她,只好屈居第二。
也是,第二名的师兄肖震,他的实力应该真的不止如此,不然一个还没初出茅庐的大三学生也不会被大叔公司相中。
好吧,她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真心的向他道歉,“师兄,对不起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一定是第一名的。”只怪自己没那个实力,可惜了大师兄。
再次从头到脚找了一圈,她还以为此次比赛出现了bug呢,当初拿给建筑系大才子东方翼大叔看的时候,他可是说过可以入围的哩,怎么没自己的名字呢?
“唯一,在这里。”肖震惊呼。
肖震最后在另一边的橱窗里终于看到了唯一的名字。
唯一凑近一看,额……字写得还挺大的,一眼就看到了,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在那上面,刚刚怎么就没发现呢?
新人奖---丁唯一。她差点就看成是新新人类奖了。
这是神马情况?据说这次比赛只选择前十名最好的作品,依次给予奖励,她可没听说有什么新人奖啊!
“那个,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唯一指着上面的提名,不解的看着肖震。
“呃,这句话怎么说的,我一时忘记了,好像是什么丢之可惜用之乏味啥的。”肖震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明明记得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怎么突然忘记了呢?
唯一只感觉自己的手开始不听使唤了,她想打人,恶狠狠的提醒,“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是吗?”
成语经常张冠李戴的她,竟然记得这句话,没天理!她恨自己此时的聪明脑瓜!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这个奖应该是专门为你设的。”肖震好像没注意到唯一的表情变化,还沉浸在那句话里。
一拳打到某人的脸上,一声大吼,“师兄,我们友尽了!”乃乃个熊,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无辜,她持怀疑态度,先送个熊猫眼再说。
一拳差点被打懵的肖震,这才知道后知后觉的想到发生了什么,该死,平时那么聪明,怎么总是关键时候出错呢,还是出她的糗,他不要活了。
于是赶紧赔不是,“唯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小瞧你的意思。我是说你……”
唯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打断他的话,唉声叹气的说:“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啦,事实就是如此。唉……”
不管怎样,榜上有名,不至于对不起自己的挑灯夜战,也没辜负大叔的开导,没辜负妈妈的在天之灵,对得起师兄的第二名,对得起光大观众。
鸡肋就鸡肋吧,好歹也是鸡身上重要的一部分。
新人奖就新人奖吧,好歹也是个奖,而且也有奖金,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个安慰,说明她的作品得到了肯定。
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了大叔,可大叔好像早就知道结果似的,并没有表现的很意外和惊喜,只是说了声恭喜,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这让她的心情跌落了一大半。
另唯一意外的是,裴若雅这次竟然没有参加,是以评委的身份出现的,而得第一名的是另一位导师---袁野。
唯一对他没什么印象,唯一感兴趣的是他好像喜欢裴若雅,这是她无意间打听到的。
在颁奖晚会还没开始前,她专门借着请教问题的理由,仔细观察了下袁野,长得还不错,白白净净的,一副书呆子样,就好像是,好像是……对了,就像是倩女幽魂里面的宁采臣。
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从他眼睛里透露出的眼神告诉她,这个袁野老师不一般。
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他喜欢的小倩对他并不感冒,这个小倩喜欢她家大叔,也许戴有色眼镜的裴若雅这次还是看走眼了。
离颁奖仪式还有半个小时,唯一甩掉肖震,一个人静静的来到了学校的樱花树下,躺在树下面的椅子上,心里默默的叫着妈妈。
妈妈知道她拿了这个奖,此刻应该在天上看着自己吧,如果有天她能把这个设计图纸变成真正的建筑就好了。
此时已经是寒冷的冬天了,这学期也快结束了,而今天刚好是她的生日。
自从妈妈走后,她便再也没过过生日,没有妈妈的陪伴,生日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可言。
今天应该也没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吧,刚打电话给大叔,原本想矫情的让他跟自己说声生日快乐的,到嘴边的话因为他挂掉的电话而没来得及说出口,这样也好。
那天夸下海口的她说拿到奖金后请他海吃一顿,是因为她算好了日子,颁奖那天刚好是自己的生日,老天爷也眷顾她,让她拿了个新新人类奖,啊呸……是新人奖。
可惜了,大叔吃不到,只能便宜自己咯,不知道大叔现在在干嘛呢。
</p>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唯一急急忙忙往晚会赶去。
来到大堂,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脑袋,虽然只是建筑系的比赛,捧场的人还挺多的嘛!
等会儿上台,该多有面子啊,哈哈……唯一心里有点小得意,毕竟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
没去找肖震,她缩着身子悄悄走了进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因为离得远她根本看不到台上坐的那些人谁是谁。
管他的了,念到名字上去领个奖就走人了。
就在唯一不知道钓了多少斤鱼的时候,最重要的时刻在大家一片隆重的掌声中拉开了帷幕。
“接下来,让我们隆重有请出我们的颁奖嘉宾---东方翼文化有限公司总裁,也是我们学校的赞助人,东方翼先生上台来讲话,大家掌声欢迎。”主持人响亮而又浑厚的声音,让唯一从昏昏欲睡中惊醒了过来。
她使劲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到走上台的那个人的身影,她突然感觉到他刚好朝她看了一眼,睡意顿时全无。
虾米?这是闹哪样,大叔竟然是今晚的颁奖嘉宾,谁来告诉她是怎么回事,颁奖人不是林教授和其他两位评委老师吗?
难怪之前打电话告诉他结果,他没一点反应,敢情是早就知道了啊。
这是要给她突然惊的节奏还是喜的节奏?她不难保有些人不会记得她第一次走进a大时的情景。
她再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噢卖雷滴嘎嘎,谁来救救她,她怎么就那么凑巧的穿了那套不知道是带给她好运还是霉运的荧光绿衣服呢!
大叔说了些什么话她全然没听进去,就在唯一想着要不要尿遁走人的时候,主持人好死不死的念到她的名字,人群的目光开始朝她聚集过来,乃乃个熊,什么时候她这么出名了,好像都认识她似的。
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丁晴皱眉,原来那天看到的人就是他,难怪觉得眼熟。
在众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唯一迈着蜗牛般的步子走上了领奖台。
原本还洋洋得意认为在众人面前领奖有面子的人,现在就像朵凋谢的花,毫无生气。
走上台那一霎那,对上东方翼似笑非笑的目光,唯一突然晃过神,不就是颁奖嘉宾吗?不就是领个奖吗?干嘛跟上断头台似的,自己又没做亏心事干嘛那么害怕大叔啊,真是的!
这么一想,唯一也放松了,脸上的笑容慢慢堆了起来,开始正大光明的接受众人褒贬不一的目光,开始享受这难得的一刻。
颁奖仪式开始。
东方翼颁奖牌,林教授给证书,其他两位老师送花和奖金。
按照平常的颁奖模式,都是从什么什么奖开始的,比如丁唯一的新人奖。
作为此次比赛的赞助商,东方翼这次原本没打算受邀来颁奖的,他无意间问了下这次比赛晋级的人名,发现那丫头还真拿了个奖,于是他改变初衷,接受了邀请。
从进入会场,他的眼睛就在不停地寻找唯一的身影,说来也奇怪,台下那么多人,他一眼就看到她偷偷摸摸走进来,一个人躲在角落坐着。
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呵……她要知道他是在台上颁奖,估计会逃跑吧。
只听见主持人念道:“接下来要颁发的是今年新设的一个奖项,新人奖。她就是大二的丁唯一同学,大家掌声祝贺。”
台下掌声并不怎么热烈,而且伴有唏嘘声,这让唯一很是尴尬,想不到自己的人缘差到这个地步,唉……谁叫台下面来的基本都是女生呢。
有的是为了自己的男朋友而来,有的是为了看帅哥而来,她们应该死都不会忘记她当初放出去的话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东方翼拿着奖牌走到唯一面前,唯一配合的低下头,东方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做到了!”
唯一一愣,开心的眯眼一笑,小声的说:“谢谢大叔,都是你的功劳!”
东方翼点点头,替她戴上奖牌,走去一旁。
唯一抽了抽嘴角,他刚才临走时说的什么?他已经订好酒店点好了菜等着她买单?
妈呀,她差点听成定好酒店等她上床了。
原本还期待奖金的她,看着手上随之而来的红色,她想哭,一百块钱够去酒店海吃一顿吗?
而接下来的颁奖,她已经没心思往那边看了,一直盯着手上的毛爷爷发愣,果然是新人奖,这张烫手的毛爷爷确实很新,甩一甩还有脆脆的响声呢。
另一边。
“东方总裁,谢谢您给我机会去您的公司工作,我一定会好好做的。”肖震握着东方翼的手感激的说。
想不到眼前的总裁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而且还是a大建筑系的才子,他早就久仰他的大名了,一直把他视为自己的偶像。
东方翼看了眼肖震,没有太多的表情,淡淡的嗯了声便向第一名的位置走去。
东方翼和袁野对视一眼,一个眼里平淡如水,一个火光电石,冰与火的碰撞,火始终斗不过冰,没一会儿,袁野便败阵下来,很不甘心的收回眼神,低下头戴奖牌。
“恭喜你。”
“谢谢。”
两人都很客套。
虽然东方翼一早就知道第一名是他,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袁野竟然跟着她又回到了学校,但愿裴若雅能有天回头看到他的真心。
东方翼一边帮他戴奖牌一边小声的问他,“你没告诉她你的家庭背景吗?”
毕竟是生意场上的,对于一切早已了如指掌,袁野的背景他早就调查清楚了。
袁野先是一愣,然后无奈的摇摇头。
“别说,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你,记住,用你的真心去感动她,不然你会后悔的。”东方翼小声的提醒。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现在的裴若雅不是当初的裴若雅了,而他还是当初那个一心为她的袁野。
袁野不同意他的说法,“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就算我告诉她了,她也不会接受我的,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上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别放弃,我比谁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也希望带给她幸福的那个人是你,总有天她会转身看到你的!”东方翼握上他的手,真诚的说。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而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裴若雅,很好奇很想冲过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虽然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两个在讨论她,可这种掌控不到局面的事,另她心烦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些心虚,害怕袁野知道些什么,只希望颁奖仪式快点结束。
</p>
《天价萌妻》从048章到052章做了大改,因为想到了些剧情所以加了进来,不影响全文的,亲们可以重新看一次,嘿……至于之前发的要等几天才能发上来了。
</p>
颁奖仪式一结束,趁东方翼去校长办公室的时间,唯一来不及敲诈大师兄,悄悄的溜之大吉了。
唯一一个人悠闲自得的走在校园里,一边贼兮兮的欣赏樱花树下那些如饥似渴的情侣们,一边想着等下怎么犒赏自己。
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上次喝醉酒后的“打赏”钱就没了。
她可没忘记东方翼“好心”请她吃饭那次,一杯红酒就要一千多块,比抢劫还贼,说实话,那红酒她还真没喝出来跟十几块一瓶的红酒有什么区别。
兜里既然有一张毛爷爷,那就请自己好好吃一顿吧,就当过生日了。
不知不觉,唯一就走到了校门口,她决定去学校不远处的小吃街吃个痛快。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
“丁唯一!”
“唯一!”唯一听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两个声音。
老天爷这唱的是哪一出?原本想独自默默度过这个生日的唯一定住了要迈出去的脚步,心想是走呢还是跑呢还是……
没等她天人交战完,说话的人已经来到她了身后,唯一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她努力扯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转身看着叫她的那两个人。
这是火星撞地球的节奏吗?难道隐藏已久的秘密在今天在现在在此时此刻就要破土而出了吗?
今天还真是个不宜出门的日子啊,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大叔了!
唯一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小高哥哥,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时她越过肖震的身子,唯一顺着小高的身后看去,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转角处,喵了个咪,光顾着怎么犒赏自己了,竟然没发现这么大一目标。
小高和肖震彼此互望一眼,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同时看着唯一。
看到唯一夸张的笑容,小高不禁抽了抽嘴角,“看来boss说的没错,你真的一个人先跑了,所以……”他看了看旁边的人,故意模凌两可的说:“你懂得!”
他有点同情的看着唯一,她这个没有一点攻击力的孙猴子怎么可能逃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乃乃个熊,我懂个毛啊!
唯一白了小高一眼,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里面即将跟她说拜拜的人民币,心里长叹一口气,对不起,俺保不住你了!
肖震此时有些紧张,毕竟他知道身旁的那个人是谁,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了,“那……那个,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想请你吃饭来的,没想到一转眼就没看到你人影了,所以想着来校门口看能不能等到你,你这是要准备去哪里?”
只是,另他没想到的是还有大人物在此等着唯一,唯一不是说她只是在那里打工的吗?为什么看起来他们很熟络的样子,不像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所有的未知像一团麻似的缠绕着肖震的脑袋。
而小高有所顿悟似的瞟了眼唯一,他明白了boss的用意,只是看这小子,应该是喜欢唯一的吧,只是当事人并不知道,看来今晚少不了一出热闹非凡的戏了。
“那个……”唯一快疯了,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躲避他和某人吧。
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唯一不经意的看了眼小高,找他求救。
接收到唯一求救的眼神,小高故作严肃的说道:“丁唯一你求了好久,boss才答应让你请他吃饭,作为一名合格的报恩员工,别让boss等你!”
唯一感激的朝小高眨眨眼,不愧是大叔身边的得力助手,简直是太上道了。
她正准备跟肖震说拜拜,唯一又听到小高说:“既然今天是丁唯一的生日,而你也想给她过生日,那就一起来吧,反正今天是她请客报答boss的知遇之恩,那你也一起来吧。”说完看也不看一眼已经傻掉的唯一,转身朝小车走去。
小高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既然是一出戏,他怎么可能不加一把干材进去烧旺它呢,哈哈……boss老大,加油啊!
原本打算今年的生日独自默默度过的唯一,现在只想着时间快点溜走不要带走一片云彩,只要把她捎走就好。
此刻,唯一坐在东方翼的左手边,东方翼的手右边是袁野,肖震坐在唯一的左手边,裴若雅坐在袁野的右手边,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酒店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却又时不时的瞟一下周围的人。
唯有东方翼像没事人一样,端着酒杯潇洒帅气的抿着红酒。
人生何处不相逢,何必现在就相逢,还是一堆彼此纠缠的人相逢在一起,真是够戏剧性的。
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戏,哪里有敌人哪里就有较量。
唯一把裴若雅当敌人,裴若雅自然也是一样,看来今天少不了一番较量了,她和裴若雅的较量,谁输谁赢就看某人的态度。
唯一悄悄的瞄了几眼桌上的这些人,哎哟娘呀,这气氛简直比花她的钱还要憋屈,真心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老天爷了,存心不让她过一个安稳的生日,生怕她闲的慌。
也不知道这大叔怎么想的,怎么把裴若雅两个人也叫来了呢?是怕她的钱花不完吗?还是怕不够刺激,非得来这么一出!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一句话也不说,却都有种蓄势待发的气势。
裴若雅没有表情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晚会结束后袁野邀请她一起来这里庆祝,她原本也没打算过来的,可为了打听颁奖仪式上他和东方翼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于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他的邀请。
在酒店大堂里与东方翼面对面遇上了,可是他却把他们两个人当透明人,正眼都没瞧上一眼就大步离开,而就在擦身而的时候东方翼的手机响了,裴若雅还是耳尖的听到了,才知道丁唯一也要过来这里,于是她假装没听到似的叫住了要走的人,说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没想到东方翼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可是……当所有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她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了。
看着丁唯一坐在东方翼的左手边,她心里是五味杂瓶,以前那个位置是属于她的,现在却是时过境迁。
要说这里最左立不安的就属肖震了,他没想过有天会和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坐在一张台面上喝酒吃饭,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而且再过不久他即将是他手底下的一员,这叫他如何不紧张激动,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敢抬头正眼看东方翼,也不敢正儿八经的看唯一。
袁野倒是既来之则安之的一副安逸模样,他的眼里只看得见那个快要把酒杯捏碎的那个女人。
唯一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快要窒息的气氛,狠狠的瞪了眼罪魁祸首,而她眼里的罪魁祸首此刻刚好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弧度。
而这个弧度,刚好被唯一捕个正着,乃乃个熊,他竟然在笑,在这么紧张尴尬的气氛下偷笑,是怕她死得不够快吗?
唯一不是怕裴若雅闹事,只是今天生日而且又领了奖,是开心的日子,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p>
眼见气氛尴尬至极点,唯一不得已捂嘴轻咳,想打破这该死的寂静。
“唯一,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咳嗽?”坐在唯一身旁的肖震忍不住小心的问道,眼里掩饰不住他对唯一的关心。
东方翼悠闲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隔着酒杯别有深意的瞥了眼说话的人,没人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皱眉。
肖震话一出口,其他两个人也看着她,唯一感觉三条黑线从额头上滴下来,这湿胸还真是不会审时度势啊,她是故意的好吧,真是一个iq200,eq负200的家伙。
“咳咳。”唯一清了清喉咙,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感,磕磕巴巴的说:“那个,没事……喉咙有点痒,我喝点水就没事了。”说完端起面前的红酒仰头整杯灌了进去。
估计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唯一完全忘记了自己喝的是几千块钱一杯的酒而不是水,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压根不会喝酒的事。
其他人像看鬼一样的看着她,肖震傻眼了,“唯一,你喝的是水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唯一是不会喝酒的。
“嗝……”唯一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裴若雅顺势就用手捂住了鼻子,有点厌烦的看着她,她是淑女,是不会在公众场合做出如此不雅动作的,也只有她丁唯一才会。
虽然一口气喝掉一杯红酒有点呛有点晕,但还没到不清醒的地步,唯一直接忽略掉裴若雅的动作和眼神,咧嘴冲肖震摆摆手,“这么贵的酒我不把它当水喝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身旁的东方翼大叔,可这一看就出事了,只见东方翼冷眼盯着她看了几秒,就这几秒钟,唯一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酒也醒了一大半。
经过唯一这一出,桌面上的气氛似乎有了些温度,不似刚才那般,静默的吓人。
这时,一直坐在那毫无动静的裴若雅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在座的各位都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想不到我们今天坐在了一起吃饭喝酒,这要感谢东方董事长,我们先敬他一杯。”
她之所以叫东方翼为董事长,是想让丁唯一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虽然曾亲耳听到她对东方翼的的告白,可东方翼模凌两可的回答让她知道自己也许还有机会。
她并不想这么快就放弃!
说完不忘深情的看着东方翼,希望能得到他回应的眼神,可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几乎要把酒杯捏碎了,可表面上看来还是一副深情不减的样子。
听到裴若雅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碰杯。
唯一没有听出裴若雅话里的意思,可是……
又喝了一杯酒后,唯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酒精作祟,看到裴若雅看大叔的眼神,她心里极为不爽。
用手指着裴若雅说:“老尸,我忍你很久了,把你那暧昧的眼神给我收回去,别那样看我家大叔!还有,小心点,杯子很贵的,别给我捏碎咯,虽说今晚是我请客,可也不要这样糟蹋我的钱好吧,那可是我辛苦劳动赚来的!”
“你……”裴若雅想不到唯一会当着大家的面让她下不了台,一时间竟语塞了。
唯一又打了一个酒嗝,面色通红东倒西歪,肖震想去扶一把,却目瞪口呆的看着唯一倒向东方翼的肩上,而那个人却没有一点不悦,还顺手揽住她的腰,冷冽的扫了眼自己,肖震顿时吓得收回了手,木讷的坐了下来。
肖震脑袋一直嗡嗡作响,这是员工与老板该有的动作吗?
这是学生对老师该有的态度吗?
肖震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唯一,又壮着胆子仔细打量了那个如同神一般的男子,难道唯一真如学校传的那般?
他不禁犹豫了。
只听见唯一继续说:“还有,今晚既然是我请客,别感谢大叔,你得感谢我!不过,我也不用你感谢。我谢谢你,麻烦你别再那样看着我家大叔了,你看不到旁边还有一位吗?嗝……没下次了,不然我会发酒疯的。”
是的,又一杯酒下肚后,唯一明显感觉自己脑袋开始发蒙了,虽然不知道上次喝醉了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她保不准会借酒做出什么事情来。
袁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心痛,但还是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别失了礼,裴若雅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脸上带有莫名的愤怒,一屁股的坐了下来。
而这时,东方翼打了一个响指,门外立刻就有人走了进来,东方翼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点头走了出去。
看到这神奇一幕,此时有些微醉的唯一像黏黏虫一样附在东方翼身上问,“大叔,那人耳朵怎么那么厉害,这么远都能听到。”完全忘记了还有别人的存在。
而向来有讨厌别人靠近的东方翼,这次没有推开她靠近来的身子,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宠溺,用手指了指门的方向。
唯一顺着他的手指微醺的看过去,乃乃个熊,门是透明玻璃的,有东方翼这个大人物在这里,服务员当然时时刻刻等候他的指示,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的上齐了,见东方翼没有要说话的打算,唯一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目光一一掠过在座的人,在裴若雅身上停顿了几秒后,想了一会儿,说了差点让人磕掉下巴的三个字,“开动吧!”
包括东方翼在内,都以为她会长篇大论的说一番客套话,谁知最后只有让人无语的三个字,也只有她唯一做的出了。
东方翼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见大家都动筷子了,唯一启动了劳动模式,开始时不时的往东方翼碗里夹菜,肖震和袁野不解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唯一发现后,不以为然的招呼他们俩说:“嗝……别光看我啊,你们都吃呀!”
点都点了,不吃完就浪费她的钱了。
一想到钱,又看到桌子上丰富的菜肴,唯一摸了摸口袋,她肉疼啊!
也不知道等下够不够付饭钱,喵了个咪的,亏大发了,二人世界变成五人餐了。
裴若雅也不甘示弱的夹了菜隔着袁野的身体,送到东方翼的碗里,袁野心里一揪,哪怕离得再近,她的眼里还是只有他!
“不好意思,大叔不吃牛肉,他对牛肉过敏。”唯一把裴若雅夹过来的牛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裴若雅一楞,狐疑的看着东方翼,他什么时候对牛肉过敏了?
她怎么不知道?
肖震也是一楞,唯一怎么这么了解自己的老板?她不就是一个在公司打扫厕所的吗?
而且那个人似乎并没有阻止她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唯一的举动在他看来显然是女主人的姿态,这点让他很不舒服却又无无能为力。
裴若雅尴尬的笑了笑,又夹了块菜放进东方翼的碗里,唯一看见后又送到自己嘴里了,还不忘解释的说:“这个太辣,大叔不吃!”
裴若雅的脸更黑了,不死心隐忍着怒气又夹了一块,唯一顺手又夹过来给吃了。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不能吃?”裴若雅咬牙切齿的死盯着吃得正香的唯一。
在她看来,丁唯一纯属在找茬,故意让她难堪。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东方翼有这些习惯的,还是说她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唯一这才反应过来,没看裴若雅,却对东方翼抱歉一笑,“额……习惯性动作,其实这个菜大叔是喜欢吃的。”随即又夹了过来放到东方翼的碗里。
</p>
裴若雅再也坐不住了,放下筷子使劲往桌上一摔,“丁唯一,你明摆了就是故意的吧,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有你这样欺人太甚的吗?好歹我也是你老师。”
虽然不怎么喜欢裴若雅,但有错就认,这是唯一的优点之一,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她立即向裴若雅道歉,“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玩你的,这次是条件反射,但是前面的,大叔是真的不吃的,不信你问大叔。”
唯一无辜的看向东方翼,想他出口说一句,力证自己说的是真话。
裴若雅也望向东方翼,明知道他会向着丁唯一,却依旧带着一点期望。
另外两个男人也同时扭过头齐齐看着那个淡定喝着红酒的男人。
只听见冶的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不喜欢这里,可以出去!”目光如利剑出鞘般直射在裴若雅的脸上。
裴若雅听着东方翼冷酷无情的声音,感受着那凌厉的目光,又是尴尬又是委屈,脸色极其不好看,最终还是忍下心中的怒气,吞声饮泪的坐了下来。
之前有所回暖的气氛因为东方翼的一句话而又回到冰点。
整个包间只听见吃菜喝酒的声音。
肖震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眼见气氛这么紧张,他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温暖而又有些尴尬的笑意,说:“唯一,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师兄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如果有什么想不开的,记得我永远在这里!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你就别喝了。”
尽管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他还是不忘关心她,也许唯一只是一时走错了路,等她想通了就会醒悟过来,到那时就会看到自己的存在了。
只是……他怎么感觉浑身发冷呢?好强烈的一道目光扫射,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肖震小心翼翼的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直愣愣的坐了回去。
唯一不解,“大师兄,我能有什么想不开的吗?安啦,我好的很,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那我就以茶代酒吧,也恭喜你今天拿了二等奖,改天请我吃饭庆祝哦,哈哈……”
茶是东方翼叫人倒的,虽然他只字未提表达下,但是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这点让唯一很是感动。
袁野也站起来笑呵呵的对唯一说:“原来今天是丁同学的生日,不好意思,我和若雅来的匆忙,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只好敬你一杯酒了。”
虽然跟丁唯一接触少,但看得出她是一个直脾气的人,也是个不会轻易让人欺负的主,况且还有东方翼这个人在旁边,他没有故意抬高自己老师的身份,而是以平辈人的语气跟唯一说话。
袁野略举起酒杯的时候不经意的扯了扯裴若雅的手,裴若雅也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冷淡的说:“生日快乐。”
唯一站起来以茶代酒回谢他们两个,正准备来个先干为敬的时候,只看见裴若雅手一扬,唯一摇晃着脑袋莫名其妙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你就是这样待客的?我们两个诚心诚意的向你敬酒,你就准备以茶混淆过去?似乎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好歹我们也是你的老师不是?”裴若雅冷嘲热讽的说道,眼中充满怨恨。
袁野悄悄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裴若雅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见好就收,裴若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也直接忽视来自另一个人的警告目光,挑衅的看着丁唯一。
唯一又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也叫诚心诚意?那自己之前的表现还不算太过分。
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如果不喝,似乎还真的挺不给她这个“老尸”面子的,只是浪费了大叔的一片好心。
唯一眯着醉眼迷离的眼睛端起人家“老尸”早已倒好的一大杯红酒,无奈酒杯怎么也送不到嘴边,难道自己已经醉得连酒杯也端不起了吗?
她试图伸出另一只手帮忙。
这时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唯一晕头转向的侧头望过去,“师兄,你干什么?”
“裴老师,唯一不会喝酒,不如这杯酒我替她喝好吗?”肖震拿起唯一手里的酒杯,把她摁到椅子上坐好,很礼貌的等着裴若雅跟他碰杯。
裴若雅冷笑,“你喜欢她?”虽是在问肖震,眼睛却是看着东方翼说的,眼中充满憎恨和挑衅。
肖震一愣,他没想到裴若雅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好像隐藏很久的秘密被戳穿了似的,满脸通红,一直爬到脖子很。
他不经意的悄悄看了眼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的唯一,刚好和东方翼的眼神碰撞上,肖震惊慌的转移视线,一阵无力感爬满整个身体。
肖震在心里无奈的苦笑几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裴若雅,“无关乎喜欢,我是她师兄,又是她朋友,为她做这点事还是可以的。”
“好,既然你要逞英雄,那就把这三杯一起喝了。”裴若雅一边倒着酒一边冷笑道:“希望她能知道你的好。”
“若雅,别这样。”袁野皱眉劝道,他不喜欢咄咄逼人的她。
“不关你的事。”裴若雅毫不领情的冷冷回应他。
袁野欲言又止,苦涩的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坐在一边喝着闷酒。
肖震傻了,这里的红酒杯是特别大的那种高脚杯,三大杯红酒,对于也不怎么会喝酒的他来说,是个严酷的考验,他没想到为人师表的老师这么得理不饶人。
没办法,话已经说出去了,为了唯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他颤颤巍巍的拿起酒杯……
“慢着!”
除了唯一,其他三个人同时朝那个慵懒而又冷咧的声音看过去,却又都不敢直接对上他的目光。
裴若雅知道他在看着她,忍不住迎上他的目光,不看还好,她看到东方翼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笑看着自己,让她浑身不自在。
可她还是强装镇定的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似乎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吧,嗯?”东方翼若有所指的道来,话里有着不容人忽视的冷漠无情。
手指有下没下的在桌上敲着,这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这突然变得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诡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发怒了。
裴若雅当然也知道,袁野也知道,肖震虽然不知道,可他听这声音也觉得瘆的慌。
“那个……东方翼,不是,东方董事长,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若雅可能喝多了,她不是故意的。”袁野从苦涩中回到现实中来,极力的向东方翼解释。
不管在什么场合,不管他们平常是什么关系,毕竟东方翼不是好惹的人物!
尤其是面对那个已经醉倒的女孩,他看得出,东方翼对她确实是不同的。
“谁说我喝醉了,我就是故意的。”裴若雅瞪着愤恨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
她才不要袁野替她开脱,她倒要看看东方翼能拿她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哦,不对,你一直就是这样的!”冷夜轩意味深长慢慢道来,话里道不尽的讽刺。
“是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还有你们……”裴若雅冷眼指着还清醒的几个人,“看清楚了,这就是我裴若雅!”
事情既然已经演变成这样,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不如让它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如此……对于你这种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东方翼冷厉的语气,无情的话,仿佛不认识她的眼神,让裴若雅心都凉了,木讷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竟然无话对她可说?!
东方翼连瞧都没瞧她一眼,扶起醉得烂醉如泥的唯一站起来,丢下表情各异的三人,走了。
</p>
快五十天了,《天价萌妻》也终于上架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却也是不敢想的事。
菜菜十分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随,也谢谢大家对菜菜的肯定和鼓励。
想刚开始,菜菜也是一时兴起写,可是慢慢的爱上了它,每天只要有时间就会动手写一点,一路写写停停于是有了《夜沐降临的幸福》。
看过《夜沐》的都知道,这篇并没有签约,但是不代表它不好。虽说《夜沐》早早的结了局,但那不是最后的结局,有时间菜菜一定会再续下去,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
《天价萌妻》是《夜沐》的姊妹篇,虽然还有瑕疵,却还是写得比《夜沐》成熟或者说是更好,因为菜菜一直都有用心在写每一字每一句。
菜菜一直觉得写是伤神伤身的事,却还是有很多人在这条路上走着,不管是太监了,还是扑倒后站起来重新又来的,大家都一直在努力着,菜菜也是如此。
在17k一路走来,有苦有累,但菜菜从没看后悔过,也一直坚持到现在,因为菜菜相信一句话:坚持就是胜利!
尽管每个人对胜利的看法不同,有些人认为写赚了钱是胜利,对菜菜来说,认真写好每一篇,用心写完一篇,只要有一个读者愿意看下去,只要有一个读者说好,那就是胜利!
在17k,菜菜也认识了许许多多的良师益友,是你们的一路相随,是你们的支持和鼓励给了菜菜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真的很感谢你们!
在这里,菜菜要特别感谢:苕面窝大大和他的粉丝们,嫂子,老五哥,虫子渣渣,雷子,流神,书生哥,陌陌,叶子,卫子,云裳,狮虎大人,影子桑,流氓,梧桐姐,雪花,嫣然媳妇,熊熊,小羽毛,小狐狸,卓卓,小鱼儿,年年,语凝,默默,星星,明月,老秘,超级万人迷……还有许多新认识的朋友们。
太多太多了,都记不住了,写出来的没写出来的,你们都已经在菜菜心里了,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有你们的鼓励和帮助,菜菜才有继续下去的动力;因为有你们,菜菜才知道写文原来还可以认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知己。
在17k菜菜一直都是穷人,没有给大家打赏过什么,有些都是拜托基友打赏给你们,虽然少之又少,大家却还是一如既往不计较的支持菜菜,感激之余更多的还是心有惭愧,菜菜只有更加努力写好《天价萌妻》,才对得起大家的支持!
说了这么多废话,该言归正传了,该说说《天价萌妻》上架的事了。
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菜菜的就要收费看了,在这里跟大家说声不好意思了(有点小忧伤,也许上架后,就木有人来看了。)咳咳……所谓上架,就是亲们看《天价萌妻》要钱才能看得到了,每个章节差不多3000字多一点,1000字3分钱,3000字9分钱,也就是说大家每打开一个章节只需不到一毛钱就可以看到了。一个月30章,只要不到3块钱就可以了哦,还不到一瓶营养快线的钱就可以看30章了,多便宜啊,是吧。哈哈……
(换算:1元=100kb,1毛钱=10kb,1000字/3kb,一章有3000字=9kb,看吧,看一章还不到一毛钱哩,够便宜撒。)喜欢上菜菜的,想看《天价萌妻》的亲们,拜托去冲个10元钱或者几十分块钱,这样就可以看久了,你们每花几分钟和不到一毛钱就能看一章3000字的文文,菜菜却要花上一两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而且要很努力很认真的写好这3000字,你们付出和支持却是对菜菜继续下去的最大动力。
有你们的支持,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所以,菜菜在这里很不好意思的希望大家,有时间就用qq注册账号来收藏《天价萌妻》吧,也希望大家各种撒花,戳贵宾,盖章子……正所谓多多益善嘛,嘎嘎嘎……
最后,菜菜再次感谢大家菜菜、对《天价萌妻》的支持,感谢!
最后祝所有人元旦快乐!祝读者们天天开心,你们开心了就赏点给菜菜,这样菜菜就开心了,哈哈……
祝作者朋友们身体健康,还是要多休息哦,别为了码字失去了健康,这样只会得不偿失,只有身体健康,这样才能写出更好的给大家看!
2015,加油!!!!!
</p>
肖震动了动嘴唇,想说让他扶唯一回学校,就在他徘徊的时候,没想到东方翼直接扶起唯一就走了。
他们会去哪?他们会发生什么事?
肖震不敢往下想了,皱眉看了眼裴若雅和袁野,礼貌性的说了声告辞,也起身离去。
袁野放下酒杯,心疼的看着呆滞的裴若雅,无声的叹了叹气,自己还是没办法装作什么都看不到。
裴若雅一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过了很久,她才面无表情的说:“走吧。”甚至没看他一眼,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袁野什么话也不说,一直紧跟在她的身后,知道她此时是不想见到自己的。
看着她寂落的背影,袁野眉头紧锁,若雅,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我的存在?
东方翼扶着唯一慢慢走出酒店,瞥眉斜睨醉得云里雾里的人,看来这家伙没把当初的教训放在心里,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刚刚在饭桌上的那个男孩子喜欢她?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么野蛮粗鲁的女孩?什么眼光啊,看来小高那小子的眼光也不怎么样,竟然让这种没眼光的人进到公司。
没人知道东方翼此时心里的想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后来等他明白的时候才发现最没眼光的那个人原来是自己。
然而现在,因为丁唯一的自不量力,让他堂堂总裁扶着一个醉酒的女孩子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助理开车过来,东方翼冷眼看着身边的人。
看来她还没吸取够教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小高开着车子过来停在东方翼面前,走下来帮着东方翼把丁唯一扶进后座坐好,怕她摔下来,东方翼随即也坐到了后面。
开车的小高不自在的抹了冷汗,boss刚刚看他的眼神好可怕啊!明天还是请假一天躲一躲吧……
车上,唯一沉醉不知归路。
车外,灯火通明璀璨。
东方翼侧头皱眉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醉鬼,扭过头闭上双眼,却在闭眼前把她的头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这时…
唯一突然眯开眼,微醺迷醉的指着身旁的人的胸口说道:“你是大叔,地主大叔,我认得你...哦呵呵...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唯一不胜酒力却被迫喝下几大杯红酒,此时满脸通红早已醉的迷迷糊糊。
东方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作微惊一下,睁开眼睛,抚了抚额。
这家伙酒品真的不怎么样,上次喝醉了哇哇大哭,这次喝醉了又在这胡乱说话,竟然还说认识自己,稀奇古怪。
只见她脸色红润微醺,额头的碎发随着车窗吹进来的风飘扬,正迷蒙的看着眼前的自己。
“对不起,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让你看见的。”东方翼抿嘴讽刺道:“不错,喝醉酒了还记得我。”然后越过她的身体关上车窗。
除了淡淡的酒气,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飘进他的鼻孔里,属于她的味道,让东方翼神情一怔,瞳孔陡然收紧。
娇艳欲滴的嘴唇没有丝毫点缀却好像熟透的樱桃那么红,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东方翼伸出手缓缓的想要触碰到那张精致微红的脸蛋,手放在离脸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他却把手放了下来,一声叹息从嘴里溢出。
就在他刚放下手,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东方翼见她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头靠在他的肩上,嘴张了张,似乎是要说话,却用手捂上了嘴,口齿不清的道来:“大叔,我想……”
吐字还没说完,“哇”的一下胃里所有的东西翻江倒海的全吐了出来,吐在了东方翼昂贵的西装和纯白的衬衫上,霎时间惨不忍睹。
东方翼想要推开她已经来不及了,顿时青筋暴起,不禁咒骂出来,“该死,该死的女人!”
逞强喝醉酒不说,竟然还吐在他的身上,东方翼简直快要疯了,一股恶臭味传遍整个车子,他嫌弃的用一根手指推开死女人的头,只听得“嘭”的一声,她的头撞在了车窗上。
东方翼觉得好气又好笑,撞的这么重竟然没撞醒,还睡得那么香。
在前面战战兢兢开着车的小高,心里默默的替唯一祈祷,希望她明天不会跟自己一样死的很惨。
到达公寓门口后,小高急忙下车帮忙,至始至终没敢看boss一眼,东方翼现在也懒理他。
“你先回去。”扶着唯一下车后,东方翼冷冷吩咐道。
“是。”小高飞速离去。
“唔……”也许是突如其来的车灯照射,唯一摇头晃脑的依靠在东方翼身上,眯开了眼看着他,口齿不清的道来:“妈,我回来了。”
东方翼一愣,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醉酒的女人,且称为女人吧。
果然……不好的酒品还是爆发了,开始胡言乱语来了,不紧胡言乱语,眼神也不清楚了。
只听见她又说:“妈,一一今天好高兴,得了一百块奖金。”说着还伸出手在口袋里掏钱,好像要掏出来力证似的。
东方翼抿嘴,不错,还记得今天得了奖。
“妈,对不起,钱没了。”唯一撇了撇嘴,泪光闪闪,突然双手抱住东方翼,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妈,对不起,没钱给你买吃的了。都是那个小气的地主不好,非要我请客吃饭,请客就请客吧,他还去那么贵的地方,还那么多人,把我给吃穷了!妈……对不起,我们家没钱了,又要挨饿了!”
因为怕她摔倒,揽住她的东方翼脸一黑,地主?是在说他吗?敢情自己在她眼里就是小气的地主吗?
什么叫把她给吃穷了,今晚的请客没叫她出一分钱好吧,喝醉酒了还会颠倒是非,这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看来,酒后吐真言这话一点也没错!
东方翼听她这么一说,差点就撒手不管她了,可是当听到她最后说的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不由得一紧,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从嘴里溢出。
东方翼轻轻的解开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和头,能明显的感觉到脖子上粘糊糊一片,又想起车上那一幕,不禁皱起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丁唯一,希望你明天还能记得今天发生的事自己说过的话。”
说完抱起某人走进了公寓。
抱起她的时候,东方翼只有一个感觉,这家伙比上次更重了,看来还得再好好“教育”才行。
次日阳光明媚春光灿烂,没有一丝冬日里的寒气,从梦中觉醒,唯一懒散的舒张身子,一声满足般的呻吟从口中溢出,好看的双眼缓缓睁开,却是十分不符形象的挠了挠头:“咦,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看了看四周,唯一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头,“哦no……”这是大叔家。
唯一拍完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头痛得不得了,却不是酒醉后的疼痛感,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左边貌似有一个大包。
难道是昨晚喝醉酒撞的?
唯一发疯似的挠自己的头发,“谁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每次喝醉酒后第二天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啊!”一声天震地骇响彻整间公寓。
大约过了半刻钟。
唯一傻眼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男士睡衣,颤抖着拉着胸口的衣服低头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拉开被子再看下面,也不是自己的裤子,“这……这……这……啊!”又是一声整耳欲聋的尖叫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昨晚发生了别人常说的:做了该做的事!
一丝红润爬上脸庞,昨晚是自己强了大叔吗?还是大叔被她强了?
“哦no……”一声低嚎,唯一抓耳捞腮,百思不得其解,真是醉酒误事,这么重要的情节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她忍不住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嘶……疼!”
“诸葛,那个老头搞定了没?”东方翼一边查资料一边打电话,有点不耐烦的说:“没必要再磨蹭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为了这次合作,他很久没有亲自出马了,想不到给他点脸面,竟然开起染坊来了,真当他东方翼非要跟他合作?笑话!
脸上显露出一丝平常难以见到的阴狠凌厉之色,所谓先礼后兵,礼已经尽到,该出兵了!
电话那头传来诸葛岩云的声音,“我也正有此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识相也怪不得我们了。”
正坐在客厅打电话的东方翼听到尖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丢下电话就朝尖叫声的房间走去,而电话那头的诸葛却把电话开到了免提,叫来了田齐,两人正大光明的偷听。
东方翼推开房门,“丁唯一,发生什么事了?”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黑着脸坐在床上。
电话那头的两人偷听者,相视一笑,果然有蹊跷。
“大叔,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某人正黑着脸质问。
东方翼忍住心里小小的窘迫,冷冷说道:“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敲门。”那么大叫的一声,他能敲了门再进来吗?
唯一汗颜,好吧,你赢了!就算俺现在光着身子你也会无视它而继续这样嚣张吧!
这让她想起了“厕所事件”,也是那么的明目张胆,那么的镇定嚣张。
</p>
见她皱眉不说话,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东方翼再次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唯一这才想起正事,低着头害羞的说:“大叔,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说什么?”东方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她抬起头,娇羞的看着东方翼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大叔,我会对你负责的!”这次你逃不掉了。
“诸葛,你快把声音调到最大,听的有点不清楚啊,什么负责?谁对谁负责啊?”电话那头的田齐急忙催促,关键时候怎么没听清呢?
“已经是最大了。”诸葛朝他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估计已经进房了。”他的脸上也现出了难得一见的八卦之色。
想不到被他们两个以这种方式抓现形了,如果他刚刚没听错,他叫的是丁唯一吧,那天还有意避开话题,这次看你怎么逃。
“昨晚喝酒喝傻了吗?大清早的说什么鬼话?”看她的表情,东方翼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单手插袋倚靠在门边,“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对我负责。”
说到喝酒,唯一有点犯怵,该死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没说什么鬼话,是人话!”唯一郑重纠正他的话,“其次就是……”她吞吞吐吐的没说出其次,而是用手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
东方翼噗嗤一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吧?可就算是我把你怎么样了,也不是你对我负责。”这家伙在想什么呢,主次都分不清,很难想象她以前那些顺爱上他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好迷人的笑啊,唯一傻傻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东方翼。
东方翼被她色眯眯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了,捂嘴轻咳,故意冷漠说道:“我看你真是昨晚喝酒喝坏脑子了。”
听到喝酒这两个字,唯一心里咯噔一下从该死的笑容里回过神,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道昨晚我没对你用强?”
东方翼扶额,像看鬼似的看着那个不要脸的女孩,亏她还是女孩子,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她是假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东方翼突然有点疑惑了,开始重新仔细打量她。
唯一被东方翼的眼神盯得发毛了,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大叔,难道我们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嗯。”东方翼点头,冷冷的声音传进唯一的耳朵里,“还是说你想发生点什么?”话里掩盖不住鄙视和些许厌恶。
还好,还好,什么事都没发生,该做的事或不该做的事都没发生,唯一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她了,不然对不起妈妈的尊尊教诲啊!
她可是好女孩来的!
松了口气的唯一,可这次没傻也没呆,听出了东方翼语不同往常的怪腔怪调,眉毛一挑,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冷冰冰的阴阳怪气的道来:“虽然我喜欢你,虽然有时看见你也有想扑倒你的冲动,那也应该在你情我愿相知相许的情况下,我丁唯一还没下贱到这种地步!”
想不到他也有这么肮脏的思想,难不成把她当成那种随便的女孩子了?唯一心里苦涩不堪,躲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捂上心口的位置,原来被心仪之人误解会这么的痛,她理解了妈妈那时的痛!
东方翼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看她的眼睛,他竟然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心痛两个字,她是为了什么心痛?是自己刚刚那番话吗?还是因为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扭曲她的意思了吗?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而且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自己不是早就了解了这个女孩子吗?
该死,刚刚怎么口不遮拦了。
冷静下来的东方翼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喉咙上下来回滑动几下,冷漠的脸渐渐为愧疚而代替,咳了咳,不好意思的低声道:“对不起,刚才我可能失态了,不应该那么想你的,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大叔不会再误解你了。”
刚刚只是因为误解而生气却并未掉下半滴眼泪的唯一,此时掉下了委屈的泪水,能听到他的对不起和保证,唯一心里顿时暖暖的,却又在心里不停的鄙视自己,看来自己遇到大叔是无路可逃了,几句好话一哄立马没事了,这要是别人她早就拳头伺候了。
丁唯一啊丁唯一,你的节操在哪?人家给你一巴掌后又来一个糖果,你就这么轻易的被俘虏了?
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后,又矫情的说道:“迟了,我已经放在心上了。”而且早已把你放在了心上,再也放不下来了。
“你说什么?”
唯一摇摇头。
市区一高档别墅前。
大清早一个穿着得体的老人90度弯腰恭敬的说:“少爷,您回来了,您昨晚一夜没回来,老爷和夫人正在客厅等着您。”
“嗯,谢谢老管家了,都说您这么大年纪不用出来迎接我的,等下罚您多喝点汤。”一男子扶起弯腰的老管家,话里满是尊敬。
脸上却难掩疲惫。
老人欣慰的点头答应,他家的这个少爷从小就是好脾气,从没把他们当过下人看,只可惜爸妈去的早,要是这么好的少爷能早点找个老婆回来就好咯。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对不起,昨晚有事耽搁了就没回来,忘记给你们打电话了。下次不用等我吃饭了,学校里有晚饭吃。”男子脱下外套,往两个人的中间挤去,一手挽一个。
“野儿啊,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把学校的工作辞了,回来帮你爷爷打理生意,你不知道他快干不动了啊,不孝孙子。”男子身旁的贵妇人用手指点了点孙子的头,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就是,我还等着你接管我的生意后,跟你奶奶去环球旅行呢,看来还得再等几年咯。”年长的男子打趣道,不过他也是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还是让他早点接手好。
野儿,就是袁野老师啦,家族生意涉及多个领域,他家在君安也是有头有脸的,如果不是因为裴若雅,他也许正坐在总裁办公室批文件吧。
袁野爸妈去世的早,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也许是被保护的太好,身上就像裴若雅的感觉一样,少了那么一点点东西。
如果光看外表和气质,绝对看不出来他即将是继承亿万家产的人,反而给人一种书生气息,好像没有多大作为的那种平凡简单一辈子的人。
他是真的不喜欢做生意,可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总有天他要接触到这些,又想到老师的话,向来很抵触的他,一口答应,“爷爷,奶奶,你们放心,等这学期结束了我就接管公司。让您二老享受天伦之乐,野儿也该帮你们分担了。”
“好好好!”原本只是循例唠叨几句的两个老人满脸喜色,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答应,但还是很开心他答应了。
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想必她肯定不好过,东方翼当着大家的面给她难堪,她能好到哪里去。
当东方翼抱着唯一离开后,她也失魂落魄的独自离去,不让自己跟着她。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漫无边际的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
一直到天亮,她才落寞的回了家,他在她楼下坐了一会儿,看她没再下来,这才放心回了自己家。
睡醒后,袁野立即给裴若雅电话,想问她好不好。
也想把自己的一切告诉她,无奈她一直不接电话,他有股莫名的恼火,难道自己一无所有的话,她真的不会看自己一眼吗?难道她真的是学校所传的那种人?
不会的,他认识的裴若雅不是这样的人!
袁野,你既然选择爱她,就要相信她,就算她是那样的人,也无所谓,爱她就好,给她想要的一切就好!
确认自己的心后,再次拨打她的电话,没人接,袁野也没再想了,打开管理方面的书籍看起来。
裴若雅回到家,一个人呆呆的双手抱膝坐在床上。
袁野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看了一眼,便不会理会,脸上带着些许厌烦。
都跟他说了千八百遍,他们是没有结果的,他怎么就还是不死心,真傻!
他是担心自己会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吗?昨晚一整夜他都跟在自己的身后,其实早在他跟着自己走出酒店门,她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难堪。
他们昨天离开后,去了哪里?会做些什么?是不是一切都在昨晚已经结束了?
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输了,输得这么彻底。
可是只要一想着昨晚他们两个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她就无法静下心来,心里全是一些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扰得她是一刻也不得安宁。
“东方翼,你当真这么狠心?”裴若雅把头埋在双腿间,喃喃自语。
眼泪顺着苍白憔悴的脸流了下来,再也止不住,一个人在空荡寂寞的房间啜泣,最后变成号啕大哭。
她不甘,真的不甘啊!以前是沐扬,现在是丁唯一!
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她裴若雅!
袁野再也放不下裴若雅,她也放不下东方翼,而东方翼呢?他也是如此吧,兜兜转转的几个人何时才能各归各位,这是裴若雅迫切想知道的。
</p>
第二天,唯一准备去公司报道,于是决定先洗个澡犒赏自己。
她边搓澡边想着昨天裴若雅难堪的情景,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哭泣,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大叔到底是怎么想的,昨天的又一番不要脸的告白,他一句话也没说,唉……看来今天得去公司好好旁敲侧击一番才行。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出来,唯一觉得浑身都神清气爽了,自从上次警告她们三个之后,厕所的衣服没再堆积如山,而是……
各自拿个桶子装好换洗的衣服堆到床底下去了,真是服了她们三个。
刚洗好衣服出来,宿舍门打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她们。
这是唯一自酒吧后第一次见到她们三个人,算起来也有大半个月了吧。她也真是醉了,这宿舍里的人都是奇葩,包括自己,一个宿舍竟然半个月难得碰一次头。
唯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的在阳台晾衣服。
原本还想说,大家都是各凭本事赚钱也无可厚非,毕竟也是“劳动”所得嘛,唯一也没有看轻她们的意思,可如今她却不这么想了。
虽然没权利去指责她们的所作所为,唯一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她现在厌恶鄙视她们的行为!
乃乃个熊,什么人不好找偏偏找那个人,现在女孩子都怎么了,这样的糟老头也看得上?那家伙不就是有点钱吗?
娘的,那老头有大叔有钱?有大叔帅?人家怎么不乱搞男女关系!
不懂爱情至上,不懂面包牛奶重要的唯一,在她的理解中,爱情中除了沟通,信任和忠诚,还有尊重是最重要的。
电视上不是常说有情饮水饱吗?为什么有些人在金钱权势和美女的迷醉中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呢?
爱情如此,亲情如此,友情有时也会如此,所有情感似乎只要接触到这些腐烂不堪的物质,都会变味。
甚至妻离子散!
自己和妈妈不就是这样被有钱后的那个人赶出家门吗?
唯一很庆幸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依然相信爱情,依然没有在大千世界中迷失自我,依然保持最纯真最快乐的那颗心,至于仇恨……就让它随时间慢慢淡去吧!
更加幸运的是自己遇到了地主大叔,他给自己的信任和感动,还有依赖,是她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
看见唯一径直提着桶走去了阳台晾衣服,并没有打算理她们的节奏,姚娆给另外两个人使眼色,三人边阳台走去,准备好好质问下半个月前在酒吧发生的事情和颁奖礼的事。
她们昨天才发现,原来给丁唯一颁奖的东方总裁就是半个月前在酒吧看到的那们。
原来他们真的一早就认识了,在颁奖礼上却装作谁也不认识谁,真的大有问题。
“唯一在晾衣服呢。”陈丽丽首当其冲做起了当头炮,见唯一没反应,尴尬的咳了咳:“唯一最近怎么样啊?一个人睡在宿舍不会孤单吧?”
“很好,你们不在我睡得更安稳,不用担心别人偷我衣服。”唯一撇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只是一句话,陈丽丽失败退场。
“丁唯一,说话不用这么刻薄吧,我们不是道过谦了吗?”贾纯洁不满道。
“这不是有了前科之鉴么?”
看了她们三个尴尬的脸色,唯一继续说:“有老鼠跟我作伴,倒也不孤单。只是不知道它最近吃饱了没,要是没吃饱,你们再放点衣服丢在桶里吧,我怕它饿着不跟我来作伴了。”
三人刚开始还是一脸不屑的表情,听到她后面的话先是捂嘴感觉恶心,然后均是一惊,纷纷的跑去床底拉出洗衣桶,看看到底有被老鼠咬坏。
这可是她们充当门面的家当啊,千万不能被老鼠咬坏咯!
唯一看着她们吓坏的表情,捧腹大笑:“如果你们再不洗了,不难保老鼠会光临。”真过瘾,这次估计是真的不敢再这样了吧。
三人各自看了自己的衣服,没有发现破损的迹象,都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老鼠。
这时她们听到唯一在那边嘲笑她们,知道自己被她耍了,三人怒气冲冲的走到她跟前,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唯一放下手里的衣服,挑衅的看着她们三个,“怎么滴,我就是故意的。想打架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地主大叔的她,才不怕她们三个一副吃人的样子呢。
可怕的眼神谁都会,自己要是可怕起来怕比打架还要可怕,还是不要吓到她们了。
听她一说打架两个字,三人就心有余悸。
还是姚娆胆大,故作镇定的警告道:“丁唯一,你别太嚣张,小心我们把你在酒吧的事情宣扬出去,到时恐怕你在a大待不下去了。”
唯一耸耸肩,“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转学。”定睛看着她们三个,慢慢走到她们跟前,似笑非笑道:“倒是你们三个,要是被学校知道了,估计不好办吧!”
想威胁她?找错人了!她才不怕呢,大叔说了大不了再转学。
有大叔做后盾,唯一心里有点小得意,她这个奴隶是有靠山有后台的。
三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一直退到阳台边无路可退才停下来。
“也是,学校谁不知道你丁唯一是别人的小三被人包养的。”贾纯洁轻蔑一笑,“就是那天我们在酒吧见到的那个人吧,看不出来啊,你丁唯一手段还挺高的。”
自己在酒吧见过那人好几次,每次都想要上前搭话,那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她连近他身都没机会,那人深邃的紫眸太可怕了,望一眼便是冷谭深渊。
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对丁唯一如此轻声细语,还抱着丁唯一离开,怎么叫她不妒忌不抓狂。
唯一也不谦虚,心里冷哼一声,娇媚笑道:“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手段不高怎么被人家包养,学着点哦!”说完还不忘丢给她们一个极其暧昧的眼神。
三人哪里想得到她会如此自然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就算是她们三个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承认,她倒好,想也不想的就说出来了。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唯一冷笑,跟她斗嘴和比不要脸,你们找错对象了!
“丁唯一,你不要脸。”贾纯洁气急败坏的指着唯一说。
“你才知道啊,真是对不起。”说着还弯了弯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随即抬起头补了一句:“我不要脸好过你们没脸,毕竟你们从来不带脸出门的。”
“你……”姚娆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真是每次跟她说话都要被气的半死。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努力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轻言慢语道:“唯一啊,可不可以……”
“别笑了,好假!鸡皮疙瘩都掉出来了。”唯一打断她的话,白了她一眼,“别叫的那么亲热,我们不熟。既然不想对我笑又何必装出一副讨好的样子呢?”还不忘抖了抖身体,好像真的有鸡皮疙瘩掉下来似的。
贾纯洁和陈丽丽也是嘴角抽了抽,她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是她们都无法接受啦。
姚娆瞪了眼身边的两人,原本她在想既然她们是一样的目的,那可以让唯一介绍那天那个男人的两个跟班给她们两个认识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谁知她的算盘打错了,唯一是谁,怎么可能吃她这一套,不管她要说什么,一看那讨好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所以很果断的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好了,不跟你们扯了,我还有事。如果你们下次十天半月的不回来,拜托把行李带走。”唯一提起空桶转身,没走几步回眸一笑,“你们这经常不在的,也不担心下学习吗?也对啦,找个老头子,妈妈老师再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学习了。”
留下三个傻眼的人关门而去,她该迟到了。
又打胜了一场仗,一路上唯一的心情都极好,不禁哼起了歌。
“丁唯一。”
听到有人叫自己,唯一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丁唯一。”裴若雅再次大喊了声。
见来往路上有了人,唯一停下了脚步,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裴若雅走上来瞥了唯一一眼,不等她开口说话便把一叠资料,递到她手上,“明天上午有一节课,我需要用到,你整理好了放到我办公室就好。”
被突如其来放到双手上厚厚的资料,唯一差点蹲了下去。
好沉啊,她是怎么拿过来的,不愧是练过的人,力气都比常人大。
唯一重重吐了口气,问:“不是有专门的人替你准备的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她还是现身了,原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受了打击回家修身养性去了,原来是想着怎么折磨自己来了。
“他最近忙着准备比赛,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不是挺乐于助人的吗?老师让你做点事你不做?这还可以提升自己水平,机会不多哦。”裴若雅自持为师,定睛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唯一汗颜,她什么时候乐于助人了?这话听起来好刺耳啊!看着架势是不能推辞了,既然也是个学习的机会,自己也没必要拒绝,累就累点吧。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整理。”
“好,那谢谢你了。”
唯一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刚刚是在跟她说谢谢吗?为什么她的笑还是一如既往的诡异呢?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竟然没提昨天的事情,真是奇了她的怪了!
唯一摇摇头,不管了,给大叔打个电话报备下,不然工资又没了。
</p>
给东方翼打完电话,得到他的肯许后,唯一抱着沉重的一堆资料回到了宿舍。
姚娆三人看到唯一又折返回来,像看到鬼似的纷纷逃离了宿舍,临走前还不忘把桶里的衣服打包带走。
唯一眉角扯了扯,走了也好,她乐得自在清净。
“啊!终于整理完了。”唯一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这堆资料足足不停歇的整理了三个多小时,不过收获还挺大的,平常有些弄不懂的东西,今天全都弄明白了,看着桌子上整理好的资料,唯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了看窗外的天,再看看手表,又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了,唯一想着要不要找师兄一起吃饭呢?
大叔上次给了她5000元没用完,这次又给了她5000元,弄得她是莫名其妙的,怎么无端端的又给她钱,还真是被包养了吗?
管他的,有钱不要是傻子。
这次可以请师兄吃餐好的了,也算是报答他一直以来的好吧,平时总吃他的,今天怎么也得请他吃一次。
给肖震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约好后,唯一抱着一大堆整理好的资料去了裴若雅的办公室。
敲了门,没人应。
唯一转了下门把,门没锁,她径直走了进去,把资料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转身准备离开,她瞟到桌上一张合影,于是她鬼使神差的又回过身,拿起了桌子上的相框。
“啧啧啧……一看就知道大叔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唯一一边撇嘴一边欣赏相框里偎依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没错,她看到的正是裴若雅和东方翼的合影。
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唯一掐指一算,那时的自己还是高中生,想不到命运齿轮转错位了,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人,竟然有了交集,不得不说是缘分。
不知道为啥,唯一有种想要把相框摔在地上的冲动,看到裴若雅笑得花枝招展的挽着一脸不爽的大叔,好碍眼的说。
拿在手上思前想后,看着相框说:“今天就放你一马。”毕竟这也是人家最后的一丝念想了。
把相框放在原地,唯一带上门,去食堂找肖震了。
来到食堂,肖震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他扬手,“唯一,这里。”刚把手放下去,他看见唯一后面跟来一个人。
唯一走上来抱歉的说:“师兄等久了吧。”然后神秘兮兮一笑,“今天你有福了,可以吃饭我请你吃的大餐。”
肖震没说话,而是定睛看着唯一身后的人,唯一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后面的人微微一笑,“师兄,唯一,你们也来吃饭啊,好巧啊,一起吧。”
原本想答应的唯一,看出肖震眼里的犹豫,甚至带一点反感,只好做坏人,“丁晴,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找师兄有点私事要谈,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
“是吗?”丁晴并没有显出不高兴,只是看着肖震的眼睛问。
肖震木讷的点头。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唯一点头哈腰的目送她离去。
丁晴前脚走,唯一后脚就一掌拍在肖震肩上,“师兄,你不喜欢丁晴吗?”
肖震苦笑,摇了摇头。
“既然不喜欢的话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免得日后见面都这样尴尬,总避着不好。而且,你不喜欢她,就不要让她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这样是对她最大的希望。”
这是东方翼说的,她偷听到的,今天复制过来跟肖震说一说,尽管不太懂,不过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喜欢与不喜欢,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说清楚就好。
她却不懂,男女间的感情如果真如她想的这么简单,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爱情间的尔虞我诈了,自己也不会在日后受到伤害了。
肖震看着她的樱唇无比认真的一张一合,心里苦涩不已,唯一,这也是你想告诉我的话,是吗?
“师兄,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啊?”
“我知道了。”肖震心不在焉的回答。
“知道了就好。”唯一也没再多想,笑道:“走吧,师兄,今天我请你吃饭,你有口福了哦,随便点。”
在a大,食堂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只有最低没有最高,说夸张点只要你说得出,就没有你不能吃得到的菜。
平时最低的一份简单的饭菜也是20元一餐,所以,能来这所学校的,除了像肖震这种成绩好的同学,其他都是非富则贵的人。
当然啦,也有些刚开始也跟肖震一样,是凭着成绩进来的,慢慢的却变成了姚娆她们那样的。
想要走捷径,却不知道捷径走多了,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等想回头的时候却早在万丈深渊边,连转脚的余地都没了。
肖震师兄之所以拒绝丁晴,除了不喜欢,想必很大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样吧,他不想成为走捷径的人。
看着她的笑容,肖震的心都融化了,也不再纠结她是否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的笑便是这世上最美好的,胜过爱情!
“一毛不拔的守财奴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肖震搭着她的肩调侃道。
唯一心虚的反驳:“我那是节约。”没有推开肩上的手。
却也不可置否,平时貌似是挺铁公鸡的,谁叫她是奴隶呢。
“是是是。”肖震对她的家庭情况还是有所了解,也不再跟她唱反调,疑惑的问:“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有钱请吃饭?”
“我今天心情好呗。”
“是吗?跟我分享下呗。”
“今天跟室友吵架赢了,算是喜事吗?”
“绝对算,早知道也加我一个,在旁边帮你加油呐喊也行啊。”
“下次一定叫上你,哈哈……”
“说话算数。”
“必须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去打饭了,并没有注意到从身后走出来的人,嘴里喃喃叫道:“丁唯一!”美丽动人的脸一如既往的带着笑,只是眼里难掩狠辣阴鹜。
怔怔看着他们嬉笑怒骂的背影离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她冷冷道:“是我,帮我办一件事,你没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你还想过这样的生活……”
说完,一拳砸向身边的墙壁,看着手上留下来的刺眼鲜血,她怔愣半刻,才愤愤离去。
在吃饭的时候,肖震看着吃得正香的唯一欲言又止。
唯一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遇,却见他立刻闪躲开来低下头吃饭。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得,唯一没多想,继续埋头吃饭,自己请客的就是香,不欠着别人的吃着就是安心。
可没一会儿,唯一发现对面的人又在看自己,她猛的一抬头,刚好又与肖震的视线下撞,可他又尴尬的避开了。
她这才发觉师兄的不对劲,一手放在桌上撑着整个头,一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不经意的问道:“师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或者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肖震一楞,有些尴尬,看来是被她发现自己的不正常了。
“那个,没,没什么。”肖震有些结巴的说道。
“真的没什么想问的?”
肖震低头“嗯”道。
唯一狡黠的转动眼珠,再次问道:“真的没?”作势起身准备离开。
肖震见状,脱口而出:“唯一,你们昨天离开后去了哪?都做了些什么?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在他办公楼出现?”
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
这些问题早在他之前看到她的时候就想问了,无奈一直不好意思问出口,这毕竟是她的私事。
可不问,这些问题就阴魂不散的一直跟着自己,就像根刺似的扎在心上,透不过气,还有些疼。
昨天他们一起离开后,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学校,躺在床上回想饭局上的一切,总觉得他们之间不一般。
如果不是自己能力有限,肯定会跟东方总裁一较高下,把唯一抢到手。
总归是自己心虚没自信,凭现在的自己,怎么可能与他一斗。
原来是这些问题让他吃饭都心神不宁。
唯一叹口气,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反问道:“师兄觉得我们会去哪里?去宾馆开房吗?”
肖震不敢正视她,摇头。
唯一再问:“师兄以为我们会做些什么?以为我们会做些不该做的事吗?”
肖震再摇头。
唯一最后问道:“师兄觉得我和他之间会是什么关系?老板和小三的关系?”
肖震低下头,再次摇头。
如果他知道,就不会问了。
“师兄,看着我的眼睛。”唯一突然严肃的说道,“师兄还记得唯一跟你说过的话吗?”
肖震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你说,如果我相信你,就不会问。”
唯一看着他眼睛,郑重的说:“师兄,有些事情唯一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因为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跟着一起不开心而已。你明白吗?”
肖震点头,“明白,可是……”可是你明白我喜欢你吗?
“可是你还是心里认为我是学校里所传那般的人是吗?”他还没把后面最主要想说的话说出来,就被唯一打断了,“认为我肮脏不堪?”
“不,不是,我没那样想过……”肖震急忙辩解,可是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唉……”唯一重重的叹了口气,“师兄,唯一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你们心里所想的那种人!”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我不想解释些什么,等以后时机到了,我会一五一时的告诉师兄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公司,我是真的在他公司打扫卫生。”
有些事情她还是选择保密,即使被误会,她也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多一个人替她担心而已,没那个必要。
至于他和大叔的关系……现在还是地主和奴隶的关系吧,以后嘛……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和肖震吃完饭,唯一跟她分道扬镳,与大叔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唉……就算有一刻休息的时间他都不会放过自己。
学还得上,厕所还得刷。
</p>
冬天的夜渐渐黑得早了,七点不到,夜已经黑透,冬天的黑夜没有星光点点,路上的行人也很少。
吃完饭和肖震道别,唯一走在每天来往的路线上,冷飕飕的风吹得她不禁双手抱臂加快了脚步,苦逼的奴隶生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却又很矛盾,如果结束了这种关系,是不是就代表着与大叔再无任何瓜葛?
唉……等下到公司了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才行,不能让告白就这样随风飘散吧,好歹也是人生第一次向男人告白,总得有一个答案不是。
结局怎样已经不在乎了,反正这辈子大叔是“逃脱”不了自己的纠缠了,这样一想,唯一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再走几步,就是公交站了,唯一赶紧跑了过去,有灯光的地方总是会让人感觉到温暖和安全感。
突然……
空气变得冷凝,唯一一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好想回头,手臂一痛,已被人狠狠挟住了,她心里大吃一惊,心律陡然加快,她知道自己遇到坏人了。
也许是学习过一阵跆拳道,她习惯性的一脚朝后踢去,无奈跆拳道黄带学艺不精,对方身手敏捷,不仅没踢中要害,就连敌人的皮毛都没碰到,原来还是高手。
黑夜里被人无端控制动弹不得说害怕是假的,“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唯一口齿不清的问道。
刚说完话,嘴也从后面被人用手捂住了,心里不禁咒骂,好歹也洗个手啊大哥,好重的烟臭味啊!
她好想回头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光天化日下……不对,是在来来往往路过的车辆下,有人想要对自己不利,真是无法无天了。
公交车刚好在此时停下,车门打开,唯一看到了希望,扭动着身体求救的眼光看着司机,只听见后面的人凶狠的警告道:“不想惹事就赶快开走。”
司机丢给唯一一个无奈的表情,一踩油门,扬尘而去,留下求救无门的唯一。
马勒戈壁,还有没正义感,还有没公德心,没看到一个漂亮弱女子被人挟持吗?唯一欲哭无泪,在心里把司机和挟持她的人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
“快走,保不准那个司机等下会报警。”其中一个声音比较粗的男人不禁又再次抓紧唯一的手,警告乱动的唯一:“老实点不然可有得你受。”
“乃,门,素,随…夸,夸,拨,桑,敏,赖……”
嘴被捂住的唯一丝毫没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支支吾吾的想要开口,好好的一句‘你们是谁,快快报上名来’给说成了那样。
“闭嘴!”另一个男人一拳打到唯一的背上,“嘴捂上了还不老实,不给点颜色瞧瞧是不会长记性的啊。”
唯一疼得直不起腰,低下头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乃乃个熊,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别让老娘有喘息的机会,否则你们会死的很惨。
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趁两人不注意,唯一把手放进了口袋,还好自己平时没有给手机上密码锁的习惯,她熟练的按下解锁键,按下了快速拨号键“1”,那是东方翼的号码。
号码拨出去后,她自然的把手拿了出来,免得引起他们的怀疑,这个时候只能祈祷大叔能在手机旁边了。
唯一相信,他是她的天使,他一定会及时出现的,就像前几次一样!
“把她带到车上去。”声音很粗的男人指挥道。
带上车?唯一瞟了瞟周围,没看见周围有车啊,不难怪自己没注意被偷袭的,车子应该在附近,也许现在还能逃跑。
如果没记错的话,公交站前面不远有家小超市,要是能顺利脱身跑得再快一点,也许能脱离魔掌也不一定,唯一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准备在被带上车前展开逃跑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唯一狠狠的张口就咬住了捂她嘴的那个男人的手(也就是声音很粗的那个男人),只听见那男人倒吸口气得声音,却没松开手,就这样死死的被她咬着。
他的意志力让唯一也是暗吃一惊,按理说她是真的下了狠嘴咬的,她都能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了,他却硬是忍着不松手。
“再不松嘴你会死的很难看。”被咬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警告。
见她还是不肯松嘴,他冷冷一笑,突然另一只手猛的扯住她的发,唯一大叫一声,吃痛,只得作罢,松开了嘴。
话说东方翼,下午接到唯一的电话后,虽然答应她了,他还是要求她晚上七点过来报道,顺便跟她谈谈条约的事情,看来还是有必要再加几条了。
不然她都无法无天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原本约好的时间点没看到人出现在办公室,东方翼怕她又有什么事耽搁了,准备打电话过去,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这家伙估计又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诸葛和田齐只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接通了电话。
“丁唯一,如果十五分钟后还不到你就等着明天刷整栋楼的厕所吧。”电话接通后还没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说话,东方翼首先开口威胁道。
虽是警告加威胁,旁边被他当成空气的两人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是关心的味道,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关心。
诸葛和田齐两人相视无语,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冷酷总裁东方翼吗?什么时候这么幼稚这么斤斤计较了?还是跟一个小女孩。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中只见过她对沐扬这样过,就连裴若雅也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这是什么迹象?
两人同时默契的点头,有鬼,不一般啊不一般!这中间绝对的有猫腻!
也或者说,也许这种猫腻连当事人都不曾发现,正所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电话那头却没传来如期辩解的声音,东方翼皱眉,难道是不小心摁到的?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骂人的声音,是丁唯一在骂人。
她在搞什么,怎么又在跟人吵架?看来真的得修改条约了!
为了进一步听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东方翼把手机开成免提声,诸葛和田齐也凑了过来。
“翼,怎么回事?怎么一脸愁容?”诸葛好奇的问道。
“嘘。”东方翼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两人不解,但还是不再开口,凝眉盯着手机。
唯一的嘴角还残留着男人的鲜血,吐了口口水,张口就来:“kao……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这样对一个弱女子。”
“娘的,你还是弱女子?”被咬的男人伸出手递到她眼前,“让你闭嘴,你不老实,还敢咬人,是准备逃跑吗?”
“进到我们兄弟二人手里,还没试过有人逃跑,你是第一个。”另一个男人捏住唯一的下颚,凶神恶煞的看着她,说:“没有第二次了,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似乎也不怕唯一看清他的脸,正眼看着她。
这时,唯一这才看清他的脸,脸上有一块刀疤,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比上次在酒吧的那个人凶狠多了。
想必身后扯住她头发的那个人更不简单,唯一打了个哆嗦,好汉不吃眼前亏,识相的求饶道:“大哥,疼,可以别扯头发了吗?”
还是先老实点吧,不然等下是先叉叉后杀还是先杀后叉叉还不知道呢!
男人竟然松开了手,唯一疼得乖乖得低下头,闭上嘴。
很快,她被拖向不远处听在黑暗处的一辆小轿车里面,趁着夜色开走了。
害怕,恐惧,突然全部涌上身,唯一想叫却不敢叫出声,心里无助的喊着东方翼喊着大叔,一遍又一遍。
无助而不绝望的唯一,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叔东方翼身上了。
听到手机那头的对话,三人均是一惊。
“这,这,这……”田齐惊得话都说不全了,最却被诸葛及时捂住,小声的警告他:“不长脑子的家伙小点声,别他们听到了。”还不忘朝他使眼色看东方翼。
田齐恍然大悟,赶紧点头,诸葛这才松开手,两人同时看向双手紧紧拿着手机的人。
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骤然大变,眼里闪烁着一股莫名的怒火,同时双眼变暗了,额上的青筋也突地冒了出来,在那抽动。
两人知道,他怒了,惹了他的人,他是真的怒了!
一时间气息凝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快章办法,诸葛小声的问道:“翼,听情况,他们现在是在车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等!等唯一的消息!她既然有办法打电话过来,肯定会弄清楚他们要带她去哪的。”东方翼眸光一暗,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声音想起。
现在不能慌,不然唯一现在就会有危险。
幸好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挺靠谱的!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这代表着他们离地狱不远了。
“那也不能干等啊?总得做点准备吧。”田齐焦急的小声说到。
东方翼点头,“我们兵分两路,田齐你去报警,利用电话号码加上你的技术追踪跟进唯一的位置,地址越详细越好。”
诸葛也点头同意这个方案,要知道田齐的电脑技术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这事也只有他能办成,东方翼才放心。
于是接着东方翼的话继续说:“我和翼现在开车去追,然后你跟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万一唯一没从他们嘴里套出地址,我们也好继续追上去,不至于弄丢方向。”
“好,我马上去。”
“诸葛,我们也出发吧,”田齐走后,东方翼冷静道。
“嗯。”
</p>
唯一被带上车后,眼睛就被蒙上了,嘴巴也被堵住了,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但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有稍稍安心一点点,她知道电话接通了,因为她的手机在接通电话后会震动一下,大叔应该知道她出事了。
不知道大叔知道她被挟持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好想看看哦!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在从敌人嘴里套出地址前手机的电池能坚持住,这样大叔才能找到自己。
当人的视觉忽然失去的时候,听觉和其它感官就会变得异常灵敏,唯一也是如此,她知道自己现在离热闹地区越来越远,车子正飞驰的朝着偏僻地方开着。
东方翼一路开着车朝唯一的方向追去,他之所以毫不犹豫的朝那个方向开去,是因为唯一在上车前留下了一个信息。
她说:“你们青天白夜的在公交站挟持我就不怕被人看见而去报警吗?”
那就说明她是在离学校不远的那个公交站点被人挟持的,那个地方他知道,唯一每次来公司都是在那坐的车。
而且再加上田齐的技术,立刻调了公交站点的监控录像,知道了他们离去的方向,这样就方便了许多,不用走冤枉路,争取更多时间。
他们现在在跟时间赛跑,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那两个人挟持唯一到底有什么目的,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没有想要她性命的意思,但不确保后面会不会,所以时间紧迫。
诸葛坐在副驾驶位,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而他的一只手正抓着安全带,另一手抓着车门的扶手,鼻梁上的眼镜都快掉到鼻孔了。
他小心的瞄了眼仪表,妈呀……这车速已经快达到了最高码,对于文质彬彬的他来说,这无异于是在用生命坐车啊!
诸葛再冒着“生命危险”悄悄用眼角余光看身边全神贯注开着车的人,之前虽是冷静安排一切,可从他上车后,眸光深沉,眉头紧锁一句话也没说,修长白皙的手因为紧握方向盘,青筋都凸起了。
虽然好几次他们都旁敲侧击的想要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都被他很巧妙的躲过去了,可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之前的毫不在意想必也还是很着急担心的吧。
今天的夜空,没有一点星光,街道上的喧哗和人群渐渐缩小,沿途的路灯也渐渐远去,车子奔驰在黑暗的小道上,东方翼的目光也越发冷凌起来。
大概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一路的颠簸,又是蒙住眼睛又是堵住嘴的,唯一已经快晕乎乎的了,感觉胃里酸水直往外冒想吐,无奈嘴巴被堵住,她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
真tm恶心!
“到了,下车吧美女。”粗声男不怀好意的说到。
电话那头的东方翼和诸葛互望一眼,看来对方已经到目的地了,东方翼示意诸葛发信息告诉田齐,问他追踪的具体位置。
唯一屁股像用钉子钉在座位上似的,不肯挪动一下,鬼知道下车后会发生什么事。
粗声音男人见她不肯动,恶狠狠的说:“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然后很不温柔的把唯一拉拉扯扯的弄下了车。
落地后,唯一有一阵眩晕,这头发还真是多灾多难,几个小时内被扯了好多次,都快被那人给扯断了,他娘的真不是男人。
他们下车后,开车的男人也下来了(在公交站打她的男人),走到两人面前,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把她带到里面去。”声音粗狂的男人冷冷吩咐说道。
“嗯。”
既来之则安之,唯一也不再反抗了,一左一右被他们钳制住,踉踉跄跄的朝他们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心想他们也许只是想吓吓自己,如果是劫财或者是劫色,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不过听脚底下踩到的东西和气味来判断,还有回声来看,这里应该是座废弃的厂房来的。
难道他们是大叔的仇人?也不该挟持她啊,他们两个又没多大关系。如果目标是自己,那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过这些人的?
还是说……他们要找的是姓丁的?打探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用来威胁他?
唯一在磕磕碰碰的走动中,心思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圈了,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管是哪种情况,归根究底倒霉的还是自己。
“坐下,给我老实点。”
之前在公交站打她的那个男人把唯一重重的摁到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坐好,让后用随身携带的绳索把她紧紧的绑在椅子上,勒的唯一倒吸一口气。
而粗狂声音的男人随即把唯一的眼睛上的布条给解开了,也把她嘴上的胶纸给撕开了。
自认为到了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后,她是没办法逃跑的,也没人能救得了她。
对于重见光明和呼吸新鲜空气的唯一来说……
额,虽然黑暗一片,能见度很低,周围味道也不好闻,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但总好过一直被蒙住眼睛和嘴巴,这样她就不会显得太被动了。
“解放”后的唯一,精神头也来了,可以给大叔暗通消息了,于是她鼓足勇气破口大骂开来。
“你们两个乌龟王八蛋、坏蛋,把老娘我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干嘛?要杀要剐也选个好地儿啊,干嘛来这破厂房里面,气味难闻不说,说定地下还有蛇在爬。现在是冬天,你们打扰到它们冬眠了,真是不会爱护动物。”
电话那头的东方翼和诸葛,两人嘴角狠抽动了几下,这家伙骂人不说,废话还那么多,当真不怕吗?
这时,田齐的短信也来了,顺便把路线图用gprs传了过来。
东方翼猛踩脚下的油门,直奔目的地而去,田齐带着警察也从另一方赶过去。
唯一不怕是假的,只是憋着不说,不解气,反正迟早要被修理,还不如先过过嘴瘾。
“说完了吗?”粗狂男冷笑,突然一巴掌甩到唯一脸上。
唯一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已经甩到了自己脸上,就连电话那头的东方翼和诸葛也听见了。
唯一闷哼一声,脸火辣辣的疼,她知道自己细皮嫩肉的脸已经肿了,舔了舔嘴角,嘴里腥咸,还带有一丝刺痛,想必嘴角也已经被打破。
她吐了口血水,不怕死的继续说来:“姑奶奶还没说完呢!乃乃个熊,你们竟然敢扯我保养多年的头发,还差点把它们给扯断咯,不知道发之体肤受之父母啊?你们这样让我妈在地底下怎么安心?小心她上来找你们!”
唯一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死死憋在眼里,此时的她被一巴掌甩得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真希望老娘真的从地底下钻出来带他们走,心里苦逼不堪,为什么电视剧里面的剧情时常在自己身上上演?
“还真是嘴硬的家伙。”开车的男人一声冷笑,靠上前,捏住唯一的嘴,嘴角一邪,“怎么就学不乖呢?”然后又是一巴掌甩到她的另一边脸上。
唯一心想,这下真的成猪头了。
“大叔,我的天使大叔,你怎么还不来救唯一?”
这是她在晕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唯一又被打了,东方翼抬起双手忽的一下捶向方向盘,竟敢打他的人?不要命了他们!
眼里嗜血的光芒吓了诸葛一跳,用一手摁住他的手,示意他专心开车,别分散注意力,现在最主要的是赶快找到那个地方。
当然虽情急和担心,他还是有分寸的,双手砸下来时,并没有按响喇叭。
冷静下来的东方翼给了诸葛一个放心的表情,随即陷入无尽的沉默。
这家伙正如对方所说,真的学不乖,她就不知道老实点?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知道?真是个又笨又倔强的家伙!
听到她最后微弱说出的那些话,东方翼的心一紧,他真的是她的天使吗?这时他想再加快下速度,无奈油门已经踩到底。
唯一,等着大叔!坚持住!
“怎么办?她晕过去了,不会有什么事吧?”开车的男人这才有点慌了。
那人打电话的时候只是说教训她一下,没说要把她弄死,要是不小心死了,到时警察查到了,自己又要进去了。
粗狂声的男人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唯一鼻子前面,冷漠道来:“放心,没死。”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把她绑在这里吗?”
“先绑着,等电话通知。”
“不如我们再搞一票吧,反正那人也没说怎么教训她啊?”
开车的男人听到她没死,胆子再次大了起来,双手搓了搓,就算现在处在一片黑暗,也遮挡不住他那贪婪猥琐的表情。
“你就不怕再进去?或许这次进去了再也出不来了。”粗狂声的男人吐了口唾沫,“刚不还怕她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怕了。”
“如果反正是要进去,还不如爽一把再进去,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尤其是性子这么烈的漂亮女人。”说完还不忘吞了吞口水,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粗狂声的男人猥琐一笑:“还不快趁她没醒来之前搞定。”说完便动起手来,撕扯唯一的衣服。
开车男人从鼻子里哼哧一声,原来也是个猴急的家伙,“等一下。”他打断了粗狂男人的动作。
</p>
粗狂声的男人有点不耐烦了,怒吼道:“什么事?”
“我有好东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粒东西,趁着手电筒的光亮递到跟前,不怀好意的一声奸笑,“入口即化。”
“这是……”
“等下你就知道了。嘿嘿……”开车的男人走到唯一跟前蹲下去,把她的头抬起来。把那一粒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
他顿了顿,又塞进一粒。
没过几分钟,两人把手电筒的光照在昏过去的唯一身上,只看见她开始不自觉的扭动身体,嘴里也发出让他们听起来一阵酥麻的声音。
“好热……”
“嘿……有效了。这样才得劲嘛!”开车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开始动手去脱唯一里面的衣服。
“你小子果然够坏,竟然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粗狂声的男人也上前去帮忙。
“以备不时之需。”
黑暗深处,残破不堪得厂房处,丢在地上的手电筒发出的微弱灯光,两个猥’琐的男人,处在昏迷中的唯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受到什么样的遭遇。
“好热啊!”
“马上就不热了。”两个男人在唯一耳边吐着热气,准备一亲芳泽。
就在他们想要亲下去的时候,突然一束刺眼的光照射过来,吓了他们一跳,顿时停止了手上和嘴上的动作,急红了眼回头对着那束光怒吼道:“谁tm的不要命了,打扰老子们的兴致?”
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害怕,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谁来呢?难道是来找这个女孩儿的?该不是暴露了吧?
东方翼和诸葛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眼前一幕,诸葛不禁回过头不忍看,东方翼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唯一盖上。
只是,平静的脸上和跳动不安的心,博动着的血液,都在清晰的告诉他,他心疼了!
摸了摸她红肿的脸,给她擦掉嘴角的血渍,然后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两个该死的罪魁祸首。
在来的路上听到这两个男人的对话,知道唯一正面临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他恨不得自己真是长了翅膀的天使,飞到她身边解救她。
还好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男人皆是一愣,抬眼看去,却见一个高大挺拔帅气的男子冷冷看着他们,双眸在灯光的照射下黑暗如渊,眉目沉骛,两人都被眼前的来自地狱般的气场的男人所震慑住,像木头似的看着他做完一切动作,这才从震慑中回过神。
“你,你们是谁?”开车的男人不禁结结巴巴道。
“你们不配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自己死定了。”
来自地狱的冰冷声音,让两人浑身一哆嗦。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两声惶恐的尖叫声骤然而响划破整个厂房,东方翼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擒住两人的手腕,捏住他们的手筋的地方,让他们一时动弹不得。
空气中,气息凝住,只听得到两个人杀猪般的抽嚎声和东方翼冷冽的气息。
可他们两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互视,同时伸出脚向东方翼踢去,一个回旋两人已从东方翼手下逃脱,与他对立相对。
诸葛这时也走到东方翼身边,形成二队二的势力。
“诸葛,你别动手,今天我要亲自教训这两个家伙。”东方翼凝眉,嘴角扬起一丝冷冽的笑。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四个人都听得见。
他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唯一,她又在扭动身体了,看来药性开始猛烈起来,必须速战速决。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快速到那两人面前,只听得空中连响几声,不过几秒,两个男人已吃了东方翼几拳,神色杀气四起。
粗狂声的男人面上青筋凸起,怒火冲天的一拳打过去,东方翼一个漂亮侧头躲过去,这时开车的男人也参加了进来,手里还带着一把匕首,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向他打去。
东方翼敛眉,眸光如鹰準般锐利,冷笑一声,身子微斜双腿向下弯曲与两人错开,一个急转身五指一扣,开车男人手上的匕首已经被他夺到手中。
好一把冰冷刃利的匕首,这要是不小心碰到,必定不是开一个口子那么简单。
“不要再动了,如果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会不会手滑而割破哪里!”东方翼冷冷一笑,声音低沉如冰,决绝。
匕首已经在粗狂声的男人脖子上,而就在此时,诸葛还是动手了。
别看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还戴副眼镜,可是功夫也了得,迅速制服了另一个人,把他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
“好汉饶命,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粗狂声的男人哆嗦的失声道。
“是是是。”另一人也急忙附和。
东方翼看也不看他一眼,清冷的说:“我说过,你们今天死定了!说,刚是哪只手打的她?”冰冷的声音犹如盛寒霰雪。
天使发怒了!
“这,这只。”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右手。
一声痛苦的尖叫声再次划破厂房冲向长空,粗狂声的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与自己的手臂分离的右手,鲜血直流,痛得他哇哇直叫,直接昏了过去。
鲜血滴落在残破不堪的地面上,在黑夜里盛开出最妖艳的红!
“这匕首果然够锋利!”东方翼看着还在滴血的匕首,眼里盛放出极度的怒意,“诸葛,这里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冷酷无情的声音宣告死亡游戏开始。
被诸葛踩到脚底的男人一脸惊恐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一幕,浑身开始不停的哆嗦起来,嘴里也开始不停的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要,不要……”
估计吓得神智都不怎么清楚了,就只会重复说这几句话了。
“唯一,大叔来了。”东方翼走到唯一身边,跪在地上给她解开绳索,此刻,他也弄不清对她的感觉是什么。
绳索刚一解开,唯一身体一松,歪歪一斜,倒在他的怀里,嘴角的血水浸湿了他的白衬衫,也灼痛了他的心。
东方翼又惊又些不自在,薄唇抿住,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好像失而复得的宝贝重回自己的手心。
而他此刻惊得是她的伤势很严重,红肿的脸布满伤痕,眉头微颤,痛得他睁不开双眸。
不自在的是她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上下齐开,嘴里还喃喃有词,樱唇已经开始到处乱撞。
唯一好像听到了东方翼的声音似的,一脸痛苦的呢喃:“大叔,唯一热,好难受,帮我!”
东方翼浑身一震,紧了手上力道,眉倏寒,抱起了她,起身离去。
“诸葛,唯一身上的痛给我加倍奉还,等下田齐和警察来了,后面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总之……”东方翼回过头,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冷冽,一字一顿道:“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嗯。”诸葛眉头紧锁,点头。
就算翼不吩咐,他也会这样做,两个男人竟然对一个女孩子做出这种事情,简直事禽兽不如,那个指使他们的人也该死。
东方翼转身,后面传来凄惨的哀嚎声和求救声。
“我不敢了,都是我们的错,放过我们吧。”男人的声音惊惧而又凄惨,此起彼伏,久久未散去。
随后赶到的田齐在厂房门口遇到东方翼,看到她怀里的唯一,脚步一顿,大吃一惊,“她怎么样?”
“很不好,被人喂了药,我现在要带她离开。”东方翼看了看怀里动弹不安的人,抬头朝他身后望了望,问:“警察怎么没跟过来?”
田齐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才发现唯一脸色通红,有数几秒停滞,道:“我跟警察那边已经说好了,后面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放心吧。”
“那就好,诸葛还在里面,在解决之前记得弄清楚幕后指使。”
俗话说,穷不与富都斗,民不与官争,虽说以自己在当地的权势,解决这几个人不通过警察是绰绰有余,但能不与警察扯上关系是最好。
田齐平时虽大大咧咧很爱八卦,做起事情来还是很让自己放心。
“好。”田齐朝里走去。
东方翼把唯一放在副驾驶位坐好,又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开车疾驰而去。
一路上唯一都不得安宁,不停的用手扯自己的衣裳,呢喃道:“大叔,唯一好热,全身都痛!”
“唯一,再忍耐一会儿。”东方翼又沉了眸,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把她的手摁住,企图让她不再乱扯自己的衣服。
如果再扯动半分,将春’光乍’泄,直至她的手不再乱动,他这才又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胸前。
开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候,东方翼一脚踩下了刹车,把车停在了渺无人烟的路边。
“该死,该死!”东方翼双手拍打在方向盘上,一声鸣笛在野外响起,尤为刺耳。
就在他专心开车想要快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此时的唯一已经不受不控制的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荧光绿的内衣。
这家伙到底有多爱这个颜色,就连内衣也是这个颜色,真是服了她。
东方翼咒骂一声:“你到底在想什么!”
怕她冻着,他靠上去弯下腰捡起掉在她脚下的衣服,想给她穿上,就在他目不斜视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脸色也异常绯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
糟糕,药性太强,如果再不及时给她解了药性,后果不堪设想,来不及赶到医院了。
“唯一,大叔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看着她难受得眉头紧皱,嘴里发出难受的声音,他手指落在她脸上的瘀肿的地方和破裂的嘴脸,东方翼感觉自己的心里的疼痛愈盛了。
东方翼望着她,神色有种连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象是在看她,但更象是在想着什么。
就在她再次扯掉身上的衣服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抓出一道道红痕时,他闭上双眼,几不可闻的长叹息一声,颤抖着凑上了自己冰冷的薄唇。
暗淡的车灯,冰冷的夜晚,温热的车室,什么东西在渐渐升温发酵!
</p>
沐扬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她想坐起来,却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没有一点力气,而且还很疼。
嘴唇和喉咙干得厉害,唯一有意无意舔了舔干枯的唇,没想到一丝针扎的痛传遍全身,“嘶,好痛!”她不由得用手捂住嘴巴。
唯一怔了怔,才从空气里漂浮着的消毒水味道和视野触及一片刺目的白中醒悟过来,原来自己又进了医院。
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也一一回到她的脑海,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到底是谁想要对付自己?
只是……为什么自己被打昏过去后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头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有没被打出脑震荡。
娘的,那两巴掌甩得够狠的,愣是把自己给打昏过去了。
心想:“别让我再碰见你们,哼……非得让大叔的黑社会手下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再也没机会被自己看见了。
自己现在在医院,那应该是大叔救了自己。看来,大叔还真的是自己的天使,关键时刻总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提溜着大眼珠在病房扫了一圈,没看到人,难道大叔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医院不管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原以为是护士进来了,唯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闭上双眼继续假装睡觉。
“既然醒来了,就别装睡了,起来吃药。”一个憔悴的声音传进唯一耳里。
唯一磨磨蹭蹭的睁开双眼,大吃一惊的张开嘴巴,甚至忘记了疼痛,目瞪口呆的看着床边的人,这还是她认识的帅气大叔吗?
才一晚上没见,怎么憔悴了许多,脸上脖子上到处是红印,好像被猫抓过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嘴巴张那么大不痛吗?看来可以出院了。”东方翼瞅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她,面无表情问道。
“嘶!”唯一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捂上嘴巴,眼泪哗哗直流。
痛死了!
东方翼宠溺的叹了口气,倒了杯开水放在一边,然后走到床尾蹲下去,唯一感觉自己正慢慢坐起来。
“这样可以吗?”东方翼抬起头问,见她点头了才起身,走到床头边,给她把枕头放好,这样她的背靠起来会舒服点不会那么疼。
大叔今天是怎么了?好像从进来后就有点不正常了,唯一心里有些不安,难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
她心有不安的抬起头,艰难的扯了扯正在给她调整枕头舒适度的大叔的衣角,东方翼低下头看她有何事,却毫无预兆的碰上了她的唇。
四片薄唇,一个温热一个冰冷。
四目相对,黑眸对紫眸。
唯一瞬间当机,傻了!
右手非常快的捂在了左边心跳快要跑出来的位置,喵了个咪,因为一个吻她快要心跳加速而亡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全身的血液一下涌到脸上,她睁大双眼眨也不眨的就这样看着他。
为什么这个蜻蜓点水的吻是那么的熟悉?难不成自己以前做梦的时候梦见过?
还没来的及多想,东方翼冰冷的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一人躺在床上红着脸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眼珠四处乱瞟,一人默默的站在床边,气氛尴尬无比,一时间整间病房充满暧昧。
片刻后,唯一实在是渴的厉害,轻轻咳嗽几声,东方翼转头看到她的动作,眉间抽了抽,淡然问道:“口渴了是吗?”淡然到好像之前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唯一红着脸点头,心里却有点小不爽:拜托大叔,这可是人家的初吻呢,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还真是伤脑筋伤自尊耶!
东方翼端起桌上之前倒的开水,把医生开的药准备送入她嘴里,唯一看着他神色一变,有那么一会儿犹豫,然后只见他放下水杯,拿起手上的药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大叔这卖的什么关子?今天真的很奇怪!
没几分钟走出去的东方翼又返了回来,手里拿的还是那个药,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药片的形状变了些许,唯一还没来得及瞧一眼,就已经被东方翼送进嘴里顺着水入了喉咽下肚去了。
吃完药了该干些什么呢?唯一低着头百般无聊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经过刚刚初吻那一出,她还没办法正视眼前这个看起来淡定的不得了的男人。
没办法,平时死不要脸的她此时不仅有了脸皮,还薄的脆弱了,她破天荒的害羞了。
怎么办,该不该找些话题呢?
唯一只觉脑子纠结成一团,想问一点什么,又不知究竟想问什么;想偷看他,又害羞又心颤,手心全是汗。
整个人被一股小小的甜蜜所包围。
那人却像没事儿似的,自顾自的把水杯放好,又用脸盆打来热水放在床头桌子上,似乎是要给她梳洗了,唯一偷瞄心想,肯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今天不可能这么幸福的。
就在她认为不可能的时候东方翼已经扭干了湿毛巾,一手拖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正轻轻的温柔的给她擦脸,好像绝世珍宝似的,生怕弄疼她。
“有没弄疼你?”东方翼忽然轻声问道。
唯一有那么几秒钟失神,呆呆的从嘴里溢出两个字:“不疼。”还很舒服。
为什么她感觉这对话也这么熟悉呢?真是活见鬼!
给她擦完脸,东方翼又给她擦了手,然后端着水去了洗手间。
他一离开,唯一吃力的抬起手掐了下自己的脸,很疼……确定不是幻觉!
难道这次意外把大叔的脑子也打坏了?
东方翼出来的时候,看见某人正在掐自己惨不忍睹的脸,皱了皱眉,“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学校那边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唯一从恍惚中出来,应了声,然后朝他招招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昨晚的事别再想了,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放心养病。”
东方翼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坐下后看着她慢慢道来。
唯一觉得不可思议,不禁朝他竖起大拇指,他还真的看懂自己的意思了,她可以把这理解为心有灵犀吗?
接着她对着自己全身比划了一下,嘴里还发出简单的单词“疼”。
“疼是应该的。”
唯一汗颜,好吧,被狠揍那么几下,不痛才怪。
可为什么被打的是背和脸,她的整个人却像快要散了架似的疼呢?难道是筋骨相连的缘故?
没多想,她指着东方翼的脸又比划了几下,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东方翼一怔,瞥了一眼,轻描淡写的道:“被一只发情的猫给抓了。”
被一只发情的猫给抓了?那是什么品种的猫,这么厉害,想不到一世英名的大叔,竟然会有这一天。
她情不自禁发出“啧啧啧”的类似鄙视的音节,还不忘附带上白眼,乃乃个熊……在哄小孩呢?
“把那表情给我收回去,丑死了。”声音稍冷。
唯一一哆嗦,还果真把那怪异的表情收了回去,顺带打了一个嗝,差点没痛死。
娘的,刚刚的一切果然还是幻觉。
管他的,她准备问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她红着脸指了指他的嘴巴,紧接着又指了下自己的唇,最后伸出一个手指,看着他。
看他比划了半天,东方翼微微皱了下眉:“初吻?”
唯一忘记了疼痛如捣蒜般点头,这都看懂了,不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还真说不过去。
“我会负责。”语出惊人的说完就走了。
留下已经石化的唯一在床上发愣。
直到出院那天,她也没想明白“我会负责”这四个字到底是啥意思。
自从东方翼留下“我会负责”四个字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倒是小高他们三个和他的两个发小来常来嘘寒问暖,只不过他们临走时都是一副暧’昧不清的表情,让她是摸不着头脑,只以为他们跟大叔一样,脑子被打坏了。
自己被劫持这件事算是翻篇了,所有人包括唯一自己都没再提起,几天后,唯一顶着还有些淤青的脸出院了。
只是东方翼还是没现身,出院的唯一被小高送回到了a大。
听说肖震如愿的去了大叔的公司实习,看来以后得经常碰上了,她得好好注意下才行了。
这时离放假和过年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似乎所有人忙碌了起来,没人注意她为什么几天没来学校,也没人注意她的脸上为什么是淤青的。
唯一也懒理别人的思想,毕竟她也是如此,不会去关注别人。
出院的第一天便也投入到了紧张的复习当中,打电话给东方翼说暂时不去公司报到了,没想到他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挂掉电话,她撇了撇嘴,地主就是地主,还真善变。
唯一准备去图书馆找资料回去看,去之前她回了一趟宿舍,还是没见那三人的身影,看来她们是打算一条道走到底了。
也罢,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成功与否或者选择的路是对是错,那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只希望他日不要后悔就行。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才从医院出来的第一天,唯一又遇上麻烦了,还不止一件。
(到底是什么麻烦事?东方翼为什么反常?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p>
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的唯一在门口与人撞在一起,两人手上的资料都散落一地。
没看清与之相撞的人,唯一蹲下去边捡资料边道歉,嘴里连声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丁唯一。”裴若雅并没有蹲下去捡散落在地的资料,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唯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翻了个白眼,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碰头。
出院第一天便撞见她,活见鬼了。
裴若雅看见她淤青的脸怔了怔,“你打架去了?”
唯一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嗯了声低头继续捡资料,嘲讽道:“老师撞到人了不会说对不起的吗?”
裴若雅也不在乎她的话里有话,而是答非所问的质问道:“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之前交给你的资料不是让你整理好了交给我的吗?资料呢?”
“我当天下午快临近晚餐的时候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你没看到?”
唯一这才抬头正视她的双眼,想从里面看出点端倪,也不知道是她隐藏太深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没从她眼里看出任何不妥。
“你放在我办公桌上了?”裴若雅有些不相信,“才半天时间你就整理好了?”
唯一挑眉,“没办法,人太聪明了。”
心里却在打鼓,难道她真的没看见?自己分明放在桌子上的,为了担心她看不到,她还特地把它挡在最上面最显眼的地方。
怎么回事?难道那么大坨资料它会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
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骗人,到底是谁拿走了?
裴若雅干笑,黑着脸说:“那请问聪明人,资料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由于没资料,耽误了我上课。”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真的做好了放在你办公室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看当天的监控。”一语提醒梦中人,只要看看监控就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哼……不管是谁搞鬼,死定了!
两人收拾好地上的资料一起来到学校监控室,想要调看那天的监控录像,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刚好那一块的监控坏了,所以并没有拍到。
这是唯一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的,怎么就偏偏就坏了那几个,是人为还是巧合?
无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不见了,证据也没了,裴若雅找上她了。
“现在没证据,怎么说?”走出监控室,裴若雅有些盛气凌人的问道。
不管是谁拿走的,都帮了她。
“还能怎么说,大不了再给你整理一份就是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抓起来或打我一顿啊?大不了跟你说声对不起咯。”事已至此,无力辩解,却也不想让她拿这事大题小做。
裴若雅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又变。
的确,就算她没整理又怎样呢?自己也不可能永远揪住这件事不撒手,又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
这事就算是了结了。
跟裴若雅分手,唯一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一个人神思恍惚的在宿舍坐了很久,直到那个电话又打过来,唯一这才不耐烦的磨磨蹭蹭的去应约了。
为了以防万一,在进门前,她给东方翼发了一条短信。
这是在出院那天,小高临走前嘱咐她的,不管自己一个人单独去哪,只要踏出校门必须报备。
东方翼办公室。
诸葛和田齐,小高,小林,小风,几个人都在顶层办公室,屏息凝眉看着东方翼,都等着他开口说第一句话。
气氛有些凝重,沉默了许久,东方翼习惯性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低沉道:“唯一那件事情调查清楚了吗?”目光里掠过一抹阴厉。
现在想起来他都后脊背发凉,如果不是唯一聪明趁机打通了电话,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后果真的不堪想象。
所有人都看着诸葛,示意让他说。
他左右看了看,点头道:“嗯!那天晚上全交代了。只是……有一点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调查的结果让他和田齐大吃一惊,按道理说本不应该的,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人心难测啊!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嫉妒两个字就可以解释这一切。”东方翼一语中的。
其他几个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自私和嫉妒心,不管是哪方面,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表现方式也近不相同。
有些人会大度的一笑置之,不是我的又何必强求,该来的总会来。
有些人会憋在心里不表现出来,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默默的通过正确途径自己努力去争取。
然而有些人的心却似毒刺,刺伤了自己后还要去伤害别人,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允许别人得到,不允许他人比自己更好或拥有的太多。
讨论一番过后,诸葛意味深长的总结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人心海底针。”
小高调侃:“诸葛你被女人伤过?这么有感慨!”
“还是说你吃过小人的亏?”小李也插进来一句。
“想我诸葛一世英名,英俊潇洒,竟然没有人喜欢,呜呼哀哉啊!”诸葛扶额假装伤感,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
他还真的没被女人伤过,奇了他的怪,怎么没女人看上自己呢?他长得也不差吧。
不过有没女人不重要,在他心中兄弟和朋友是最重要的,况且有田齐这个比女人还‘小人’的家伙在身边,已经够烦的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人。
‘小人’田齐却不放过他,“我看酒吧那女生就挺喜欢你的啊,只是你不要而已。”
“得了吧,那样的倒贴我也不会要,逢场作戏还可以,不可交心!”
就女人和小人,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的不亦说乎。
东方翼沉吟不语,沉默地思量着,不说话,却紧紧皱着眉头。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打开信息,是唯一发过来的。
“大叔,丁树笙找我,我现在要去学校外面的那家咖啡屋,跟你报备一下,我已经到了。”
东方翼微抿着唇,站了起来,几个人见状停下讨论看着他。
只听见他正色直言道:“我有事出去一下,诸葛你跟田齐找几个人跟踪下她,小高你们三个以后没事轮流去接丁唯一,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出现。”交代完就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丁唯一站在咖啡屋门口徘徊了好久,门童说了好几次欢迎光临了,她也没朝前踏上一步,门童便不再理睬她。
直到给东方翼发完短信,紧握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她深呼吸口气,最终还是迈脚走了进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不可预知的战争。
才走进去便有人上来引领她去了一个位于较偏僻昏暗的角落,唯一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坐在了丁树笙的对面。
对于自己的女儿见到父亲却不叫一声,甚至连招呼也没,丁树笙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喊道:“一一,你来了啊。”
想起不久前在酒吧遇见她,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现在仔细一看,跟她妈妈长得很像,丁树笙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认出她。
仅仅是懊恼而已,眼里并没有一丝后悔。
一想起她用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甚至咬牙切齿的说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姚娆三番五次的在他面前提起‘丁唯一’这个名字,他也许真的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存在。
那天在酒吧发现,东方翼对她似乎别有不同,也许是个机会,这才找拐弯抹角的从姚娆那打听到她的联系方式,约她出来以叙‘父女之情’。
唯一鼻子哼哧一声,很不给面子的讥讽道:“一一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这是妈妈的专属,容不得她玷污,就算只是一个名字也不行。
“那个……”丁树笙有些心虚,被她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甚至有些恼怒,却又碍于某些事没解决,不好发作,讪讪一笑,:“这么多年不见,爸爸也不会叫了吗?”
对于这个多年未见的女儿,说实话,他没有多少感情而言,只能说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他看来仅此而已。
他不这样说还好,一说唯一就来气,怒火在胸中闹腾,刻苦铭心的回忆演变成最利刃的仇恨,“你也知道多年未见啊!爸爸?嗬……抱歉,这两个字在我丁唯一的眼里就是坨翔!”
唯一的声音就连讽刺也变得平静,可她知道自己很清楚的感觉到平静的声音是颤抖的心,她死死双手紧握,生怕一不淡定就会拳拳相交。
尽管大叔叫自己忘记仇恨回归快乐本性,自己也点头答应了,可她一没失忆二没健忘症,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的。
丁树笙闻言,脸色铁青,差点甩手走人,可一想到东方翼,他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强笑着,忍气。
而且众目睽睽的也不好有失自己的面子,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也不宜现在发火。
“一一,我知道你恨爸爸薄情寡义丢下你们母子俩,可爸爸不也是没办法嘛!”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丁树笙从唯一进来后,便一直在擦干。
唯一侧头看了看外面白皑皑的雪,哼哧一声从鼻孔里冒出来,大冬天的汗如雨下也真够心虚的啦!
</p>
丁树笙一走,唯一当即瘫软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紧咬着牙关,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她趴在桌上,脸跟衣服被桌上残留的咖啡弄脏了也全然不在乎,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却还是无法抑制住身体的寒意。
头趴在桌子上,谁也看不见她的眼泪,刚才的勇气和无所谓化作泪水瓦解,恨了这么多年忘了这么多年,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在乎吧。
恨越深爱才深真的是这样吗?自己心里还爱着小时候心目中的那个爸爸是吗?那个时候是幸福的吧!
“妈妈,一一今天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唯一埋头自言自语。
看着从桌上滴答滴答滴下的咖啡,唯一觉得眼前灰茫茫一片,就像这咖啡的颜色,就像自己的心,黑暗得找不到方向。
今天的赴约,成功的激怒了丁树笙,唯一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自己一时的报复带来的快感,却致妈妈和大叔于不利,真是太冲动了。
冲动是魔鬼,这话一点也没错。
今天的事情,尤其是和他的利益直接挂勾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唯一抬起头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耳光清脆而响亮,再次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也不知道这里有没a发的学生,如果有,明天又是校园网的头条。
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妈妈“无家可归”,那她真的是罪孽深重,不孝;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大叔的公司受到一点点损失,那也是罪孽深重,不义。
无论哪一种,都不可原谅!
当东方翼赶到的时候,唯一正趴在桌子上伤心的哭。
眼睛四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丁树笙,看来已经走了。
还是来迟了一步,她吃亏了吗?东方翼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轻声唤道:“唯一。”
清冽的声音,温柔的语气,听起来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暖和,跟之前丁树笙的冷言冷语形成强烈对比。
听到最想听到的声音,唯一猛然抬起头,咖啡屋里淡淡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哽咽道:“大叔。”
东方翼看到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里还带着些许来不及收回去的悲伤,再看看她哭花的脸上还带有一些污渍,看起来非常滑稽,挑眉的抽了抽嘴角,拿起桌上的纸巾很自然得给她擦了擦脸,动作轻柔,眼里宠溺无限。
然后把手放在唯一的肩上,一下又一下,安慰的轻轻抚摸着,温柔道:“没事了,大叔来了!”感受到那双大掌安定人心的温暖和温暖的话语,唯一忽觉得眼眶热热的,之前紧绷的神经一点点的松懈下来,一股暖意从胸腹直冲而上,涌入大脑。
任泪水肆意流下来模糊了双眼,模糊不清的看着眼前给她安全感的高大身影,看得不太分明,可是心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每一次,他总在她最狼狈不堪需要帮助或安慰的时候出现,让她觉得安心无比。
唯一又很自然的用手捂住了左边胸口的位置“嗯”了一声,就这样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东方翼什么也没说揽过她的头,她坐着,他站着,她靠在他的怀中,轻轻的抚拍她的背,唯一的头紧紧贴在他的怀中,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好像只要有他在,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痛苦发泄,只要有他在就可以让自己更勇敢的面对这所有的一切。
“大叔,唯一好累好累!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为什么?”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大叔,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安全。
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的怀抱,这是她第二个贪恋的怀抱。
“没事了,有大叔在!”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对于这件事还是在乎的,在乎到不惜放弃自己多年来的恨,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更深的伤害,她该是有多难受啊!
“大叔,唯一做错了吗?”
“错的不是你。”
“大叔,你说人为什么要那么复杂?”
“那是因为这世界复杂,他们随波逐流而已,大叔也是如此!”
“我不想!”
“那就保持现在这样,挺好的!”东方翼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恨什么的不适合你,简单才适合你!
“嗯。”
觉得接近崩溃的唯一,在东方翼轻柔得安抚下慢慢稳定了情绪,“大叔,为什么你总是在唯一需要的时候出现呢?”唯一闭上眼,哽咽说道。
还是那道熟悉的淡淡香味,让人安心的味道;还是熟悉的怀抱,让人有安全感的怀抱,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情不自禁。
“因为某人说过的啊,我是她的及时雨,是她的七十二变孙悟空,是她的天使!”东方翼依旧是轻柔的说,只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抽动着,也没发现自己眼里很久没出现过的疼惜再次出现了。
她这么伤心,她还是无法恨吧,这孩子表面看起来一副坚强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很脆弱,强硬不起来。
见她这么伤心就知道,想必刚刚也是一番唇枪舌战吧,恨得越深自己也就伤的更深,与其让她忘记仇恨,还不如像今天这样面对,人总归要学会面对,这样才会成长,她应该有所顿悟。
“大叔,对不起。”唯一吸了吸鼻子,声音由于哭得太久有些嘶哑。
东方翼低头看怀里的她,淡淡的问:“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唯一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试探的说:“大叔,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说。”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你都不问是什么事吗?”唯一在他衣服伤蹭了蹭。
东方翼皱眉,这家伙还是这德行。
“难道你要我考虑下看能不能答应你?”
“额,不是。”唯一低头。
“说吧,什么事。”
其实他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支持的。
唯一犹豫了下,这事到底要不要跟大叔说呢?如果说了岂不是又要麻烦他,可是不说那妈妈该怎么办?
想到妈妈,唯一管不了那么多了,重重的吸了口气,流着泪乞求道:“大叔,我求你,求你跟丁树笙合作,哪怕是合作后反转吃掉他也没关系,别让他卖了那个公园,别让妈妈死后也不得安宁!唯一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你不跟他合作,他就要卖掉公园,也许还不能让唯一带回妈妈,那妈妈该怎么办?呜呜……”
听着怀里的人声泪俱下的乞求,东方翼冷冷的眸光一闪,那老头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丧心病狂,连已过世的前妻也要利用,来威胁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禽兽不如!
只听见她继续哭诉道:“唯一真的不想让他得逞的,不想让他利用的,不想让他跟大树合作,那样是在侮辱大叔。可是唯一真的没办法,唯一被他再次利用没关系,可唯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打扰妈妈的清净,为了妈妈,唯一愿意下辈子还做大叔的奴隶,生生世世报答你!”
原本就没打算跟丁树笙合作的东方翼,之前还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合作,现在就在此刻,他做了决定!
“不错,还是个挺靠谱的奴隶。不过生生世世就算了,你先把这辈子还完先。”
虽然已经猜到她大概想说的,他却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难怪她会哭得如此伤心,内心一定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说吧,傻瓜!
“那大叔是答应了?”
为了让她不再背负如此之重的包袱,东方翼垂眸看了眼期待又害怕失望的双眼,半响,淡淡的道:“我答应你!”
唯一一愣,脸上的泪渍还存留在上面,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有些晃神。
“好了别想太多,这事交给大叔,绝对不会让他卖了那块地的。相信我!”似保证似承诺,淡淡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三个字‘相信我’,让唯一的心彻彻底底的安定了下来,紧紧抱着他的腰说:“大叔,你真的是唯一的天使!”她就知道只要有大叔在,什么事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话让东方翼很是受用,眉毛嘴角悄悄上扬,道:“没办法,谁叫我护短呢?”
“嗯!”
护短的男人最帅,她的最爱!
她的最爱!
见她终于破涕为笑,东方翼摇了摇头,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快去洗手间洗个脸,看你的脸都哭成什么样了。”
不经意的动作,让唯一耳根通红,害羞的点点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东方翼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温柔的目光瞬间转变成冷酷无情,利索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诸葛,是我……”
才挂断电话,唯一也整理好心情从洗手间出来了,看见东方翼睁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就像一盏方向灯,指引自己找到对的方向,看着他唯一冲他甜甜一笑。
“大叔,我们走吧。”
“嗯。”
临走时,东方翼忘了眼桌上的咖啡,皱眉,声音颇冷的道:“以后别喝咖啡了,对身体不好。”
唯一看了看桌上倾倒的咖啡杯,吐了吐舌,其实咖啡真的很难喝!
欣然点头应允,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咖啡屋。
嘴上虽说要改名换姓的丁唯一,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不是还留恋这个姓,而是……
她汗颜,有些对不起妈妈,如果换成妈妈的姓,她觉得自己的名字突然好难叫出口。
妈妈叫春雨,春唯一,蠢唯一,想想还是算了吧。
(亲们,支持正版啊!再这样下去,偶就没动力写出更好的作品了,呜呜……)</p>
丁树笙怒气匆匆的走出咖啡屋,回头从玻璃窗看了下趴在桌上的亲生女儿,眼里的怒气并未消除,而是更加阴沉,吃里扒外的家伙,敢忤逆他的人,不要也罢。
当初她妈是这样,现在她也是这样,哼……
这时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女儿,虽然知道她也恨自己,但她知道抱着哪颗大树是最安全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她是阿谀奉承,却容易被自己掌控。
丁树笙是个自大到自负的人,而且也是个容易生性多疑的人,就算是对现在的枕边人都不放心,生怕哪一天自己的财产就被人拿走了。
所以对另一个女儿还是不能放下防备,毕竟不是养在身边的,也许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反咬一口也不知道。
刚听她说欠东方翼两千万难道是真的?
“最好是真的,哼……”丁树笙边自言自语边拿出手机给姚娆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怒吼过去,“你是怎么办事的?丁唯一欠东方翼两千万你没打听清楚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赶快给我搞清楚事情真相!”态度毫无以前的温柔可言。
电话那头正在酒吧上班的姚娆接到丁树笙的电话,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两个室友,以为他是来约自己出去的,没想到是一顿狗血淋头的怒骂。
姚娆脸色顿时比白纸还白,丁树笙的怒吼声大得连旁边的两人都听见了,还在一旁捂嘴偷笑。
这让姚娆挂不住面子了,她即委屈又尴尬的瞪了眼两人,白皙的手紧紧的抠住吧台,长长的指甲抠断了都没知觉,眼里隐忍着一股不甘的怒火。
这个死老头,要她的时候情话一箩筐,现在自己只不过是没办好一点点小事,他就翻脸不认人,还真是够现实的。
等等,两千万?丁唯一?
“他刚说什么?丁唯一欠人家两千万?”姚娆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不敢相信的问身边的两个人。
贾纯洁和陈丽丽不约而同的点完头这才反应过来,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陈丽丽吓得差点磕掉下巴,道:“这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惊了,丁唯一看起来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还到处与人结怨,怎么都不像是一副欠人两千万的样子啊,倒像是人家欠她两千万似的。
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去跳楼咯!
姚娆和贾纯洁纷纷丢给她一个白眼,她撇了撇嘴。
“丁唯一真的欠那人那么多钱?看着不像!”贾纯洁狐疑道,陈丽丽点头附和。
看那天两人的关系,不像啊,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被人包养的水分还多一点,不然一个举债累累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名牌衣服。
看来那个丁唯一还真的不简单啊!
“你们刚不是听到姓丁的老头说了吗?至于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不过他刚那么气,肯定是丁唯拿这说事,不肯答应帮忙牵线。”姚娆冷静下来,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贾纯洁鄙夷道:“也就是说丁唯一真的跟东方总裁有一腿咯!”她真的不见得比她们三个好多少,甚至不惜贬低自己,心想都是一路货色,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想不到她能搞定东方总裁,好厉害啊!”陈丽丽竟然有些羡慕起唯一来。
“收起你那副花痴样,如果你跟丁唯一一样长得那么漂亮,你也可搞定他,世上哪个男人不好色。”贾纯洁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每次都打击人。”
“我那是实话实说。”除去一切,丁唯一真的很漂亮,漂亮的让人妒忌。
这也是她丁唯一为什么被人她们讨厌的缘故,女人怎么能够容忍有人比自己还漂亮呢?而且还是在一个宿舍,别人不知道,反正她很讨厌丁唯一。
“你……”
“别闹了。”姚娆冷厉的打断她们两个的毫无营养的争吵,沉思一会儿,说:“今晚回去了想方设法打探一下,如果不能从她嘴里套出来,那就……”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晃了晃,冷笑道:“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三人一脸狞笑。
“你们三个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干活,5号包间客人找,还不快去。”
这时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样子是个领班,她黑着脸走到三人跟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三人直接无视了,绕过她直奔5号包间而去。
姚娆经过她身边时,瞟了她一眼,神色里有种她猜不透的气势,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然而等她们三个特地早点下班会学校去的时候,发现丁唯一并没有回宿舍,不禁让她们顿生疑惑,难道她们夜不归宿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早知道她们上班的时候都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那时候丁唯一都去食堂吃早餐去了,如果不是今天特地回来一趟,她们还不知道呢。
晚上十一点左右,三人见丁唯一还没回来,决定不再继续等她,而是又精心打扮一番后,趁门卫不注意的时候,又偷溜了出去,夜生活才是她们一天最重要的开始。
出了校门,三人分道扬镳,各自去找自己的“金龟婿”了。
丁唯一跟着东方翼来到了他的住处,原本她是想回学校的,却被东方翼阻止了,说是为了以防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先住到她那里,顺利渡过这学期。
她故作矜持的推脱了下,但是没几秒钟就答应了他的提议,这么好的相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呢?
去公寓前,两人去了超市买生活用品,虽说之前偶尔会在这边住一晚,所以除了一套睡衣和牙膏牙刷,再无其它。
一路上唯一都心情激动,完全没有了之前痛哭流涕和冷漠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羞答答的不知所措。
他们这算不算是同居呢?虽然离这学期结束不到半个月了,可总算是同居了不是,这算不算是质的飞跃呢?是不是代表大叔已经在慢慢接受自己了?
直到下车,唯一还沉浸在不可自拔的幻想中。
“到了。”东方翼熄火,淡淡道。
某人却正一脸春心荡漾的yy中,没听到。
东方翼看她那表情,嘴角抽了抽,她肯定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哪还有一丁点悲伤的情绪在,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她就不能矜持点?
“咳咳,嗯哼……”无奈,他只有捂嘴轻咳再次提醒。
唯一这才楞回神,冲他呵呵傻笑,急忙开了车门逃之夭夭。
独自走在前面的唯一自己打开门走了进去,感叹道:“终于到家了,外面冷死了。”
她没注意到后面那个人身体一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
“冷就先去冲个热水澡。”东方翼紧跟随后走了进来。
“嗯嗯。”她提着东西去了自己房间。
东方翼提着食材走进了厨房。
浴室里,烟雾缭绕,唯一站在花洒下面,任凭暖暖的热水从头淋下来,眼泪混着热水一起掉了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些许小水花。
刚才进门的感叹是发自内心的,再次有了家的感觉真好!
这是大叔给她的,就像这头上洒下来的热水,暖暖的很舒适!
冬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浪漫两个字所替代,有些女孩子喜欢冬天的浪漫,喜欢漫天的雪带来的浪漫,可她不喜欢冬天,甚至讨厌冬天。
每到冬天不仅看不到樱花盛开,而且每到冬天妈妈的手就会长冻疮,那是她们两个人的噩梦。
还记得被赶出去的第一年冬天,由于冬天长期泡在冷水里洗东西,妈妈的冻疮发作,两只手溃烂的根本无法做任何事,而她又年幼无知,看着心疼却又什么都不会做,生怕妈妈离自己而去,整天只知道哭。
妈妈这时总是会用两只溃烂红肿的手艰难的抱着自己轻声安慰:“一一别哭,妈妈没事,一点也不疼,妈妈等下就给一一做最喜欢吃的面,好吗?”
其实刚开始,那个清汤寡水的面哪是自己最爱吃的,一切都是没办法,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妈妈担心而已,毕竟不爱从前了。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的心,妈妈好像有所发觉,以后每次都能在面里面看到几根青菜和一点点火腿肠。
这是妈妈花着心思给自己做的,后来她也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味道,可是等她想要再次回味这个味道的时候,妈妈却不在了。
今天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猛,不知道妈妈在那里会不会冷?
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不顾一切的真的卖掉那里,大叔说相信他,那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得逞的!
唯一忽然好想去看看妈妈,好想好想!
“妈妈!”她把花洒开到最大,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当她洗完澡来到客厅的时候,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已经放在了桌子上,有青菜有火腿肠,那是她最爱的面,上面还飘着两个荷包蛋。
唯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东方翼的身影,应该也是去冲凉了吧。
她坐下来,感动得热泪盈眶看着面前的面条,缓缓的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到嘴里,闭上眼慢慢咀嚼,末了,轻轻说了句:“谢谢你,大叔!有你真好!”
这是这个冬天最温暖的瞬间!
有你,有家,有这碗面!
爱,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p>
第二天一大早,唯一还有课,她早早的起了床,走出房门,已经没有看到东方翼的身影了,桌上放着已经做好的早餐和一张字条。
“公司有事,我先过去了。吃完早餐去学校,小高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以后让他接你上下学。”
唯一吃着“爱心”早餐,看着苍劲有力的字条,嘴角翘的老高,心想这有没一点幸福小女人的味道呢?
接着是几声闷’骚的笑从她嘴里溢出。
走出公寓,小高果然已经开着车在等自己了,唯一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微微一笑冲他打招呼:“小高哥哥早上好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吃早餐了没?”
小高说道:“唯一早上好,谢谢关心,我已经吃了,刚到不久而已。”
唯一真心的感谢道:“小高哥哥,最近段时间要麻烦你了哦。”昨晚欣慰太激动没来得及多想,现在想想,大叔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自从被绑架回来后,大叔就变了,虽然唯一是很喜欢这种变化,可未免有些太快了,让她有种身在云端的感觉,生怕哪天跌下来,摔死都不知道疼。
小高目不斜视,直视前方认真开着车,淡淡的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也是boss吩咐的,都是为了你好。”
“哦,还是要谢谢你。”
一阵沉默。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扭头问道:“小高哥哥,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回答哦。”
“什么事?”他并没有马上答应。
唯一撇嘴,不愧是大叔身边的人,步步谨慎,她也难得再耍赖说什么先同意之类的废话,直接道:“大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高这时才有点反应,眉毛动了动,侧头看了她一眼,说:“怎么这么问?”
“感觉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是知道也就不会问啦。
“我整天跟在boss身后,好像没发现他有多大变化。”还跟以前一样可怕,只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是吗?”唯一沉思。
“嗯,别想太多,你只要知道boss对你好就行了。”
“哦。”
不知是不是唯一的错觉,她感觉小高哥哥今天也不同往日般跟她有说有笑,有些不自在,腼腆中带着些许尊敬,她再仔细看,好像又不见了,似乎跟以前一样,奇怪!
不知不觉,在一问一答中,a大已经近在眼前,为了避免遭来不必要的麻烦,唯一让小高把车停在了学校对面的咖啡屋前,她要自己走过去。
小高犹豫了下,碍不住唯一的请求,只好妥协,走下车替她开门,唯一说了声谢谢,表朝马路对面走去。
看到唯一进了校门,小高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立刻掏出手机给boss报备完,这才开车离去。
裴若雅从咖啡屋转角处走了出来,皱眉看着离开的高级小车,这不是东方翼的车吗?刚开车的是他的得力助手小高,他怎么亲自送丁唯一来学校了?
难道丁唯一昨晚住在他那里?还是说他们早就同居了?她不禁紧握拳头,愤然的盯着丁唯一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洞。
“若雅,别看了,走吧。”从裴若雅身后走出来的袁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今天一大清早买了早餐跟她一起来学校,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却被她看到这一幕,真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她倒霉。
裴若雅回头瞧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独自朝学校走去。
袁野苦笑的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放弃,这不就是她裴若雅得本性吗?自己早就知道了的,这是自己的选择!
时间差不多了,唯一不敢耽搁,没回宿舍,直接去上课了。
课堂上,裴若雅各种刁难,唯一都一一迎刃而解,开玩笑,学霸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好不容易听到下课两个字,唯一也松了口气,不是她怕裴若雅,只不过她的连番轰炸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裴若雅针对自己。
她已经听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好好的一堂课变了她们她们两个的明争暗斗,自己又不好发作,只希望快点结束这荒唐的闹剧。
还好,这学期完了以后,她也不必再受她的折磨,听说裴若雅教完这学期便不再教学了,专心投入她的建筑设计公司去了,看来大叔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听到裴若雅说下课唯一迫不及待的就想溜之大吉,却被她叫住了,这一叫,所有人都听到了,纷纷给她投来你保重的表情。
唯一拍了拍僵硬的脸,转身朝已经走到自己身后的人笑道:“老尸,请问有何指教?”笑不到眼底。
裴若雅顿了顿,等所有人都走光后,毫不隐晦问道:“你今天从东方翼那里来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唯一怔了怔,她怎么知道的?既然她这么说,想必是知道了,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定了定神,眉毛一挑,点头回应她。
叫她一副毫无隐瞒的点头,裴若雅大吃一惊,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小步,指着唯一张口结舌道:“你,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眼里掩饰不住悲伤和愤恨。
唯一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这是闹的哪门子悲愤,难不成他们“同居”还得经过她的同意不成?
好像自己真成了小三似的,唯一翻了翻白眼,不想回答她的话,每次在大叔的事情上,她总是有些不可理喻。
“你们什么时候住在一起的?”裴若雅尖叫道。
唯一挖了挖耳朵,“这与老尸有什么关系吗?”声音真特么大,她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你……”裴若雅气结。
唯一不苟言笑:“老尸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懒得再跟她胡扯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裴若雅见她嚣张狂妄,还给自己白眼,突然冷笑道:“你觉得你们配吗?”
凡事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人都知道门当户对这个词,如果她丁唯一还有一点脸面,也知道自己跟东方翼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管是身份地位,都是不可能的。
以前她争不过那个瞎子沐扬也就算了,可是她不想再次输给这个一无所有的还嚣张的小女孩。
抬脚准备离开的唯一定下了脚步,被她的问题怔在原地无法动弹,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刚刚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无踪,神采奕奕的双眼像是被乌云掩盖,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垂眸不语。
说实话,如果不是裴若雅今天说出这几个字,唯一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跟大叔配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不仅有钱有势,而且冷酷帅气有魅力,是个女人见到他都会被他的一切所倾倒。
而自己呢?
除了一副漂亮的皮囊,她还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身负200万巨债,无父无母,卖身为奴,还经常口无遮拦惹是生非。
现在想想,他们真的没有一点可以门当户对的。
所以大叔每次面对她的告白都是找各种理由回避了,也是因为这个吗?他知道不可能所以干脆以沉默回答。
不都说男人30一枝花吗?大叔这枝高贵的花会插在自己这坨牛粪上吗?
虽然从没看见他身边围绕过什么女人,可自己毕竟每天呆在他身边的时间不长,又怎么知道平时有没有呢?就算有他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告诉自己。
也许真的是自己不自量力高攀了。
还没尝到爱情滋味的她、还不懂爱情为何物的她、面对别人的流言蜚语夜坦然面对的她、就算是面对巨额债款也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人生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被裴若雅得一个问题给打败了!
好强烈的挫败感,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这就是心痛的滋味吗?
大叔,我们真的不配吗?
裴若雅见丁唯一听到她的话后神情黯然,沉默不语,想必是戳中重点了,心里冷笑一声,原来你也会害怕!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啊,不经吓,也经不起打击,这次还不识相的远离东方翼?
只要她离开,自己肯定还是有机会的!
见她垂眸不语,裴若雅一阵暗爽,继续伤口撒盐,冷冷道来:“不要以为他现在对你好就是喜欢你,他只不过是图新鲜玩玩儿而已,有哪个像他这样的男人不是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你们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匹配的实力,你以后拿什么来帮助他?像他这样的男人难道只需要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女人吗?”
现实,裴若雅是最了解的,与其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还不如痛快得一次性解决,所以她知道残酷的现实才是最有力的打击武器,让她认清自己的,才是不战而胜。
“识相的就自动离开,别到时太难堪了就不好!”
“说完了吗?”唯一突然抬起头定睛看着她问道,一双大眼睛闪着熠熠溢彩,没有一丝刚才的黯然伤神。
“什么?”裴若雅还没搞清状况。
唯一重复道:“我问你说完了没有?”
“说,说完了。”
“既然说完了,那老师拜拜,学生还有事,那就先走了。”不等裴若雅反应过来,唯一撞了下她碍事的身子,与她擦身而过,悠然自得的走了。
留下呆若木鸡的裴若雅,走了。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丁唯一是笑着离开的,为什么?
为什么她转变的这么快,她不是应该感到自卑,然后伤心离开吗?
为什么她是笑着离开的?
她凭什么笑着离开?
(唯一为什么是笑着离开的呢,欲知祥情,请看明天的新章节,嘿……还有啊,还是希望亲们支持正版)</p>
唯一留下一头雾水的裴若雅走了,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的情侣圣地,一个人悄悄躲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留下了眼泪。
不管怎样,面对别人的嘲讽时,哪怕有一瞬间的错愕或者是伤心,都要笑着离开,让别人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真亦假时假亦真,这是妈妈以前教她的。
所以当她听到裴若雅那一番话后,尽管当时不知所措,却还是很快就收回不安的情绪,假装镇定的笑着离开。
现在没人了,她可以放肆宣泄情绪了。
不曾想,原来自己和大叔之间有这么多不可跨越的鸿沟,所谓天壤之别,说的就是自己和大叔吧!
唯一真的很少哭,这次却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眼泪,要做到洒脱,真的很不容易。说白了,死不要面子的她就是被裴若雅的一番说得自卑了。
之前还傻的的以为女追男隔层纱,哪怕中层棉被,只要自己不放弃总会捅破它,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太可笑了。
有些事不是你单纯的想和希望就能做到的!
“妈妈,我该怎么办?一一要放弃吗?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要放弃大叔,一一的心会痛呢?”唯一捂着心口的位置流着眼泪抬头看天,想从妈妈那里得到一点答案,让她能够有勇气继续努力。
“鬼来了,快接电话……鬼来了,快接电话……”
她擦干眼泪看着来电显示,是大叔的电话,要不要接呢?接了该说什么?难道说自己要放弃他了吗?
唯一忍着被扣工资和被骂的危险,挂断了东方翼的电话。
东方翼挑眉,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竟学会挂他电话了,看来这几天是对她太好了,有点飘飘然了是吧!
他再次拨了过去,依旧是直接挂断,反复几次后,东方翼的神情随即冷了下来,难道是又遇到危险了?不然她怎么那么胆子敢挂自己的电话?
东方翼又拨通了小高的手机,手机接通后劈头问道:“今天有把丁唯一安全送到学校?”
小高一楞,老实交待道:“那个,唯…丁小姐说怕别人看到影响不好,就让我把车停在了学校对面的咖啡屋,然后她自己走过去的,可是我也看着她走进了校门后又等了几分钟才离开的。”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boss,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这样。”说完挂断了电话。
小高听着耳边传来电话的嘟嘟声,整个人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刚刚boss的声音好冷啊,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他赶紧又拨了唯一的手机,竟然关机了!这下他是真的慌了,boss肯定也有打她的手机,不然不会突然打电话来问自己。
见唯一的手机打不通,小高立刻开车去了学校一探究竟,一路上都在祈祷,千万别出事!
唯一看着东方翼接二连三的打来电话,却被自己全部挂断了,索性直接关了机,不知道大叔现在是不是火冒三丈呢?
一想到她晚上即将面对的火山爆发,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大叔的眼神很冷很可怕的。
不管了,她还想再独自悲伤一会儿,反正做出的事情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就是把整栋楼的厕所给刷了。
就在她独自黯然伤神流泪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朝过边走了过来,她往大树后面又躲了躲,确定别人看不到她,才“洗耳恭听”起来。
只听见一女的说哭哭啼啼的说:“我们真的要分手吗?”
过了一会儿,唯一只听见男的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就因为我家比你家有钱,让你做上门女婿,伤了你的自尊心吗?”
“是,我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依附一个女人,这样我在别人面前会永远抬不起头的,不管我再努力,别人都只会认为我是吃软饭的家伙。”
因为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唯一却可以听出他们两个之间的不舍,都是门当户对惹的祸,又有一对情侣要因为它的存在而不得不分手。
听到他们的谈话,唯一这时想起了师兄和丁晴,他们也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在一起的吗?
这时女的又说:“如果现在是你有钱有势,我是灰姑娘,而你家人坚决反对,你还愿意跟我相守到老吗?”
男的肯定的回答:“我愿意。”
“可是,为什么反过来你却又不愿意了呢?”
“我……”
“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有你嘴里说的那么爱我,是吧!”
男的急了:“不是的,我真的很爱你,可是……对不起!”
“既然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要在乎那些外在条件,虽然有情饮水饱不现实,虽然我想要你结婚后做上门女婿,只是因为我爸妈年纪大了,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需要我的照顾。而你家里还有哥哥和弟弟,这样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吗?”
“我……”
“既然有了这么好的一个优先条件,为什么不能借用这个平台呢?我只是想让我们以后起步能高一点,这样有什么错?我们结婚后,不用靠我爸妈的,我们一样可以自己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只是起点比别人高了那么一点点,有何不可的?”
女孩子激动的说完,男的是一阵沉默。
“难道每来一个人说些不好的话,我们就要放弃吗?我爸妈都没反对,你还担心什么?我们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别人不懂的目光而活,如果我们整天只知道在意别人的说法,那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过得好,我们努力了,还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也许是男的总是沉默不话,女孩有些急了,有些绝望了,哭道:“你那多的优点和缺点我全部都喜欢,唯独大男子主义最让我讨厌!如果你还放不下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这样的你就不配我喜欢。最后告诉你,如果你今天选择放手了,我不会再回头,明天就找人相亲嫁了,我不是在唬你,我是很认真的!”
说着,女孩子就要走,可是男人却还是无动于衷,躲在大树背后的唯一却急了,也不管自己麻木的腿,冲了出来,指着男孩的脑门怒吼道:“你这个傻子,这么好的女孩你还打算放弃吗?”
男孩和女孩对于莫名其妙冲出来的人都吓了一跳,互相凝视彼此一眼,又很快避开彼此的眼神,默不作声。
唯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家比你家有钱又怎样,你又不是为了她家的钱才和她在一起的,况且她爸妈都没嫌弃说把他们的宝贝嫁给一个穷光蛋,你倒还嫌弃起人家来了啊!她都跟你说了,不依靠家里,你们两个人一起努力,难道你就不能为了她抛开你所谓的面子吗?你管别人说什么,嘴长人家身上,你自己心安理得就行了啊,还是说你其实是有点在乎她家的钱?”
男子看了眼身边的女孩,急红了眼辩解道:“我没有,我根本就不在乎她有没钱!”
唯一看到女孩松了口气,笑着说:“那不就结了。”
“可是……人言可畏。”
女孩听到这话又开始掉眼泪了,转身就要离开,也许是该放弃的时候了,也许真的不该勉强他的。
勉强得了一时,又如何真心就辈子,如果他心里的这个疙瘩不能自己割除掉,他们之间的这个问题会如影随形,迟早还是会分开,那时只会伤得更重。
女孩转过来对面朝唯一,泪如雨下的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在这里出现,也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但还是谢谢你,别再劝他了,没用的,他是不会为了我而放下这些世俗的观念的。”
唯一尴尬的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无意听到的,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其实我今天也跟你们面临着两样的选择,在这之前我在放弃和坚持中矛盾不已,不过……我已经想通了,尊重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后悔,勇敢前进!管他们奶奶嫁给谁,我认定了他!”
是的,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是丁唯一啊,能屈能伸的打不死的小强,死不要面子的丁唯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扰乱自己的心思呢?
大叔帅气有钱又怎样?他也有老的一天,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年轻,他还得靠自己照顾,多好,他还赚了!
她一穷二白又怎样?她又不是为了他的钱,反正自己也欠了那么多钱,这辈子也没可能摆脱他了,那又哪有离开一说?
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的距离又怎样?就算他继续前进,他也有休息的时候,只要她不停的迈动前进的脚步,还怕不能追赶上他?
那这些所谓的问题还算是问题吗?是的,都不是问题!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她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让自己妥协的,迈出去的一只脚是不可能再收回来了,送出去的心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既然这样,那就迈出另一只脚,把送出去的心送到对方手心里吧。
告别两个痴女怨男,唯一面带微笑的离开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今天要逃课,她要勇敢的去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惩罚,她要告诉他,她丁唯一认定了他东方翼!
也希望男孩能跟自己一样,勇敢面对,那么幸福会伴在他们身边的!
</p>
唯一打定主意,朝校门口走去,快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急急忙忙的朝自己跑过来,等人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才看清楚是谁。
可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她不禁好奇的喊道:“小高哥哥,你这么急是为的什么事啊?”只见他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都有汗珠了。
小高听到声音,一个急刹车,差点往脚下的地面扑下去,跑得太急都没注意到自己要找的人差点与自己擦身而过。
他回过神转身看着安然无恙的唯一,顿时松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喘气的问道:“手机怎么关机了?”
唯一错愕,“你有打我手机?有事吗?”
小高噼里啪啦的说起来:“不是我找你,是boss找你,可能是打你电话关机了,以为你又出什么意外了,打电话问我有没安全把你送到学校,你是没听到他的语气有多可怕,幸好你没事,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唯一心虚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干笑几声,道:“可能是没电了,没注意,我现在正要去公司,走吧小高哥哥。”
她哪里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挂了他那么多次电话,想都想得到他有多气,唯一心想,自己肯定是第一个敢挂他电话的人吧。
上车前唯一不禁双手抱臂,明明穿的很暖和了,却感到一股凉飕飕,好可怕的大叔!
“小高哥哥,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上车后唯一真心实意的道歉。
都是因为她一时的纠结举动,竟然让所有人都为她担心,真是不应该。
似乎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小高腼腆道:“你没事就好。”
“小高哥哥,你专程来学校找我的吗?”
“嗯,自从你上次发生那事以后,boss就已经交代过了,必须每天按时接送你上下学,确保你的安全。”小高别有深意的瞟了她一眼。
唯一没注意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是一直望着玻璃窗外,心升一股暖流,大叔是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也为刚才的幼稚举动感到愧疚,就算不是大叔心里的唯一,也足矣!
她在玻璃窗上哈着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悄悄用手指在上面写写画画,写完了就立刻用手抹掉,小高却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她写的是boss的名字。
他会心一笑。
这是boss继沐小姐之后,再一次如此紧张一个人。
放手沐小姐和小少爷离开,是boss这辈子最难以放下的事,也使他的心封闭了起来。
小高发现,自从唯一走进boss的生活后,他的表情明显丰富了很多,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冷酷模样。
boss虽冷漠却不无情,他真心希望身边的这个女孩子能走进boss的心里,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这样boss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了。
“唯一,以后不管去哪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知道吗?就算是手机突然没电了,也记得用别人手机发个信息或打个电话告知后再出门。”小高再次提醒道。
上次出院的时候他和诸葛他们有提醒她,这次的事情让他想到了其他有可能发生的问题,于是再次提醒她。
“嗯,我知道了。”
唯一很感动,跟他们萍水相逢,在慢慢得相处中却能得到他们最真挚的关心和爱护,她何其有幸啊!
很快,便到了公司楼下,小高去停车,唯一自己走了进去。
她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最好别在她告白的时候大叔突然来一句“洗厕所去”就好,不然糗大了。
尤其是小高临下车时莫名其妙说的那句:“唯一,只有你能让boss幸福,你是他唯一的幸福,别让他等得太久了!”
到底是谁等谁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大叔唯一的幸福,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
走到公司前台,刚好碰到安琪当值,唯一又跟安琪调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搭电梯上去了。
走出电梯,来到办公室门口,她停住脚步,一下往前走,一下又转身往后撤退,可是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门进去。
她思绪纷繁有些恐惧,她不知接下来是面对的是直接受罚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来一次告白。
不管啦,死就死吧,总归是要面对的。
她推开了门,门在这时也被一股力量拉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唯一明显就是做错事心虚了,两人的眼神碰撞只有几秒钟她便躲开了,不敢再看对面的人,不知所措的低头用手绞着衣角玩弄起来。
看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看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东方翼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又逃课了?”语气虽冷,紧皱的眉头却慢慢的舒展开来。
唯一依旧低着头,咬了咬牙,老实交代:“嗯,逃课了。”
心里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把自己狠狠鄙视了一番,为什么之前在别人面前信誓旦旦说要勇敢面对的自己,一见到本人就立刻变得软趴趴了,还真是有贼心没贼胆啊!
东方翼挑眉,严肃道:“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还是说你不准备上学了,继续打扫厕所?”胆子是真的变肥了啊,逃课了竟然回答的那么理直气壮。
唯一抬起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弱弱的说道:“没忘记。”
“最好给我一个逃课的理由。”东方翼的声音突然冷凌起来,转身朝里走去。
理由?难道告诉他:我是特地来跟你告白的。
他会信吗?肯定不会信!
“还杵在哪里做什么?”东方翼进去坐在沙发上后,没听见如期的逃课理由,回头看,那家伙还站在门口发呆。
她脱口而出:“我在想理由。”说着便磨磨蹭蹭的走了进来,在他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东方翼抚额不语,亏她有脸说的出口。
坐下后,唯一装模做样的问道:“大叔,你刚刚是准备出去吗?”岔开话题她还是会的。
“逃课的理由想好了吗?”东方翼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面不改色的问道。
唯一学他的样子,抚额低头,好吧,第一招转移话题失败。
她发现大叔是越来越了解自己的脾性了,好像只要一开口,他就知道她会说什么似的,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大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既然转移话题行不通,那就拐弯抹角吧。
他收起冷凌的表情,双手抱臂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说说看,如果我不满意,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倒要看看她会说个什么故事出来。
就是这古怪的笑,让唯一的心扑通扑通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润,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大叔的举手投足都让自己着迷,手又放在了老位置。
顿时让东方翼有种想把她的手拿下来的冲动,这家伙随时随地都在走神,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坏毛病啊。
唯一捂嘴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不再犯花痴,清了清嗓子,她把今天在天鹅湖那对情侣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出来。
当然,她把自己说的话全部省略掉了,也没提到裴若雅。
末了,她吞了吞口水,偷偷的观察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他刻正闭着双眼,也不知道他有没听进去。
她凑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心里不禁嘀咕:该不是睡着了吧?难不成是她的爱情故事有催眠作用?
就在她发愣间,东方翼突然睁开眼睛,刚好看到她的脸在近在眼前,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盖在她的小脸蛋上。
唯一并没有躲闪,而是任由他把自己动作轻柔的推坐在沙发上。
只听见他淡淡问道:“故事讲完了?”
唯一红着脸点头,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啊。
东方翼板着脸问:“这就是你的理由?”
唯一摇头:“大叔,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讲这个故事吗?”委屈的垂下眼眸。
聪明如他,难道没听出自己故事里的画外音吗?刚刚不是还很懂自己吗?还是说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今天可是为了这个问题,伤透了脑筋,还掉了金豆呢。
“这不是你想好的逃课理由吗?”东方翼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原来他真的听懂了,只不过是在装糊涂而已。
唯一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一时哑然。
等了会儿没回应,东方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一缕青烟吐出,淡淡道:“曾经有人说过,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尊卑之分,也没有先来后到一说,只有爱或不爱。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大声说出来,别让自己后悔!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看着她幸福也是种幸福!”
往事如平静的湖水般,波澜不惊,曾经深深灼伤了他的心。
当初她说的话犹在今天,漫不经心的道出,却没有了往日的痛感。也许从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即使失去了也不必感到惋惜吧,就像她说过的,看着对方幸福了也是中幸福吧!
一室寂静,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抖听得清清楚楚,东方翼并没有转身,继续抽着未完的烟,唯一看着他的背影发愣,为什么大叔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落寞,甚至有些伤感。
他是为了什么落寞,是为了谁伤感?
这样的大叔是唯一不曾见过的,这倒让她心疼不已。
</p>
也许是还在替东方翼心疼中,过了好一会儿,慢半拍的她突然反应过来,捂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大叔刚刚说的是……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尊卑之分,也没有先来后到一说,只有爱或不爱。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大声说出来,别让自己后悔!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看着她(他)幸福也是种幸福!”
他这话的意思是鼓励自己用好向喜欢的人告白?那么说,大叔也是不在乎这些虚有其表的东西咯,也就是说自己有机会啦!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唯一兴奋得连脸颊和耳朵都通红起来,一股狂烈的喜悦感喷涌而来,直击心房。
就说嘛,大叔怎么可能是那种只看门当户对的人嘛,大叔好样的!
唯一看着落地窗前背向她的男人,高大修长的背影,让她有种想要冲上去抱着他的冲动,冲动化为行动,她起身了。
可是……
不知是不是太激动,动作太急,膝盖碰到了沙发前的桌子的脚,痛得她脸色发青,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嘴张着连喊都喊不出来。
她这是化喜悦为痛感吗?唯一恨不得把桌子给踢了,关键时候来这么一出,她痛得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靠……真特么的痛!
东方翼听到声响回过头看,淡漠的目光一掠,看到她怪异的表情,又看她屈着一条腿在那不停的用手在摸,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走过去,把未吸完的烟放在烟灰缸里弄断,眉头略皱的蹲下来,抬起她的脚,拉起裤腿至膝盖处,一眼就看到了膝关节处撞淤了一大片,已经青紫了。
想必她那一下撞得不清吧,这家伙怎么就没有一刻让人省心的呢。
唯一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倾泻而出,不止是撞痛了,而是为他一言不发的轻柔动作,堂堂总裁竟然蹲下去帮她揉腿,说出去也没人信。
一双大大的漂亮眼珠连眨都不敢眨一下,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哭的可怜窘迫模样,看着东方翼。
“大叔……”她可怜兮兮的叫道。
东方翼冷怜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不小心!”并没有抬头,而是皱眉看着她的膝盖。
“大叔……”
听似责怪却难掩关心,让唯一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还能走吗?试试。”东方翼没有应她,而是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她的脚。
唯一依靠着他的力量站起来动了一下就立刻坐在了沙发上,可怜的冲他摇摇头。
由于惯性动作,这下真的撞得很重,也不知道有没骨折,唉……真倒霉。
东方翼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小高,把车开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唯一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身体已经远离了沙发,东方翼一手臂环抱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朝外面走去。
唯一只感觉自己身子被圈进了一具温暖宽大的胸膛中,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又当机了。
直到听到电梯提醒一楼到了,她这才从当机中恢复过来,心里按耐不住一阵激动澎湃,心想,大叔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
可是问题来了,难道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被大叔从大堂抱着走出去吗?那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她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了啊,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那帮可怕的女人会吃了自己的。
不行,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不能让大叔就这么抱着自己走出电梯。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唯一迅速伸出手按了关电梯门的按钮,电梯门又关上了。
东方翼不解,低头看她,“怎么了?”
“大叔,你打算就这样抱着我出去吗?”唯一从他怀里抬起头问。
“不然呢?”东方翼问。
唯一汗颜,甩了个卫生球给他,“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如果你今天从这里抱着我走出去,明天你看到的只是一堆尸骨,而且是沾满口水的尸骨。”
他可不是威胁他,是真的有可能,她算是知道这个男人的魅力有大多的,无论走到公司哪个角落讨论的都是他。
自己虽然喜欢他,可还没到喜欢到放弃自己小命的地步,不是她不够喜欢他,而是自己小命都不保了,拿鬼去喜欢他么?
俗话说的好:只有自己的小命抱住了,才能干其他事。
明白她意指什么了,“她们敢?!”东方翼冷哼一声。
唯一无力吐槽他,自己虽然不明白爱情为何物,却也知道女人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就像许千影耍手段把妈妈和她赶出去一样。
于是扯了扯东方翼的衣服,“大叔,我们直接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从那里出去可以不?”为了小命,她只好再次央求。
虽然有想到她所说的问题,但他东方翼是谁,岂能让自己走地下停车场,又有谁敢在他公司说三道四,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上次关于唯一欠债的事情不知是怎么走漏了风声,竟然让裴若雅知道了,但是知道的没几个人,嘴巴不严实的人他东方翼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不然哪天出卖了公司也有可能。
来他公司的个个都是精英,除了能干独当一面外,那就是必须忠诚,忠诚于公司忠诚于他!
于是……对于口风不严的首席秘书,管你能力再强,照样打包袱走人。
但他也没赶尽杀绝,给她的档案上没留下什么污点,她还能找到工作。
看她乞求的目光,东方翼再次放下自己的底线,平淡开口道:“从我衣服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
“哦。”不知道他要干嘛,她还是听话的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他。
东方翼瞟了她一眼,唯一秒懂,朝他吐吐舌,帮他把手机打开,“有密码。”
他脱口而出说了一串数字,丝毫没有隐瞒,唯一也没想那么多,成功解锁,然后看着他。
“通话记录里有小高的号码,拨过去。”
她听从指示,拨了过去,这次不用他提醒,电话通了自然的放在他的耳边,两人合作默契,没有一丝违和感,好像这个动作做过很多次似的。
只听见他霸气外漏的说道:“小高,我在电梯,让大堂的人全部背过身去,谁敢偷瞄一眼,明天不用来了。”
唯一咂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他这是……
原以为他打电话给小高哥哥是让他在地下车库等着,谁知道是这么一出,娘的,有钱有势的地主就是任性,做事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俺喜欢!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对,是在众人转过身之后,在众人摸不着头绪的情况下,唯一被东方翼“光明正大”的抱出了公司,钻进了车子里,扬尘而去。
留下转过身的员工们窃窃私语,想要彼此打听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奈没有一个人知道。
肖震从一旁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看着唯一被东方总裁抱着走进了车里,他握了握拳头,却无能为力,黯然的放开拳头,走进了公司。
他来这里实习的,自从颁奖典礼结束后第二个月,他就正式来‘夜翼’实习了,为期三个月,直到这学期结束。
他知道唯一在这里上班后,每次上下班的时候都会在电梯门口等上一会儿,却从没等到过她,于是趁上班的时候打听她的消息,然而所有人都经过总裁秘书那件事情以后,都缄口无言。
他又想找机会去顶层看看,无奈他只是一个实习生,根本没有机会上去,就算有事都是禀报上级后,自然有人上去,根本就轮不到他。
由于工作学习两边跑,他也很少去找唯一,有时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去找她,总是扑空,听到的都是别人对她的诋毁。
肖震觉得唯一好神秘,明知道她不可能是别人嘴里说的那样,她也总让自己相信她,说有天会告诉他的。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证明来让自己更加相信她,尤其是那次五个人的聚会,让他想相信她都难。
今天又看到这一幕,让他对唯一的信任再次降低,他急需要一个答案。
当肖震走进公司大堂后。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刚才怪异的事情,他不经意的凑上前去,才知道霸气总裁有做了件霸气的事。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高端端的所有人背对电梯。”
“谁知道呢,又没人看见。”
“不知道外面有没人看到啊,好好奇哦。”
“你们站在这说三道四的做什么,小心明天饭碗不保,记住教训都做自己的事去,管好你们的嘴巴。”
安琪走到人群聚集的大堂中间,唐僧模式开启,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语气虽重,言语间却没有了以前的尖酸刻薄,这也是拖唯一的福,跟她接触后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讨人厌。
她决定洗心革面找回以前的自己,以能力服人。
肖震也默默了走进了电梯,他是为了唯一吧!
首席秘书的事,他有听说一点,但具体的却没人敢说出口,想必也是为了唯一吧,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到了这地步?
他忽然很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自己有钱有势,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唯一是不是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存在了?
一声叹气过后,电梯门已经打开。
刚刚看唯一被他抱着出去,是唯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失魂落魄走到办公室,他坐下后,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按出去了。
</p>
看到boss抱着唯一从大厦里走出来,小高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要所有人背过去啦,还真是有些“见不得人”呢,这速度发展的蛮快的嘛,他狡黠一笑,开动了车子。
直到被抱上车,唯一还在光明正大的偷窥东方翼,目光一直都没从他身上移开半分,东方翼朝她一瞥。
目光交汇的刹那,唯一下意识的错开,低头垂眸,心里一阵莫名慌乱,双颊至耳根都在发热。
又不是没看过大叔,怎么今天总是看不够呢?不过今天的大叔好帅啊!
“没看过吗?”东方翼收回眼神,冷淡问道。
某人红着脸害羞说道:“嗯,没见过今天这样的你。”
“怎么说?”
“今天的你特别帅!”
见他皱眉,知道自己话里不够圆满,唯一继续说道:“当然今天之前的大叔一样很帅只不过今天更帅。”
东方翼挑眉。
前面开车的小高忍俊不禁,这唯一真会boss挑战极限。
“boss,医院到了。”很不想打扰到他们的谈话,可是医院到了。
小高不得已提醒他们。
“嗯。”
他赶紧下车来开车门,东方翼抱着唯一下车,唯一接触到小高的眼神,被他的暧昧笑容惹得又是一阵害羞,小高呵呵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有钱好办事就是不一样,在车上有听到小高打电话,好像是打给什么医生,果不其然,进了医院东方翼直接抱着她走进了一间高级病房,就连挂号和其它繁琐的步骤都免了。
没多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跟东方翼点了点头,直接蹲下来捏了捏唯一的脚,说:“没什么大碍,只是突然猛的一撞击导致软组织挫伤,用冰敷活血散瘀减轻一下痛楚,然后吃点消炎药,只是这清淤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消除了,好在现在是冬天,不影响美观。”
唯一忍着痛微笑道:“谢谢您了医生。”
中年医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找个人跟我去拿药和冰敷的,等下就可以出院了。”说完看了看东方翼。
东方翼淡淡的吩咐道:“小高,你留在这里,我去拿药。”
“嗯。”
唯一虽然奇怪为什么大叔要自己去拿药,而不是让小高哥哥去,但是也没往深处想,应该是跟医生有话说吧,刚才他们的眼神交流她都注意到了。
百般无聊的她仔细观察了下这间所谓的高级病房,还有之前的待遇,坐在病床上自言自语感叹道:“有钱就是好啊!”
小高闻言眼神一变,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是自己看错她了?她跟别的女人一样爱钱吗?
唯一寻思着要不要说,随即一想,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自嘲笑道:“我妈妈生病的时候,因为没钱,医院不但不收,连看也没看一眼,就把我们打发走了。任凭我下跪哭着求着也没用,还遭来他们的讽刺,说没钱还来看什么病,回家等死吧。”
小高一愣,原来是自己错怪她了,还以为她刚说那话是另有它意,他为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惭愧。
只听见她又说道:“你知道我听到他们让我妈妈回家等死时,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吗?”
小高有些自责,轻声问道:“什么反应?”难道又是打架不成?
“呵呵……”唯一笑了笑,眼泪却流了下来,“我当场拿了身边的一把凳子,趁他们不备砸向了过去,当场让一个医生和护士头破血流。”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打的太轻了,救死扶伤的人也狗眼看人低,令她彻底心寒。
小高大吃一惊,原来真的是打架,不禁佩服起眼前边回忆痛苦过去边流泪的女孩,不假思索问道:“后来呢?”
“后来……”
东方翼跟着中年医生出来后,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护士看到进来的中年男人,尊敬的打招呼:“张主任好。”接着看到他的身后走来一个男人,不禁看呆了。
也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啊,原本张主任就已经是医院的极品了,没想到还有比张主养眼的男人,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被称为张主任的中年男人坐下后,开了张单子递给大花痴的护士,说:“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不属于你!拿着单子去取药,然后拿过来。”
“好的。”护士撇嘴,害羞的看着东方翼,依依不舍的走了。
东方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说话的男人,眉头慢慢皱起。
护士走后,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
中年男人起身坐在了东方翼身边,一脸笑意的一把拥抱他,道:“臭小子,这么久也不来看小舅。”
东方翼皱眉,想要挣脱他的熊抱,却怎么也推不动,叹了口气,无奈喊道:“小舅。”
如果被人看见肯定想不到鼎鼎有名的冷酷东方总裁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自己应该有好几个月没来看这个唯一的亲人了吧,也没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做医生的小舅。
“乖!早点叫我不就放手了。”张敬斌得逞的笑道,松开了紧抱的手。
臭小子,总是不愿意叫他一声小舅,不就是只比他大一岁吗?有什么不敢开口的,真是个别扭的人。
后来为了让他叫自己一声小舅,他苦练这一招,让他不得不就范叫一声小舅。
东方翼斜睨他一眼,“幼稚。”
张敬斌脸上笑意不减,“好了,言归正传,刚刚那个小女孩是你什么人?”他特地把‘小’字咬得特别重。
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看那打扮应该还是学生吧。
想不到他的‘老外甥’还好这一口,啧啧啧……老牛吃嫩草啊!
他哒嘴声很自然的发了出来,东方翼瞪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起身要离开。
张敬斌嘴角抽动,道:“小舅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要是再不找个外甥媳妇给我,我都要准备为你做全身检查了。”
东方翼这下是真的走了,已经走到了门边。
“外甥,药还没拿。”后面的人笑着大声喊道。
“那就劳烦小舅亲自送过去了。”东方翼头也不回的走了,门被他使劲一带,砰砰直响。
看着暴走的外甥,张敬斌失笑,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玩笑都开不起,堂堂总裁也太没礼貌了,竟然让我这个老人家亲自去送药。”
当然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也许是年纪相仿,这便是他们俩舅甥的相处方式,只是他这个外甥的脾气当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如果自己不是他舅舅,估计早就被他扔出去了吧。
不过他真的很好奇,那女孩到底跟他什么关系,看他的紧张程度,关系肯定不一般,看来今天下班后得把小高那帮小子约出来喝酒才行了。
东方翼走到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唯一顿了顿,低喃道:“后来,后来妈妈就死了!我也因为把人打得伤势严重又没钱赔,蹲了少年劳教所半年。”眼泪再次崩决。
那年她11岁!
那一年,她失去了最爱她的人和她最爱的人!
那一年,她成了孤家寡人!
这件事谁也不知道,这是她深深的伤!
今天看到自己因为一点点小伤,却如此兴师动众,虽然知道大叔是关心自己,可是医生的态度和给她的待遇也是因为大叔的面子。
如果当初妈妈也能遇到跟大叔一样的好人,也不至于连救都没救一下,就死在了自己怀中。
这个看钱看脸的社会,曾经让她一度灰心,却因为大叔的出现,点亮了心里那片黑暗的角落,让她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小高被她的话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嘴唇动了动,安慰的话语在此刻好像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想必她也不需要,这个坚强开朗的女孩一点也不像她嘴里说的那样,真的是太难得了。
良久,小高诚恳道:“你很勇敢,你有一个好妈妈!”话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需要的也不是同情,她需要的是……
唯一用手抹了抹眼泪,点头,会心一笑:“是啊,我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可惜她现在去了天上,不然我会被她宠坏的,也就就没你说的那么勇敢了。”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的。”
“嗯嗯,当然会越来越好,因为我遇见了大叔,遇见了小高哥哥你们,你们是真心待唯一好,谢谢你!”
小高被她这样一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转身走去开门,想要去看看boss回来了没有,门恰好也被推开了。
“boss。”
东方翼走进来,开口道:“小高,你去张主任那里拿药,我刚走的急忘记拿了。”
“好的。”
看来,boss又被那人气到了,不然怎么可能连最重要的东西都没拿过来,看来气的不轻啊,那人也是,总是‘欺负’boss,都老大不小了,唉……
唯一看到东方翼走进来,快速用手擦干眼泪,看着他笑。
东方翼装作没看见她的动作,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沙发上,低头沉思,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她红肿的双眼。
唯一半躺在病床上,悄悄打量他,大叔应该没发现自己的异常吧,他有听到自己和小高哥哥的对话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大叔知道自己难堪的过往,那样她更加配不上他了。
忽然,东方翼抬起头,对上她偷瞄的视线,认真道:“以后没人敢看低你了!”
</p>
东方翼五官轮廓分明而俊郎,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抬起头看着丁唯一的时候,极速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疼惜,很冷却矛盾的很温柔!嗓音略带嘶哑,却很有磁性。
以后没人敢看低我?
他还是听到了自己和小高哥哥的对话!
他说以后没人敢看低她!
唯一就这样瞪大眼睛呆呆傻傻的看着东方翼的紫眸,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今天的他真的跟平常完全不一样,以前,他总让人感觉有一丝遥不可及的距离感,那种感觉让唯一心里不踏实,总觉得配不上他,自卑又黯然。
然而今天他这一句话,在唯一的心里掀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泪不经意的往下来流淌,刚止住的莹莹泪滴像泉眼一样,喷发而出。
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他嘶哑磁性的声音:“以后没人敢看低你!”
还有他今天在办公室说的那一番话,无一不让她动容的。
这算是承诺吗?不管大叔说那些话时带着什么样的情感,唯一深深觉得,这就是大叔给她的承诺!
“大,大叔……”唯一梨花带雨的拖长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对面的男人,“大叔,大叔……”
除了叫这两个字她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
大叔,大树!
大叔你就是唯一心中的参天大树!
是你为唯一撑起了一片天,是你为唯一遮风挡雨,是你再次让唯一感受到了温暖和幸福!
东方翼神色不清的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唯一注意到还是那条蓝色手帕,自己洗干净后还给他的,原以为他会嫌弃而丢掉的,没想到他一直带在身上,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他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淡淡的说道:“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爱哭了呢?是不是很久没扫厕所了,连眼泪也开始放松了,出院后继续打扫厕所吧。”
纳尼?唯一抬头惊愕的看着他。
刚才的一切肯定是幻觉,这么温馨的时候怎么会说继续打扫厕所的话,绝对是自己幻听了,唯一不敢相信的用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好痛!”掐太重了。
原来不是幻觉,是真的。
看她的幼稚举动,东方翼轻笑:“还知道痛啊,说明没傻。”
唯一推开他的手,撇嘴,“差点以为自己傻了!大叔,你非要在这么温馨幸福的时刻突然来这么一句吗?真是扫兴!”
去公司的时候她就在想,千万别在她告白的时候来一句‘去打扫厕所’,结果还真的来了,真的是不仅没猜中开头,结局更加不用说。
简直是在大冬天的时候一盆凉水从头上淋下来,那叫一个透心凉啊!
东方翼哪会想到她不仅给自己白眼,还说他扫了她的兴,嘴角眉头一抽一抽的,敢情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
“叮铃铃……”
这时阵急促的铃声缓解了东方翼的尴尬。
唯一瞧也没瞧一眼手机,接起来就不爽的叫道:“谁?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管是谁,刚好撞到枪口上,算他倒霉。
“唯一,是我,师兄啊。”
“师,师兄啊,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唯一恢复镇定,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她还是朝手机吐了吐舌。
东方翼听她叫师兄,紫眸不经意的暗沉下去。
“你现在在哪?”
“我在外面,有事吗?”
“没事,就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了,想中午请你吃饭,可否有这个荣幸呢?”
唯一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东方翼,委婉的拒绝道:“那个,师兄啊,这个饭恐怕得你自己吃了,我有点事不能去,下次等我有时间再请你吃饭吧,那就先这样,拜拜师兄。”
一口气说完,不容电话那头的肖震多说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boss,药拿来了。”
唯一刚挂断电话,小高推门而进,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东方翼自然的把手帕放进口袋,从小高手里接过袋子,从里面把冰敷的东西拿了出来,敷在她的膝盖上,说:“自己用手扶着,敷完就可以出院了。”
“哦。”唯一不爽的照做。
东方翼瞟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提着袋子走了出去。
他回来的时候,唯一已经敷完,膝盖上的清淤好像淡了那么一点点。
“可以走吗?”东方翼放下东西,平淡如水的问道。
唯一点头,在小高的搀扶下走下床,尝试的自己走了几步,“啊!”一不小心,人已经朝前扑去,东方翼快速接住她,没让她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东方翼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唯一害羞的将头窝在他的怀里,刚刚的不爽一扫而空。
“小高,把东西拿上,去开车前跟那人说一声我们走了。”说完人已经快步走了出去,再不走那人又要过来了。
一路上两人都是安静无语。
回到公寓,东方翼又抱着唯一进了房间,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把药吃了。”他把药递到她手上,又端了水过来送到她手里。
唯一乖乖的吃完药,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忽然有个小小的冲动,想要做一件不可思议甚至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这件事她想做很久了。
有时候,人的思想一旦有了某些冲动,尤其是在脑子发热的时候,就会变冲动为行动,就像上午在办公室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抱着他一样。
就在东方翼给她盖好被子抬起头的那一刹那间,唯一调皮一眨眼,抓住时机找准位置,对着那微薄的有点凉的嘴唇亲了上去。
见东方翼瞪大眼睛感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唯一的笑容越浓,染上了几分调皮得逞之色。
唯一睁着大大的漂亮双眼,眼珠转了转,看着近在迟尺被无限放大的帅气脸庞,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心跳开始加快,就这样吻着他冰凉的薄唇,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原本只是想偷亲大叔一下就好,谁知道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她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放嘴不是继续下去也不是,就这样嘴对嘴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些许求助。
丁唯一啊丁唯一,你丢脸丢到妈妈那里去了!
面对唯一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东方翼先是震惊,接着挑眉,嘴角不由得上扬,轻声说道:“闭眼。”
唯一听话的乖乖闭上双眼,她感觉到自己的头和腰各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搂住,唇上的嘴也加重了力度。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了东方翼的腰,空荡的心在此刻被填得满满的。
同时心里也有上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初吻”有木有,这才叫“初吻”嘛!
天知道她爱极了这个吻,爱极了被他这样搂着,他的吻霸道而又不失温柔,这样温柔而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真实。
不会接吻的唯一开始一步步按照他的指引,熟练起来,静静感受着他从唇齿间带来的撩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原来这就是接吻,原来这就是与心爱之人的接吻,这是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感觉和温暖,仿佛整个人都身在云端,轻飘飘的。
好像每次就在自己快要飘走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把自己拉到身边似的,无比安全。
一个吻让唯一整个人酥’软无力,不会换气的她很快便乱了气息,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脸也通红,不由得小声的叫了出来,双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感觉到唯一的身体紧绷,呼吸不稳,东方翼松开了他的唇,双手也离开了她,唯一的心突然空荡荡的,微眼迷离的睁开双眼,不解的看着他。
睁开眼望着因一个吻而意乱’情’迷的小女人,喉咙莫名一紧,不由得微微懊恼自己的不分轻重,为什么他刚刚怎么就没了定力呢?
是为了解她的难还是情不自禁呢?
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楚了。
低沉的声音在唯一耳边响起:“躺下好好休息一会儿。”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了。
唯一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娘啊,她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她刚刚有些情’欲’不满?甚至有想做坏事的心里,天啊……
丁唯一,你真是色胆包天啊!
被子一拉,瞬间把整个人藏在了被子里,整个人都像发烧了似的浑身滚烫,她没脸面对大叔了,大叔肯定把自己想成随便的女孩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唯一又羞又恼的不停的用脚蹬被子。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吻真带劲。她缓缓的用手摸上嘴唇,大叔嘴唇的温度好像还在前面,没了之前了冰冷而是温暖一片。
“呵呵……哈哈……”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傻笑不止。
走出去的东方翼原本想进来拿冰敷的东西放进冰箱去,看见她一个人蒙着被子躲在里面傻笑,宠溺的嘴角微微上扬,“咳咳”两声,转身离去。
听到声音的唯一立即捂紧嘴巴,糟糕,得意忘形了,脸皮又丢了。
oh,no!
真是囧大了,大叔肯定又听到了,丁唯一你去撞豆腐吧!
“啊!”一声尖叫响彻整栋公寓,外面传来东方翼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
某人是没福气看到这历史性的一刻了。
</p>
冰敷了几次,膝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可以下地走路了,唯一回去学校上课了。
对于昨天发生的那个意外,两人谁都没提起,她出门时,东方翼早就不在了,留给她的自然是一碗面条。
回到学校,走在哪里都在听他们讨论放假的事情,她这才恍然大悟,还有几天就要放假了,过年也就快到了。
原来自己到a大已经快有一学期了,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什么也没做,就这样结束了。
学校、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最终在医院的介入下,变成了三点一线。
细数这学期自己进医院的次数,简直是打破了自己的吉利斯记录,以前打不死的小强在遇到大叔后,反倒越来越娇贵了。
回到宿舍,很难得那三个家伙也都在,看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是刚回来还是准备出去,她很好奇,不知道又是哪些男人上钩了。
“你们都在啊。”她心情好,主动朝她们打招呼。
毕竟是在一个宿舍,总不能这学期快结束了,还没个好脸色吧。
三个人看见她进来,只是瞟了眼便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对于她的“友好”打招呼似乎都有些不习惯,愣了愣,谁都没应她。
见没人应自己,唯一无所谓的笑了笑,把从图书馆姐的书放在床上,准备复习。
“倒是你最近总是不在啊。”在三人的眼神交流中,贾纯洁被首当其冲的开腔了,一上来便是话中带刺。
唯一抬头,表情诧异的看着她说:“怎么?你们三个这几天都有回宿舍啊?真难得!”夸张的表情加上讽刺的言语,让她们三个立即白了脸。
一枪打死三个,意思很明显,你们以前也是这样,没资格说我!
说完还不忘“啧啧啧”三声,更是让她们三个难堪不已。
“是啊,某人自以为自己很干净,却没看出也跟我们一样啊。”贾纯洁讽刺道。
唯一点头,“果然有自知之明,愚子可教也!”
听到唯一这样说,贾纯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把自己和另外两人也骂了进去,不禁有些懊恼,抱歉的看着两人,却遭来姚娆一记白眼。
“丁唯一,你的腿怎么了?”陈丽丽岔开话题,不想一见面就硝烟四起,甚至开始内讧了。
刚她进来一瘸一拐的,自己一眼就看到了,其实她不是很讨厌唯一,只不过什么都不是的她选择了良禽折木而息,不管这木适不适合自己。
而姚娆并不买账,扫了眼陈丽丽,“丽丽,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丁唯一了?”话里全是对她的不满。
唯一同情的看了眼陈丽丽,坐下来开始温习资料,早知道她们在,就直接在图书馆看算了。
而陈丽丽对上唯一同情的目光,动了动嘴唇,脸色微变,默默的退到了贾纯洁身后。
贾纯洁拍了拍陈丽丽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走到姚娆身边,说:“好了,丽丽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你不是还有事情问丁唯一吗?”
有事问自己?难不成她们这几天都在,就是为了等自己?眼珠转了转,继续看资料。
姚娆走到唯一桌子前,质问道:“丁唯一,我问你,你是不是欠别人2000万?”
唯一猛的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脑袋里飞速快转,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那人告诉她的?
肯定是,这事除了大叔他们几个和裴若雅知道外,所谓2000万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所以裴若雅不可能告诉她们,那剩下的只有那人了。
果然是无奸不商啊,想利用她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把这事也告诉她们,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啊!
还好,有大叔在,什么都是浮云!
既然她们想知道那就告诉她们呗,好让她们传达给那人。
心里冷笑一声,假装接二连三的唉声叹气,说:“既然你们知道了,我也不想瞒你们了,我真的欠人2000万,你们可以借钱给我还债吗?”还不忘从眼里挤出两滴眼泪出来,以达到逼真的效果。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摆摆的看向表情夸张的唯一,一时也分辨不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还是姚娆冷静,没被她的表象蒙住心智,冷哼:“既然你欠那么多钱,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名牌衣服,而且还在a大上学,你在骗鬼吧。”
有欠债的像她这样吗?没有!
唯一顺着她的话接道:“对啊,我在骗你们这些鬼。”无辜的笑了笑,低头继续看资料。
“你……”姚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回答,这下是真的无法分辨真假了。
这家伙实在是太会绕了,久经沙场的她们三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看来得出最后一招了。
“丁唯一,既然你不老实,那也别怪我们了。”姚娆突然警告道。
她头也不抬的回答:“随便你们,看你们这次又会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我警告你们,玩过火了,你们会死拉死拉滴!”
“那咱们就等着瞧。”姚娆放完狠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的走了。
贾纯洁和陈丽丽见状,也尾随而去。
“耳边终于清净了。”唯一抬头,伸了个懒腰,继续看书。
姚娆愤愤的离开宿舍,走的特别快,把贾纯洁和陈丽丽甩在后头,一个人朝学校外面走去。
每次跟丁唯一对阵,没有一次不吃亏的,真是够讨人厌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她用得着跟她费那么口舌吗,还让她给自己气受。
真是够了,这次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输了,一定要扳回一次。
刚走到校门口,姚娆又转身回走,真是晦气,又遇到了不想看见的人,可她还是没能顺利走掉。
后面的人显然已经看见她了,并开口叫道:“姚娆。”
她假装没听见,继续朝前走,谁知道后面的人说道:“你走可以,你想要的就没有了。”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姚娆暗地里吐了口口水,停下了脚步,定了定,慢悠的转过身假装惊喜的笑道:“丁师姐,是你啊,我刚没听见,真是不好意思啊。”
丁晴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道:“没关系,这不是听到了吗?”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很快便转瞬即逝,依旧那个甜美的笑。
可是这笑在姚娆看来很恐惧,如果上次没见到她跟丁树笙见面的情形,她也许还是那个想要讨好师姐的人,也许相信丁晴的笑是甜美无害的。
可是现在仔细一看,她的笑并没有到达眼底,甚至有一丝笑里藏刀的感觉。
如果自己是明着坏,那她就是阴着来的,这种人更可怕,让人猜不透。说不定哪天就背后插一刀,幸好自己早一步发现,所以远离才是最佳抉择。
两人走到樱花树下坐了下来,姚娆掐媚笑道:“师姐这是从哪里来啊?”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上去挽着她的胳膊。
丁晴挪了挪身体,躲开的手,顺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经意的说道:“刚从他那里过来。”
两人心知肚明,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姚娆尴尬的放下手,敢情她是嫌自己脏吗?哼……以为自己真的是千金大小姐吗?你也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这话她没敢说出来,至少现在不能得罪她,万一她在丁树笙面前说她几句,那自己即将唾手可得的好生活将付诸东流。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丁师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姚娆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再死不迟。”似讨好似保证的一句话,让丁晴无比受用,要的就是她这句话,想必她也看清了谁才是掌握她生杀大权的人。
只要自己一句话,她就永远不可能再次出现在丁树笙跟前。
“你们和丁唯一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刚刚早就看到了姚娆,听见她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好像有提到丁唯一的名字,看她的表情恨不得杀了她似的。
于是她来了兴致,叫住了她。
听她突然提丁唯一,姚娆一愣,摇头:“一点私人恩怨而已。”这是她和丁唯一的恩怨,不希望别人插一脚,尤其是她丁晴。
丁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让姚娆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今天从我爸那里也听到了她的名字,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跟丁唯一扯上关系呢?他们两个应该毫无瓜葛才是。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打听这事?”姚娆小心翼翼的问道。
丁晴不可置否的点头。
姚娆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害她虚惊一场。
“是这样的……”
她把上个月发生在酒吧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却也有所隐瞒,她并没有把丁树笙打探丁唯一的情况说出来,单纯的以为就是是生意上的事情,她答应过丁树笙不说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丁晴了然。
可是她还有个疑问,她刚如果没听错的话,姚娆有提到,丁唯一是第一次见到丁树笙,为什么丁唯一看见丁树笙会是那种表情?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真如她所说是纯粹看他不顺眼吗?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嗯,就是这样。”姚娆点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趁机道:“丁师姐,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要打工。”
没等丁晴同意,她起身快速离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p>
不知不觉,唯一来a大的第一学期已经结束,放假了就代表着要离开大叔家了。
人家之前就说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住到这学期结束,那现在已经放假了,自己也没理由再赖皮的住在他家了。
放假的当天晚上,唯一心情低落的一个人回到了东方翼的公寓,唉……第一百次叹气后,行李终于收拾好了,其实也没多少是自己的。
提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大叔回来,跟他道别走人。
只是不知道这一走,自己将何去何从,之所以等他回来,是因为……
是因为……自己身无分文,想要跟他拿点钱出去租房。
真是有够丢人的!
说实话,半个月的朝夕相处,自己早已习惯了每天早晨起来看到桌上准备好的早餐,早已习惯了每天睡觉前跟他道声晚安,也渐渐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东方翼回到家,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人,又看到玄关处的行李箱,眉头一皱,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边俯视她,心情低落发呆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咳咳……”东方翼轻咳两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她右手边的沙发上。
后知后觉的唯一这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结巴道:“大……大叔,你回来了啊。”
“嗯。”
大叔应该看到玄关处的行李箱了吧,为什么一句话也没问,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开口。
唯一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沉重道:“大叔,我放假了。”
“嗯,我知道。”东方翼放下水杯,双手抱臂看着她。
看了眼他随意冷静的姿势,唯一有些失落的黯然低头,“大叔,我要走了。”话里带着深深不舍。
“嗯,看到了。”依旧是平静的语气。
果然,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挽留没有不舍,该走了,丁唯一。
心里叹了口气,她艰难的开口道:“那个,可不可以借我点钱,我没钱租房子。”走都走得如此不潇洒。
“要多少?”
这话听的怎么好像肥皂剧里演的分手时的对白,唯一掏了陶耳朵,“你看着给吧,我也不知道租一个月要多少钱。”
租一个月应该就可以,到时开学了就可以住学校了。
东方翼睨她一眼,“你还没找好房子?”语调有些许提高。
唯一点头:“嗯,等下就去找,看还有时间,先过来收拾行李。”
收回斜睨的目光,东方翼闻言眉头紧皱,深邃的眸底一片闪烁着一股不明的情绪,不冷不热的道来:“既然借钱给你租房,还不如把钱省下来,刚好要过年了,要请人搞卫生,你不如留下来帮我打扫卫生,准备过年。”
说完这几句话,东方翼垂眸,感觉自己的心抽了抽,心里莫名顿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总之就是不想让她离开这间屋子,离开他!
淡淡的几句话,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蔓延开来,周围的空气似瞬间凝固了。
唯一僵住,抬起头呆呆的望着东方翼紧绷的完美俊脸,刚好从她那个角度把他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疼惜。
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吧,舍不得我离开吧!
唯一的脸抽了抽,大叔还真别扭,想要她留下却不直接说出口,非要说些拐弯抹角的欠扁话。
也是,像大叔这样优秀完美的天之骄子,只有让人拼命想要拥有的份,怎么可能轻易开口挽留一个说不明道不清关系的人。
凝视他许久,唯一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屁股一点点挪动,朝他坐的地方挪动,见他似乎没发现,她加快了速度,一屁股坐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丝毫不觉得不妥的发嗲说道:“大叔,你好别扭哦,想人家留下来就直接说嘛。”声音嗲得自己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颤栗。
东方翼身体微微一颤,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招,抬眸像看鬼似的看着她,她似乎越来越不知道害羞二字是怎么写的了,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怕自己了?
难道自己的威严荡然无存?她竟敢调侃他了!
他刚想推开她,只听见她呓语般低喃道:“谢谢你大叔,你是唯一的大树!唯一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大叔,有大叔在的地方才是唯一的家,唯一只有大叔了,真的只有你了!”
东方翼刚刚紧皱的俊颜慢慢舒展开来,片刻之后,他慢慢的拨开她在自己腰身的双手,拿起公事包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
临走时只说了一句:“收拾好东西等下一起出去吃饭,过时不候。”谁也没看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唯一赶紧起身冲到玄关处,提起箱子就跑进了自己房间。
于是,唯一开始了跟东方翼同吃同住同……额,没同床的同居生活。
她也开始了新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大叔家---大叔公司。
在这之前,肖震原本考虑说,唯一放假了可能没地方去,想要邀请她去自己家住,被唯一以自己租了房为由拒绝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过他要求每天跟她起吃中午饭,这让她有些头痛,却又不好再拒绝,只好同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唯一每次都是在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让东方翼把车停下来自己走过去,下班的时候再在那里上车,跟东方翼一起回家。
拗不过她,东方翼也只好作罢,由她去。
其实大叔的楼层也没什么事可做,没事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在一边写写画画,然后有事没事的偷瞄一下他,她忽然觉得这种生活也挺不错的。
她没什么太多高大上的志向,只要像米虫一样吃喝拉撒就行,然后没事看看大叔,这样的日子快乐似神仙。
插科打诨了一上午,又到了中午饭时间,也是唯一答应与肖震一起吃饭的时间。
起初,也不知道大叔是怎么知道自己约定与师兄一起吃中午饭的,每到中午东方翼总是有各种理由让她去不了。
她没办法,也只好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去,可是……
今天不去不成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天是公司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上班,肖震无论如何也要请自己吃一餐饭。
临近中午前,唯一画完图纸,扭扭捏捏的走到东方翼办公桌前,吞吞吐吐的问:“boss大叔,今天中午没什么事吧?”生怕他又像前几次一样。
东方翼正在审批下面各部门传上来的重要文件,头也没抬的反问道:“你有事?”
“嗯,有点小事。”
“既然是小事,那就等下班了再去。”
唯一立即摆手,窘迫道:“虽然是小事,却也很急。”拜托千万别出意外,不然她真的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来拒绝师兄了。
“说来听听。”东方翼的声音清晰入耳。
唯一见他依旧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抬头,只不过语气听起来没有刚刚那么平淡了,不禁为师兄捏把汗。
“报告……其实是这样的,肖震你还记得把,我那个师兄,在你这里实习的。这不是公司明天放假了嘛,他回家前想请我吃顿饭,仅此而已。”
她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反正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不老实交代肯定走不出那扇门。
东方翼终于抬起头,一双紫眸睨了她眼,不冷不热的问道:“什么地方?”
唯一愣了下,什么地方?这倒是没问。
“额……我现在马上打电话问。”唯一耳根发热,在他面前哆哆嗦嗦的拨通了肖震的电话,问清了地点,还特地重复了一遍给东方翼听,这才挂断电话。
唯一小声的问道:“刚听到了吧。”
“嗯,去吧不过……喝酒你就死定了!”淡淡说完又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再看她一眼。
唯一终于松了口气,却真心大叔的眼神还是那么恐怖,只不过这次怎么感觉像是老婆出门丈夫盘查似的,自己又不是出去偷人。
青天白日的怎么敢喝酒嘛,就自己那酒量那酒品,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喝。
好吧,不管怎样,得到批准,可以出门了。
时间一到,唯一迫不及待的出门了,东方翼抬头看了眼她欢跳愉悦的背影,嘴角沁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刚走出大厦,唯一便看见肖震在门口等着自己了,肖震也看到了她,两人相视一笑,有说有笑的朝离公司不远的餐厅走去。
公司在市中心的位置,所以周围各行各业的都有,不愁找不到一家像样的餐厅,为了好好请唯一吃一餐,肖震专门提前订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因为中午吃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再加上提前预定,等唯一他们进去坐好后,早已准备好的西餐已经端了上来。
西餐端上来后,肖震一脸愧疚的说道:“唯一,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西餐,没询问你的意见便自作主张了,希望你喜欢。”
唯一抿嘴笑了笑,“没事,西餐我也喜欢吃,你别介意我之前放你鸽子就行。”
天知道她这是第一次吃西餐,刀叉怎么用都不会,以前虽然在高级餐厅打过工,却也只是端盘洗盘子而已。
而且大叔每次请自己吃饭,都是吃的中餐,今天托师兄的福,人生第一次享受西餐,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出洋相,真真是还没喝酒就醉了。
听到唯一这样说,肖震腼腆的笑了,“喜欢就好,知道你喜欢迟牛肉,所以今天我给你点了牛扒。”
“谢谢师兄。”
</p>
这时服务员送来一瓶饮料,肖震不好意思的说:“本来吃西餐应该配红酒的,可是下午要上班,就以饮料代替吧。”
“正好,大叔也不让我喝酒。”唯一端起他倒好的饮料喝了一口,想也没想的就说出口。
肖震诧异:“大叔?”
唯一眼珠转了转,打着哈哈道:“哦,嗯,大叔,医院里的大叔。”差点就露馅了。
“哦。”肖震神情落寞的看了看她,便没再说话。
他怎么不知道她嘴里的大叔是谁,唯一生日那次聚会,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既然她不想告诉他,那他就不点破吧。
他们之间应该更近一层楼了吧,也许唯一说的租房子也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或许他们早就住在一起了也不一定。
说不在乎是假的,想装的若无其事也很难,他的心好痛好痛!
知道他不怎么相信,唯一转移话题,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师兄,我好饿哦,可以开吃了吗?”
肖震抱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抱歉的说:“嗯,开吃吧。”
只是……唯一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牛排,拨了拨它,心里在滴血:为什么是黑椒牛排呢?看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牛排为什么黑椒的,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啊,俺吃黑椒过敏啊!
见唯一盯着牛排不动,肖震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唯一嘴角抽了抽,“吃,马上吃,看着太好看舍不得吃。”
“傻瓜,下次想吃,师兄再带你来就是。”
“谢谢师兄。”
盛情难却,唯一打了个冷颤,一闭眼一咬牙,拿起不熟练的餐具叉把黑椒牛排吃了肚子里,大不了等下再进一次医院了。
她是又不好意思再换一份的,毕竟这里的东西还是很贵的,她不想师兄再破费。
中午饭时间到了,小高推门进来,问道:“boss等下我们还是去老地方吃饭吗?”
东方翼这时已经完成了手里的事情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小高的话,他睁开了微闭的双眸,幽深的眸光看着前方沉思,突然来了一句:“今天不去那里了,换个口味。”
小高三人很奇怪,boss一般不怎么喜欢吃西餐的,今天怎么临时决定来这里吃西餐呢?还把他们三个一起叫来。
当他们三个看到里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他们知道为什么了,有人来现场监督了,有人吃醋咯,三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知道了boss的用意,三人也很醒目,直奔那两人而去,热情的打起招呼,“唯一,你也在这里啊,好巧啊。”小高首先假装惊讶的开口。
被突如其来撞出来的三个人,唯一真的很惊讶,想不到小高他们三个也会来这里吃饭,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肖震也同时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会遇见他们,对于他们三个他也是很少见到的,偶尔在上班时看见他们三个中的其中一个或者两个进出主任办公室。
相比于其他两个,对小高稍微熟悉一点,他来面试的时候就是小高接待的,肖震拖动椅子站了起来朝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设计部的实习生肖震。”
小高这才看清和唯一一起吃西餐的人,记起他是谁了,这人还是自己面试的,友好的伸出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唯一的师兄,在设计部工作还习惯吧?”
肖震赶忙伸出手握上去,“高特助的记性真好,工作一切都顺利,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给你介绍下。”小高指着小林小李介绍道:“这是李特助,这是林特助。”
“两位好。”肖震一一朝他们伸出手。
见他们打完招呼,唯一再次忍不住的问道:“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小高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来干嘛,我们便来干嘛,难不成你以为我们来干嘛?”
以为你们来捉j,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词,还差点脱口而出。
可当她看到再次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时,她再次确定了脑海里的那个词,真的很像很像老婆出来偷食,老公带着大部队出来现场捉脏来了,不难怪大叔问她去哪里吃饭,原来目的在这。
不过这个想法让她内心激动不已,看来大叔真的很在乎她嘛,真是个别扭的老男人!她喜欢!
唯一忽然傻笑道:“当然知道你们是来吃饭的啊,那个……要不要一起吃?”
去见了好友的东方翼,这时已经走过来了,面无表情道:“不用了。”
而肖震看见东方翼,立刻上前殷勤而恭敬的弯下腰,道:“总裁好。”
东方翼嗯了声,便没做停留的朝包间走去。
小高三人朝唯一挤眉弄眼一番后,也跟着去了,留下错愕的肖震和搞不清状况的唯一走了。
这是闹哪一出,大叔不是来抓现场的吗?不是应该大吵大闹的吗?不是得摔桌子砸椅子的吗?亏得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激动了好久,他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呢?
看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自己心里猜想的捉脏什么也都是浮云,现实与幻想果真是不同的!
没过多久,肖震见唯一没动刀叉了,便问道:“唯一,你吃这么点就饱了吗?”
原本就对黑椒过敏,再加上东方翼的态度,唯一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再吃下去了,便顺着他的话点头道:“嗯,吃饱了,最近在减肥,不敢吃太多。”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彼此难堪,也不会浪费师兄的一番好意。
肖震上下打量她,这哪需要减肥啊,瘦得跟纸片似的,应该是看到那个人了,才吃不下去的吧。
唯一还是不能完全对自己坦白,也许从一开始相认的时候,她就从未对自己敞开心扉过,说得更难听点就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吧。
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就难受的紧,却又不好表现出来,不想因为这些而打乱他们之间目前的融洽,只好勉强一笑,道:“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走吧,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心思没在肖震身上的唯一,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他落寞的眼神,心不在焉的跟他一起走出了西餐厅。
到了公司,唯一借口跟安琪聊天,让肖震先上去了,看到电梯门关上,唯一才乘坐旁边的总裁私人电梯上去了。
而唯一刚搭乘电梯上去没多久,肖震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并没有看到唯一,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去哪了?
于是他走到前台,跟安琪打招呼:“你好,有没看到丁唯一?”
安琪顿了顿,想起唯一刚才的话,说:“她刚刚有事出去了。”不禁腹诽,这丫头搞什么呢?为什么要骗这个帅哥?
她出去了?是去西餐厅找那个人吗?
跟安琪道完谢,肖震失魂落魄转身朝电梯走去,并没有注意到隔壁电梯上升的数字。
安琪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整理文件。
等东方翼一干人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唯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林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看她满脸通红,打趣道:“难道是喝酒喝醉了?我们进来都不知道。”
小李附和:“我看也是。”
小高看了眼直径走到办公桌的boss,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帅哥在一起太开心了,一时忘乎所以就喝多了呢?”
东方翼扫了他一眼,他们几个也是跟那家伙学坏了,越来越不知道大小,现在敢调侃他了,不错,真不错!
却拿他们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护短呢!平常私底下他跟小高几人都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导致他们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尤其是她来了以后。
看来哪天得重振威视才行!
把唯一当妹妹的小高,边说边朝里间房有去,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套子,这丫头这么冷天也不知道盖个东西,难道是真的喝醉了?
走到唯一身边,小高蹲下去给她盖好,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大惊失色的惊呼道:“boss,你快过来,唯一好像有点不对劲。”
小李和小林也围了过来,上前一看,果然很不对劲,只见她脸颊通红,细看会发现她脸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点,而且呼吸也很重。
“食物中毒或是食物过敏。”小林看她的情况,想起朋友也有过这样的症状。
东方翼闻声赶紧走过来,冷凌道:“别围着她,让空气流通。”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担忧。小高三人迅速起身散开,让boss一个人上前查看。
东方翼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型,他摸了摸她的头,好烫,再看她手上和脖子上,都是数不清的红点,十有**像小林说的一样。食物中毒了。
该死……她终于到底吃了什么?脸像快要下雨的阴天,灰蒙蒙、黑沉沉的。
东方翼抱起唯一,冷静而又冷峻的道来:“小李,你马上打去设计部问肖震,他们中午吃了什么,然后打电话告诉我。”首先要搞清楚她到底吃了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是。”
东方翼叫住走到门边的小李,“等等,如果他问起,别把唯一的现状告诉他,免得他自责。至于理由,你自己去编。”
“嗯。”
小李走了,他又继续吩咐道:“小林,去开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小林急忙走了。
“小高,下午的会议等下你和小李一起主持。”
“好的boss。”
这家伙为什么总是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p>
到了医院,经医生检查,是食物过敏引起的发烧,吃点药打个针就没事了。
小李也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吃了黑椒牛排,东方翼知道她喜欢吃牛肉,也经常做给她吃,自然对牛肉不过敏,那看来应该是对黑椒过敏了。
他猜想,这个平常死不要面子的家伙肯定是给人家面子,吃了黑椒牛排,结果让自己活受罪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笨了,总之就是不会保护好自己。
东方翼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熟睡的人儿,脸上的小红点还没消退,低喃道:“这次要让你记住这次教训。”
“外甥,这次又是什么事啊?”张敬斌进来就问。
这次他是光明正大的叫了出来,也没管有没旁人在。
东方翼皱眉:“……”
张敬斌走过来探头瞧了瞧床上的人,小声的暧’昧笑道:“又是这个小妹妹啊,怎么三天两头进医院呢?多亏了她,舅舅我才能经常看到外甥啊,下次得请她吃饭才行。”
顺便打探下真实情况,看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闭上你的嘴。”东方翼警告道。
成熟帅气的脸上满是对某人的无可奈何。
张敬斌嘴角抽了抽,拿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收回刚刚的不正紧,正儿八经的说来:“马上就除夕了,这次要不然就跟舅舅和舅妈一起过吧,我们很久没在一起过年了,你舅妈和果果想你了。”
“等过完年我再过去看她们。”东方翼依旧看着床上的人不冷不淡的说道。
张敬斌也注意到了,便说:“不如把这个小妹妹也一起带去,人多热闹点,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嘿嘿……”
也许是真的很久没跟唯一的家人一起过年了,东方翼的语气有所缓和,脸没了之前的冰冷,幽幽的说道:“不用了,今年小高他们会跟往年一样在我那边过年,所以还是不要太麻烦,如果舅妈和果果想我,那你们就一起过来我这边过年。”
听到外甥这么说,张敬斌的心也有所安慰了,苦笑的摇摇头:“她父母要过来这边跟我们一起过年,那还是等你有时间再回去一趟吧。”
“嗯,过完年我就回去看你们。”
今天的主要事情已经谈妥,张敬斌跳转话题:“我听说你这个小女朋友是食物过敏了?”
对于舅舅说的‘小女朋友’,东方翼并没有反驳,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请教了主治医生,没什么大事。所以……为了让她吸取这次教训……”
东方翼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敬斌打断,夸张的捂嘴,不敢置信:“你该不是让她就这么顶着这张脸过年吧,你好残忍。”不禁打了个哆嗦,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够狠!
“在没确认前,这是一举两得的好方法。”
“其实还是有其它办法的。”
东方翼果断拒绝:“不用!”
“可怜的小朋友。”怎么就遇见这只可怕的大灰狼了呢。
东方翼瞟了他一眼,开始下逐客令了。
张敬斌懂他的意思,却没有起身的迹象,装傻充愣的坐在那冲他笑。
“不知道舅妈知不知道你在我那酒后吐真言的事呢?”东方翼突然开口道。
张敬斌炸毛,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咬牙切齿的说:“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小子算你狠,别被我抓到小辫子。”
奸诈的臭小子,每次拿自己没办法就说这事,真是大意失荆州啊,就这么一次竟然被他威胁了好几年,偏偏自己就怕这个。
他可不想亲亲老婆知道自己酒后说想初恋的事,酒醒后谁特么知道的初恋叫什么啊!
东方翼无奈的笑了笑。
等唯一再次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了,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上了车,她才把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帽子取下来,大叔真够狠的,竟然为了让自己记住这次活要面子死受罪的教训,愣是没让医生给她打针吃药,就这么让自顶着个大花脸出院过年。
唉……也不知道漂亮的小脸蛋会不会留下疤痕,真是委屈了这闭月羞花的脸,只能躲在口罩下面不见天日了。
东方翼看了眼她那一脸红疙瘩的气鼓鼓的小脸,忍俊不禁,实在是不忍直视,扭头看车窗外面。
“大叔你想笑就别憋着,免得憋出病,以后受苦的还是我。”也许是气糊涂了,不经脑子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丝毫没发现身旁那位脸已白转红、红转黑的人。
一时间车里鸦雀无声。
几分钟后,前面传来了小高的哈哈大笑,东方翼朝后视镜扫过去,小高好死不死的刚好与他吃人眼神相撞,赶紧直视前方认真开车。
只不过没几分钟,他不怕死的又忍不住笑了,实在是太搞笑了。
唯一不解,嘀咕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一路上只听见小高时不时传来的哈哈大笑,后来差点出车祸,才停止而认真开车。
而某人却是一直黑着脸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朝公寓走去。
等唯一捂口掩面匆匆忙忙赶到公寓时,看见东方翼背对她和一个人在说话,她没有走上前去打扰,而是又干起了老本行---偷听墙角。
因为东方翼挡着,唯一并没有看清与他说话的人是谁,直到听到声音,原来是“老尸”裴若雅来了。
她这个时候来找大叔干嘛?
裴若雅爱恋的看着眼前没有用正眼看自己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对他始终无法恨起来,爱多过恨!
心里叹息一声,她淡淡的开口道:“翼,今天我们一起过年吧。”
她知道东方翼家人都不在了,为了能够跟他一起过年,不让他感觉到孤单,她故意隐瞒家人,说公司有事得等过完年才能回去。
明知道最后结局,去还是不死心想要试一试,也好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
东方翼沉默了一会儿,只见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若雅,去看看自己身边,也许你会发现最真实的温暖。”
裴若雅暮然一窒的对上他的目光,一双紫色的眸里除却惯有的冰冷,没有温暖没有厌恶没有反感,没有其它任何情绪。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可是每每看到,她的心还是止不住颤抖,疼,好疼!
他还是拒绝了!
“丁唯一今年会跟你一起过年是吗?”
东方翼直视她的双眼,沉默表达了一切。
显而易见的答案,说再多也没用,裴若雅没跟他告别,跟他擦身而过。
走到转弯处,她看到了丁唯一,看到她的奇怪装扮愣了愣,嘲讽道:“你就那么喜欢听人家墙角根?”
唯一露出眼睛无辜的眨了眨,老实点头,气得裴若雅哑口无语甩手而去。
裴若雅一走,唯一赶紧朝东方翼走去,他还站在原地没动,似乎是在等自己。
“大叔,裴若雅来找你干嘛?”唯一问道。
东方翼斜睨她:“你不是都听到了?”意思是他知道她在偷听墙角。
额……被发现了,唯一尴尬的在地上蹭了蹭脚,“那么远,怎么听得清,我又不是顺风耳。”打死也不承认全部听到了。
“等下跟我去超市买过年用品。”东方翼突然来了一句。
“你报复!”唯一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哼。”
说完开门进了公寓,转身嘴角微微上扬,留下风中凌乱的某人。
去超市?她摸了摸自己捂得严实的脸,就这鬼样子去人山人海的超市?为了惩罚她的偷听,居然让她去“丢脸”,真是小气的男人。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逃不过了。
尽管今天就要过年了,超市却还是人声鼎沸人来人往,背挤得水泄不通,超市也被装扮得红红火火,超市里的每个人也都是红红火火,一脸喜庆之色。
而除了一个人,全身上下除了眼睛整个人都被包的严严实实,就连手都戴上了手套,畏畏缩缩的跟在一个成熟帅气的魅力男身后,溜着眼珠四处看。
东方翼挑眉,丝毫不在意所有人的目光朝这边看来,推着购物车悠哉的选着过年用品,唯一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早知道就别费劲心思这般包裹了。
现在倒好,所有人的目光不在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全部集中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指指点点不说,还窃窃私语捂嘴偷笑。
如果不是跟在某人身边,估计早就被保全当成小偷提出去了,因为她看见总有一两个超市保全跟着她。
最可恶的是大叔,竟然对自己不管不顾,不是总说自己护短吗?为虾米关键时候放任自己被人品头论足哩?
难道这就是他在自己出院的时候说的话:“这次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不就是偶尔一次的爱面子让自己进了医院吗?有必要这么狠吗?
唯一扯了扯东方翼的衣角,东方翼回头看她,“大叔,东西选完了没有?”她急于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东方翼淡淡说道:“你自己看一下。”
唯一低头看购物车,喵了个咪,空空如也!
靠……这年还能好好过吗?
</p>
裴若雅从东方翼那里离开后,回到了刚买的公寓里,也许现在赶回去跟家里人团圆还来得及。
收拾好行李,她拨通了航班的订票电话,谁知道被告知今天的航班没有了,赶不回去跟家里人吃团圆饭了。
她的老家在千里之外的乡下,那里有她的乡下爸妈,不知道什么从时候开始嫌弃他们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少回去看他们,就连一个电话也很少打回去问候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少在外人提起他们。
前几天他们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回去过年,她想也没想的便开口拒绝了,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挂断电话时的一声落寞的叹息。
今天,就在现在,她被东方翼拒绝后提起行李箱想要回去的时候,她好想好想她的乡下爸妈,真的好想回去跟他们吃个团圆饭。
告诉他们,不孝女回来了。
然而有情被无情打败,她还是没能回去看他们,不能陪他们吃个团年饭。
她颤颤巍巍的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听到手机码头传开妈妈激动的叫她小名的时候,她差点就失声痛哭出来。
“妈,我是雅雅。”这一声妈叫出来,裴若雅才发现自己好久没叫过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词了。
“雅雅开完会了吗?”她听到了妈妈难掩激动和喜悦的哽咽声。
“嗯,开完会了。妈妈,我想你和爸爸了。”
“傻丫头,呵呵……今天吃团圆饭,你那边应该很热闹吧?”这是妈妈这几年最开心的一次笑吧!
“嗯,很热闹,现在公司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呢,太吵了,我在厕所给你打电话。”
“那就好,吃好玩好啊,别喝醉了,一个人注意安全。”还是平常那几句话,却在此刻让她无地自容和温暖。
“嗯,知道了。妈妈有人叫我了,我先挂电话了。”她怕妈妈听到自己的哭声。
“哎……”
就在自己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裴若雅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叫道:“妈妈,等一下……”
“妈妈还在,等你先挂电话呢。”她这才发现,原来每次都是自己挂断电话,裴若雅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妈妈,祝你和爸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我爱你们,明天我就回去看你们,我要吃你做的辣椒炒腊肉。”
“好好好,妈妈和爸爸等着你,路上注意安全。”
这次还是由自己先挂断电话吧,裴若雅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开心激动的声音:“老头子,雅雅要回来了,她要回来看我们了。”
电话挂断,裴若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悔恨、愧疚和想念,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自己这些年为了名利和爱情,到底做错了多少事情,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这些年她到底对最爱她的爸妈做了些什么,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嫌弃他们,她边哭边捶打自己的脑袋,她悔不当初啊!
痛哭发泄后,裴若雅一个人走出公寓想去买点过年的东西,就算是一个人过年,也要过得热热闹闹的。
明天再开开心心的回家陪爸妈!
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看着他们成双成对喜气洋洋的赶回家去团圆,裴若雅觉得好刺眼好羡慕,孤独感也随之冒出来。
“叮铃铃……”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连看都懒得看一下,他怎么跟自己一样死脑筋,从来不会转身去看一看。
裴若雅摇了摇头,心想如果再响一次她就接电话,结果她还没想完,电话响了四次后便没再响起,果然还是没缘。
“若雅!”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裴若雅暮然回首,看到叫她名字的人,除了不敢置信外,她突然觉得他今天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帅,却还是那么的傻。
她流着眼泪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缓缓朝自己走来,她那颗冰冷的心在此刻被填的满满的。
直到他走到自己跟前,裴若雅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肩上啜泣低喃:“傻瓜!”
袁野怔了怔,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过了几秒他也伸手回抱她,温柔道:“还好找到你了!”
裴若雅好像知道了东方翼经常对自己说的话:“回头看看,也许幸福就在身边。”
袁野真的如他所说,是自己的幸福吗?
她不知道!
也许是在自己最需要人陪最需要温暖的时候,他突然像天使一样的出现了,自己才有这种感觉的吧。
也许等到明天睡醒,这种感觉就会荡然无存。
对,就是这样子的!
裴若雅便这样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松开抱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低头擦了擦眼泪,红着双眼笑着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袁野避开她红肿的双眼,说道:“我去学校找你没找到,又去了你公寓也没找到你,打你手机又不接,于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大街上找到你,真的被我找到了。”
“你的运气真好,找我干嘛?”尽管哭了,在他面前依旧如女王般傲娇。
心里却说道:我的运气太好了!
他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找你一起过年啊。”
其实他知道,她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东方翼,她想和他一起过年,原本他也放弃了,却意外的接到了东方翼的电话,说他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意思很明显,让自己去找她,把握这最后的机会。
也许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他却不在乎了,只要在她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是自己,那就足够了!
裴若雅苦笑,自己在一个小时前说了同样的话,那个人拒绝了,现在又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
她不知道这天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袁野看着她低头沉思,也不急,就这样站在大街上等她的答案。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裴若雅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说了一个“好”字。
“yes!”袁野高兴的跳了起来,抱住她在大街上转起了圈圈,迎来路人充满善意和笑意的羡慕目光。
“快放我下来,我头晕。”裴若雅拍打着他的背,失声尖叫。
高兴忘形的某人这才放下她,抱歉道:“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裴若雅扬眉撇嘴,不就是一起过年嘛,值得那么高兴吗?
心里却渗入丝丝甜蜜,这感觉还不错!
东方翼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看着前面急急忙忙跑去开车门的人,脸上的笑意如沐春风,引来来往女孩们流连忘返的花痴目光。
唯一拿着从他那里抢来的车钥匙,像投胎般的找到他的车,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她拍了拍跑的太急而心跳加快的胸口,暗道:妈呀,终于买完了!在超市里被人当猴耍的观看,还被人像防贼似的盯稍,真特么不爽!
趴在车窗上看着大叔提着一堆东西,她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幸灾乐祸,谁叫他选东西时故意东挑西拣拖延时间。
东方翼把所有东西都放到车后备箱里,悠闲自得的坐上车,斜你她一眼,启动车子离去。
车子奔驰在回家的路上,唯一也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啊,终于可以透透气了,差点就憋坏它了。”
东方翼瞟了她不忍直视的脸,笑而不语。
回到公寓,小高三人已经在装扮客厅了。
他们之所以也在这里,她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挺大叔提起的,他们三个都是孤儿,都是被大叔领养的小孩,别看他们高大魁梧,原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简直让她差点跌掉下巴。
单凭这一点,唯一就觉得不可思议,突然觉得大叔好老哦!
每年他们都是四个大男人一起吃团年饭,她真的很难想象四个大男人是怎么一过年的,有的时候还会加上他的两个发小。
爱看**的唯一,听到大叔那样一说,她顿时脑洞大开,想到四个字:基情四射!
好有爱有木有!
回到公寓,她彻底解放了自己的花脸,反正没外人在,脱掉繁重的累赘,她也加入其中。
看到唯一想要爬上梯子,小高立即阻止道:“唯一,这里不用你帮忙,免得等下摔跤。”
被小高拒绝,她又走到小林身边,说:“小林哥哥,我帮你贴对联吧。”
“谢谢唯一,不用了,我马上就贴好了。”
果然,只剩下横幅没贴了。
她不死心,又走到小李身边,还没等她开口,小李便说:“唯一,我刚忙完了,不用你了。”
英雄无用武之地啊,怎么就她一个人最闲呢,她也想出一份力嘛!
“你们就是嫌我碍事。”她不爽道。
小李和小林诚实的朝她点头,看到她气鼓鼓的花脸,忍俊不禁。
小高见她一脸不爽,忍住笑意,说:“唯一,我们这里都快忙完了,真的用不到你,不如你去厨房帮boss吧。”
有boss看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唯一朝厨房方向看了看,头上一群乌鸦飞过,确定要她去厨房帮倒忙吗?
来到厨房门口,她倚在门上,头探进去,弱弱的问道:“大叔,需要我帮忙吗?”
正在切肉的东方翼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地上的菜,说道:“去把地上的菜摘了。”
“好嘞。”听到需要帮忙,唯一欣喜答应,看来自己也不是一无用处嘛。
做菜不会,摘菜总会吧!
(各位亲看到章节减少了别奇怪哦,菜菜没有减少章节也没有大肆修改,只不过是把前面的免费章节给合并了而已,所有内容都是一样的,请继续支持菜菜的哦!各种打赏都扔过来吧,来者不拒的哦,哈哈……)</p>
没多久,唯一便把菜摘好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还在案板上切东西的东方翼说:“大叔,菜我已经摘好了。”
东方翼显然有些不相信,转过身低头看地上的菜,又看她一脸高兴,嘴角抽了抽,说道:“把手洗干净看电视去吧,顺便把小高叫过来。”
唯一疑惑不已的走了出去,小高进了厨房。
“boss,你找我?”
东方翼黑着脸点头说道:“你让她进厨房的,那你来收拾残局。”
小高朝地上看去,不禁咂舌,难怪boss脸会黑,这唯一是在摘菜还是在搞破坏,该丢的不丢,不该丢的全丢了。
一个女孩子不会做饭就算了,竟然连怎么摘菜也不会,真是服了她,看来boss以后要充当煮夫了。
他深表同情!
唯一从外面看见小高跟她一样坐在小板凳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很好奇,于是偷偷走过去再玻璃窗外面偷瞄。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看见他正在挑自己刚刚摘好的菜,而且是把丢掉的捡起来,把她摘好的放进了垃圾桶,她吐了吐舌,又悄悄走到了客厅。
原来自己连菜都不会摘,难怪大叔看见她摘好的菜后,脸色不怎么好看,自己果然是去帮倒忙的,真是有够蠢的。
果然,自己只适合吃啊。
东方翼余光看到一个影子离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以后得在厨房门上贴一个标示:厨房重地,严禁丁唯一进入捣蛋!
裴若雅跟着袁野来到了一栋独门独院的豪宅门前停了下来,她还有些发愣,这时大门被打开,一个老人家走了出来上前来开车门。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嗯。”袁野下了车,走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若雅到了,下车吧。”
老管家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车上,瞧他这眼神。
裴若雅慢慢的走下车,老管家绕过来看着裴若雅问道:“少爷,这位是……”
袁野笑了笑,向两人彼此介绍道:“管家爷爷,这是我朋友,她叫裴若雅,我邀请她一起过来跟我们吃团年饭的。”
“若雅这是我家的管家,在我们家做了一辈子,跟我们像家人一样,你也叫他管家爷爷就好。”
还处在混沌中没回过神的裴若雅,冲老管家点了点头,便什么也没说了。
袁野有些尴尬,解释道:“若雅今天有些不开心还请管家爷爷别介意啊。”
老管家也没在意,只当她是不好意思,笑道:“欢迎裴小姐来我们家做客,老爷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于裴若雅,他们家都不陌生,经常听到袁野在家提起,只是今天见到本人,虽说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本人也很漂亮,可似乎有点冰冷让人难以靠近的感觉。
也许真的像袁野少爷说的那样,她是不开心才这样的吧,也许等一下就好了。
老管家先行进去禀告老爷夫人,家里今天要多添媳妇碗筷了,想必他们看到少爷终于带女孩子回家肯定会很高兴,而且还是少爷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袁野拉起她的手想带她进去,结果却被反应过来的裴若雅重重甩脱掉,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
袁野垂眸,叹了口气,道:“这天终于到了。”在找她一起吃团年饭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裴若雅往后退几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冷笑:“骗我很好玩是吗?袁少爷!”
‘袁少爷’三个字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他急忙上前辩解道:“不,不是的,我从没想过骗你。”
裴若雅又后退几步,不想跟他有一丝身体接触,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欺骗自己,心里好难受好难受,比东方翼拒绝她还要难受百倍,是因为自己一直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的缘故吗?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苦笑自嘲道:“从没想过骗我,却一直在骗我,一直在看我的笑话,你明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也许我早就同意你了呢?”
他不是一直都想自己答应他的追求吗?
为什么不对症下药,她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了爱慕虚荣的女人,爸妈都可以不要,就连东方翼也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他从没这样想过她,就算偶尔有这个念头冒出来都被自己一一拍死在摇篮里,因为他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她还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女孩,他会等她!
所以他也不允许她这样说自己,听到她这样嘲讽自己,袁野急了,一把揽她入怀,哽咽道:“我从没想过骗你,我原本就是想着趁今天的日子,把所有的一切都跟你坦白的。因为我相信你,不管我是谁,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袁野,还是一直摸摸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袁野!”
“你就那么相信我?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你竟然说相信我,真是可笑!”裴若雅边说边企图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抱的死死的。
“我相信你!”
裴若雅忽然伸手抱住他,平静如水的说道:“袁野,放手吧!”
她累了,好累好累,不想再折腾下去了!
袁野知道她所说的放手是什么意思,加重了手的力度,生怕她不见了似的,歇斯底里的在她耳边吼道:“不,我不放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了!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放不下了,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只要让我一直这样陪着你就好,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就像今天这样!”
“可是……”
“没有可是,你还是你,我还像以前一样静静陪着你就好!你嫌我烦,我就远离;你需要我,我就上前!”
“你怎么那么傻啊!”裴若雅流着泪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背。
“那你为什么跟我一样傻!”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放在半空中怔住了,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
是啊,他们两个都是傻子,无可救药的傻子!
“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外面不进去啊,不冷啊?”
“若雅来了,快让我这个老婆子看看。”
这时从屋里穿出两个苍老有劲的声音,话才刚落音就有两道身影进入裴若雅的双眼里,她赶紧趁袁野也发愣的时候挣脱他的怀抱,手足无措的低头站在一旁。
“我就说不要出来叫他们吧,你看看你,打扰他们两个亲热了,死老头子。”袁老夫人李静亲亲的捶打在老伴儿袁天中的肩上,一看就是那种感情很好的老夫老妻。
“是是是。”袁天雄无奈的笑道。
说话间已走到两个年轻人跟前。
袁野整理好情绪,向两位老人介绍起裴若雅,“爷爷奶奶,她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的裴若雅,这次她因为工作太忙,没赶回去过年,所以我邀请她来我们家过年,你们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李静和袁天中看着裴若雅,眉眼弯弯,笑出了声,李静首先开口道:“怎么会怪你呢,表扬你还来不及呢,我们家本来就冷冷清清的,多一个人多热闹啊,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生。”
而袁天中爽朗的笑出声,“欢迎裴小姐来我们家做客,让我们家蓬荜生辉不少啊,这下子过年就热闹许多了。”
裴若雅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心里羡慕不已,刚刚被欺骗的委屈一扫而空,她抬起头红着眼睛腼腆的笑了笑,说:“袁老先生,袁老夫人,你们好,见到你们很高兴,这次打扰你们了。”
李静和袁天中其实早就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所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都没说什么,毕竟年轻人的事情还得靠他们自己的缘分。
对于裴若雅,他们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诚实的女孩,也许她以前是她所说的那种女孩,但是经过刚刚的那一番话,他们都看得出,其实她还是个不错的女孩,值得他们家小子爱!
孰能无过呢,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所以他们也愿意给她机会,毕竟他们也不是那种封建社会的老古董,他们可是开明的爷爷奶奶。
只是……
他们家的宝贝孙子还有的熬哦,只能说是任重道远啊,还得努力啊!
“跟着袁野叫爷爷奶奶吧,不会显得生份。”李静拉着她的手说。
裴若雅看了看袁野,见他点头,红着脸叫了声“爷爷奶奶”,然后继续说:“那爷爷奶奶也叫我若雅吧。”
“哎,好好好,若雅快请进。”
“等一下。”裴若雅突然停住,看了眼袁野,又看向车子。
袁野了解,迅速打开车子,从里面提出一袋东西递到两位老人面前,说:“爷爷奶奶,这是若雅专门为你们二老买的保养品,知道你们血压高,专门挑了这些低糖的。”
两位老人欣喜的合不拢嘴,李静拉着她的手说:“还是若雅懂事,你不知道啊,袁野很少给我们两个老家伙买东西的。”
袁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裴若雅也毫不忌讳的笑了出来。
她看的出来,两位老人是真心的欢迎自己的,他们对自己的欢迎也改变了心里的一些看法,他们一点也不像某些豪门里的老人家一样尖酸刻薄,反而很可爱很开明,裴若雅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两位老人。
被李静挽着手走进那座豪宅之前,裴若雅看了看外面,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袁野,他正看着自己笑,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幸福真的就在身后吗?
</p>
当钟声敲响新年的第一声的时候,沐扬的生日到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
东方翼看了眼趴在桌上睡着的唯一和小高几个人,漫不经心的转过头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在心里默默的对沐扬说了声生日快乐。
记得当时沐扬每次过年的时候最喜欢看烟花了,可也是她最伤心痛苦的时候,因为他有一次无意间听到沐扬跟夜夜说起过,原来冷夜轩的生日是大年三十。
东方翼自嘲,就连生日都离得这么近,果真是缘分!
为了让她暂时忘记痛苦,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让小高他们准备许多各种不同的烟花,为的只是逗佳人一笑而已,虽然知道她笑过之后还是会偷偷流泪,但也值了。
看来今天是不用他花心思来逗她一笑了,只要有冷夜轩在她身边,她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而且是幸福的笑容。
“沐扬,生日快乐!今年有看到烟花吗?”东方翼眉头紧锁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接着又无奈一笑,她都看不到任何色彩了,又怎么能看到烟花。
不过只要有他冷夜轩在身边,即使再黑暗的世界也是充满阳光吧!
想到这里,东方翼心底一抽,看来想要彻底忘记一个人和一段不存在的感情,还得需要一段时间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再次想起的时候不会再心痛呢?
东方翼再次斜睨了一眼身边的人,垂下了眼帘。
睡梦中的唯一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话,她睁开朦胧的双眼,问道:“大叔,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东方翼摇头,“是不是外面的烟花声吵醒你了?”今年的烟花比往年放的还要多还要灿烂。
唯一歪着头看着他,随即点头,瞄了眼电视,笑着对东方翼说:“大叔,新年快乐!”说完伸出手递到东方翼面前。
东方翼不解,却还是轻描淡写的跟她也回了声新年快乐,便无下文。
唯一撇嘴,“大叔,我说新年快乐,你应该给我红包的,别说你不懂,大过年的不带这么小气的啊!”怎么的也得包个十来万吧,哈哈…不然对不起他boss的身份啊!
唯一眯着眼一脸贼笑的看着东方翼,做着即将成为有钱人的白日梦。
如果是放在以前,东方翼可能会真的给她包一点红包,也许是受之前心情的影响,此时的他懒理她幼稚的嘴脸,不冷不热的从嘴里溢出几个字,差点没气死唯一。
“我也跟你说了新年快乐。”
唯一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刚才吃的通通吐出来吐到他脸上,关键时候竟然学会说冷笑话了,真是一毛不拔的剥削统治者。
此刻,她忘记了以前东方翼随手甩给她一亿五千万的黑金卡。
“大叔,大过年的你不开心吗?”冷静下来的唯一眼也不眨的看着东方翼的脸。
看了这么久他都没一点反应,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这样的大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大叔。
唯一想再开口问,却被打断,“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东方翼突然答非所问。
“哦。”
大年初一的一清早,东方翼板着脸开车带着唯一出门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唯一,没敢看东方翼的脸,而是扭头看着车窗,透过一点点反光,正大光明的看着东方翼的脸。
大叔的心情还没好转吗?今天的脸色怎么比昨晚还要难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这又是去哪里?
带着一肚子疑问的唯一,跟着东方翼坐着飞机到达了c省a市,来到了一幢豪华别墅面前。
站在别墅门前,东方翼伸出手指想要摁响门铃,手却一直僵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这里是哪里?一大清早的急忙赶来这里干什么?唯一心有疑问,却不敢问出来,因为此时的东方翼,脸上和眼里印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比之前的脸色看起来还要恐怖,可唯一还是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痛。
大叔是在为谁心痛?是与这屋子里的人有关吗?
见东方翼久久没摁下手指,唯一叹了口气,替他摁响了门铃。
是人是鬼,即将见分晓!
来开门的是一个可爱到爆的小男孩,“叔叔你终于来了!”
见到来人,神奇的一刻发生了,唯一看见东方翼之前复杂的脸色瞬间被一个叫着宠溺的笑容所代替。
“夜夜,好久不见,想死叔叔了。夜夜可想我?”东方翼温柔的抱起沐念夜,在他脸上亲了亲。
这一幕让唯一乍舌,这变脸也太快了吧,这小男孩是何方神圣?
“昨天才跟叔叔说过,夜夜想叔叔了,叔叔就忘了吗?”沐念夜撇嘴。
“昨天说想我了,那今天还没说啊。”
沐念夜老有所成的摇了摇头,像哄小孩似的说:“今天我也想叔叔了,天天都想叔叔,无时无刻不在想叔叔!”
唯一再次傻眼,大叔什么时候还会跟一个小孩子撒娇了?太不可思议了,看来今天会有重大收获。
不过……这个小男孩真的好可爱好帅气啊,小嘴像抹了蜜似的真会说话,唯一恨不得抱住他咬一口,想尝尝看到底是谁才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唯一伸出手冲沐念夜打招呼,“嗨,小帅哥你好啊,新年快乐!”脸上的笑容都快扯到耳朵根后面去了。
第一次见面,可不能让人小孩讨厌。
沐念夜这才发现东方叔叔身后还有一个人,一个非常漂亮的人,不过没他妈妈漂亮啦。
他从东方翼身上跳下来,非常有礼貌的笑着对唯一打招呼,“姐姐好,新年快乐!”
东方翼再次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都叫他叔叔呢?自己真的老了吗?
唯一蹲下去,拉着沐念夜的手问:“我可以亲亲你吗?”他实在是太可爱了,以后她也要生个这么漂亮的小孩子。
沐念夜想也没想的把脸就凑了过去,唯一迅速的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生怕他反悔似的。
可是……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沐念夜把手伸到唯一面前,睁着圆圆的眼睛无害的看着她。
唯一不解,扭头看东方翼,只见他抿嘴偷笑。
等了半天没等到想要的,沐念夜撇嘴,“姐姐,我跟你说新年快乐你应该给红包我啊,这是我妈妈说的。”
唯一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她昨晚才上演的戏码吗?还有人跟她一样这样教小孩的?可是……
她哪里来的钱嘛,人家地主都没给她红包,哪里有钱给利是包嘛,唯一尴尬无比,她总不能对这么可爱的小孩用大叔对付她的那招吧。
唯一朝东方翼投去求救的眼神,东方翼回给她一个自己看着办的表情,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了。
就在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缓解了唯一的尴尬。
“宝贝,怎么这么还没进来去啊?小心感冒了,是谁来了?”
映入唯一眼球的是一位非常漂亮的美女,比她还要漂亮的美女,一看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自觉爱上的女人,只是……
她的眼睛?好像看不见!
空洞没有焦距感,却不是那种空洞无神的眼睛,而是异常美丽动人。
沐念夜听到声音,赶紧回头走过去扶着沐扬,一脸高兴的说道:“妈妈,是东方叔叔来了,还有叔叔的女朋友。”
女朋友?唯一瞬间脸红,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愈发喜欢眼前这个小男孩了,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到她的心窝上了。
再看身边的大叔,为什么他的脸色变了,好像跟来的时候一样,脸上和眼神里透露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唯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难道……跟面前的这位看不见的美女有关?
听到是东方翼来了,还带了女朋友,沐扬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来了,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翼,你来了!”看来,翼已经走出来了。
对东方翼打完招呼,沐扬冲着相同的方向跟唯一打招呼,“你好,我叫沐扬,欢迎你来我们家,新年快乐!”
唯一呵呵一笑,“你好,我叫丁唯一,你也新年快乐!你的儿子很可爱!”
沐扬点头微笑,“谢谢。”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宝贝,沐扬脸上无比自豪。
东方翼压抑着心里的一丝疼痛,嘴角上扬,走上前轻轻抱住沐扬,在她耳边说:“沐扬,新年快乐,也祝你生日快乐!”他并没有解释与唯一的关系,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没人知道。
“谢谢你,翼。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沐扬回抱他,热泪盈眶。
“你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来。”东方翼无比温柔的说道。
不管怎样,还是放不下,想来看看你到底生活的怎么样!东方翼在心里跟自己说。
叫的好亲热啊,好亲密的动作啊,心里虽然有点小小吃味,唯一却并不像讨厌裴若雅一样而讨厌面前这个女人。
相反,唯一觉得这个女人的笑好有感染力好温柔,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
这是唯一第一次,因为见到某个同性,而对她“一见钟情”的。
眼缘是个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有些人你见第一眼就不喜欢,比如宿舍那三个和裴若雅。
有些人你见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比如眼前的沐扬。
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大叔心情复杂的?唯一在心里悄悄开始盘算起来,希望能弄清楚这一切。
(沐扬的故事,在菜菜的另一篇《夜沐降临的幸福》里面,想知道的可以去看一看,又是另一个幸福的故事开始。)</p>
“叔叔,姐姐你们快进来。”沐念夜扶着妈妈走在前面,亲热的招呼着后面两个磨磨蹭蹭的人。
东方翼淡淡嗯了声,唯一呵呵一笑没吭声。
“翼,我今天真的好开心你能来。”沐扬一边走一边回头再次重复道。
跟着女主人和可爱的小主人走进屋以后,唯一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外面富丽堂皇,里面却……这确定是人住的地方?不会是看错了吧?
揉了揉眼睛仔细环视四周,失望的发现自己真看没错。
唯一站在空旷的屋子里,心里很纠结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惊讶,真的很惊讶。没有富丽堂皇的装修,没有奢华贵重的电子器材和精装版家具。
唯一捂嘴,差点叫出声,瞧了瞧另外三个人,好像没发现自己的大惊小怪,也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开始仔细“观赏”起来。
这里……除了可以坐人的普通沙发和一张四个角都加了保护木质桌具,墙壁上挂一副1米左右温馨的全家福,下面是一台壁式小电视,其它什么也没有了…连个柜子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引起唯一注意的是那钉在墙上整条有序的扶手,每隔一段距离就可以看见扶手上方挂着一个指引牌,指引牌上面除了温馨的照片,上面还写着一些唯一看不懂的东西,她不经意的走过去一瞧,是盲文。
唯一猜想,应该是提醒女主人这里是哪里,距离下一个地方还有几步距离!
可以看出屋子的男主人是多么用心,屋子回荡的不是空荡寂寞的单调声,而是满满的爱,对对方无微不至的爱!
看到此处唯一神情微动,好像心里的某根心悬被触动了一下,好像是寂静无声的空间,一滴水正在以自由落体运动掉落到水缸里,滴答的声音,轻缓慢慢舒展晃动波光粼粼的痕迹…不可否认,唯一是在羡慕,打心底的羡慕。
刚好转过头准备看向别处,却碰巧的与东方翼的视线撞在一起,她和东方翼同时愣了一下。
从他的眼里,唯一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心痛,随之而来的却是欣慰和祝福。
心痛?他在为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心痛吗?唯一读不懂东方翼眼里的感情,但她知道这个心痛肯定不是对着她的…
“不好意思啊,屋子比较空荡,这都是为了我,呵呵……”
就在两人还没愣过神的时候,便听见沐扬抱歉的声音,话语间洋溢着幸福的满足感。
东方翼看着脸上露出幸福笑容的沐扬,轻飘飘的从嘴里溢出几个字:“他,对你很用心!我也就可以放下心了!”
就算她不属于我,只要她幸福,这就足以!喜欢不一定要占有,放弃是需要勇气,沐扬我虽得不到你的爱,可我还可以默默的守护着你。
东方翼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沐扬点头,莞尔一笑,“嗯,好到我都有点内疚,想为他做点什么都有心无力。”
“你好便是为他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了!”
“也对!”
唯一竖耳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突然想起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看得出她虽有内疚,却无比享受,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如此幸福?是什么样的男人把大叔这样完美的男人都给比下去了?
唯一无比好奇起来,眼睛四处乱瞟,想立刻见到神秘的男主人!
“怎么都站着说话?”
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唯一的耳朵里,她寻着声音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走过来,一把揽住沐扬的肩,温柔的说:“胖妞,你是怎么待客的,都不请客人坐下。”
“呃!”沐扬窘笑,“看见翼和新朋友来,我都高兴的糊涂了。”她赶紧挣脱冷夜轩,招呼道:“翼,唯一,你们快坐,轩你去给他们倒杯茶水来。”
难道这就是那位神秘男人?
唯一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帅,帅到自己都挪不开眼了。
一米90的高大完美身材,一头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轮廓,异常俊美帅气。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迷人微笑,眼里泛出柔柔的目光,全都是对着一个人---沐扬!
唯一第六感认为,此人绝不简单!能够做大叔的情敌绝非泛泛之辈!
再看他一身简单的居家服穿在身上都那么的有气质,最让她大跌眼镜的是,他胸前此时正围着一个做饭时用到的围裙,看他刚走出来的位置,应该是厨房吧。
长得又帅又有气质,还是有钱人,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她,还会进厨房做饭,进得厨房出得厅堂,带出去还倍儿有面,这样的完美男人简直是极品,世上少有了。
可自己看到如此尤物,却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
不禁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大叔,心咯噔一下,好奇怪……为什么看到大叔会心跳加快呢?唯一情不自禁手捂心口的动作被东方翼收入视线,眉头紧锁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这家伙该不是看到冷夜轩心跳加快了吧?
“好。”冷夜轩站起来边厨房走去,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你们今天是最先到的,他们估计要到下午才能来。”
沐扬微微一笑接过水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现在除了喝水,她只剩下沉默了。
等下还有人要来,等下她该怎么自处?指望大叔好像不可能了,看他的样子,估计比自己还难受。
“唯一,你还不认识我老公吧,他叫冷夜轩,也是夜夜的爸爸。我们和翼都是同学和好朋友来的,所以你在这里也不要把自己当外人哦!”沐扬感觉到唯一的不自在,主动友好的打起招呼来。
唯一放下手里的水杯,胆怯的看着冷夜轩结结巴巴说道:“你好,我叫丁唯一,新年快乐!”唯一明显感觉自己对他的那种天然的害怕和紧张。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算是当初第一次看到大叔时都不曾有这样感觉,看到大叔那两个发小的时候,自己还对他们开玩笑来的。
可面对冷夜轩这个超强boss,就像老鼠看到猫似的。
冷夜轩薄唇微动:“你好,我叫冷夜轩,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他用余光瞟了眼独自坐在一边的东方翼,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是东方翼的女朋友?你看起来应该还是学生吧,想不到东方翼会老牛吃嫩草啊!”
纳尼?女朋友?老牛吃嫩草?
唯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嫩草是不错啦,女朋友嘛……不是!奴隶才是也!
这叫她如何开口回答,唯一张了张嘴,私下悄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叔,最终还是选择闭嘴,只是心里暗自叹了口莫名的气。
“轩,你怎么这么说呢,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越来越不正经了你。”沐扬娇嗔道,替唯一解了围。
冷夜轩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你却跟以前一样笨,什么叫我也是夜夜的爸爸,我本来就是他亲爸好吗?”
看着两人之间有说有笑的对嘴,唯一感叹,好有爱的一对夫妻啊!她忍不住又看了眼大叔,只见他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叔现在应该很难过吧,唉……
“你就会挑我字眼,不跟你说了。”唯一站起来,伸出手,“唯一走,去我的房间聊天,不跟他们男人坐在一起了,没意思。”
“好。”唯一回神,伸出手牵起沐扬的手,两人进了房间。
两个女人离开,冷夜轩又把夜夜打发走了,他这才跟东方翼打招呼,“你来了啊。”
东方翼冷冷应道:“嗯。”
冷夜轩递给他一支烟,又替他点火,“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你要是不来,她可能今天一天都不会笑了。”嘴角现出一丝吃味的无奈笑容。
东方翼他可不能小瞧了,他现在在沐扬的生命中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还记得夜夜说过:“妈妈说了,就算找不到爸爸也没关系,也不会丢下叔叔不管的,我长大了要给叔叔养老送终!”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牙痒痒,恨不得把胖妞吃进肚子里,让她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她只要有你在就行了,就算我今天不来,她还是幸福的。”东方翼吸了口烟,自嘲道。
回头想想过去的一切,早已是遗忘的悲伤,他在不在都无所谓了!
“她一直都是幸福的!我不在的日子里是你给了她幸福,所以……”冷夜轩顿了顿,“所以少了你,她的幸福并不完整!”
“也许吧!”
见他不想再提,冷夜轩转移话题,问道:“最近公司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东方翼瞥了他一眼,“暂时还没打算,等过多一阵再看吧,最近正在谈一个合作项目。”表情和语气,都是在拒绝。
“希望我们哪天也合作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可不想再跟你纠缠不清。”东方翼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冷夜轩笑道:“迟了,这辈子你都逃脱不了这个命运了。”他们之间连着一个沐扬和夜夜,想扯清关系是不可能了。
这也是东方翼最苦恼的地方,自己何时才能坦然面对呢?他不经意的朝房间观察,她们在聊些什么?
(沐扬的故事,在菜菜的另一篇《夜沐降临的幸福》里面,想知道的可以去看一看,又是另一个幸福的故事开始。)</p>
唯一小心翼翼的扶着沐扬走进一间卧室。
还是一如既往的空,走进去便看见一张宽宽的床,简单的火红色好像象征着他们两个火热的心。床头的墙上挂着两人依偎的婚纱照,相框里温暖的笑容让整间空荡荡的卧室显得那么的温馨和幸福。
坐下后,沐扬笑着说:“你的手心都出汗了,其实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整栋房子我已经摸透了,可以来去自如。”
“嗯。”唯一擦了擦手心的汗,“你很漂亮,也很勇敢!”
沐扬笑了笑,“为了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必须得面对现实勇敢起来。”
唯一没有从她眼里看到半分委屈和放弃,看到的只是一个漂亮有魅力女子的坚强和勇敢,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就凭这点,唯一觉得面前这个看不到的女子对自己的胃口。
不因她是盲人,不因她是大叔的朋友,不因其它什么原因,只因她的坚强和勇敢,唯一想要交这个朋友,这是她第一次想要认识朋友。
唯一不是别扭拐弯抹角的人,想来便做,她握着沐扬的手,说:“沐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沐扬点头,高兴的说:“当然可以啊,没听到你声音前我还以为你跟翼差不多大。原本还想问我们谁大来着,你这样叫我,便是我大咯,呵呵……”
“嗯,我今年19岁。”唯一一说出来,沐扬显然有些吃惊,“我没想到你这么小,翼怎么忍心下手的。”
唯一有些不好意思,再不懂情这句话也听懂了。
虽然知道沐扬看不见,可脸还是不由得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沐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沐扬歪头,空洞的眼睛眨了眨,问:“你不喜欢他?”
唯一害羞的摇头,看了眼没反应的沐扬,她楞了一下,歉疚的吐了吐舌,小声的回答:“不是。”
“那是他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语气有点垂头丧气。
“为什么?”沐扬不解,在她的爱情观中,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缠的他喜欢。
“一言难尽,我们的关系太复杂了。”唯一叹了叹气,“我配不上大叔。”
自从那次被人“提醒”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真的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就凭这样的自己,怎么能让大叔喜欢上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话怎么说?”
唯一怔了怔,这话该如何说起呢?该不该说呢?
“怎么了?”沐扬没听到唯一回答,晃了晃手,“不好说吗?还是一言难尽?”
沉浸在该说不该说中的唯一回过神,哑然一笑,“没什么不该说的,只是就像你说的,一言难尽。”
“那就从头说起,反正时间大把。”
于是,唯一娓娓道来,直到说得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道:“事情就是这样,这也是我第一次跟人说起。”
沐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也难怪你会不确定和纠结了。”拉起唯一的手柔声细语的说:“在姐姐我的眼中,喜欢就大声说出来,不喜欢就缠的他喜欢上自己。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呢?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是早就跟我家冷夜轩拜拜了。”
唯一诧异,嘴角抽了抽,还真霸气!
只听见沐扬继续道:“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爱情不讲究门当户对,因为那是不懂爱情的人的观念。就像你刚刚告诉我的,就算是层棉被你也要捅破它,那就加把劲呀!”
唯一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似乎没什么底气。
沐扬也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做不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我和冷夜轩还有东方翼的故事吗?翼有没说过?”
“没有。”唯一黯然道,“之前听裴若雅提起一点点,不是很了解。”
听到裴若雅三个字,沐扬怒了:“裴若雅?哼……那个死女人如果再被我遇见她,我非得让我家夜夜给我报仇。”
唯一汗颜,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不喜欢她啊,看来不是自己对她“另眼相待”,是她本身的问题。
“这话又怎么说?”唯一的好奇心起来了。
“这话要从我读高中的时候说起了。”沐扬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
唯一一边认真的听着沐扬的叙说,一边看着她因说到动情处时的双眼和表情,心蓦得一动,原本想要打断她而出口的话如刺在喉。
美好的爱情,真挚的友情,动容的亲情,都是无私的在奉献,认真的付出。
从沐扬嘴里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真性情,都是那么的爱她,无怨无悔的爱!
这样的情感是唯一自从妈妈走后便很少再遇见的情感了,亲情、友情,对自己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都是奢望。
唯一好羡慕沐扬,真心的羡慕,她突然有种冲动好想认识沐扬口中的那些亲人和朋友。
原来他们有着如此不平凡的经历,他们的经历完全可以写一本了,唯一在心里暗自决定,有时间一定要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
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夜沐降临的幸福》!
“故事就是这样了。”沐扬突然停了下来,感叹道。
记忆犹新的回忆就像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她很庆幸,故事里的人全都都在她身边,何其之幸啊!
唯一愣了愣神,还没从沐扬的故事里走出来,过了几秒,她握住沐扬的手真心的感叹道:“沐姐姐,你好幸福哦,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就连大叔曾经都无怨无悔的爱过她,大叔在医院离开的时候应该很不舍很心痛吧!
“他们的爱我这辈子都偿还不了了。”沐扬紧紧回握住唯一的说,眼泪顺着脸颊倾泻而出,哽咽道:“尤其是对于翼,他的感情我是永远也……”
话到浓时情已殇,唯一忽然不敢去看沐扬流泪的双眼,听完她的故事,仿佛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一遍她的故事,自己也好像有所顿悟。
这世上永远无法偿还和弥补的就是情,无论是哪一种情!
她为沐姐姐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大叔心疼,沐姐姐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唯一的心,为大叔心疼的心。
她说:如果有下辈子,她愿意把下辈子许给他,让自己先遇到他,不再有其他人的出现!
可……世上哪有轮回,人哪有下辈子!
唯一咬了咬嘴唇,喃喃低语:“大叔,这辈子就让我来爱你吧!”神情坚定不移!
“唯一你说什么?”独自悲伤的沐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擦干眼泪笑道:“唯一,不好意思啊,刚刚说了那么多。”
唯一流着两行清泪摇了摇头,定了定又说道:“沐姐姐,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沐扬也想起她之前说的故事,破涕为笑:“你都叫我沐姐姐了,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沐扬的妹妹了,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我老公就是你姐夫,夜夜就是你干儿子,刚好他该差个婶婶。”
想必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也会赞同的吧!
唯一轻轻抱住沐扬,毫不客气的叫道:“姐姐好!”真好,他也有家人了!
“妹妹好!”
而在客厅外面……
东方翼想起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眉头深锁的问道:“夜夜的病还有复发或者转移吗?”
冷夜轩朝房间位置看了看,“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医生说发现的早,瘤子已经完全割除了,接下来复发的机会几乎不在了,至少在我们死前他会安然无恙,所以必须得好好保养身体。”
“这件事情沐扬一直不知道?你们没跟她说过?”
“没有,不打算告诉她了。如果她知道了,就算夜夜做完手术恢复,她还是会整天担心。”
“真是难为你们了。”东方翼忽然神情有些黯然伤神,道:“她有你们这群人守护,真好!”
冷夜轩假装没看见,“不也有你嘛!”
是啊,还有自己守护她!
只不过早在她离开的时候这种守护,她可有可无了吧。
“你现在这坐一会儿。”冷夜轩起身,“我去进去看看,让她出来跟你聊天,我要去做饭了,等下客人都到了。”
“嗯。”东方翼随着他的离开目光也看向那边。
“说什么呢?那么高兴。”冷夜轩推门走了进来,走到沐扬身边拉起她的手,“我看门虚掩着没打招呼就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沐扬看他们之间自然的幸福,又仔细打量了下姐姐嘴里的男主角,真心觉得羡慕,笑道:“姐夫好,我和姐姐刚刚聊完,正准备出去呢。”
“姐夫?”冷夜轩疑惑。
沐扬点头,“嗯,唯一是我刚认的妹妹,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她,我这个瞎子姐姐不靠谱,就全靠你这个厉害姐夫了哦。”
唯一不好意思的跟着点了点头,再次叫了声姐夫。
“嗯嗯。“冷夜轩点头应到,露出温和之笑:“既然老婆大人都认了妹妹,那我这个做姐夫的不能不表示一下啊。既然趁今天这个日子,那就好好热闹一下吧,等下把唯一介绍给大家认识,也算是三喜临门了,顺便也让他们多出一份红包,哈哈……”
难得敲诈他们一次,想想都开心。
他们?唯一双眼冒光,难道等下就可以见到故事里真实的人物了?
(沐扬的故事,在菜菜的另一篇《夜沐降临的幸福》里面,想知道的可以去看一看,又是另一个幸福的故事开始。)</p>
唯一和冷夜轩两个人扶着沐扬走出了房间,在东方翼身边坐了下来,刚好坐在了唯一和东方翼的中间。
“你们先坐下,我去做菜了,他们快到了。”冷夜轩说。
“嗯嗯。”沐扬应道。
冷夜轩一走,三人之间并没有出现尴尬的气氛,而是相聊甚欢,当然啦,是两个女人相聊甚欢。
“姐,怎么没看你们的爸妈?”唯一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时间双方的父母亲不应该都在的吗?刚听沐扬姐说起以前的故事,她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样的父母亲。
沐扬笑道:“他们啊,都是大忙人,后来我们也就干脆约定,等大家都忙完了过来吃晚饭,聚一聚,等下你就可以看到他们了,我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东方翼听到她叫沐扬“姐”,倒是有点诧异,头稍稍往前看了她一眼,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难道女人之间真的这么容易变成朋友?那她为什么和裴若雅一见面就掐架呢?
奇怪!他有点搞不懂女人了。
唯一刚好也伸头出来,看见东方翼,朝他挤眉弄眼,咧嘴一笑,“嗯”了一声。
听到厨房传来的炒菜声,沐扬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眼睛看着前方,问道:“翼,刚刚你们聊天有聊到夜夜的事情吗?”在唯一面前毫无隐瞒。
东方翼一愣,眉头拧紧,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唯一虽然好奇,却什么也没问,静静坐着。
而这时沐扬红着眼睛苦笑道:“你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他们和你都都是为了我好,所以一直瞒着我,可是……你们却不知道我瞒着你们有多痛苦!”
唯一不知道夜夜小朋友发生了什么事,见沐扬姐流泪她也不好受,只好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沐扬拍了拍她的手,侧头给了她一个勉强的微笑。
东方翼抿嘴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想不到他们千辛万苦的隐瞒,却早已被她洞悉,他无法想象她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半夜肯定有偷偷哭吧!
他这样一问,沐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眼泪喷涌而出,“你还记得夜夜第一次住院吧,他那次只不过是小小的摔一跤,可是血流不止,而且……事后我有悄悄问过其他医生,再加上今年夜夜有半年时间没在家,我就知道了。”
她的夜夜,受了如此大的痛苦,她这个做妈妈的却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等他回来后她不止一次的趁轩睡着后,去到儿子的房间,亲吻他,陪着他,一呆就是大半夜。
“对不起!”东方翼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的手上。
这辈子他和冷夜轩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的眼泪,没想到他们还是让她哭了!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想得到证实而已,其他人我都不敢问,他们都不会跟我说实话,只有你会告诉我。”
东方翼叹息,“所有人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沐扬擦了擦眼泪,说:“你也别告诉他们,我知道这件事了,现在夜夜也没事了,不想让他们徒增烦恼。”
“嗯。”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
其实刚跟冷夜轩聊天,最后跟他说的也是这句话。
夜夜手术回来后,她每天半夜趁他睡着后出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要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为了能让她早点去看夜夜,他不得已每天早早就假装上床睡觉,然后等她出去后,他再爬起来,悄悄跟过去,免得她摔跤,见她安然无恙的到达夜夜房间,他就站在门口陪着她,看着她和夜夜。
善意的隐瞒,唯一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内心百感交集,看似温馨幸福的家,原来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她真的很羡慕沐扬姐有这样的亲人朋友。
在她的世界观中,所谓的亲情友情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这世界上不会有真情在,可当她知道大叔和沐扬姐的故事后才发现,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只是自己一直没去发掘而已。
幸好她发现的不算迟,她好像正在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就在他们谈话间,门被推开,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夜夜,快出来,快看爷爷给你带什么来了。”
冷廷易的嗓门大,一进屋便冲着屋里大声叫道,唯一和沐扬还有东方翼都朝声音的地方望去。
唯一回忆着沐扬给他讲的故事,那这位就应该是省长大人了,冷夜轩姐夫的爸爸,看起来确实有一股正义禀然的官风。
接着她又看到走进来一男一女,看模样应该就是是沐扬姐的爸妈了。
只听见沐扬姐的妈妈笑道:“你看看他,做完手术后,嗓门都大了不少。”
沐俊风附和:“雪梅,他这是辞了省长一职后闷的太久了,好不容易要看到夜夜了,他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买过来,也不想想夜夜会不会嫌弃他,哈哈……”
“哼,你还有脸说我。”冷廷易像小孩子似的撇嘴道。
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不够提还打电话给沐俊风,结果等他们两个老人家回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很多,原来买东西,就算是男人也会上瘾啊!
何况是买给自己的孙子,怎么都不嫌多。
“你们两个都是只知道买,现在还让我们来拿。”冷嘉易和王凌也双手提着东西走了过来。
沐扬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起了身,唯一和东方翼也起了身,扶着她,同时看着说话人的方向,沐扬甜甜的叫了声:“爸,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你们都来了啊。”
唯一和东方翼则朝他们点了点头,三位已经可以称为老人的人依旧是带着感激的眼神朝东方翼点头示意。
“沐姐姐,还有我。”一个帅气的男孩子从大人后面露出头。
“小七也来了,欢迎哦。”
“还有我们。”
“沐姨,生日快乐!”
这时后面又走出来一群男男女女,齐声笑道的站在了沐扬面前。
唯一看见沐扬姐的脸如沐春风般幸福,“谢谢小帅哥哦,春花的儿子越来越嘴甜了!你们也都来了啊,真好,这次又聚齐了。”
她很好奇,有些诧异震惊的看着沐扬,难道就凭这几个字她就听出来他们所有人的声音了吗?
这就应该是沐扬姐口中的“木头帮”吧,果然看起来都跟故事里一样,个个都不简单,男的帅女的靓。
只是……冤家路窄,他怎么也在这里?
在酒吧看到的那个小受,叫什么来着?肖什么……
唯一死死的盯着他看,刚好肖齐也看到她了,一脸尴尬之色,不停的朝她使眼色求饶,难怪大叔认识他,难怪他那次听到冷夜轩姐夫的名字那么害怕,原来如此!
看在大叔和姐姐姐夫的面子上,饶你一次,唯一朝他点头,表示饶他一次。
唯一看到他松开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不由得觉得好好玩。
而反观东方翼,他则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站在沐扬身边,眼睛却瞟了瞟唯一,见她一个劲的盯着肖乔看,想必是想起了酒吧的事,刚开始他还有些担心她沉不住气会闹事,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虽然他不介意她闹事,反正有自己帮她收拾烂摊子。
鬼鬼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东方翼,你来了啊。”她这样一说,有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他身上来,不禁皱了皱眉。
他淡淡的“嗯”了声,又朝其他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都是老朋友了,也不会介意。
“还是一副面瘫脸。”不怕得罪他的猴子嘴下不留情。
小二毫不留情的回应他:“你还是那么嘴贱。”
“这位是……”鬼鬼指着唯一问。
终于有人发现唯一的存在了,这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最怕的就是目光的聚集,她发现大叔也跟自己一样。
“她叫丁唯一。”东方翼依旧是语气平淡的说道。
“是你的女朋友吗?”春花迫不及待的问道。
唯一抬眸,含羞又好奇的看着东方翼,想听听他的答案,却没来得及等到他的回答,等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提到唯一,沐扬这才知道鬼鬼是在问谁,差点忘了正事,她突然大声说道:“肃静!”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看着她。
沐扬轻咳两声,拉起右边唯一的手,说:“她叫丁唯一,你们可以叫她唯一或者一一,是我今天认的干妹妹,以后就是我们大家庭中的一员了。”
顿了顿,继续说:“爸妈,唯一以后就是你们的干女儿了,要像待我一样待她哦,臭小子你终于有妹妹了。”
听到沐扬这样说,唯一红着脸不知所措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自己,自从妈妈走后,她真的很渴望有这样的家人和朋友,后来她就遇到了大叔和小高哥哥他们,还有师兄和安琪姐,她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福了。
在她听到沐扬姐的故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想拥有的更多,以前独来独往的她想融入他们中间去,她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为其他,只为这份难能可贵的情感。
(沐扬的故事,在菜菜的另一篇《夜沐降临的幸福》里面,想知道的可以去看一看,又是另一个幸福的故事开始。)</p>
沐俊风两夫妻和其他人听闻后,都凑了过来,盯着沐扬身边的唯一看,这让她很不自在的往后仰着身子,这哪里是认亲啊,简直像是一群狼准备分享一块肉似的。
她被这阵仗吓得差点跌坐在沙发上,幸好东方翼隔着沐扬扶了她一把,唯一感激的看了看他,关键时候大叔总是会注意到自己。
沐扬看不见,并不知道唯一的囧状,满心欢喜的等着老头妈子的答案,虽然有点唐突,也没告知原委,但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扬雪梅果然第一眼看到她,便喜欢上了唯一。
她注意到唯一的不自在,也看到了东方翼的举动,朝周围的人扫了一眼,横眉怒眼的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找地儿坐下,吓坏我家新闺女为你们是问!”
在场的都知道扬雪梅的威力,纷纷找地儿坐好,准备看一场认亲大会。
东方翼也搀扶着沐扬坐好,唯一见他们都坐下了,也跟着坐了下来低头玩手指。
这还没认的干妈,果然如沐扬姐所讲的一样,霸气外漏!
“扬妈,这新闺女还没进门呢,您就对我们这些旧闺女旧儿子的这么凶,还真是喜新厌旧啊。”又是猴子,不怕死的吃起了干醋。
扬雪梅宠溺的瞪了他一眼,走到唯一身边坐下,拉起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唯一是吗?”
唯一害羞的点头。
“多大了?”
“刚过完19岁生日。”
“家里还有什么人?”
听到家人二字,唯一暗淡的垂下眼眸。
这倒是让扬雪梅和在座的都大吃一惊,而一旁的沐扬急了,“妈子,你是在给臭小子找媳妇儿吗?问得那么仔细干嘛,小心小二吃醋啊!”
“放心,我不会吃醋的。”小二突然笑着插话进来,解除了扬雪梅的尴尬。
扬雪梅看到唯一黯然垂眸的小可怜模样,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戳到她的痛处了,心疼的抚着唯一的脸,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
她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边帮她擦眼泪边心疼道:“干妈对刚才的冲动对你表示抱歉,不过你也不要伤心了哦,以后你就是干妈的另一个宝贝儿了!”
唯一吸了吸鼻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没事儿,对干妈和大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是自己矫情了,看到他们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忽然触动心底对妈妈的想念和对那个人的恨而已。
“你刚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唯一红着脸看着周围一脸善意的大家,乖巧的又小声的叫了声:“干妈。”
“哎……”扬雪梅笑得合不拢嘴,又指着沐俊风道:“这是我家老头子沐俊风,也就是你干爸。”
“干爸好!”
“哎,好好好。”
这时周围的人都开心的笑了出来,甚至有人鼓掌起哄,开始认起亲戚来。
“唯一你好,我是王承皓,大家都叫我猴子,你以后就叫我猴子哥哥,以后哥罩着你!”
“猴子哥哥好。”
“唯一你好,我才是你亲哥,我叫扬沐,这是你嫂子,小二。”扬沐拉着小二有过说,顺便挑衅的看着猴子。
“哥哥嫂子好。”
……
一场认亲大会就此打开,唯一整个人被包围在了大家的幸福攻势下,甚至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说,你们一个个上去认亲,干爸干妈哥哥嫂子姐姐的都叫了,你们有见面礼吗?真不害臊……”冷廷易满脸笑容,原本被这认亲大会弄得快晕了的唯一,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冷廷易把原本要送给宝贝孙子的玩具递到唯一手上,笑道:“唯一啊,我叫冷廷易,是你姐姐的公公,以后叫我干爹好了。初次见面,先用这个凑合,下次补上。”
唯一眉角抽了抽,收下玩具,“谢谢干爹。”
“亲家,最不害臊的就是你,谁说我没准备礼物。”扬雪梅没好气的看了眼冷廷易,这老家伙自从认回儿子做完手术后,现在越来越没正经了。
扬雪梅从脖子上解下一串价值不菲的玉佩,这是她带了几十年的宝贝,是当年她的妈妈传给她的,现在她要把这个送给唯一,也算是自己对她的喜欢和重视吧。
沐俊风看到自家老婆解下脖子上的玉佩,这可是她的传家之宝啊,不由得皱了皱眉,被扬雪梅瞪得愣是把皱眉收了回去,讪讪一笑。
大不了下次再买个更好的送给她。
“喜欢吗?”扬雪梅把玉佩递到唯一手上问道。
虽然心有不舍,可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新女儿,再不舍也值得了,戴在她身上就跟戴在自己身上一样。
唯一死活都不肯收下这实在是太贵重了,能够有福气认识他们,做他们的亲人,已经是自己妈妈在天上保佑了,如果自己收下,妈妈肯定会不高兴的。
“干妈,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唯一又把玉佩退还到扬雪梅手上。
“唯一,你就收下吧。”沐扬游说道。
“干妈送的,再贵重也得收下。这是我妈妈传给我的,我连你姐姐都没舍得送,你要是不收下就是嫌弃我。”扬雪梅假装生气。
这回没把玉佩送到她手里,不容唯一拒绝,不由分说的直接给她戴上了。
“这……”
唯一有些为难,不好意思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点,见他们都朝她点头,她又偷偷瞄了眼由始至终没说话的东方翼,只见他给了自己一个淡淡的微笑。
有了大家的善意的目光和大叔的肯许,唯一也不敢再推辞,腼腆的轻轻说了声谢谢干妈。
“这才乖嘛!”扬雪梅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指着其他人道:“你们的一个都别想逃,下次记得给我宝贝儿补上,不然饶不了你们。”
“遵命,扬妈。”几个小辈弯腰齐声道来。
就连沐俊风和冷嘉易两夫妻也笑着点头应允。
这气势吓了唯一一跳,再次佩服起干妈来!
看着他们哈哈大笑,唯一的眼睛湿润了,真好,她的家人越来越多了!
唯一看得出,他们并没有一丝瞧不起自己,反而第一次见面,就给了她善意和温暖,这是别人做不到的,这点让她感动不已。
感谢大叔带她来这里,让她遇到了一群原本没机会接触到的人,是他让自己在这里收获了亲情和感动,她悄悄朝他投去一个灿烂的微笑。
“开饭啦……”冷夜轩系着围裙站在餐厅门口,引来一帮无良好友哈哈大笑。
就连唯一也不例外,其实这样的场景她也不少见,大叔就经常这样,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其他男人也这样。
也许这个世界上除了丁树笙,都是好男人!
虽然在这家只有三个人住,可每次到了吃饭点的时候人就越来越多,多半是像猴子这样来蹭饭的,于是冷夜轩专程买了那种长长的饭桌,让每个人都有得坐。
吃饭的时候,扬雪梅专门拉着沐扬和唯一坐在了她一左一右的位置,长饭桌的左边全是男性,右边全是女性,而主位耶让给省长大人。
这场面似乎挺壮观的,唯一还是只在电视上看过。
这时猴子站起来端起酒杯说道:“今天三喜临门,不对,应该事四喜临门。一祝沐扬生日快乐,二是我们大家又添了新成员---唯一妹子,三是今年我们难得全部齐聚在一起,四当然就算是新年快乐啦,果然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他之所以来这个头,是因为往常都是他做代表讲话的,冷夜轩不爱讲话大家都知道,几个长辈就更不愿意在小辈面前倚老卖老了,最后只有爱出风头的他来打头阵了。
所有人鼓起了掌,不自觉的扬了扬手点头,示意大家安静,俨然一派总裁气势,惹得众人是哄然大笑。
他不自在的“咳咳”两身,举起酒杯继续道:“也感谢冷总裁又给我们做了一桌子美味可口的饭菜,辛苦啦!让我们举起酒杯庆祝今天难得一次的好日子,让明天更美好!那个……小朋友就不要喝酒了哦。”
“干杯……”“干杯……”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唯一也跟着站了起来,手上的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被东方翼换成了牛奶,她一愣,冲他微微一笑,随着大家一饮而尽。
从c省沐扬家回去的路上,唯一一直都是满脸笑容,没了来的那会儿未知的愁容,大叔的过去她也都了解了,还认识了一大帮子的亲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临走时,干妈一脸慈祥温柔的拉着自己的手说:“唯一啊,你的事情妈妈都知道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人要活在当前珍惜眼前幸福,学会放下,对自己对身边爱自己的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妈妈,妈妈飞过去帮你撬开他们脑子看看有没问题,哈哈……”
东方翼摇了摇头,这下好了,现在有人撑腰了,以后不得更加变本加厉吗?早知道就不带她过去了,想起扬雪梅阿姨看他的那个眼神,最后那句话很明显就是对他说的。
“别再笑了,嘴巴都要裂开了。”东方翼忍不住打击道。
唯一看了眼别扭的男人,什么话也没说,一直冲他“嘿嘿……”傻笑。
她真想学还珠格格里面的小燕子一样,恨不得对全世界的人说:我有家人啦!我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了!
还有……大叔!
妈妈,一一要翘尾巴了。
</p>
风风扑扑的从c省回到君安,唯一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回到公寓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见唯一累得睡着了,东方翼走到书房给张敬斌打了个电话,明天再过去他那边。
挂掉电话,他打开了电脑,约好了跟每年这个时候跟那两个家伙视频的,没接到视频却收到他们发的新年祝福,说是今天有事,视频取消了,改天打电话。
他抿嘴笑了笑,给他们一一回了邮件。
他们过去美国那边也有大半个月了,在那边陪家人过完年,也快回来了吧,丁树笙的事情该有个了结了。
冲了个凉走出房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正准备去睡觉的东方翼,看到唯一揉着蓬松的头发从房间走了出来。
“这么晚出来,有什么事吗?”
唯一听见声音,抬头朝声音源望去,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她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只见他穿着睡衣不经意的露出麦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膛一览无余,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顺着发尖滑落在胸膛上,再加上他帅气的脸蛋,让她差点把持不住自己扑上去了。
娘的,只是小露一手就这么**,真是受不了。
如果他脱光光了站在自己面前,该是如何的**啊,自己肯定会流鼻血而死!
等等……
说到流鼻血,为什么她感觉有东西从鼻子流出来了?
唯一伸手摸了摸鼻子,再看自己的手,喵了个咪……她竟然yy的流鼻血了!
东方翼见她双眼冒y光的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他低头看了下,皱眉,不动声色的拉拢了睡衣,冷冷的问道:“看够了吗?”
没等色女回答自己,他便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她竟然流鼻血了,这家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看到他的胸口也不至于流鼻血吧!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走过去,把她拉到沙发上坐好,去厨房打了盆热水过来,给她擦脸擦手。
唯一红着脸任凭她给自己擦鼻子擦手,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怎么好好的流鼻血了?别说天干物燥上火之类的话,我不信。”东方翼故意说道,他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
为什么流鼻血?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在yy他脱光光的情景吧,估计会被丢出去。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唯一岔开话题摸了摸肚子,无辜的看着他说:“我饿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好饿。”
东方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唯一以为他是在思量自己话的真实度,正准备想再多说些话力证自己是真的饿了,刚好这个时候肚子非常合适宜的叫了起来。
她得意的笑了。
东方翼给她擦干净后,端着水盆子走进了厨房,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没几分钟,一碗面条就已经见底了,等她喝完碗底的最后一滴汤的时候,她把碗递了过去,恶鬼投胎似的看着他问道:“大叔,还有吗?”
东方翼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总询问得眼神看着她,你不会还要吧?
唯一可怜的点了点头,她确实还没吃饱。
东方翼拿着碗又走进了厨房,幸好他多煮了一点,还有剩下一点面汤和青菜,当他把最后一点剩下的面条送到她手上的时候,他差点坐不住。
只听见她嫌弃的说道:“大叔,就剩下这么丁点了吗,?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东方翼神情诡异的看着她一口气吃下了最等后的一点面汤,看她垂涎三尺目露精光的盯着碗底的一点面渣看,他二话不说就从她手里抢过空碗,走进了厨房。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一杯牛奶,递到她手里,淡淡道:“喝完睡觉去。”说完独自进了房间。
身后传来她感动的道谢声:“谢谢大叔。”他牵了牵嘴角。
一杯牛奶下肚,终于感觉到饱了,“嗝……”唯一满足的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后,去睡觉了。
第二天,唯一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等她收拾好走出房门的时候,东方翼已经坐在客厅了,她知道大叔有早起的习惯,看他这样子似乎坐了很久,是在等自己吗?
“大叔,早啊。”唯一笑眼咪咪的冲他打起了招呼。
东方翼看着墙上的时钟说:“嗯,是挺早的,还来得及去吃晚饭。”
唯一顺着他的目光朝墙上看过去,吐了吐舌头,妈呀,都两点了,怎么这么能睡啊。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大叔,我们要去哪里吃晚饭啊?”
说到吃饭,她又饿了,她还没吃早餐和中餐呢,如果不是饿醒了,估计还能再睡会儿。
“等下去了就知道了。”东方翼斜睨她一眼,问道:“都收拾好了吗?”
“嗯。”
出发的路上,唯一接到了肖震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她嘴甜的说道:“师兄,新年快乐。”过个年,她差点把师兄忘记了,都没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跟他说声新年快乐,真是不应该啊。
“唯一你现在还在他那里吗?”
“嗯。”心有内疚,她决定补偿,于是大方的说道:“师兄什么时候上来,我请你吃饭。”
“我已经上来了,刚刚到的,所以问你有没时间出来聚一聚。”
“那个……”唯一偷瞄了一眼开车的人,顿了顿,道:“师兄啊,我今天有事,明天好吗?明天老地方,我请你吃饭。”
“那好吧,我有电话进来,你忙吧。”
“嗯,师兄拜拜。”她依旧没有听出电话那头失落的声音。
“唯一……”
她刚想挂断电话,那头又传来他急迫的声音,“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呵呵……谢谢,师兄也快乐。”
挂断电话,唯一无聊的把玩着手机,想不到师兄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因为丁晴师姐啊?
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如果他能稍微放下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估计幸福离他不远了。
她把手放在车门边上,头依靠在上面,正大光明的打量开车的人,不知道她的幸福离自己还有多远呢?
听她打完电话,东方翼的眉间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东方翼叫醒了睡着的唯一。
醒来的唯一自言自语道:“天啊,我好能睡啊,这么点时间都睡着了。”
东方翼下意识皱眉,什么话也没说,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跟着东方翼来到的是一栋十几层的居民楼前,似乎是个小区来的,虽然没大叔那里那么高档,看起来却也是个有钱人才能住的小区。
真蛋疼,额……脸蛋疼,大叔认识的人都是有钱有地位的大人物,整天带着她这个没钱没身份的小人物到处跑,估计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他养的小三。
不然她还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介绍自己,总不能说是他的随身奴隶啊,说出去都没人信,哪有像她这么可爱美丽的奴隶嘛!
昨天在沐姐姐家,他们开玩笑的说大叔老牛吃嫩笨,她倒真希望是这样,至少介绍自己的时候有个身份,无名无分的跟着他到处跑,算哪门子事嘛。
“怎么不下车?”已经下车的东方翼见她坐在车里不动,打开车门问道。
唯一白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一句非常欠扁的话,“没看见我在闹别扭吗?”
东方翼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他发觉,自从认识她后,自己的嘴脸都快抽变形了,她能再幼稚点吗?
事实告诉他,她可以!
看来自己是放纵她过头了,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站在车外面,问道:“哦,那你说说看,你在闹什么别扭?”手指有下没下的敲打着车顶。
车顶传来的有节奏的敲打声,让唯一情不自禁的喉头上下来回滚动,浑身上下冒鸡皮疙瘩,好可怕的声音,她怎么就脑子抽筋说出那么大胆的话呢?
“我在想,到底要不要下车。”
她刚一说完,就看到他紫色眼眸的余光瞟自己,唯一吞了口唾沫,下意识的挪了下屁股,讪讪笑道:“那个,大叔啊,这里是哪里?”
如果第一次去沐姐姐家是意外的收获,她不知道这次来的地方会有收获什么等着自己,也许是惊喜也说不定,可她不想再这么莫名其妙的走进去了,像个傻子似的。
“你闹的别扭就是这事?”他扬眉问道。
唯一如捣蒜般点头回应他的问题,心想难道这么大的事还不算事吗?
他收回目光,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下车。”带着命令语气的两个字说完,就独自朝前面的居民栋楼走去,很快便没了身影。
唯一傻眼了,心想,这算是回答她了吗?那这里到底是哪里呢?靠……
管它的,进去就知道了,她急忙下车,冲空空如也的居民楼前大叫道:“大叔,等等我。”她可不认识楼层啊。
站在楼道口等她的东方翼,头痛的抚了抚额。
</p>
地主就是地主,撇了她一眼,奴隶秒懂,上前摁响门铃,然后退居二线。
门打开,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对,是年轻貌美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一岁的小婴儿。
开门的女人看到翼,亲热的打招呼:“翼,你来了啊,快进来。”随后她看到东方翼身后的唯一,先是一愣,然后了然一笑,“你好,快请进。”
唯一冲她点点头,不明白她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寻思着她到底是谁,难道是大叔在外面养的女人和私生子?
看起来不像啊,如果真是这样,大叔没可能傻到让她们两个见面嘛,那自己又得打架了!
管他的,先进去静观其变吧。
进门口,唯一和东方翼坐在客厅,女人走过来看着东方翼逗自己怀里的把小孩,笑道:“嘟嘟,快看看是谁来了啊?快叫爸爸。”说着就把叫嘟嘟的小孩放在他手里,“帮我抱一会儿,我去倒茶。”
转身给了东方翼一个调皮的眼神,东方翼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听到年轻女人这样一说,唯一不淡定了,偷偷瞧了瞧抱着自己“儿子”还皱眉的男人。
什么?爸爸?
难怪刚刚她给了自己一个奇怪的眼神,敢情那是“嘲笑”和“炫耀”的眼神啊!
这还真是大叔在外面养的女人?他居然儿子都有了也不给人名分,而且抱着自己儿子还那么心不甘情不愿,也不逗他玩,这可惹毛了喜欢“声张正义”的某人。
尽管自己喜欢他,不愿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可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她也是没办法,可是他的做法就不应该了!
这跟丁树笙有何区别,原以为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原来是她想太多,也让她忘了跟年轻女人打架,而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人渣!”
说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某个“人渣”一眼,甚至又甩了一个白眼给他,又专门挪动屁股,远离他。
东方翼僵硬的抱着小不点,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仿若未闻般坐在那,只不过神情有些冰冷。
嗬……他做错事了还当做没事般,还给自己脸色看,唯一炸毛了,却又不敢发作,她瞟了眼镇定自若的男人,大声的叹了口气,开始自言自语。
“唉……想不到某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做的事却跟狗一样,真是可悲可叹可气可怜呐,大人犯的错,却可怜了这么小的小孩,真是造孽啊!”
东方翼眼皮微动,眉目微敛,依然淡然自若的抱着动来动去得小孩,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只是……眸中的宠溺一闪而过。
见他没反应,唯一气死了,继续说:“亏得我那么喜欢某人,想不到是我瞎眼了,喜欢上了一个人模狗样的禽兽。”
之前还是人模人样,现在变成了人模狗样。
“闭嘴!”一声冷凝的声音传进唯一的耳里。
唯一的身体骤然一颤,说实话,她被吓到了,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哼……淡定不了了吧!
任凭你再冷酷,也经不住我的三寸不烂之舌。
趁倒水躲在厨房偷听的胡嫣然得逞的偷笑,好有趣的女孩子啊,竟然一点都不怕他,想不到他也有吃瘪的一天,等下一定要告诉老公这个好消息。
就在她想继续看好戏的时候,她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赶紧倒好茶走了出来,看见开门的人,亲热的叫道:“老公,你买菜回来了啊,翼和她小女朋友来了。”
“嗯,我看到下面停的车了。”张敬斌提着一大堆东西走进了厨房。
咦?刚才那个女人叫谁老公,好像有人进来了,这下换唯一不淡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伸着头往外瞧了瞧,没看到人,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胡嫣然连倒好的茶都没来得及拿出去,跟着他去了厨房,边走边神秘兮兮的笑道:“老公,我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老公了。
不一会儿,就从厨房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唯一这次听到了,确实有人进来了,是个男人,那……那刚才她没听错,那个女人是在叫老公。
那……那大叔呢?唯一瞟了眼面无表情的他,难道他还有前妻?没听沐姐姐说起过啊,他的前妻只有沐姐姐一个人,那他手里抱着的小孩到底是谁的,怎么会叫他爸爸!
难道是他认的干儿子?
唯一糊涂了,也害怕了,想必他也听到了厨房穿出来的笑声,妈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频临地狱的边缘了!
而此时,东方翼也朝她看过去,唯一对上他的视线,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挂在客厅最显眼地方的那幅全家福,多么幸福的一家子啊。
娘的,她怎么就没看到,为什么她没看到,她尴尬的傻笑两声,低头不语。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脑残,刚刚为什么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的,为什么会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的,肯定是昨晚吃多了,把脑子也吃坏了。
东方翼嘴角牵了牵,淡淡说道:“下次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前,别乱发表意见。”
他在笑?好吧,他是该笑自己,只是那笑容让她心里发毛。
唯一吞了吞口水,尴尬的点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埋了自己,真是有够丢脸的。
而这时,厨房的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客厅,在她和大叔对面坐了下来。
张敬斌从东方翼手里抱过小孩,“儿子,快到爸爸这来。”他看了眼松了口气的外甥,眼珠转了一圈,说道:“哥哥不懂礼貌,连舅舅、舅妈都不叫,你长大后别跟他学哦。”
虾米?哥哥?大叔是这个小屁孩的哥哥?
唯一惊诧的抬起头,在东方翼和那一家人身上转了圈,这一转不得了,她瞪大双眼,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医院的那个医生吗?
他说他是大叔的舅舅?
唯一觉得自己有些晕头转向了,不由自主的往后仰,靠在了沙发上,妈妈咪呀……要死了要死了,出糗出到妈妈那里去了。
这一天给她闹的……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自己没吃药就出门了吗?肯定是忘记吃药了!
自己刚刚“声张正义”的蠢话想必对面的这个女人也听到了,不然怎么可能从厨房穿出那么奸诈的笑声。
而东方翼听到“哥哥”二字,也皱起了眉头,冷淡道来:“我是他爸爸,你老婆说的。”
“老婆,说说是怎么回事。”
胡嫣然嘴角抽了抽,撒娇的看着自家要吃人的老公,她刚刚光想着把外甥吃瘪的事情告诉老公,倒是忘了这档子事。
“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嘛。”
大婶,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害死人了,你知道不?唯一在心里鄙视道。
难得见老婆撒娇的讨好自己,张敬斌无比受用,再看看自家外甥冷峻的脸,他决定转移话题。
于是,他看着唯一,说:“你好,欢迎你来我们家,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敬斌,我们见过的。翼没跟你说过吧,我是小他一岁的他亲舅舅,这是他舅妈胡嫣然和弟弟嘟嘟。”
唯一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算是打招呼了。
胡嫣然也说道:“不好意思啊,刚刚跟你们来了个玩笑,希望你别介意。”
唯一腹诽,迟了,已经介意了。
娘的……这玩笑开的……自己原本就不要脸了,现在更是脸骨头渣都所剩无几了,因为大叔会“吃了”她。
她那句话没敢说出来,而东方翼却冷冷道来:“迟了,已经介意了。”
唯一得意的笑了笑,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不过大叔真是真酷耶,丝毫不给他们台阶下,一个字:爽!
张敬斌和胡嫣然夫妻二人相视,哑口无言,摇了摇头苦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东方翼扫了眼得意洋洋的小女子,看来她似乎忘了之前的她所说的那些话了,真不知道她脑子整天在想些什么,真想掰开来看看。
唯一识实务的避开他的眼神,喵了个咪的……今晚肯定没宵夜吃了。
咕噜噜……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一时沉默无言的局面,唯一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肚皮,“是它在抗议了。”她还没吃早餐中餐呢。
胡嫣然从张敬斌抱过孩子,把他往厨房方向推,笑道:“好了,老公,快去做饭吧。”
张敬斌点头,看着东方翼和唯一说:“好,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就好了。”
一顿饭接触下来,唯一更加了解的大叔得过去,原来他跟自己一样无父无母,真是同病相怜啊,还好他还有这么可爱的舅舅舅妈,还有个小弟弟。
她觉得大叔的舅舅、舅妈挺可爱的,虽然之前的玩笑开的有点过火,却也不难看出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还挺有意思的。
想不到大叔还有个这么年轻的舅舅,倒是另她挺意外的,难怪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半天下来,她还真的很少听见他叫舅舅,还是在吃饭敬酒的时候叫了声舅舅、舅妈,其他时候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喊的。
也是,如果让她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做姑姑或者舅舅,她也会很不爽吧,何况是骄傲、冷酷的大叔。
</p>
而大年初一一大早,袁野帮裴若雅提着行李箱站在了车子跟前。
“爷爷奶奶,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裴若雅上前拥抱两位可爱可亲可敬的老人家。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她发现两位老人家虽然有钱有佣人伺候,其实也挺孤单的,袁野每次在学校忙了一天回到家,肯定跟他们两位也没过多的交流,他们渴望有人陪伴。
人老了,就希望儿孙满堂,有人陪在自己身边聊聊天、话话家常。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远在乡下的爸妈,他们平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该多孤单啊!
昨天自己的到来,他们很是开心,拉着她聊个不停,尽管如此,却对她和袁野的关系一下也没提过,这让她很感动。
虽然只有一天相处时间,她看到两位老人家眼里的不舍和落寞,她这一走,家里又冷清了吧,唉……
“真想留你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可是回去陪爸妈要紧。”李静失落的说道。
家里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气,好可惜……
袁中天脱口而出:“那还不简单,让若雅做我们家孙媳妇不就好了。”姜还是老的辣,他不像老伴儿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的问题搞得好像很麻烦似的。
他的语出惊人让裴若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李静则连声道好,还是老头有魄力,说出了她和孙子不敢说的话。
这也算是给他们两个年轻人一个点拨,缘分虽然还没到,却可以试着朝那个方向走走嘛,说不定走着走着,两条看似不可能交叉的平行线也有相会的那一天。
昨晚他们躺在床上讨论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看的出,现在是郎有情妾也不是完全无意,还是有机会的!
“爷爷,别乱说,我们只……只是朋友关系,看您吓得若雅都不好意思了,下次不来看您了。”感觉到若雅的尴尬,袁野暗地叹了口气,站出来替她解围。
袁中天笑了笑,“对对对,是我没有虑周全只顾自己的感受了,哈哈……不过,我是真心想若雅做我们家孙媳妇的,如果有缘分当然更好啦,没有也不会强求的,但还是欢迎若雅常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有些尴尬的裴若雅,在听到袁野的解围后,心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有些排斥他这样说。
她抬起头,对两位老人家摇了摇头,笑道:“爷爷奶奶别听他胡说,以后有事没事我会常来看二老的,到时你们不嫌我烦就是。”
“那是自然,肯定欢迎。”
“好了,爷爷奶奶,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送若雅去机场了。”袁野看了看手表,打断了他们的话。
“路上小心。”
“爷爷奶奶再见。”裴若雅上前又抱了抱他们。
告别两位老人家,裴若雅就匆忙赶去了机场,“逃离”了这个尴尬的现场,坐了第一班飞机回了老家。
原本想自己独自去机场的,碍不住袁野的坚持,只好让他开车送。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机,再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又坐了一个小时到达村里的大巴,裴若雅提着行李箱站在了村口。
自从大学考上走出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后,她再也没有踏上这里一步。
她茫然的站在村口,看着村里的一切……
这还是她那个连水泥路也没有的家乡吗?
这还是那个以前连一栋楼房也看不到的村庄吗?
这还是那些整日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吗?
这便是她印象中的家乡!
可是……
现在映入她眼帘的是……
路还是那条路,只不过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变成了水泥路,路的两旁站着一排排的路灯、绿化带和整齐划一的两层小楼房,每栋房子前都有宽阔的庭院和菜园子。
有些房子庭院里面还停着四个轮子的小车,由于是大过年的,每栋房子上都贴着红红的对联,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路上的行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打着招呼。
继续朝前看去,有超市有服装店有娱乐城……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冲刺着她的双眼!
城市里有的,这里也应有尽有!
再沿着印象中家的住址,裴若雅提着行李箱走在水泥路上,行李箱摩擦的声音似乎响彻整个乡村,也敲打着她的心,她那颗残缺不全的心。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似乎想起了以前妈妈打电话时跟她说的那些话,好像有提起过家乡的变化,让她有时间回去看看,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已经深陷漩涡,什么都听不进去。
裴若雅拉着行李箱走在马路上,也许是大年初一很少有人拉着箱子走在马路上吧,再加上她长得也很漂亮,时不时的引来路人好奇与惊艳的目光。
离家多年,打扮时尚的她走在路上,没有一个人认出她,她也不想让人家认出她这个连爸妈也不要的人,这让她的心既失落又矛盾,只好低头走路,以此躲避路人的目光。
“雅雅!”
两声激动得颤抖而又充满爱的呼唤从身后响起。
裴若雅抬头,转身,茫然的看着后面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两位老人家,她怔了怔,眼泪夺眶而出。
男的看上去六十多岁,背有些弯,略显沧桑;女的也差不多有六十岁左右,也是弯着腰,略显激动,两人相互扶持的站在那里。
那是她的乡下爸妈,养育了它十几年的爸妈,不知是不是羞愧没脸见他们,她的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
“雅雅!”
看着两位老人步履蹒跚的慢慢朝自己走过过来,裴若雅再也控制不住没心的想念和悔恨,丢下行李箱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拥抱住她最亲的两个人,哽咽叫道:“爸妈,我回来了,你们的雅雅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裴富贵和刘小英也同时泪眼婆娑的说道。
拥抱过后,裴若雅看着老了许多的爸妈,轻声问道:“爸妈,你们好吗?”这句话她在电话里都吝啬得不曾问出口过。
“好,很好!”两人边说边用粗糙的手给宝贝女儿擦眼泪。
“爸,妈,对不起!”她垂眸,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内心愧疚不已。
“傻孩子,跟爸妈说什么对不起呢。”刘小英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牵起她的手,说:“走跟爸妈回家去。”
“嗯。”
行李箱背裴富贵拉着,裴若雅被爸妈一左一右牵着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许多相邻,裴若雅几乎都不认识了,当然他们也不认识她了,毕竟时过境迁。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黄毛丫头,他们也不再是当初那些黑土黑面背朝黄土的农民了。
远远的她就看见有人打招呼,“老裴这是谁啊?”
平常寡言少语的裴富贵这次高兴自豪的回答:“老许,这是我家雅雅,她回来了,她在城里做大学老师,现在还自己开了公司。”
“原来是雅雅啊,有好几年没回来了吧,这次回来可要好好孝敬爸妈啊!老裴啊,你们以后有福可享咯!”
“是啊是啊……”
原来他们以自己为荣啊,这让裴若雅越来越愧疚的同时又有些高兴,还好自己没让爸妈丢脸,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不管有没人问起,裴富贵和刘小英逢人便骄傲的介绍自己的宝贝,别提有多高兴了,这让裴若雅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什么时候回家,在爸妈心里和眼里,在每个父母的心里和眼里,自己的儿女都是最棒的,只要回家,便是他们最幸福开心的日子!
一想起自己以前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裴若雅就恨不得扇自己几嘴巴子,原来自己的回家,能让他们这么开心。
他们以前肯定没少唉声叹气吧,肯定从没在外人面前这样扬眉吐气过,今天应该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天吧!
她在心底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常回来看他们,陪他们,让他们安享晚年!
走到家门口,裴若雅差点不认识了,这栋洋气的两层小楼是自己家的?跟她刚刚在村口看到的那些房子是一模一样的。
牵着女儿手的刘小英感觉自己的手被拉扯住,她回头看她定住不动,呆呆的看着自家房子,不解的问道:“雅雅,到家了,怎么不进去啊?”
裴若雅不敢相信的问出口,“妈,这……这是我们家?”他们家不是两间砖瓦房吗?
刚一路走来,她甚至忘记去观察,走的到底是不是以前那条路,所以她也不知道现在这里站的地方就是以前住过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刘小英暗自松了口气,笑道:“对啊,这就是我们家,呵呵……不认识了吧,变化确实挺大的。”
“嗯。”
难道真是自己出去太久了,一直把乡下就定义为那种破烂不堪的地方了吗?原来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的空间都在进步,只有自己还在原地,沉浸在过去。
“对了,雅雅,刚看你一直朝前走,是不是不认识家的方向了啊?”裴富贵提着箱子走进屋里,不经意的问道。
他们也是怕她因为村里变化太大,不认识回家的路,所以一大早就去了路口等她,也是为了早点看见她。
裴若雅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确实是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可她不能这样说,不然他们肯定会伤心。
(菜菜在这里各种求了,各种打赏通通都到碗里来吧,哈哈……)</p>
她愣了愣,编了个谎话,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看这里变化挺大的,于是想看看前面都有哪些店铺,看能不能在这里找个店面。”
而刘小英听闻,却当真了,惊喜的问道:“雅雅你打算留下来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再看吧。”
裴若雅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对,却还是看到了妈妈眼里的失落,顿时懊悔不已,早知就不撒这个谎了。
她现在才理解人们常说的那句话:说了一个谎话,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之前的谎话。
就在裴若雅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见屋里传来裴富贵的声音:“雅雅,别站在外面说话了,快进来吃饭了,有你最爱吃的辣椒炒腊肉。”
“来啦。”她挽着妈妈的手走进了他们的新家。
看着桌子上满满一桌好吃的菜肴,而且全都是自己以前最爱吃的,她抬头眨了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雅雅,来,吃,这是你最爱吃的。”裴富贵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恨不得全夹到她碗里去。
“嗯。”
“雅雅,这是你小时候常吵着要妈妈买的糯米鸡,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很少买给你吃,现在条件好了,知道你要回来,妈妈今天一大早专程去买来的,还热着呢!”
说着,刘小英就夹了一大块放进了她的碗里。
“嗯。”
见他们一下一下的往自己碗里夹菜,都堆成了小山,而他们自己一口都没吃,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们只要有好吃的,全部都留给她。
原来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有自己。
百感交集的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懊悔和感动,酸胀的眼睛,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喷涌而出,她趴在桌上哇哇大哭起来。
裴富贵和刘小英错愕,不解宝贝怎么突然哭了,他们立即放下手里的筷子,刘小英惊慌失措的询问道:“雅雅,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快告诉妈妈和爸爸,我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你讨回公道。”
从见面到现在,裴若雅没有从他们嘴里听到一句埋怨的话,听到的全是满满的爱。
刚开始听到妈妈前面几句话,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如果自己真的在外面受欺负了,告诉他们了,他们拿什么去跟人讨回公道?
可是向来老实巴交的妈妈,却愿意为了她这个不孝女,去跟别人拼命,他们的爱如此之深,如此之伟大,如此之沉重。
伟大而沉重的爱让她羞愧难当,只有用哭来发泄,越哭越伤心,越哭越轻松,这些年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通通发泄出来了。
裴富贵见女儿哭的那么伤心,阻止了想要继续劝说的老伴儿,点了根烟,说:“让她再哭一会儿吧,这傻孩子肯定在外面受委屈了,又不想我们担心,让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刘小英叹了叹气,点头,伸出右手轻轻抚拍着宝贝的背,让她不至于哭得太累,不太懂说话的她也只有用这种无言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
哭了一会儿,裴若雅停止了哭泣,哭了出来,心里好受多了,她在桌子下面擦干眼泪,抬起头,投给两位老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伸出双手各牵起他们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红肿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圈,说道:“爸,妈,你们的雅雅回来了,我爱你们!”
以前孝顺懂事的雅雅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听懂自己的话!
裴富贵和刘小英热泪盈眶的不停点头,齐声道:“我们的雅雅回来了!我们也爱你!”
不管以前的雅雅变成了什么样,无论她以前做错了什么,她始终是他们心中最想念最爱的宝贝,世上哪有父母亲不爱自己宝贝的,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家都在这里等着她!
裴富贵抹了抹老泪众横的双眼,把碗筷递到她的手上说:“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嗯,爸,妈……吃饭,祝你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裴若雅破涕为笑。
回家的感觉真好!
吃饭完,陪妈妈洗完碗,又陪他们聊了会天,说了说外面的世界和她的工作,裴若雅躺在床上,这样想着。
自己现在住的这间房在二楼,房间比以前大了许多,格局却跟以前一样,只是有些东西以旧换新了而已。
无论怎么变,他们的爱没变,真好!
从自己房间的窗户往外望去,整个村里的面貌都一览无余,真的是很久没回来了,变化好大啊!
刚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上大学后的第二年,突然来了一个老板,带了一堆人,说要开发这里,要让这里的黑土地变成金土地。
果不其然,没几年,随着来的那帮人在这里建房修路,开厂房建各类商场,还建了养老院,城里有的,这里应有尽有,还请了当地的农民去他们的商场工厂上班。
他们这些农民也开始慢慢走出这里,学会了怎么生意,学会了真正的融入这个社会。
更重要的是,他们征收了他们的房子,然后又在他们的原始住址上建上了统一的楼房,让他们居住进来,没有收一分钱。
不仅如此,他们还是保留了一部分的田地,让每户人家能够自给自足的同时,也不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好处而忘了最初的本性。
所以,当地的老百姓都把他们称为活菩萨,怎么这么好的事轮到了他们这个穷山僻壤的小山村了呢!
裴若雅不禁在想,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吗?
她等下可要去看一看传说中的大好人,听说每年的大年初一,那个老板就会来这里视察情况,顺便慰问下养老院的那些孤寡老人,大年初二才离去。
“雅雅,雅雅……”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中的裴若雅模模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雅雅,快起来,那个大老板来了,现在正在养老院呢。”刘小英轻轻在她耳边说着。
听到传说中的大好人来了,还在熟睡的她突然睁开眼睛,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妈妈要一起去吗?”
刘小英边帮她弄头发边说:“我就不去了,我和你爸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吃晚饭。”
“嗯,那好,我去去就回。”
来到妈妈说的养老院,只见大门口挂了两个红红的大灯笼,门口的主路铺上了一条红地毯,而且门口挂着漫天飞舞的各色气球,看来来头果然不小,而且听说这些都是村里的人自发准备的。
门口被挤得密不透风,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像整个村子,不对,自从这里富有后,聚集的人口越来越多,有以前的一个村渐渐演变成了一个小镇。
所以应该说,看着情形应该是整个镇子的人都来了。
还没走到门口,她就已经前进无望了,看着前面一群黑压压的人头发呆,想着怎么进去才好。
既然不能进去那就参观下外围也不错,裴若雅还是围着养老院打量起来。
纵观整座养老院坐落在小镇唯一有山有水的地方,这里环境清幽,房子周围都种满了树。冬天到了,一排排的树都在掉落枯萎的叶子,没有凄凉却有种异常美观的感觉。
她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树竟然都是自己最爱的梧桐树,她之所以喜欢梧桐树不仅是被它的气势所吸引,也喜欢与梧桐息息相关的一句话。
“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她相信,有天她也能变成凤凰找到像梧桐树这样的栖身之所,因为梧桐树的另一个寓意就是忠贞爱情,她相信自己会找到的。
可是……寻寻觅觅,她迷失了自己!
记得,小时候她家门前就有一棵,后来家里缺钱,爸爸把它给卖了,她伤心了好久。
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这么多梧桐树,细数下来,竟然有115棵。
好巧啊,她的生日刚好是1月15日的,让她一阵高兴,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转了一圈回来,她发现周围的人都在讨论些什么,她走过去侧耳倾听,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她不禁想起了一个人---丁唯一!
她似乎经常做这些事情,以前自己还不屑如此,想不到今天自己也有听墙角的一天,她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摇了摇头。
只不过这也不算偷听吧,毕竟他们声音那么大,自己想听不到都难。
“活菩萨今年又来了,真守信用,每一年这个时候都会过来看望孤寡老人。”
“嗯嗯,真是好人啊,不过来了几次之后,最近几年都是一个年轻人来的,听说老爷子身子不怎么好。”
“真希望菩萨保佑他老人家长命百岁啊!”
裴若雅见他们都双手并拢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嘴里竟然念起了阿弥陀佛,这倒是让她大吃一惊。
看来,传说中的大好人是真的,受老百姓如此爱戴,简直不可思议,堪比以前的活雷锋!
大约过了十几秒,裴若雅又听见他们在说。
“看老爷子的孙子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以后谁会嫁给他呢,那可就真的是天大的福气啊!”
“可惜我没女儿,也许有机会,一看他们就不是那种介意门当户对的有钱人,真是可惜了……”
“想必他们找的女孩,也一定是漂亮善良的人!”
“一定会的!”
</p>
乡亲们的一番对话,让裴若雅对里面的那个人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既然不能进去,那就在外面等着吧,他总归是要出来的吧。
于是……她一边在外面等着一边听那些大叔大婶聊天,听他们三言两语的说着大好人的事迹。
站在养老院外,高高瘦瘦的身材加上美丽的脸蛋,她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时不时的有人过来跟她搭话,虽然她没怎么回应他们,却没了以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所致,她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温暖照人,她注意到养老院周围有不少长椅,她走过去一个人占了一个位置躺了下去,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好舒服。
躺在长椅上,一边注意门口的动静一边听着他们说说笑笑的,她觉得此时此刻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和静逸。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枯燥的生活模式,远离了那些尔虞我诈的世界,回归自然的宁静,就连心境也跟着改变了。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环境改变心境吧!
城市中的她只不过是披了一层保护自己的外壳,而这外壳上长满了刺,就像刺猬一样,见谁就扎,慢慢的就连自己也分不清好坏了。
回到家,爸妈不怕痛的一点点的帮她把那层带刺的外壳剥掉,虽然彼此都痛,可是痛过之后就是全新的她,对自己对爸妈都是痛过之后剩下的只有幸福。
但愿自己回归城市的那一天,不会再次披上伪装的外壳。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时候,瞌睡虫爬了上来,裴若雅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每次来这里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好不容易探完养老院的老人家们,等人群散了,他才走出来。
走出养老院的大门,忽然感觉有种神秘的力量指使他停住了脚步,微侧的转过身子,眼睛朝前面一看,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个人躺在长椅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慢慢的朝那个方向走过去,送他出门的镇长跟着他走过去,走到长椅前,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正在上面安静的睡着了。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天,虽然今天阳光很大,却还是在大冬天啊,她就这样睡着了也不怕好难吗?
观察入微的镇长小声的问道:“您认识她?”就连他这个镇长好像也没在这里见到过有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是谁家的?
他没回答镇长的话,而是转过身,小声的说:“镇长,您有事就先走吧,等下我打电话给助理来接我就好。”
镇长迟疑了一下,点头离开。
他转回身,看着她静静的躺在长椅上睡着的样子,好像婴儿般恬静,睡着时还带着些许满足的笑容,这个时候的她似乎跟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见她皱眉抱着双臂,应该是感觉到凉意了,他脱下外套盖在了她身上,就这样看着她,静静的陪着她。
“叮铃铃……”
没多久,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声扰乱了现有的安静。
裴若雅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是妈妈呀,好的,我马上就回来。”
挂断电话,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对上一双深情的眼睛,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她没有被吓到,而是习惯性的皱了皱眉,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又跟踪我?”
袁野有些受伤的收回眼神,没回答她的问题。
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态度对他,裴若雅一时无法在他面前软下来,见他垂眸不语,她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过分了,坐了起来想要解释,盖在身上的外套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正想问是谁这么好心给自己盖上,抬头看见他只穿了见衬衣和毛线背心,冻得在那发瑟瑟抖。
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难怪妈妈打电话来叫自己回去吃饭,原来暖和的太阳早已下山,这里四年环山,平时微风徐徐就会感觉到凉意,何况是在大过年的。
“傻瓜!”裴若雅没好气的把外套丢在他身上,“怎么不叫醒我呢,要是你感冒了怎么办?”
袁野有些委屈的说:“见你在睡的好香,不想吵醒你。”说话间,外套已经重新穿回了身上。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他愣了愣,脸微微爬上一些红润,近距离的看着她替自己扣好扣子,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
“你怎么躺在这里睡着了?”
“哎呀……”裴若雅拍了拍头,“睡过头了,没看到他。”怎么小眯一会儿,就睡到天黑了呢,真可惜,没看到传说中的大好人。
她往养老院方向一看,人潮拥挤的热闹场面早已散去,想必那人也走了。
“他?没看到哪个他?”袁野不解的问道。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反正已经走了。”
“哦。”袁野的心有些难受,她还是不肯什么话都对自己说,什么时候她才会用心对他?
见想见的人已经走了,她又把话题扯了回来,“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真的跟踪我吧。”
只不过这次问的时候,略带开玩笑的口吻。
“我来这里办点事,本来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叫你一个人躺这里睡觉不安全,所以……”
“所以……你准备今天赖在我家?”裴若雅想也没想的就打断了他的话。
袁野原本想说,所以今天打算在酒店住一晚,没想到她会这样子说,正合他意,于是他狡猾的接过她的话,若无其事的说道:“嗯,只好麻烦你了。”
“你……”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她想拒绝,却刚好看到他连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鼻子都红了,光荣的感冒了,这下连理由都不用了,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是在说都是为了你。
裴若雅只好认命的带着他一起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她今天他别在爸妈面前胡言乱语,不然还是会赶他去酒店住。
袁野悄悄的举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一个劲的点头保证。
“爸妈,我回来了,麻烦加一副碗筷。”刚到家门口,裴若雅便大声叫道。
然后又回头看着某人,警告他别乱说话。
而此时,裴富贵和刘小英早已在那等候了,看到自家女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两人都愣了愣。
等两人走到跟前,四个人四目相对。
裴若雅首先开口抱歉道:“爸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而且我没有看到那个人。”说完不忘瞪了眼罪魁祸首。
而裴富贵和刘小英似乎没听到她的话,而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袁野看,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指着对面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是……”
见他们二位看到袁野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裴若雅停下脚步解释道:“爸妈,你们怎么看到他这幅表情啊,这是我同学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叫袁野。”
袁野心想,他们二老估计是认出自己了,却还是装作不知道一样的礼貌说道:“叔叔、阿姨好,我叫袁野,今天多有打扰了。”
没理会两个年轻人的话,两位老人依旧是指着他说:“你……你不是……活菩萨的孙子吗?”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爸、妈,你们说什么?再说一次?”这下轮到裴若雅大呼小叫了。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爸妈认错了,她只有不确定的问出口,让他们再说一次。
裴富贵和刘小英听到女儿的惊呼声,这才反应过来,袁野的到访让他们两个老人家感受到的不是蓬荜生辉,而是有些惊慌失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才好。
顿时那种小人物看到大人物时的不自在和不安显露无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两人低头,两只脚不停的在地上戳来戳去。
裴若雅震惊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一时间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第一次开始近距离的打量他,为什么她此刻觉得他的形象跟往常有些不一样了呢?
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导致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高大上了吗?
她不知道!
原来他就是自己等了几个小时的传说中的大好人,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想起自己刚刚见到他的第一眼说的话,她有些无地自容了,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难怪他一副委屈的模样。
这次是真的误会他了!
袁野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下好了,被揭穿了,不但让两位老人不自在了,若雅又该说自己骗她了,真是弄巧成拙。
早知道之前她问的时候就告诉她,或者早上跟她一起坐飞机过来就好了。
她肯定会说自己故弄玄虚摆谱了,唉……他恨不得现在就甩自己一个耳光!
看到若雅探究和疑惑的眼神,袁野朝她愧疚的点头默认。
见他点头默认,裴若雅咬牙切齿的叫道:“袁野,你好样的,又骗我!”
大过年的,已经是第二次被他骗了,而且一次比一次震惊,让她无法消化。
袁野低头不语,若雅还是生气了,问题又来了,看来这回是真的得回酒店去住了,免得她看见自己心烦。
</p>
虽然袁野的突然大驾光临让两老口惊慌失措,可是他们也是懂得感恩的人,既然客人到了自己家就要以礼相待,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女儿对客人大呼小叫,传出去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裴富贵沉声道:“雅雅,不得对袁先生无礼。”他虽没见过大世面,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裴若雅见妈妈也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给她使眼色,顿时觉得好好笑,调皮吐了吐舌,然后狠狠瞪了下袁野。
袁野原本就做了亏心事,又见若雅因为自己被她爸爸说,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叔叔,阿姨,你们别紧张,我跟若雅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你们也别把我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不然我会浑身不自在的。”
客人都发话了,裴富贵放下严肃,面对袁野依旧是有些不自在,却没有一点卑微。
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从来没有跟袁野这种大城市的有钱人打过交道,还是有那种深根蒂固的旧思想存在,一时半会也是改不了的。
“好了,都别站在门口,快去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刘小英不想女儿被古板的老伴儿说,突然插话道。
饭桌上,他们收起了平常给人夹菜的习惯,毕竟城市和乡下是不同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他们,只好不停的劝说他夹菜吃。
“袁先生,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怠慢你了别见怪啊。”裴富贵谨言慎行的说道,顺手给他倒了杯白酒,这是他亲自酿的,平常自己都舍不得喝。
刘小英也在一旁附和,笑容有些尴尬也有些腼腆。
裴若雅看不下去了,虽说他们家以前没什么钱,可是在这个小地方,爸妈也从来没跟人这样小心翼翼说过话,凭什么他袁野一来,爸妈就得放低姿态来迎合他?
自己在外面就已经够受气的了,虽然袁野对她来说不是外人,可在爸妈看来,他就是天上的菩萨,看到他们这样,她的心很难受。
于是,她放下碗筷,没好话的说道:“爸妈,你们这是干嘛,他就是我一朋友,别把他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行吗?他一来,你们连说话都说不清了,那我还不如让他住酒店去。”
“你这孩子……”刘小英轻轻的用筷子敲了下她的头,抱歉的看着袁野说:“袁先生,你别听她胡说。”
裴若雅摸了摸头,委屈道:“妈,您干嘛还像小时候那样打我嘛,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别跟他客气好吗?”
袁野见裴若雅因为自己又是被教训又是被打的,他有些过意不去了,也有些无奈,因为自己的身份关系,让他们两位老人家在他一个年轻人面前拘束不安,真的是罪过。
心想只有跟他们长时间接触了,让他们了解自己的为人之后,他们也许才会放下拘谨和不安,以平常人的心态来对他。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叔叔、阿姨,若雅说的对,你们千万别对我客气,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说着他把裴富贵给他倒的一杯白酒,一口闷了下去,又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囫囵道:“饭菜真的很好吃,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家乡饭菜了,这酒也很香。”
这是实话,他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平常都是在学校吃饭的他,只有晚餐才回家跟爷爷奶奶一起吃,保姆做不出家的味道。
只有奶奶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那时他和爷爷才有口福吃饭像今天一样美味的味道。
可惜……奶奶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
听他这么一说,老两口也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脸上的容容也没之前那么僵硬,连说好吃就多吃点,还让裴若雅给她夹菜。
裴若雅撇了撇嘴,斜睨他,低喃道:“马屁精。”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筷子给他夹菜,忽然她起了坏心思,眼里闪过狡黠的精光,貌似某人不吃辣椒的,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夹了辣椒混着腊肉放到了他碗里。
袁野冲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看都没看,直接吃进了嘴里,刚开始没什么反应,等他嚼了几下之后,发现了不对劲,嘴里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
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皱眉看向罪魁祸首,见她正冲自己眨眼吐了吐舌,好可爱啊!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若雅可爱的表情,一丝红晕从他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一时间,他忘记了辣椒带来的痛感(辣不是味觉,而是痛觉),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傻傻的盯她看,原来她还没忘了那些可爱的表情,她还是当初的那个她!
裴若雅被她炽热的眼神盯的有些难为情了,况且是当着爸妈的面,她轻咳两声提醒他别过火了,可是某人已经成呆痴状,无动于衷。
无奈,她又只有夹了一块辣椒直接塞到了他嘴里,嘴里再次传来的辣味,这才让他回过神,被辣的不行了,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又倒了一杯,灌下肚。
由于喝的太急,再加辣,他被呛到了,不停的咳嗽,裴富贵无可奈何的瞪了眼自家闺女,刘小英马上端来冷水给他漱口。
裴若雅知道自己玩的过火了,温柔的用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拍打着,以缓解他的不适。
吃完饭,裴若雅在厨房陪妈妈打扫战场,而袁野则在客厅陪裴富贵聊天。
袁野打了一个酒嗝,呵呵一笑,“叔叔,您的酒量挺好的啊!”他才一杯白酒下肚,就已经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男人之间,在饭桌上,除了聊女人,剩下的就是酒了,一顿饭和酒下来,裴富贵再次面对袁野的时候,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不安,甚至连称呼也改了。
裴富贵抽了一根烟递给他,呵呵一笑:“还行吧,多年的习惯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来个几两。”袁野冲他摆了摆手,对于烟,他没兴趣。
“以后还是要少喝点,注意身体。”
“嗯。”裴富贵抽了口烟,忽然问道:“袁野,你跟我们家雅雅认识很久了吧?”他还没老眼昏花,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袁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嗯,从认识到今天有三千一百零二天了。”
他没有刻意去算,似乎从认识她那天开始,他就有这种功能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记得。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裴若雅刚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他,尤其是袁野的话,让她完全惊呆了,一心底的某个角落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麻木的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原来他们认识八年多了啊,八年时间说长也不算长,可是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却是个天文数字,他却想也不想的就说了出来,记得如此之清楚!
原来三千多个日子,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就在眼前,她就这样站在门边听着他说他们的过去,而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一一在自己眼前闪过。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对他的冷漠和伤害,让她想起了他对自己付出的一切,让她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宽容和忍让,任凭眼泪湿润了眼睛,模糊了双眼。
她开心时,他比她更开心!
她伤心时,他比她更难受!
她骂他时,他就呵呵一笑而过!
她嫌他碍眼时,他默默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让他离开时,他说只要让他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陪着她就好!
她说他傻时,他说你比我更傻!
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也是为了她!
她不敢问也害怕知道答案,内心无比纠结。
袁野,你这个大笨蛋,让你别乱说,你竟然在这耍起了酒疯。
裴若雅就这样静静的倚靠在门边,静静的听着,直到某人说着说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她才赶紧慌张的走了过去,和爸爸一起扶着他去了客房。
给他脱了鞋扶他在床上躺好了,裴若雅让爸爸去休息了,她自己去打了盆水过来给他擦脸。
其实,近看袁野,他还是挺帅气的,只不过由于自己嫌他碍眼,总让他离开,而忽略了他,今天仔细一看,确实挺耐看的。
取下他鼻梁上的眼镜,裴若雅开始给它擦脸,她边给他擦脸边喃喃自语:“袁野,你好样的,让你不要胡乱说话,你竟然借酒发疯,说了那么一大堆,看来你是忘记我的警告了啊!”
说起这个她很来气,故意用毛巾重重的擦了几下,床上的人一身闷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只不过嘴里在口齿不清的说着些什么。
裴若雅俯身侧耳在他嘴边仔细听着,想听听看他到底在酒后吐什么真言,也许在骂自己也说不定,谁叫自己平常对他那么刻薄呢!
“若雅,别……别赶我走,让我静静的……陪着你……守护你就好,好吗!”
“若雅,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存在?他……他东方翼有什么好,他连看……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却……死心踏地。”
“若雅,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他每说一句,裴若雅就在心里说一声傻瓜,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给他擦完脸,裴若雅睡得沉沉的袁野,轻声说道:“袁野,别以为你做了这一切我就会接受你,想的美你。”说完在他脸上蜻蜓点水,红着脸端起脸盆走出去了。
临走前又在门口望了他一眼,转身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
她一走,喝醉酒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无比精神,哪像一个喝醉酒的人,只不过他的脸还是通红,因为那一个吻!
他摸了摸被她亲吻的地方,进入了梦乡。
</p>
丁晴陪相依为命的外婆过完年,便坐车去了丁树笙家。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叫自己去他家。
真是奇怪,往年就算是想她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是约在外面见面的。
尽管不怎么想去,但是他发话了,丁晴不得不去一趟,只希望她的出现不会引发事故才好。
毕竟这世上除了外婆和丁树笙,没人知道她是他的女儿。
没多久,便到了别墅门前,丁晴抬头眯眼看了看,这里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按响了门铃,门自动的打开了,她撇嘴笑了笑,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里,以前外婆有偷偷带她来过,她都是躲在外面远远的看一眼,看着他的一家三口换来换去,不知道现在这位是不是又给他添丁了呢?
刚进去,丁树笙穿着家居服就迎了上来,抱了抱她,“晴晴来了啊,外面冷么?”态度热情又关切,让她有些不习惯。
丁晴迟疑一下,伸手抱了过去,靠在他的肩上,说:“嗯,还好……爸爸新年快乐,祝您生意兴隆,一帆风顺。”
“谢谢。”丁树笙松开了她,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地上一杯暖暖的绿茶,说:“快坐下喝杯热茶吧,刚泡好的。”
“谢谢爸。”这句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刚刚他的一系列举动,让她的内心有小小触动,也许他对自己还是有爱的。
丁树笙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问道:“外婆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身体还挺硬朗的,只不过最近有点健忘了,常常忘东忘西的。”提起外婆,丁晴的神色有些暗淡,外婆这辈子都是为了她而操心。
“我有认识这方面的权威医生,改天你带她去医院看看,有什么难处记得跟爸爸说。”
丁晴感动的点了点头。
她朝屋里扫了一圈,问道:“对了,爸,怎么没有看到……”
她字还没说出来,便被丁树笙打断了,“她一大早带着小孩回娘家了,明天回来。”原来现在这任又给他生了一个小孩啊。
丁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难怪今天把她叫过来,原来是她们都不在家。
不过看在他刚刚的表现上,她并没有太计较这件事,毕竟这样也方便点嘛!
见她神色有异,丁树笙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就算她们没回去,我也会把你叫过来跟她们认识认识的,毕竟是一家人嘛。”
丁晴笑不达眼底的冲他抿了抿嘴,端起绿茶喝了起来,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如果真认识了还不知道怎么叫出口呢,听说现在这任比她还小一岁。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丁树笙开口了,“晴晴,爸爸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不经意的问道:“什么事?”只是问他什么事,并没有开口就做保证,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是……
今天之约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话题已打开,丁树笙也不再躲闪,直接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个男孩是叫肖震是吗?”
丁晴不解:“是的,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听说他在夜翼公司实习?”
“这你都知道?”
“别忘了爸爸是个生意人。”丁树笙得意的挑眉。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丁晴暗讽,果真是生意人,主意都打到她身边的人身上去了。
想归想,表面上还是得奉承,她话里有话的笑道:“确实是如此。”只不过自大狂妄的丁树笙并没有听出来。
“不知道爸爸突然提起他,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您新开的公司准备开业了,请他去上班?”
“哼……别提新公司了,现在这个能不能保得住还不知道。”他忽然狠狠拍了下桌子,吓得丁晴瞪大眼珠看着他。
怎么好端端的发起火来了?
等等,他刚说什么?
什么叫现在的公司也快保不住了?
丁晴小心翼翼的问出心里的疑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跟肖震又有什么关系?
丁树笙看了她一眼,收回怒火,缓和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肖震是不是跟丁唯一很熟?”
怎么又扯到丁唯一身上去了,她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了,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他仿佛松了口气,道:“你去跟肖震说,如果他能说服丁唯一去跟东方翼求情,我把分公司全权交给他管理。”
“为什么?”
“叫你去做,你就去做,问那么多干什么!”丁树笙忽然冷道。
他并没有告诉她,丁唯一也是他的女儿,一是觉得没必要提,二是他认为,有这样的不孝女还不如当从来没有过。
丁晴一怔,放在沙发上的手不禁紧紧扯住沙发,几不可见的咬了咬嘴唇。
她不解,为什么作为她的爸爸,怎么可以对她这样,有事相求就好言好语,稍有不顺他心就恶言相对。
难道他对自己没有父女一丁点的之情吗?原以为他会因为妈妈的缘故会好好弥补自己,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也只不过是个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
她也不解,为什么所有的事到最后都能跟丁唯一扯上关系。
丁树笙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点,不自然的咳了咳,“对不起啊,爸爸是太着急了,态度才会不好的。”
毕竟自己有事需要她去做,稍微放低姿态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丁晴笑着对他摇了摇头,如果他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里透露出的是淡漠而又疏离,甚至有些许厌恶,只不过丁树笙所有心思都没在这上面,并没有那个心思去观察她的表情,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搞定东方翼。
“是这样的,与东方翼公司的合作出了点问题,而爸爸又把所有资金投入到了新公司新业务上面,如果这次合作不能成功,我们现在的公司也有可能面临危机,那爸爸和你还有外婆不是要喝西北风了吗?”
丁晴心里冷笑一声,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多么高大尚的理由啊,真是可笑!
可她还是不解,“这跟丁唯一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有打听到,她跟东方翼的关系非浅,只要她在他耳边吹吹风,东方翼肯定会听她的。”
“可她凭什么帮你说好话呢?”
“就凭……”丁树笙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凭什么……”丁晴狐疑的问道。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丁树笙想了想,说:“就凭她跟肖震的关系,所以爸爸才让你去跟肖震说,只要他肯开口,只要他答应来我们公司,他就一定会帮忙。”
“可是……爸爸,你明知道我和肖震现在的关系,竟然还让他去接近另一个女人,你怎么没替我考虑一下?”她冷不丁的问道。
丁树笙站起来,背对她,毫不隐晦的说道:“考虑什么,男人都是自私的,他现在都不看你一眼,如果成功了还有东西能诱惑他。可是一旦公司没了,钱没了,你以为他肖震还会看上你?做梦吧!”这世上除了钱和自己,谁都不可靠!
哼,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自私自利吗?
丁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心里不由得苦笑,他们还是父女吗?
有这样对自己女儿的父亲吗?不为女儿的幸福着想,为了自己的伟大宏图,不惜嘲讽挖苦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可悲又可笑。
原本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因为丁树笙的一番话而变得僵冷起来。
她的心里有一股怒火和怨气,却又不敢着他的面发出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跟平常一样默默忍受,她闭上双眼咬紧牙关说:“我会帮你去跟他说说,至于成不成功我不敢保证。”
微微颤抖的声音有些僵硬,对于这样的亲生父亲,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他了,对于这样的父亲,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不然对自己也没好处。
“好好好。”得到她的同意,丁树笙转过身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转瞬变得笑眼相待,坐下拉着她的说:“有你这句话,爸爸就放心了。”
丁晴不经意的小心把手从他双手中抽出来,盯着他那副带着面具的虚伪的脸,依旧笑不达眼底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一贯温和带笑的眼眸,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两人又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这时丁树笙看了看手表,道:“快到中午了,她们母子俩也快回来了,爸爸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
见目的已达到,开始拐弯抹角的下逐客令了。
丁晴松开紧握的五指,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上已沾满鲜血,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站起身,把手放进口袋,冷淡道:“我该走了。”
是的,她该走了,再留在这里会呼吸窒息而死,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这里暂时还不属于自己。
她起身走到门口,被丁树笙叫住了,也许是心有不忍,语重心长道:“晴晴,爸爸也是为了你好,这社会就是这样残酷!”
“我一直都知道!”说完重重的带上门,走了。
没错,这个现实的社会就是如此残酷无情,连同弥足珍贵的亲情也被淹没在这无情的“大海”中,再也出不来!
那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吧!
</p>
过完年就迫不及待的从家里出来的肖震,想利用这段时间来好好陪她,心情激动的给唯一打去电话,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她现在还跟那人在一起,拒绝了自己。
只要有那人在,她想到的首先是拒绝自己,这让他很心塞却又无可奈何。
心情低落的他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
如约来到一家雅致的茶馆,想不到大过年的还是有照常营业的地方,果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得放弃,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很简单,父慈子孝,有一个彼此相爱的爱人,有一份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好工作来养活家人,没事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然后.跟两三个好友一起喝酒到天亮。
只不过这一切看似简单的要求,却离自己很远很远!
经茶馆的服务员指引,肖震来到了一处优雅的包房门外,他看了看门,想不到门上还有一个有趣的名字---情人阁。
不难看出约他的人的心思,只不过心情低落的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看了一眼之后,推门而入。
“肖师兄你来了啊。”丁晴看到门推开,抬眸便看到肖震,脸上掩饰不住高兴的心情。
肖震淡淡的“嗯”了声,坐在了她的对面。
丁晴见他跟自己如此生份,就连坐也隔那么远,不免有些失落,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很快便散去,依旧笑脸相迎。
“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我就点了自己喜欢喝的普洱,希望你会喜欢。”丁晴把功夫茶递到他跟前。
肖震端起茶杯在鼻子前闻了一下,“虽然我很少喝茶,我却喜欢铁观音的清香淡然。”意有所指的说完后,连品尝下都没有,便直接放下了杯子。
丁晴尴尬的笑了笑,端起普洱品尝了一下,轻声似叹气的说道:“其实,普洱也很好喝,它就是一种既在跟前,又很遥远的味道,渐渐的被淡忘的味道。”
就如她自己在他跟前一样,却又感觉那么遥远。
“铁观音喝下去的时候虽有点苦涩,却口齿留香,让人感觉很舒服。而普洱虽好,却不是我的菜,就如你所说,渐渐被淡忘的味道。”肖震看了她一眼,沉声的说道。
丁晴的心苦涩不已,比大红袍还要苦(大红袍也是茶叶的一种,味道很苦),她说喜欢普洱,他却连喝都没喝一口,就直接说喜欢铁观音,她又不是笨蛋,怎么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借茶变相的拒绝自己。
可是她不死心,幽幽的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普洱,我可以迎合你的味道,跟你一样改喝铁观音。”
她想告诉他,为了他,自己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就连自己的喜好也可以一起改了,迎合他。
有句话说得好,喜欢他就为他改变自己。
肖震摇了摇头,道:“既然自己喜欢普洱,何必为了一些不想干的而改喝铁观音呢?做自己就好!”
他想告诉她,如果彼此喜欢,不仅是为了对方而去改变自己,那样便不再是对方喜欢的那个人。
不是有句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真正的喜欢或爱,喜欢的、爱的便是彼此的全部,包括对方的缺点都一并喜欢了,根本不需要改变任何的东西。
丁晴不想再借题发挥了,再说下去也是徒劳,她苦涩的干笑两声,淡淡的说道:“先不说茶了,今年怎么过来的这么早,怎么没在家多陪陪爸妈?”
“嗯,他们今天要去乡下住段时间,我不想去,想过来这边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兼职做做,打发下时间吧。”
他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虽不喜欢她,却也不想让她难堪,或者说是伤心吧。
“打算做什么?”
“还不太清楚,联系了几个小公司,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肖师兄在‘夜翼公司’实习,还顺利吧?”丁晴不经意的问道。
“嗯,虽然是大三,也已经在实习了,不过刚好在过年前已经结束,就等着大学毕业直接去上班了,不过还是会继续攻读研究生和硕士学位。”说到这里,他有些小小的得意之情显于脸上,这毕竟是靠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大公司的肯定。
要知道‘夜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若非自身的实力不够真正的强大,是觉不可能进去的,所以他还得继续学习钻研,争取在公司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丁晴笑道:“那要恭喜师兄了啊,大学还没毕业就凭真本事已经找到了铁饭碗,原本今天我请客的,得换你请客了。”自然的端起茶杯,送到他手上。
他爽快的说道:“呵呵……这个没问题。”
“师兄你好厉害哦,我为以前那些话跟你道歉,你完全有能力凭自己的努力拥有一切,根本就不需要走捷径。”
“嗯,总有一天我也可以跟你爸爸或者东方总裁并驾齐驱的。”
“嗯嗯,一定会的!”
丁晴的话让他的心有了更多自信和小小的满足感,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就连刚说不喜欢喝普洱,现在也喝了起来。
见他喝下普洱茶,丁晴的心里也有了打算。
对于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都需要哄和捧,爸爸的话果然没错,一句话便让他的态度软了下来,她牵了牵嘴角。
“对了,师兄过年有跟唯一联系吗?”丁晴慢慢的把话题引入正轨上。
爸爸交给她的事还没完成,可是又不能太急,只好一步步来。
肖震神色一闪,迟疑了一下,说:“还没,大过年的都比较忙吧。”
他的迟疑和暗淡的神色,被丁晴捕捉到了,显然他们有联系,只不过他瞒住了自己,是为什么?怕自己难堪吗?
刚刚打他电话占线,是在跟丁唯一打电话吗?
丁晴在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依旧是没事人一样,装作漫不经心的笑道:“是吧,过年嘛,那些有钱人的应酬都特别多的,她估计也在一旁陪着呢。”
话里带刺,让肖震皱眉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替唯一辩解,不就是如她所说吗,唯一现在正忙着。
忙得放假这么久了也都没给自己打一个电话,过年了也没发一个祝福短信。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表情,丁晴知道自己的话捅到他的痛处了,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为什么看到他为了另一个人难受,她怎么也跟着难受了起来,是吃醋还是心有不甘?
或许两者都有吧!
见他没说话,丁晴继续问道:“师兄,你跟唯一很熟吗?”
对于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她目前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丁唯一凭空冒出来后,他对自己冷淡不少。
他们很熟吗?自己了解唯一吗?肖震对于这个问题竟茫然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答非所问的说道:“我跟她小时候就认识了,只不过后来她出了点事情然后我们就分开了很多年也是她来了a大后才相认的。”
还是自己先认出了她,也许她到现在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新认识的朋友而已,而不是故人知己。
丁晴羡慕道:“原来你们还有这个缘分啊,真羡慕唯一。”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羡慕唯一能让肖震即使在分隔多年后依旧记得她。
只有刻骨铭心才会铭记于心!
师兄,如果我们分离,不知道多年以后在路上相遇,你是否能记得我丁晴这个人呢?
肖震心里苦笑不已,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不也是高中时期就认识了吗?”
她诧异,惊喜的问道:“师兄,你记得我们高中的事情?”
“嗯。”肖震看着她,眼神慢慢飘忽起来,似乎是在回忆。
丁晴只听见他慢慢道来:“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以主持人的身份一起在台上合作的时候,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子跟我一起主持,当时还挺不好意思的,都没敢看你一眼,主持完就匆匆离去了。”
只是害羞,没有其他想法,自己当时只是好奇她是怎样得女孩子,后来他知道了。
他顿了顿,喝了杯茶继续说:“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每次考试你是你那个年级组得第一,我是我这个年例组额第一,我们班上还有人调侃说幸好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个年级,不然我这个千年看法估计得让位了,呵呵……”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注意他,他也有注意到自己,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再勇敢点,他们的结局是否会改写?
“这些我都不知道……”丁晴红着眼圈看着他,“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起过,如果我早知道……”
肖震从回忆中走出来,及时的打断了她的话,叹了叹气,说:“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何区别,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
他之所以跟她说起过去,就是告诉她,虽然在当时自己已经注意到她了却没喜欢上她,那就说明这不是早不早知道的问题,而是有没感觉和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喜欢或爱一个人无关时间,无关先来后到,只是无缘那个人不是你而已!
丁晴站起来失声道:“为什么?”
她不解。
肖震没回答她的为什么,而是选择了沉默,再说下去只会是伤害,那又何必呢?
</p>
肖震的沉默不语,给了丁晴一记沉重的打击,可她依旧不死心,不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不会罢休。
人就是那么奇怪,心里明明已经猜出了答案,却要别人亲口说出来再伤自己一次,丁晴就是如此。
她走到他跟前,双手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问:“肖师兄,我说如果,如果那个时候我勇敢一点,跟你告白的话,你会接受吗?”
“没有如果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说,那是不负责任。”肖震别开头,逃离她的双手,不再看她的双眼。
以前那双灵动的眼睛在现在看来有如一摊死水般,哀怨而了无生气,他不敢看。
被他错开脸而无力放下的双手,抹了抹情不自禁滴落下来的眼泪,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死后重生般笑出声。
这笑声听在肖震耳里,无比刺耳,他皱了皱眉。
笑过之后的丁晴迈起沉重的脚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冷漠的说道:“过去的事情确实是没有如果可言!”
“丁晴,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来爱你陪你的!”心里过意不去的肖震说起了千篇一律拒绝人后的客套话。
丁晴拧紧秀眉,笑不达眼底道:“借师兄吉言。”
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了,丁晴决定趁他正内疚于自己的时候,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却又刚好让肖震听到,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师兄,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肖震抬头,问道:“什么忙?”
“你先答应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帮到你呢?”
“你先答应,这个忙你一定会帮到我的。”丁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说:“难道我们做不成情侣,师兄连这点忙也不肯帮了我吗?”
经不住她的激将法,本来又心存内疚的肖震连忙澄清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心想只要自己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她,毕竟是自己对不起她。
丁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发觉的冷笑,淡淡道:“师兄可以帮我去跟唯一说说吗,让她在东方翼枕边吹吹风,让他答应与我爸爸的公司达成合作协议。”
心想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应该知道丁唯一的为人了吧,看你还怎么觉得“铁观音”清爽淡然。
肖震怔住,皱眉道:“这事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唯一?”
她的话,让肖震很反感,两家公司合作这么大的事,岂是唯一说说好话就能搞定的,这不明摆的告诉自己,唯一和那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不一般到只要她说几句好话就能搞定这事。
丁晴垂眸,“我这不是和她不熟嘛,我说的她不一定会答应,而你们就不同啦,只要你提出来,她不会拒绝你的。”
她倒要看看,这么喜欢丁唯一的他,在她心目中是何等地位,也让他认清自己的现状,不是所有爱情只要喜欢,就会得到想要的,那也要看自己有没资格跟别人比。
“合作这事……事关重大,就算哟跟她提了,可也不是她丁唯一随便说两句就能解决的吧。”肖震无力申辩道。
即是替唯一开脱,也是为自己一个定心丸,却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丁晴捂嘴,假装惊呼道:“师兄,你还不知道吗?”捂住的嘴悄悄上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见她一副夸张的样子,肖震茫然的问道:“不知道什么?”
“原来师兄还不知道。”她眼神躲躲闪闪,故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知道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肖震有些急促的问道,第六感告诉他,这事肯定与唯一有关。
丁晴摆摆手,“既然师兄不知道,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唯一……”说到这里,她又捂上嘴巴,假装说漏了嘴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下他是真的急了,真的与唯一有关,这让他还怎么淡定的了,越过桌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快说,唯一到底怎么了?”
“师兄,你抓疼我了。”她目露莹光的看着他,心在这一刻拔凉拔凉的。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肖震错愕的放开了她的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继续追问道:“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吧,我告诉你。”
原本想再让他急一会儿的,作为他无情拒绝自己的惩罚,可是再这样下去,估计他还没急死,自己就心痛死了,看不得他为了丁唯一着急上火的模样。
丁晴勉为其难的说:“是这样的,原本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是真的。”她看着肖震,迟疑了一会儿,继续道:“她欠东方翼两千万!”
“你说什么?唯一欠那个人两千万?”肖震直接站了起来,根本就不敢置信,“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个月了。”
肖震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丁晴坚决的点头,“千真万确的,这事是她亲口对我爸说的。”
越说越离谱,唯一又怎么跟她爸扯上关系了,肖震不相信的问道:“她跟你爸又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们认识,为什么不让你爸直接找她呢?”
丁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自己都想知道,她爸是怎么跟丁唯一扯上关系的呢,忽然想起姚娆跟她说的那件事,说道:“一两个月前,丁唯一去酒吧,不知道怎么的跟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搞到一起了,刚好被我爸撞见,我爸救了她,她不但不领情还倒打一耙,我爸这才调查她的,才知道她欠人两千万。”
肖震有所怀疑的盯着她看,直觉里认为她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可是转念一想,丁晴应该不会编这些莫须有的故事来骗自己,毕竟他会求证的嘛,如果是假的,不就揭穿了吗,她应该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但他任然持怀疑态度,“既然她欠东方翼两千万,怎么可能还会来a大上班,而且据我所知,她没有亲人在这个世上了,她怎么可能有能力来a大上学,那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这一切都说不通,根本就不是唯一的作风,她怎么可能无端端的欠别人钱,而且还是天文数字。
“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你说她欠东方翼那么大笔数字,怎么可能还能来a大上学,而且看他们讲人之间的关系来看,好像很亲密的样子,难道是……”
“不可能,唯一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胡乱说。”肖震想也不想的就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丁晴冷哼一声,“既然不是,师兄为什么这么快急着替她否认,其实你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你怕破坏唯一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其实你早就有所怀疑了!”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见他痛心的眼神,让她心痛的同时无比爽快。
肖震僵住,真的如丁晴所说的吗?
自己在心底早就有了答案,是吗?
见他陷入痛苦和纠结的沉思中出不来,丁晴继续打击道:“若非如此,你倒说说看,世上有这么好的人,放着两千万不要,而任由她人欠着吗?不可能,就算不是那样,他们两个之间也绝对是不清不楚的,不然就凭丁唯一,她算是死一千次也无力偿还。”
肖震听完她的话,浑身瘫软的往椅背上一靠,显然……他已经相信了她所说的,丁晴得意的挑眉。
眼见肖震已经相信了自己说的话,丁晴趁热打铁的说:“师兄何不借这次机会好好问问她呢?”其实对于都不能让丁唯一去跟东方翼说好话,已经不重要了,今天的意外收获让她惊喜不少,也许凭着这次机会可以让师兄对唯一彻底死心,那样自己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
至于她那个爸爸的生意,失败成功与否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了,只要有了师兄的爱情,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现实中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美好吗?
过了一会儿……
“不管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现在不会相信你说的一个字,至于你刚的要求请恕我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想他法吧。”就在丁晴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时候,肖震忽然抬头冷静说道。
因为就在他迷失在谎言中出不来的时候,他想起了唯一跟她说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选择相信她,就算是有什么事,她说过有天会告诉自己答案的,那他又何必在这里听她片面之词呢?
刚刚,他是真的有所怀疑,也差点就相信了她的话,好在自己冷静了下来,如果他真的跑去质问唯一,那才是对唯一的侮辱和不信任。
爱她就相信她!
这是肖震临走时说给丁晴听的,并警告她,不许再无中生有的中伤唯一,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为什么?”丁晴失魂落魄的一个人坐在茶室喃喃自语。
而在肖震离去的时候,没忘记之前答应请客搞乱,他去了前台结账,可是当营业员告诉他总共是八千多的时候,他傻了。
就那么点茶,竟然要八千,他差点破口大骂,最后在营业员殷切的眼光中还是肉疼的刷了卡!
早知道喝它个够本了,靠……
</p>
是谁说的人生处处充满了惊喜的,今天一天对于唯一来说,只有惊没有喜。
不仅把仅剩的那点脸皮丢到妈妈那里去了,还不知死活的对大叔冷嘲热讽,还让两个自称为长辈的人看了笑话,真是有够衰的。
回去的路上,唯一悄悄看了眼开车的大叔,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应该不会那么小气找自己的麻烦吧。
不过她很好奇,吃完饭,舅舅到底找他悄悄说了些什么呢?她没敢问,就算问了,大叔肯定也不会告诉自己,不然那还叫什么悄悄话。
一路上相对无言的平安到家,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家”这个字,在舅舅家吃饭的时候,他就说让她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她也欣然答应,改口叫了舅舅舅妈,关于“家”,它很温暖很有安全感,而这些全是大叔带给她的。
她有时感叹,会感谢小美姐那个不靠谱的男人,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会遇上这么好的大叔,也许哪天有时间去给他烧点纸钱,让他在下面能好好对小美姐。
回到家还早,唯一去房间冲凉,而此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刚好有信息过来,正准备回房的东方翼停驻了脚步,回头瞟了眼桌上亮了的手机。
现在的手机都有种功能,信息来了,不用解锁,直接便可以看到,东方翼不经意的一眼,原来是她那个师兄发来的。
“唯一,别忘了我们明天老地方见。”
瞧了眼手机后,东方翼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唯一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她拍了拍脑袋,天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睡了,以前哪有时间让自己睡到自然醒的时候,每天为了打工赚生活费和学费,她恨不得24小时都不睡才好。
可……这才一学期时间,就来了个大翻身,不仅睡觉睡到自然醒,连打工也不用去了,还果真是被“包养”的人生好过活啊,难怪姚娆她们喜欢这样的生活。
走出房间,唯一没有看到东方翼的身影,桌上却有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这样的小日子再继续下去,估计得肥死了,唯一边吃面条边这样想着,嘴角微微扬起。
吃完面条,唯一看了看桌上的手机,一打开就有好几条未读信息,全是肖震的,她这才记起来,昨天答应师兄今天请他吃饭的,真是睡忘形了,把这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一条条翻着信息,唯一松了口气,还好,师兄今天有事不能出来了,不然自己又放他鸽子了。
吃完面条,唯一在屋里转了一圈,大叔确实没在家,,估计才出去没多久。
不用打工的日子一个人待在家索然无味,唯一决定还是出去找个临时工做做,毕竟还是得靠自己,这样开学后说不定还能赚个学费,总不能下学期还要大叔出钱嘛,毕竟他们现在不清不楚的,不能乱用他的钱。
打定主意后哦,唯一出门了。
走在大街上,过年跟往常一样,还是那么的热闹,看来就算是放假了,这些人还是停不下来。
由于过年,大多人都会回家过年,唯一看到很多商场在招临时工,她决定找一家试一试运气。
找了好几家都不请她,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长的太丑吗?怎么没一家请自己的,不就是临时工吗?还要熟手的,靠……她忍不住用脚踢了下地面。
这时,走到一家名叫“哲恋飞”的咖啡屋前,她看了看门口的招聘启事:招聘临时招待一名。
以前没少在咖啡屋打工,除了端盘子洗盘子,就连做咖啡她学会了一点皮毛,她歪头想了想,这不正是自己擅长的吗?
也许是终于找到一家自己擅长的又有工作经验的职位,她信心十足的走了进去。
“对不起,我们还没开业,等迟一点再过来。”看起来像是店里的招待员,正在擦桌子,听到有人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拒绝。
唯一抽了抽嘴角,礼貌的说道:“那个……你好,我来应聘临时招待的。”
听到有人应聘临时招待,埋头擦桌椅的人这才抬起头,看见唯一,放下手上的抹布走到她跟前,淡淡的说:“你会什么?”
好帅的男生啊,看起来年龄跟自己差不多,他就像是读书时期小女生最喜欢的那种白马王子型,阳光帅气中又带点忧郁。
可惜自己有大叔了!
尽管如此,一时间她还是看傻眼了,直听到对面的人不自在的咳嗽几声,唯一才反应过来,她愣了愣,说:“我会端盘子、洗东西、扫地擦桌子。”
“对不起,这里不养闲人,这些我都会,用不到你。”许哲看他一眼,长得还是挺漂亮的,但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
如果不是过年,唯一的店员回家了,他也不会招人。
唯一扁了下嘴,“过年了还开店,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进来这么久都没看到其他员工,听他语气想必他就是老板,大过年的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所以我在招临时工。”
“那我不是送上门来了?”她丢给他一个卫生球。
无视她的白眼,许哲淡淡道:“那亮出你的真本事吧,用本事来征服我。”
“好吧。”唯一不确信的说道,小模样有些囧迫。
自己能有什么本事,就算有也是小偷小摸学来的,上不了厅堂,可是话既然说出口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半个小时后,唯一端着一杯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咖啡,颤颤巍巍的递到他面前,讪讪笑道:“那个……很久没做了,做的不怎么好看,但是味道还可以,我试过的。”还不忘舔了舔嘴角。
许哲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唯一连忙摆手,“这杯我没试,很干净。”
许哲看着咖啡表面上的一层油脂,由于操作不当已经看不出任何形状,而且杯沿还沾有咖啡渍,不禁皱了皱眉,放下杯子,道:“你请便。”
说完便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唯一咂舌,这到底是合格了还是没合格?怎么的也得给句痛快话不是,请便是啥意思?
不管啦……
唯一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抹布便动手擦了起来,许哲怔了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冷冷道:“不是让你走了吗?”
唯一抬头,调皮的眨了眨眼,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你说的是‘你请便’,你没说不录用我啊?”
许哲汗颜,生平第一次被人钻了空子,还是装傻的那种,看来她也不是中看不中用嘛,看她俏皮的嘴脸,他差点失了神。
她这个样子,跟那个人好像好像!
“许哲。”他伸出手,“欢迎你。”
唯一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待他反应过来时,许哲已经拿过她手里的抹布走去了其他桌椅码擦了起来,唯一笑着冲他的后背道:“我叫丁唯一,请多多指教。”
经过不耻下问,唯一知道了这家店一般都是下午五点开始营业,一直到午夜12点,问他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他只说了两个字:“等人。”
唯一想到了咖啡店的名字“哲恋飞”,他应该是在等一个叫飞的人吧,也许每天只有这个时间段她才会出现再这里。
难怪,她总觉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气质存在,原来是为情所困!
想不到如此帅的一个男生竟然如此痴情,这倒另唯一有些另眼相看,原来不是所有的帅哥都花心的嘛,电视剧果真是骗人的。
她也知道了,这里本来有一个店员,不过由于过年,已经回老家了,得等到过完年才能来上班,所以他才招人的。
由于她刚好赶在快营业前送上门了,又不要脸的自己强留了下来,所以立刻走马上任,开工了。
既然上班,就得有工资,至于工资多少,就得谈,谈不拢就拉倒,唯一又一次不耻下问道:“请问下,工资怎么算?”
她可是非常缺钱的,少了可不干。
许哲斜睨了眼她,只见她双眼冒金光,好像两只眼里只有钱似的,幽幽的说道:“半个月,5000元。”
“什么?5000块?”唯一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嫌少?”
唯一赶紧摇头摆手,说:“傻子才嫌少。”只不过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人也太大方了吧,难道又是个不差钱的主?
“看来你不傻。”许哲牵了牵嘴角。
唯一挑眉,“那是。”
五点多的时候,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进来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跟老板认识似的,跟他友好的打招呼,有些人甚至问道:“还没等到她吗?”
唯一看见他每次都是笑着摇头,算是回答,她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之色。
难道他们都知道他在等人?
他却丝毫不在意的任凭他们一个个问,他便一个个的摇头回答,心该是多么的强大啊,或者说是……哀莫大于心死?没有知觉了!
可他却还一直在等着!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啊?为什么他等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他还在这里等着?那个人去了哪?
难道这些客人经常来这,其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等到她吗?
唯一好奇的看着他热情却带着些许冷漠的神情招待那些熟客,不禁对这个帅气忧郁的男生产生起好奇来,她忽然好想知道他的故事!
也许,在这个店里,曾经发生过刻苦铭心的爱情故事吧!
</p>
从下午五点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唯一忽然想起好像还没跟大叔打招呼就出来了,这么晚了他肯定会担心自己,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没有短信。
她撇了撇嘴,自己这么晚没回去,他就不担心吗?还是说他也还没到家?
唯一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打探打探情况。
电话接通后,她故意没有主动开口,而是等电话那头的人先开口说话。
果不其然,没听到她的声音,正在小高那边喝酒的东方翼瞥眉,轻声问道:“怎么了?饿了吗?”
唯一握着电话,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我现在在小高这边,等下回去给你带宵夜回去,要是饿得厉害就先喝杯牛奶垫一垫,我尽快赶回去。”
听他说尽快赶回来,唯一赶紧说道:“不,不用快,你跟小高哥哥他们好好聚一聚,回来的时候你开车慢点。”她有些心虚,怕他回去后没看到自己,那就惨了。
“好,我知道了。”
“那大叔,拜拜……”
“嗯。”
这时,刚好那边已经有客人叫买单了,唯一以为电话那头挂断了,把手机放进口袋便走了过去。
“您好,一共是180元。”唯一拿起桌上的单据看了眼,礼貌的说道。
店里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了。
许哲在一旁看着,从她表面上看,一般人都会以为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拜金女孩子,想不到她上手还挺快的,动作也麻利,对待客户也是笑脸迎人礼貌相待,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她。
是上天注定在这特殊的日子里让他遇见唯一,算是给他的一点点安慰吗?
唯一收完账看到他许哲正盯着自己看,眼珠转了转,走到他跟前,伸手晃了晃,“哲哥哥在想她吗?”
不知道她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也许是太好奇他的故事了,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
哲哥哥?
既遥远又似乎才在昨天响起的称呼,许哲迷离的眼神望着眼前长头发大眼睛的女孩,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脸。
唯一又是想也没想的甩手就挥了过去,也打醒了发梦的许哲。
他失神的苦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不是她!”如果是她,不会打他,而是早就扑倒他背上了。
许哲转头似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外的方向,开始喃喃自语的讲起了遥远的故事。
记得第一次看见她,也是去年的今天,她也跟唯一一样赖皮留下来,甚至还没有唯一这么能干,每天都要摔碎他好几个碗碟或杯子,就连另一个店员对她也是颇有微词。
长的不怎么惹眼的她,总是用微笑和善良来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她不知道,她的微笑是全世界最温暖人心的。
他到现在都认为,会请她,纯属意外吧!
没有继承家族事业的他,应自己的喜好开了家咖啡屋。
记得那天他在门口贴招聘告示,准备为一个星期后的开张做好准备,没想到他刚刚贴好告示,就有人找上门了。
“看你到你这里准备开张,还没招到人,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吧,不用工资,包吃包住一个月就好。”
是谁如此嚣张?
他不由自主的回头了,看到的是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就这样披散在背后,大过年的穿的还比较单薄,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全然没有一点落魄的可怜神色,嘴角微微弯起,就这样看着他。
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非她莫属的自信,不知道为什么,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直接收留了她。
对,与其说是给他打工,不如说是收留她,收留了“一只来路不明的流浪猫”。
这一收留,就从一个月延伸至半年。
半年朝夕相处的时间刚好可以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刚好让他爱上了她,他想,她也是爱自己的吧,不然不会为他哭。
有人说,一个女人会为了一个男人哭,就代表着那个女人爱上了那个男人,只有心爱的人才会让自己哭!
她的笑、她的可爱、她的迷糊、她的小聪明……还有她每次做错事或想要偷懒的时候,就“哲哥哥,哲哥哥”的叫个不停,像小狗似的赖在他身上不走。
他爱极了她撒娇似的叫自己,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都让他深深着迷、无法自拔。
那时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身边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偏偏对她上了心!
这半年时间里,他只知道她叫小可,跟他差不多大,其他的一无所知,他也从来问过她来自哪里,为什么会以那副情形出现在他面前,就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在他看来,爱一个人,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极,以至于他只能苦苦的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半年后的夏天,有人找上门来,自称是她的未婚夫,来带她回去。
“小可,在外面玩够了,该回去了吧。”
还记得她当时只是冷漠的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明天我就跟你走。”
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一只暂时逃离了鸟笼的金丝雀”,在外面享受了自由,该是回去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临走时看她的眼神,势在必得和不允许拒绝的神情,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她为什么不反抗?
只要她一句话,凭自己的实力绝对能够与之抗衡,现在他都后悔,她不说,自己可以做啊,可他当时并没有如此。
那天晚上,她哭着对她说:“为了集团利益,爸爸把我交给了我一个不爱的人,我答应半年后回去,我明天就要回去结婚了,我要把自己送给最爱的人,你要吗?”
舍不得她流泪,他擦干她的眼泪,轻轻吻了上去。
第二天天不亮,她趁他睡着的时候,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半年……
唯一擦干眼泪,怒道:“你为什么不挽留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只要他开口挽留,那个叫小可的肯定会留下来。
许哲苦笑道:“我现在都在问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挽留她!”
“你活该现在还是一个人!”唯一毫不留情的道出口。
“你说的没错!”许哲低眸,无可辩驳。
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她留下来的,他却没有,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找她,活该自己一个人在这受相思之苦。
他之所以没离开这里,为的就是她有天又像第一次那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半年了,她还没来!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有没像他想她一样想自己?
这些问题困扰了他半年,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心血来潮跟一个认识还不到半天的女孩子讲这个故事,他想肯定是自己疯了!
原本说出来以后会舒服一点,没想到每说一个字,他就心痛一分,说完正好故事,他的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听完那个遗憾的故事,告别许哲,唯一走出了咖啡屋。
许哲怕她一个人这么晚回去不安全,想要送她,却被唯一拒绝了,她想要一个个独自消化下这个悲催的爱情故事。她也想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多,虽是半夜可还是满街灯光繁华,车辆往来纷沓,甚至还不有不少夜生活的人穿梭于大街上。
唯一站在咖啡屋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抖了抖身体,准备回家。
她决定回去后再跟大叔告一次白,以后天天跟他告白,直到他厌烦了接受自己为止,许哲的故事告诉她,爱就大声说出来,不要让自己后悔!
原本他们可以很幸福的,可是天意弄人,有情人天各一方,唯一有种预感,那个叫小可的女孩子,一定会再次出现的!
那么自信潇洒的一个人,不可能就这样妥协的,她既然能出来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她很期待也很希望能有这么一次!
在咖啡屋门前站了一会儿,唯一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不禁双手环抱双臂,警惕的看着周围得情况,生怕又发生被突然绑走的情形。
唯一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早知道就让许哲送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还好,这里是商业区,离大叔的公寓不是很远,而且还有很多店门都是开着的,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再来一次的,唯一在心里安慰自己。
走了没多久,唯一感觉身后有一辆车慢慢的开着,悄悄的跟在自己身后,为什么四个轮子的车会开那么慢,难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唯一吓得哆嗦着身体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被后面车子里的人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对,镇定,不能回头看,还有几分钟就到公寓了,于是她加快了速度。
甚至迈开双脚跑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在跑,后面的车也开的越来越快,真的是在跟着她,唯一的心吓得快蹦到嗓子眼了,大过年的不会那么倒霉吧!
妈妈咪呀……大叔呀……快来救我啊!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呐喊着。
同时,她瞄了瞄周围的情况,明知道跑不过后面的车,却想赌一把,她一个侧身,开始朝路边开着的商铺跑去,只要进了店子,自己就安全了。
(唯一会不会又遇到什么危险呢?嘿……明天请继续关注哦。菜菜在这里各种求了,喜欢的就收藏或者打赏点吧。)</p>
“boss,唯一怎么突然跑起来了,是不是我们吓到她了?”小林扭头问身旁的人。
不会喝洒的他,自然成了开车送东方翼回来的不二人选,boss在接到唯一的电话后,一刻也没耽搁就赶了回来,他发现boss一直把手机放在耳边的,难道是唯一又忘记挂断电话了?
一路上,他不止一次的偷瞄boss的脸,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一直都紧皱不松,看来唯一又惹祸了。
本来走的不是这条路,boss突然吩咐他开了过来,果不其然,老远的就看到唯一从一家咖啡屋走了出来,只见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独自的朝boss公寓方向走去。
boss冰冷的说让他开车慢慢跟在她的身后,可不曾想,她突然跑了起来,看得出来,她是拼了命的在跑。
东方翼咒骂一声:“该死,她乱跑些什么,小林赶快停车。”此时快喝醉酒的他,已经全部被她的反应吓醒了。
小林刚刚把车停下,东方翼就冲了出去,边跑边大声呼喊:“唯一停下来,别怕,是大叔。”
一心拼了命跑的唯一哪里听得清楚是谁在叫她,一心以为是坏人叫她别跑,她不敢回头,直喘嘘嘘的拼了老命的朝路边的店子跑,此时不跑是傻子。
可是渐渐的,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边跑边想,娘的……最近没节制的吃喝睡,竟然跑不动了。
眼看就要到店子里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胃里忽然一阵翻滚,关键时候她竟然在马路上哇哇大吐起来。
东方翼见她突然蹲下去,恐惧之色在黑暗的夜里更加显得深沉,在她背后大叫道:“唯一,你没事吧?”
他之所以在还没到达她身边时大叫,是给她一个缓冲的过程,免得等下突然出现在她身边,非得吓死她不可。
吐得差点把整个胃都掏空的唯一,这才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可是她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劲的还在那里干呕。
东方翼冲到她身边,看见她正难受的跪在地上呕吐,眉头一皱,轻轻的抚拍她的背,之前的一腔怒火早已转变成了担忧和关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边给她擦嘴角的污渍边温柔的询问道:“你还好吗?”
唯一扭头瞟了他一眼,大叔什么时候会说废话了,自己这样子能好吗?
东方翼的嘴角抽了抽,敢情自己这是被她鄙视了,也对,她吐成这样了,能好吗?他不再多说一句话,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朝小林走去。
回到家,洗了一个舒服的澡,胃已经吐光光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唯一吃起了东方翼带给她的消夜。
“大叔,上次的吃辣椒酱还有吗?”饥肠辘辘的她头也没抬,朝厨房的人喊道。
端了一盘各种水果走出厨房的东方翼,又转身回去,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辣椒酱放在她跟前,“大半夜的少吃辣的。”
唯一从瓶子里倒了些许辣椒放到碗里,说:“嗯,我也知道,可是就是突然好想吃辣的,奇怪。”
说来也奇怪,刚刚还在想吐的胃,吃了辣椒之后,想吐的感觉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她不禁又弄了一点。
东方翼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起身去了书房,唯一也没理他,只顾吃自己的消夜,更加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等他出来的时候,碗底已见空,而且那瓶剩下的辣椒酱也所剩无几,而吃饱的人正躺在沙发上拿着牙签剔牙缝。
东方翼递上一瓶酸奶放到她手上,问:“吃饱了没?”知道她最近特别能吃,所以他带了双份回来。
唯一吸着酸奶满足的点点头,“嗝……”似乎是为了印证她吃饱了,一个饱嗝突然从她嘴里蹦出来,她不好意思的冲他咧嘴傻笑,“好像吃多了。”
东方翼宠腻的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吃饱喝足她,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不经大脑的说道:“大叔,刚刚在马路上,跟在我后面的车是你的吗?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害她还以为又是绑架呢。
东方翼的紫眸一闪,斜睨她,看来她真的是吃多了,他差点因为她的身子不适早已忘了回来时的目的,她竟然还敢提起这事,嘴角噙出一抹冷厉的笑。
不好,有杀气!一股冷冰冰的杀气直冲她而来!
唯一僵直了背,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顿时看见他的紫眸深沉的目光映入她的眼帘,她立刻收回目光,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问了什么蠢话出来。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丁唯一啊丁唯一,如果有一天你死了,肯定是蠢死的!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想着该怎么逃避接下来的严刑拷问。
“我还没问你,大半夜的,你怎么还在外面游荡,看来你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是吗?”东方毫不留情的冷冷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长记性的,难道她忘记了上次被绑架的事情了吗?想起绑架,他又想到了那一夜,脸上现起一抹不自在的神色,却很快消失不见,呈现在唯一眼里的依旧是冷厉的表情。
看见他冰冷幽深的眼神,唯一颤颤巍巍的摇头,她知道,大叔生气了!
“既然没忘记,你怎么还明知故犯,嗯?”他就是故意让小林开慢点跟在她身后的,想给她一个教训。
一个“嗯”字让唯一吓得浑身一抖,屋里飘荡着她惶惶不安的情绪,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只怕大叔的一声“嗯”。
抱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心态,唯一起身准备速度跑回放间再也不出来,屁股才翘起来,就被一个咬牙切齿的低沉声音阻止了。
“你要是敢走,从明天开始学做饭。”
明知道做饭是她的软肋,竟然用这个威胁,你好样的,大叔!
难道不怕她一把火烧了厨房吗?
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她的脸上开始现出讨饶的神情,屁股一点一点的朝他挪去,狗尾巴似的用手摇着他的手臂,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大叔,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又来这一招,东方翼甩掉她的手,冷冷的说道:“不用讲了,我知道了。”
“咦?”唯一不解的侧头看他,诧异道:“大叔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东方翼眉眼不抬,淡淡的说:“别岔开话题,好好说清楚今天我走后,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故事就不必讲了。”
唯一知道自己躲避不过去,只好低头老实交代,“我一个人待家里好无聊,于是想去找个临时工做做,刚好附近的一家咖啡屋招临时招待,所以我就去了。”
见他在认真听,唯一继续说:“我跟你说哦,你知道那个老板给我开多少钱吗?”她五个手指给他看,像捡到宝似的自问自答道:“半个月五千块啊,我还从来没试过赚这么多钱呢。”
“所以你就得意忘形了?连我的话你都敢不记得了,是吗?”东方翼一盆冷水泼下来,冷冷问道。
唯一拨浪鼓的摇头,讪讪笑道:“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这区区五千块就得意忘形了呢,想当初大叔给我一张几亿的卡,我都没看在眼里。”
东方翼挑眉,这话虽有水分,却也是事实,亏她还有自知之明。
“接下来你还准备去吗?”
唯一硬着头皮问:“你肯让我去吗?”
“你说呢?”东方翼反问,“难道你还想再像今天心惊胆颤一次?还是说再来一次绑架?”
“既然你不肯让我去,我怎么敢去。”唯一瘪了下嘴,低声回答。
不过转念一想,无聊总比丢了小命好,大叔也是为了她好,虽然表面看起来对她冷冰冰的,其实却是满满的关心,她反倒有些感动。
自己也是不对,没有跟他商量就私自出去了,还那么晚才回来,幸好晚上遇到的是他,如果是其他有歹心的人,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她怎么可能不识好歹的还去,只不过可惜了,她不能亲眼到那个叫小可的女孩子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错误,唯一觉得自己应该跟他道个歉。
她畏畏缩缩的又勾上他的手腕,低头垂眸,低声道:“大叔,对不起。”
“说说吧,哪里错了?”这次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一,我不应该没跟你说就出去找工作;二,还那么晚回来;三,我忘记了你的忠告;四,试图混淆过关;五,我出去另找工作就是背叛了你;六,我不识好人心,刚刚还在心里骂你来着……”
说到六,唯一捂嘴,说顺嘴了怎么把这话给说出来,该死……不过,这罪或说下来,竟然有六条,还真是错得离谱,有够坏的。
东方翼忽略她最后的一句话,叹了口气,道:“既然无聊,明天开始跟我去公司。”
唯一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不相信他就这样放过了自己,“不是过年放假了吗?大叔还在工作?”难道今天出门也是为了工作吗?
东方翼起身,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你以为那几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好吧,天上不会掉钱,只会掉鸟屎,唯一摸了摸脑门想着。
等她回过神,东方翼已经回房间了,唯一也回了自己房间睡她的春秋大梦去了。
谢天谢地,过关!
</p>
经过打工事件,唯一便再也没去咖啡屋打工了,之后的日子,整天被东方翼栓在裤腰上带着,无时不刻不盯着她,不管去到哪里,必须得先报备,就连去洗手间也要打报告。
最要命的是,竟然连打扫卫生都不用了,真是即舒服又无聊。
为了打倒地主的**,为了省事,她直接去了他的专用洗手间,气得他够呛。
可是慢慢的他也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自己去了,没意思。
而这期间,她也没有接到师兄的电话,打电话给他,想让他解救自己,可他总说在忙,连话都说不到几句就挂断电话了,也不知道他放假了还有什么好忙的。
没办法,她只有每天乖乖的待在办公室,除了写写画画,然后看着大叔发呆,便是等小高他们三人来,然后跟他们打麻将,那是她每天最爽的时候了,因为可以赢钱。
于是,每天都会在办公室响起这样一句……
“钱实在是来的太容易了,哈哈……天上果然会掉钱。”只见她捧着从他们三人手里赢来的钱,得意的哈哈大笑。
原来他们连打麻将都不会,真是的,为了工作连这么娱乐大众的游戏都不会,真是可惜,可惜啊!
而每到这时,小高三人都会瘪瘪嘴,无视她的“小人得志”,齐齐摆摆的望向boss,同时丢给他一个你懂得的表情,东方翼看了眼因为赢钱高兴不已的某人,了然的冲他们点头。
虽说为了某人不无聊、开心,输钱了有人买单,可是一直不停的放水,让他们三人很不爽,见任务完成,他们得去过过麻将瘾了,想去试试赢钱的感觉了,心里那个痒啊,迫不及待的闪人,开车去了棋牌室。
日子一天天过,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无聊舒服的生活即将结束,唯一高兴的好像脱缰的野马,开心的跟着东方翼去了学校。
在去学校路上,唯一打了个电话给肖震,才知道他早已回到了学校准备毕业论文了,原来还有一学期,他就要毕业去大叔公司正式上班了,真快!
经过咖啡屋的时候,唯一看到有人在门口拖地,看来许哲的那个正式员工已经回来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她有没回来,好可惜当初连电话号码都没交换,不然还可以打电话问候一下。
看来只有找机会再去了。
跟往常一样,唯一在距离a大不远处的公交站下了车,步行过去,东方翼让她报完到后在这里等他。
再次回到a大,唯一感觉恍然如梦,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上一学期,整天除了斗室友就是斗“小三”老尸,完了就去刷厕所,刷完厕所就进医院,还进了好几次。
这辈子她最不愿进的地方变成了两个,一个是警察局,再一个就是医院了。
她唯一做得靠谱的一件事就是拿了个建筑设计的新人进步奖,奖金一百块,想想也真是醉了。
去系里报到,才知道从这学期开始,导师助理换人了,原来裴若雅真的离职去经商了,连同她一起离开的还有袁野,想必他是跟着她双宿双飞去了吧。
看来,大叔以后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啊,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把这个竞争对手放在眼里。
回到宿舍,那三个室友也在,唯一还是跟她们打了个招呼,跟她所想的一样,只有陈丽丽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自己,另外两个则是用白眼代替的,她无所谓的笑了笑。
早就想到了不是。
收拾好东西,唯一准备去公交站牌跟大叔会合了,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她一离开,三个人就讨论开了。
“你们有没发现,一个寒假没见,丁唯一圆润了不少。”陈丽丽首先说道。
往往总是第一个关注到唯一的就是她。
贾纯洁同意的点头,“嗯,你不说我还没去注意呢,现在回想一下,她是胖了。”不过也更漂亮了,可是当着姚娆的面,她没敢说出口。
姚娆冷笑,“不就是被人家包|养后,吃香喝辣的呗,能不胖吗?”她可真够好运的,欠债两千万,不但没事,反倒迷住了债主。
贾纯洁和陈丽丽看着气急败坏的她,两人互望一眼,心照不宣的捂嘴偷笑,人家也是被人包|养,你也是被人包|养,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虽然她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两个笑什么?”姚娆咬牙切齿问道。
一看她们两个,就知道没安好心思。
两人默契的回答:“我们在笑丁唯一。”
“最好是!”姚娆冷哼。
臭味相投的三人,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友好,面合心不和早已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为了共同的爱好和利益走在一起凑个伴罢了,说不定哪天也就撕破脸皮了。
在窗口听了会儿墙角的唯一,心暗自这样想着,听完她们对自己的讨论,摇了摇头真的离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是真的胖了,打工回家的那天晚上的飞奔她就知道了,路过学校舞蹈室的时候,唯一专门进去照了下镜子,果然圆润了不少,罪过!
走到校门口,唯一看到了丁晴和肖震,好像在说些什么,她贼贼一笑,偷偷的走了过去,想要吓他们一下。
“嘿……”唯一突如其来的在他们身边大叫一声,看着两个近乎傻眼的人傻笑。
肖震一愣,回过神宠溺的看着她,“你已经来了啊,还以为下午到呢。”
反倒是丁晴被吓了一跳,垂眸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抬头拍了拍胸口,开玩笑的推了下唯一,娇嗔道:“唯一,是你啊,吓我一跳。”
看上去是玩笑一推,可是力气却很大,唯一被她一推,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肖震及时扶住她,皱眉看了眼丁晴。
丁晴却当做没看到,故作不好意思的对唯一说:“唯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唯一是傻子才看不出她是故意的,她对肖震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笑道:“你看我过个年,不仅吃胖了不说,身体反倒越来越虚了,师姐这么轻轻一推,我都站不稳,是我的错。”
话里的夹枪带棒,让丁晴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都说她丁唯一嘴皮子功夫厉害,想不到真是如此。
唯一就是这样,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有仇不报非小女人也!只是她想不通,丁晴为什么突然这么对自己,她刚刚一闪而过的厌恶表情,自己并没有错过。
自己无意中惹到她了吗?
她不解!
这还是之前那个看起来温柔可静的丁晴师姐吗?为什么她现在的笑容和眼神看起来跟当初的裴若雅老尸是一样的,还是说,自己之前根本就没发现过她原就是这样的人?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她不会长时间纠结在上面,这样会少活几年的。
她不是钞票,不能让所有人喜欢自己,现在的事情都把握不住,更别说以后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看在肖震师兄的份上,她今天说的话算是轻的了。
肖震处在中间多少有些尴尬,他不自然的轻咳出声,对着唯一干笑道:“唯一,你这是要出去吗?”
唯一点头,“嗯,出去有点事情,上次请师兄吃饭的,一直都没机会,晚上一起去吃吧,等我忙完了打电话给你。”
听到晚上可以一起吃饭,肖震当然欢喜,一脸欣喜的点头道:“好的,我也正好还有话要跟你说。”说这话时,他没忘记看一眼几乎成了空气的丁晴。
“好的,那到时联系,我有事就先走了。”估计大叔等得不耐烦了,回学校报个到也能耽搁这么久,全怪自己没事喜欢瞎胡闹。
不作就不会死,说的就是自己吧!
跟肖震约好时间,唯一斜睨丁晴,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唯一一走,肖震就冷漠的责怪起丁晴,“你刚刚是故意的吧,唯一又没有惹到你,你干嘛推那么重?”
“谁说我是故意的?”丁晴狡辩,“刚不是跟她道过谦了吗?你用得着这么着急就替她出头?刚刚怎么没见你替她说话?”
肖震才不相信她的话,眼见为实,那道力确实很大,自己扶住唯一的时候都感觉到很大冲击力,他冷眼警告道:“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会帮你跟她说那件事,你以为她没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吗?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的。”
“如果她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会话里带刺。”丁晴冷哼,她才不屑。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肖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哪里还有以前高中时候的半点清纯可爱的模样,现在在他面前的简直是个陌生人。
有些可怕的陌生人。
被谁嫌弃都行,唯独他不行,丁晴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垂眸黯然道:“我也不知道。”顿时没了刚刚的不可理喻。
也许自己从来就是这个样子吧,对丁树笙,对他,对丁唯一,对所有人,她都是带着副伪装的面具,一副文静的模样欺骗了所有人。
其实无论自己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住自己丑陋的内心,这是她即想摆脱又无法摆脱的东西,与其继续掩盖,不如撕破面具吧。
这样,也许没有那么累,可以做“真正的自己”,即使是让人讨厌的自己!
肖震叹了叹气,说:“有时间就去找回原来的你,这事我等下会跟她说,成不成就不知道了。”
丁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低喃道:“你可以帮我一起找吗?”
</p>
晚上六点半,唯一打了电话给肖震,让他去许哲的那家咖啡屋等她,之所以约到那里,一是离大叔公寓近,完事直接打电话给他。
然后最主要的还是想去看看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有着忧郁气质的老板,再就是想知道那个叫小可的回来了没有。
当然,前提是已经跟东方翼先报备,不然哪能那么容易出来。
七点多的时候,天空飘下了蒙蒙细雨,肖震早早的来到了唯一说的那家咖啡屋,为了跟她吃这顿饭,他连晚餐都没吃,可是没想到唯一会约自己来这里,这里能有东西填饱肚子吗?
不过,看上去还蛮有情调的。
他刚准备进去,听到唯一在叫自己,他转过身看见唯一打着雨伞笑嘻嘻的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师兄你这是刚到吗?”唯一走过来把雨伞放在咖啡屋门边的专用雨伞桶里面,边整理身上的衣服边说道:“我以为我又迟到了。”
“嗯,刚到,正准备进去。”肖震淡淡的说完,伸出手温柔的给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
唯一原本想错开头,想了想觉得这也没有什么,便任由他了,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
推门走进咖啡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店里唯一的一个招待员迎了上来。
“请问下两位,需要点什么吗。”招待员递上菜单。
唯一周围瞧了瞧,今天没什么客人,也许是冷天下雨的缘故吧,她也没看到许哲的身影,难道跟他说的那样,他一般都不在店里吗?
唯一没看菜单,直接开口点了起来,“来一杯这里的招牌咖啡和一杯牛奶,再把这里的四个招牌点心拿一份过来。”说完后看向肖震,抱歉的说道:“师兄,不好意思啊,这里没饭吃,你再看看菜单还需要点些什么吗?”
大叔严禁警告,不许喝咖啡和酒,不许吃花椒牛排,于是她选择来了这里,一举几得。
肖震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好。”有情饮水饱都够了。
唯一不知所措的放下菜单,随即扭头,转移话题,不敢确认的问道:“你是梅梅?”
招待员梅梅惊诧的看着唯一,自己好像没见过面前这个好看的女孩子,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
她这样一问,唯一便百分百肯定她就是梅梅了,点了点头,“嗯,我还在这里替你做过一天事呢,对了,许哲呢,怎么没看到他?”
梅梅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老板嘴里说的做了一天招待员的唯一啊?”想不到她这么漂亮。
“咦?他有提起过我啊?”这倒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毕竟他们只相处了半天时间。
“嗯。”梅梅点头,又看了看手表,道:“老板刚刚出去了,估计这会儿快回来了,对了,你怎么只做了一天就没做了?”
唯一干笑,“这个说来话长了。”
“那好吧,时间有限,你们先坐一会儿,东西马上就好。”
“好的,麻烦你了。”
这个叫梅梅的招待员一走,肖震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在这里打过工?什么时候的事?”
“哦,大年初三那天下午。”唯一边耷拉着脑袋四周围看边回答,“话说你那天怎么突然又不能来了。”
说起这个,肖震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天早上,东方翼总裁的助理小高,突然打电话给自己,说是有个顾客想找个临时工,由于过年不好找人,问他去不去。
肖震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毕竟自己刚好要找个临时工做做,于是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这可是上头亲自找到他的,工钱颇丰厚,他怎么可能不去。
“哦,我刚好也找了个临时工来做,那天要过去上班,于是发了个短信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
没过多久,点好的东西已经送了过来,“请慢用。”
听到一声略显低沉的忧郁声音,唯一惊喜的抬头叫道:“哲哥哥……”
许哲淡淡的“嗯”了声,看了眼肖震,说道:“和朋友一起过来的啊,东西还和胃口吗?”前面那句是问唯一,后面那句问的是肖震。
唯一点头,指着肖震说:“哲哥哥,这是我师兄,叫肖震。”然后她又同样跟肖震介绍起了许哲。
肖震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许哲见怪不怪,也对他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他心里有些不爽,她怎么对一个见面不到一天的男人叫的那么亲热,她不是常说自己不记得男生的脸吗?
而且他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叫许哲的男人说的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啊”,而不是男朋友。
俺一般人的思维来说,不是都会误认为男朋友的吗?
他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不是唯一的男朋友?
唯一不知道肖震的心里在想什么,一想起那次不辞而别她还是有些愧疚,抱歉的看着许哲说:“那次不好意思啊,都没跟你说一声就不辞而别了。”
许哲平静的说道:“人生本来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能够认识就是缘分,何必想太多,况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了,我已经习惯了。”
一句“我已经习惯了”,平静的语气里露出些许无可奈何和浅浅忧伤,看来那个叫小可的还是没有出现。
唯一皱了皱眉,原来自己的不辞而别,对他来说无疑是让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她,真是该死,无意中她也伤了他!
此刻对他说对不起似乎都没用了,唯一垂眸沉默不语。
过了几秒钟,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许哲已经离开了。
爱情的世界她不是很懂,也不想太复杂,复杂不属于自己!
“唯一,你没事吧?”肖震担忧的问道。
她和那个叫许哲的对话,听起来无头无脑的,所以他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询问正在独自伤感的人。
唯一抬眸冲他抿嘴一笑,摇了摇头,“师兄,我没事,就是忽然有些伤感。”
“是因为刚才那个人?”
唯一迟疑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师兄,你的爱情观是什么?”唯一没头没脑的问道。
肖震愣了愣,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定睛的看着他,炽热的眼神让唯一有些招架不住,眼珠不停的转来转去,让自己不那么别扭。
“唯一,看着我的眼睛。”肖震忽然认真的说道。
唯一被他认真的语气吓了一跳,乖乖的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下一句,师兄严肃的样子她还挺不习惯的。
肖震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话,却看见她咧嘴笑道:“师兄,你是要我看你的眼屎吗?”
刚刚好不容易的认真气氛被唯一这样一笑给打乱了,肖震尴尬的用手摸了摸眼角,干笑道:“最近有些上火了。”
说完他就有些恼火了,却又有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唯一总是忽略他的感受和存在,甚至觉得她有时她的举动深深上了他的心,她却毫不知情。
被她这一闹,刚才认真的心情所剩无几,略带受伤的端起了咖啡送到嘴边。
察觉到他受伤的眼神,唯一悄悄的吐了吐舌,问道:“师兄,你刚刚想要跟我说什么的?”
“我是想说……”肖震放下咖啡杯,看了看她,“我是想说,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唯一用叉子叉了一块点心送到嘴里,心想师兄能有什么事找她帮忙,无非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于是非常爽快的说:“师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唯一肯定力所能及的帮你。”
“你先别答应那么快。”肖震提醒道,言辞间有些闪烁。
唯一并没有注意到,依旧是豪爽的说:“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想让你跟东方翼说说,能不能答应跟丁晴爸爸的公司合作一事。”虽然他极其不愿意开这口,最终还是一口气说完了。
说完轻轻的吐了口气,似乎完成了某个重大任务似的。
“师兄,你说什么?丁晴爸爸的公司?”唯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爸爸的公司要跟大叔合作,为什么是你来找我,而不是丁晴?”
肖震解释道:“她不好意思开这口,于是让我代她开这个口。”
原来如此,可既然有事求自己,她怎么还敢对自己那个态度,唯一不明白,那是求人的态度吗?是吃人的态度还差不多。
唯一不解:“既然是她爸爸的公司跟大叔合作,那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帮到他们。”
见肖震迟疑不语,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师兄,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认识大叔的?”
“哦,是这样的,是他爸爸看到的,然后打听到了你,所以……”
“原来是这样。”唯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算是这样,他们凭什么我能说动大叔?这么大的事,岂能是我说一句两句就能搞定的,他们找错人了。”
且不说自己能不能帮他们说上话,就算能说上话,她凭什么去帮他们在大叔面前说好话,大叔不肯跟他们合作肯定有他的道理。
既然答应了丁晴,肖震还是会尽可能的说服唯一,“你可以试试吗?”
“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认为,只要我在大叔耳边吹吹风,什么事情都可以搞定?”唯一神色一边,冷凝的质问道。
他们认为我能在大叔那里说的上话,甚至以为一个连合作这么大的事,只要动动小嘴就能轻松搞定,无非就是把自己当成了那种女人。
</p>
肖震闻言,整个人一僵,惊慌失措的端起桌上的咖啡猛喝了几口,一直不敢看唯一的眼睛,她冷凝中带点陌生的语气让他既难受又心虚。
唯一冷道:“师兄,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肖震看了看桌上,再看看手上的杯子,窘迫的赶紧放下杯子,连声道歉。
他的惊慌失措和不敢看自己的眼睛,甚至紧张,不对,心虚,他甚至心虚的连咖啡杯也拿错了,这一系列的举动不是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吗?
他和他们一样,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种女人,别人那样想,她无话可说,可是师兄也是这样想的,说不难过是假的,他对自己还是无法真正的相信。
也对啦,他不相信自己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自己对他隐瞒了一切,让他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是她想太多了,换成自己也做不到。
所以,她不怪他!
唯一叹了口气,神色黯然,轻道:“师兄,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都是我不好,是我对隐瞒了一切,你跟他们有一样的想法,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不怪你。”
她越是这样说,肖震越难受,急忙解释:“唯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丁睛一定要拖我帮她这个忙,我也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勉强答应她的。”
只是这种解释显然有些苍白无力,无论自己再怎么解释,似乎都是多余的了。
“师兄,既然他们调查了我,应该也知道我欠大叔2000万的事情吧。”她对外宣称的就是2000万,想必他们所打听到的也是如此。
肖震点头,“丁晴跟我说了。”也听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是他选择相信唯一,相信她总有天会告诉自己的。
却没想是现在。
唯一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苟言笑的问道:“那你有什么想说的,或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顿了顿,打定主意后,看着唯一冰冷的眼睛说:“如果我帮你还清那2000万,你会离开他吗?”
唯一苦笑,“说到底,你还是那样认为的,以为我为了这2000万而委身于他,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是吗?”
肖震:“……”
“或者说得更难听一点,你认为我是被他包养的小三小四,是吗?”
“不,不是……”肖震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不管是不是,我今天跟你最后说一次,不是!不过……”
听到她肯定的说不是,肖震眼里亮光一闪,可紧接着她的一个“不过”的转折,让他亮起来的双眼又暗淡了下去。
唯一看他的反应,心里苦笑不已,她继续未完的话,“不过,我却又是被他包养的,只不过是签了卖身协议而已,给他打一辈子工,所以你才会在他公司看到我,我是真的在那洗厕所。”
唯一隐藏了许久的事情,今天终于说了出来,却让他震惊不已,卖身协议?一辈子?这是在演电视剧吗?
他结结巴巴的再次问道:“如果,我帮你还清那2000万,你会离开他吗?”只要她开口,就算让他做牛做马,倾家荡产,他也愿意替她偿还。
“别傻了,师兄!”唯一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且不说你没那个实力,就算你有那个实力帮我还钱,也迟了。”
如果是刚开始他说这话,自己也许会答应,可现在真的迟了!
肖震脱口而出:“为什么?”他不理解这样的她,为什么有机会离开也不愿意,难道真是如别人所传的那样,为了钱?
“我爱上大叔了。”唯一脸带些许红润,没了刚才的冰冷,多了些小女人的害羞姿态,淡淡的说:“我愿意为他打一辈子工。”
是的,她愿意!
肖震接受不了她的这个回答,她不接受自己的帮助,是因为爱上那个人了!她竟然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故意的说:“可……你们的身份悬殊……”想让她知难而退。
唯一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无非就是分不当户不对,她打断了他的话,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爱的又不是他的钱。”
“可别人不这样想。”
“也包括你,对吗?”唯一神情一变。
肖震这次没有辩解,他刚才就是有这种想法存在,只不过她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怎么也想不到,舍不得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一个“爱”字!
她知道什么是爱吗?她既然知道什么是爱,那她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他!不管她是装傻还是真的,对他来说都是残酷的打击。
还没说出口的爱意,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见他沉默不语,唯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沉默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再说下去也是无益,也没解释的必要了。
相信和不相信,就在一念之间,他的沉默告诉了她,他不相信,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她突然转移话题,道:“师兄,我答应你。”
“什么?”对她无厘头的话,他不明白,她怎么又突然跳转话题了。
肖震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不曾了解过她!
“我说,我答应帮你跟大叔提丁晴爸爸公司的事。”
肖震不敢置信的看看她,“你真的答应了?”
“嗯。”唯一点头,“你告诉我,丁睛爸爸的名字和公司名,我跟大叔提一下,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师兄既然提出来了,不管自己有没那个资格跟大叔说,她还是会试一试。
肖震刚把丁树笙的名字说出来,就被唯一无情的打断了,“对不起,这个忙我不会帮!”颤抖的语气坚决而冷漠。
“为什……”么字还没说出来,肖震就就闭口不再继续。
只见她俊俏的小脸蛋由粉红转苍白,牙齿紧咬嘴唇,上面渐渐现出了一点腥红的血丝,灼伤了肖震的双眼。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在唯一的眼里看到了怨恨和冷冽,她瞪着愤恨的双眼看着自己,跟刚才的冰冷想比,多了一些无情。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听力,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丁晴是丁树笙的女儿?亲生的?”她那低微而深沉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憎恨。
肖震从没见过这样的唯一,被她冰冷的气势吓了一跳,喉头上下滚动,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嗯”字。
唯一忽然哈哈狂笑,清澈灵动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死灰一片,她抬头看屋顶,眼泪肆掠,止也止不住,凄惨和不甘的笑声飘荡在咖啡屋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在后厨做事的许哲也被惊动了,走了出来,神色不清的看着又哭又笑的唯一。
“肖震,你回去告诉丁晴和丁树笙,让他们父女俩等着做乞丐吧!”唯一拿起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有如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肖震张了张嘴,唯一冷冽的扫了他一眼,冷哼道:“如果你敢替她求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先走吧。”
“我……”面对唯一的咄咄逼人,肖震哑口无言。
他很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知道此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再刺激她,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去。
斜睨了眼离去的背影,唯一在心里默默的对肖震说了声对不起,直至看不到肖震的身影,唯一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恨,趴在桌上痛哭。
自从妈妈离世留下她一个人,她学会了坚强和勇敢,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她真的很少哭的,就连偷偷躲起来哭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就算哭了也没人安慰自己,她也不敢哭,哭了第二天没有体力打工,要是哭成熊猫眼吓到了客人,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连哭的机会有没有!
自一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动不动就哭鼻子,这是她从来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算一算,应该是遇到大叔后,她变得脆弱,不堪一击,学会了依靠和哭泣,尤其是遇到与妈妈有关的事情。
那是她的底线,可有人偏偏频频触犯自己的底线。
骗子,谎言,一切都是假的!
丁晴竟然是丁树笙的女儿,丁树笙竟然有一个她还大的女儿,妈妈,您在天上听到了,对吗?
外面突然坠落的磅礴大雨是您在哭泣,对吗?
他怎么能那样欺骗你,他竟然在跟你结婚前就已经有了女儿,他为了得到金钱不仅抛妻弃女还欺骗了你,他怎么能那样做!
妈妈是如此爱他信他,而他在得到金钱和权势后,竟然再次做了抛妻弃女的举动,他还是人吗?
唯一替妈妈感到委屈和不值,越哭越伤心,手一下一下的捶打桌子,嘴里念念有词,“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突然发生的许哲,看到那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女孩子,心里触动一下,想要过去安慰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他刚迈动脚步,咖啡屋的门推开了。
他看到一个穿着西装,帅气成熟,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气质的男人径直朝那个哭泣的女孩走去,只见他脚下健步如飞,脸上的担忧之色紧紧伴随着他。
他笑了笑,这才是唯一的男朋友吧!
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非同一般,刚刚离开的那个男生跟他简直是无法比拟。
</p>
东方翼快步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头上,“唯一。”
轻轻的一声呼唤,掩饰不住担忧,温暖的大手抚摸在头上,是暧暧的关心。
“大叔……”唯一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勾了勾唇,轻轻的哽咽的叫了一声,明明之前答应过他,不会再偷偷的一个人哭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他的这一瞬间,眼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她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妈妈,去了天堂的妈妈。
“哭什么?”东方翼站着,从口袋里掏出常年带在身上的那块手帕,俯身既心疼又温柔的轻轻替她将泪水擦干。
“大叔,他为什么那么坏……”唯一看着他温柔的脸,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痛哭。
她不知道大叔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伤心难过的,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刚好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来,她只知道,只有在大叔面前,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哭诉,才能找到最安全的位置。
东方翼站着,任由唯一搂着自己的腰,任由她将所有鼻涕泪水擦在自己身上,在她面前,他早已将洁癖甩在一边去了。
他轻轻的抚拍着她的背,“一切都会马上结束了。”眼里带着一丝阴驽的冰冷。
唯一听懂了他的意思,抬头看着他,眼带泪花的的问道:“真的快要结束了吗?”她恨不得现在就结束。
东方翼收回冰冷的眼神,低头温柔的看着她,点头,“嗯,快了!你很快就会看到的,等着!”只是……他顿了顿,心疼的问道:“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
唯一坚定的冲他摇了摇头,重重的吐出两个字:“不会!”二字如千斤重,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是的,她不会后悔,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无论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她永远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那是他应得的!
所谓因果报应循环,她不在乎,将来死后入地狱也无所谓,就算背上不孝的罪名也无所谓,只要他偿还这辈子做的孽,无憾无悔!
其实无论他再怎么偿还,也换不回最爱的妈妈了,她可怜的妈妈,到死都还在爱他,而他……唯一刚刚被擦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看着东方翼轻唤道:“大叔,唯一的心好疼好疼,我想妈妈了!”
“好。”东方翼临走前,他这才看了眼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许哲,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她,走出了咖啡屋,开车疾驰而去。
许哲看着他抱着唯一离去的身影,轻叹道:“如果当初我也有种魄力,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小可,我做错了是吗?”
一路无言,连夜驱车来到妈妈长眠的地方,已是凌晨3点了。
最近特别爱睡觉的她,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只要她闭上双眼,丁树笙恐怖的鬼脸和肖震的话,还有丁晴,全部在她眼前和脑海里飘荡,阴魂不散驱赶不走。
她索性睁大眼睛,看清他们的嘴脸,让自己清醒。
不知道说是来得太早还是太晚,公园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唯一求助的眼神看着东方翼,“大叔,怎么办?”不可能因为一把锁而难倒吧!
她相信,只要有大叔,没有什么是他搞不定的。
果然,东方翼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四周观察下来,在离铁门不远的处没了防护玻璃的围墙边停了下来,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脱下外套,衣袖一挽,在唯一的目瞪口呆中,开始了翻墙工作。
唯一捂嘴,这还是传说中的高大冷的东方翼总裁吗?他在干嘛,半夜三更的在翻墙,说出去也没人信吧,真是把她雷了个外焦里也焦。
原以为他会像电视里的总裁一样,一个电话打过去,就会立马有人过来开门什么的,果真不能相信电视剧,一切都是浮云,都是纯属虚构啊!
不过,还挺刺激的,总裁爬墙了!
伟大领袖毛爷爷说的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才没几分钟,唯一崇拜的看看已经站在了围墙上的大叔。
想不到堂堂总裁,爬墙也有一手。
看到他已经站在了上边,那自己怎么办,唯一为难道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大叔,你想让我也翻墙而过吗?”虽然自己是女汉纸吧,可女汉纸也怕的东西,那就是畏高。
“你在去铁门口等着我。”东方翼挑眉,“翻墙是男人做的事。”
艾玛丫……说这话的大叔真是太帅了!唯一又习惯性的捂住心脏,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东方翼看到她的习惯性动作,嘴角抽了抽,脚下一滑,差点掉了下去。
“大叔小心。”唯一小声的捂嘴尖叫,“你可不要做史上第一个爬墙而摔死的总裁啊!”说完笑呵呵的去了铁门口。
这家伙还有心情调侃他,东方翼宠腻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她,总算是笑了,心思单纯就是好,即使是遇到再多不好不开心的事情,只要有一丁点笑点,她都能开怀大笑。
东方翼走到离铁门不远的门卫处,敲开了正在熟睡的人,没过一会儿,灯亮了,从里面传出一个极其不爽的声音,“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深更半夜的爬进了里面,还敲响了门。
门打开,一个看上去60多岁的门卫,睁开还没睡醒的双眼,看到一个好看得不得好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直往后退,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半夜爬了进来。
他胆战心惊的语无伦次道:“你……你是谁,是人是鬼,你是怎么进来的?”心想,这么好看的人,还悄声无息的进来了,不会是鬼吧。
东方翼看到是一位老人家,也不想多说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也没看是多少,直接放在了老人手里,淡淡的说:“去把铁门打开。”
深更半夜的有人送钱过来,还是这么多,老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冥币,是真的人民币,这么多钱,抵得上好几个月的工资了,他赶忙笑嘻嘻的说:“是是是,我这就去开门。”
刚才的害怕早已去无踪,他连问都没问是什么原因,直接返回房间拿了钥匙就去开门了,高兴得连外套也没穿就去了,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发财了发财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到有人来开门,唯一心生一喜,真的不用爬墙!
东方翼走了过来,她调侃道:“大叔,你就这样三更半夜的敲开人家的门,人家没把你当成鬼或者强盗吗?”
东方翼敲了敲她的头,说:“有这么好看鬼或强盗?”
“他怎么没被吓到,反而看起来高兴的不得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听过吗?”
唯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有钱就是好,有钱却也不好,钱到底是好还是坏,傻傻的人分不清楚,更何况是清醒的人们。其实在拥有它的时候,再清醒的人也变得不清醒了,钱让他们迷失了方向,蒙蔽了双眼,泯灭了人心。
丁树笙便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
钱,这个害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唯一叹了叹气,至少现在它是有用的,真讽刺!
由于还没天亮,公园里面黑灯瞎火的,东方翼握住了唯一的手,慢慢的朝她心心念念的地方走去。
唯一低头看了眼被温暖的大手牵着的手,再看看身边冷酷而温柔的大男人,嘴上扬起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冬日黑夜,莫过于这温暖的大手握在手心,她的心在这寒冷漆黑的夜晚,被填得满满的,就算现在去见妈妈,她也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和伤感。
来到樱花树下,唯一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缓缓的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俯在地上哽咽唤道:“妈妈,一一来看你了。妈妈,一一想你了,好想好想!”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泪水,再一次释放出来。
响久……
可是她除了说这几个字,其他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一忽然不想让妈妈知道那个人对她的所作所为,那样妈妈在天上也不会安宁,她是那样的爱那个人。
如果她知道了那个人如此欺骗她,她该多伤心啊!此时,唯一甚至有些庆幸妈妈已经不在了,她看不到那个人的欺骗,因为他的欺骗比无情来得更狠。
东方翼站在一边,看着她就这样跪在冰凉的石板上,皱眉涌上额头,他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轻轻说道:“唯一,起来,别感冒了,那样你妈妈在天有灵会心疼的。”
“嗯。”唯一又磕了三个响头,在东方翼的搀扶下,起了身,侧头央求道:“大叔,我能在这里在陪会儿妈妈吗?”她想再跟妈妈说说心里话。
东方翼皱眉,劝说道:“现在天还没亮,夜黑风高的,太冷了,我们去车里好吗?想必你妈妈不会在意你在哪里陪她,她更关心的是你的身体。”
原本他想把车开进来的,由于上次来过一次,他发现这里的路都太窄了,车子根本开不进来,只好劝她回到车里。
唯一有些犹豫,可为了不让天上的妈妈和身边的大叔担心,在一步三回头中,他们回到了车里。
走出铁门的时候,两人发现门卫早已经会周公去了。
</p>
回到车里,心情经过一晚上的跌宕起伏之后,唯一很快就睡着了,东方翼看着她睡着的容颜,恬静的像熟睡的婴儿,温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上面久久没有离去,直至慢慢睡着。
唯一是被路上来回经过的车辆吵醒的,她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用手揉了揉眼睛,扭头看车窗外,再看看手表,一觉竟然睡到九点多了。
看来昨晚真的是太累了。
她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懒的懒腰,却不小心打到一个东西,一声闷哼传进耳里,她侧头一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原来打到的那个“东西”是睡着的大叔。
也许是长途跋涉的开车,东方翼并没有因此而醒来,而是翻了个身面对她,继续睡着。
这算是同床共枕吗?唯一看着他熟睡的脸,害羞的想着。
虽然是躺在车里睡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唯一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睡着的大叔,也是第一次睡醒后看到他就在自己身边。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世上最美妙的幸福就是在睡醒后的第一眼看到自己最爱的人!
她不正是如此吗?这美好的感觉无法用任何一个词来形容。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幸福!
身旁传来细长的呼吸声,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侧身睡觉的他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额前的发丝因为是侧躺的缘故轻轻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却丝毫没有挡住他俊朗的容颜,更多添加了一丝妩媚的帅气。紫眸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看不到平日的冷酷,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
这时,也许是非常疲累的关系,睡着的大叔一脸倦容的皱起了眉头,估计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而睡得不安稳吧,真是难为他了,不过就算是皱着眉头,还是很帅。
唯一不禁感叹到,好一幅睡美人图啊!
不忍心打扰到他的睡眠,唯一稍稍侧了个身面向他,左手放在头上枕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他抿着的薄唇安静沉睡,跟平日里冷酷到不可一世更加让她着迷,平日的严肃冷竣似乎尽数卸去后,竟显出一点轻柔可爱的感觉来。
她突然好想摸摸他的脸,说想就做这是唯一的个性,她颤抖着抬起右手,慢慢朝那张帅到爆的脸靠近,白嫩柔软的手在他脸上来回轻抚,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这话果然没错,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跟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年轻,只不过是多了男人的成熟魅力。
开头戏的轻抚,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唯一偷偷笑了笑,狡黠的目光在眼里闪动,这样是不是代表可以为所欲为呢?
唯一推了推东方翼的身体,见他还是没反应,强忍着笑意,伸出两只手指用力一扯,几根短发已在她手上,一脸贼笑,只见他皱了皱眉之后便没了任何反应。
她把扯下来的头在开始在他脸上摆动起来,头发在他脸上滑了几下又往他鼻子里不停的转,转完鼻子又放进了耳朵里,无论她怎么玩,东方翼就是没醒来,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玩了几分钟没动静,唯一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好玩”便丢掉了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头微微抬起,紧张又兴奋的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朝目标进攻,离目标越近她的心跳越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为了不让自已心跳加快而死,也为不让可以的心跳声吵醒他,唯一又伸手右手捂住快要蹦出来的心脏,找准目标,她闭上了眼睛凑了上去。
闭上眼睛的东方翼见玩闹的某人一时间没了任何动作,车里静悄悄的,以为她又睡着了,这才睁开了紫眸,他愣了愣,她正闭着双眼嘟着嘴小心翼翼的朝自己靠过来,她这是……
东方翼竟然有一刹那脑袋空白的瞬间,没想到她那么大胆,竟然趁自己睡着的时候玩偷亲。
其实早在她拿手轻抚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想知道她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何小动作,没想到她竟然扯了他头在脸上鼻子里耳朵里玩得不亦乐乎,他都听到了她强忍的笑声。
说实话,头发扯的还真疼,她怎么不扯自己的头发,这让他很是郁闷,而用头发在脸上摆动的时候更难受,痒的不得了,他差点就受不了睁开眼了。
没想到,她胆子更大了,偷亲他,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就在东方翼发愣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热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幽深的紫眸专注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动着,他就像个傻瓜似的盯着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朝自己扑面而来。
只是……她这是在往哪里亲,差点亲到他的下巴,东方翼宠腻的摇了摇头,这傻瓜,还没找到位置就先闭上眼睛,而另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是,为了怕她找不到位置,他动了动头,对准她来的方向,让她如愿的吻上了自己的唇,只见她眉眼弯弯,嘴角轻轻扬起。
东方翼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心跳竟然怦怦乱跳,尤其是看她如愿亲上自己的嘴唇而露出的满足笑容,他心动了!
而这还没完,原以为她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东方翼只感觉自己唇上黏糊糊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她正在舔他的嘴唇,东方翼有些无可奈何,他的嘴唇是糖吗?还舔舔!
他突然玩性大起,想要捉弄一下她,就在她再次舔的时候,他张嘴,咬住了她的嘴巴,唯一吃痛,一声闷哼,她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彼此的嘴还纠缠在一起,东方翼眼带笑意的看着她,想看看她此刻会有什么反应,只是……除了满脸通红,唯一再一次当机,傻了!
怎么办怎么办,偷亲被抓包了,大叔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自己怎么一点也没发现?唯一面上虽然傻了,可是内心却翻腾倒海快炸开锅了,到底是若无其事的松开好呢,还是敌不动我不动?
见对面的人眼带笑意,唯一肯定他是在笑她,真是糗大了,她当下决定装傻到底,在他没放嘴前绝对不动。
等了一会儿,看她傻傻的一点反应也没有,东方翼自己有反应,他脖子酸了,于是他先松开了薄唇,按了旁边的按钮,座椅升了起来,他转了转脖子,动作最后定格在她那边。
他捂嘴轻咳,好笑的看着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笑道:“脖子不酸吗?”
刚刚稍退的红晕再一次爬了上来,直至耳根,唯一避开他玩味的眼神,终于把头缩回去,也学着他一样把座椅按了起来,然后扭了扭脖子,低着头玩手指,偷亲被现场抓包,指不定之前的那些小动作也被他发现了,唯一尴尬的得了,现在啥也不想,只想找个洞埋了自己。
看她有些尴尬和害羞,东方翼刚刚爆发的玩性并没有就此打算放过她,而是继续笑道:“扯头发钻鼻孔好玩吗?”
唯一心虚的摇头。
“大叔的脸摸起来还算滑吧?”
她又摇了摇头,再滑也坚决不上当点头。
东方翼忍俊不禁,道:“我的嘴甜吗?”
唯一连连点头,发现不对劲又接着连连摇头,“想再吃一次吗?”
这句话让唯一不淡定了,她抬起了头,像看鬼似的看着他,娇羞窘迫的模样让东方翼一怔。
他忽然板着脸冷淡说道:“怎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敢做却不敢当了吗?连话也不会说了,嗯?”
唯一既尴尬又委屈,谁说她敢做不敢当,人家只是害羞不好意思了嘛!
也许是被他的话激到了,她心一横,便大言不惭的说道:“谁说我敢做不敢当了,我告诉你,我就是偷亲你了,你想怎么样?难道亲你一下还要我负责不成,大不了让你亲回去咯。”虽然她很想负责,可也得人家愿意不是。
料他不敢亲回去的唯一,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他竟然真的回亲了自己。
只听见耳边传来他温柔诱|惑的声音,“下次要亲我,就光明正大的亲。”
唯一瞪大双眼,傻傻的点了头。
“闭眼。”
她听话的乖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幸福时刻。
就在唯一以为要来一次传说中的车震的时候,车窗被人敲响了,她在心里哀嚎一声,把自己所会的骂人的词一股脑的全送给了外面敲窗的人。
原来是但公园健身的人离开时想要开自己的车,却发现距离太近,怕碰擦到车,想敲窗试试看里面有没人,让点距离出来,他好倒车。
兴致全无的唯一,扁了扁嘴,整理好衣服,下了车,去看妈妈了。
几个月没来,樱花树下长了些许杂草,看来门卫大爷很久没来这里了,唯一蹲下去开始用手拔杂草,她不想妈妈住在这里也不安宁。
东方翼也蹲了下去跟她一起动手拔,唯一怔了怔,在心里美美的看着樱花树说:“妈妈,你的未来女婿还不错吧,哈哈……”
原以为愤恨难消的唯一,经过一晚上折腾,再加上之前的亲吻小插曲,心情早已平复下来,她相信大叔很快就能搞定那件事,那个人就再也不会用妈妈威胁到自己了。
</p>
回到学校后,唯一又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叔很少让自己洗厕所了,而是没事让她坐办公室画图纸,她也没想太多,权当是疼她关心她。
因为……她感觉自从偷亲那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好像多了某些情感,具体是什么她也搞不清,心里沾沾自喜的认为大叔也爱上了自己。
从妈妈那里回来之后,她没有看到肖震和丁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躲着自己,那天在咖啡屋估计把师兄吓得够呛,他应该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她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转告丁晴那句话,最好是有转告,至少得让他们做好准备不是,免得最后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没了师兄陪着一起吃饭,唯一又成了孤家寡人,独自吃完饭的唯一悠哉悠哉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自己。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已经辞了职的裴若雅,她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这次我喊你,这么快就回头了。”裴若雅走上来暗讽道。
唯一撇了撇嘴,“那我现在走了,你再在后面喊几声?”说着就准备抬脚有人,真是的,如果听出是她的声音,真的会如她所说。
裴若雅汗颜,这家伙还是那么讨厌,拉住了她的手,递上一个类似请柬的东西,说:“这是我公司的开幕酒会请帖。”
“你公司不是早就开了吗?怎么……”唯一接过来打开看了下,还真是。
“嗯,之前还不成熟,现在刚好趁过完年这个时间举办一次。”裴若雅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
唯一惊讶的看着她,揉了揉眼睛,自己没看错吧,裴若雅居然冲她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
她似乎变了,眼睛里好像没了以前的那种污浊之气,整个眼神变得纯净,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从一个人的眼睛和眼神就能看到一个人的内心,唯一看得出,裴若雅真的变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怎么才一个寒假没见,她的转变如此之大,不会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坏女人在受什么打击了之后想通了变好吧?
实在是诡异的很!
除非……是她太会演戏!
她不禁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为什么这么问?”裴若雅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跟她说话还真累,跳跃太大了。
唯一干笑两声,说:“没受打击就好,没受打击就好。”
“莫名其妙。”裴若雅瞪了她一眼,“你想找架吵是吧?”
“你确定能吵过我?”唯一挑眉。
“那或者我们打一架,如何?”话还在说,裴若雅就在她面前开始摩拳擦掌。
唯一吓得手一挡,忙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跟你打架?开玩笑,她可没忘记被她裴若雅在厕所打得进了医院那事。
跟她耍嘴皮子还行,动真格的话……她承认自己怂了!
裴若雅难得一见的哈哈大笑,“你也有怕的时候,真难得。”
“我不是怕你。”唯一翻了翻白眼,底气不足的说:“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打不过还凑上去挨打,那是傻蛋。”
“嘴巴还是那么会说。”
“彼此彼此。”
裴若雅指了指她手上的请柬,“记得到时准时到,你可是我唯一邀请的一个学生。”
“呵,呵呵……”唯一干笑两声,“那我可真荣幸了。”就是不知道到时会不会又出什么茬子。
裴若雅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递到她跟前,说:“对了,既然遇见你了,那你帮我把这个给东方翼,让他到时候也去。”
“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唯一不解的问道。
她以前不是总想着怎么接触大叔吗,怎么现在连这个兴趣爱好也不要了,真真是太奇怪了!
裴若雅愣了一下,朝她眨眼道:“你想让我接触到他吗?”
唯一快速从她手里接过请柬,说:“那好吧,我帮你转达,不用谢我,我是好人。”
“你怎么过个年胖了不少?”见请柬已送达,准备转身离去的裴若雅注意到她的身材,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
唯一有些尴尬的赶紧摆手,极力否认道:“你绝对看错了,这不还冷嘛,穿得多一点。”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了,看来得减肥了,女人最怕最大的公敌除了小三,然后就是长胖了。
她丁唯一也不例外,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减肥!
裴若雅看着丁唯一匆匆逃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提到东方翼的名字,心还是会痛,可似乎没以前那么痛了。
中间没有一个东方翼隔着,她似乎喜欢上跟丁唯一的相处模式,跟她斗嘴还挺好玩的,不难发现,她是个挺简单的女孩子,喜欢不喜欢全都摆在脸上的,这不正是以前的自己吗?
虽然以前的自己很难再找回来,但她愿意一试。
回到公司,秘书告诉她,袁野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裴若雅推开办公室门就直接开口道。
袁野看到裴若雅进来,迎了上去,把刚泡好的茶递到她手上,说:“爷爷正式将公司交给我了,走马上任转了一圈就过来了。”
他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并没有开口问她,有些事情还得靠时间来验证,他等得起!
“谢谢。”裴若雅接过茶杯,笑道:“那你这老总怎么来了我这小公司了,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
她这间“雅翼建筑设计公司”虽说是叫公司,可是公司里总共不到五个人,基本上所有东西都得亲力亲为,在这个竞争大的行业里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虽然至今为止接到的单不多,但已经能维持公司的日常开支了,也渐渐有了些许小名气,可想要在这个行业里呆下去,就算你技术再好没有生意也是白搭,还得靠关系。
刚开始她是想找东方翼,想通过他的关系来巩固自己的实力,可一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那个念头才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原本以为就这样混混度日下去,说不定哪天破产了也说不定,却没想到袁野出手帮了她,不仅帮她找客户,还把自己公司接到的单给她做,幸好自己的专业技术过关,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好心,于是就有了这次的开幕答谢酒会。
一是袁野认为时间成熟了;二是为了答谢客户对她的信任,敢把设计的工作交给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宣告大家,从此建筑设计行业多了一位实力不弱的女设计师和她的公司,她将会在这个行业里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这些都要谢谢一个人,袁野!
袁野被她这样一说,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新官还得再等等才能三把火一起烧起来。”毕竟在这之前人家只知道他是袁家那位教书的少爷,却不知道他到底有没那个实力带领大家。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走马上任,是为了让他们观察自己,也是让自己有个接受的过程和对他们的观察,不想因为自己空降的身份而让有些别有心机的人钻了空子。
裴若雅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儿,道:“其实有时想想,做一个平凡的人还挺好的。”少了勾心斗角,多了一份简单。
以前她恨不得成为像东方翼或是袁野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为了那些看起来华丽的外壳,丢掉了自己的本性,变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幸好,她走的不远,还能及时回头,爸爸妈妈用爱把她拉了回来!
“如果可以,我还是喜欢在学校教书,跟那些学生打成打成一片,只是……”袁野叹了下气,“只是爷爷年纪大了,公司总得要继续下去,那些员工还指望着我们养家糊口。”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坚持下去,会好的。”
“只有这样。”
身不由己也许能深刻的体现他现在的状况。
是的,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就像当初选择喜欢上她一样!袁野痴痴的看着身边的人,她真的一点一点的在改变了,笑容越来越多,眼神越来越纯净。
裴若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立刻找话说道:“你今天来不光是来我这躲难的吧?”
对于袁野,她现在只能说抱歉,还没办法立刻就接受,毕竟有些事不是说放手就能很快忘记的,不然对他对自己不是好事。
袁野拍了拍头,“瞧我这记性,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奶奶说,她今晚心血来潮想要亲自下厨,想叫你一起去吃个晚饭,尝尝她的手艺。”
裴若雅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道:“这不太好吧?”
以为她要拒绝,袁野立刻委屈道:“她老人家发话了,如果你不去,我和爷爷就吃不到她做的菜了,拜托你一定要去,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保证让你流连忘返。”说到这,他吞了吞口水,还带了响声。
看他一副可怜兮兮和吞口水的模样,裴若雅噗嗤的笑了出来,“瞧把你馋的,收起你的可怜样,我答应就是了。”
自从过完年后,她也好久没去看两位老人家了,亏得当初还答应他们说有事没事会常去看他们,可不能食了言。
不能经常看到爸妈,去看看他们陪陪他们,也算是解了相思之苦吧!
</p>
一个月后,裴若雅的公司酒会到了。
那天裴若雅把请柬给她后,唯一拿回来给东方翼,他只是嗯了一身,表示会去,其他什么也没说。
唯一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再看看床上的两套礼服,一套晚礼服是大叔今天托人送过来的,另一套是上次大叔公司年会的时候,大叔送给她的,可是现在不仅穿不进去了,还被她给撑爆了。
引以为豪的杨柳细腰成了水桶腰,细胳膊细腿不见了,就连以前的尖下巴也有了夹层,估计放块饼进去,都不会掉。
她到底是多能吃能睡啊,减个肥怎么还越减越肥了呢?都怪自己管不住嘴巴,看到好吃得就停不下来,每次都用借口来安慰自己:不吃饱哪来力气减肥呢?
于是……
唯一欲哭无泪的看着镜子里圆滚滚的自己,简直不忍直视,她捂住双眼一声尖叫,没过会儿,门突然被打开了,“发生什么事了?”东方翼担忧的问道。
“大叔……”唯一扭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东方翼,指着自己的身材说:“大叔,我长胖了,你送给我的礼服我都穿不进去了,还被我撑坏了。”
东方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挺好的,不胖。”他又看了眼床上被她撑坏了的礼服,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几下,“应该是做工不好,不关你的事。”
“真的是这样吗?”唯一收回眼泪,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疑惑的问道:“可是我去年的裤子都穿不上了,怎么解释?”
“……”关键时候,堂堂能说会道的总裁大人竟然词穷了。
见他语塞,她知道自己真的是胖了,“你不用安慰我了。”唯一把裤子随手一扔,愁眉苦脸的坐在了床沿边,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东方翼皱眉,温柔的问道:“另一套试过了没?”这是他知道裴若雅有邀请她去酒会后,专门找人定做的。
唯一兴致缺缺的摇头,想必也穿不了。
“去试一下,也许合身。”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别迟到。”他拿起床上另一套晚礼服递到她手里,关门走了出去。
换好衣服出来的唯一,再次站在镜子面前,捂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衣服好合身哦,就像是量过她的尺寸一样,更重要的是完全看不出已经走样的身材。
这让她有些沾沾自喜,都说黑色显瘦,果然没错,大叔眼光真好!
这是一件黑色长晚礼服,直至脚跟,还带点摆尾,脖子周围镶嵌这一圈类似于钻石的东西,闪闪发光,就像是已经戴在了脖子上似的,特别好看。
这次的布料比刚刚撑爆的那一件多很多,简单又不失奢华的格调另唯一非常满意,对它是爱不释手。
唯一穿好礼服打开门,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小步走到嘴角轻轻构起的男人跟前,害羞的问道:“怎么样?”
东方翼挑眉,看来自己估量的尺寸没有错她穿上很合身很漂亮,他将手上早已准备好的绒毛披肩裹在她的肩上,说:“这样刚刚好。”
“谢谢大叔,我很喜欢这件礼服。”
“喜欢就好!”
晚上六点半,两人出门了。
一路上,唯一都在问有关酒会上要注意哪些问题,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不能给大叔丢脸才行。
东方翼抿了抿嘴纯,说:好好呆在我身边,别怕,一切有我在!”
晚上七点,两人正式到达酒会现场。
小高下车给两人开门,两人先后从车里走下来,东方翼整理下西装,给她带上黑色的绒毛披肩,伸出左手微弯曲,看了眼唯一,她抑制住加快的心跳,也看了他一眼,害羞的伸出手挽上了他的手臂。
他们这样是不是俨如一对恩爱夫妻呢?唯一偷偷暗想道。
小高看着他们手挽手离去的背影,笑得无比贼,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远在美国的诸葛和田齐。
毫无察觉的两人携手走进了会场。
酒会会场也是大叔周年酒会的那家酒店,毕竟能进得了这个地方代表着地位和权势,看来裴若雅这次也是下了大手笔,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唯一微微侧头瞄了眼身边的男人,他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和反应,只是往日里冷酷的眼神又出现在了他脸上,对于这种场合大叔是驾轻就熟的。
反而是她自己,这是她真正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难免有些紧张,心跳加速不止,不由得加重了挽住他手臂的力量,以此找寻依靠的安全感。
东方翼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自在,轻轻用右手拍了拍手臂上的玉手,让她放轻松,唯一对上他的紫眸,温柔的眼里告诉她:有我在,放轻松!
她轻呼吸一口气,果真没再那么紧张,冲他微微一笑,跟随他的脚步一起走了进去。
酒会会场的门一打开,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一切都变得安静,人们停下手上的交际,同一时间将目光同时转向最夺目的那个地方。
唯一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望过来,也难怪,大叔这么出名又这么帅,想不吸引注意力都难,只是……她发现那些人的目光只是在大叔身上停留了一下下,接着便停在她身上不走了。
他们眼里都露出同一个表情,那就是不可思议的惊艳!
开始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有些人在交头接耳,离人群越近,唯一听到的越清晰。
“想不到,东方总裁也来了这个酒会,等会儿得好好攀攀关系才行。”
“是的是的,等下一起去吧。”
“那不是东方总裁吗?他身边的那女人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
“看来来年龄不大,是他的秘书还是……”未说完的话,耐人寻味。
“长得还挺漂亮的,难道是东方总裁的小女朋友?”
“东方总裁怎么找了个没‘长大’的小女生,难不成她有什么‘过人’功夫?”引来周围一片不怀好意的笑。
“看她那我见犹怜的样子,一看就是狐媚装的。”
“……”
“……”
所谓众说纷纭,胡乱猜测,说什么的都有,有奉承的,有讽刺的,好的坏的……全都进了唯一的耳里,想必大叔也听见了。
唯一用余光瞟了下东方翼,只见他凌厉的眼神朝周围扫去,吵杂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有些人甚至害怕的转过身,这让唯一有些得意,大叔就是大叔,只不过是不怒自威的眼神丢过去,所有人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注意到大厅的变化,在招呼客人的裴若雅转身,远远的,便看到出现在大厅中的一双身影,一步步朝着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郎才女貌的出现,周围的人都盯着看,有些大胆的甚至评头论足。
尽管劝说自己要放下,可是看到他们手挽手的出现在在自己面前,她的心还是不由得阵阵刺痛,他们是那样的耀眼夺目,那么的般配。
他的身边从来不缺人,却从来不是她裴若雅!
今天是她的主场,可感觉像是一对新人正准备迈入结婚的礼堂似的,她感觉一层白花花的雾气蒙着双眼,她根本就看不清了。
随她一起转身的还有袁野,看到出现的一对男女,再看看身边人的反应,他轻轻叹息,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稍微使了一点力,提醒她注意今天的场合。
裴若雅眨眨眼,硬是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淡淡一笑,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袁野摇了摇头,表面看起来没事人一样,可是痴呆心碎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思,她还是在乎的,不在乎就不是她裴若雅了!
大厅的角落,丁晴坐在一边,拳头紧握,长长的指甲直接抠入掌心,高傲冷漠的看着大厅中的两个人,他们一出现,所有的焦点都在他们身上,让她很是气氛,要知道她刚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今天她是陪同丁树笙一起来的,同行的还有姚娆那个女人,丁晴看了眼不远处,正挽着丁树笙手臂跟人到处敬酒的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不正经女子,真想不通他怎么会带那么没品味的女人一起参加这样的场合。
原本她想带肖震一起来的,却被他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见面后,他总是在躲着自己,就算偶尔撞见,也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或是欲言又止,然后绕道而行,弄得她是莫名其妙,丁唯一那天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她从路过身边的服务员手中端起一杯红酒一口饮了下去,一种叫嫉妒的就打碎在她心间,深根发芽破土而出。
东方翼带着唯一直接走向裴若雅和袁野跟前。
裴若雅愣了愣,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们来了啊。”
东方翼淡淡的嗯了一身,然后看着她身边的袁野说:“想不到你最后还是放弃了教书。”
袁野看了看心思并不在这里的裴若雅,苦笑道:说:“只有这样才能作为她的有力后盾。”
“做的很好。”
“谢谢。”
这时刚好服务员端来酒上来,东方翼自己拿了一杯红酒,对服务员说:“给她来一杯牛奶。”
唯一侧头对他微微一笑。
裴若雅感觉眼睛生疼的厉害,她苦涩道:“你对唯一还是那么细心。”然后看了看唯一,“今天很漂亮。”
唯一淡然的礼貌性的说了声谢谢,始终没有松开挽着东方翼的手。
</p>
裴若雅看了眼东方翼,指着唯一身上的礼服,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美国首席设计师bentee设计的唯一一件黑色浪漫系的礼服,世界独一无二的,就拿它上面的钻石来说,就价值两千万美金。”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件衣服有修改过。
裴若雅黯然垂眸,她想起了唯一发福的身材,应该是为了她有改动过,只是这一改动又得花不少钱吧,看来为了她,他真的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果真是当成宝贝来疼了。
“好眼光。”东方翼非常平静的说。
裴若雅苦涩一笑,不再说话。
“大叔……”唯一不淡定了,且不说什么鬼佬设计师或是什么独一无二,就是这价钱……唯一惊讶的捂嘴看着东方翼,把她卖了都不值两千万美金啊,何况还不止两千万。
都说礼轻情意重,原以为顶多就是大叔亲自去挑选的,可……大叔这也太大手笔了吧,要是不小心刮到丝或者是洗一次,那都得去掉好几百万吧,她忽然觉得就算不要了自己这条命,也得保护好这件礼服。
东方翼抬眸,将她捂住最的手拉下来,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摸了摸她的发丝,“不必太在意或是小心翼翼的,放轻松。”
哎哟喂……她小心肝疼,肉疼……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几千万美金穿在自己身上啊,比自己这条小命值钱不知多少倍了!
唯一小心翼翼的转着眼珠四周围溜达,看看有没人偷听到他们的讲话,要是有偷听到,“咔嚓……”格杀杀勿论,死啦死啦地。
东方翼忽然感觉到他的手臂一紧,低头斜睨她,见她脸色很不好的看着另一边,他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丁树笙也在邀请之中,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好像在哪见过,他不记得了。
在丁树笙不远处坐着一个人,原来她也来了,难怪唯一的脸色不好,恨不得吃人似的,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像她现在,他皱了皱眉,他的手臂估计都被她掐青了。
这丫头,平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到他们很难让她忘怀那些不开心的事,看来自己做得还不够努力!
而裴若雅和袁野也发现了唯一的不正常,都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不知她到底在看谁,为什么她突然神情大变,眼里竟然出现了恨意。
东方翼收回目光,冷厉看着他们两个说:“如果你们想继续在这个行业或者是这个城市呆下去,最好别再让我听到有关你们跟‘丁氏集团’合作的消息。”语气中不是威胁,而是警告,就算他们是他的朋友,也一样。
裴若雅和袁野一怔,两人互视,刚才心中的疑问已经有了答案,又不约而同的看了看依旧处在愤恨中的唯一,默契的点头答应。
唯一的目光虽然一直在那几个人身上,却也不是没有听到大叔的话,他看似冷酷无情的话语下,对她却是满满的在乎,这就够了!
她转过头,恢复先前的美丽可人的模样,感动的看着东方翼的眼睛说:“谢谢你,大叔!”有他在就足够了,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而让自己不开心、让大叔担心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丁树笙和姚娆朝这边走过来,原来他在那边跟人聊天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他侧头便对上了唯一充满愤恨的双眼。
他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冷漠,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这一看不止看到了“不孝女”,也看到了东方翼,看到他和今晚的东道主站在一起,看样子关系还不错,于是携姚娆一起走了过来,他是不会错过任何对自己有利的机会的。
走到跟前,他狠狠瞪了眼唯一,直接被唯一无视了,接着他又点头哈腰的伸出手对东方翼打招呼,“东方总裁幸会幸会。”
竟然忘了先跟今天酒会的主人打招呼。
东方翼“嗯”了一声,并没有跟他握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丁树笙送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无比尴尬,不知道如何继续。
唯一一声冷笑,轻蔑的瞟了他一眼,看他在大叔面前吃瘪,心里爽翻了。
丁树笙要不是看在东方翼在跟前,估计会走上去撕烂“不孝女”的嘴皮子,她竟敢嘲笑自己,还有没有没把他这个父亲看在眼里的。
姚娆看出东方翼并不待见丁树笙,她娇媚的捂嘴轻笑,说道:“不知东方总裁还记不记得我?”看起来像是在替丁树笙打圆场,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目的。
东方翼直接来了句:“不记得。”
唯一丢给她一个卫生球,记得你姓鬼!
娘的……这女人还真不要脸,旁边站了个丁树笙,还想打大叔的注意,真是够了。
姚娆没想到东方翼回答的这么快而直接,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手心被快被自己的指甲给抓破了,面上尴尬的笑了笑,老老实实的退居到丁树笙身后。
一直在不远处冷眼注意这边动向的丁晴,冷漠的摇了摇头,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她刚刚才没跟着一起过来凑热闹,丁树笙真是自讨没趣。
由于东方翼先前的警告,袁野并没有跟丁树笙打招呼,而是看了看时间,在裴若雅耳边轻轻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嗯。”裴若雅在大家的目光中优雅的站上了会场大厅的演讲台上面,开始了今天晚上的主题。
一束耀眼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围拢了过来,大家知道今晚的开场即将开始。
裴若雅眯眼望了眼台下聚拢过来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对袁野感激的点了点头,她顿了顿,对着话筒开妈了今晚的开场白:“各位尊贵的来宾,大家晚上好,感谢大家赏面……”
其实不难发现,作为今晚的主角,裴若雅也是光彩夺人的,尤其是退却身上的戾气之后,她的优雅气质一点不输现场的任何女士。
看着裴若雅在台上一点也不怯场的超强气场,唯一竟顿生出一丝羡慕和崇拜,她的气场、她的气质、她的谈吐、她的强大,无一不让她觉得厉害,这样的人生她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到达的。
仔细想想,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和选择,裴若雅选择做女强人,她则选择了做小女人,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小女人。
她用余光瞟了眼相隔没多远的那个女人,姚娆……她则选择了穿梭在各种有钱人的怀抱中。
不知道丁晴又是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呢?她很好好奇。
就在唯一陷入神思的时候,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原来是裴若雅已经讲完开场白了,接下来就是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喝洒吃东西,正是各自打交道攀关系的时间了。
像这种云商名流的酒会,以前是大家社交活动的一种方式,增进感情而用,现在却渐渐演变成了攀权附势的场所,大家都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的,只要能搭上话,那就是机会。
来的路上听说袁野也不是普通人家的男子,他们公司在这里也算是头有脸的,唯一看到袁野带着裴若雅四处敬酒去了,估计也是给她介绍各种有权有势的人物去了,而这时,正有一堆人端着酒杯朝大叔这边走来。
想必他们也是不会错过讨好大叔的机会吧,只要能跟大叔合作或者是跟大叔认识,那便是无上的胜利了吧!
唯一撇了撇嘴,这种聚会简直是无聊透顶,真心不喜欢这种场合,一阵尿意袭来,她在东方翼耳边轻语,一个人朝洗手间走去,顺便透透气。
转角时,她回头看了看东方翼,丫丫的……正宫才刚走,他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群美女苍蝇给包围住了,刚才围上来的那些男人不是来谈生意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看到她们一个个无耻的往大叔身上贴,原本想回去的唯一,无奈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加快了去洗手间的脚步,得快去快回,赶走苍蝇。
看着唯一离去的身影,又斜睨周围的人,他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坐在了一边,并没有理会任何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冰冷。
坐在马桶上,唯一心想,大叔意志坚定,她这么有料……额……没胸没屁股的小美女都没搞定他,他肯定是不会被那些胭脂俗粉给迷惑住的。
穿好小内内,站起来准备打开厕所门走出去的时候,听到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正在说话,她的好奇心又起来了,想听听有没提到自己或是裴若雅的话。
“哈……话说那个东方翼可真帅的啊,听说三十多了,一点也不像。”唯一在厕所里面扁了扁嘴,原来又是一个被大叔迷住的女人。
“是啊是啊,真是太帅了,可惜他眼里看不到任何人,只有身边的那个女人。”
“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何背景,竟然得到他的青睐,运气真好。”唯一扬眉,运气好的女人就是偶啦,没错。
“好了,不说了,我快陪着我走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这就要走了,还没听够呢。
“所以我才拉你来洗手间啊,我刚看你的群子上面好像弄到一点,你赶快打电话叫家里佣人送一件过吧。”
“早知道今天大姨妈来了,就不过来凑什么热闹了,弄得现在是坐立不安,刚嘴馋不小心喝了口洒,现在决堤了。”
“放心,我挡在你后面,没人看得见的,走吧。”
</p>
确定两个八卦的女人走了之后,唯一神情呆滞的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大……大姨妈?她恍恍惚惚的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家的“大姨妈”截止至今天,快三个月没造访了吧!
刚刚如果不是外面那两个人说起,粗线条的她都忘记了自己的亲戚竟然这么久没来了,大姨妈接近三个月没来意味着什么,地球人都知道,唯一不是白痴当然也知道。
自己为什么没来大姨妈,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一无所知!
不是都得做了该做的事情之后才会这样吗?她什么时候做了该做的事情了,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喝醉酒之后,大叔趁人之危了?唯一非常肯定的摆了摆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大叔不是那样的人。”
大叔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不可能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好几次小的擦枪走火都没事,虽然自己想他那样做,他却没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解释说是外星人抓了自己去外太空配完种之后又悄悄送回地球吧,傻子才信!她不是傻子,所以也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唯一快疯了,抓耳挠腮,脚使劲踢着厕所门,各种理由和可能都想了个遍,还是没办法解释这件事。
难怪最近别人见到自己就说胖了,难怪她最近特别能吃,总觉得吃不饱似的,难怪最近特别能睡,一睡就是十多个小时,难怪她最近特别爱吃辣的东西,难怪以前的衣服裤子都穿不了了,这些反应不该是她这个未婚大学生有的啊!
这一切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唯一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一字一句道:“我……怀……孕……了!”
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怀孕了!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既然快三个月了,唯一坐在马桶上,双手弯曲放膝盖头撑在手上,开始绞尽脑汁使劲回忆最近三个月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三个月前,三个月前……
差不多有一刻钟之久,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三个月前……那不就是……
一霎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整个人好似晴天霹雳被人当头一棒,又好像一盆冰水从头上倒下来,透心凉,整个人如木头般,愣着两只眼睛又痴又呆的看着地下。
三个月前,不就是自己被绑架的那段时间吗?
她还隐隐约约记得,当时有个男人给自己喂了一粒类似于糖的丸子,迫使她吞了下去,刚开始浑身燥热,然后后面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那个丸子有问题!”唯一当机立断的低语道。
难道……
唯一不敢外接着往下想,不停的晃着脑袋失魂道:“不,不可能的,不会的……”她摸了摸脸上冰凉的泪水,她相信了!
一切都是真的,只有这个可能了!
自己在那晚被两个坏男人给欺负了,她不再干净了!
难怪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不就是被打了几个耳光怎么会全身酸痛呢?
现在想想,电视上演的,做过那事之后,不就是会浑身酸痛吗?
难怪自从那天开始,大叔对自己的态度就不一样了,有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肯定知道自己被人强了,说不定当他赶到的时候,自己是衣不遮体的。
所以他才对自己好,什么都依着自己,难怪有时在自己亲他的时候,他会显出一丝尴尬,他肯定是想到了自己被人强了的事,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却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大叔是怕我受不了这个残忍的打击吗?对,肯定是这样子的,没错!”
唯一紧咬着嘴唇,死死不松开,只有这样,她才感觉自己还有一丝知觉。
她怎么可能被人强|bao,怎么可以被人强|bao,“呜呜……”唯一掩面痛哭,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现实太残忍了!
唯一感觉天塌了,一股无名的恐惧笼罩着她,整个人开始不停颤抖,脑子里反转眩晕,那晚没有任何印象的影像开始像魔鬼似的在她脑海和眼前晃荡,耳朵里飘荡着他们在享受时的可怕笑声,犹魔鬼般朝她袭来。
“啊!”唯一捂住耳朵将头埋在腿间,一声嘶哑的惊叫,响彻天际。
原天真的以为没钱又怎样,门不当户不对又怎样,只要自己喜欢大叔,不要脸的凑上去死缠烂打,就一定会让他慢慢爱上自己。
可是现在,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就算自己再怎么不要脸的死缠烂打也没资格了,自己根本就不配大叔喜欢,她不配!
她脑袋里只回想着一句话:我不干净了,我配不上大叔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唯一浑浑噩噩的打开单间的厕所门,打开水龙头站在洗手镜前,痴呆着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对,她现在是女人了,不再是小女生了。
她看着镜子里美艳动人的自己,越看越觉得恶心,双手一扑,打在了洗手池里,满满的水被她一打,荡了出来溅在镜子上,溅在昂贵的衣服上和如花似玉的苍白小脸蛋上。
她该怎么办,怀了不该怀的种。
打掉吗?小孩子是无辜的,怎么说也是鲜活的小生命。生下来吗?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件让她觉得恶心的事。自己不是圣人,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做不到!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唯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流着眼泪伤心的问道。
要是大叔在就好了,唯一突然好想好想见到大叔,对,去找大叔!
可是她刚走到门边,又停下了脚步,恐惧的摇头,找大叔又有什么用,难道告诉他,自己怀了别人的种吗?
“不行,不能告诉大叔。”
在大厅见唯一去个洗手间这么久也没回来,东方翼皱了皱眉,那个傻丫头不会又在厕所跟人打架吧,以她的性格,很难说。
他在会场四周瞟了一圈,那个人不在,该不会……东方翼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于是走到裴若雅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裴若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离开了。
进退两难的唯一此刻觉得自己快疯掉了,她已经六神无主手足无措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厕所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丁晴看到站在门口的唯一,没注意看她的神色,直接冷笑一声讽刺道:“想不到你也会来这种场合,也对,你跟姚娆一样。”
刚原本想跟着她出来的却被丁树笙叫住了,把她介绍给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认识,还不就是为了他的公司和利益,又要做卖女儿的把戏了。
好不容易敷衍完那些老男人,她借机要上洗手间,这才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丁唯一了。
唯一对丁晴冷嘲热讽的话充耳不闻,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现在可不就是跟姚娆一样了吗?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
丁晴以为唯一心虚了才不说话,脸上有些得意,继续讽刺道:“欠人家难么多钱,你还好意思站在他身边,你也不看看自己,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人家吗?”
为什么她身负千万债,却一点事也没有,为什么她的运气那么好?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她到底有哪一点好,她不甘,真的不甘心!
唯一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幽幽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说的对,我配不上。”
如果是平常的唯一,肯定会立刻回击,可这次却无动于衷一往反常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丁晴终于注意到她的不正常,仔细瞧了瞧她的脸,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你……”
这还是刚刚在会场万众举目的丁唯一吗?只见她目光呆滞,抿着的嘴上鲜血还在流,脸上还挂着泪痕,挽着的头发有些松散,整个像是一副被人强|jian过后的惨样。
幸好这里是女厕所,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变成这副模样了,丁晴不禁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走进来,肯定会认为是自己欺负了她,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丁晴想着要不要现在转身离开。
这时从洗手间门外传来了嗒嗒的高跟鞋的声音,丁晴心里一咯噔,这时候去厕所关上门太迟了,她赶紧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装作洗手的样子,眼睛却盯着门口看。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丁晴定睛一看,是今晚的主角---裴若雅。
裴若雅一推开门便看到站在门边的唯一,没注意到洗手台的丁晴,见到她的模样,她的反应跟丁晴一模一样,甚至更为夸张。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拉着唯一的手询问道:“丁,丁唯一,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副惨样了,该不会真的如东方翼所说,你又在洗手间跟人打架了吧?”
一旁的丁晴一听,有些站不住脚了,赶紧收回目光,明知自己连根头发都没碰到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心虚,因为在这之前她确实有这个想法。
“打架?”唯一流着眼泪看着前方气若游丝的说道:“我宁愿被人打死。”也许她都不知道现在跟她说话的是谁,说完就要往地下倒去,幸好裴若雅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p>
唯一这个样子很不对劲,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裴若雅不敢耽搁下去,想找人帮忙扶一下丁晴,她扭头一看,刚好看到丁晴在一边悄悄看着这边,裴若雅认识她,原来她今天也有来。
只是……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唯一跟她发生了什么?
丁晴看到裴若雅怀疑和探究的眼神,手都来不及擦,连忙摆手摇头道:“裴,裴老师,不关我的事,我一进来她就这样了。”
“我有说什么吗?”裴若雅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还认识她这个老师,自己进来这么久了,都没见她大一声招呼,也没上前来询问一下要不要帮忙,只知道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戏,说实话,这是裴若雅怎么也没想到的。
丁晴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最好是这样。”裴若雅若有所思的睨了她一眼,“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
丁晴扶住唯一,裴若雅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没几分钟,东方翼匆忙赶了过来,看到唯一的模样,心里一紧,冷眼扫过丁晴的脸,接手从她手里扶过唯一,心疼的叫道:“唯一……”
处于崩溃边缘的唯一,像被施了魔法般突然醒过来,听到熟悉中的声音,她扭过头,看到熟悉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唯一抱着东方翼,刚刚停止的眼泪又开始泛滥,头紧紧的贴在他怀中,突然,大哭出声,她紧紧的抱着东方翼,如果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自己该多好!
丁晴紧咬着唇,要多不甘心就多不甘心,东方翼刚进来的表情是在怀疑她吗?为什么每个人首先想到的是她唯一做了什么,是,刚开始她是有欺负她的打算,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而且像东方翼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是唯一的,单想到这两点,她的心里就觉的有气,堵在胸口的位置,怎么都不舒畅。
如果说她刚开始针对唯一,是因为袁野的缘故,现在却是内心的嫉妒之火充斥着她,为什么所有的好运气都在丁唯一那边。
看到唯一痛不欲生的哭泣,东方翼的心抽抽的疼,冰冷沉暗的眼里闪过浓浓的疼惜,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轻轻抚拍她的背,温柔的安慰道:“唯一没事了,大叔在!”
东方翼轻轻的安慰和温柔的语气,还有眼里闪过的疼爱,看得裴若雅的心也是阵阵疼痛这一切始终不属于自己,现在再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该忘记了,该是彻底放手的时候了!
唯一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吸取着让她安心的味道,可是……她突然猛的推开东方翼,流着泪不停的往后退,一直退到无路可退,疯狂的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别,别碰我,我……我不……!”
我不干净!唯一始终无法说出口!
处于崩溃边缘的唯一神情恍惚的不停挥打着双手,不让前进的东方翼靠近她碰她,她不配!
她的这一举动吓坏了裴若雅和丁晴,她整个人像疯了似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就连东方翼都不行,她到底受了什么打击?
东方翼眉头紧皱,冰冷的眼里仿佛要滴血般,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结一样,丁晴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悄悄的不知道什么逃离了这里,生怕不小心殃及自己,东方翼太可怕了!
东方翼慢慢的一点点靠近此刻神志不清的唯一,生怕刺激到她,嘴里轻轻的安慰,“唯一,别怕,我是大叔啊!”
可是唯一似乎听到大叔两个字更加反感,她靠着后面的墙壁慢慢跌坐在地上,捂住耳朵尖声大叫,眼里惶恐不安,摇着头反复一句话:“别碰我,我不配……”
裴若雅看出了门道,上前拦住了想要继续靠近的东方翼,说:“东方翼,你如果不想她崩溃或者疯了的话,就别再上前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裴若雅有些心疼起地上的女孩。
东方翼闻言,他的身体骤然一颤,立即停止了脚步,睨了眼认真的裴若雅,寂静的紫眸顿时犹如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沉不见底,心疼而又不解的看着几近疯狂的唯一。
她为什么如此反常的抗拒自己,她不是向来最喜欢自己吗?她到底怎么了?东方翼觉得自己也快疯了,这样的唯一让她很害怕,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她似的。
裴若雅蹲下去,趁唯一不注意一把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的说:“一一乖,别怕!”裴若雅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句话。
恍惚中,唯一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伸出手回抱住裴若雅,撕心裂肺的哭诉道:“妈妈,一一好怕,一一该怎么办?”
裴若雅一愣,心疼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真的成了唯一的妈妈,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一一在害怕什么,跟妈妈说。”
“一一不能再喜欢大叔了,大叔不会再喜欢我了。”
“为什么呢?”裴若雅抬头看东方翼,见他神色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苦涩的叹了口气。
“一一配不上大叔,一一不配喜欢大叔,呜呜……”怀里的人开始不停的挣扎,裴若雅唯有再次紧紧抱住她。
她轻轻安慰着:“我们一一是天底下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配不上人家,只有别人配不配得上我们一一。”
裴若雅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释然了,是啊,她裴若雅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她配不上人家而是人家配不上自己,她又何必为了配不上自己的人而黯然伤神耿耿于怀呢?
不就是一个东方翼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了眼前的东方翼,后面还有千万个不同的东方翼,或是比他更好的人多得是,这样一想,她豁然开朗。
果然,在用心安慰劝解别人的时候,同样也是在劝解自己!
而恍惚的唯一趴在裴若雅胸口使劲的摇头,“我不配,我不配!”
裴若雅还想再继续问下去,却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声音,她大吃一惊,惊呼道:“东方翼。”
东方翼赶忙走上前蹲下去,从她手里抱过唯一,仿佛再次拥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似的,心疼的亲了亲已经昏过去的唯一的额头,站起来对还蹲在地上的裴若雅真诚的说了声谢谢,抱着唯一急忙离去。
裴若雅恍然如梦的回了声不用谢,抬头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苦涩的笑了笑,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她索性坐在了地上,怅然若失。
一阵惆怅过后,裴若雅的心里剩下的只有轻松和心疼,她轻松的是,自己可以坦然面对过去面对东方翼和丁唯一了。所以她替丁唯一担心,替东方翼担忧,不知道唯一醒来后还会不会如此反常。
过来寻找裴若雅的袁野在女洗手间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红着脸果断的走上前,见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他小心翼翼的往里瞧了瞧,刚好看见她坐在地上若有所思。
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他敲了敲门,不自在的轻咳几声,裴若雅抬起头,冲他灿烂一笑,“你来了啊。”
见到她笑靥如花,他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只要看见她真心的冲自己笑,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怦然心动,他傻傻的站在门口看呆了。
裴若雅对他这样的反应司空见惯了,却还是没由得害羞,她娇嗔的怒道:“你傻了,还快过来扶我起来,地上很凉的。”对于他,她习惯了大呼小叫。
“哦。”袁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走进来扶她,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洗手间的地上了,他们人呢?”
知道他嘴里的他们说的是谁,裴若雅轻叹一声,说:“他们刚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又说你了?”袁野皱眉。
裴若雅没好气的推开他,“他凭什么说我,我又有什么好让他说的。”真是的,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吗?裴若雅白了他一眼。
袁野委屈的问道:“那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地上?”平常她这样,不都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吗?被推开的他又搀扶起她的手,却发现她手上的伤口,着急的问道:“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你该不是又跟丁唯一在洗手间打架了吧?”
他可没忘记上一次的“洗手间事件”,难道这次打输了?
“我说袁野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呢,我这么优雅又有气质的人会在洗手间跟人打架?”
“那上一次……”袁野小声的嘀咕,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那次是意外。”绝对是意外!
心里却在咆哮,就那么一次,竟然还没忘记,真是的,怎么跟东方翼一样,把她和唯一当成了死对头吗?打架非得在洗手间打架吗?她无语了……
“没打架,那你的手……”
裴若雅看了眼被唯一无意中抓伤的手,无所谓的说:“没事,一点小伤,别大惊小怪。”说着就甩了甩受伤的手,“至于发生了什么事,说来话长,等下跟你说。”
“嗯。”
袁野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这时走进来两个女人,对袁野吐了口口水,“流氓!”
裴若雅哈哈大笑,一瘸一拐的丢下郁闷的他,走了。
袁野委屈的回头辩解,“我不是流氓!”
</p>
东方翼抱着昏过去的唯一到酒店门口,小高已经在等着了。
“快,去医院。”
上车后,小高朝后视镜里瞄了瞄,boss的脸黑黑的,他小心翼翼的问道:“boss,唯一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东方翼冷冷的回答了这么一句,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苍白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他用手轻轻替她擦拭着,看着她紧闭双眼皱着眉头,嘴上还残留着被牙齿咬过的血印,东方翼颤抖着手轻轻触摸上去,怀里的人不安的动了动,他立刻收回了手。
到了医院,张敬斌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看到外甥抱着昏迷的小女朋友从别下走下来,他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带着医护人员亲自迎了上去。
看到唯一,张敬斌皱眉怒问:“怎么搞成这样的?”这小女孩还真是多灾多难啊,看来想要成为他家外甥的女人,还得再磨练磨练啊!
“别废话了。”东方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
他们都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有谁能告诉他,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伸出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了车身,从未有过的无助感和害怕袭击着他的内心,让他痛苦不堪。
张敬斌理解他的心情,叹了口气,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唯一进了急诊室。
半个小时后,张敬斌从急诊室走了出来,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东方翼还没走到他身边,便直接问道:“唯一……她,没事吧?”
张敬斌原本想再急急自己的亲外甥,可是看到他一脸着急的样子,他想还是算了,免得等下被打死了也不知道,他摘下口罩说:“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上好像受了很大刺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受刺激?”东方翼若有所思。
张敬斌凝重的点了点头:“嗯,受的刺激还不小。刚刚给她检查的过程中,她还一直胡言乱语。”
跟张敬斌交流了一会儿,唯一从急诊室被推了出来,她还没有醒过来,东方翼跟着后面走进了高级病房。
东方翼又像以前那样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的唯一,冷沉的紫眸,幽深沉静,让人根本就猜不住他在想些什么。
在急诊室着急等待的时候,他打电话让小高去查了女洗手间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在唯一进去后,后面只进去过三个人,刚开始是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进去没多久很快就出来了,最后一个便是丁树笙的女儿---丁晴。
丁晴?是她!
东方翼两道凌厉的浓眉下的紫眸锐利得仿如鹰隼,难道是她致使唯一变成这样的?但这件事情还有待确认,毕竟没人看到洗手间里面的事,如果真是她,那她要开始倒计时剩下的日子了。
“唔……”床上的人动了动,东方翼赶紧站起来去看,刚好对上唯一睁开的双眸,“唯一,你醒了啊。”东方翼担忧的说道。
唯一眨了眨眼,低头不语。
东方翼轻声叹息,看见她的双手露在外面,他凑上去拉起她的手想要放进被子里,可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唯一的手一摆,挣脱他的掌心,他忽然感觉心空落落的。
只听见她神色瞬变,泪眼婆娑的说道:“别碰我!”瞠大的泪眼掠过一抹惊慌,然后依旧是低头,身体也开始轻颤不停。
东方翼怔怔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怎么回如此抗拒自己的触碰?可他明明在她的话里听出了不舍,却也听出了一丝迫不得已和无奈。
为了使她不再抗拒自己,为了使她不再次崩溃,东方翼选择投降了,他放下手后退一步坐在了椅子上,他看得出,她现在不像之前在洗手间一样反感自己的声音了。
看到东方翼对自己的关心和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受伤的神情,唯一在心里说了无数个对不起,可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只要他触碰到自己,她就觉得自己很脏,不配他这样对自己。
不能再让她这样抗拒自己了,东方翼决定试探一下自己刚才的想法,他轻轻的说:“唯一,大叔不碰你,跟你说话可以吗?”
唯一抬眸淡淡一瞥,疏离淡漠,始终狠不下心,点头。
没有错过她的淡漠疏离的眼神,东方翼压抑住心里的痛,镇定的说:“可以告诉大叔,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你想让大叔担心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说。”既然她不逃避自己这个人,他索性直接把话堵得死死的。
唯一身体一窒,目光里闪过几许慌乱之色,微微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似乎不想再继续下去。
东方翼继续妥协,“那我问,你直接点头摇头,行吗?”
唯一忽然好想哭,她好想抱着大叔大哭一场,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鼻子酸酸眼睛涩涩的,她丁唯一何德何能让他东方翼如此用心对自己,她不配!
见床上的人点头了,他问道:“你今天在洗手间跟丁晴正面冲突了?”
她摇头?不是因为丁晴?东方翼疑惑了,继续问道:“那她有说什么没有?”
唯一摇头,她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当时丁晴说了些什么,脑子一片混乱。
东方翼一声叹息,终究没忍住,站起来坐在床沿边,伸臂揽她入怀,唯一大吃一惊,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她贪念却又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陡然僵硬的身体,她双手的推拒,她的反应和举动无疑是在撕扯着东方翼的心,他抱着的手紧了力道,他淡淡的说道:“唯一,你到底怎么了?”语气里蔓延着淡淡的忧伤和无可奈何。
“大叔,你别这样好吗?唯一不配你这样对待。”唯一又企图挣脱他的怀抱,此时此刻他的怀抱就像一颗毒瘤,慢慢侵蚀着她的心和呼吸,她觉得自己就快在这温柔的怀抱中死去。
他的眉头微皱,一整晚她都在反复说到这三个字:我不配!这还是那个要钱不要脸的丁唯一吗?还是那个一找准机会就对自己告白的丁唯一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东方翼冷冷的在她耳边说了这一句。
怀里的人一愣,她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鼻子很不听话的泛起了酸意,她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怀抱,眼泪肆虐的看着他说:“你觉得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她真的配得上你吗?你觉得配,我却觉得无比恶心!”
唯一话音刚落,便一头扎在被子上面,埋头痛哭!
算了吧,还是说出来,这件事迟早得面对,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自己又何必假装矫情在这扮可怜,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让自己死心。
“什么叫你不干净了?”东方翼冷凝。
唯一抬头,碰上他冷凝的目光,苦笑道:“那天你不是看到了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哪天?我看到了什么?我又知道了什么?”
“你又何必再让我痛苦一次?”
“说清楚。”
唯一闭上眼睛,也罢,已经伤过一次,不怕第二次了,她一咬牙,道:“我怀孕了,大叔知道吗?”说完她就双手搂紧自己的肩,可就算是这样,也是寒冷刺骨。
东方翼诧异,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唯一有些愤愤的看着他,哭诉道:“你这样不是为我好,是害我知道吗?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肚子里的小孩,难道让我告诉他,他的爸爸是曾经绑架我的人,并且……”并且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知道。
“等等……”没等唯一说完后面的话,东方翼打断了她的话,终于弄懂了她这一晚上的症结所在,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冷凌的问道:“你是说,你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两个家伙的?”
唯一木讷的看着他点头,脸上的泪痕和眼里的愤恨还在。
“哼……如果我没记错,那两个家伙已经下地狱了。”东方翼冷哼道,“我没亲自了结他们的狗命,算他们走运了。”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他真的会亲自送他们去阎罗王那里报道。
唯一心里苦叹道:可怜的娃,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啊呸……唯一突然很不文雅的连吐了三口唾沫吐在了地上,她怎么同情起他们两个了,东方翼像看鬼似的望着她,“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唯一见他黑面的模样,懵了,怎么能在有洁癖的人面前当场吐口水呢,真是被气糊涂了,她尴尬的笑了笑,说:“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你刚刚说他们两个死了?”
算了,也不指望她多淑女多文雅,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东方翼再次放下自己的洁癖底线,点头:“嗯,死了。”说得极其冷漠平静,仿佛死的是两只蝼蚁那么简单。
唯一一点也不同情他们,喃喃自语道:“死了,死了也好!”这样的人死不足惜,死了倒好,免得再去祸害其他女孩子。
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
唯一似乎做了重大决定似的,拧眉看着东方翼,表情颇为严肃的说:“大叔,我求你件事,好吗?”
“什么事?”
“你帮我跟舅舅说一声,让他安排医生帮我把肚子里的孽种拿掉吧!”
虽说是一条小生命,可是与其出生后得不到她的爱,还不如早点投胎去找个好人家,免得将来受苦,他苦自己看着也累。
</p>
东方翼以为自己听错了,隐藏眼里的怒火,清冷的说:“你再说一次。”
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唯一忍痛再次黯然道:“麻烦大叔跟舅舅说一下,让他安排好医生把我肚子里的孽种拿掉。”
“我的种怎么就成孽种了?”生气中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东方翼恨不得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她愣是没听出话外音呢?
他现在真担心自己的种被她生出来会跟她一样笨。
“难道不……”
话还没说完,唯一就反应了过来,愣是把最后几个字憋了回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跳转太大,她有些不敢置信。
大叔的种?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叔的?
难道那晚那两个坏蛋给自己喂了药丸后,还没来得及动自己就被大叔及时救下了,而他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男猪脚为了给女猪脚解药,把自己给献了?
这……这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那后面他的那些举动都可以解释得更清楚了!
“反应过来了?”东方翼嘴角勾起,“还要打掉‘孽种’吗?”他指着她的肚子问,曜黑的眸华光滟。
让她及时反应过来,还真是不容易。
唯一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下肚皮,红着脸害羞的摇头,大叔的种怎么可能是孽种呢!她感觉自己像刚采到蜜的小蜜蜂,快乐得比蜜还甜,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似飞在云端,心弦上荡起一丝甜甜的幸福。
这一晚上大起大落的心情真是够刺激的,敢情真的都是自己在矫情胡乱猜测了,此刻她觉得世界上一切都是美好的。
东方翼眉目微扬,宠溺的看着病床上刚刚还要死要活一脸苍白的人,脸上泛起了春日的笑容,看来一切烦恼都已远离了她,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大叔,我没有被坏人玷污,唯一还是干净的!唯一还能配得上你,我还配得上你!”
唯一忽然从病床上跳下来,扑到他怀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大声的哭了出来,这是幸福的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东方翼稳稳的接住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抚拍她的背,温柔的说道:“不管最后大叔有没及时赶到,你都配得上!”
原来她一晚上胡言乱语,是担心自己被人玷污了,还得自己不干净了,配不他了,她才几近疯狂,这个傻丫头,他东方翼是那么墨守成规的人吗?
幸好他及时赶到,不然就算自己再怎么不介意不嫌弃,她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吧,从今天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现在想想都后怕!
“真的吗?”唯一抬头满眼泪水的看他。
“嗯!”一声肯定的回答让她再次决堤,他温柔的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你今晚哭得够多了,别现哭了,小心我们的宝宝生出来跟你一样爱哭就不好咯。”
听到他说‘我们的宝宝’,唯一害羞的再次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认真的说道:“大叔,唯一好开心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叔的,唯一愿意给大叔生孩子,唯一要给大叔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跟大叔一样聪明帅气。”
东方翼轻笑,“还好你有自知之明没说生个跟你一样笨的。”
唯一娇嗔的捶打他的胸口,“讨厌……”
“好啦好啦,不用打掉‘孽种’了,看来我要做舅爷爷了啊,哈哈……大团圆结局。”
在外面听到两个人把事情说通了的张敬斌推开了们,一脸喜庆,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他愣了愣,随即又开怀大笑,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了电灯泡。
刚刚在外面真是替外甥捏了一把汗,多大点事啊,搞得那么复杂,这不……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不是很好,年轻人就是矫情啊!
唯一赶紧松开抱着东方翼的手,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害羞的喊了声舅舅。
他看了眼黑头黑脸的外甥,故意道:“还是外甥媳妇乖,不像某人一点礼貌也没有,看到舅舅也不叫,目无尊长。”
东方翼皱眉,“作为长辈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晚辈讲话了?”
张敬斌嘴角抽了抽,笑着反驳,“外甥,我可不是偷听哦,是你们说的太大声,我站在门外都听到了。”只不过时间长了那么一点点。
“孩子没什么事吧?”东方翼这才想起问唯一肚子里的孩子。
张敬斌啧啧两声,“你这时候才想起问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太迟了,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
看张敬轩一脸严肃的模样,唯一心里咯噔一下,紧张问道:“舅舅,宝宝不会真有什么事吧?”都怪自己没事杞人忧天,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像神经病一样的,幸好没做出什么傻事来,可是一晚上闹的动静不小,宝宝该不会……
不,不会的……大叔的种,肯定跟他一样,不会那么脆弱的,她摸了摸肚子,他还好好在自己肚子里呢!
“如果你敢这时候开玩笑,我等下就打电话给胡嫣然。”东方翼斜睨,漫不经心的警告道。
“咳咳……”张敬斌面上一阵尴尬,这家伙就知道拿那件事威胁他,还敢有其它招吗?他白了眼对面一个紧张一个淡定的俩人,“我说你们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唯一:“对不起……”
东方翼:“说。”
张敬斌白了眼同步的两人,道:“孩子没事,健康的很,这么大动静都没事,看来以后不管是男是女又是一祸害啊。”
还是自己的嘟嘟可爱,想起自己宝贝,张敬斌看了看手表,夸张道:“你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你弟弟还等着我呢,我下班了,你们要一起吗?顺便把我送回去,车子送去4s店了。”
东方翼原本想让唯一在医院再观察一晚,看到她可怜兮兮哀求自己的眼神,他嗯了声,走过去抱起唯一就走了出去。
“喂,等等我。”
把张敬斌送到家,两人回到公寓里又是半夜了。
刚回到公寓,她的肚子就咕咕的在叫了,唯一呵呵傻笑,指着肚子说:“大叔,儿子饿了。”
这一晚上给她折腾得……早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以前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好吃胃口变大了,现在知道了,是肚子里的小的在不满了。
东方翼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在今天之前她貌似还不敢这样轻松吩咐自己,她这是想母凭子贵吧,而自己却跟吃这一套。
他点头,朝厨房走去,突然转过身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如果是女儿呢?”
唯一想也不想的就说:“我生的必须是儿子,如果是女儿我就把她塞回去重新来过一次。”
这时……
“唔……”唯一忽然捂着肚子一声闷哼,东方翼赶紧走过来蹲下去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肚子痛吗?我们立刻去医院。”
唯一沮丧个脸道:“小家伙在闹别扭了,看来是个妹纸。”
东方翼狠拍了下她的蠢脑袋,“三个月还没到,哪来的胎动。”他可是看了好几本育儿书,书上说胎儿至少得到四个月左右才有第一次胎动,就算有例外,也得要三个半月。
接着他又说道:“不过,你刚刚那种想法确实不好,万一真是女儿,难道你还真的把她塞回去啊,千万不要有这种思想,小心里面那个会知道,长大后会跟你不亲的。”这也是他在书上看到的,妈妈的心情直接影响着胎儿。
唯一委屈的摸摸被敲痛的头,说:“我是开玩笑的,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只要是大叔的种,就算是个怪胎我也照样喜欢。”
“怎么又打我头?”
她刚说完,紧接着又被敲了。
“什么叫就算是个怪胎你也喜欢,口无遮拦,你说该不该打?”他的种怎么可能是个怪胎,东方翼瞪了她一眼,把她的手从头上拉下来,帮她轻轻揉头,这下敲的是挺重的。
唯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调皮的朝他吐吐舌头,心里抱歉的说道: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原谅我这个笨蛋妈妈哦,以后得跟你爸爸一样聪明才行!
等东方翼放下手,唯一回过神,一脸奸笑的看着他,“不过,大叔……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该不会是有偷偷查资料吧?”不然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知道那么多女人怀孕的事情的。
“咳咳……”东方翼站起来,“我去帮你煮宵夜吃。”他就是有偷偷查资料,他的书房桌子上,至今还放着好几本妈咪宝贝育儿书呢!
她刚想笑他也有吃瘪的一天,就被站在厨房门口的人的一句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生物里面不是有吗?看来你这书都白读了,都送还给老师了。”
唯一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某人已经开始煮宵夜了,她炸毛了,学个锤子啊,自己一学建筑设计的,老师哪里有教过女人怀孕知识的!
初中高中的生物里面貌似也没有这些啊,顶多就是讲讲女人月经男人精子什么的,还记得当初学这些的时候,老师怕学生不好意思,都是男女分开教的,就连课堂作业也是女生做女生的题目,男生做男生的题目。
说回来,还真的怪老师,在中国很多学校,关于性教育还是个很不普遍的课程,有些甚至不设这门课,更别说怀孕生子的知识啦。
所以……自己不清楚没错吧!
</p>
从洗手间出来,袁野一直在裴若雅身后,委屈的辩解,“我不是流氓。”裴若雅走在前面,颤抖着身体,忍俊不禁的说道:“嗯,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不就是被陌生女人当成流氓了嘛,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怎么也不帮我解释一下呢?”袁野直到现在都很郁闷,生平第一次被人当成了偷袭女洗手间的流氓,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污点。
“我知道你不是流氓不就行了。”裴若雅伸手揉了揉快笑僵的脸,回头,正儿八经的问道:“难道这还不行?”
袁野愣了愣,傻傻的摸摸头,冲她呵呵一笑,“足矣!”
“这不就得了,看把你纠结的……”转身又是一脸窃笑。
离开的时间有点久,还好袁野有安排人打招呼,待两人回到会场,裴若雅在周围观察下来,并没有看到丁晴的身影,估计是没脸呆在这里悄悄离开了吧。
从东方翼和唯一的言行中,她看出了一点端倪,不管丁晴她有没动手或者是动嘴,冷眼旁观就是不对。其实,仔细想想,以前的自己不也就是这副德行,所以她现在更反感这样的行为。
看到裴若雅和袁野又回到酒会会场,丁树笙丢下姚娆,独自朝他们两个走来,他对袁野的底细也打探的很清楚了,前不久打探到他刚刚继承公司,在这个地方,除了东方翼,就属他的公司能让自己想要合作的了。
原本来这个酒会也只是想要来混个脸熟,在他的地盘没人不认识他丁树笙的,可是来了这里,他觉得自己成了井底之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树独大的他在这些人面前显得特别渺小。
想要做到人上人是他的终生目标,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甚至抛妻弃女,六亲不认,阻挡他利益的人,不要也罢。
所以他必须的找寻合作伙伴,所以……他找上了袁野,虽然没有东方翼财势雄厚,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到他们两人跟前,丁树笙叫来服务员,他亲自递上红酒给裴若雅和袁野,最后自己端了一杯,他举着酒杯看着他们二人,笑道:“袁总,裴小姐,不知道是否有幸和你们喝一杯。”
也许是东方翼先前的警告还犹言在耳,袁野和裴若雅显得并不是很热情,却又不好拒绝,只好敷衍的点点头,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一口干完红酒的丁树笙,见他们二人并没有碰一下手里的酒,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丁树笙岔开话题,问道:“听说裴小姐以前是大学助教,怎么想着投笔从商呢?”
裴若雅礼貌性笑了笑,说:“没钱了,要养家糊口,没办法。”这倒是实话,她在学校虽说很受学校领导和教授器重,可是如果凭她的资质想要评到教授资格,还得好几年,她等不起,爸妈也等不起。
虽说刚开始她做出那个决定是纯属于金钱关系,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想东方翼和其他让所有人对自己另眼看待,只不过当初的愚昧想法在回去以后就改变了。
“养家糊口不是男人做的事情吗,裴小姐又何必那么辛苦……”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她的目光不怎么友善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丁树笙赶紧说道:“看来建筑设计行业又将多出一位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裴若雅笑不达眼底的道:“对手不敢指望,只希望到时候还得丁总好好扶持下我这新入行的小女人啊,我不懂做商人的。”
明上是贬低自己,实际上却是话里有话的拒绝与他的合作,告诉他,她已经摆明了立场。
丁树笙见自己还没开口便被拒绝,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好发作,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罢,她那样的小公司就算有袁野的帮忙,短时间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于是他放弃了跟裴若雅的套近乎,笑了笑,头转向袁野,直截了当的说:“袁总,不知道有没机会一起合作下呢?”
袁野没有像裴若雅一样把话说得那么死,他敷衍的点头,“有机会一定会合作的。”
“那就先谢谢袁总了。”
丁树笙算是看出来了,他们都在与自己保持着距离,按理说不应该啊,袁野倒是可以理解,像裴若雅这么小的公司应该巴不得跟他合作才对啊。
裴若雅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讨论下去,她忽然转移话题随意的问道:“对了,怎么没看见丁总的女儿啊?丁总今天带来的女伴是你的秘书吗?”
袁野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觉得那么眼熟,原来也是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
她朝姚娆那边望了一眼,跟她的名字一样,这种商业酒会,她却是一身妖娆的打扮,笑的花枝招展,周围围满了各种男人,裴若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对于大学生做交际、傍大款这类事,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一直没有亲眼看见过,也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作为老师的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别说自己现在不是老师,不能去劝她回头,就算自己现在还是老师,她也没那个资格去劝她,毕竟曾经的自己跟她差不了多少,只是选择的路不同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是希望她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丁树笙如果没记错的话,裴若雅曾经是丁晴的老师,见她提起丁晴,以为事情又有转机,满脸横肉的笑道:“她刚刚说身体不舒服,我就让她先走了,小女孩可能不适应这种场合。”
“哦?身体不舒服?没设么事吧?”裴若雅故作惊讶的关心问道。
估计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有鬼吧!
“没什么大事,谢谢裴小姐的关心。”
“关心谈不上,只不过希望丁总回去以后要好好管教下自己的女儿,别没事出来吓人。”
丁树笙看见裴若雅突然变冷的语气,大吃一惊,问道:“不知道我的女儿做错了什么,还请裴小姐指点一二。”心里却在大骂,该死的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参加一个酒会也会惹事,还惹到不该惹的人,连姚娆都比不上。
裴若雅刚想说原因,却被袁野抢了先,“不知道丁总为什么想要在建筑行业站上一席之?”
袁野不经意的对她摇头,也对,有些事牵扯的太多,没必要大肆宣扬,是她欠考虑了,对袁野点了点头。
丁树笙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互动,看来他们是不打算亲自告诉自己了,只有回去问那个死丫头了,他顿了顿,说:“目前公司运营还算稳定,想要尝试下新鲜事物,看看自己是不是宝刀未老。”
袁野不轻不重的说:“新鲜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尝试的,搞不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尝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做的到呢?”
袁野心想,你注定会失败了,得罪了东方翼,你会败得永无翻身之日。
这不是他夸大其词,从自己认识他那天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而裴若雅看着姚娆的方向,讽刺道:“确实宝刀还未老。”
丁树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姚娆,他尴尬的笑了笑,以为她不认识姚娆,掩饰道:“公司秘书来的。”
“哦……”裴若雅故意把声调拖得很长,“原来是秘书!”
知道谈不拢了,再谈下去也无济于事,只是自讨其辱罢了,丁树笙找了个借口离开,没几分钟,两人便看到他带着姚娆离开了。
待丁树笙一走,袁野便开口问道:“你今晚是怎么了,就算被东方翼警告了,你也不至于如此针对他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之前在洗手间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又是东方翼说了什么导致的,现在看来不像。
裴若雅垂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只要客套的敷衍几句就行,没必要夹枪带棒的讽刺,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袁野着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想她隐瞒一切自己独自承受,不然他总觉得自己跟她直接隔了一层薄膜,难受的紧。
她叹了叹气,把在女洗手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事情的真相让袁野大吃一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唯一现在没事吧?”
裴若雅摇了摇头,“不知道,等下酒会结束后打个电话问一下。”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的话,东方翼估计也会疯了吧。
袁野忽然笑出了声,裴若雅抬眸不解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他看着她说:“若雅,你有没发现自己变了?”
“我变了吗?”
“嗯,变了。”袁野点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你变得为他人着想了,你变得温柔可爱了,如果是之前的你,唯一变成这样,你肯定会比任何人都开心,可是你却抱着她安慰她。”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这历史性的一刻,却也能感受的到那种画面,那时候的若雅肯定是最漂亮的!
裴若雅怒眼看着他,“我以前有那么坏吗?”
他非常老实的笑着点头,然后很识趣的走开了,难保她不会爆打自己一顿。
裴若雅并没有追上去爆打他一顿,而是楞在了原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唯一那样自己会觉得心痛,只是想抱着她给她安全感。
她竟不觉以前的自己这么可恶惹人厌,难怪东方翼不喜欢自己,难怪唯一看到自己就针锋相对,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的。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就怕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还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看着前面正和人交谈的眼镜男,她会心的笑了!
</p>
正在厨房给唯一煮宵夜的东方翼,听到手机响起,看来电显示是裴若雅,他接通了电话,“酒会结束了吗?”
“嗯,唯一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她现在没事了,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东方翼看了眼客厅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人,顿了顿,“今晚谢谢你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呵呵……难得听到你的一声谢谢,看来她对你的影响还挺大的。”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了吗?”他有感觉出来,从过年后再次见到她,他就感觉到了。
“是吧,如你所说,人都会变的,经历改变才会成长。”
肚子饿得呱呱叫的唯一,见东方翼还没从厨房出来,扭头朝厨房方向大声呼喊道:“大叔……面煮好了没有?”
裴若雅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唯一响亮的声音,就算隔着电话也听得那么清楚,苦涩道:“唯一在你那里啊!”
东方翼淡淡的“嗯”了声,说:“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以后公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经管开口,毕竟我们还是朋友!”
“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收了电话,面也已经煮好,东方翼端着煮好的面条给一大一小送去。
裴若雅怅然若失的双手抱膝曲卷在沙发上,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都住在一起了,他还给她煮面条吃,为什么心里依旧有点不舒服呢,看来想要忘记一段刻苦铭心的初恋,真的很难!
她忽然也好想吃面条,她好嫉妒唯一有人给她煮面条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拨通了袁野的电话。
等袁野端着煮好的面条从裴若雅家的厨房有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卷曲着身体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宠溺的看着睡着的她,摇了摇头,放下做好的面条,把她抱进了房间。
他刚到家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想吃他亲自煮的面条,还说家里什么都没有,而且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吃到他煮的面。
于是他换好衣服急匆匆的去了超市,买了包担担面,还有鸡蛋和西红柿和油盐酱醋,顺便买了点它平时爱吃的零食,按响了她公寓的门铃。
给她盖好被子,关上灯,轻轻带上门,袁野把煮好的面条放进了冰箱,在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后独自离去,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裴若雅第二天从床上醒来后,睁开双眼,眼珠转了转,自己怎么睡到床上了,昨晚不是在等着吃袁野煮的面条吗?
袁野?面条?
裴若雅抓狂的蹂躏自己的头发,该死,不知道袁野会不会认为她太刁蛮任性了,大半夜的叫人过来煮面条吃,自己却睡着了。
洗漱后,她打开了房间门,探出脑袋朝客厅瞄了瞄,没看到袁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她扯了扯嘴角,走进厨房,准备拿杯酸奶喝了去上班。
刚打开冰箱大门,她又马上关上了冰箱门,从上面撕下一张便利贴,原来是袁野留给自己的:若雅,面条已经煮好,我用保鲜盒装好放在冰箱了,早上起床别又喝酸奶就去上班,把面条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下次想吃什么直接再打电话给我,随传随到。
一字一句的认真看完便利贴,裴若雅转身走去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她将便利贴放了进去,里面全是袁野这些年来写给她的便利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藏这些的,她只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心意,想要好好的珍藏。
她小心翼翼的将首饰盒放进了抽屉,脸上扬起舒心的笑容,走出房间再次去了厨房,她决定不要浪费一根面条,把它们全部干掉。
由于昨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唯一躺床上兴奋了一晚上,致使自己睡到下午三点才起床,等她走出房间的时候东方翼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客厅等她了。
唯一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等了很久,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大叔早啊,你在等我吗?”
“嗯。”东方翼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来得及,你去把粥喝了。”
看到粥已经端到客厅桌子上,上面还冒着热气,唯一的心暖暖的,她走到桌边坐下,边喝粥边问道:“我们等下是要出去吗?”
“吃东西别说话。”
“哦。”某人乖乖低头喝粥。
今天的早中午饭她愣是吃了半个多小时,确定她吃饱后,东方翼收拾好碗筷,走到沙发边拿起外套,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睡衣,说:“换套靓丽点的衣服准备出门,记住,别又给我穿那套该死的荧光绿。”
她撇了撇嘴,还真被他说中了,刚他让自己换套靓丽点的衣服,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套给她带来好运的衣服,竟然被他枪毙了。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东方翼满意的点了点头,唯一跟在他后面走到了玄幻处,东方翼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说:“带好身份证。”
“为什么?”唯一准备蹲下换鞋,东方翼却抢先一步蹲了下去,给她系好了鞋带,说:“你的户口本在这里吗?”
看着他亲自蹲下去给自己系鞋带,唯一红着脸木讷的“嗯”了一声,她不知道听谁说过,一个男人肯屈膝为一个女人系鞋带,说明那个女人在那个男人心中的地位很重要,说明那个男人很爱那个女人。
就在唯一心花怒放间只听到他又说了一句,“户口本也带上。”
她听话的转身去了放假,乖乖的拿了身份证和户口本递到了他手上,处于混沌状态中的她跟着他上了车。
“下车。”东方翼第三次提醒,顺手轻轻推了下她的手臂,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游神,不知道等下会是什么反应他很好奇。
一直还沉浸在系鞋带的甜蜜氛围中出不来的唯一,被东方翼轻轻的一推,回到现实中来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到了啊,我们这是到哪了啊?”
东方翼淡淡的说:“民政局。”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民政局?”对于这三个字有些模模糊糊意识的唯一,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竟然傻乎乎的问道:“我们来民政局干嘛?”
东方翼抿了抿嘴唇,“民政局,登记结婚的地方!”
民政局是登记结婚的地方?唯一惊愕的看着仿佛再说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的人,她扯了扯自己的耳朵,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大叔这是带她来登记结婚了?
他们要结婚成为合法夫妻了?
唯一不敢置信的目瞪口呆的连话都说不清了,“大,大叔……”难道说,走进前面那道神圣的大门,他们就合法了?
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滚床单了?哦买雷滴嘎嘎……这也太突然了吧,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难怪出门的时候又是让带身份证又是带户口本的,原来早有阴谋,嘿……唯一垂眸一脸yy的笑。
东方翼笑眼看着后知后觉的人,还好,反应过来了。真担心她拿到证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才让人头疼,真的为她的智商着急。
“怎么?”东方翼挑眉,道:“如果不愿意,那我现在送你去学校上课。”他故作转身的动作,嘴角上扬。
见东方翼转身,某人急了,一个熊抱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身,大声的喊道:“我愿意,我愿意,不愿意的那是傻子,我可不想我儿子生下来没爸爸。”
东方翼转身回抱住她,点了点她的头,“快走吧,人家快下班了。”今天星期五,错过今天就得等到下个星期了。
她害羞的点了点头,被他牵着手,准备迈入“婚姻的坟墓”,不对,是爱情的圣地!
忽然……
“等等……”唯一这下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拉住他的手,东方翼回过头不解的看她,以为她又反悔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唯一认真的看着他的脸,正儿八经的说道:“大叔,进去前我能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吗?”
“嗯,从你的表情我已经看出来了,是挺严肃的,问吧。”东方翼说道。
迟早要面对的,表情反而没之前那么严肃了,她顿了顿,问道:“大叔,你跟我结婚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吗?”
这个很重要!
如果是因为孩子,那……虽然有点不开心吧,嫁还是会嫁的,大不了来个先婚后爱,只是她想现在弄清楚而已。
毕竟这关系到自己进去后的表情,这可是个恨严肃的问题,总不能让人家工作人员看起来觉得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吧,现在要是早知道了,就算假装她也会装成开心的样子。
不然……拍照会很丑的!
东方翼淡淡说了一句:“我看起来像是冲动做事的人吗?虽然……想要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很多,却不是谁都可以给我生孩子的!傻丫头……”说完就迈进了那扇大门,留下发愣的她。
等唯一反复消化完他说的话,待她惊喜的反应过来时,已经看不到东方翼的身影了,她在后面兴奋的呱呱大叫:“这么说,你是爱上我咯?哈哈……大叔爱上我啦!”
真是个别扭的人,虽然他没亲口说爱她,唯一发誓,总有天让他亲口对自己说出那三个字。
现在嘛……她兴奋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自己终于等到这天了,棉被终于被她捅破了,地主爱上了奴隶,小白菜终于扑倒黄世仁翻身做主人啦!
</p>
走进民政局,唯一偷偷的不经意的挽起了他的手,东方翼低眸蜜了一眼,嘴角上扬,见他没拒绝,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像来登记结婚的新人嘛!
走到分叉路口,她连看都没看,就准备往左走,东方翼稍微用了点力让她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叹了口气,“你这是还没跟我结婚,就准备跟我闹离婚吗?”
唯一顺着他的目光朝左上方望去,吐了吐舌,“这个……人一兴奋就会做错事,请直接忽略这个小插曲。”说着就使劲拉着他迫不及待的朝右边走去。
心里差点没把自己骂死。
一个小乌龙过后,他们来到了结婚登记处,由于约定的时间耽搁了,人家也不可能为了专门等他们,而让后面的人就等,所以等他们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好几对在排队了。
看着他们卿卿我我一脸幸福的等待着,唯一不禁又靠近东方翼几分,手的力度也加大了不少,生怕这是一场梦似的,她的举动在周围的人看来好像是男的被强迫来登记似的,再加上他们两个靓丽帅气的外表,引得周边的人频频注目。
现在的唯一才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和看法,管他们奶奶嫁给谁,她只知道再过不久,她就升级为人妻了,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
东方翼以为她太紧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紧张,我不会跑的。”其实他自己紧张的不得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进来的地方,如果细看,会看到他鼻尖都冒起了冷汗,他只有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
“我没紧张。”唯一抬头看着他,“我看紧张的人是大叔吧。”她伸出白皙的手帮他擦了擦鼻尖的冷汗,噗嗤的笑了出来,紧张的大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真可爱。
东方翼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这种地方严肃点!”
“遵命。”
“我出去透透风,等下见到我们了,我再进来。”东方翼起身说道。
再待下去,真怕她忍俊不禁的憋得肚子痛,不就是他紧张了,有那么好笑吗?难道还不许他紧张了吗?
唯一挥了挥手,调侃道:“别让我就等了哦。”最后个字拖得老长,东方翼快步走了出去。
东方翼前脚刚走,唯一的身边就有人跟她搭话了,“你们也是来登记结婚的?”是一个女子,唯一见她一脸幸福的依偎在男人的身上,想必也是来登记的。
可是她的话让她不爽了,这话问的,不是来登记结婚的难道是来离婚的么?唯一没好气的扁了扁嘴,干笑一声,敷衍的点了点头。
年轻女子身旁的男人宠溺的敲了敲她的头,“来这里不是登记的难道还是离婚的啊?我怎么取了你这么个笨老婆?”他看了看脸色不怎么好的唯一,抱歉道:“希望你别介意她说的话,恭喜你们,你老公很酷很帅,你们很般配。”
年轻女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对唯一说了声对不起,人家都道歉了,她也不好再矫情的不理人家。
况且听到他们夸大叔,还说大叔是她的老公,这让她的尾巴都翘了起来,她忍不住了,立刻得意的笑道:“是吧,我老公很帅吧,对我也很好哦。”
两人见她得意洋洋的美样,一脸幸福样,幸福得都快要溢出来了,不禁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
这时工作人员叫到了跟她搭话的两人的名字,他们跟唯一说了声再见,便携手走了进去,唯一这才发现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她马上走了出去。
初春的天气,依旧有些尴尬的冷意,可是唯一的心里却暖洋洋的,此刻她正和大叔坐在一块红色背景前露出最灿烂的笑容,“两位新人看这里。”只听到“咔嚓”一声响,他们的结婚证照片已定格。
难怪大叔今天要她穿靓丽一点的衣服,为的就是现在这幸福时刻,她心里荡起莫名的感动,所有的一切他都想好准备好了,看来没少花心思啊。
没几分钟,看着结婚证相片上两个头轻轻依靠在一起的两人,她越看越觉得不是一般的登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能那么好看呢!
“大叔,你看这个相片,满意吗?”唯一拿着相片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东方翼轻轻的点头,“很满意!”
“我也很喜欢。”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她很喜欢想要好好保存下来,于是她偷偷的让工作人员又洗了一张出来。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提醒他们道:“两位新人,请拿着相片和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去登记处吧,他们快要下班了。”
等他们到达登记处窗口时,刚好那两人已经办好了,他们朝唯一和东方翼说了声恭喜,离去了,迈向他们的另一个人生阶段。
“恭喜两位喜结连理,希望你们以后和和美美幸福到老,别再进来这个地方!”工作人员递上两个象征着幸福的红色小本子。
经过一些列的复杂程序,唯一手里拿着沉甸甸代表着幸福的两个红色本子,觉得不可思议,两张身份证,两个户口本,几张表格,几个亲笔签名,就这几个红线,把他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牵在了一起,她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以前每次找到机会就跟他告白,只想让他接受自己,却从想过结婚这档子事,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甚至在她得知自己怀了大叔的种,她也只是想帮他生儿子,也没想过用孩子来绑住他。
却不曾想,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夫妻,这样的结果让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抓起东方翼的手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听到东方翼“嘶”的一声闷哼,她低喃道:“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嫁给大叔了!”
窗口的工作人员看到这副情景,不禁在想,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是有多恨嫁啊。
原本还想抽出被咬疼的手的东方翼听到她低喃的声音,放弃了,任她抓住自己的手,他抿嘴一笑,真是个傻丫头,结婚证都已经被她拿在手里了,竟然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等她放过自己的手,抬起头,东方翼轻轻的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道:“咬也咬了,这下该相信不是在做梦了吧?”
唯一的脸上爬上一丝红晕,娇羞的点了点头,朝他瞥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只听见他说道:“既然相信是真的了,那就补偿下我的手吧。”一股淡淡的香味和热气朝她扑面而来,头已被轻轻用手抬起,待她反应过来时,嘴唇已被他满满的封住。
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被他们两个的热吻惊得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不忍打扰他们,红着脸悄悄走开了,下班时间到,她要下班了,等下让门卫来关门吧。
走出民政局大楼,唯一抬头望了望天空,有如她的心情一样晴朗明亮,曾几何时她每次抬头看天的时候,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从今往后她的天空不再昏暗。
她很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天上的妈妈,她忽然伸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朝着天空大声喊道:“妈妈,一一嫁人啦,一一跟妈妈一样也快做妈妈了!妈妈,你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了,一一以后有人陪了!妈妈……”
说着说着,唯一就蹲了下来,头埋在双腿间轻轻啜泣,如果妈妈跟自己一样遇到一个好男人,她现在也许还陪在自己身边,看着她做嫁人生子。
东方翼满眼柔情的看着她,并没有上前去打扰她,等她发泄的差不多了,他弯下腰抱起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朝车子走去。
情绪稳定下来的唯一爱不释手的反复看着手里的两个红本本,微笑像泡沫似的从她心底冒出来浮在脸上,她的笑容宛若春风般,东方翼不由得也跟着她一起微笑。
“大叔,这两个本本我们一人保存一个,我拿你的,你拿我的好吗?”唯一兴奋的说道。
“嗯。”东方翼淡淡的应她,微微一笑。
唯一想了想,摇头,说:“不行,大叔,还是两个都给我保管吧,万一哪天你出轨了,我不拿出来,你就没办法离婚了。”就这么办。
正在开车的东方翼眉头一皱,伸出一只手狠狠的爆了个栗子给她,“结婚证还没捂热,你就想着离婚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对他就那么没信心?他像是不负责任的人吗?还出轨,离婚……也只有这个家伙在这幸福的时候说出这么晦气的话。
唯一摸了摸被敲痛的头,呵呵傻笑,“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东方翼拿她没办法的摇了摇头,眼里宠溺无限。
“大叔,我们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唯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什么时候学会认路了?”东方翼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
“今天。”她大言不惭的脱口而出,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为了儿子我得做个好榜样。”总不能以后带儿子出门,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吧。
东方翼的嘴脸抽了又抽,他只希望肚子里那个别跟她一样傻就好了。
“你还没告诉我去哪呢?”
“你不是说今天认路的吗?看不出我们去哪?”他难得的调侃她。
唯一翻了个白眼,“我是说认回家的路。”
“我们现在去舅舅家,他们在等我们吃晚饭。”东方翼淡淡道。
</p>
知道他们两个已经拿了结婚证,张敬斌很是开心,姐姐姐夫留下的儿子他的外甥,终于成家了。虽然他这个舅舅比外甥还要小,却总归是舅舅,还是会为他着急,现在好了,老婆孩子都有了。
所以他今天特别开心,今天也算是他们张家人的团圆饭,多喝了几杯酒,非要他们两个留下来住一晚,于是问题就来了。
张敬斌家的这套房子还是姐姐一家子以前住的,为了怀念姐姐,他结婚后没有买新房子,而是直接住了进来,这套房子有点老了,是标准两房一厅的,他和老婆儿子一间房,那剩下的一间房当然是另外两个新人的。
这可让唯一不知所措了,现在回去恐怕不太好,可是留下来就得跟大叔一间房一张床共枕,这多难为情啊,虽然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了,这真的提到日程上来,她反倒有些矫情了。
唯一僵硬的站在床边,由于是老式房子,房间里没有单独的洗手间,外面唯一的洗手间又被舅舅占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都进去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东方翼自然的脱下衣服,接下来又脱了裤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裤衩,唯一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还发出了声响,她恨不得找个洞埋了自己。
这个时候电视上女猪脚不都是该闭上双眼吗,可是她却眼睛眨也不眨的观看起他完美的身材来。
她又咽了口口水,只见他光着的身子白的过分,高大而结实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腰腹那里还能看到明显的腹肌,她的眼睛再慢慢的往下移,“啊!”的一声,她还是红着脸害羞的捂住了双眼。
她不禁在想,这要是出浴图,该有多**啊!
东方翼玩味的看着她,脸上浮上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说:“看够了?”
唯一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就是不肯松开捂住眼睛的手,她刚刚不小心看到了点什么,不会长针眼吧,厚脸皮的她快被一团火给烧死了,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
“你准备一直捂着眼睛站在那里睡觉吗?”东方翼轻笑,“别像个木头站在那里了,大叔又不会吃了你。”
东方翼不这样说还好,他这样一说,唯一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想起了舅舅在他们关门前说的那句暧昧的话:“还没到三个月,禁止剧烈运动。”喵了个咪,这还没运动,她就发现自己快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她不是心跳加快而已,就是被自己内心的一团火给烧死,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不带这样玩的。
过了几分钟,唯一听到东方翼掀开被子躺上床的声音,她这才慢慢松开了双手,由于捂住眼睛大时间太长,她看向东方翼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的慵懒,东方翼的喉头不由得上下滚动了几下。
唯一松了口气,她看见东方翼已经换好了舅舅的睡衣躺在了床上,可她还是不好意思,扭捏的坐在了床沿边,就是没有上床睡觉的举动。
在梦里心里想扑倒他n次了,虽然有着身孕什么也做不了,虽然早已被他吃干抹净,可是她现在是清醒的,舅妈的睡衣整齐的摆放在床头柜边,难道当着大叔的面换衣服?
哦no……臣妾做不到!
“那个……大叔啊,你先睡,我去洗手间,不用等我了。”还没等他应她,唯一就急匆匆的开门出去了。
没一分钟,去洗手间的人回来了,她垮着脸道:“舅舅今天便秘了吗?怎么还在里面没出来?”
“很急?”东方翼看了眼一脸不爽的她,淡淡道。
舅舅似乎做的有点过分了,肯定是把洗手间的灯开着,然后上了锁,让人误以为里面有人,这招是自己在他结婚那天用到的,没想到今天被他用来对付自己了,活该……
东方翼暗自叹了口气,对床边扭捏的人发话了,“上床睡觉吧,时间不早了。”再这样下去,今天不用睡了,说完他躺下背对她,看来她还不适应角色的突然转换,那就给她点时间慢慢适应吧。
见他背对自己躺下,唯一慢慢挪了过去,开始换睡衣,等她换好衣服,站在床边确定床上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确定他已经睡着了,她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背对着东方翼躺下了。
唯一瞪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头顶,一个大活人躺在自己身边,不能吃不能碰,连呼吸声都不敢太重,更别说翻身了,能睡得着才有鬼,简直就是煎熬活受罪嘛!
娘的……
受不了啦,他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自己干嘛还扭捏矫情啊,不知侧身躺了多久的唯一,一咬牙,慢慢的转过身,从后面伸手抱住了以为睡着了的人。
她感觉到被自己抱住的人明显的身体一僵,她惊诧不已,不是已经睡着了吗,难道……她吓得赶紧想缩回手,谁知被某人一把抓住,小手被紧紧的握在温暖的大手掌心,逃脱不了。
他叹了叹气,嘶哑的声音响起,“装睡可真不容易。”她不知道,这对他来说,也是种煎熬。
“大叔……”唯一没有再挣脱他的手掌心,而是渐渐的将脸贴在了他的背后,轻声道:“谢谢你!”
她的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思,唯一知道他懂得,千言万语都在一句谢谢中了。
“嗯。”他慢慢的转过身,将手放在她的头下枕着,一手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轻道:“睡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末了,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闭眼睡去。
唯一细细的应了声,与他相拥而眠,甜美的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唯一睁开了眼睛,周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摸了摸肚子,喵了个咪,她被饿醒了,每天都能吃到大叔煮的面条宵夜,今天没吃,肚子和肚子里的宝宝在抗议了。
为了不吵醒身边的人,她想着快点让自己睡着,那样就不会肚饿了,可是……人一饿,就会睡不着,越想越饿,饿得胃都有点痛了,唯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终于还是吵醒了东方翼。
“做噩梦了?”东方翼拍了拍她的胸口以为她是做噩梦了,而恰巧此时,他听到了几声不和谐的声音,他顺手打开床头灯,便看见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
东方翼看她摸着肚子,加上刚刚听到的声音,轻声细语的问道:“饿了?”
唯一尴尬的眨眼,眼里发出饿狼般绿幽幽的光芒,好饿好饿,饿得快不行了。
东方翼皱了皱眉,今天喝太多酒把这事给忘记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平常这个时间点她正在吃自己煮给她的面条,每天都定时了习惯了,也难怪她这个时候会饿醒是他疏忽了。
“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东方翼起身披了件外套开门出去了。
没过多久,东方翼手里端着一个大碗推门走了进来,说:“张敬斌家里没面条了,面包也不多了,我把今晚吃剩下的饭混着一点青菜,再给你炒了个鸡蛋放进去,将就着吃吧。”
唯一感动得连连点头,只要是吃的,什么都行,从他手里接过碗筷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喵了个咪……快饿死了!
直到她扒完碗里的最后一粒饭,把碗筷递给一旁看她吃饭的东方翼,她靠在床头摸了摸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终于吃饱了,她舔了舔嘴,好渴……
这时东方翼已经递上已经用热水烫过的牛奶到她手里,拿着吃空的碗筷默默的走了出去。
不知怎么了,唯一嘴里喝着牛奶,觉得这样的日子太不真实了,却又是才发生过的,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嘛,她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在满满的感动和爱中,她睡着了。
第二天,唯一破天荒的起的比任何人都要早,看了看墙上的时钟,ohmygod……才五点钟,真特么早。
她是被昨晚那一大碗饭给撑醒的,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嗝……”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饱嗝了,被撑出来的嗝,还好是上面,不是下面,不然得糗大了。
她捂住嘴,尽量不让这声音打扰了大叔的睡眠,唯一看着身边睡着的人,这是第二次醒来看见他就在自己身边,真是的,人长得帅就是好啊,360度无死角,无论怎么睡或睡在哪里,还是那么的帅。
她不禁有些暗自得意,这帅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自己的合法丈夫了呢,缘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想当初,她还是个一无所有,为了生活和学费到处拼命打工的女汉纸。现在却不仅有了老公还有了孩子,以前的小强精神和强迫体质变成了现在的林黛玉,动不动就哭鼻子不说,还弱不禁风的总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真是反转得彻底的人生啊!
“嗝……”又是一个想嗝,唯一怕吵醒东方翼,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出去蹲厕所了,她很好奇,舅舅是不是还在厕所里面。
如果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可惜舅舅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大叔是正人君子,而且他自己也说了,前三个月禁止“剧烈活动”,他们就算是想来点什么也不敢吧,真不知道舅舅是怎么想的。
娘的……她不止是被嗝打醒的,也是被一泡尿给憋醒的,愁死她了都,老大不小了还玩这套,真是幼稚。
还好,她去到家里唯一的一间厕所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
</p>
吃早餐的时候,东方翼面无表情的对张敬斌说了两个字:“无聊。”
“是挺无聊的。”张敬斌尴尬的笑了笑,为了他们两个,自己也算是豁出去了。
胡嫣然白了他一眼,笑道:“活该。”
唯一忍俊不禁的埋头吃着早餐。
离开张敬斌家,东方翼开车送唯一去了学校,还是像以前一样,唯一在公交站台提前下车,自己走去学校,看着她小碎步的越过马路,东方翼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光了?
唯一才走进a大校门,她发现所有人都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就是像看着被待宰的猪肉一样,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有些胆大不怕揍的人还对她指指点点。
难道是自己又胖了一圈,被他们看出点什么了吗?
一阵冷风吹过,一些闲言碎语吹进了她耳里。
“你看,这就是那个被有钱人包养的小三。”
唯一边走边摇头,这话要是放在昨天之前,她没一丁点意见,可不就是被大叔包养的嘛。可是从昨天开始,她是货真价实的东方太太咯,哪能是小三啊,额……顶多就是个被包养的正宫。
呸……她朝地上很不文雅的吐了三次口水,自己以前也不是小三好吧!
“长得还挺漂亮的,一看就是不正经的女人。”
她又摇头,前面那句还挺有眼光的,漂亮是没错,可后面那句……娘的……她真想挖开说话那个人的眼睛,俺哪儿不正经了,人家可是卖得了萌、装得了淑女、易推倒的漂亮妹纸。
“真是有辱我们a大的名声。”
唯一直接白了那人一眼,a大的名声岂能是自己一个小女子可以败坏的,那也太不经摧残了,倒是你们,整天没个正经事,只知道说人八卦,a大有你们才是有辱名声呢!
“你可要看好你男朋友了小心被勾走。”
真是的,这话自己早就在上学期就放出去了,怎么还有人不知道吗?她摇了摇头,看来名声还不够亮得彻底啊,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次估计会火得彻底。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做了人家小三啊,真是可惜了。”
如果不是为了低调,唯一真想走过去告诉他,她不是小三,是正宫!
“是啊,可惜了,做我女朋友多好啊!”
唯一差点翻掉眼珠子,就你那歪瓜裂枣的,真是替你感到可惜,这辈子都没可能找到女朋友了。
“那小心你头顶的红帽子帽子变绿咯。”
“哈哈……哈哈哈……”
这下,唯一真的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转身,让那几个刚还在嘲笑她的男生立刻禁了声,她一脸假笑的扯了扯嘴角,问道:“你们确定是a大的学生?”
她停下来的举动,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停下脚步“洗耳恭听”。
那几个男生虽然觉得她的问题有些无厘头,也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既然有美女跟自己打招呼,就算是别人家的小三,他们也觉得惊喜,纷纷一脸|猥|琐的对唯一点头。
“确定是自己考进来的?”他们再次点头,以为自己真的有希望了。
唯一不经意的叹息道:“我觉得你们不是a大的学生,a大的学生没有像你们这么蠢的,红色怎么可能变成绿色!”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替a大感觉到惋惜,也为他们感觉到羞耻。
唯一无害的目光和柔柔的声音,看傻了那几个男生,随着周围人的哄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嘲弄了,个个都恨不得追上去暴打她一顿,无奈理亏,灰头灰脸的走了。
从学校门口一直走到宿舍,唯一始终是他人指点围观的焦点,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可为什么他们好像都认识自己似的,难道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这该不会是新婚礼物吧,那她真的无福消受,想必大叔应该还没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不然他早就打电话过来了,喵了个咪,真是晦气……
回到宿舍,唯一没有看到那三个家伙,她们着宿舍的人还真是绝配,包括自己都是,神龙不见首尾的。
懒理那么多,她开始摸摸索索的整理行李,大叔今天带她来学校是办理休学手续的。毕竟自己现在是怀孕的人了,不能再住到学校。
而且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后面会很不方便也不安全,于是舅舅提议休学一年,大叔同意了。
大叔同意了,那自己必然是不会反对的。
只是想不到最后一天,也会发生事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静观其变吧。
她相信自己能够解决,就算自己解决不了,还有她家大叔老公,有他在万事保平安!
然而就在她快收拾好行李的时候,电话响了,唯一以为是东方翼打来的,一看却是肖震师兄,她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接他的电话。
仔细想想,自从半个月前在许哲咖啡屋发生那件事之后,他们便没再见面,甚至电话也没一个,她一直想找机会跟他道个歉,却总是被其他事情缠绕分不开身,渐渐的便忘记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他今天打电话给自己,她都快忘了那件事,甚至快忘了肖震这个人,唉……
有些人,如果第一印象不好,后面无论怎么看都不顺眼,但是经过某些细微的事情,就可以改变对她的看法,越看越觉得顺眼。
然而有些人,不管之前的关系再好,却也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渐渐变得疏离,说不上变成陌生人,却也很难再恢复到如初。
正应对了一句话:有些人不可能一辈子是敌人,有些人也不可能一辈子是朋友,瞬息万变的心,谁也道不清捏不准!
肖震便是第二种,对于第一种人,唯一心想,有时间得去找她好好聊一聊。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已经不再响起,看到黑了的手机屏幕,她叹了叹气,解锁回拨了过去。
她的朋友寥寥无几,真心对自己的更别提,不管怎样,始终是自己欺骗在先,发脾气在后,也没听他的解释就急着赶人家走了。
她之所以回拨这个电话,说到底还是不想失去他这个真心对自己的朋友,她想挽回,哪怕回不到从前,也不想失去,真的不想!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着急声音,“唯一,你没事吧?”
唯一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她低头瞧了瞧自己,说道:“师兄,我很好,没事啊,怎么了?”
“没,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昨天本来想找你一起吃饭的,你没来学校。”
“我现在在宿舍,如果……你今天有时间的话,那我们一起吃中午饭吧。”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因为等下要一起吃饭而开心,而是大呼道:“什么?你在宿舍,那……那你真的没事吧?”
唯一顿了顿,师兄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事,于是说道:“就算有事又怎样,都发生了。”
“你别听学校网上那些人胡说,就算有音频证据又怎么样,师兄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网上?音频?难怪好像所有人都认识自己似的,闹到网上去了啊!到底是什么音频?
不管是什么事情,肖震的话却让唯一心里一暖,每次有事的时候,师兄都会为自己着急担心,过去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她抿嘴微微一笑,“师兄放心,那些事情还没力量打垮我。”
“嗯嗯,你总有自己的解决办法,相信你!”
“谢谢师兄!”
跟肖震打完电话,唯一赶紧打开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跟肖震说没事是不想让他再担心自己,再说自己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流言蜚语现在对她一点用也没有,根本压不倒自己。
点击进了a大校园网,一进去铺天盖地的头条都是有关自己的,有图有音频,惟妙惟肖,她打开第一个名为“小三是这样练成的”头条,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自己的生活照,唯一咧嘴笑,想不到技术还不错嘛,把自己拍的挺美的。
每张图片下面还配的有一小段文字说明,真是为难他们了,能想出这么多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说词。
在她的臭美中,唯一点开了一个音频,没有图像的,里面只听得见自己一个人的声音。
“被包养也是要有本事的,就凭你们,还没那资格。”
“欠债千万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过得风声水起。”
“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去勾搭啊!”
听到这里,唯一便知道是谁在后面搞鬼了,这不就是上学期,宿舍那三个家伙知道了她背负千万债务后对她的冷嘲热讽时,自己的回击吗?
没想到她们竟然把她说的话给录音啦,经过她们神一样的剪接,还真像里面说的那么回事,就算她现在站出来解释,估计也是有口难辩了!
各种奇葩评论和上千条转发,已经让她红透了整个校园网,甚至其他校园网也也转载了过去,这程度堪比当红明星。
要知道做名人很苦恼的,唉……
真搞不明白,自己好像也没怎么得罪她们,就是嘴巴毒舌了一点而已,有必要总跟她过不去吗?女人心海底针,最毒女人心,说的就是她们吧。
</p>
这么一点流言蜚语根本就难不倒唯一,所以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正等下就休学了,眼不见心不烦,也许等生完肚子里的孩子,她大不了再换个学校,有大叔在她才不怕。
收拾好行李,唯一给东方翼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在老地方等自己,拖着刚来a大时的绿色行李箱,只不过手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再就是行李箱的重量稍稍增加了一点,都是大叔送给她的衣服。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唯一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站在楼梯处的她无语的看着那些楼梯,五层楼啊,她该怎么下去,早知道就让大叔来接了,矫情是种病啊,得改了!
“需要帮忙吗?”
就在唯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听到了天使的声音,她高兴的转头,说了声“好啊”,可是……当她看到来人的时候,脸立刻垮了下来,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不友好,冷冷的说:“不用了。”
丁晴也愣了愣,没想到她见到自己会是这种表情,皱了皱眉,道:“你怎么拖着行李箱,这是要去哪儿?”她刚才看见丁唯一站在楼梯处有些为难的样子,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却不曾想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唯一没有回应她。
“啧啧啧……”丁晴上下打量她,一脸鄙视的说道:“你这是要搬去跟人家同居了吗?”
唯一斜睨她,冷冷的说道:“想不到你的眼光还挺准的。”
“亏你还好意思承认。”丁晴冷哼,“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不要脸。”真是有够不要脸的,不仅勾搭上了高不可攀的像神一样的男人,还深深迷惑了肖震的心。
她肯定有跟肖震说什么,不然他不会对自己避而不见,而且东方翼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为这事她昨天才被丁树笙训了一顿。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唯一白了她一眼,权当她是在说废话。
说完就想拖着行李箱离开,看到丁晴站在自己眼前,唯一就替死去的妈妈不值,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原本她不该讨厌丁晴的,她应该比自己更可怜才是,她和她妈妈也是被丁树笙抛弃的人,自己跟她同病相怜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当她使劲推自己那次开始,从她让肖震传话帮丁树说情开始,她就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是圣人,如果别人不喜欢自己,那她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而且伤害过自己的人呢?
她可没忘记酒会时在厕所发生的一切!
跟一个彼此不喜欢的人呆在一起,不管是一分钟还是几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种煎熬,不想再浪费口舌了,大叔还在等她。
见唯一要走,丁晴拉住她的行李箱,她并没有就此打算放过她,而是紧紧抓住她行李箱的拉杆不松手,问道:“你到底跟肖震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唯一就来气,她忍着即将喷发的怒气扭头,冷凌的目光看向她,道:“我跟他说了什么不关你的事,至于他怎样对你,也不关我的事,别一有问题就在别人身上找!”
她使劲想要从丁晴手里拉回行李箱。
“你……”丁晴脸色骤然大变,眼里迸发出不可遏制的怒火,突然双眼闪烁一下,她松开了紧抓住拉杆的手,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自己正跟丁晴互相在使劲拉扯着行李箱,她的突然放手,由于惯性使然,唯一“啊”的一声惊呼,手拉着行李箱背朝楼梯整个身体慢慢向后仰去,顿时她的眼里闪过一股无名的恐惧,另一只手上的电脑跌落在楼梯上,滚了下去,直至摔成两片才停下来。
脑子一片混乱的唯一首先想到的是肚子里的孩子,空出的手抬了起来,递向对面那个露出狰狞笑容的人,流着眼泪绝望的看着她,只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救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唯一多么希望眼前的人能够拉自己一把,然而时间还在流动,眼前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遥远,直至自己滚落在楼梯转角处,上面的人也没伸出援助之手,而随手拖下来的箱子也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绝望了,泪水模糊了双眼,无限的恐惧像地狱的黑暗般笼罩在她的身上,突然她脸色煞白,一阵刺痛从肚子里传来,她异常艰难的用手推开箱子,卷曲着身体捂着肚子,嘴里发出嘤嘤之声,心里在呼喊着宝贝别走,别离开妈妈!
丁晴看见唯一痛苦的躺在地上,心里虽有一丝害怕,那种害怕之感很快便被嫉所替代,强装镇定的冷漠的从上面走下来,看了她依旧抬起向自己求救的手,听着她嘴里发出弱弱的呼救声,她冷笑一声,高跟鞋狠狠踩了下她的手,丢下她无情的离去。
看着无情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唯一凭着她是一个妈妈必须保护好自己孩子的心,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而此时东方翼正在校长办公室谈唯一的事情,网上的事情他刚刚已经听校长提了,由于a大已有百年历史,虽然学校有这样的女生存在,却从来没有闹过如此之大的动静,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
东方翼知道校长要说什么,对于网上的传言他只是略皱了下眉头,那就是网上那些人对唯一无名的诋毁让他收回了想要继续赞助a大的想法。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子虚乌有,不必解释!既然学校已经放任其发酵,那就没必要再呆下去,从明天开始,学校将是‘夜翼公司’的私有物。”态度冷漠无情,不容人拒绝。
校长急了,连忙向他保证:“我一定彻查此事,严厉处理始作俑者!”
“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知道结果。”原本这事交给田齐,几分钟就能搞定,只是自从认识唯一以后,他不再跟以前一样赶尽杀绝了,凡事留有余地。
“是是是……”末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差点就金饭碗不保了。
突然,东方翼觉得心口一痛,他捂住胸口,好像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胸口,脑袋里的弦“嘣”的一下,断了。似乎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离自己而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唯一,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上次她在洗手间,自己事先也有预感,可这次的痛比上次来得更强烈,就在他拿出电话想要打过去的时候,手机亮了,他松了口气,是唯一打过来的。
他然而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没有说出一句话,他轻轻的叫了声“唯一”,传进他耳里的是无声无息的沉静,他的心咯噔一紧,脸色一变,蹭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打开校长室大门飞奔了出去。
唯一,等着大叔!
待唯一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视野触及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她愣了愣,突然脸色煞白,眼睛无神而恐惧的看着头顶,她伸出手放进被子里,缓缓的缓缓的摸上了肚子,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心里害怕的喊道:“宝贝,你还在吗?”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应,唯一心死的闭上双眼咬着嘴唇轻轻啜泣。
从洗手间出来的东方翼,听到病床上传来的哭声,他的心一揪,快步走过去,收起紧皱的眉头,走到床边轻轻的喊道:“唯一。”
当初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所以他在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当他赶到女生宿舍四楼与五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找到唯一的时候,她卷曲着身体昏迷不醒,刺目的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
来不及多想,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唯一上了车,用力一踩油门,那辆炫酷的黑色跑车如风般飞了出去。
当看着穿着的白大褂上染着鲜血的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东方翼一个箭步,上前,张敬斌脱下口罩,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外甥,摇了摇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舅舅尽力了,孩子没保住。”初步看出还是个男婴,姐姐的孙子就这样没了,他外甥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一股无名的痛涌上心头。
早在看到唯一下身刺目的鲜血时,东方翼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他的小妻子有没有事,至于孩子……只能说明他们缘分未到,没了这个,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唯一怎么样?我看她留了那么多血,她有没事?”东方翼一时气急,一把揪住张敬斌的衣领,问道。
张敬斌被他揪着衣领,气有些喘不过来,知道他心痛,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没计较,艰难的开口说道:“你放心,唯一没事,现在正在输血,等一会儿就可以送进普通病房了。”
至始至终,他都没听见外甥问一句又换孩子的事情,看来他真的很看重唯一,已经深深爱上了她,爱到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张敬斌不禁暗自叹息一声。
其实,他的心还是很痛的吧,当外甥第一次告诉自己快要做爸爸时的那种兴奋眼神,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p>
丁晴强装镇定的离开女生宿舍后,一个人跑到了僻静的角落喘着气,此时她有些后怕起来,丁唯一最后绝望的求救眼神和最后昏迷的那一刻,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人发现她,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看一看呢?如果她万一……
“不,不会的。”丁晴连忙心虚的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那么多次她都化险为夷,这次肯定也会没事的。
尽管这么想,不知道为什么,丁晴的心总是有些失神不安和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去看一下情况的矛盾心情另她烦躁不已。
可是一想到自己跟她的对比,丁晴最后一咬牙,还是快速离开了,既然做都做了,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此时此刻她只希望丁唯一就此摔死或摔失忆,那样就没人知道是自己做的了,不然等丁唯一醒来,东方翼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临时乱了阵脚,丁晴去了“夜魅”酒吧,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心想着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醉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醒来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来到“夜魅”,虽是白天,里面还是跟往常一样照常营业,她发现这里好像就是个不夜城,不对,就是个不见天日的围城。
围城里面灯红酒绿,汇聚着各型各色的人,昏暗的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舞池中间许多孤独或是跟她一样想要麻痹自己的男女纠缠在一起,随着震耳的音乐疯狂的摇摆着自己的身体。
而酒吧的各个角落也散落着酒醉金迷的男男女女,似乎只有在这个叫做“夜魅”的地方,他们才能找到自己的归属感,丁晴此刻也是如此,孤独寂寞的城市中,总有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现实世界的地方,可以让你暂时依靠和放松。
“这位美女,想要来杯什么?”吧台的调酒师用极其暧昧的眼神和声音问丁晴。
一个人来到吧台的丁晴连眼眸都没抬一下,从包里掏出几张人民币不耐烦的说道:“给我来几杯这里最贵最容易让人喝醉的酒,快点。”甚至催促的使劲拍着吧台。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烦闷,就连眼前这个调酒师也是如此,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想快点喝醉。
没几分钟,调酒师就递上已经调好的三杯酒到丁晴跟前,说:“美女请。”
丁晴半趴在端起酒杯就一口干了,也许是从没喝过酒劲如此强烈的酒,也许是喝得太急,她放下酒杯低头不停的咳嗽,胃里一阵翻腾蹈海,难受极了。
调酒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心想这酒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一口干下去,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一下子也受不了它的酒劲。
可上帝就是顾客,人家美女都这么提要求了,他只好照办,至于结果不是自己该想的,看她的样子十有**不是失恋了就是受了巨大打击。
等酒劲缓过来,喉咙舒服了一点之后,丁晴又抬起了头整个上半身趴在吧台上,端起了第二杯酒,她摆弄着手里的酒杯,眼睛迷离的望着杯里的酒,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意。
天大地大,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亲人不像亲人,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还处处被人打压,真是可悲可叹可怜!
抬手仰脖,杯里红色的液体已经进入口中滑入喉道,辛辣的液体让她又是几声闷咳,却没了之前那么难受,接着她又喝了第三杯。
三杯酒下肚,她脸色绯红,眼神虚晃迷离,她拿着空酒杯,灯红酒绿中参杂着震耳的音乐,透着酒杯看着舞池中央纠缠在一起群魔乱舞的各色男女,昏暗的世界让她暂时忘却了一切。
丁晴晕乎乎的离开了吧台的座椅,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脱下外套,剩下一件无袖连衣短裙,玲珑曲线显露无疑,她摇摇晃晃的朝舞池中央走去,她想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走进舞池,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材,丁晴立刻吸引了众多男人的眼球,见她只有一个人,周围大胆好色的男人纷纷朝她靠拢,围着她跳舞吹口哨,引来其他女人强烈的不满的嫉妒目光。
昏昏欲醉的丁晴被突如涌来的男人们,心里上得到极大的满足感,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更加卖力的扭|动身|躯摇晃着脑袋,这一刻她是女王,是在场男人中的女王,这就够了。
眼见丁晴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而且是享受的表情,有些更胆大的男人开始对她上下其手,甚至有不好的举动,她闭着双眼没有抗拒,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场男人眼里的焦点。
“丁总,你先陪吴总在这坐一会儿,刚喝了太多酒,我出去透透气。”
“去吧,快去快回。”姚娆临走时,丁树笙还不忘对她揩油一番,尽管有外人在场他也没忌讳,姚娆一走,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
走出贵宾室的姚娆,恶心的回头看了眼屋内的两个老男人,伺候一个不够现在还得伺候两个,真是够了,吐了口口水在地上,她转身朝热闹的舞池走去。
刚走到吧台,她一眼就看见了舞池中央的丁晴,不禁喃喃自语:“咦,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她没想过,这个时候的自己也应该出现呀课堂上才对。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喝了很多酒,不然怎么可能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包围着,还那么享受的样子。
姚娆刚想上去问个究竟的时候,便看见丁晴被一个男人带走了,由于灯光昏暗,她看不太清男人的面貌,不过可以看出,他们两个应该是互不相识的。
因为她看见男人想要带走丁晴的时候,丁晴有点抗拒,却看见他拉拉扯扯的把丁晴带了出去,她一路小跑跟了过去,才走到酒吧门口,便看到丁晴已经被人带上车离开了。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姚娆小声的嘀咕,疑惑的望着已经远去的车子,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要不要告诉丁树笙?”
她拨了丁树笙的电话,可就在电话要接通的那一刻,她犹豫了,她挂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面无表情的转身走进了“夜魅”酒吧。
看到贵宾室的门被推开,看到姚娆走进来,丁树笙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姚娆愣了愣,随即妖|娆一笑,坐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人家不是头晕嘛,去了洗手间,又在外面遇到以前的小姐妹,就顺道聊了一会儿。”
一听到有小姐妹,丁树笙眼睛一亮,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哦?怎么不带进来认识认识啊?”
姚娆扭头背对他撇了撇嘴,然后又转头笑眼眯眯的说:“她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应该是去happy了吧,不好打扰到人家。”
“哈哈……哈哈哈……”丁树笙和另一个姓吴的男人暧|昧的哈哈大笑,“那你要不要happy一下啊?”丁树笙说。
“讨厌。”
最后离开贵宾室时,姚娆挽着姓吴的手在丁树笙的眼皮子下正大光明的离开,丁树笙胜券在握似的得意一笑。
“唔……”
剧烈的头痛让丁晴忍不住皱眉,浑身更是疼痛难忍,仿佛被车重压过一样,她闷哼出声,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这酒劲似乎太太大了,不仅头晕脑胀还浑身疼痛。实在是伤不起。
她想起来,手一摆动,打到一个类似僵硬的东西,另一声闷哼从身边传进她耳里,而且当她想要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感觉下|身一紧,传来剧烈的不适,疼痛难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放在那里。
这一切不对劲让姚娆似乎猜到了现在的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处境,她慢慢睁开双眼,慢慢的朝身旁看过去,一个光|luo着上身的男人正躺在在自己身边,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眉头紧皱的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朝自己看过来,又艰难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掀开洁白得被子往里看去,自己和身旁的男人都光秃秃的躺在床上,被子里弥漫着一股酒后乱|xing留下的yin|欲味道,难闻极了。
而且……更让她恶心的是,男人的那个东西还在自己的身体里面,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肆虐,呆呆的看着望着陌生房间的天花板,眼泪浸湿了枕头,浇凉了她的心。
她不是傻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该死的她竟然对怎么来到这里发生这一切,浑然不知没有一点印象,喝酒误事一点也没错,她亲手毁了自己!
她从被子里伸出头,不敢乱动半分,生怕吵醒身旁的人,她扭头看了眼睡着了还在打着呼噜的男人,长得还不错,身材也还行,还好……对象不是很糟糕,这让她想死的心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对象是一个老男人,她估计会立马撞墙或跳楼而死。
趁男人翻身,那东西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丁晴小心翼翼的走下来,纵yu过度,双腿无力,她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床沿才没摔跤,又忘了眼没醒的男人,她松了口气。
姚娆快速的从地上捡起一副穿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学校宿舍,立刻去了澡堂,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才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走出来。
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p>
待刘岑辉醒过来时,身边的人早已不在,看来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走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洁白得床单上鲜红的血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想不到还是个雏,真是赚大发了。
被关在家里好几个月,好不容易从美国跑回来的第一个晚上,竟然遇到了如此艳|遇。长得还不错,身材也不赖,想起昨晚的醉生梦死,他不禁喉头上下滚动,眼里yu|望不减。
属于双性恋的他,对昨晚那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看到昨天晚上拍的相片,嘴角勾起一丝奸诈的笑,美人儿,想逃,没那么容易啦!
医院,一间高级病房里。
意识还有些模模糊糊的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唯一,听到东方翼的呼唤声,她抬起眼眸,煽动长长的睫毛,瞬间泪如雨下,满脸悲伤的看着他,虚弱的发出声音:“大叔……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恨,恨丁晴的狠心和无情,更恨的是自己,为什么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为什么不能忍一忍,都是因为自己,都是自己的错!
宝贝,对不起!
“孩子”两个字,让东方翼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和疼惜,尽管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很可惜,可是对于他来说,只要他的小妻子没事,那就是最重要的。
只是一想到两天前当她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时的开心幸福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悲痛欲绝的模样,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阴冷起来,如果那个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他肯定会亲手了结了她!
她的伤,她的悲,她的泪,都痛在他的心上,心如刀割!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受这所有的一切!
东方翼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的两边,身子慢慢的靠近她,将自己的脸贴在她带有泪痕的脸上,声音哽咽而又冷静的说道:“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的,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听到东方翼轻柔的安慰声,唯一伸手抱住他,泣不成声的痛哭,“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理她直接走掉就好,我为什么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都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宝宝,呜呜……都是我的错!”
好不容易让自己接受的现实,在这一刻崩塌瓦解,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哀伤之痛,痛哭起来。
孩子,就这样没了,因为自己的缘故,孩子没了!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比前两天知道自己怀孕时的突然还要突然,她满心期待的准备好了做妈妈,准备好给大叔生孩子,可是……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就是这样吗?不过两天时间,她拥有他不过两天时间,就这样没了,没了!
实在是太残忍了!她恨……恨自己这个侩子手!
这个傻丫头,怎么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了呢,看来她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出丧子之痛了,这样的她更让自己担忧,她的自责让他的心揪得痛。
东方翼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抬起头,满脸心疼的看着她,抬手轻轻的擦拭她的眼泪,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与这个孩子无缘。他知道你这个妈妈现在连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能照顾好他。所以他决定先不来这个世界,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唯一抬头,对上他疼惜的目光,眼睛干涩的刺痛,立即别开自己的视线,她突然不敢看他的脸和眼睛,看到他,她就想到那个已经失去的孩子,她的心好痛!
她垂眸,轻轻的推开他,东方翼一愣,以为她因为孩子而对自己产生了抗拒,只见她的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腹部,低喃道:“大叔,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你说他什么时候再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浅浅的哭声,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显然,她已经愿意相信东方翼的一番说辞了,她宁愿相信他还会再回来也不愿相信他已经离去。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她不愿继续悲伤下去,那样只会让大叔更悲伤难过,他悲伤难受,那自己会更加过意不去。她不能只顾自己的心情,而不去管大叔的心情,毕竟失去孩子,他的痛不比自己少!
虽然此刻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可她不想因为孩子而让彼此有了隔膜间隙,不想让自己因此而抗拒他的敢,那样宝贝看到了更加不愿意来找他们了。
东方翼的心紧紧的一抽,他再次紧紧的抱住她,轻道:“很快,相信我!”
他在心里祈祷,但愿那个无缘的小生命能早点回来找他们!
张敬斌站在病房外,轻轻抹着眼泪,对身旁的小高说:“暂时别进去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冷静一下吧。”
如果现在进去,无疑是雪上加霜,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是独处。
小高扯动唇角,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的点了点头,带着略沉重的步伐跟在张敬斌身后,离去。
“大叔,你说我们的宝宝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这个妈妈?”唯一在他胸前闷声低说道。
虽然已经想通了释然了,可是现在轻描淡写的交谈,心还是很疼,眼睛胀胀的,还是有想流泪的冲动。
这次她却忍住了,为了孩子,她要做个勇敢坚强的妈妈!
东方翼侧头,轻吻她的发丝,轻声说道:“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做我们的孩子,给他重来的机会,好吗?”
“嗯,我会一直做好准备等着他来的。”说完,她的喉咙里一阵堵塞,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轻轻颤抖着身体,要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感受到她轻颤的身体,东方翼说:“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唯一摇了摇头,“我不哭,我要做个好榜样,宝宝不会喜欢一个总爱哭的妈妈的。”
“嗯嗯,那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恢复身体,我们再努力一点,争取让他早点到来,怎么样?”
东方翼颇暧|昧的话语,让唯一的脸一阵发烫,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害羞的躲进他的颈窝处,轻轻的点头。
“好好睡一会儿吧,睡醒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嗯。”
东方翼等唯一睡着后,在她紧皱的眉间亲吻一下,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来到张敬斌的办公室,张敬斌看到外甥,赶紧问道:“唯一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吗?”
东方翼点点头,抬眸看到小高也在,冰冷的问道:“人,找到了吗?”
听到自家boss隐隐泛着寒气的声音,小高不由得一阵颤栗,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习惯,他看向淡漠清冷的boss,忍受着强大的压迫之势,满怀歉意的说道:“boss对不起,没找到。”
东方翼的紫眸里闪过一丝狠厉,扫了一眼小高,冷冷的说:“是不是最近松懈了,这点事都办不好了?打电话给田齐和诸葛,让他们回来,马上结束那件事,机会已经用完了。”
小高毫无怨言的恭敬低头,道:“是。”确实是他们办事不力,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等一下。”东方翼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小高,“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找出她,不然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小高悄悄的抹了抹汗,退了出去。
小高走后,张敬斌开口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唯一有没因为孩子而抗拒你?”刚在病房门口听到的不多,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也是目前最该解决的问题。
有些病人会因为失去第一个孩子,会抗拒另一半,如果不解除心病,以后想要孩子都很难,两个人也会因此产生隔阂而导致分道扬镳。
“嗯。”东方翼揉了揉额头,“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事了,可是她内心里肯定还在自责,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装的好像已经没事了一样。”
张敬斌皱眉,严肃道:“这事可大可小,必须引起重视,不然以后会出现更大的麻烦,我可不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东方翼叹息一声,看着张敬斌说道:“舅舅,我忽然发现我也有做不到的事,这种无力感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我很害怕!”
原以为只要有自己在,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能帮她摆平,可是当真正的劫难来临的时候,他差点无能为力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张敬斌舅舅,而张敬斌也是一脸诧异,看着平日里冷酷的外甥突然变得无助的脸,他哪里见过这样的东方翼,也只有在面对唯一的事情上,才会让他慌乱无助乱了心智。
他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道:“这也许就是她真正成长起来的必要经过吧,也许是件好事。这个时候你要比她更坚强,才能给她力量和信心,她才不会胡思乱想。”这时的张敬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真年长的长辈,安慰着小辈。
“我知道。”
东方翼不能离开太久,他担心唯一醒来看不到自己会着急,跟张敬斌聊完后,他赶紧赶回了病房。
再回病房的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是我……”
跟电话那头的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东方翼推门走了进去。
他松了口气,还好……她还在睡着。
(东方翼打电话给谁的?他和唯一之间真的还能如当初般吗?小高能找到伤害唯一的人吗?刘岑辉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请继续关注菜菜的《天价萌妻》,第二卷才刚刚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精彩的故事,等着哦!)</p>
丁晴洗完澡出来,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木板,眼前晃荡着都是早上起来看到的一幕幕,耻辱和不堪让她无地自容。
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全都想了起来,就连跟那个陌生男人翻云覆雨她也渐渐有了模糊的印象,一想到自己在他人身|下的情形,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其实在丁晴心底,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守旧的女生,认为女人的第一次必须交给心爱的男人,就算自己再坏,可是在这一块自己还是纯洁完美的,这也是她不喜欢姚娆她们的理由之一。
可是如今她已不再完美,自己最后的一点觉得骄傲的地方也不在了,无论自己怎洗,也洗不干净了,她恨……恨那个让自己失去清白之身的男人,恨丁唯一所拥有的一切,恨丁树笙抛弃了她和妈妈,这一刻她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丁晴醒来,摸了摸脸上未干的泪痕,她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许是早上回来没太注意,她这才发现有人在打听自己的消息,她暗惊,难道是东方翼在派人找自己?
是不是唯一真的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多想,才回到学校的她急忙走出校门,打了一辆车离去。
坐车来到外婆家,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的丁晴注意到外婆家附近有几个陌生男人在转悠,她吓得赶紧又坐回了计程车里,惊慌失措的让司机赶快开走。
她不敢打电话给丁树笙,也不敢去他那里,如果东方翼连外婆家都找到了,那丁树笙那里肯定不用说,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影响他的公司运转,到时不被东方翼打死也会被自己的爸爸打死。
丁晴在车里魂不守舍,早知道就不做的那么绝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六神无主的丁晴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唯一这件事,她不仅在一夜之间丢了清白,很可能还会丢了身家性命,想想都觉得不甘和害怕。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都已经围着这个地方兜了一个多小时了,没有一个目的地,开车的司机耐着性子再一次问道。
“就在这停车吧。”丁晴回过神,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说道。
下了车,丁晴四周观察,发现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松了口气,在路边找了个休息的地方坐下,她双手抱肩地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到了如此境地,才一天时间,自己就成了过街老鼠,只要被抓住,死路一条。
坐在路边,丁晴拿出手机想要找人搭救下自己,把电话薄翻了个遍,她突然发现这些年来,自己身边虽然不缺人,却连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想找朋友诉苦或是去朋友那里躲上一阵,都没地方可去。
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肖震的电话号码上,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找他帮忙,或是去他家里先躲过这个紧要风头先,电话按出去又挂掉,如此反复好几次,最终她还是没有将电话拨通。
就算找到他又怎样,如果弄清事情原委,他肯定不会帮自己,说不定不止不收留自己,还会因此数落一番后再也不理她。
丁晴低头将脸埋在双腿脸,泪流满面,害怕和恐惧笼罩她的头顶,她觉得一切都完了,自己就像一只正在垂死挣扎的飞蛾,盲目而痛苦的在等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她接下来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手机受到一条信息,她心不在焉的打开手机,点开信息,接下来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颤抖着手,脸色苍白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上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销|魂的眼神和姿势,不是自己是谁。
“啊!”她不敢再看下去,恶心无比,大叫一声,把手机丢在了地上,可是转念一想,生怕有人经过捡起手机看到里面的相片,她赶紧从地上捡起手机,哆嗦着手删除了相片。
当她删除相片以为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又来了一条短信,她吓得差点连手机也握不住了,丁晴战战兢兢的打开信息,里面的内容让她几乎疯狂。
“美女,还记得我们昨晚的幸福时刻吗?发张相片留作纪念,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享受哦,今晚老地方等着你,相信你不会让我久等的。”
文字后面还带着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这表情在丁晴看来就像是魔鬼,看着这咧嘴笑的表情,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享受自己过后的笑,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很不舒服。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丁晴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看不见却又如影随形的折磨,她站起来捂住耳朵大声尖叫,引来路人频频的好奇目光。
“叮咚……叮咚…”
站在离开还不到半天的酒店房门前十几分钟,丁晴忍着内心想要杀人的冲动,还是摁响了门铃,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她知道,如果她不来赴这个约会发生什么。
门从里面打开,丁晴小心翼翼的伸头往里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往里拉去,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经被人摁倒墙上动弹不得。
看不清来人,却已经猜到是谁,她扭动着身躯想要摆脱掉他的掌控和近距离接触,无奈她是女人,力量太小,怎么也推不开。
就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小嘴已经被人堵住,“唔唔……”丁晴不停的扭头无声反抗着,下巴突然被人死死的捏住,她感觉到一股湿润的东西伸进了自己的嘴里,挑|动她的神经,接下来便是狂风暴雨的侵略。
丁晴放弃了反抗,流下了屈辱和心死的眼泪,她从一开始的反抗抵触,到后来的迎合再到后来的yu求不满,一步步的沉沦其中,深陷而出不来。
一阵翻云覆雨后,刘岑辉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点燃了一根烟,看了眼床上已经累瘫了的闭着双眼的美人儿,面带轻蔑的狞笑出声,“好好享受比垂死挣扎来的爽吧!”
丁晴闭着眼睛,心里在滴血,听到他不怀好意的嘲笑声,她睁开眼瞟了下完事后抽烟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她什么也没穿的就直接坐了起来。
刘岑辉看到一片雪白的完美身材,吞了吞口水,放下手里的烟头,又准备推到她再来一次,被丁晴阻止推开了,只听见她一声娇笑,“何必这么猴急,以后大把机会。”她垂眸,没人看得见她眼里嗜血的光芒。
她也算是豁出去了,如果他不死,想来以后肯定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那她又何必再独自哀怜呢,看他的样子,估计也是个人物,还不如好好利用他当自己的靠山,而且长得也还不赖。
只是这辈子她算是完了,如果他是单身,自己也许还有机会坐上正宫的位置,如果他是已婚人士,她也要逼宫做主人。
以自己现在的处境,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稳住他,了解他,一举拿下他!
人的善恶选择往往就在一念之间,选择了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一念之差迎来的往往是毁灭性的结果,丁晴懂得这个道理,可她别无选择!
前无生路,后退是地狱,既然再也回不去,那就彻底沉沦!
刘岑辉忍住内心的燥热,又拿起烟,抽了几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面前转变之大的女人,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yin笑道:“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反抗了?”
“我如今这样子,还有反抗的余地吗?”丁晴故意把被子从腿上拉开,整个人呈现在他眼前。
“这样最好。”刘岑辉话里有话,一脸色迷心窍。
丁晴听懂了他的意思,扭动着身躯紧紧贴着他,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身,头靠在他的怀里,包住他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挠着,娇嗔的笑道:“如今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哦,好歹我的第一次也给了你。”
受不了丁晴的肆意拨弄和娇笑的声音,刘岑辉不禁哆嗦一下,心痒难耐的连连点头,“肯定会对你负责。”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刘岑辉,刚从美国回来,准备办点事的。”刘岑辉虽然被迷得晕头转向,一五一十的相告,至于是什么事,他并没有说出来。
刘岑辉并没有问她的名字,而丁晴顿了顿后,主动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过了一会儿见刘岑辉没说话,丁晴又在他身上蹭了蹭,问道:“回国办什么事的啊?”
“杀人!”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好像再平常不过。说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被丁晴看的清清楚楚。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又有些害怕的对上他的视线,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猜测他话里的真伪,却在他眼里看不出任何欺骗的成分。
她小心翼翼的再次抱紧他的腰身,撒娇道:“你吓到人家了,你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吧。”心想她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居然专门从美国回来杀人,是真是假,她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出来。
刘岑辉毫不怜香惜玉的使劲推开她,光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丁晴,抽了口烟,冰冷的说道:“我就是回来杀人的!”
丁晴趴在床上,错愕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蒙上了一层说不明道不尽的感觉。
</p>
俗话说小产如做月子,唯一这一住院便是一个多月,整天呆在病床上百般无聊,除了东方翼,还好小高他们三个会时不时的来看她,还有舅舅这个大活宝,而且舅妈每天都会带着小豆豆过来医院陪她。
刚开始她对小豆豆有些抗拒,因为每次看到他,就会让她想到了还不曾见过面就已经失去的宝宝,看着小豆豆咿咿呀呀的,唯一就想掉眼泪。
唯一不是笨蛋,知道他们的用意,时间长了,她也慢慢想通了,开始主动接近小豆豆,每次都会被他逗得自己开怀大笑,也让她渐渐从失去孩子的失意中走了出来。
只是……每当他们离开后,她还是会捂住被子情不自禁的偷偷掉几滴眼泪,哭完之后,第二天她又会重新振作起来,用微笑面对他们面对大叔。
如果要问她这样累不累,她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累!
开怀大笑不是假的,偷偷伤心也不是假的。
笑,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是为了他们好!
哭,是自己笑过之后还是会想起,事为了让自己发泄!
笑也好哭也罢,一个多月的日子就在又哭又笑中结束了,还有一个晚上,唯一便准备出院了。
晚上,胡嫣然带着儿子离开后,东方翼打来水开始给她擦洗身子,虽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也被他照顾了一个月了,看到他为自己忙前忙后,又是洗脸又是洗脚的,唯一除了害羞和不好意思,更多的却是快溢出来的幸福。
她丁唯一何德何能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天上免费掉大叔,那就是妈妈在天上威胁月老了,不然欠债百万的她居然中了头彩,得到如意夫君一枚,试问天下谁有她这么好运!
唯一抬起脚,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说道:“大叔,我已经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用。”东方翼说着就拉着她的脚放进了装满温水的桶里,开始用双手帮她洗脚。
唯一红着脸,笑道:“大叔,你会把我宠坏的,要是宠得我像个废人似的,你得负责,我可是赖着你不放手了哦。”
东方翼抬头,想着她认真道:“如果可以,愿意给你一世盛宠!最好的爱便是宠到你无法无天,我还愿意在身后替你收拾一切!”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脚,让她感受到自己。
唯一垂眸,点头,幸福的眼泪再次悄悄决堤,他的手心是她的幸福!
东方翼照往常一样给她洗好脚之后,起身,准备去倒水,却有人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他背上,东方翼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一愣,很快便镇定下来,嘴角上扬,眼里宠溺无限。
只听见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大叔,我爱你!丁唯一爱东方翼!”以前一找准机会就跟他告白,每次告白也只是说喜欢他或是好像爱上他,却从没有认真的跟他说过这三个字。
这一刻当她亲口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的别扭和羞涩,仿佛很早就该说出这句话,舌尖轻轻一动,自然而然的便吐了出来。
虽然以往的告白都被他以各种理由逃避了,他也从没跟自己表过白,就连扯结婚证那天,也没有。可是对她来说,那三个字有没有都无所谓,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代替了那三个字。
他刚刚说的,不就是最好的爱的宣言吗?!最好的爱是宠你到无法无天,自己现在不正是这样,已经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了!
可这三个字,她想对他说,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爱他!她要亲口告诉他,她丁唯一爱他东方翼!
听她轻轻吐出那句话,东方翼抬手,白皙修长的大手握住她白嫩的小手,轻道:“爱我,就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安好便是给我最大的爱!”说完,他转身搂住她的腰,低头,封上她的樱唇。
唯一嘤嘤的嗯了声,搂上他的脖子,闭眼慢慢回应他的温柔。
这一刻,两颗心贴得更近了。
这晚,唯一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一大早,小高便开车接她出院了,不对,是接他们两个出院,唯一住了多久的院,自家boss也就陪了多久,公司的事都是他们三个一起在处理着。
唯一快步走出医院,连东方翼也没等,她急于逃出这个牢笼,再不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她都快发霉了。
她张开双臂,抬头仰望蓝天,大声呼喊道:“啊……我再也不想进医院了!”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进来这里了。
走在后面的东方翼看着她欢快的像小孩子的甜美笑容,他扬眉,希望她的笑容永远都这么灿烂下去。
他提着东西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看着她有些消瘦的小脸蛋,心一揪一揪的疼,别看她现在笑容满面,每个晚上她都在做同一个噩梦,都会从噩梦中哭醒,他知道,她还没有彻底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看到小高把车开了过来,东方翼轻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唯一看着他,点头,“嗯,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离开的时候,她侧头趴在车窗上,黯然的看了眼医院,在这里,她知道了自己有了大叔的孩子。也是在这里,她接受了自己没了大叔的孩子的事实,天堂到地狱,高兴与痛苦,全在这里发生了。
唯一轻叹,再见了宝贝,下次妈妈再来医院时,应该是你回来找妈妈的时候,在你没来之前,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东方翼透过车窗看到她的表情,紧紧握住她的手,唯一侧头微微一笑,对他摇了摇头,她已经没事了。
世上,总有一个人会让自己感到幸福,总有一个人会让自己学会长大,变得坚强!
她,唯一,也正在长大中,为了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她必须成熟勇敢起来!
回到公寓,一上车就睡觉的唯一,这次也一样,被东方翼抱着回到了公寓。
扬雪梅抹了抹眼泪,看着床上静静睡着的人儿,心疼的抚着唯一的脸,就算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还是拧着的,“我可怜的宝贝儿,要是妈妈在,非得拿着手术刀把她的手脚都切下来不可!”可恶的女人!
虽然与唯一只有一面之缘,可是唯一时不时的都会打电话给她跟她分享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亲生母女一样,没有一点陌生感。
每次听到她甜甜的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她别提有多开心了,当她接到唯一怀孕了并且跟东方翼拿了结婚证的电话时,她真心替他们两个高兴,都是特别不容易的两个孩子,能够有情人钟情眷属,也算是天大的喜事了。
可她还没高兴两天,她就接到了东方翼的电话,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她当时就恨不得马上飞过来看她。
可怜的孩子,该如何承受着突如其来的打击啊!
为了能让唯一快点从丧子的阴影种走出来,她当下就决定过来好好陪陪可怜的孩子,东方翼劝阻了她,希望她在唯一出院的那一天来,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阿姨,你也别太难过了,唯一很坚强。”东方翼淡雅的紫眸微潋,却怎么也无法掩饰住那浓浓的疼惜。
他的小妻子真的很勇敢!
扬雪梅擦了擦眼泪,“真是苦了她了。”她起身朝外面走去,不想打扰了宝贝的休息,东方翼看了眼床上的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人找到了吗?”扬雪梅坐下后,厉声问道。
东方翼皱眉,俊彦的脸上一冷,道:“还没,她躲不了多久的,狐狸总归会露出尾巴的。”
“唯一爸爸的那家公司……”扬雪梅顿了顿,“如果你不好亲自出面,就交给冷夜轩来做,毕竟是唯一的爸爸,如果她心软了,到时你也会难做。”
“不用,这事我已经交代田齐他们去做了,这事很快就会结束。之前一直没动手,也是看在唯一的面子上,现在……子不教父之过,况且丁树笙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对唯一妈妈做的那些事情,杀了他都不为过!”
“那就好。”扬雪梅紧绷阴沉的脸上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只是可怜了唯一这孩子。不过这也许是她人生中必须过的一道坎吧,过了这道坎,她会成熟会长大了!”
“嗯嗯。”东方翼点了点头,问道:“沐扬他们还好吗?”
提起沐扬,扬雪梅终于露出了笑容,说:“她又怀孕了,有两个多月了,本来她也想过来的,冷夜轩不放心,没同意。夜夜要上学,你沐叔叔刚好出国,所以我只好一个人过来了。”
东方翼愣了愣,又怀孕了?那是好事,淡淡道:“等过了这事,我再打电话好好恭喜他们。”说来也奇怪,他好像有很久没想起过沐扬了,现在提起沐扬,知道她又怀孕了,他没了以前那种心痛,更多的是真心的祝福和开心。
他不经意的忘了眼房间的方向,是因为里面那个人的缘故吧!
“我来之前,夜夜还一直吵着要跟过来找你呢,那孩子想你了。”
“晚上有时间我会打电话过去给他。”东方翼的脸上不再阴沉冰冷,嘴角微微上扬,那孩子可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呢。
想到夜夜,东方翼想到了自己那个未曾来到世上的孩子,他的心隐隐作痛,他不是不在乎,只是相比于孩子,他更在乎的是唯一!
孩子以后可以有很多,唯一却只有一个!
现在唯一没事了,他发现自己也是很在意那个孩子的,毕竟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没有知觉,他也会痛,也会难过。
宝贝,原谅爸爸只爱妈妈一个人!
</p>
见东方翼神色不是很好,知道他是因为夜夜而想起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宝宝,她谈了叹气,扬雪梅问道:“唯一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后面打算怎么做?”
东方翼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说,张敬斌的话还犹言在耳,目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扬雪梅明白他的心情,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拍了怕东方翼的肩,说道:“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她安好!”东方翼淡淡的认真说道。
唯一睡醒后,揉着睡眼忪惺的眼睛,走出了房门。
扬雪梅听到声响,急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唯一走出房门,欣喜的喊道:“宝贝,你睡醒了啊,快过来吃饭。”
唯一寻着声音望过去,慈祥的微笑,温柔的声音,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话,她有种恍惚,好像看到了天堂的妈妈回来了。
她眨了眨眼,不是天堂的妈妈,却也是妈妈。
她快步走过去,扑到扬雪梅的身上,抱着她,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掉落出来,抽泣道:“妈妈,我好想你!”不知是想念天堂的妈妈还是这个妈妈,也许此刻她都想吧!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少不了……
唯一深深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有妈的孩子,在妈妈的怀里,贪念她的温暖,不想离开。
扬雪梅抚着她的发丝,哽咽道:“宝贝,妈妈来了,别害怕!”她是打心底心疼这个孩子,刚刚她深情的一声呼唤,听得她的心肝都快碎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是那么奇怪,这样的画面如果在外人看来肯定会以为是亲身母女,不曾想这只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母女情,却好比亲生母女,这份情感在一旁的东方翼看来,无比温馨自然,也让他感动。
“妈妈,唯一的心好痛好痛,怎么办。”为了不让东方翼担心,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在东方翼面前难过太长时间,她知道,自己伤心难过,大叔比自己还要伤心难过。
所以平时不敢放肆发泄的她,抱着扬雪梅将积压了许久的痛,彻底发泄了出来,失声痛哭,“妈妈,孩子……孩子没有了。”
扬雪梅流泪心疼道:“傻孩子,苦了你了。”
直到吃饭前,唯一像袋鼠似的一直躲在扬雪梅的怀里不肯出来,此刻,她太需要这样的温暖了!
“妈妈,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吃饭的时候,唯一问道。
扬雪梅夹了青菜放在她碗里,说:“我家宝贝出了这么大事,做妈妈的怎么能不过来。”亏得东方翼有心,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
唯一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睛胀胀的,她又想流泪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动容的喊了声“妈妈”,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
“别哭,宝贝。”扬雪梅见到,赶紧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拭眼泪,“你的身体才恢复,不能经常流眼泪,都是妈妈不好,一来就惹你哭。”
唯一又哭又笑的连忙摇头,“妈妈能来,还给唯一做好吃的,唯一不知道多开心呢。”这个时候,有亲人在身边,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药。
“开心就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扬雪梅捏了捏她的脸蛋,心疼的说道。
“嗯嗯,我吃,我一定多吃,长得胖胖的。”说着,唯一端起碗筷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一滴泪滴在碗里,淹没在饭里。
“慢点吃,别噎到了。”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的东方翼宠溺的摇了摇头,“每次都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看吧,噎到了。”伸手帮她轻拍背。
扬雪梅在一旁,一脸笑容的朝他们两人来看来去,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越来越好了,过年的时候看他们俩,还有些不自在和生疏,现在看来俨然一对老夫老妻。
被扬雪梅盯得不好意思,唯一又开始转移话题了,问道:“妈妈,爸爸和姐姐姐夫他们还好吗?夜夜是不是又长高了?”
东方翼倒觉得什么,抿了抿嘴,想不到厚脸皮的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只是他不经意的看了眼扬雪梅,整好与她的视线相撞,她朝他点了点头,东方翼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目光移向唯一。
“你姐姐这次她本来也想过来的,你那个霸道姐夫不肯。爸爸出国帮人打官司去了,夜夜倒是长高了不少,他也想过来,只是上小学了没让他来。”扬雪梅笑着逐一回答她的问题。
为了唯一,她并没有把沐扬怀孕的消息告诉她,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说出来不是说恭喜的时候,而是雪上加霜。
扬雪梅毕竟是过来人,她明白东方翼的心思,就算他不看自己,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还是有分寸的。
“好想他们啊!”
“那等妈妈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去妈妈家住一段时间,好吗?”
唯一刚想满心欢喜的说好,只听见他淡淡的说道:“等中秋的时候再一起去。”很明显,不容唯一回答,他先替她拒绝了。
她扁了扁嘴,小声嘀咕:“独裁地主!”求救的眼神望着扬雪梅。
扬雪梅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东方翼的性子跟她家冷夜轩的性子差不多,平常看起来一副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私底下却是爱妻如命的温柔总裁,半刻也舍不得分离。
吃完饭,唯一和扬雪梅在客厅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东方翼则一个人收拾饭桌。
扬雪梅侧过身,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东方翼,熟练的动作,心想以前沐扬和夜夜肯定也是被他这样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吧,如果自己的宝贝没遇到冷夜轩,能够遇上东方翼也是她的福气。
她越看越满意和欢喜,现在她的另一个宝贝找到了东方翼,她真心认为唯一找了个好依靠,有他在,她也放心了不少。
她发现,他们家的男人都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就连扬沐那小子为了小二,也跟着她和沐俊风学得了一手好厨艺,爱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就该如此,爱她爱到连下厨房都舍不得。
扬雪梅扯了扯唯一的手,望着厨房正忙碌的人说:“看来我家宝贝找了个好男人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唯一挽着扬雪梅的手臂,幸福的点头,“是我运气太好了,找到了大叔这么好的男人!”她不会做饭,又经常惹事生非,现在还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想想都觉得惭愧,惭愧之余又是满满的幸福。
“是宝贝有福气。”她握住唯一白嫩的手轻柔抚着,说:“我们家的女人就是让老公来疼来爱的,那样的男人才有资格配得上我们家的宝贝。”
好熟悉的话,唯一记得天上的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只可惜她没找到一个疼她爱她如命的男人,找了一个满口谎言的负心汉,遗憾终生。
唯一看着厨房方向,突然说道:“妈妈,有时间你教我做一道菜,好吗?”
扬雪梅挑眉,故意问道:“怎么突然想着学做菜了?”其实也不难猜测,肯定是为了东方翼那孩子。
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想学会了,做给大叔吃。”虽然妈妈说过她的手是用来画设计图的,可是她还是想亲自做饭给他吃,尽管做的不好,也是幸福的。
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阶层的女孩子,想必她们每个人都有想给心爱的男人做饭吃的梦想吧,她也不例外。看着心爱的男人吃光自己做的饭菜,除了大大的满足感,剩下的就是大大的幸福感,给他做一辈子的煮饭婆也愿意。
扬雪梅心有领会,不禁调侃道:“只怕他不舍得哦,要是知道我偷偷教你学做菜,估计下次不会让我进门咯。”
“妈妈……”唯一娇嗔的直往扬雪梅怀里钻。
“好啦好啦,等他不在家的时候我教你。”扬雪梅不再笑她,答应了她的请求。
晚上,唯一和扬雪梅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偷偷的偷瞄走来走去的东方翼,不禁有些疑惑,他怎么总忘她的房间跑,出来得时候手上都提着东西,然后走进了他的房间。
等他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时,手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如此反复好几次,终于在睡觉前停了下来。
收拾号一切的东方翼走过来说道:“阿姨,房间都收拾好了,您去看看吧。”
“好的,辛苦你了。”扬雪梅起身,东方翼领着她去了唯一的卧室,说:“今晚您就睡在唯一的房间里。”
跟过来的唯一也跟着点头,高兴道:“那我可以抱着妈妈睡觉了真好!”
扬雪梅笑道:“估计有人不同意啊!”她家宝贝还真是傻得可爱。
唯一不解,“谁不同意?”
东方翼轻瞟她,淡淡的说道:“你的房间不在这里。”
唯一抗议,“你准备把我挂在墙上睡觉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东方翼说完,跟扬雪梅道声晚安后,二话不说的拉着唯一走进了他自己的卧室。
唯一甚至还没来得及跟扬雪梅顺晚安,卧室门便被关上了。
直听到关门的声音,唯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他之前是在替她转移行李,敢情他们要开始或真正的同居生活了啊,ohmygod!
妈妈,救我,我怕!唯一欲哭无泪蹲在墙角画圈圈,人家还没做好准备嘛!
</p>
无色。
离君安不远的一个小镇上的一家酒吧。
外面看上去就是间破破烂烂的民房,走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烟雾缭绕,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音响声,酒醉迷离的男男女女,各型各色的人散落在各个角落,看到有人走进来连瞧都没瞧一眼,似乎太忙,都没时间关注其他。
丁晴挽着刘岑辉的手臂走进了这间看似简单却不简单的酒吧,走进去就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冲刺着她的鼻头,她忍不住皱眉用手捂住鼻子,不知道刘岑辉为什么突然带她来这里。
刚开始在外面看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里面竟然内有乾坤。
里面的人不是摇头晃脑就是低头拿着吸管用鼻子在桌上吸着什么,她暗惊,他们是在……难怪连房子都伪装成破破烂烂的,原来就是为了掩盖这些肮脏的行为。
一路上走过一条昏暗的长巷子,丁晴被那些靠在墙边嘿咻的男女惊得是耳红心跳的,连连闭眼不敢看,他们的忘乎所以让丁晴大吃一惊,这里yin秽和毒品的正大光明,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阴暗一面。
看来这里比“夜魅”乱很多,她有些后悔来这里了,却又由不得她。
而且,刘岑辉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一些,他不简单!
几分钟的巷子,丁晴感觉走了十几分钟那么长,终于走到了一间昏暗的包厢里面,一走进去,她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实在是太呛鼻了,眼前的烟雾迷绕让她有种身临仙境的错觉。
只见两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膝盖上各着一个艳丽妖娆的女人,他们的头紧紧贴在她们的胸口上,两个女人似乎很享受的模样,任其上下其手。
待她走进,每个人的桌子面前都放着许多已经喝光的酒瓶子,旁边还放着未吸完的白色粉末,看着他们忘乎所以醉生梦死的样子,都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人进来。
这样的场景她是第一次遇见,难免觉得有些恶心和害怕,丁晴皱了皱眉,紧紧抓住刘岑辉的手臂,连连后腿,刘岑辉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眼里精光一闪,嘴上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刘岑辉拉着不情愿的丁晴坐下后,冷眼看着视若无睹的两人,拿起桌上的酒就喝,没几下就喝完了一瓶,然后在丁晴的目瞪口呆中,他低头用手摁住一个鼻孔,如痴如醉的用另一个鼻孔开始吸食起桌上剩余的粉末。
吸完后,他一脸满足的吐了口气,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斜睨了眼发愣的丁晴,对着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丁晴惊恐的连忙摇头拒绝,她死都不会碰这些东西,这是她的底线。
刘岑辉笑了笑,没再理会她,而是用手肘推了下身边的男人,这时正闲在温柔乡的男人不耐烦的抬起头侧身望过来,当看到是刘岑辉时,刚刚不耐烦恼怒表情瞬间变成了一脸笑嘻嘻的,大声说道:“辉哥,你回来了啊,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啊,我们好给你接风洗尘。”
而丁晴这才看到转身的男人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看样子是刀疤,从眼睛一直斜到耳边,像条粗粗的蚯蚓挂在脸上,面目狰狞得无比恶心,她不由自主的捂住“啊”了一声,幸好包厢里音响镇耳欲聋,刀疤脸的男人并没有听见。
刘岑辉沉了沉脸,说:“你们的日子过得挺潇洒的啊,我不在的日子都活过来了是吧,嗯?”
一声从骨子里哼出来的“嗯”字,让刀疤脸的男人打了个冷颤。
刀疤脸的男人赶紧又推了推另外一个人,刚从醉生梦死的温柔乡里回过神,看到刘岑辉先是一愣,然后推开身上的女人,就是一顿哈腰点头,笑道:“辉哥回来了啊,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啊?”
虽然他们两个清醒了过来,可身边的两个女人似乎还沉醉其中,依旧瘫软的倚靠在他们身上动手动脚,嘴里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让他们两个忍不住时不时的扭头亲她们。
刘岑辉忽略他们的举动,冷冷的点头,反问道:“除了这里,你们还能去哪?”
满脸胡茬的男人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不,我们都是在这里等辉哥回来嘛,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们,只好呆在原地老老实实等你。”眼神的飘忽不定,让刘岑辉心里冷笑不止。
“暂且信你们的话。”至于到底信不信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前自己有钱有势的时候他们整天跟在自己身后辉哥长辉哥短的叫,他也大方,钱任他们花,女人任他们玩,两人对他倒也算是死心塌地。
只是自从那件事后,他忽然离开君安去了美国,便很少联系,这次回来,对于他们二人的敷衍了事,虽然气恼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想要他们死心塌地,难!
人都是现实的,就连自己都是如此,何况他们两个。
两人互看一眼,对于他家的公司销声匿迹也略有所闻,至于是什么事他们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的金主不同以前了,没有大把的钱够他们花了。
如今看他回来,不清楚他的底细,而且他的气势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他们有压迫感,自然不敢轻易怠慢刘岑辉。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刘岑辉以前待他们不薄,他们收起之前的敷衍,刀疤脸男人说道:“不知道辉哥这次回来是不是准备东山再起啊?有用得着我们两个的地方,尽管开口。”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为了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有多认真。
“东山再起之前,辉哥我,倒真的是有件事想请兄弟帮帮忙。”刘岑辉漫不经心的不露声色说道。
“哦,是什么事,辉哥尽管开口。”满脸胡茬的男人开口问道。
刘岑辉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指着他们二人身边的女人,说道:“没事少给她们吃,别到时搞出大事不好收场了。”目光却没从她们二人身上移开。
二人低头接连点头,“是是是……”
“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个人。”刘岑辉一把拉过丁晴到自己怀里,对丁晴说道:“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儿,给我招呼好他们咯。”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冷意。
刀疤脸男人和满脸胡茬的男人抬起头,他们这才注意到刘岑辉身边还坐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大美人儿,他们听到刘岑辉的话后,眼里同时透露出贪婪得目光在丁晴身上流连忘返,双眼大放狼光,好像从来没见过女人似的。
这引来了身边两个女人的不满,撇嘴冷哼,不就是长得漂亮点清纯点,既然来到了这里,出去的时候就跟她们当时一样,清纯不复存在,所以她们两个只是冒着火光瞪了眼丁晴,坐等好戏开场。
丁晴听到刘岑辉的话心里暗吃一惊,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招呼好他们?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她感觉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小心翼翼的侧头看向那两个男人,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不适感来自哪里了。
只见两束贼眉鼠眼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近距离,让她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贪婪和猥|琐,丁晴觉得自己好像脱|光了似的被人看,一阵羞辱感从内心迸发而出,她终于知道了刘岑辉所谓的招呼是什么意思了。
还有两束目光是来自于他们身边的女人,那是嫉妒和嘲讽的眼神。
她忍着怒气,瞪着那两个男人,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哪知她发怒瞪眼的眼神在他们面前根本一点用也没有,反而更有诱|惑力,只听见刀疤脸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辉哥,似乎很难吃到嘴里啊!”
刘岑辉淡淡说道:“好吃的都比较难进嘴。”然后把丁晴从怀里推开,狠厉的扫了眼她,警告她乖乖听话。
迫于他的“威严”,丁晴弱弱的坐在一边,用手抱紧双臂,她似乎已经料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忽然好想离开这里,离开刘岑辉这个恶魔,可是……
一想到他手里握有自己的把柄,她就欲哭无泪,只有咬碎牙往肚里吞,自食其果的滋味让她生不如死。
丁晴有些坐立不安,她必须要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她该怎么逃离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她出的了包厢的门,估计也走不出这个酒吧,一股绝望的悲哀之情涌上心头。
原以为,她不小心**于刘岑辉,事已至此,她想只要自己好好呆在他身边,他就会好好待自己,他也说过会对自己负责的话,她天真的信以为真了,没想到他所谓的负责就是拿她来做交易的附属品而已。
是她错了,相信了一个强上了自己的男人,女人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连衣服都不如。
她再恨也于事无补,一步错,步步错,再无回头的余地!
这时,她想到了肖震,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他了,她得找个机会打电话给肖震求救,但愿他能及时赶到这里,救自己出蛇鼠狼窝。
于是,没过多久,丁晴面不改色却心跳加快的在刘岑辉耳边说了几句,刘岑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点了头,她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自作聪明的离开,反而给自己留下了一条比死还不如的路。
</p>
丁晴一走进洗手间,她立刻从口袋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肖震求救,当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的时候,她流下了绝望的眼泪,她不敢哭出声,怕他们听见,只好紧咬着嘴唇轻轻颤抖。
她绝望的靠着墙壁滑坐在冰凉的地上,厕所里面根本就没有信号!
见丁晴进了厕所,刘岑辉朝那两人使眼色,他们心有领会,一脸狞笑的吞了吞口水。
刘岑辉看了看手表,看了眼厕所方向,皱了皱眉刚想起身去一探究竟,他看见丁晴从厕所走了出来,等她坐在自己身边,他不冷不热的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丁晴垂眸,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愣了愣,答道:“大姨妈来了,多呆了一会儿。”突然的急中生智,让她的心稍微有些安定下来,他们总不至于禽兽到连这样也不放过她吧。
刘岑辉狐疑,没做他想,端起一杯酒递到她手里,淡淡的说:“既然如此,第一次跟我的兄弟见面,那就干一杯后我们就走。”
丁晴心下一喜,涉世未深的她,毫不犹豫的端起他手里的酒杯,看着那两个让人恶心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说道:“你们既然是岑辉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第一次见面,我就先干为敬了。”说完,她真的一口干了手里的酒。
见她一口干,三人互相看了眼,不动声色的也喝光了酒杯里的酒,坐下。而身边的两个女人始终保持安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只不过急于离开的丁晴并没有注意到。
她以为只要喝完这杯酒,就可以逃离这里了,她迅速喝完酒后,期待的看着刘岑辉,希望他马上带自己离开,离开这里她就安全了。
然而还没等刘岑辉带自己离开,丁晴就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此时她还有些意识,颤抖着手指着刘岑辉,口齿不清的质问道:“你,你在这酒里下药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恐惧。
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们会趁自己去厕所的时候在酒里做手脚,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原以为想伺机打电话求救,电话没打通却给了他们做手脚的机会,她的心像一片凋落的树叶,被风吹进了无底深渊。
刘岑辉不可置否的“嗯哼”一声,冷酷无情的说道:“我和我的兄弟向来就是有福同享,怕你难受,所以先给你吃一颗定心丸而已。”
丁晴流着泪惶惶不安的往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退,她发疯似的摇头,眼里和脸上出现讨饶的神情,“噔”的一下跪在地上,抱着刘岑辉的小腿,像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哭道:“岑辉,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你带我离开这鬼地方吧,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求你千万别把我推给别人。”
自己的在此时也不听使唤的开始拉扯自己的衣服,因为燥热而脸色绯红,需要与抗拒折磨着她那颗颤抖的心,一切想象的恐惧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浑身打着哆嗦。
她哪里知道,所谓的救命稻草她根本就抓不住,就算抓住了也是让她快速沉入深渊的稻草,稻草本身就需要借助外力才能有生存之力,想要利用她得到拿到自己的救命稻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是一个本来对她就没安好心的人。
如果是这样,她跟姚娆有什么区别,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她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刘岑辉弯下腰,低头,看着她可怜兮兮已经哭花的小脸蛋,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而是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冷漠道:“与其日后报答我,不如今天报答,没区别,乖……”
丁晴惊恐万分,发疯似的求饶,她突然想到他之前说的想找这两个男人帮忙,她想起了丁树笙,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不是要找人帮你吗,我可以,我可以让我爸爸帮你。”
刘岑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对她,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只查到她还有个未过世的奶奶,条件还算可以,从调查中得知,她并没有其他亲人了,怎么突然之间多出了一个爸爸。
这倒让刘岑辉挺好奇的,他蹲下去,看着她,有所怀疑的说道:“哦,你还有爸爸啊,是做什么的,如果我满意也许会考虑考虑带你回去。”
眼看事情有转机,丁晴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脱身再说,一抽一泣的说道:“我爸爸是‘丁氏公司’的丁树笙,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让他助你一臂之力。”
“哦,丁丁树笙?略有耳闻,想不到你是他的女儿,可我没听说他有什么女儿啊!”刘岑辉想起来了,那次在“夜魅酒吧”,他好像有撞见,跟东方翼一起的。
能跟东方翼坐一起谈生意的想必也是非富即贵的人,想不到她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打听到,难道这面前的人在说谎?
丁晴慌了,急忙解释,说:“我是他的私生女,为了他的家庭,他一直隐瞒着这件事,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刘岑辉遗憾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假装惋惜的叹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没什么可谈的了。”见不得光的女儿,想必都不受宠,不然怎么可能连他专门找人打探之后也打探不出丁点消息。
这样的她,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还不如当做人情送给他们二人,而且就算她受宠也不受影响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毕竟她还有筹码在自己手里,到时一样可以拿来当筹码,所以……
当说完那句话后,刘岑辉在她冰凉得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左拥右抱的搂着那两个女人离开了包厢,临走时,那两个女人回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无情的转头离开。
“不!”见刘岑辉离开,丁晴绝望的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包间,可是她没听到自己的回音,返回她耳里的还是那该死的震耳欲聋的音响声,这声音在她现在听来,就是来自地狱的勾魂铃声。
刀疤脸男人和满脸胡茬男人见刘岑辉带着自己的两个女人离开,丝毫没觉得不妥,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况且这里有这漂亮的一个清纯美人儿在这里,他们哪里还需要那些个庸脂俗粉。
两人互望,嘴里发出“嘿嘿”的y笑声,摩擦着双手,有一个还滴下了口水,目露y光的一起朝丁晴慢慢靠拢。
丁晴已经不再求救和求饶了,彻底放弃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已经在极度渴望他们的到来,她闭上双眼,收起已死的心和听觉,任凭他们摆布起来。
待丁晴醒过来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只觉得身上疼痛无比之余凉嗖嗖的,想也不用想,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
一整晚她都没睁开过眼睛,直到感觉身上的两个人停止了动作,躺在沙发上的丁晴才缓缓的睁开双眼,两眼无神的朝包间里转了一圈,那两个男的此刻正赤果果的躺在地上,打着呼噜,熟睡着。
她瞪着愤恨的眼睛,瞳孔都快要掉出来的望着地上的两个人,一股愤恨的怒火直冲脑门,她紧紧握住双拳,恨不得上去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将他们大卸八块以泄心中之怨气。
她最恨的是刘岑辉不拿自己当回事就算了,竟然把她送给了别人做礼物,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几近扭曲的脸上有滴泪水滑落,是自食恶果的泪,悔恨的泪,恨在心底生根发芽,不报此仇她誓不为人!
丁晴忍着痛缓缓的抬起手拭去脸上的泪,却发现白皙的手臂上伤痕累累,想必昨晚又是一番惊天动地,此刻她浑身疼痛,犹如被车碾过一样,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都很无能为力。
趁他们两个还在熟睡,丁晴忍着痛艰难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低头朝地上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只见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孤独的躺在他们的身下,她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样光着身子走出去吧。
她真希望自己醒来时已经疯掉,那样就不管有没穿衣服,直接跑出去,也不会在乎丢不丢脸了。
可惜他没疯,她不仅没疯,而且不能疯,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疯了,就算要疯或者死,她也要先杀了地上的两个人,杀了刘岑辉,不然她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这时,她发现有一套西装散落在两人中间,没有被他们压住,丁晴小心翼翼的走下沙发,蹑手蹑脚的赤果果的弯腰去捡西装,她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他们两个。
也许是一夜辛苦,他们两个睡得特别死,并没有醒来,丁晴顺利的拿到了西装,顾不得脏和恶心,里面什么也没穿的她,直接套上了西装。
穿好衣服,丁晴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她顿了顿,又转身,从桌上拿起酒瓶子,眼里饱含着无比的憎恨和嗜血的**,这一砸,不死也得头破血流。
可在最后关头,在离他们的头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如果砸下去砸不死他们,吃亏的还是自己,来日方长,总有天会让他们死在自己手里。
她起身,转身,打开门,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包间,逃离了这个让她心生恨意和恐惧的地方。
走出“无色”,她抬头,失魂落魄的看着蓝蓝的天空,天空如此之蓝,她看到的却是黑暗,死里逃生的她没有劫后余生的高兴,而是心中燃烧起更为猛烈的恨!
</p>
而另一边,扬雪梅趁东方翼不在的时候偷偷教唯一做菜,尽管她希望自己的宝贝永远是东方翼手心里的宝贝,可她也赞成女人就算再不会做饭,也会为了爱的那个人,走进满是油烟的厨房,做一道他爱吃的菜。
想必这是每个女人都非常愿意做的事,看着心爱的人享受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不管味道如何,那就是幸福。
幸福就是如此简单,她也希望唯一拥有简单的幸福!
然而住了才一天,唯一的厨艺才刚刚崭露头角,由于医院临时有一个重要手术要做,她必须离开。
唯一和东方翼送扬雪梅到飞机场,一路上唯一都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不放,分离对她来说,是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扬雪梅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强忍不舍的心情,笑道:“等你身体再好一点了,就让东方翼带你回c省,或者等妈妈忙完了,再飞过来看你,下次趁你姐夫不在,我把你姐姐也拐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唯一发现眼眶里有东西滴下来,她侧头看向扯窗外,轻轻的嗯了一声。
都说秋天是离别的季节,可现在是春天,本是相聚的时刻,却迎来了离别。
“傻丫头,别哭。”扬雪梅看到她扭头看着窗外,知道她因不舍又在偷偷掉眼泪了,她轻轻用手帮她擦拭眼泪,说:“等东方翼安排好了,你们就搬回c省来住。”虽然是看着唯一说的,话却是说给东方翼听的。
正在开车的东方翼一直都有注意后座的两个人的谈话,怎么可能听不懂扬雪梅的话中意,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因不舍而伤心流泪的唯一,淡淡说道:“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是该搬回c省了。”
人的一生有太多离别,他不愿唯一再次有分离的伤感,生命的每一次漂泊都有可能是终点,既然如此,对他来说哪里都是驿站不是家,可有了她之后,有她和孩子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不喜欢离别,搬回c省又如何,只要她开心就好。
况且冷夜轩也跟他提过很多次,让他把公司搬回c省,为了心爱的人,他们可以同舟共济并肩打造属于他们的王国。
听到再过不久就可以天天看到妈妈和其他亲人,唯一惊喜的马上从后座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只听见“嘭”的一声,她的头撞到了车顶,东方翼拿她没办法的摇了摇头。
“疼吗?”扬雪梅边给她揉头边心疼的问道。
唯一高兴的摇头,“一点也不疼,我太开心了。谢谢你,大叔……”她得意忘形的从后面伸头朝正在开车的东方翼亲了一口。
“坐好。”东方翼清冷的警告道。
给她点颜色就开起染房了。
唯一吐了吐舌,完全没了刚才的离别愁绪,她现在一心期待着大叔的工作快点结束,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带给她满是伤痕的地方。
到了机场,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尽管知道再过不久就要相聚了,可一到分别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伤感,唯一抱着扬雪梅,哽咽道:“妈妈,等我们,我跟大叔马上就会回去了,以后可以常伴你们身边了。”
“嗯嗯,妈妈和爸爸,还有其他亲人,都等着你们。”说好分别不流眼泪的扬雪梅,她还是没忍住,眼泪毫无防备的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是不舍的眼泪。
在临近检票口的时候,扬雪梅认真的对东方翼说:“我就把唯一交给你照顾了,我相信你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嗯。”东方翼点头。
随着一声“妈妈再见”,扬雪梅的身影渐行渐远,唯一的眼泪再次滑过脸庞,她靠在东方翼的怀里轻轻啜泣,虽然这次的分别是短暂的,是高兴的,可还是令人伤感。
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伤离别,是一种成长的经历,成熟的过程,却不代表着最终结果。
此刻,她深深理解了这句话。
爸爸的无情抛弃,是无法弥补的伤痛,让她学会了心疼妈妈,学会了坚强。
妈妈的早年离开,让她学会了自己一个人生活,学会了独立。
宝宝的突然失去,让她学会了面对现实,学会了勇敢和换位思考。
而每一次短暂的相聚后的离别,让她学会了期待,期待下次的相聚带给她的是永远。
这些离别,也许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经历,而这些经历让她快速成长,成熟起来,所以她不再惧怕离别,却也不想压抑自己的离别之伤,那样是最真实最勇敢的自己!
东方翼揽着她,看着前方,眉间扬起一丝坚决,轻道:“快了,再等等。”
从机场离开后,东方翼便载她回到了公寓,还没下车,唯一便看到了好久不见的裴若雅站在公寓门口,看来像是等了很久。
要说很久不见也不是多久,一个多月而已,上次见面还是在她的公司酒会上,想起那件事,她的心还是隐隐作痛,心里却对她的态度和想法转变了不少。
唯一没有忘记那天在洗手间发生的一切,她也没忘记裴若雅对她所做的一切,那天她温柔的话语和轻柔的动作,她一直都记在心里,全是感动。
想不到向来骄傲如她裴若雅,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那天也多亏了她,也许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已经疯了的唯一。
唯一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说声谢谢,也想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跟她说声抱歉,可是自从酒会后,发生了太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事也就耽搁。
只是不知道她今天来有什么事,怎么事先也没打个电话。
下了车,东方翼走过去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裴若雅微微一笑,点头。
“有什么事吗?还亲自过来。”
“听说唯一休学了,于是过来看看。”
谈话间,走在后面的唯一已经走了过来,跟裴若雅打招呼,“裴老师,你来了啊,等久了吧。”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好像还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打过招呼。
对于唯一新的称呼,说实话,裴若雅有些受宠若惊,她愣了愣,笑道:“你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有礼貌的叫我,以前都是连名带姓,要么干脆就是喂。”
难怪上次给她送请柬那次,她看见自己的态度后,问是不是发烧了,刚刚她也差点脱口而出,习惯了针锋相对,果真是不怎么习惯现在的相安无事。
唯一尴尬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脱口而出,“你不也是。”
以前见面,为了共同的男人,她们除了互看不顺眼就是互相诶对打击对方,甚至大打出手,她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吗?
唯一说完,两人愣了愣,然后相视捧腹大笑,所谓一笑泯恩仇,说的就是她们两个吧。
东方翼见她们两个应该这样,便开口说道:“你们进屋去聊,公司还有点事情处理,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有些事情该结束了。
裴若雅眼珠一转,调侃道:“你就不怕我欺负她?”
“现在的你不会了。”东方翼说完就将视线转向唯一,轻柔道:“晚上等我回来做饭给你吃。”唯一点头,目送他而去,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在他回来之前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是该交卷检验成绩的时候了。
裴若雅轻笑出声,看着东方翼的背影,问身边的唯一,“你怕吗?”
唯一回过神,不解的看着她,“怕什么?”
“怕不怕我欺负你?”
“这个话题我想我们不用再讨论了,这要是放古代,我们俩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我的能武倒是真的,至于你的能文嘛……”裴若雅没再继续下去,丢给唯一一个你明白的表情,然后朝公寓大门走去。
唯一撇了撇嘴,在她身后大声说道:“耍嘴皮子也算是文,好吧。”历史上,可是有不少成功人士是靠耍嘴皮子取得功成名就的好吧。
额……尽管最后的下场不怎么样,但自己肯定比他们好,这不……就凭她的三寸不乱之舌,成功扑倒地主了,不是!
再次走进东方翼的公寓,裴若雅矛盾复杂的心情不复存在,之前来没好好参观,她一走进来,把唯一当成透明人似的四处参观起来。
唯一跟在她身后,嘴角抽了抽,才刚刚握手言和,就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还真不客气,果然是她的性格。
参观完后,裴若雅坐在沙发上,啧啧啧的嗒吧嘴道:“看来你们的同居生活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其实除了最主要的两件卧室没参观外,其它的也没什么好参观的。
毕竟卧室事关他人**,没经过主人同意,现在的她是不会随便进去的。
唯一倒水过来递到她手里,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不同的?你想象中的同居是什么样的?”
“连一张合照也没有,屋子这么空荡,洗手间也没看见你们的共同生活用品。”裴若雅像侦探似的一一分析道。
唯一汗颜,没好脸色给她,“你来找茬的是吧?”
屋子空荡是因为之前沐扬姐姐住在这里,由于她的眼睛看不到,大叔为了她走路方便,才布置得如此简单。
至于洗手间的共同生活用品,因为他们之前一人住一间房,里面都有洗手间,自然不用来到外面的洗手间了,她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p>
裴若雅捂嘴轻笑,“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看你的。看把你急的,我知道东方翼那家伙是最不喜欢照相的,你们没有合照不奇怪,只是这屋子里着实在空荡了一点,一点也不像堂堂东方总裁的公寓。”
听她这么一说,唯一急了,脱口而出,“谁说没合照啊,还有两张呢。”他和大叔的结婚证上面的合照不就是啊,现在还在她钱包里躺着呢。
等等……她刚说什么?唯一惊讶的问道:“你说你是来看我的?”
裴若雅放下茶杯,“嗯,我听说你休学了,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仔细一看,一个月没见,你清瘦可不少啊。”她也是这两天去学校看教授,在学校听到了流言蜚语,才知道的。
唯一蹙眉,黯然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看到唯一突然低落的情绪,裴若雅以为她是为了学校那些流言蜚语才导致这样的,她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的,以前我总为难你,也没见你这样过,这不像你啊。”
唯一抬头,呆呆的看着她,她眼底的泪痕让裴若雅大吃一惊,不知所措起来,她赶紧抽了张纸巾递到她手里,“你,你这是怎么了?等下被东方翼看到,以为我欺负你了呢,那我可冤死了。”她没有错过唯一眼里一闪而过的哀伤。
裴若雅很不解,为什么自己会在她眼里看到不属于她或者说本不该出现在她眼里的那股深深的哀伤,有些刺眼。
这跟她以前嚣张自信的表情截然不同,现在的她,脸上有一股深沉的哀伤和苍白而憔悴的脸,现在仔细打量她,她似乎清瘦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了?应该不是流言蜚语那么简单!
见她红着眼眶沉默不语,裴若雅也不好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心里叹息一声,毕竟她们现在还不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她不想说那就不勉强她了。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假装漫不经心的挑衅道:“你刚不是说,你有你们的合照吗?拿出来看看啊,我还挺好奇东方翼照相是什么鬼表情。”
成功被她的话题转移了视线,唯一怔然望着她,动作缓慢的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递到她手里。
裴若雅接过她的钱包,明白她的意思,此刻说不上是什么心情,难道东方翼真的爱她爱到可以打破自己的原则?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钱包,一张红底的两寸相片,赫然映入眼帘,一男一女幸福甜蜜的肩并肩头微微靠拢,她看到东方翼竟然面带笑容,而且眼里带着温柔、宠爱和爱!原来不是他不愿意拍照,他只跟爱的人一起拍照!
如果她不知道这相片代表着什么意思,那就是白活了。
裴若雅久久的看着钱包里的相片,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来回滑着,心里一阵苦涩涌上喉头,眼睛酸酸的,她不敢眨眼。
虽说已经渐渐放下和淡忘,可看到这张照片,难免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甚至渗透出些许嫉妒,却又很快消失无踪,这样也好,彻底断了念头!
唯一讪讪的瞥了眼裴若雅,见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想必她已经猜出着相片代表着是何意境了,她有些自责自己刚刚的冲动,思忖着该开口说些什么才好。
这时,裴若雅合上钱包,递还到唯一手里,垂眸苦涩的笑道:“恭喜你们。”气氛有些尴尬。
“谢谢。”唯一不好意思的接过钱包,突然说道:“怎么样,大叔照相还上镜吧。”她想以此转移话题,低气压的气氛实在是难受。
裴若雅抬眸,牵了牵嘴角,“他长得本来就帅,人放在那里就是一幅画。”这是实话,这也是自己当初被他迷的晕头转向的理由之一。
听到这话,唯一还挺得意的,他老公嘛,能不帅吗?
看她终于露出笑容,裴若雅心下也轻松了不少,问道:“你,你们什么时候去的?”
“什么什么时候去的?”
裴若雅指了指她的钱包。
“哦。”唯一明白她的意思了,顿了顿,垂眸道:“酒会的第二天。”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唯一又不说话了,眼眶瞬间红红的,眼底模糊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脸上,她摸了摸脸,原来她又流泪了。
她怎么开心的起来,欺骗的了别人,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天堂到地狱,只不过两天的时间,世事变化无常,她算是在那两天之内尝尽了人生百态。
有的时候在别人看来,她已经放下了,可事实上有没放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假装的笑容和幸福,让她疲惫不堪,可为了最爱的人,她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在角落里舔着伤口,让它随着时间慢慢愈合。
她却不知,独自舔伤口,随着泪水的腐蚀,只会让伤口越来越深,直至溃烂。
裴若雅皱眉,眼前的丁唯一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嚣张自信、牙尖嘴利的丁唯一吗?今天见面还不到半小时,她已经在自己面前情不自禁的流了两次泪了,总感觉她身上笼罩着一股散不去化不开的哀伤。
一时间,气氛又冷了下来,裴若雅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好像今天无论说什么都会让她流泪似的,这样的唯一竟然让她有些心疼。
裴若雅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她不愿意再看到这样的唯一,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像酒会那天在洗手间那样,她轻轻的抱住了她。
唯一对裴若雅突如其来的抱抱怔了怔身体,却没有对她产生抗拒,她现在需要这样温暖的抱抱,这让她也想起了那次。
只听见裴若雅轻声细语的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一个人默默承受,那样只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更加伤心难愈。有什么心事记得跟东方翼说,不要让他担心。如果可以,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跟我说。”
虽然以前她们为了同一个男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箭弩拔张的。世界无奇不有,随着时间和彼此的成长,有些时候,敌人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毕竟有时连最好的朋友也有可能成为敌人。
唯一的泪水如洪水泛滥般哗啦啦的流个不停,裴若雅的话字字撼她心间,头靠在她的肩上,哽咽道:“我可以叫你声裴姐姐吗?”
“如果你想,当然可以。”裴若雅笑道。
敌人都变成了朋友,还有何不可的。
“裴姐姐,我从小就没有朋友,因为家庭的缘故我一直都交不到朋友,也不想交朋友,直到进了大学,我有了第一个朋友,小美姐她却死了。进了a大,我又有了师兄这个朋友,可是因为某些事情,我们生疏了……”
裴若雅仔细的听她慢慢说着过往,她吃惊的发现,原来唯一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想到外表看上去开朗坚强的唯一,有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她悄悄的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她很佩服她的坚强和勇敢,跟小小年纪的她比起来,裴若雅真心觉得自己的自己简直是太混蛋了。
只是没想到她阴差阳错的有了东方翼的孩子,可是却又毫无预警的失去了那个孩子,替她心疼的同时,也可怜那个还未出世的宝宝,也不难解释她今天的行为了。
“那……丁晴知道你们的关系吗?”听她讲完故事,裴若雅问道。
唯一松开她的怀抱,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她知道了,估计我活不到现在了。”
紧紧是因为肖震的缘故,她就可以那么恨自己,甚至伤害自己,如果她知道了彼此还有这层关系,估计会更加疯狂,毕竟她和她妈妈是因为自己的妈妈的缘故而遭受抛弃的。
说到底,都是丁树笙造的孽。
“看来认识一个人不能光看表面啊,人性难测啊!”裴若雅感叹道。
说出来,心里也舒服了不少,见她如此感叹,唯一想到了她们两个,抿嘴,道:“就像我们两个一样,是吗?”
“正是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后,裴若雅问道:“等身体恢复后,还继续上学吗?”
唯一摇了摇头,“即使上学,也不会在a大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唯一眨了眨眼,“陪在大叔身边,然后混吃等死,哈哈……”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裴若雅汗颜抚了抚额头,“还能再有点出息吗?你就不想着以后做一点成绩出来,好让自己更加配得上他?别人也就没有机会说三道四了啊!”
“我还真的没出息,哈哈……”说的口渴了,唯一端起水杯猛灌了一杯水下肚,“经过这半年相处,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他们不怕我的毒舌,尽管他们说。况且……”
“况且什么……”裴若雅好奇的问道。
“况且……大叔都不介意,他说过,只要我勇敢喜欢他就好,一切有他在!”唯一顿了顿,捂嘴轻笑,脸上娇羞不已,继续说道:“而且大叔说过,他不介意养我一辈子,厚脸皮的我怎么会拒绝如此好意呢!”
裴若雅没好气的看着她,“领教了!真是有够不要脸。”
“谢谢夸奖!”
人生有太多无奈的选择,在她选择一个人的时候,大叔出现了!她愿意做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人爱他,这样就可以了!
</p>
东方翼的车刚到,小高已经在公司门口等着了,看到boss的车,他赶紧迎了上去打开车门,说道:“boss,诸葛和田齐已经到了。”
“嗯。”东方翼淡淡的嗯了声,边走边对身旁的小高说:“这一个月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不累。”
“等忙完这件事,你们三个好好休息段时间。”
“谢谢boss。”
听到他掩饰不住的高兴劲,东方翼挑眉,道:“不是说不累吗?我怎么听出你迫不及待想要休息了呢?”
小高急忙摆手,尴尬道:“肯定是你照顾唯一辛苦了,听错了。”公是公,私是私,平常没外人在的时候,他们都习惯了这样开玩笑的语气,所以两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既然如此,我要再休息一个月,你们麻烦你闷三个继续打理公司了。”东方翼走在前面,不经意的抿了抿嘴。
小高赶紧跑上来,一脸嘻笑的讨好样,正儿八经的说道:“boss我要求放假,我要找老婆。”
说话间,两人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到东方翼走进来,诸葛和田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三人紧紧相拥,齐声道:“好久不见。”
好友知己之间不用说太多,一句问候一个拥抱足矣。
坐下后。
“怎么推迟了这么长时间才回国?”东方翼淡淡的开口问道。
诸葛推了推眼镜,说:“原本初二就要回来的,刚好那边分公司有个大项目,就推迟了。而且……田齐要陪娇妻回娘家,所以推迟了一点。”
东方翼看到田齐幸福的笑了笑,看来他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呀,于是调侃道:“看你这么瘦,该不会再过几个月就被‘吃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吧?”
听到东方翼这么一说,屋内的其他几个男人很明显是听懂了东方的话,轻笑出声,厚脸皮的他竟然奇迹般的红了脸,想必是被东方翼说中了。
他捂嘴轻咳,表情很不自然的说道:“新婚期,见谅,家人催得紧,争取今年升级。”
田齐刚说完,就感觉周围气氛不对,收到诸葛的一记眼色,田齐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错话里,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尴尬的对东方翼说了声对不起。
东方翼皱眉,摇了摇头,“你没错。”
孩子,还会有的!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
几人言归正传,神色看起来都很凝重,尤其是东方翼,镇静冷漠,两道冷厉的浓眉下那双紫色眼眸仿如鹰隼,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让室内的气压无端端的又降了许多。
当然,这种冷厉的气势不是针对屋内的人,而是他们接下来所谈论的那个人。
东方翼看了眼在座的人,冷冷说道:“既然美国那边的事情搞定了,那可以结束这边的事情了。”
“真的动起手开还是很容易的,分分钟的事,只是……”诸葛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看了看东方翼,继续说道:“日后,万一小嫂子原谅他了,会不会怪你现在太狠心?”这个问题他以前也问过,当时的他就很肯定,今天只不过是再确认一下而已。
田齐和其他人三人点头看着他,他们也有同样的担心。
东方翼挑眉,小嫂子?唯一还真是够小的。
恍惚了几秒的他,回过神,淡淡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
见好友已经做了决定,他们肯定不会再多说废话,田齐难得认真的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明天就可以动手准备了。”
东方翼点头,双眉微蹙,不含一丝感情的道来:“不把握机会的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与其整日想着怎么害人,还不如我来当一回判官。”
如果不是看在唯一的面子上,早在唯一第一次因他们而伤心欲绝的哭泣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了。
现在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而他东方翼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只不过是在遇见唯一以后,懂得给人留有余地而已。
仅此而已!
送走裴若雅,唯一站在门口,看了看手表,惊呼道:“糟糕,聊的太兴奋,差点忘记时间了。”
想不到,她跟裴若雅和解后,聊天的时候才发现,她们有太多相似,聊天的时候又是哭又是笑的,时不时的还互相鄙视对方,可感情却更近一步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连她们自己都不可能想到,她们会成为朋友。唯一很庆幸,自己又多了一个朋友,一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好姐姐。
愣了会儿神,唯一赶紧回到公寓,拿了钱包和钥匙就出门了。
来到小区超市,唯一开始东逛逛西逛逛,找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她今天想趁大叔还没回来之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妈妈说:“只要用心学,心里想着那个人,就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她很赞同这句话,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尽管学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可她一直有认真看认真学,把妈妈说的每个步骤和需要注意的细节全部都用笔记了下来。
至少在一天之内,自己已经学会了怎么用电饭煲煮饭,怎么用煤气炉,怎么认识各种调料了,毕竟天才是不需要太长时间来学这些的。
想到这里,唯一忍不住扬眉,得意的捂嘴偷笑,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洋洋自得。
而且,妈妈在临上飞机前,不仅把大叔最爱吃的菜谱写给了她,还写了几个简单容易做的菜谱,心想有了这些,还怕搞不定柴米油盐和锅碗瓢盆?那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唯一边挑材料边嘟囔道:“搞不好今天能做个小小的满汉全席出来,也说不定。”只要一想到大叔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时的惊讶表情,还有连竖大拇指赞扬她时的场景,唯一就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仰头哈哈大笑出声。
一个女人在超市突然仰天大笑,她的怪异举动,频频引来路过的客人的阵阵白眼,唯一调皮的朝他们吐了吐舌,低头推卸购物车继续挑选材料去了。
提着打包小包走出超市,唯一熟门熟路的艰辛的回到了公寓,一到厨房,她就开始忙碌起来。
唯一按照妈妈扬雪梅留给她的菜谱,开始鼓捣起桌子上一袋袋的菜,一一将它们洗净。
“嘶……”唯一吃痛的低呼出声,伸出被刀切掉一小块肉的左手食指,她用嘴舔了舔上面的血,连眉头都没皱下就走到客厅,从医药箱里找出创口贴贴上去之后,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切土豆丝。
只是……土豆丝看起来更像土豆块,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所有的菜都切好装盘,确定调料什么的之后,唯一拿出菜谱放在一边,开始有模有样的开火,准备动手做有史以来的第一顿……不是,是第二顿饭。
当她把油放进锅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发现,好像把自己低估的太高了,现实操作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自认聪明的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一顿手忙脚乱的饭菜刚做好,摆上桌,唯一还来不及松口气,开门锁的声音已经响起,她有些欢喜又有些没自信的迎了上去。
临上前时,她回头看了眼桌上惨不忍睹的饭菜,心里幽幽叹了口气,今天的晚餐得吃面条了。
“大叔,你回来了啊。”唯一走到玄关处,甜甜的打招呼。
虽然对惨不忍睹的饭菜感到担忧,担忧它们最后的去处不是他们的肚子里,而是垃圾桶,但没到最后一刻,她扔带有些许期待,希望大叔能看得上她的手艺。
电视上不是经常演,男猪脚把女猪脚做的难吃的饭菜,通通吃光了,还边吃边说好吃,她幻想着大叔也能来这么一次。
不是说女人需要哄的嘛,唯一觉得她今天也需要哄了。
东方翼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声,然后说道:“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吃。”换下鞋,直奔厨房而去。
唯一面带一丝浅浅的微笑,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她既期待他看到桌上的饭菜后的反应,又担心惨不忍睹的卖相让他像以前那样,直接倒进垃圾桶,她的心真像是那什么……对了,心像小鹿乱撞似的,都快给她撞晕了。
东方翼走进厨房,眉目一挑,桌上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只是……
当他眼睛朝周围看去的时候,做饭的台面和地上就像刚从战场转了一圈回来似的,不堪入目,他皱了皱眉,眼前浮现唯一做饭时的手忙脚乱。
唯一在后面看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还未来得及打扫的战场,她心里暗道一声遭了,大叔可是有严重洁癖的人啊,赶紧上前,挡在他身前,尴尬的笑道:“我还没来得及打扫,你就回来了。”尽管他的洁癖正在一点点被自己攻陷中,只是她身后的场景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东方翼比她高,就算她伸手挡在他前面,后面的“景色”还是一览无余,他不紧不慢的说道:“要不如再来一遍,等你收拾干净了我再开门进来?”
唯一汗颜,真是有够打击人的,她抽了抽嘴角,头像拨浪鼓似的摇,干笑几声,求饶的眼神看着他,“先吃饭,菜都快凉了,等下我亲自动手,不用你来,好吗?”垂眸,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等下他肯定舍不得她一个人打扫战场的。
“好。”东方翼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坐下后,唯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还一直响个不停。
</p>
唯一无比郁闷的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好好的二人晚餐就这样被打扰了,简直像两个万瓦的电灯泡,贼亮的晃着她的眼。
见主人一动也不动的坐着,田齐对诸葛使了个眼色,诸葛抿嘴,只听见田齐说道:“你们这是准备吃饭吗?我和诸葛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吃饭,就来你们这蹭饭来了,没打扰到你们的二人晚餐吧?”
碍于是大叔的死党,唯一不好说什么,扯了扯嘴角,敷衍的说:“怎么会背打扰呢,我们刚准备吃饭,你们来了多两双筷子而已。”心里却在腹诽,没打扰才怪。
“你觉得呢?”东方翼却突然冷冷的说道,满脸笑意的看着他,可是这笑容比唯一的还要难看,甚至让他有些发怵。
然而他田齐是谁,如果说到脸皮谁最厚,这世上没人敢认第二,第一事他家小嫂子,唯一。
他自动忽略唯一那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和东方翼诡异的脸,笑道:“没被打扰就好,原想说早是打扰到你们了,我们走就是了,现在看来不用了,谢谢小嫂子。”
一声小嫂子,把唯一驯服的服服帖帖,笑得跟花儿开了一样,他们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她能不开心吗?敷衍的假笑瞬间变成了真心的笑容,还直说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田齐挑衅的丢给东方翼和诸葛一个得意的眼神,诸葛好笑的摇了摇头,而东方翼则一脸笑意的打量着对面的人,看来他的小娇妻被那三个字给迷住了,现在还一脸娇羞沉浸其中,她也太好打发了吧。
诸葛这时也开口了,“今天打扰了,不好意思啊。”原本他不想来的,却被田齐鼓动而一起过来了,无可厚非,他也挺好奇好友的婚后生活的,在公司刚谈完所有事情,他那好友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赶了。
唯一还没从小嫂子三个字中出来,没有反应,而东方翼懒得理会他们二人,淡淡说道:“吃饭。”
既然是来蹭饭搅局的,难免少不了搞怪了,他们尾随东方翼而来,想必这桌饭菜不是他做的了。
田齐指着中间的一碗汤,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上面还飘着些许黑色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他指着那碗汤问道:“小嫂子,这碗汤是用什么做的啊?”
唯一好不容易回过神,整理下情绪,看到他所指的那晚汤,脱口而出,“哦,那晚是西红柿鸡蛋汤。”
他差点没用口水把自己给噎死,而另外两人的脸色也是变了变,吞了吞口水,东方翼很快恢复了表情,淡淡说道:“二人既然是来吃饭的,不如先尝尝这汤怎么样?”
唯一也注意到他们奇怪的表情,看到他们同时吞口水,以为他们想尝试下味道,听到大叔这样一说,觉得自己怠慢客人了,于是说道:“想喝那就来一碗吧。”
说着她就拿起汤勺舀了满满的一汤勺,准备送到田齐的碗里。
田齐一看,赶紧抢过唯一手里的汤勺,“我们自己来就好,怎么能让小嫂子亲自动手。”语闭,他拿起汤勺象征式的舀了一点放进自己碗里。
然后他看了眼诸葛,诸葛正好朝他递眼色,他玩心大起,舀了一大勺送到了他碗里,遭到诸葛的一记狠狠的瞪眼,他视若无睹。
田齐正想给东方翼也来一碗,就听见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快尝尝你们小嫂子的手艺如何。”无奈,他只好放弃。
诸葛和田齐,当着他们二人的面,端起碗送到嘴巴跟前,不约而同的扯了扯嘴角,发糊的味道,黑漆漆的漂浮物,看了眼用期待眼神看着他们的唯一,和一脸看好戏的东方翼,二人眼睛一闭嘴一张,将把叫做汤的东西送到了嘴里。
刚喝了一点点,脸色大变,正准备移开碗,就听见东方翼传来两声咳嗽声,他们顿了顿,硬着头皮喝完了那碗卖相不好,味道不好,还咸得要命的汤,而且是一口闷。
田齐还好,诸葛苦不堪言,用碗挡着脸,又是狠狠的瞪了眼田齐,似乎是在告诉他,你等着,等下有你好瞧的。
田齐抱歉的用眼神回应他。
见他们讲个放下碗,还舔了舔嘴巴,唯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急忙问道:“味道如何?我还没来得及试味道。”卖相虽然不怎么好,味道应该不会差吧,她可是按照妈妈的菜谱来的。
田齐和诸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看向东方翼,谁知东方翼直接无视他们,只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另外两人牙直痒痒。
可又不忍打击唯一满是期待的眼神,两人表情恢复如常,嘴角提了提,两人齐声说道:“挺好的挺好的。”
听到他们二人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唯一关心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感冒了?喉咙有些嘶哑。”
诸葛和田齐,再次互望抽了抽嘴角,默契的垂眸不语,他们哪是感冒了,纯粹就是被她那一碗咸到美国去的汤给齁到了,敢情她自己都没试下味道的。
既然他们没事,又听见他们说还挺好的,此刻正想炫耀自己厨艺的唯一,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不对劲,而是开口说:“既然好喝,要不要再来一碗?”
垂眸不语的两人听闻,猛的抬眸看着她,不停的摇头摆手,“不用了,谢谢……汤还是留着吃完饭后再喝。”
只是他们瞧了眼桌上的菜,吞了吞口水,不是觉得好吃想吃,而是被它们的卖相吓住了,这……他们不禁怀疑,难道这餐是最后的晚餐吗?
东方翼见他们二人的窘迫样,心情顿好,一不小心笑出声,诸葛和田齐丢给他一个白眼,而田齐不怕死的说道:“小嫂子,你给我们两个都盛了汤,也别忘记翼了啊,他可还没尝尝你的手艺呢。”
“对哦。”听他们一提醒唯一这才想起,自己差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人物。
于是她拿起东方翼面前的碗,用汤勺舀了一大勺放进了碗里,双眼充满期待的端起碗递到他手里,说:“大叔你快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
要知道,今天饭桌上的饭菜都是为了他准备的,而她最想得到的肯定当然也是来自于大叔的。
这下该轮到诸葛和田齐幸灾乐祸了,他们忍俊不禁的看着东方翼,很想知道他此刻有什么表情或反应。
东方翼瞟了眼身边正准备看他好戏的死党,眉头轻挑,嘴角浮起一丝毫不在乎的笑,淡淡道:“你们忘了,我不吃西红柿的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咦?”唯一诧异,“真的吗?”她扁了扁嘴,她怎么不知道。
以为是东方翼看不上卖相不好的西红柿鸡蛋汤,唯一只好带着疑问看着另外两个人。
诸葛和田齐闻言,再次抽搐嘴角,嘴巴都快抽筋了,一计不通,桌子底下的两双手狠狠掐着自己的腿,很不甘心的点头。
这家伙确实是从来不吃西红柿的,他们怎么忘记这茬了,特么的他心里有阴影,对西红柿反感,看着没事,吃就会像要他命似的。
还记得是在十几年前,那时的翼才上初中,那时的他们三人早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时的东方翼比他们两个还要开朗腹黑。
有一个礼拜天,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起玩耍,东方翼跟爸妈去了外婆家,回来的时候他们把外公外婆和小舅舅一起接了过来,准备去他们家住上一段时间。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开开心心有说有笑,爱吃西红柿的东方翼,还让妈妈在上车前给他买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吃。
就在他一边吃西红柿一边跟家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开着重型卡车的司机,可能是喝醉酒了,直接朝他们开的车子冲了过来。
驾驶位的爸爸和副驾驶位的外公当场死亡,坐在后排的妈妈为了保护他,把他护在身下,外婆把小舅舅护在身下,最后经过抢救,不治身亡。
而当时的东方翼嘴里咬着一块西红柿,而手里的西红柿早已碎成了抹,和妈妈外婆身上的血融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后来,他便与小他一岁的舅舅相依为命,而性格开朗的东方翼变了,变得不再爱说话,变得冷漠起来,除了身边的两个好友,他不愿意无任何陌生人接触。
而且最严重的是,他对西红柿有了心理阴影。
最严重的时候,他一看到西红柿就吐,可是他是不服输的人,为了让自己客服这个心里障碍,他每天用一个小时强迫自己盯着西红柿看,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不知道哭了多少回,这样的东方翼让两个好友心疼不已,都劝他放弃。
但他是谁,不服输的东方翼是也,吐了一个月后,他克服了这个缠绕他好久好久的心里阴影,只是他还是没有勇气去吃西红柿。
不明就里的唯一,看到他们点头,多少有些失望,这么好喝的汤他却不能喝,真是可惜了。
不过……还有四个菜,其中一个是大叔最爱吃的,自己特地跟妈妈学的,妈妈的真传想必已经多少有得到点吧,想到这里,唯一心里又有了期待。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酸辣土豆丝,放进他碗里,一脸甜蜜害羞的说道:“大叔这是我向妈妈学的,你最爱吃的酸辣土豆丝,快尝尝看。”
</p>
诸葛和田齐差点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唯一介绍菜名,他们根本猜不到那是什么,那是土豆丝吗?是土豆块好吧!上面裹着些许黑色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又是煮过头了,粘锅了糊了。
只听见唯一摸了摸头,指着东方碗里的东西,继续说道:“那个……火稍微开大了一点点,别看卖相不好,味道肯定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心虚。
东方翼也有些不淡定了,看着面前的黑色“土豆丝”,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些什么,被田齐打断了。
“那这又是什么?”田齐指着另一道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菜,问道。
唯一看着他手指的那个菜,顿了顿,“那个啊……我想想。”
田齐感觉自己的眼睛在跳了,自己做的还得想一想,就知道她做的卖相有多不好了,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一般人做不到她这样,也算是厉害的了。
“对了,那个是竹笋炒肉。”唯一仔细的打量后,有些尴尬的再次介绍。
娘的……真是丢脸,差点自己做的菜都不认识了。
还记得第一次请裴若雅吃饭的时候,她也买过这个菜,当时不懂怎么处理这个菜,最后被她剥的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那这个呢?”诸葛指着另外两道菜。
“哦,左边那个是红烧狮子头,右边那个是清炒白菜。”这次唯一不假思索的便说了出来。
因为已经说了两道菜,后面那两个不用想看造型,自然就知道了,毕竟只有四个菜嘛。
听她介绍完了桌子上的菜,有了西红柿蛋汤的前车之鉴,诸葛和田齐是不会再上当的,“翼,我们也知道你最爱吃这道菜,我们就不跟你抢了,毕竟是小嫂子亲自做的,我们是君子不夺人之喜好。”末了,得逞的朝诸葛眨了眨眼,诸葛悄悄的在桌子下面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三双眼睛都齐齐摆摆的盯着东方翼,尤其是唯一,希望他能给她点面子,就算再不好吃也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吃完后来一句很好吃很喜欢。
不然在他的两个朋友面前,她丢脸没关系,总不能让他们觉得他找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老婆吧,那她可不干,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大叔丢脸。
在众目睽睽之下,东方翼拿起了筷子,端起了碗,加了块土豆块,仔细打量了一眼,毫不犹豫的送进了嘴里,只见他眉头一挑,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嚼了起来。
唯一急忙站起来,伸过头到饭桌中间的位置,紧张的问道:“大叔,怎么样?味道还过得去吧?”白皙的脸蛋由于太紧张,微微憋红了,心里一直在祈祷,拜托拜托,说好吃吧!
东方翼慢悠悠的嚼完嘴里的土豆块,又从碗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直至吃完,温柔宠腻的看着唯一说:“除了卖相还差点火候,味道比想象中好,看来是得到阿姨的真传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做得很好。”
“真的吗?”唯一惊喜的不得了,却又不敢相信,评价会这么好。
“嗯。”东方翼又夹了一块。
唯一听闻,心里的忐忑稍微放松了下来,得意的一仰头,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妈妈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心里想着爱着的人,用心去学去做,就算是厨房菜鸟也能做得很好吃。
而诸葛和田齐互望彼此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东方翼,真有那么好吃吗?还接二连三的往嘴里塞,还那么享受,肯定是难吃到死,却在死撑着。
“虽然是专门为大叔做的这道菜,我也不小气,就分给你们吃一点吧。”见东方翼说还不错,唯一矫情的想要极力推荐给他们两个。
“我小气,不给。”东方翼突然说道。
“嗯,你慢慢吃,我们绝对不跟你抢。”诸葛立即应道,田齐也附和的点头。
东方翼越是这样说,他们越是绝对不会上当的,他这招激将法现在不管用了。
唯一娇嗔的瞪了眼东方翼,对他们说道:“既然你们不想吃,那就吃别的吧,还有三个菜,都起筷子吧,菜要凉了。”
田齐抬手看了看时间,突然“呀……”的一声,脸上显出一丝惊慌失措。
唯一见他忽然惊慌的脸,问道:“怎么了?”
“那个……我记起今天要陪老婆家人吃饭的,差点忘记时间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晚餐了。”
说完起身,准备离去。
诸葛也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我也要走了。”
“为什么?”唯一再次问道。
怎么好端端的都要走了。
“因为……”诸葛一时不知道编什么理由才好,看了眼田齐,求助他。
田齐接收到诸葛的讯息,点了点头,诧异的看着她,“翼没跟你说吗,诸葛是我的大舅子。我们今晚要一起回他家吃饭的。”
唯一摇了摇头,大叔还真没说过,既然人家有事她也不好再挽留,毕竟而且她还要继续之前未开始的二人晚餐,只是笑了笑,说:“好巧,想不到你们还有如此缘分。”
两人均是不自然的干笑几声,异口同声说道:“是的。”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与东方翼的视线相撞。
“那好吧,我就不挽留你们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用。”
至始至终都没跟东方翼打招呼,就迫不及待的心虚的逃跑了,这次先保住自己的胃先,等以后东窗事发了再赔罪也不迟。
从公寓逃出来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田齐拍着胸口说:“天啊,终于逃出来了。”如果今天留在那里吃饭,估计不是拉肚子那么简单。
诸葛拍着田齐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挺机灵的啊,这话都能被你想到。”多亏了他的随机应变,自己才得以逃出“苦海”。
对于唯一的厨艺,他真的不敢恭维,吓得他的小心脏是一颤一颤的,看来他们的冷酷东方总裁,以后要立志做一个煮夫才行了。
田齐学唯一的表情,得意的仰头,“当然,也不看看我田齐是谁。”
“你猜,翼会吃光那些恐怖的菜吗?”诸葛有些好奇。
“明天就知道了,哈哈……”
诸葛瞬间秒懂,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他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而他们一离开,唯一看着东方翼感叹道:“想不到他们还有这层关系。”
东方翼看着单纯的唯一,轻声的“嗯”了一声,他将视线转移到桌上面的菜,笑了笑,眼里温柔似水。
想不到她今天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可没忘记她的第一次做饭的情形,那场景简直是惨不忍睹,看着今天桌上完整的四菜一汤,想必她真的用心学过。
虽然卖相和味道都不怎么样,但对于今天的结果来看,已经相当不错了,只是……那个酸辣土豆块,真不是一般的酸和辣,差点没把他的胃给烧咯。
自己忍着烧胃和嘴巴的痛苦,估计激他们,没想到那两个家伙,竟然没上当,还胡乱编造一个理由逃跑了。
两个电灯泡一走,唯一还想着他们的二人晚餐,“大叔我们吃饭吧。”端起碗,拿着筷子就准备朝那些菜夹去,她还没吃一口呢。
“唯一,不要吃。”东方翼用筷子夹住了她的筷子。
“为什么?”唯一不解的看着他,见他夹住自己的筷子不说话,她可怜兮兮的说:“大叔,我饿了。”
东方翼迟疑了一下,“那个……你先去盛饭。”
“看我这记性……”她也是糊涂了,吃饭没有盛饭,吃个什么。
唯一打开电饭锅,傻眼了,欲哭无泪的看着锅里还未生米煮成熟饭的米,难道自己没插电?不可能啊,妈妈有教过她怎么用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健忘到忘记插电的。
难道今晚只吃菜不吃饭?
感觉到后背紧盯的强烈视线,她磨磨蹭蹭的转过身,尴尬的笑了笑,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东方翼神色里有种她说不清的感觉。
唯一低头,脚在地上蹭了蹭,苍蝇般的声音从嘴里出来,“那个,大叔,你去看一下,电饭锅是不是坏了。”
东方翼起身,检查了一下电饭锅,看到插头接口松了,没有接上电源,估计是中途不小心碰到,弄松了插头。
看着锅里的半生不熟的米,他收回忍俊不禁的脸,转身看着她,淡淡道:“嗯,电饭锅,坏了,明天去买个新的回来。”
“原来真是坏了。”唯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得了健忘症。可接着她就想到今晚的饭不知该怎么解决,“那……我们今晚……”
“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那这些菜怎么办?”
“隔夜菜吃了不卫生,下次有机会你再做给我吃也不迟。”东方翼看着她,“而且已经吃了你亲手做的酸辣土豆丝,足够了。”那个酸爽那个辣,真的足够了,值得他回味一辈子的了。
接着他就当着唯一的面把菜全倒进了垃圾桶,唯一可惜的看着倒进垃圾桶的菜,果然……这些菜最后还是只得到个被大叔倒掉的命。
只是……她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看到大叔在倒掉那些菜时,好像松了口气似的,脸上竟然还现出一丝解脱的笑,这笑跟诸葛和田齐临走时的笑是一样的。
谁来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p>
裴若雅跟唯一告别后,刚回到公司门口,反正只有一个人,懒得回家去做了,准备晚餐在公司解决。
她想起了东方翼临走时对唯一说的那句话,“等我回来做饭给你吃。”她苦涩的笑了笑,什么时候也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说这句话啊。
也许是心境改变了之后,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她没有以前那么心痛了,就算是在看到那张红底的一寸双人照时,她也只是当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心虽然有些不舒服,也许是自己还未真正放下而导致的吧。
不管那个人心里有没自己,想要忘记一个人,真的好难!
想要放弃一个自己曾经念念不忘的人,真的好难!
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如果是以前的她不可能,只会更加疯狂的做傻事。而现在的自己,更加不可能,她还做不到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目的。
“若雅。”袁野急切的叫那个低头走路的人,“小心。”他边说边快速的走到她跟前,用身体挡住了她。
她在想什么那么入神,连路都没看,走歪了,直接朝门口的柱子走去,如果不是他快速走去用身体挡住她,估计她肯定得撞到头或撞到头后摔倒在地。
被突如其来的肉墙挡住去路,裴若雅这才抬起头,看到袁野在自己跟前,而自己正趴在他怀里,她惊讶的开口道:“袁野,你这是……”
“你看看这里。”袁野摇了摇头,把她扶好,拉着她走到一旁,一根两人都抱不住的柱子赫然映入裴若雅的眼帘,她有些不好意思,“刚在想事情,还好有你在!”
说完这句话,裴若雅自己都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袁野,心突然很快的跳了一下,似乎……每次在自己有事情时,他都在。
她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骑士会有天变成王子吗?
见她望着自己发呆,袁野轻轻敲了下她的头,“在想什么呢,那么入迷。”他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显得过于亲密了一点。
裴若雅收回思绪,微微一笑,“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想必现在,东方翼正在给唯一做晚饭吃吧。
“走吧。”袁野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裴若雅稍微有些迟疑,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无奈手被某人紧紧的握在手里,她放弃了挣扎,无奈的问道:“去哪里?”
“去吃饭啊。”袁野回头看着她,“我奶奶今天又亲自下厨了,你有口福了。”
就在她发愣间,已经到了袁野的家门口。
“袁野。”裴若雅坐在车里,扭头朝身边的人看去。
袁野侧头温柔的看着她,“怎么了?”
“什么都没准备,不好意思吧。”裴若雅摊了摊手,两手空空的怎么好意思进人家的门,还是老太太亲自下厨。
袁野笑道:“家常晚饭而已,不必搞得那么隆重,每次来都带礼物,显得很生疏,小心奶奶生气哦,那我们下次就没口福咯。”说完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他都这么说了,裴若雅也不好再坚持,妥协道:“好吧。”总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他们爷孙俩以后都没口福了吧,那真是罪过。
袁野和裴若雅刚到了门口,还没敲门,里边已经有人将门打开,老管家见是袁野,再看向和他身旁的裴若雅,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少爷回来了,若雅小姐也来了,刚好准备开饭了,就等你们两个了。”
裴若雅知道老管家在袁野家的地位,礼貌的跟他打招呼,“袁伯好,不要叫我若雅小姐,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袁老管家因为从袁老先生那辈开始就在袁家做事,又加上来的时候小小年纪被袁老先生的父亲领养的,所以也跟着袁老先生姓袁,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虽比不上袁老先生,在家里也是受人尊敬的人。
袁家人并没有把他当成下人,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家人,他却没有因此而把自己抬高,还是尽心尽力的为了这个家而操心着。
袁老管家笑道:“呵呵……对对对,不能叫若雅小姐,下次见面说不定得叫少奶奶才行了。”
听到少奶奶三个字,裴若雅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怪怪的,是欣喜还是忐忑?她说不上来,她摸了摸脸,好像有点发烫。
袁野见裴若雅的不自在,皱了皱眉,尴尬的看着袁管家说:“袁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您别这么叫,若雅被吓到了,下次不敢来咱们家了。”
“好好好。”袁老管家哈哈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袁野这么一解释,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来不及多想,一个年老而又喜悦的声音传进了她耳里。
“是若雅来了啊。”听到声音,袁野的奶奶李静从沙发上起身,赢了上去。
若雅越过袁野和老管家,上前躬了躬身,甜甜的冲李静打招呼,“奶奶好,又有些时间没来看您了,不好意思啊。”
李静看着裴若雅,是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去,“一家人别说那么客气的话,你不也是忙着工作嘛,奶奶理解,赶巧了,今天有口福了。”
裴若雅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
要不是袁野今天非拉着她来,估计又要好长时间才能看他们二老了。
“爷爷呢?”袁野四周围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袁天中的身影,看着李静问道:“爷爷去哪里了?”
“那老头,我刚刚把饭菜做好,他有个老朋友从国外回来了,电话一打,他就丢下我一个人出去了。”李静没好气的说道,又像是在跟自己的孙子告状似的。
裴若雅静静的看着,现在的李奶奶看起来就像是年轻的小女人,在撒娇,真羡慕他们两老口的爱情,几十年了还能如此。
还记得上一次来吃饭,她就亲眼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跟现在热恋中的年轻男女似的,充满活力和热情,真幸福!
袁野无奈的看向若雅,更好与她的视线相对,他冲她勾了勾唇,对李静说道:“奶奶,那我们开饭吧,若雅饿了。”
“好,我们吃饭,不等那个死老头子了,可别把我们的若雅饿坏咯。”
裴若雅狠狠瞪了他一眼,坏人,自己饿了竟然拿她当挡箭牌,袁野无辜的冲她笑了笑,拉着她走向饭桌。
“奶奶做的菜就是好吃,有妈妈的味道。”吃饭的时候,裴若雅真心实意的说道。
李静满心欢喜,一脸慈爱的笑道:“好吃,就常来看奶奶,我天天做给你吃。”
“嗯嗯。”
吃完饭,陪李静聊了一会儿天,看时间也不早了,袁天中还没回来,今天应该是见不到了,袁野决定送裴若雅回家,明天公司还有事情要忙。
开车快要到公寓的时候,裴若雅突然说道:“袁野,停车。”
把车靠在路边的袁野,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我们下车走走吧。”
“好。”袁野想也没想,只要是她说的,自己就会去照做。
打开车门,走下车,绕过车头,绅士替她打开车门,手挡在车顶,以防她撞到头。
街道上的霓虹灯五光十色,不断的绽放着自己的光彩,下车后的裴若雅一句话也没说,低头若有所思的走在路上,袁野静静的陪着她,看着她,她似乎有心事。
既然她不说,自己便不问,等着她亲自告诉她,这样才能代表着,她慢慢朝她敞开心扉,不然……还是静静的陪着她就好。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吹乱了裴若雅的发丝,发丝在她的脸上轻轻佛过,看呆了袁野,这样安静的她,让他着迷。
他发现,改变之后的若雅,比以前更加好看,尤其是笑的时候。
往前走了几步,裴若雅似乎发现了身边少了一个人,她转身看到袁野楞在后面,她又往回走,从口袋里把手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袁野这才楞回神。
“你发什么呆呢?”
“哦,没事。我们继续走吧。”袁野的脸微微发烫,幸好是在晚上,不然被她看到就不好了。
裴若雅却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袁野低眸看了眼被她拉住的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问道:“怎么了?你今晚好像有心事?”
是不是准备现在告诉自己了?
“东方翼和丁唯一扯了结婚证,他们成了货真价实的夫妻。”裴若雅不紧不慢的幽幽说道。
袁野不敢置信却又觉得早已预料到,原来是为了他。也对,只有遇上他的事,她才会这样,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无力的自嘲一笑,有些受伤的问道:“如今他们结婚了,你是不是……”他很害怕她变回以前。
“不是。”没等他说完,裴若雅打断了他的话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是因为这件事。”
袁野苦笑,“那是为了什么?”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难不成还会为了自己?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语,袁野的脸色变了变,黯然的说道:“不好说,就别勉强了,我知道的。”
知道她还没做好准备,他可以等,没关系。
</p>
看着他有些受伤的黯然表情,裴若雅顿了顿,定睛的看着他,答非所问的问道:“你可以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她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和害怕失望,“我愿意!”袁野再一次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不用她说只要她愿意,只要她不嫌弃,自己愿意为她做一辈子的饭。
对于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袁野先是除了震惊和意外,剩下的算是突如其来的兴奋,她这么说不就代表了准备接受自己吗?
只听见她继续说道:“我可能还一时半会儿忘记不了那个人。”
“我会好好表现,直到你忘记他,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忘记他。”
“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爱上你。”她的眼圈渐渐红了。
“没关系,我爱你就好,相信总有天你会爱上我,就算你永远不爱我,也没关系。”
“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没关系,我会尽最大努力,给你想要的幸福!”
“我可能不会……”
裴若雅还想再继续说下去,突然被袁野捂住了嘴,他认真的看着她,眼里赤诚一片,认真的说道:“无论你对我无法做到哪些事都没关系,我都不会介意不会计较,因为我爱你,让我爱你就足矣,哪怕有天你让我离开,我会二话不说的退居二线。”
就像以前一样,默默的守候在你的身后,再无数个白天黑夜,静静的等着你,只要你的一声传唤,我会再次回到你的身边,握住你的手不放开,给你想要的温暖和幸福。
他的爱不是卑微,而是太爱她,爱到只要自己爱她就好,她爱不爱自己都没关系!
裴若雅盯着袁野的脸,一副斯文的眼镜下是一张干净帅气认真的脸,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了这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傻,傻傻的他,现在在她看来,是越来越可爱,越看越帅气,也许骑士变成王子的那一天不远了。
今夜的风有点大,吹得她的眼睛很不舒服,她扑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眼泪已经泛滥,“也许我不应该在自己落寞的时候找你,才想起你。”
她知道,自己是自私了,就这样又再一次的困住了他,也许这一困就是一辈子了。
可……何尝不是困住了自己一辈子呢!
袁野紧紧搂着他,听着她哽咽的话语,似乎有些放弃的意思,他赶紧说道:“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想起我找我,我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信我!”
“好,我信你以后请多多关照!”就让她再最后自私一次吧!
原本昏暗没有星星月亮的夜晚,这时,月亮悄悄露出了脑袋,似乎是专门出来见证这来之不易的历史性的幸福时刻的。
被袁野紧紧抱在怀里的裴若雅心想,也许这次的决定不会错了,骑士也许真的会变成王子!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晚上,冲完凉,唯一站在东方翼的房间门口,犹豫拒绝,心里那个矛盾啊。
今天妈妈回c省了,她以前的房间空了出来,她在纠结今晚是回自己房间睡哩,还是以后就赖在大叔房里不走了哩。
按道理说,他们是夫妻了,睡在一起无可厚非,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害起羞来了,与其说是害羞,还不如说是矫情。
昨晚也许是因为妈妈的到来,也许是大叔为了不让妈妈看到他们结婚了还分房而睡,所以才突然决定让自己睡到他的房间。
唯一知道大叔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她现在就是故意把他东方翼想成那样的人,她想要大叔正儿八经的邀请她入房,那样才显得隆重嘛。
她承认自己是矫情了,像大叔这样沉默寡言冷酷的大总裁,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嘛,所以她很纠结和矛盾。
从厨房收拾完走过来的东方翼,看到唯一杵在房门口踌躇不前,他嘴角微扬,走了过去,“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唯一脱口而出,“那个,我在等你啊。”她知道自己怂了,刚刚的一番心里纠结和矛盾,在撞上他的温柔目光后,通通缴械投降。
“哦?”东方翼睨了她一眼,推开门,“等我干嘛?”并没有等她,独自走了进去。
“等你一起睡觉啊。”说完这话,唯一就咂舌了,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喵了个咪,自己有够不要脸的。
“在床上等着就好。”东方翼突然回头来了这么一句。
唯一彻底风中凌乱了,这级别升的太快了,直接跳过邀请入房,成邀请上床了,偶买泪滴嘎嘎,这还是她那高大冷的大叔吗?
她怎么觉得,以前的大叔不复存在了呢,现在的大叔似乎越来越坏了,似乎越来越喜欢调侃她了,是她的错觉吗?
等唯一冲完凉穿着睡袍出来的时候,东方翼已经换好睡袍正捧着一本杂志在看,这时的大叔,慵懒随意,额前的发丝也许是由于换衣服的无缘故,没了之前那么整齐,此刻正微挡着他的脸,嘴角上扬,应该是看到有趣的地方了吧。
随意慵懒的大叔,浑身上下散发出醉人的独特气质,这样的大叔她不是第一次见了,可前两次都由于不好意思,不敢仔细的光明正大的看,如今一看,她不由得看痴了。
“洗好了?”
之所以这样问她,是因为他进房后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了,她才磨磨蹭蹭的走进来,拿了衣服直接去了洗手间冲凉。
或许是余光注意到边上站了一个人,东方翼放下手里的杂志,抬头看她。轻柔淡雅的声音,眉角微微上扬,紫色的双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诱h柔情。
看痴了的唯一,吞了吞口水,轻轻的“嗯”了声,有些局促不安,该死的……她紧张了,将目光转向房间的摆设。
昨晚第一次进来,她来不及仔细观赏,早上因为要起早床送妈妈去机场,急急忙忙的出门了,再加上裴若雅突然造访,和买菜煮饭,直到现在,她才第二次进这个房间。
大叔房间的摆设跟隔壁她之前的房间摆设和格局是一样的,想必也是为了沐姐姐才这样的,只是墙面上多了几副相框而已。
她不禁好奇的望过去,上面挂着的都是沐姐姐和夜夜的相片,只有一章他和夜夜小时候的合影,连跟沐姐姐的合影都没有,看来裴若雅说的没错,他真的不喜欢拍照。
尽管是这样,唯一还是心生羡慕,希望有一天,自己的照片也被他摆放在房间,如果有他们的合影当然更好。
咦……这副是?
唯一定睛一看,是一副全家福,六口之家的全家福,是大叔的全家福。
看这画,应该是大叔小时候照的,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原来大叔小时候就这么帅了,只不过那上面的大叔,笑容灿烂不似现在总是冷冰冰的模样。
他有听起舅舅说起他们家的事,大叔的爸妈和外公外婆都是在一场车祸种去世的,留下了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舅甥。
也许这是大叔之所以变得变得沉默寡言喜怒无常的原因吧,晚饭的时候,听诸葛他们说起阴影一事,肯定与那场车祸也有关。
唯一突然心疼起大叔来,小时候的他比自己还惨,至少在妈妈去世前她还是个有妈的孩子,是个幸福的孩纸。
东方翼见她盯着墙上的全家福看,皱了皱眉,淡淡道来:“那你是未见面的公婆和外公外婆,打个招呼。”
纳尼?唯一转回视线,瞪大眼睛,尴尬的结结巴巴了,“现在?”
东方翼点头。
唯一歪着头问他:“你确定?”
“嗯。”
“好。”说时迟那时快,唯一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爸妈,外公外婆,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儿媳妇儿丁唯一,以后请多多关照。”说完又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站了起来。
这下轮到东方翼傻眼了,让她打个招呼也用不着如此大阵仗吧,真是服了她。听到她说的话,他更是抚额,抽了抽嘴角,说保佑她还说得过去,什么叫多多关照?!
她打算让四个过世的老人怎么关照她?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东方翼抬眸看了眼墙上的相片,心里不禁腹诽道:爸妈,外公外婆,你们见怪不怪啊,习惯就好。
等唯一从地上站起来,东方翼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可以上床了。
唯一红着脸慢慢吞吞的走过去,站在床边后,留停止了下一步动作。
“嗯?”东方翼不解的看着她,这丫头又是在闹哪一出?
“大叔,你可以抱我上床吗?”一句几不可闻的话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鼓起全部勇气的唯一,深深觉得怎么的也得正式一下不是,反正已经不要脸了,再不要脸一次又何妨。其实她说这话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敢保证他突然来个可怕的“嗯”字,那自己肯定得歇菜。
东方翼宠溺的笑容缱绻,“腿酸了?”将刚刚拿起的杂志又放在了床头柜,一副等着她怎么接下去的样子。
唯一才不管那么多,顺着台阶就下,连连点头,咧嘴一笑,娇滴滴的说道:“嗯,脚软腿酸腰痛手疼。”眼里透露着狡黠和些许撒娇的意味。
</p>
“那……要去医院吗?”
东方翼淡淡的一句话让唯一一个踉跄,双手扑地跪在了地上,一双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大叔,我现在是在跟你**撒娇耶,你要不要那么扫兴啊。”
真是大煞风景,别等下惹毛俺了,真的闹一出进医院的戏码。
阿呸呸呸……唯一低头假装朝地上吐了三次口水,咒什么不好,咒自己进医院,她也真是醉了,被他的一句话打击的胡思乱想去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医院了。
东方翼看她那副委屈的幼稚模样,嘴角微扬,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一个公主抱,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朝床走去。
唯一垂眸,眸光亮了亮,得逞的牵了牵嘴角,双手自然的环上东方翼的脖子,头轻轻的慢慢的靠在他的胸口,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念他身上那淡淡的香味了,安全感十足。
“现在不脚软腿酸腰痛手疼了吧。”东方翼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脱了鞋上来,坐在床上看着身旁的她,轻笑道。
唯一微微仰头,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现在脚不软,腿不酸,腰不痛,手不疼了,吃嘛嘛香,不治而愈了。”只要有他在,就算是有什么病痛,都会不治而愈。
何况,她这只是矫情病而已。
东方翼笑而不语的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什么时候都这么会说,真是服了她了。
“既然都不痛了,是不是可以**了?”
刷的一下,唯一的小脸通红,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转动不停。
眼珠转了一会儿,她瞪大眼睛看着东方翼认真而又带有笑意的帅气脸蛋,浑身上下蹭的一下,被迅速的燃烧起来。
唯一揉了揉眼睛,大叔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句话来,这算是算是在挑逗她吗?
“额……这个……”
唯一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他的话,说可以吧,会不会太不矜持,暴露了心思;说不可以吧,大叔会不会觉得自己嫌弃他了呢?喵了个咪……真是个没解的选择题,唯一甚是苦恼。
虽说大叔不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可今天的日子不同耶,他这是在诚邀自己那个啥吗?
见他还在盯着自己看,似乎在等她的答案,唯一冲他眨眨眼,双眼冒邪光的脱口而出,“大叔,你这是在邀请我临幸你吗?你做好准备了没?”说完她吞了吞口水,不怀好意的笑出声。
东方翼抚额,这话她也说的出口,真是服了她,胆子是愈发的大了啊。他倒想看看,她怎么临幸自己。
于是抿了抿嘴,道:“嗯,准备好了,来吧。”不知道她的接吻技术熟练点了没,他很期待。
唯一傻眼了,她看到了什么,大叔竟然躺了下来,闭着双眼,似乎真的是在等着自己临幸于他,这让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来。
难不成还真的扑上去么?最后还不是自己被他扑倒,吃干抹净。
可是她唯一是那种只说不做的人吗?她是说了就会做的人,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见他闭着双眼,唯一开始实施临幸前的动作了。
于是……
唯一小心翼翼的伸手探进东方翼还未完全系好的睡袍里面,用手指轻轻触着他结实的胸膛,时不时的来回滑动,她明显的感觉到手下面的身体轻颤了几下,她得意的抿嘴,看来大叔有感觉了哦。
她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是一个鲤鱼翻身,她跨坐在了东方翼的小腹上,头慢慢往下倾,俯身看着下面的东方翼,看着他的脸,娘的……真特么帅呆了,自己都块抵挡不住缴械投降了。
“别玩火。”这时一个嘶哑喘着粗气的声音从东方翼嘴里吐出,语气略带警告。
唯一笑了笑,没理会他的警告,便直接嘟着嘴闭着眼睛将唇凑了上去,主动亲吻着东方翼冰凉的嘴角,慢慢的轻轻的沿着他的嘴唇到他的下颚,最后慢慢到了他的喉结处又停了下来,手却还在他胸口打转转。
东方翼轻轻的颤抖着身体,睁开眼睛,这才多久,她竟然如此熟练的把自己的火挑了起来,被她的嫩白的手和润滑的嘴唇整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是痛苦不堪。
他低沉而嘶哑的声音让唯一睁开了迷离的双眼与他的视线相碰,“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让他差点把持不住了。
他发现,他们两个之间越亲密,面对唯一,他的意志力和自制力都无法受自己控制了,而她也是越来越大胆,不怕自己了。
“岛国动作片。”唯一想也没想的就回答道,似乎觉得很得意学会了这些,而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东方翼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尽管她说得如此委婉,可作为一个正常来人来说,应该没有谁不知道的吧,他也是如此,毕竟他也年轻过。
只是……想不到这丫头竟然也看,他怎么不知道,东方翼眉头微皱,“什么时候的事?”真是无法无天了,一个女孩子竟然看这些,说出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偷偷看的,你不是让我学会怎么接吻吗?于是我就顺道学了这些。”唯一俯身抱住他的腰,“大叔,我学得怎么样?”想想到时看的情景,可是面红心跳啊,捂着眼睛只露个缝,煎熬的看完了它。
直至看了好几个,她都快麻木了,以至于刚说出来都是极其平淡,没有一丝害羞。
应该多少学到点皮毛吧。
“一点也不好。”东方翼有些吃味的说道。
“那我下次学精了再继续。”
“不许。”
唯一抬头,“为什么?”她还想着下次换个国家的呢。
东方翼突然冒出了这一句,“我是地主我做主。”
“噗……”唯一不小心笑出来,差点把口水喷到他脸上,“你也知道你是万恶的地主啊。”
东方翼抽了抽嘴角,“还要继续吗?”
“不要了。”唯一摇头,从他身上又一个鲤鱼打滚躺在了他身边,“你不是说我学得不好吗,等下次我学好了再来。”
东方翼炸毛了,学她的样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深邃的眼神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清冷的说道:“还有下一次?嗯?”她还得寸进尺,引以为荣了是吧。
唯一瞪大眼睛,吞了口口水,好可怕的眼神啊,每次只要他一说那个“嗯”字她绝对的没辙,讪讪笑道:“怎么可能,你刚不是说不许了吗,要学也得跟……”
“嗯?”东方翼进一步的朝她压了下去,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要学也得跟你学。”唯一飞快的说道,闭眼不敢看他。
娘的……好好的一个临幸,变成了声讨大会而自己被打压的死死的,大气都不敢出一身。
东方翼的脸色变了又变,非常诡异,突然嘴角弧度拉开,低头一点点的朝她逼了过去,唯一见势,心里小小的激动了一把,也不管刚才了,赶紧闭上眼,嘟起嘴,等着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雅蠛蝶,上全垒。
可等了小半天,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唯一始终没有等到薄凉的嘴唇,她睁开一只眼偷瞄,却看到某个坏人正双手撑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眼里嘴角算是笑容。
“你闭眼嘟嘴干什么?”东方翼笑着打趣道。
“丫丫的……”唯一又羞又恼,没脸见他了,抬起双手用力一推,东方翼一个翻身躺在了床上。
接着白了他一眼,“我喜欢不行啊。”
然后就一个侧翻,背对东方翼了,喵了个咪,丢脸丢到妈妈去了。
东方翼抽了抽嘴角,看着背对他正生着闷死的人,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可能让她丢脸了,他收起玩味的笑容,轻叹了口气,故意让唯一听到。
听到他叹气,唯一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可是她没台阶下不敢转过身,依旧背对他。
这时唯一感觉到一只手从后面轻轻的抱着她的腰,略带歉意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对不起,刚刚没注意到你的感受。”
唯一摇了摇头,“对不起,大叔,刚刚推疼你了吧。”动容的用双手紧紧握着腰上那只手,小声的抱歉道。
“不疼,就是你刚刚差点让我控制不住了,可是……”东方翼故作停顿,没继续往下说。
“可是什么……”
“可是……这几个月大叔都不会碰你的,下次别玩火了。”刚刚他也是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才故意岔开话题的,却没想到从她嘴里套出她一个秘密,竟然大胆的去偷看不该看的东西。
“为什么?”唯一淡定不了了,急忙转身,面对他,不解的看着他,“大叔,你嫌弃我了?还是说我学的不够好,或者是你是因为我看了那些东西而惩罚我吗?”
几个月都不碰,难不成两公婆做孤男寡女么?
东方翼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傻瓜,大叔怎么会嫌弃你呢,不过那些东西以后坚决不可以再看,我会教你。”
听到他会教自己,唯一红了脸,轻捶打了下他的胸口,随即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几个月不碰我?”
</p>
为什么?
东方翼还记得唯一出现那天,他也是这样问的张敬斌,说起来还真是郁闷到无话可说。
到现在他还记得张敬斌说那话时的暧昧表情,还带了些让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在提醒自己,还不如说是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有哪个男人见自己的娇妻躺在身边,呼吸的热气在自己耳边回荡,而坐怀不乱的,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好吧,张敬斌肯定是故意的。
什么时候不说,偏偏在出院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说,虽是好意,却也没安好心。
当他去办出院手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敬斌把他拉到角落里,表情怪异的看着他,说:“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千万别忘记了。”
“什么事?”唯一还在等自己,东方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如果他没记错,刚刚在病房,已经有护士提醒他该注意的事项了。
“就是,唯一出院后,你三个月不能碰她。”张敬斌靠在墙上,双手挽臂,嘴角拉升,想看自己外甥听到这话后的反应。
“什么叫不能碰她?”东方翼这才正视他的问题,认真的问道。
“就是说……三个月内,你们不能同房。小子,做几个月和尚吧。”看到外甥抽搐的嘴角,他满意的笑了笑,说完就嘿嘿两声,转身离开。
留下错愕的东方翼,楞在原地。
为什么之前护士没有告诉他们,难不成事害羞不好意思吗?说了那么一大堆都没说反重点上,看到自家舅舅得逞的坏笑,他深深觉得,他肯定是在玩自己。
不碰就不碰,难不成自己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了么?他盯着张敬斌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久久才离去。
可是……今天的他,差点就真的把持不住自己了,难怪当时张敬斌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他想到了自己会有今天吧。
该死……
见东方翼没回答,唯一再次问道:“为什么?”
面对唯一的“为什么”,东方翼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仔细一想,这也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
为避免日后再出现类似情况,东方翼决定如实相告,他轻咳两身,淡淡道来:“舅舅说,为了你的身体快快恢复和快点再次有宝宝,他提醒我这几个月都不能与你同房,直至体检合格后,才可以行夫妻之事。”
“舅舅肯定是故意的。”唯一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我也这么认为。”东方翼笑道。
不知道舅舅听到这话是何表情呢?哈哈……
唯一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不如……我们……”
“想也别想,睡觉。”东方翼甩开她的手,抱紧她,闭眼了。
“哦。”她扁了扁嘴,人家开玩笑的嘛。
经过昨晚,唯一和东方翼的感情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走前进了不少,临出门前,东方翼趁唯一还没起床,在桌上给她放了一张卡和一张字条,说是让她带着傍身,以备不时之需。
唯一拿起卡,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大叔第一次给她的那张黑金卡吗?她汗颜,拿着这卡,自己还敢出门吗?就算出了门,能拿到钱吗?随随便便一取就是五千万,她可不敢。
她又拿起桌上的字条,原来卡还是那张黑金卡,不过是附属的,额度也没限制,可以随便用。她这才松了口气,决定上街去买点东西,给爸妈和姐姐他们一家人寄去。
吃完大叔准备好的早餐,唯一稍作打扮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勾花蕾丝衫t恤,优雅、恬静,下身配高腰蓬莲短裙,收腰显瘦还能拉长身材,再配上一条围巾和长外套,尽显了她的美丽优雅气质。
唯一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叔准备的衣服精致而简单大方,很对自己的胃口,最重要的是穿起来真的很漂亮。
而经过一晚的折磨,丁晴从酒吧穿着男人的西服,失魂落魄的离开以后,一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到处乱逛,眼里浑浊一片,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喃喃自语。
她低着头,踉踉跄跄的东倒西歪,脸上没有一丝血气,头发也是杂乱一片,脚上的高跟鞋已经断了一个跟,这样的丁晴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就是个十足的疯子或乞丐。
路过的人经过她身边,都不禁好奇的多望几眼,这让她更加无颜面对,好像他们都知道自己不干净了似的,她不停的疑神疑鬼的瞪着那些人,挥舞着手臂想赶走他们。
为什么刘岑辉要这样对她,他强了自己就算了,竟然还把自己推给了别的男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起。
丁晴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有几个年轻男人更大胆,见她长得漂亮,神智似乎也不怎么清醒,于是上前来跟她搭话。
“美女,你这是怎么了?跟哥几个说说吧。”一个看起来痞痞的男人上前就拉着丁晴的胳膊,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旁边两个男人冲痞痞的男人挤眉弄眼,也是一脸坏笑的看着丁晴,也想要上来“一亲芳泽”,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路过的人看到丁晴那副落魄的样子还被三个社会青年欺负,想上前去阻止,却被那三个年轻人瞪眼,心有余而力不足,似乎是不想惹祸上身,纷纷远离这是非之地。
丁晴已经经历了非人的待遇,本来就对男人恨之入骨,刚虽麻木不堪,可面对眼前的三个又想要欺负她的人,她惊恐又不惧怕的使劲挥舞着双手,想要驱赶他们,现在的她觉得男人都是恶心的,没一个好东西。
其实以丁晴心狠两面的性子,她原本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她过不了自己心理的那一关,更何况刘岑辉手里还握有她的把柄,像个定时炸弹似的,时刻困扰着她折磨着她,她被这些事折磨的简直要疯掉了。
她真的很想一刀了结了刘岑辉,了结了欺负她的那两个恶心的男人,现在……她想杀了眼前这三个男人。
她瞪着愤恨的眼睛,两只眼珠好像要掉下来似的,牙被咬得嘎吱嘎吱响,丁晴像头被惹毛的狮子,猛的推开他们,嘴里歇斯底里的嚷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给我滚开,你们会不得好死的,我要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如果她手上现在有一把刀,肯定会杀了他们。
丁晴的疯狂举动让三个年轻人吓了一跳,其中有一个人的手被她抓伤了,恶狠狠的扬起手,“娘的,竟敢抓伤我。”想给她一巴掌,却发现手动弹不得,“哪个不要命的敢多管闲事。”他回头一看,有个男人正抓住自己的手不放,愤怒的看着他。
肖震不想跟他们多说废话,捏住他的手一转,只听见“啊”的一声,扬手准备打丁晴的年轻人,痛得蹲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哀嚎声,瞪着另外两个发呆的人,怒道:“还在发什么楞,还不快给我上,痛死了。”
另外两个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来,肖震牵了牵嘴角,那两人刚上来就被肖震一脚,狠狠的踢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这时他们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肖震见状,立即用脚踩住他们的手,让他们动弹不得。
而一手还在继续捏着地上的人的手腕,深沉的看着地上的三个人,冷峻道来:“给她道歉。”
“是是是,我们道歉。”三人本也只是没有太大作为的社会混混,哪里是跆拳道肖震的对手,赶紧讨饶的看着丁晴,说:“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
丁晴冷漠麻木的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滚吧。”肖震松开手,冷冷的说道。
三人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
肖震这才赶紧的走到丁晴身边,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她为什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还在路边被三个社会青年欺负,如果不是自己恰巧路过这儿,后果不堪设想。
他刚巧路过这边有点事,看到有三个年轻人在调戏一个女孩子,而路人都没有上前去阻止或帮忙,正义感驱使他必须见义勇为。
当他走近一看,就已经看到被人欺负的女孩子是丁晴,他大吃一惊,赶紧上前解救。
这才几天没见,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肖震来不及多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心的问道:“丁晴,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路边啊?”
虽然已经安全,听到是男人的声音,丁晴的第一反应就是抵触和抗拒,她狠狠的推开,不让他碰自己,眼里闪烁着惊恐,几近疯狂道:“走开,别碰我。”她并没有抬眼看一下说话的男人,而是不停的往后退。
这时的她,对所有男人都是反感的,哪里还听得出是肖震的声音。
肖震一怔,他没有错过她眼里惊恐的神色,再见她身上的宽大西装和凌乱的发型,心里大吃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头脑。
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尽管自己谈不上喜欢她,可毕竟是多年的校友和朋友,看她如今恍惚落魄的模样,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疼她。
见她后退差点摔倒,肖震赶紧抓住她的手,急切道:“丁晴,你冷静点,我是师兄,肖震啊。”
</p>
丁晴缓缓的抬起头,双眼无光的看着肖震,低喃道:“师兄?肖震?”
看到她的脸,肖震足足楞了好几秒才点头,晴道:“嗯,是我,我是你的师兄肖震啊。”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再刺激她。
她的脸上,五指印还在,嘴角也破了,还有残留的血渍在上面,心中的猜测更加清晰,再瞧她这副模样,肖震几乎以为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丁晴痴痴傻傻的歪头望着肖震,眼眶慢慢变红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抱着她痛哭涕流,嘴里不停的叫着:“师兄,师兄……”
为什么他现在才出现,昨晚为什么没有出现,如果昨晚他出现了该有多好,自己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别怕,师兄在这,没事了。”肖震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肖震心疼的声音和关心的话语,让丁晴回过了神,让她想起了昨晚那两个粗暴的男人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如梦初醒。
猛的推开肖震,看着他的脸,尖叫了一声,苍白的脸,满是惶恐。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脸,这样的自己不配让他看到,不配让他抱自己,她已经不干净了。
如果说,自己以前还能对他有点幻想,现在她的所有幻想和希望,都在昨晚一去不复返了,她没资格了。
丁晴的反应,让肖震更加替她担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让她静下来才是,他妥协的后退一步,轻声的说道:“好,师兄不碰你,你冷静一下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师兄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等了好一会儿,丁晴才慢慢静下来,她流着眼泪苦笑,指着自己的脸,说:“你会站在我这边,那你会接受一个被人强了的女人吗?会接受一个被人强了之后又被人轮了的女人吗?没用的了,师兄。”
心中的猜测被亲口证实,尽管不喜欢她,可听到这样的噩耗,肖震还是无法接受的后退一步,也是这一小步,让丁晴再次疯狂起来,面色狰狞的让肖震倒吸一口冷气。
“看吧,你也无法接受,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何况是你。”丁晴收回眼泪,冷笑道。
“你别误会,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肖震解释道。
“那你会接受我吗?”
“我……”问题太过突然,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算因此接受她,那也没有爱,痛苦的是两个人,更何况……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见他犹豫,丁晴已经知道了答案,就算不问,也知道答案了不是,她冷笑道:“别把自己当成好人,你也跟他们是一样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撕开口子,免得以后他同情自己。
肖震无话可说,也许她说的没错吧,可是这样的她让自己很不放心,神色不清的看着她,说:“我们先去医院好吗?检查下身体有没什么事。”
“不用了,不就是被两个人压了一晚上吗,死不了。”哀莫大于心死就是她现在这样吧。
丁晴自暴自弃毫不在乎的语气,让肖震皱了皱眉,就在肖震楞神时,丁晴已经独自离开,他想追上去,脚却移动不了半步,就这样看着她离开。
但还是放心不下她,他赶紧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一路上,她都恍恍惚惚,不知不觉走到了丁树笙在君城的别墅门口。
看着富丽堂皇的别墅,她心一惊,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难道还奢望的得到他的安慰吗?
她该怎么办?她以后该怎么办?
要是丁树笙知道了,或者让刘岑辉拿她的相片威胁他,他肯定会动怒的,别说拿钱赎回那些照片,也许就此与她脱离父女关系。
如果,刘岑辉让她的照片见报的话,她在君城还怎么呆下去?如果心为这样,而让丁树笙无颜面见人或者生意受损,自己不死在刘岑辉的淫威下,也会死在自己爸爸的手里,她相信丁树笙做得出来的。
所有所有的恐惧,像是暴风雨一般袭来,她不敢按响门铃,走进这个不属于她的家。
然而,不该来的还是来了,正想转身离开的她,听到门被打开,她转身看去,丁树笙正用愤怒到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看到了恨。
她冷漠的笑出声,看来审判的时候到了,刘岑辉还是动手了。
君城,丁树笙的别墅,气氛凝重,甚至带着肃杀的寒气,没有一丝温度,丁晴面无表情的与自己的父亲对视,两人毫不退让。
丁晴跪在地上,两边的脸又红又肿,嘴角再次破裂,已经有血流了出来,这是进屋后丁树笙二话不说赏给她的。
而另外一边,丁树笙和现任老婆坐在沙发上,他呼吸急促,满脸的怒火看着丁晴,而他的现任老婆,一个比丁晴还要小一岁的女人---云裳,正翘着二郎腿依偎在丁树笙的肩上,眼里露出一丝不难忽视的奸笑。
只要丁老头跟她的女儿断绝父女关系,那以后的全部家产就是自己儿子的了。哼……
丁晴仇视的跟着眼前居高临下的两个丑陋的人,云裳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所以自己才会尽可能的讨好丁树笙,可是现在却前功尽弃,她真的很不甘心。
可对于丁树笙,她更加恨,她扭曲的嘴恨不得脱口而出,咒骂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的女儿饱受凌虐,他却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哪怕一个拥抱都没有,反倒还动手打她,真是一个“好父亲”的所作所为啊。
“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自己出去鬼混就算了,也不注意点,还让人拍了照拿来威胁我,这就是你报答我的养育之恩?”
丁树笙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很前,怒火冲天的看着他,说着就要扬手再打她,最终还是没打下去,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手机碰到了她很前,冷凝的咬牙切齿说道:“你自己看看吧,真是让人恶心。”
当他收到来自陌生人的彩信时,他原本以为是无关紧要的诈骗信息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还是云裳无意打开后,惊呼出身,他这才看了眼。
一看到手机上的照片和一行文字,他直接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想不到他堂堂丁氏集团老总,自己的女儿却干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最可恨的是发照片来的人,竟然威胁他,要找他拿五百万的封口费不然就公布各大网站。
丁晴的心已死,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硬是被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有这样的父亲,自己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流眼泪,不值得!
因为就算她流泪了,也不会有人心疼的来替她擦拭干净,给她一个拥抱,而自己最想要的拥抱也在半小时前被自己活生生的掐断了。
丁晴猛的仰头,咬牙切齿,眼里喷发出的全是愤恨,彻彻底底的愤恨,对刘岑辉的,对那两个男人的,对丁树笙的,甚至是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除了他。
既然自己以后不能好好做人了,那她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轻轻的触碰让她倒吸口冷气,可见丁树笙下手挺重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冷哼一声,看着丁树笙,苍凉一笑,“你不打算拿钱消灾吗?”接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直视他愤怒的双眼,“还是说你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个道德败坏的女儿?”
丁树笙看着眼里充满愤恨的女儿,听着她恨不得让他掐死她的话,一甩手,朝沙发走去,坐下,冷漠的说道:“做梦,我一分钱也不会出。”
果真是感情薄如纸片,“是吗?那你明天就等着看报纸,丁树笙的女儿被人轮了,还拍下了视频。这样,你还是不肯花一分钱开保住面子吗?”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被他们偷偷拍下。
“你……你说什么?”丁树笙以为自己听错了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质问道:“你刚说什么?什么被人轮了?什么视频?”
丁晴仰头哈哈大笑,只是那笑声里凄凉无比,“知道怕了?你没听错,就在昨晚,你女儿我被人轮流上了,还拍了视频。原本以为能得到我的亲生父亲的一声安慰或者一个拥抱,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巴掌和口口声声的责怪。”
她摸了摸从红肿的脸上流下来的冰凉的东西,原来……她还是流泪了。
丁晴发誓,这辈子她都不会再为任何人掉下一滴眼泪,再也不会!
丁树笙的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怒吼一声,又一巴掌甩在丁晴的脸上,一把拉过她的手,重重的将她推到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的掐在她的脖子上,眼里的血丝通红,好像要膨胀得要炸了似的。
由于丁树笙的冷漠无情,手劲太过用力,丁晴本能的总双手拉扯他的手,只是无奈力气太小,立刻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起来,脸瞬间胀得通红,眼珠也凸了出来,似乎只要丁树笙在稍微用一点力,她就可以去见妈妈了。
见反抗无力,了无生趣的丁晴渐渐停止了挣扎,手也松开垂了下来,她慢慢的闭上双眼,心似刀割似的在滴血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样死去也好,早死早超生,反正没人疼没人爱,还不如早点去见妈妈,不用在这恶心的世界苟且偷生了。
</p>
一旁的云裳,看到丁树笙恨不得掐死丁晴的模样,她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她也不想丁晴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也不愿意她死在自己面前,到时追查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眼见丁晴已经放弃了最后的垂死挣扎,她心里暗道不好,赶紧上前去掰开也几近疯了的丁树笙的双手,嘴里焦急的喊道:“老丁快放手,你快掐死她了。”
丁树笙没有机会云裳的劝说,而是狰狞着脸冷道:“死了最好,免得跟她死鬼老妈一样阻碍我。”
听她在这个时候提起过世的妈妈,还侮辱她,想要放弃的丁晴,突然猛的睁开眼,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不许你说我妈,你没有资格,你不配。”
如果不是他,妈妈不会抑郁自杀而死,自己也不会成了孤儿,也不会为了报复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因为他丁树笙,他竟然还有脸提起妈妈,还有脸说是妈妈阻挡了他的前途,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他还是人吗他。
不提妈妈还好,提起妈妈丁晴的心里就燃起满腔的怒火,她突然不想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在他的手里,他都没死,自己怎么可能先死。
她又有了活下去的力量,开始抬起双手抓住丁树笙的手,想要摆脱掉他的控制,再这样下去,非死不可。
见唯一又开始挣扎,云裳生怕丁树笙继续做傻事,继续急着劝说道:“可……即便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啊,到时你也吃不了兜着走的,不值得。”到时一发不可收拾就不好办了。
听到这里,丁树笙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考虑她的话,过了不到一分钟,他松开了手,冷哼一声,把丁晴按你沙发上推倒在地上,丢下一句话:“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我丁树笙的女儿。”
躺在地上的丁晴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丁树笙,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冷冷的双眼里带过一丝决绝的愤恨,这让云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好可怕的眼神啊。
只听得她冷笑道:“你不是早就没把我当女儿了吗?”对于她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动不动就被呵斥打骂的人来说,宁愿不是他的女儿。
被五指指甲插入手掌心的刺痛,深深的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根本不是他的父亲,妈妈走后,他们便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丁树笙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我不把你当女儿,你现在还跟你外婆在乡下,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是我,你能有这么好的生活环境?”
为了她,自己也算是尽了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供她吃喝,还把她从乡下接出来,供她上大学,难道这些还不够呢?
可如今她是怎样报答自己的,丁树笙想想就来气,他不能让她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丁氏集团给毁了,不然别怪他六亲不认,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宁愿自己不是你的女儿,那该多好。”丁晴自言自语,她看着愤怒决绝的丁树笙,看着幸灾乐祸的云裳,她突然大笑一声,“可是……就算你现在不认我这个女儿也迟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
“你……”丁树笙气结,抬起手,带着满腔愤怒,一脚就踢到了丁晴的肚子上,几乎是带着所有的力气踢上去的。
来不及反应的丁晴,“啊”的一声,朝后面滑出好几米远,她痛苦的卷曲着身体,整张脸疼的都扭曲变形了,丁树笙这脚踢得实在是太狠了。
火辣辣的疼,让她的整个人一时半会儿都懵了,久久没能动弹一下。
之前还有小小心痛的丁晴,不然也不会最后走到他家门口,其实还是想得到自己父亲的一丁点温暖吧,换来的却是拳打脚踢,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丁树笙连看都没看一眼,是的,已经迟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自己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等事情报道出来,他和公司还是会受到影响。
他皱眉所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既然能用钱摆脱的事那便不是事,他现在最担忧的是对方贪得无厌,即使自己出了钱,也不一定能解决,反而越闹越大。
他得想出一个完全之策出来才行。
丁晴冷笑的看着他沉思,知道他此刻正在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事情闹大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到时就算杀了她也于事无补了。
过了一会儿,丁树笙回过神,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恶狠狠的说道:“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你要是敢踏出大门半步,小心我真的会杀了你。”
让她留在这里?自己还得伺候她吃喝,云裳吃了一惊,没想到丁树笙会做出这个不明智的决定,急了,她赶紧挽住他的手臂说道:“老公,你真的打算让她住在这里吗?”
丁树笙不耐烦的推开她,“不然让她继续出去鬼混,让我替她收拾残局吗?”眼前这事够他烦的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看着怒火冲天的丁树笙把火发到自己身上,云裳有些委屈,又不是自己让他女儿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凭什么对她大吼大叫的。
她是识时务的人,这个时候不是拔老虎胡须的时候,也只能心里委屈下,但一双勾人的眼死死的瞪着丁晴,只能将不满用目光发泄出去。
丁晴看着云裳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快感,对于丁树笙的喜怒无常六亲不认,自己可是经常看见,对于她云裳来说,估计是第一次吧。
其实他大可不必理会她,任由自己自生自灭的,可是他太爱面子了,以至于不得不管她,像他说的那样,替她收拾残局。
丁树笙想到了一个人,突然有些庆幸的说道:“看来这事只能找她帮忙了,请那个人出面,也许能解决。”
今天的事情,想必是这里设计好的圈套,如果以自己的一己之力估计很难解决得了,毕竟在这里他不是老大,可是如果有他出面就不一样了。
“老公,你说的是谁啊?”云裳问道。
听到也许能解决这件事,丁晴有了些许希望,也以同样好奇的目光看着丁树笙,只要有希望,自己还是能在这个地方呆下去的。
这样才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丁唯一。”丁树笙看了眼地上的丁晴说道。
“丁唯一是谁啊?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好巧,她也姓丁。找她有用吗?”云赏问。
云裳不知道丁唯一是谁,丁晴却知道,她暗惊,脸色变了变,提起丁唯一,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东方翼没来找自己,是不是丁唯一并没有告诉他实情,或者是丁唯一一摔摔成了失忆?
丁晴此刻还抱着侥幸,希望唯一真的是失忆了。
况且,上一次让肖震去找丁唯一,她就没同意。如果丁唯一万一没有失忆,那这次更加不会同意了,如果丁树笙真的去找她帮忙跟东方翼说情,肯定会吃闭门羹,而且那件事也会穿帮,到时……
丁晴不敢再想下去,红肿的脸似乎没了一丝血丝,苍白的很,浑身还打着颤,早知道东方翼可比丁树笙厉害千百倍,就算自己侥幸从丁树笙手里活了下来,那也逃不脱东方翼的手掌心,估计会死得更难看。
丁树笙得意的笑了笑,似乎胸有成竹的说道:“找她当然有用,她也不想看着自家老子丢人现眼吧,那样传出去只会对她和那个人的名声不好,所以……”
“你……你说什么?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丁晴还没等丁树笙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绝对是自己的听错了,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棒,脸色煞白的瞪大仇恨的眼睛质问着丁树笙,等着他的回答。
而云裳也是,愤怒的看着丁树,这老头到底还有多少野孩子在外面,不会到时候自己的宝贝只能分到一点汤羹吧。
丁树笙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脸稍微有些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初,迟早要说的,那就趁今天说出来也好,他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没听错,丁唯一也是我的女儿。”话明显是对丁晴说的。
丁晴如麻木一样,呆呆的问道:“是……是那个让你抛弃我们母女俩的女人生的女儿?”
听到丁树笙“嗯”了一声,得知残忍真相的丁晴瘫软的又躺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是啊,她也姓丁,不是他的女儿是谁的,自己怎么没想到。
那丁唯一是不是知道自己也是丁树笙的女儿了吗?难怪她突然有天看到自己后,态度会突然转变,甚至有股恨在里面。
可她为什么要恨自己,一切都是丁树笙的错,该恨的人是自己才对!都是因为她妈妈,丁树笙才会抛妻弃女,幸好……她们也尝到了自己和妈妈当年的境遇,活该!
难怪自己看她第一眼就不喜欢她,原来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老天是不会偏宠任何一人的。
一滴眼泪从眼角顺脸颊而流下来,为妈妈流的,可怜的妈妈。
</p>
唯一稍作打扮后,带着大叔给的卡,独自出门了。
心血来潮的她去了许哲的咖啡屋,感觉很久没去了,也不知道他那个心中的女孩回到他身边没有。
当她还没推开咖啡屋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愉的笑声,唯一的坏习惯又来了,她走到门边,朝里探了探头,自己看到了什么?
唯一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许哲手里竟然抱着一个小孩,对一个背朝她的长发女孩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和幸福。
她忽然想到可许哲之前说的话,难道那一夜就中招了,他手里抱着的他们的小孩?应该是女孩勇敢的走了出来回到他身边了吧。
尽管看不到长相,唯一也不难猜想,想必是许哲等的那个人回来了,也只有她才能让他许哲发出那么爽朗而又幸福的笑声。
原想进去看看那个叫小可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叫一个男人如此痴情的等待,唯一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愿进去打扰他们此刻的幸福。
不管那个女孩长什么样,是丑是美,只要许哲喜欢就好,幸福就好。人生在世过客匆匆,不是每个人都要结交认识的,有缘的话,也许有天在路上遇见了,来个点头之交也不是不可。
离开咖啡屋,唯一来到了一家服装旗舰店,她记得第一次参加大叔公司的就会,她也是在这里买的衣服,当时大叔把她一个人丢这里打扮了大半天。
她好像在学校有听人说起过,君安虽说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在这里却名商集聚,很多世界大品牌都在这里驻扎,所以这里的消费水平也跟那些一线大城市,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拿这家服装旗舰店来说,这里所有的服装便是由美国一个有名的设计师alin设计的,很多明星都穿他设计的服装走红地毯,因为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品。
如果她没记错,大叔第一次送给她穿的那套布料少的晚礼服,价值就在二百万左右,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差点没把那套衣服给供起来。
不过,在裴若雅的公司酒会上自己穿的那件晚礼服,那才叫一个贵啊!
啧啧啧……有钱人真任性!
她今天便要做一回有钱人,任性一回!
唯一走进去,也许是开春了,新款来了不少,店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各个年龄层的女人在里面了,从她们的穿着打扮来看,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看来,有钱人还真不少,为了追求时尚和美丽,她们也算是豁出去了。
难得奢侈一回的唯一走进去后,那些店员都在招呼那些有钱的太太小姐,并没有看到她走进来,她也乐得其所的一个人开始打量挑选那些衣服,想着该给家人们挑什么样的衣服,他们才会喜欢。
唯一暗自抿嘴笑了笑,对他们来说,只要是自己送的,他们都会喜欢吧。
第一次买东西送人不知道送什么才好,想来想去还是送她比较拿手的,由于是学建筑设计的,感官可能比一般人敏感些,唯一只见过沐扬他们一次,却对他们所有人的身形都掌控的**不离十。
她一边挑选一边喃喃自语:“这是妈妈的,这是爸爸的,这是姐姐的……”
很快,她便挑得差不多了,由于太多太重,唯一拿不动,想找店员帮忙,于是她看向那边还没有散的人群,说:“麻烦下……”
不知道是自己声音太小,还是那边太吵杂,她的声音埋没在一堆吵杂的声音中,并没人听到她的呼唤。
她抽了抽嘴角,她这么大一金主在这,愣是没人发现,奇了他的怪。
于是她扯着嗓子吼道:“有人没,来个活人。”真是的,人家今天本来想做个安安静静的淑女的,看来又破灭了。
经她这么一吼,吵杂的声音立刻没了,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她身上,当看到唯一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尽不相同。
长得美就是没办法,小小的打扮一下,就遭来这么多目光,有惊艳,有不屑,有嫉妒,还有……不可思议。
唯一才懒理那些人的目光,却还是注意到两道熟悉的目光,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眼珠转了转,姚娆和贾纯洁竟然也在这里,想必她们看到自己独自出现在这里,难怪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目光啦。
只是……她们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她丁唯一小看她们,而是想不通有哪个男人会这么大方送这么多钱给她们来这里买衣服。
难道是丁树笙?不可能……他那么小气的人,就算喜欢姚娆,也不会这么大方的。
就在唯一看着她们两个的时候,刚刚还在那边伺候的店员这才发现了唯一的存在,既然能够走进这里的,肯定是不一般的人物,不可怠慢。
她们不敢耽搁,立即小跑到唯一跟前,“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注意到您进来,请原谅我们的疏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唯一正想说话就看到姚娆在其中一个女孩耳边说了几句后,挽着贾纯洁的手,两人走到了她跟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白勾花蕾丝衫t恤,优雅、恬静,下身配高腰蓬莲短裙,收腰显瘦还能拉长身材,再配上一条围巾和长外套,尽显了她的美丽优雅气质。
看向唯一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你怎么会来这里?”姚娆毫不忌讳的大声问道,话里带尽嘲讽。
似乎这种高档地方是她不能来的地方。
贾纯洁也阴阳怪气的笑道:“就是,你一来这里,感觉这里整个档次都降低了不少。”
唯一撇了撇嘴,笑眯眯的看着她,伸出手指在她们两个人身上指了一圈,抑扬顿挫的说:“连,你们两个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然后把之前挑中的衣服放在店员手里,“这件,那件……”挑到后面干脆直接用手指,让她们去拿。
这举动看傻了姚娆和贾纯洁,让一旁伺候的店员惊喜不已,原来还是位有钱的主,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像那边那几个,为了几件衣服挑三拣四,敢情把他们这里当成了菜市场,还讨价还价起来。
还是面前这位后利索有眼光,什么话没说,便已经挑了好几套了,两个店员见唯一没有停下的意思,赶紧叫来另外两个在那边伺候的人,一起伺候在唯一身边,殷勤的等候差遣。
唯一虽然看不惯这种狗腿似的店员,原以为像这种地方是不会出现这种嫌贫爱富或是怠慢顾客的情形,如果是大叔在,她们肯定比现在还要夸张。
现在懒得跟她们计较,也不知道是不是虚荣心起来了,她想打击下姚娆她们两人。
不过……有钱的感觉真特么爽,她很想仰天大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有钱人的滋味,唯一忽然想到第一次拿着黑金卡去银行的情形,她心想着等下要不要去那家银行再过把瘾。
由于店里的店员都围在唯一身边听候差遣,这惹恼了之前进来的几个女人,她们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胖女人很不爽的说道:“怎么回事,这是你们对待会员顾客的态度吗?把我们丢在一边算怎么回事?找你们郑店长过来。”
说完便疑惑的盯着唯一,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排场竟然这么大。
唯一拿余光瞟了她一眼,这架势十足十的爆发富模样,一身的金银首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跟电视剧里演的形象差不多,自己虽然也是暴发户,可没她那么嚣张,目中无人。
几个店员对视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几人中的头,她说道:“叶夫人,不好意思,我们郑店长现在不在店里,有什么事吗?”语气尽量友好,刚刚虽然刚才受了她不少的气,却没必要伤了和气,顾客是上帝,尽管小气,毕竟人家还是有钱的上帝。
被叫做叶夫人的女人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还问我什么事?你把我们晾在一边全怎么回事?我们付不起钱吗?我要投诉你,怠慢vip顾客。”说完还翻看了下她的工作牌。
唯一有些看不下去了,爱管闲事的因子跑出来了,忘记了她们之前的趋炎附势,也把东方翼的警告抛到了脑后面。
她站在一件衣服面前,淡淡的说道:“就算顾客是上帝,也别真把自己当上帝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上帝的。”
胖女人听到唯一的话,脸色变了变,走到她跟前,尖酸刻薄的问道:“你是谁?凭什么在这说三道四的。”这句话她刚就想问了。
“我是谁,你就没必要知道了,说出来吓死你。”唯一没看她,而是继续将挑中的衣服放在店员手里。
本来就是嘛,啥都不是,默默无名的自己,站在这个地方,说出来可不是会吓死她嘛。
算了,她好心,免得吓死人,还是不要说的好。
然而有人却开始嚼舌根了。
姚娆走过来,睨了眼唯一,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拉着胖女人的手,捂嘴惊呼道:“叶夫人啊,你不知道她是谁吗?她厉害着呢,没有一个男人不上她的当的。”
</p>
由于自家男人就是因为几个不要脸的小姑娘给迷惑了,而整天不着家,对勾搭别人男人的女人特憎恨,胖女人一听到姚娆这么说,直接把气撒到唯一身上,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看是谁呢,原来又是一个被男人包养的女人。”
而一个看起来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也走了过来,柔柔弱弱的问道:“姚娆,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没等姚娆说话,贾纯洁抢先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们可别小看她一副清纯的模样,里面却是狐狸精心眼,不知道勾搭上了多少男人,就算她欠债千万,照样过得风生水起。”原本想讨好胖女人的她,却遭到姚娆的一记警告的眼神,嫌她话太多了。
贾纯洁眼神闪躲的讪讪一笑,不再说话,心里却很不服气。
“是啊,叶然,你才回国,你是不知道啊,在我们a大,她可是传奇人物呢。校园网全是有关她被有钱人包养的帖子,有图有真相的。”姚娆挽着叫叶然的女孩子的手臂,添油加醋的说道。
她叶然是她的初中同学,前段时间偶然在街上遇见,才知道她爸爸走了狗屎运成了暴发户,她初中一毕业就去了国外,才回到国内。
男人有钱就变化,姚娆这才从她嘴里知道,她的爸爸也是如此,在外面找了好几个女人,整天不着家,还跟她妈妈提离婚,她也是为这事才回来的。
为了陪妈妈散心,以送她衣服为前提,叶然邀请她一起来做参考,给妈妈挑几件漂亮的衣服,给她打扮打扮,以此里挽回爸爸的心。
姚娆是知道这里的衣服是有多贵多好的,她欣然答应,贾纯洁非要跟着一起来见识下旗舰店,日后好显摆显摆,非要跟她一起来,央不住她的请求,姚娆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去讨好叶然,这让她很不爽。
“哦?是吗?”叶然一脸无害的走到唯一跟前,整个人比唯一高出了一截,有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依旧是轻声细语,“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唯一却在她眼里看到一股杀气,让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看来女人真是个变色龙,怎么她认识的那些个女人,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戾气,对于喜欢第一眼观察人眼睛的唯一来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个人打眼神就可以看出她的本质。
只不过她也有眼拙的时候,比如丁晴,比如裴若雅裴姐姐。
只是……面对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子,唯一的第六感断定,自己绝对没看错,她不简单,也许比姚娆更胜一筹。
眼看气氛有些紧张,也许是唯一之前的言语帮助,店员并不相信她们的片面之词,想出面调解下气氛,嘴唇刚蠕了蠕,就被叶然可怕的眼神制止住了。
为什么她刚才服务她们的时候,没看出这女孩子有这样的一面呢,她抱歉的看了眼唯一,后退一步,双方都不能得罪,只好静观其变,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她扭头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打电话给郑店长,让她尽快赶回来。
物以类聚,果然没错。
唯一无视叶然的眼神,用手挑了下前额的头发,嫣然一笑:“真的假的又怎样,我又没勾搭你……妈妈的男人。”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们母女俩估计被她们家里的男人伤的不浅啊,再加上两个煽风点火的女人,现在是个女人都是她们眼里的狐狸精。
唯一故意的一个小动作,再加上肆无忌惮的嫣然一笑,让四个女人是羡慕嫉妒恨,表情甚是壮观。
“你……”胖女人被唯一的话气得目瞪语塞,一双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睛盯着唯一。
姚娆和贾纯洁互看一眼,心里都暗惊,这丁唯一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嘴巴还是那么厉害。
叶然对胖女人摇了摇头,随即抿嘴一笑,“原来现在的狐狸精都做得这么光明正大了啊。”眼里却是冷冰冰,她没有她妈妈胖女人那么勃然大怒,而是跟唯一扯起了嘴皮子。
“那是,不光明正大一点,怎么好意思出来混。”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唯一觉得她们肯定输定了。
唯一并没有把自己结婚的消息说出来,是觉得有姚娆在这里,就算自己是正宫,也会被她说成是小三逼宫,还不如索性顺着她们来,她倒要看看,她们能说出个什么天花乱坠来。
“出来混,总有天要还的,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唯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们面前摇了摇,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还?为什么要还,既然是出来混的,就没必要还了。”
说完冲她们抛了一个媚眼,娇笑道:“还有,提醒你们,走出这个门之后,请看好你们身边的男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看她们脸色变了又变,嘴角都快抽筋了,唯一暗自腹诽,好久没过嘴皮子瘾了,真是爽呆了。
“你不要脸!”胖女人实在是忍不住了,顾不上是公共场合,脱口而出。
唯一并没有生气,依然是笑脸迎人,什么时候都不能输了气势,“这位奶奶,你怎么知道我不要脸的,要脸的人都很你一样在家抹眼泪去了。”娘的,今天的脸没带出来,要是带个厚脸皮出来,她们估计早就惨死了。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你……你再说一次。”胖女人气得七窍冒烟,她有那么老吗,奶奶?这女人简直是活腻了她。
唯一捂嘴轻笑,“你还真是不死心,非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多老吗?难怪你家男人喜欢出去找年轻妹子。就你这智商,活该天天在家暗自垂泪。这位奶奶……”真是的,非得人家再来一次。
姚娆见势不妙,知道在嘴皮子上斗不过唯一的,她在叶然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只见叶然点了点头,她一个脚步上前,抬起了手。
自己这巴掌打下去,到时那些男人肯定都不认识她了,她可是在国外受过格斗训练的人,轻轻动动手指,就可以让她粉身碎骨。
唯一冷笑,“怎么的,说不过准备动手吗?我看今天谁敢动我!”自从打架输给裴若雅后,她可是有偷偷去学的,而且就算输了,我们家大叔也不是吃素的。
“那你看我敢不敢。”就在她扬手准备打下去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阻止了,手放了下来,恢复成柔柔弱弱的样子站在一边。
唯一咂舌,这人是学变脸的吗?就连一旁的姚娆和贾纯洁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听说叶夫人叶小姐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多有怠慢了,刚出去有点事情要办,招呼不周还请见谅啊。”
“郑店长,你来的正好,你们店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胖女人见到郑店长,立即又嚣张起来,指责她们的不是。
郑店长佯装发怒,教训起身后的工作人员,“你们是怎么招呼叶夫人的,等下收拾你们。”身后的几个人委屈的不行。
“郑店长,我现在竟然不知道,你们店现在是什么样的人都让进来啊,真是降低了你们的档次。”
郑店长立刻陪笑道:“是是是,下次一定注意。”
胖女人指着唯一说:“既然是这样,那就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不然你们店再也别想我再照顾你们的生意。”说到这,她有些得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了不起的大人物。
姚娆她们几个,脸上也是一阵得意,心想,她丁唯一等下就要被人赶出去了,想想那个情形,姚娆和贾纯洁就忍俊不禁。
“是是是。”郑店长抹了抹额头的汗,要是失去叶夫人这条大鱼,店里肯定损失了一笔不小的收入,那可不行。
她黑着脸转身,顺着叶夫人所指的人看过去,刚准备开口赶人,她张大嘴巴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她才回过神。
“丁小姐,原来是您啊,真是大驾光临,东方总裁怎么没有陪您一起来?”看到是唯一,脸带笑容的立即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刚才想要赶人的承诺早就抛到脑后面去了。
好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变脸还真快,唯一对这里的服务简直是失望透了,记得上次来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她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连正眼都没瞧下她,挑了挑眉,淡淡的“嗯”了一声。
郑店长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幸好自己及时收住嘴巴,不然自己明天可能不再出现在这个店里。
她对这位丁小姐可是记忆犹新的,还记得当初她跟东方总裁一起来的时候,可是经理亲自给她搭配的衣服,亲自在一旁鞍前马后的,自己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还是在她临走的时候才看清她的面容。
眼前的情况,不用她思考,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且不说面前的这位丁小姐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过去,那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家的背后可是堂堂东方翼总裁,那叶家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说不定哪天东方总裁知道后,一个开心,赞助她们旗舰店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到时自己还不得升做经理什么的。
趁着经理不在,她得好好把握机会了。
郑店长这边还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那边有人不爽了。
</p>
姚娆几个人,看着刚才还对她们恭敬有加的郑店长,转眼对丁唯一笑脸相对,还一副阿谀奉承积极讨好的嘴脸,纷纷惊诧不已。
叶然母女俩不知道唯一的身份,甚至在此刻认为,是姚娆她们故意诋毁了人家,不然怎么连郑店长都讨好她,难道她不是姚娆嘴里的狐狸精,而是身份非同一般?
两人同时望向姚娆和贾纯洁,想要知道答案,毕竟东方总裁的名号在这个地方是无人不知的,就连刚回国的叶然都知道。
姚娆和贾纯洁面面相觑,很无辜的对她们摇头,她们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郑店长对一个被包养的女人的态度,让她们很是不爽。
一股妒忌之火,在她们胸口熊熊燃烧起来。
而叶然母女俩的嚣张气焰没没刚才旺盛了,逐渐消退了下来,就算她是东方翼的情人,那她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了,毕竟东方翼不是她们惹得起的。
她们不敢冒这个险,如果唯一不是东方翼心里在乎的人那还好办,万一面前的女人是东方翼心底在乎的人,她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也许连自家公司也保不住了。
而姚娆见叶然母女俩似乎不想继续对付丁唯一,她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丁唯一。
“叶伯母您看,她刚挑选的那件衣服,不是你您之前看中的那一件吗?”姚娆指着店员手里的一件衣服突然说道。
刚刚她看见叶然的妈妈很喜欢这件中国式的旗袍,想不到老外还能设计出这么美的中国式的旗袍,简单而不失华丽,刚才叶伯母似乎很喜欢,只不过当时有点嫌贵。
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姚娆心想,像叶伯母占有心特强的人,看到有有人也看中了这件衣服,一定会争抢的,就跟抢回自己男人似的,她肯定不会放手。
果不其然,胖女人叶夫人看到那件旗袍,双眼立刻来神了,她指着店员手里的旗袍对郑店长说:“我要她手里的那件衣服,郑店长你看怎么办吧,这是我先看中的。”
“这……”郑店长有些为难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而拿着衣服的店员开口了,面无表情的说:“店长,这件旗袍她们刚刚是有看过只不过当时嫌太贵,并没有要。”
“哦,原来是这样。”郑店长松了口气,抱歉的看着叶夫人几人,赔笑道:“叶夫人,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尽管不能得罪丁唯一身后的东方翼,但叶家能不得罪还是最好的。
“这旗袍根本就不适合你穿,难道你连自己的身材都不了解吗?”唯一错开郑店长,正大光明认认真真的打量了番胖女人的身材,笑出了声,当着她们面啧啧两声,非常可惜的摇了摇头。
而且这件旗袍是送给妈妈的,以妈妈的身材和气质,穿上这件旗袍肯定很美,她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抢走。
傻子都听出了唯一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说她太胖,唯一的话一说完,叶夫人的脸一沉,她看了下唯一的身材,再低头仔细看了下自己臃肿肥胖的身材,这就是这身材,才让自己老公整天把眼睛放在人家小姑娘的身上,对自己都懒得瞧上一眼,还时不时的拿身材打击自己。
原本已经让她跟苦恼很气愤了,现在唯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击她,她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件衣服我要定了,就算我穿不了,我也要。”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后面的大人物是谁,她就是要定了这件旗袍,一个女人的自尊心是不容许别人这样肆意践踏的。
看到此刻的情景,姚娆眼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笑意。
叶然则皱了皱眉头,原以为丁唯一真的如姚娆她们两个说的那样,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她还想着利用自己的身手去教训她一下。
但是现在……毕竟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担心妈妈这样做的后果,如果面前的这个女人回去后跟东方翼告状,那爸爸那里也不好交代了,到时妈妈的地位可能会比现在更尴尬,或者是失去叶夫人的位置。
于是她拉了拉叶夫人的手,说:“妈妈,我们还是去看看其它衣服吧,这件旗袍一点也配不上你,你穿上后只会失了自己的身份。”她知道,什么话才会让妈妈打消念头。
“真的吗?”果然,叶夫人听到女儿的话,语气和态度稍微缓和了下来。
“当然。”
“怎么会,叶伯母,我觉得你穿起来一定会很有气质的,千万别轻易放弃啊。”贾纯洁接受到姚娆的目光,赶紧说道,她还想继续挑拨离间下去,叶然突然一眼扫过去,吓得贾纯洁花容失色,立刻闭上嘴。
叶然摇着叶夫人的手臂,撒娇的说道:“妈妈,你难道不相信女儿的眼光吗?”心里却在怀疑,姚娆也许是利用她们母女俩来欺压那个女人而已。
“当然信你的眼光啦。”叶夫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扭头板着个脸,对唯一说:“这衣服是我不要的,就让给你们吧。”
见妈妈已经让步,叶然不想再耗下去,趁机说道:“妈妈,我们走吧,下次再来看看有没新款,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你喜欢的款式了。”
“好,我们走吧,去吃点东西。”
“叶夫人叶小姐慢走,过两天来了新款,我亲自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郑店长这才松了口气,立刻讨好的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
眼看叶然母女俩要离开,姚娆急了,“叶然,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嗯。”叶然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会儿,姚娆被叶然盯着,向后退了两步,莫名的心虚袭上心头,让她的脸色不由一白,不敢看她的眼睛。
叶然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如果有看中的跟郑店长说一声,帐记在我的号上。”姚娆讪讪一笑,目送她们离开。
她都这样说了,她们哪里敢真的心安理得的去挑衣服。
况且,姚娆被叶然临走时的一眼,盯得浑身不是滋味,让她心里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打击下丁唯一,就这样泡汤了,反而被她给打击到了,真是不爽。
“哎呀……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唯一见她一脸不爽的样子,她心里却是爽呆了,不禁嘲讽道。
“你……”姚娆气得就想上来给她一巴掌,被贾纯洁拉住了,一个劲的朝她使眼色,示意她别冲动。
姚娆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唯一心里爽翻了,她笑道:“现在人家都不帮你了,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
贾纯洁从姚娆身后探出头,说道:“你别得意,她们不了解你,我们还不了解你啊。”说完又把头缩了回去。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你不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打你们自己的脸吗?”听到唯一的话,两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尴尬无比。
人家叶然刚开始还不太了解情况,所以中了她们的计准备动手的。还好她还挺聪明的,会看形势及时收手。
就是嘛,哪有听到大叔的名字还不顾忌的,恐怕也只有她们两个不知死活的还在这里不依不饶。
上次校园网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她们算账呢,她们倒好,舍不得走了,该不会是真的准备在这里挑了衣服再走吧。
嘴皮子瘾已过,再说下去顶多就是再让她们更难堪一点,无聊。
唯一懒得再理会她们,指着眼前眼花缭乱的衣服说:“郑店长,这件,那件……都给我拿下来,还有她们手里的那些衣服,拿到柜台结账吧。”
看到唯一真的要一次性买下这么多衣服,郑店长当然是喜出望外,连忙道几声好,带着手下的人抱着一大堆衣服去结账去了。
而姚娆和贾纯洁则是一副不敢置信的吃惊的样子看着唯一,两人同时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么多衣服,你真的全部买下了?”
那可是几百万的衣服啊,她什么时候出手这么阔绰了,她以前就连吃个饭也要坑别人的,现在竟然眼睛眨也不眨的出手就是百万,太不可思议了。
“嗯哼。”冲她们眨眨眼,“我是土豪,我任性。”
此话一出,两人差点吐血,她们不相信唯一真的会买,于是跟上去一探究竟。
唯一摇了摇头,活成她们这样,也挺累的吧,随后也跟了上去,她其实也挺想知道,那一堆衣服到底值多少钱,要是太贵了……
额……可以退货吗?
当唯一和姚娆两人走到柜台时,郑店长刚好已经算完,她喜笑颜开的说道:“丁小姐,一共是五百六十万,请问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说完双眼冒金元宝的看着丁唯一,等着她付账。
唯一撇了撇嘴,双手一摊,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请问,我穿成这样怎么带五六百万现金出门。”真是的,这旗舰店真不怎么样。
</p>
郑店长一愣,不好意思的干笑出声,“丁小姐真会说笑。”
“我觉得是你在说笑。”贾纯洁忍不住说道。
姚娆和贾纯洁也觉得店长的话挺白目的,现如今谁还会带现金出门啊,何况是来这种高档场所,就算是她们俩,都有好几张卡,尽管钱不多,必要时还能拿来冲冲场面的。
不过她们很好奇,唯一到底有没卡,就算有卡,里面能有五六百万?那个东方总裁会那么大方随随便便就给五六百万让她花?
她们不信,不信有哪个男人会这么慷慨的给情人这么多钱,那不是明摆的有去无回嘛!要是她们,早就拿着五六百万跑路了,难道还会傻傻的忍着世人的唾骂给别人做情人么。
答案是不会,绝对不会!
唯一刚从包包里拿出黑金卡,几个人全都瞪大眼睛张大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手里的卡,姚娆连话都说不清了,“这……这是传说中的黑金卡?”天啊,原来真有这种卡,有钱人用的卡,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不知道为什么她脱口而出的就是黑金卡。
唯一挑眉,“算你有眼光。”她们的表情和反应,跟自己当初的一模一样。
“那个……唯一啊,可以给我摸一摸吗?”贾纯洁一脸羡慕的看着她手里的卡。
“那我就大方一回,给你摸一下吧。”唯一矫情的说完,然后就把卡送到了她手里。
贾纯洁一边抚摸着黑金卡一边感叹道:“原来这就是黑金卡,要是我也有一张,死也足惜了。”唯一有些惊讶,竟然在贾纯洁眼里看到了泪花。
唯一的嘴脸抽搐不停,尴尬的笑了笑,额……不就是一张卡吗,有必要这么夸张激动?想当一穷二白的自己看到这卡的时候也没这么激动过啊。
见贾纯洁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纯洁,快,给我摸摸。”姚娆急切的从她手里抢过黑金卡,轻轻的来回抚摸着唯一的黑金卡。
她们的幼稚举动不仅让唯一看傻了眼,更是遭来郑店长和其他店员的白眼。
唯一看她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好像……好像……对了,好像一副等着被人强攻的样子,生怕她把自己的卡给吃了,她捂嘴轻咳,“那个……看完了摸完了吧,我要付账了。”真是受不了她们两个。
姚娆回过神,愣了愣,再次摸了摸黑金卡,眼带可惜之情,恋恋不舍的把卡还给了唯一,总不能光天化日的把卡给抢走吧。
为什么她丁唯一运气这么好,欠债千万都没事,还被有钱男人看上,还能拥有这么珍贵的黑金卡,她到底是哪辈子积的德,为什么自己就要陪吃陪喝陪笑甚至被人侮辱,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老天真是不公平,同时让她们出现在这里,待遇却如此不同,姚娆眼里闪过不甘和嫉妒。
唯一拿回卡后,递到郑店长手里,郑店长笑了笑正准备去刷卡结账,手里的卡一不小心被人抢了,她看着抢卡人,不解的问道:“丁……丁小姐,您这是……”另外几个人也不解的看着她。
没错,抢卡的正是唯一,她拿着卡,歪着头弱弱的说:“那个,店长啊,可以打个折吗?”
说实话,她被五百六十万这个数目给吓到了,不就几块布料嘛,用得着这么贵吗?
娘的……她以前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来的,几十块可以穿很久了,现在一下子要送出几百万,她头疼心疼肉疼肝疼,全身都疼,比要她命还疼。
如果去一般店子里买便宜一点的衣服,想必妈妈姐姐他们不会介意的吧,唯一有些后悔,想打退堂鼓了。
听到唯一这样一说,郑店长愣住,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看唯一的样子,如果自己不同意是想退货不买了。如果自己同意,问题是经理不在,她这个小小的店长做不了这个主啊。
她给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打电话叫经理回来,这么大单生意可不能就这样毁在自己手里了。
而姚娆和贾纯洁也是一愣,互视一眼,然后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抖出来了,姚娆笑得直不起腰了,她边笑边指着唯一说:“你该不是没钱吧,该不会那只是个空有其表的卡吧。”
打折?她都没听说过旗舰店可以打折的,这里是打折的地方吗?要打折货该去百货超市或路边摊,真是笑死她了,这可是今天最好笑的笑话了。
唯一汗颜,有那么好笑吗?不就是打个折嘛,外面不是到处挂着打折的牌子吗,难道这里就不兴打折?奇怪……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虽说这是大叔那张黑金卡的附属卡,提取额度不限,那总得给大叔节约一点不是,她可不能做一个只会花钱不会挣钱的败家娘们儿。
贾纯洁见唯一盯着卡垂眸不语,嘲笑道:“丁唯一,如果你没钱,我们不会看不起你的,只是你别拿个空壳子来唬人行吗?”
“谁说的,我怕我说了会吓死你们。”
“那你倒是爽快点买单啊!”
“丁小姐,欢迎下次光临,衣服等下会派专人给您送到府上。”郑店长带着一帮人站在门口弯腰恭送唯一,姚娆和贾纯洁也顺便沾了下光。
唯一回头看了眼那群笑容满面的人,嘴角再次狠抽了几下,你们当然开心啦,一下子赚了俺那么多钱,艾玛丫……她揉了揉额头,真特么疼。
她看了眼罪魁祸首,娘的……自己怎么的一不小心就被她们用激将法给激到了,二话不说,连折都没打,签了名付了款。
最让人激心的是,郑店长竟然当着她的面,送了她们两人每人一件去年的存货,敢情是感激她们两个成功让自己果断的买了单,是吗?
看着这俩人手提着去年的存货都那么开心,唯一说不上啦是什么感觉,是替她们悲哀还是替她们心酸,还是替她们高兴……她说不上来。
尽管花了几百万,肉疼归肉疼,一想到妈妈姐姐他们收到自己的礼物的开心样,唯一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不再那么激心。
原来,买东西送人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
“丁唯一,谢谢你啦,虽然是去年的存货,却还是很高兴,因为你的缘故我们才有的。”贾纯洁看着手里提着的袋子,满心欢喜的说道。
唯一翻了翻白眼,腹诽:你当然高兴啦,尽管是存货也值很多钱的好吧。拿出去转手卖,也能小赚一笔了。
“想不到你真的全部买了,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来那个东方总裁真够疼你的啊。”姚娆吃味的看着唯一。
“那是,不疼我疼谁。”唯一得意的笑道。
自家老公不疼老婆,疼谁!
姚娆讽刺道:“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唯一反唇相讥,“彼此彼此。”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懒得再跟她们费唇舌,她看了看手表,说:“就此别过,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等下衣服到了,她得整理下后,寄回去给她的亲人们了。
就在唯一转身后,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奇怪,师兄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啊,她接起电话,“师兄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姚娆拉住要走的贾纯洁,示意她别出声,两人站在唯一身后不动。
“丁晴?她怎么了?”唯一没有注意身后的两人,不以为然的问道。
听到唯一提起丁晴的名字,姚娆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想起了前不久,丁晴在酒吧被人带走的那一个晚上。
如果不是刚听到丁晴的名字,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是不是丁晴出什么事了?如果丁树笙知道自己看到了却没有阻止,会不会杀了自己啊?
想到这里,姚娆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好吧,我现在过去,见面再聊。”唯一挂了电话,并没有转身,急促而去。
贾纯洁推了推脸色不怎么好还在发呆的姚娆,见她没反应,大声在她耳边喊道:“喂,你怎么了?”
姚娆呆呆的摇了摇头,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没事。”
“没事,你发什么呆啊?赶快回去试下新衣服吧。”
“嗯,好。”
这件事应该没人知道,只要不说应该没事的,姚娆这样安慰着自己,心不在焉的被贾纯洁挽着胳膊走了。
而还在办公室跟诸葛和田齐,还有小高三人商量事情的东方翼,突然收到一条手机短信,原来是银行提醒,他的那张黑金卡的附属卡消费了五百六十万。
“翼,怎么了?”诸葛注意到他的反常,问道。
东方翼没回他,而是皱了皱眉,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是不是唯一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是因为这张卡不需要密码,直接刷卡就可以付账,五六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按平常唯一爱钱如命的性子来说,她怎么舍得一下子花几百万,是她的卡掉了还是被人……
东方翼不敢再往下想去,打开手机查看了下唯一的目的所在,是在之前的那家服装旗舰店,然后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他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想不到,那家伙竟然出手阔绰的买了五百多万的衣服,想必晚上回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欣慰满意的笑了笑,他家的小娇妻开始花他的钱了。
</p>
唯一如约来到了许哲的咖啡屋,她无奈的笑了笑,想不到师兄约她的地方是这里,看来,命中注定她要认识许哲的那个她。
这样也好,现在认识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多一个朋友。
办理休学那天,还说要跟师兄一起吃顿饭,只是没想到途中会出现意外,这一等就又是好好几天,只是一想到那天的事,唯一的心还是很疼很疼。
他今天约自己竟然是为了丁晴,如果不是师兄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急,她是不会出来的,如果他今天还敢为了丁晴说好话,那这个师兄……不要也罢!
唯一的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丁晴还欠自己一条人命,总有天她会亲自讨回来的!
“到了吗?”
看着肖震师兄发来的信息,已经是第三条了,看来事情很急,唯一整理好情绪后,推门走了进去。
唯一走进去,今天客人还挺多的,并没有看到许哲和那个女孩,估计是不在店里吧,上来迎她的还是梅梅,“唯一,你来了啊,是来找朋友的吧,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上次招待他们的也是梅梅,所以她对肖震有印象。
“嗯,谢谢你梅梅,给我来一杯绿茶。”唯一淡淡一笑,“等下再跟你聊,我先过去。”
梅梅眼珠瞟了下店里,抱歉道:“好的,那你也请稍等一会儿,今天店里有点忙。”
“没事,你先忙你的,我这边也要谈一点事,不用着急。”
“好。”
还是之前坐过的那张桌子,唯一走过去站在肖震面前,他正在低头沉思并没有注意到跟前站了一个人,唯一“咳咳”两声,他这才猛的抬起头,“你来了啊,坐,要喝点什么?”
唯一在他对面坐下,淡淡的说:“刚刚已经点了,谢谢。”
不温不火的语调和客气的话,让肖震皱了皱眉,“现在对我怎么这么客气了?”也对,今天找她过来,还是为了丁晴的事,如果不是事情紧急,非要她过来,她也许不一定会过来吧。
“那要看对方是谁。”唯一垂眸,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来之前甚至是在办理休学那天,她都想过要跟肖震好好相处,可是一想到他今天约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丁晴,她的态度怎么都好不起来,心里的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得开的。
肖震怔住,愣了愣神,神色黯然的苦笑道:“你还在怪我上次为她爸爸说情的那件事吗?”
唯一看见肖震黯然的苦笑的表情,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把话说太重了,这一切都跟师兄无关,不是吗?
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丝笑容,解释说:“师兄,那件事并不是你的错,我又哪来怪你的意思呢。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又与丁晴有关,你今天找我来又是为了她的事,我……对不起师兄。”
“我们之间不用太客气的。”
听到她的解释,肖震这才有些释然,可是随之而来的又是不安,自己今天找她出来,又是为了丁晴,而她与丁晴又有着自己不知道的恩怨,到底该不该说呢,他有些犹豫了。
见他犹豫不决为难的样子,唯一心想他也许是怕自己为难,不好意思先开口,想必是考虑到了她之前和丁晴莫名其妙的纠葛。
于是唯一先开口问道:“师兄,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既然是丁晴的事,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我也不知道,看到她那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跟你说一声。”肖震抬眸,脸色有些难看,“其实就算告诉你,现在也于事无补了,一切都发生了,太迟了。”一想到丁晴的遭遇,他就有些莫名的自责,心想如果不是自己,她也许不会到这个地步。
唯一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的无头无尾,唯一听得稀里糊涂。
“丁晴她……”肖震吞吞吐吐的,说了三个字就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再不说我就走了。”唯一推动椅子准备起身。
肖震牙一咬,轻声说道:“丁晴她被人羞辱了。”
“羞辱?”唯一坐定,“怎么个羞辱法?”真是好笑,只是被侮辱了而已,怎么搞得好像被人强睡了似的,自己今天还被人侮辱了呢。
“她,她被人强……奸了。”最后两个字他像蜜蜂似的嗡嗡的挤了出来,看得出来,他有多么的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事说出来。
即便他声音再小,唯一还是听到了,心里咯噔一下,只是一下,随即冷漠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真的被人强睡了啊,唯一心里冷笑一声,原来这世上是有报应的。
肖震诧异的看着她,“你,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或者哪怕丁点的同情?”这不是他认识的丁唯一,绝对不是!
“我为什么要惊讶和同情?”唯一眼里充满愤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凌的说道:“那是她活该!”
是的,那是她活该,应得的报应!
她丁唯一不是圣人,不是耶稣,更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没必要去可怜同情一个杀死自己孩子的侩子手,自己没有亲手杀了她就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听着她的那句活该,肖震惊呆了,“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不已的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冷漠无情?”
“那是她,我才会这样。”唯一冷道,低沉而又冷漠的声音里,无不透露出她对丁晴的憎恨,这让肖震难以理解。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啊?”就算是陌生人,表现出来的情感也不该是这样吧。
唯一神情一冷,“师兄,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她丁晴被人抢强睡了,你想让我同情她可怜她,如果真是这样……抱歉,我做不到!”而且就算是要同情可怜她,也要当着她的面,如果可以还要再次羞辱她一番,那样才解气。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恨,唯一,告诉师兄好吗?”他不想再猜来猜去了,告诉他了,至少以后他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啊。
不然……只要遇到有关丁晴的事,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告诉他原由,至少自己以后可以避免这些事情。
唯一叹了口气,答非所问的说道:“我怀孕了。”
“什,什么?”肖震再一次的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她,“你,你再说一次?”
其实,他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敢置信而已,这个消息有如惊天霹雳般砸在他的头顶,几乎快砸晕了,这样一来,自己真的再也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怎么可以有孩子,怎么可以现在就有了孩子,她还是学生啊,而且那个人比她大十一岁,他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肖震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接受不了唯一有了孩子。
唯一没回答他的问题,再一次答非所问的说道:“孩子又没了。”只是这次,她的眼里出现了难以语表的忧伤之情。
“什么?”肖震再一次震惊,他发现自己今天说的最多的几个字就是“什么”。
这次,他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但他心里知道,他的心里松了口气,自己卑鄙的有些庆幸她的孩子没了。
“你知道是谁的杰作吗?”唯一的声音突然变冷,猛的望着他。
还来不及多做他想,肖震有些迟疑,磕磕巴巴的问道:“难,难道是因为丁晴的缘故?”不会的,丁晴虽然有些死脑筋,但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唯一白皙红润的脸瞬间苍白,猛的一拍桌子,愤恨的看着肖震,似乎对面坐着的就是丁晴,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错,就是她,都是因为她,我从知道自己有了大叔的孩子的喜悦心情,到失去孩子的痛彻心扉,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时间不到两天,不到两天。”她颤颤抖抖的用手指在他面前比划出两天。
说着说着,唯一就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那是自己和大叔的第一个孩子,每到晚上她都不敢轻易睡着,生怕自己在睡着后哭醒,所以每次都是假装睡着后,等大叔睡了,她才敢睁开眼睛,直到天亮。
白天等大叔出门后,自己才敢睡着,有好几次睡着后,她都梦见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梦里他在叫着妈妈救我,救我……可是她却无能为力,连伸手拉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每次梦醒,眼泪都湿了枕头,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哭泣。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真的不想大叔担心自己,唯一相信,时间是会疗伤的,而且这两天她也敢在晚上睡觉了。
然而……今天再一次提及伤痛,那撕心裂肺的痛再次袭来,痛得她无法呼吸,就像一叶枯萎的叶子飘荡在浩瀚无边的大海中,等待被惊涛骇浪击碎般。
那种煎熬没人能懂。
“唯一……”肖震看着她趴在桌子上痛彻心扉的哭泣,他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头,给她安慰,可是话到嘴边被莫名的情绪给堵住了,动作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这个时候他给予她的一切,应该都不是她想要的吧!就像她刚开始说的一样,给予她的对象要看是谁。
</p>
他真是该死,刚刚怎么会有庆幸她没了孩子的那种愚蠢自私的想法,看来自己真是不配得到她的爱。
“唯一,对不起!师兄不知道你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听见唯一的哭声渐小,肖震愧疚沉痛的抱歉道。
如果他知道这些,别说唯一,就是他自己都不会再理丁晴,甚至会替唯一教训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坏了。
唯一觉得自己的心凄楚的发胀,胀得快要爆裂了,她缓缓的抬起头,刚才愤恨的双眼里只剩下悲痛,她用手抹了抹眼泪,淡淡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怀孕吗?”
“不是你和东……”肖震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两情相悦自然发生的,毕竟这是他们之间最私密的事。
唯一摇了摇头,“他是为了救我!”脸上突现一丝害羞的红润。
肖震不解。
事到如今还是全部告诉他吧,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好隐瞒的,唯一知道师兄心里也是有一大堆疑问等着问自己。
“还记得我快放假前有一段时间没去学校吧,我告诉你是身体不舒服而请假了,是吧。”唯一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肖震点头,接着幡然醒悟的问道:“难道不是?”
“不是。”唯一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我是被人绑架了,而且被人喂了药,如果不是大叔及时赶到救了我,我估计会跟丁晴一样吧。”
幸好大叔及时赶到,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她,尽管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可自己无怨无悔!
“什么?”肖震再一次震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今晚从唯一嘴里听到了太多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事情,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呆呆傻傻的站着,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开玩笑的神情,却找不到任何说谎开玩笑的痕迹。
“告诉你又有何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唯一叹气。
“也对,就算告诉我我也未必能帮到你什么。”肖震黯然道。
“……”
过了一会儿,肖震疑惑的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你有跟谁结怨吗?”
“我才进来a大一个学期不到,得罪的人倒是挺多的,但说到结怨……”唯一说到这里,愣住了,说到结怨,除了裴若雅那就是丁晴了。
裴若雅虽说在之前跟自己有过矛盾,可是她都是正大光明的,而且她是老师,应该不会做那么缺德的事,不然她不会那么镇定自若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丁晴嘛……那就说不准了,她做事向来阴狠不顾后果,而那个时候自己刚好跟师兄走的很近,会不会是她妒忌,而……
唯一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一霎间,她的心有如被针刺了一下,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以前她没朝这个方向去想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没闹掰,现在仔细想想,**不离十了。
等下回去问大叔,便一切都清楚了,大叔没告诉自己,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吧!
如果真是丁晴做的,那她的心真的太狠毒了!
肖震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唯一,你怎么了?脸色又那么难看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唯一收回神思,认真的看着他,说:“师兄,以后少跟丁晴来往,如果你们走的太近,我很为难。”她顿了顿,“我知道我不能勉强你交朋友,如果你非要跟她交朋友,那我们只能成陌生人,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原谅她的。”
不是她威胁他,而是不想让他难做,毕竟他跟丁晴认识了好几年,自己不过事他很久没见过面的老乡而已,况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会怪他,也没资格怪他,只不过自己的选择跟他不同而已,人总要有取舍的,不是吗?有得必有失!
“唯一,我……”肖震确实为难了,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会为唯一教训丁晴,但是要自己跟丁晴划清界限……
见他犹豫不决为难的模样,唯一的心也不好受,她及时打断了肖震的话,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师兄,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对不起,唯一!”肖震低头轻道。
他之所以有了这个选择,是因为他感觉的到,唯一的身边有没他都是无所谓的,而丁晴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朋友的时候,自己虽不喜欢她,却也不能弃她而不顾。
丁晴无情,他却不能无义。
唯一难做选择,就让他来做出选择!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而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让师兄为难了。”自己无权干涉他的选择。
肖震苦笑的摇了摇头,选择已定的他,突然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跟丁晴到底是为什么搞成现在这样难以收拾的地步吗?”这个问题,他想问好久了。
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的,必定有某些事情促使的。
唯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行,不能告诉他一开始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导致后面的事情发生的,那样只会让师兄更内疚。
“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她恨我妈妈抢走了她的爸爸,而我之所以讨厌她,是因为恨丁树笙,他竟然在找妈妈的时候,已经有了妻女。”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其实自己对她的讨厌实在是有些牵强,如果后面没有发生那样的事,自己也许会慢慢看开,而接受她这个姐姐,只是时间无法反转,一切都已经发生,没有回头的余地。
她们注定这辈子做不成姐妹,而是仇人!
他的嘴张得跟狮子嘴一样,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个惊天消息,差点炸晕了肖震,这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结果,他惊得一言不语,脑袋翁翁直响。
“是不是很好笑,连续剧里才有的情节,竟然活生生的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上演了。”见他震惊的一言不发,唯一自嘲道。
“……”
“这事过后,我已经办理了休学申请,也就是发生意外那天。”
“……”
两人陷入一阵尴尬之中。
“唯一,你的绿茶来了。”这时梅梅的突然出现很快便打乱了现在莫名的尴尬,她把绿茶递送到唯一跟前,说:“不好意思啊,现在才来,实在是太忙了。”
唯一抿嘴摇了摇头,“你来的刚刚好。”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是吗,那你也赶巧了。”梅梅用盘子挡住自己的脸,悄悄的对唯一说:“我们老板刚刚回来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她不知道的是,唯一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好啊。你先过去,我等下过去找你们。”唯一欣然答应,等梅梅离开,她看着肖震说:“师兄,一起去吧。”
肖震苦涩的摇头,“我就不去了。”神情不舍的望着唯一,轻声细语的说道:“走出那扇门,以后就不能再陪你一起吃饭了,不能陪你一起上课了。”
“师兄……”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着似的,眼睛也酸酸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都不知道。
对于师兄,她更多的还是愧疚。
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喜欢,她不是没有感觉,却不能给他任何回应,现在还自私的让他做出选择,唯一此时看着他受伤眷恋不舍的神情,恨透了现在的自己。
如果一切重来该多好啊,可这一切都是奢望,不可能重来了!
肖震离开椅子,走到她跟前,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哽咽道:“别伤心,也别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以后不能像现在这样相处了,不过……只要你找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的,你不会失去我这个师兄的。”
但是……他肖震,从今天开始,永远失去了她丁唯一!
“嗯嗯。”
“好了,别哭了,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肖震勉强的笑出声,松开她,替她轻轻擦干眼泪。
“师兄……”
看着肖震开门走出去,唯一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久的呆,就这样失去了一位真心待自己的朋友,她的心好痛好痛。
他临走时,自己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只能默默承受。
希望他们这只是暂时的分开!
独自坐了一会儿,唯一起身,受梅梅神秘兮兮的指引,她去了咖啡屋后面,才走到后厨门口,就看到两个身影在有说有笑的玩闹着,无比甜蜜。
看着他们幸福的身影和甜蜜的笑声,刚才的阴霾几乎一扫而空,唯一也忍不住笑出声,对着他们的背影笑道:“哲哥哥好兴致啊。”话里故意带着些许酸意。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愣,速度放开彼此,转身看着门口的唯一。
她这才看清传说中的小可,酒红色长发披肩,迷人的樱桃嘴唇,浅蓝色眼影,灵动俏媚的眼睛,圆嘟嘟的脸有些许玩闹过后的红晕,煞是可爱漂亮,难怪许哲一直对她恋恋不忘。
这样的女子,任谁看见了都会喜欢吧,就连自己抖看得如痴如醉了。
</p>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唯一打趣道:“哲哥哥,也不介绍介绍?”她想看看他身边的那位听到自己叫她哲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唯一看见许哲皱了皱眉,而那个叫小可的突然用沾满奶油的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一手还插着腰,十足的母老虎,这倒是让唯一有些意外。
小可虽说是怒视他,声音里却是含着撒娇的味道,“怎么还有人叫你哲哥哥,你不知道这是我的专属吗?”
“我不是没应她嘛。”许哲瞪了眼罪魁祸首,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也不行,下次别人叫你,你得拒绝。”
“嗯。”
许哲的这副模样,让唯一大跌眼镜,这还是之前那个帅气中带点冷酷忧郁的人吗?看来电视里说的没错,爱情可以改变一切,可以滋润一切,爱情是无所不能的。
爱情和幸福重新回到他身边,他活了!
这样的许哲,也许才是最真实的许哲吧!
唯一“噗嗤”的笑出声,不想再逗他们,走上前,伸出手看着小可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丁唯一,曾经在许哲这里做过一天员工,刚是逗你们玩的,千万别生气哦。”说完冲许哲眨了个眼。
她并没有说,你就是小可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私事被人知道的,唯一担心她也会这么想,为了不让许哲为难,所以才这样自我介绍。
小可伸手握住唯一的手,笑道:“你好,我叫小可,你就是丁唯一啊,我听哲哥哥说起过你,刚刚我也是跟他开玩笑的,不会介意的。”
唯一诧异的看着许哲,他刚好看向自己,冲自己点头示意,他竟然有向小可说起过自己,这倒让她很意外,“那他有没说我的坏话啊?”
“他说你很漂亮很可爱,跟我很像,今天一见,比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说完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想强调唯一真的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
幼稚可爱的动作让唯一咂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呵呵”两声,说道:“确实差了那么一点点。”喵了个咪,好一个比自己还不要脸却又自信的女孩子,对她胃口。
“哲哥哥,我们要这样隔山隔水的站着聊天吗?”小可歪着头问。
来到外面,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三人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小可站起来说:“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去看看孩子醒了没有。”
许哲温柔的点头,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回神啦。”唯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调侃道:“还没看够啊?”
许哲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一辈子都看不够。”
唯一做抖鸡皮疙瘩状,“好冷啊。”真够腻歪的,这变化也忒大了点吧,无法再和之前的他吻合起来。
玩笑过后,唯一正经的问道:“对了,小可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一个星期前。”许哲的目光又看着小可离去的方向,淡淡说道:“刚刚谢谢你。”
知道他所说的谢谢是指的什么,唯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听她说去看孩子,是你们的孩子吧。”照这样算来,应该才满月没多久。
“嗯。”许哲点头,目露柔光,脸上洋溢着溢于言表的幸福,“一个多月了,是个跟她一样漂亮的女儿。”
唯一真心的感叹道:“她很漂亮,也很勇敢,勇敢的回到你身边,真好!也不枉费你等她,值了!”看来,不是所有等待都等不到想要的结果的,他就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嗯嗯。”
“不过……”唯一故作神秘的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什么……”
“不过她真的很不要脸耶,比我还不要脸,哈哈……”
许哲轻笑,“我说过,你们很像。”看着她调皮的笑,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的那一位也很有魅力,是个不错的男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看得出,那个人是真心的!
“嗯,他确实很好!”唯一点头,“想要听听我们的故事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许哲这么幸福,唯一也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幸福和快乐。
“乐意至极。”
唯一开始满脸幸福的讲起了她和东方翼之间的渊源和所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她这才发现,自己和大叔之间发生的一切,她所有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原来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
而自己,除了对他死缠烂打顺利扑倒他之外,好像并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她还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那就是大叔对自己的纵容和宠溺,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正因为有了他无法无天的纵容,才有了现在无法无天的自己!
最好的爱,不就是完全去纵容一个人,让她毫无顾忌的前进,然后替她收拾后面留下的烂摊子吗?
回忆过往,讲到情深处,唯一情不自禁的湿润了眼眶,说到最后,她是又哭又笑的,竟然害起了羞,低头把玩手指。
半年多了,期间有苦有乐,有哭有笑,有心酸有心痛,还有恨,最多的还是幸福,大叔给她的幸福!
“跟他一起后悔吗?”听完了唯一讲的故事,许哲问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后悔吗?唯一摇头,抬头认真的看着许哲,肯定的回答:“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他!”
许哲看着小可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不后悔就好,在他身边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就好,他不需要你多么强大和厉害,只需要你能照顾好自己,他就放心了!”
“嗯嗯!”
唯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小可抱着他们的宝贝女儿过来了,“我刚去她就醒了,喂她吃了点奶才过来,让你们久等了。”
唯一笑了笑,“我刚刚在给许哲讲故事。”
“什么故事啊,可以讲给我听吗?”小可坐下后把孩子放到了许哲手里。
“晚上说给你听。”
唯一看着许哲温柔的轻轻的抱着他们的宝贝,他一下子有了两个最爱的女人,这辈子算是人生大赢家了。
她忽然好想伸手抱一抱他手里的宝贝,唯一指着他手里的小人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以给我抱一下吗?”
许哲看了她一眼,看见了她眼里母爱的光辉,他想到了她刚刚说的故事,前不久她失去了还不到三个月的宝宝,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嗯”了声,便轻轻的把手里的宝贝送到了她臂弯里。
一旁的小可诧异的看着唯一抱小孩的样子,不经意的说道:“你抱的姿势好专业哦,好像生过小孩一样。”
许哲皱眉,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后,小可立刻抱歉的看着唯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唯一身体僵硬,尴尬的看着她,心一抽抽的疼,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小婴儿,轻道:“她真的好小好可爱哦。”
可能是才睡醒,小宝贝正张着一双圆溜溜眼睛转来转去打量着自己,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新的陌生人,胖乎乎的小手小脚总是动来动去的。
一张胖乎乎的小脸蛋吹弹可破,白皙的小脸蛋此刻红扑扑的,像两个红扑扑的小苹果挂在上面,想让人忍不住咬一口,肉嘟嘟的小嘴正吸允着残留的奶汁,真是越看越可爱。
刚刚小可无意的一句话,深深的扎在了她的心里,如果她的宝贝没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吧,再过六个月他就可以降临到这个世界了,那时候她和大叔也会像他们现在这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看得出来,大叔为了她,假装一点都不在意宝宝的突然消失,可是每当他睡着后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她的肚子上,唯一知道,他也很在意她肚子里的宝宝。
一抹悲哀瞬间划过唯一的心底,浓浓的哀伤由心底涌上眼睛,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是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小宝贝的脸蛋。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里蒙上一层泪花,她竭力咬住嘴唇,像是要咬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努力不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流下眼泪,可是看着怀里的小宝贝,眼睛一眨,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宝贝的脸上。
唯来不及擦干自己的眼泪,哽咽的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小宝贝的脸蛋,生怕自己伤心的眼泪吓到她玷污了纯洁的她。
看着唯一伤心难过,小可的心也不好受,虽然是第一次相见,自己对她却是一见如故,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自己。
她理解唯一的痛,失去孩子跟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感受是一样的,都是痛彻心扉的痛,当初她也差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幸好有爱的支撑,她才能带着孩子重新回到哲哥哥的身边。
“唯一,你还好吗?”她并没有从唯一手里抱回孩子,而是抽了张纸巾递送到她手里,眼带泪花的安慰道:“你别太伤心,等身子好了以后,你们又可以拥有自己的宝贝了。”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唯一接过纸巾,擦着眼泪窘迫的说道。
实在是太失礼了,看到他们的宝贝,自己情不自禁的触景生情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真的控制不住!
许哲心疼的说道:“不用对不起,你应该发泄出来的。”对她的心疼,就像一个兄长心疼妹妹,不忍她独自难过。
</p>
告别许哲和小可,唯一独自走了回去,他们家的米米真可爱,米米是许哲和小可的女儿的名字,唯一死乞白赖的认了人家做干女儿,之前她一直想着给大叔生个帅小子,现在更加想快点生出来,好长大了娶他们家的米米,来个姐弟恋啥的。
现在她看到他们家的女儿,自己也想生个女儿来玩玩,然后嫁给沐姐姐家的夜夜,想想都觉得美呆了。
唯一边走边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想着什么时候把大叔办了,以此来了结自己的美梦。
她刚走到门卫处,被门卫叫住了,“丁小姐,有你的东西。”在这里都不知道唯一跟东方翼结婚了,只知道她是东方翼的女朋友,进进出出的大家也都熟了。
“谢谢。”
见门卫在值班,唯一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一个人提着一大堆东西朝公寓走去,被下午的事情一闹,她都差点忘记这些了,等下回去打包好了,就可以托人捎回去给他们了。
“唯一,你怎么提了那么多袋子?”下班回来的东方翼开车进来就看到唯一提着大包小包,想必这就是她今天花了五百多万的成果吧。
他在她身边停下了车,摇下车窗,看着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刚刚还在逞强的唯一,顿时来了懒筋,把袋子放在地上,趴在他的车窗口,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叔你回来了啊,快帮我提一点,实在是太重了。”
东方翼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走下车,把袋子全放进了后备车厢,然后又抱着她放进了副驾驶位坐好,开车回到了公寓前。
一回到公寓,唯一就忙开了,开始分类打包,还贴心的在每个袋子里写了张便利贴,说着想念或照顾身体之类的温馨话语,她看着地上分类装好的衣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些什么。
可她又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到底少了什么,只好求助于人,“大叔你快来。”唯一跪在地上冲着厨房里做饭的人大声喊道。
“什么事?”身上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就走出来的东方翼,走到了她身边。
唯一看着他的一身打扮,“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脸在他脖子处蹭来蹭去的,轻声细语的说:“大叔,你好可爱哦,我爱死你了。”
都说做饭的男人最顾家最有魅力,这话果然不假,她家大叔就是!
听到她无时无刻的告白,东方翼勾了勾嘴唇,“怎么了?这么急着喊我出来,锅里还炒着菜呢。”
“大叔,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少了些什么?”唯一松开他,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问道。
东方翼放下锅铲,蹲下去仔细瞧,“你先一一指给我看,都是买给谁的。”
“这是妈妈的。”唯一指着一件旗袍说道。
接着她又指着一套西装,“这是爸爸的。”
“这是姐姐的。”
……
说到最后,她终于知道少了什么,她拍了下自己的榆木脑袋,吐了吐舌,说:“忘了夜夜的。”刚在服装店全是成人的衣服,一不小心把他给忘了。
东方翼摸了摸她的头,“夜夜的等下我陪你去买。”
唯一嘴上嗯了声,心里又补了一句:还忘了大叔的!到底该送他什么礼物才有意义,要送个大叔最想要的才行,而且不能花他的钱给他买礼物,不然的话,没意思。
想到花钱,唯一差点忘了报告,今天可是一眨眼就花了五百六十万啊,不是五百六十块,她那个肉疼啊,这可是大叔辛苦挣回来的。
唯一走过去又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始撒娇,“大叔,跟你说个事呗。”争取坦白从宽。
“说。”东方翼搂住她的腰,“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啊?”
唯一窝在他的脖子处小声的“嗯”了声,弱弱的说道:“你知道这些衣服多少钱吗?”挣钱不易,花钱如流水,真不是盖的。
要知道她以前连二十块钱的饭都吃不起的人啊,今天一天几乎花光了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都忘了自己是欠债百万的人了。
“五百六十万。”东方翼不以为然的说道。
唯一惊讶的抬头,“你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自己说的是五百六十块似的,一点都不在乎。
“那张附属卡要绑定了手机号,我给你办的,所以我绑定了自己的手机号。”东方翼淡淡的说。
“原来如此,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是五百六十万啊,可不是五百六十块哦。”唯一的小手又不老实了,开始在他胸口打转转,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东方翼霸气的说道:“那又怎样,就算是五亿或者全部身家都行。”老公挣钱了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吗?有什么奇怪的。
她肯花他的钱,就说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老婆,不然的话他还真的有点伤自尊。
唯一抱住他的脖子,轻声低喃着:“大叔,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不对,是已经把自己宠坏了。
什么都不会的她,除了年轻点,真的说不出有什么优点,如果说不要脸也算是优点的话,她就是利用这“优点”把大叔勾到手了。
并不完美的她,何德何能得到他如此的宠爱,竟然一点嫌弃都没有,这叫她如何不感动,她只有拿出全部的爱来回报他的宠爱。
“没事,我会帮你收拾烂摊子。”话里透露出无尽的爱,“只要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你想要什么,大叔都尽全力的去满足你。”东方翼抬起她的脸,认真的说道。
这是他无形中给她的承诺!
看着他那成熟俊美的脸,无比认真的眼神,唯一脱口而出,“我想要一个儿子和女儿。”迷离的眼神望着他,似乎是在邀请。
这倒是东方翼没有想到的,他抽了抽嘴角,他可没忘记舅舅的警告,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还不能行房,这样的何尝对自己不是种煎熬啊,可为了她的身体,只有忍。
“锅里的菜要糊了,等下就可以吃饭了,你把这里收拾好,明天叫小李亲自送过去。”东方翼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
再不离开,他会忍不住就地扑倒吃干抹净再说。
唯一对着他逃跑的背影扁了扁嘴,他这是干嘛,自己又不会吃了他,跑那么快,奇怪!
吃完晚饭,两人出去给夜夜买了礼物,第二天一大早,东方翼就派小高亲自送去了c省。
为了给挣钱给东方翼买礼物,唯一又偷偷去了许哲那里做临时工,一天四个小时,500块一天,一来可以挣钱,二来还可以跟小可聊天逗米米玩,日子爽哉悠哉。
日子一天天过,一个半月过去了,这一个半月里,每天四个小时工作,她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没让东方翼察觉到一丁点不对劲的。
而这一个半月里,肖震真的没有跟她联系,仿佛两人从来没有认识过似的,唯一多多少少有点失落,不知道肖震师兄现在在干嘛。
一阵小小的失落过后,唯一早早的跟许哲和小可打了招呼,便离开了,今天有件大事,她必须迫不及待的搞定。
东方翼回到家的时候,他从突然抬头从外面望去,屋里黑漆漆的,难道那丫头出去了还没回来?他打开手机查看了下她的地理位置,显示的是在家。
难道她出门没带手机?东方翼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屋内果然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之前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有一盏灯为自己留着,今天没看到,他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不知道她这么晚了会去哪里,手机又没带,经常出状况的她,让他很不放心,东方翼准备开门出去等她或者开车去她经常去的地方找一下,他刚打开门,就被一个声音阻止了,“大叔,你要去哪?”
“你在家啊!”东方翼转身,镇定的问道:“怎么没开灯?停电了吗?”
说实话他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的下来,知道她在家,他也安心了不少。
他刚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把她找回来,这一点让他想起来就后怕。
难道这就是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害怕她突然消失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患得患失吗?如果这就是,那真的太可怕了!
东方翼在此刻,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也许是孤独了太久,突然害怕失去,害怕她有天就在自己眼前消失,心里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奈,也正是因为这种孤独感和患得患失,深入骨髓,让人心力交瘁。
他觉得,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的自己正处于这种状态。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东方翼在黑暗中感觉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的人,他突然明白了,是从她走进自己生活中的那一天开始,这种感觉就开始慢慢发酵了,越来越汹涌澎湃。
已得到,所以害怕失去,害怕再次孤独,东方翼快速上前一步,凭着感觉一把拥抱住朝自己走来的人儿,紧紧将她拥在怀。
在这一刻,他决定再也不放手!
</p>
唯一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大叔身上传递出一股浓浓的患得患失的孤独之味,他似乎很害怕自己的突然消失。
他刚出门,是准备去找自己吧,担心她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意外,唯一意识自己的无意之举,让大叔为她担心。真是该死,忘记给他留一盏灯了,不应该玩这个所谓的浪漫的。
她轻轻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低喃道:“大叔,我在这!唯一永远都会陪在大叔身边,不离不弃!”这是自己给他的承诺!
男人害怕失去,也许不是与生俱来的,却往往孤独的,因为在乎才会害怕失去,唯一才知道,往日冷酷的大叔心中也有柔弱的时候,唯有这深深的拥抱才能给他安全感。
“嗯。”
久久才听到他的回应,准备告诉他今天的惊喜,然而嘴巴却被冰凉的薄唇在黑夜里准确无误的印了上来,她“嗯”的娇喘一声,嘴角拉升,闭上双眼,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回应他。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可这一次,她感受到从唇齿间传递而来的眷念和不舍,还有深深的爱。
是的,是爱,是来自正亲吻自己的这个男人。
唯一趁着换气的空当,喘息的说了声:“大叔,我也爱你!”而不是我爱你!
她明显的感觉到,吻的力道加重了,这让她欣喜不已,她知道他这是在无声的回应自己,他爱她!
就在她感觉呼吸困难,手不停的在他穿着衣服的背上胡乱抓的时候,她身体轻轻一颤,她的肩带滑了下来,耳边响起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怎么穿的这么少?”
唯一怔住,黑暗里她都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她要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这就是自己准备了一下午,准备今晚给他的惊喜吗?
今天听到小可在算米米百日的时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她和大步已经吃斋三个月有余了。
为了等这一天,他们两个可谓是止乎于礼,相敬如宾,不敢越雷池半步,那日子可叫一个难受啊。
知道已经三个月了,可以开荤了,她迫不及待的跟许哲和小可打了招呼,急匆匆的赶回家,精心布置一切。
她利用平时在许哲那里打工挣的钱,去内衣店买了件火红色的性感吊带裙,要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就连她自己看了都会流鼻血的那种,何况是男人,相信大叔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性感裙子下。
还记得内衣店的女员工看到自己挑那件衣服时的暧昧眼光,直夸自己有眼光,还说什么这是今年男人最爱的款示,为了绑住男人,值得……
嗯,值得,为了今晚顺利扑倒大叔,值了!
为了快点生个儿子和女儿出来玩,值了!
不过,她有一点不是很明白,明明是自己穿的,怎么变成了男人的最爱款,奇怪……
买好性感吊带裙,为了不让自己的厨艺破坏今晚的浪漫,她又去了酒店订好了烛光晚餐,顺便去了花店买了好多玫瑰花,一瓣一瓣的扑满整间屋子,香气四溢。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算好了大叔快回来的时候,唯一终于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擦的香香的,把头发吹得比电视上还要飘逸,最后穿上下午买的火红性感吊带裙,学着电视里的女人一样,摆了一个自认为最性感的姿势,倚靠在房门边,就等他开门一开灯就看到如此性感美艳的她。
结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她,算漏了一个环节,那就是他担心她爱她的心。见屋里黑漆漆的,以为她没在,他竟然连灯都没开就准备出门去找自己,这是让唯一又气又好笑又无奈又无比感动的结果。
他这样突然的一问,让唯一毫无心理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她干脆赖皮,不回答,直接用动作回应他。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把他的衬衣从裤子里一下就拉了出来,猴急的用笨拙的手替他解开衣服的扣子,也加深了吻的力道。
接受到唯一的邀请,东方翼便再也无法思考她为什么会穿得这么少,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凭着对屋内的熟悉,他一边吻着她的樱唇,一边抱着她朝房间走去。
唯一深知,自己真正的第一次将在今晚来临,来不及多想,性感的吊带裙已经大叔修长的大手褪去,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前所未有的微妙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无法思考,因为她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而此时的东方翼像是禁欲了很久终于要开荤的和尚,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开始四处乱撞奔跑起来,激烈而狂野,不给唯一任何喘息的机会。
当东方翼进去了时候,唯一不由自主的闷哼一声,不知道第一次的疼痛是什么样,但这一次还是撕心那个裂肺的痛。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别人都说女人的第一次才会痛,可是她的这个所谓的第一次也是一样的痛,强烈的痛感刺激着她的整个神经,唯一唯有情不自禁的条件反射的紧紧抱住东方翼的腰身,低头就是一口,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也许是咬得太用力,唯一听到东方翼传来的一声闷哼,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变得轻缓起来,为的就是让她适应。
相爱的两个人,**做的事,不会急于一时,而是在意彼此的感受,一点点的循序渐进循循善诱,这样才会让两人更加契合。
这一夜两人缠绵悱恻,这一夜,真正属于两人的第一次,爱在这一夜升温!
不知道缠绵了多少次,终于停了下来,静谧的夜晚,静谧的房间内,在这一刻只听得到两人怦怦心跳声,只听得见两人微微而又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运动过后的满足感。
而唯一此时像刚打完了一场仗似的,像头死猪一样的四肢朝天的躺在床上,这一夜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现在一刻也不想动了。
她歪着头,害羞的打量身边身材极好的男人,他好像没事人一样,休闲的躺在床上,正笑眼眉开的看着她。
碰上她害羞的目光,东方翼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轻声细语的温柔说道:“累坏了吧。”
他所谓的累坏了,唯一怎么不懂,是够累的,累得筋疲力尽已经无力应他了,她害羞的点了点头,很快别过头,不再看他。
东方翼心疼的抿了抿嘴,起身下床,走到浴室,唯一听到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大叔是在事后冲凉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赤果果的被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唯一“啊”的一声,赶紧闭上了双眼,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会不会长针眼啊?妈妈咪呀……
“大叔,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唯一闭着眼睛嘟囔道。
东方翼低头看她娇羞的模样,笑道:“被你吃干抹净了,现在反倒害羞了?”
唯一睁开眼,丢了个卫生球给他,“到底是谁吃了谁?有像我这样吃饱喝足后还浑身瘫软无力的吗?”
“某人穿的这么性感惹火,为夫不可能不上道啊!”东方翼朝地上看了眼,暧昧的笑道。
唯一顺着他的目光朝地上看去,“那个,那个……”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什么,囧的直把头往他胸口窜。
那件性感的火红吊带裙,已经功成身退的默默躺在地上一边凉快去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机会穿。
她容易嘛她,精心布置的一切,还来不及看,戏已下场了,不过还好,结果还挺让人满意的。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人已经被放在了浴缸里,唯一打了一个激灵,便看到东方翼也已经坐了进来,而且坐在了她后面,开始给她擦背。
喵了个咪,这就是传说中的鸳鸯浴吗?哦买泪滴嘎嘎……唯一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的不行了,虽说这浴缸够大,可两个人坦诚相待的待在一起洗,总觉得等下还会来事。
她有种不要脸的预感,等下鸳鸯浴可能会变成鸳鸯戏,她既期待又害羞,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温度刚刚好的热水,加了玫瑰精油,还有免费的人工按摩,就在她闭眼享受着后面的人温柔的给她擦洗的时候,她听到某人问道:“舒服吗?”
唯一轻轻的从嘴里溢出两个字:“舒服。”真的跟舒服,都不想动了。
东方翼扬眉,“舒服够了,那给我擦下背。”末了,人已经转过身,等着她了。
还没回过神的她,直到听到水声的动静,她才回过神想起他说的话,娇嗔的“嗯”了下,随即转过身,拿起了水里的毛巾。
当手和视线碰到他的背的时候,唯一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背上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似的,满是一道道鲜红的长印,触目惊心,想必那个猫爪子就是自己吧。
唯一汗颜的吐了吐舌,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得他满背都是,有些印子甚至在滴血,她看了看自己长长的指甲,里面竟然真的有些许血丝,她暗自决定明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们全给剪咯。
</p>
唯一将目光顺着背一路上移,看到他肩上惨不忍睹的牙齿印,简直不忍直视了,怎么运动一场,大叔似乎被自己虐得够惨的,她看着都替他疼,他却一点都不在意,连哼都没哼一下。
她由此得出一个结论,男人果然是擒兽。
想归想,她还是挺心疼挺不好意思的,拿上毛巾轻轻的帮他擦拭着,她突然有了个大胆冲动的想法。
不都说口水是解毒圣药吗,还记得小时候,她有一点蚊虫叮咬什么的,妈妈都会让自己吐点口水抹上去,还别说,效果还挺好的。
于是……
她丢下手里的毛巾,双手搭在他的背上,伸出舌头,慢慢凑了上去,嘟囔道:“大叔,这样会好点吗?”从背到肩,一处都不放过。
东方翼感觉到后背后一凉,他僵住了身体,扭头看她,紫色眼眸里蒙上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哑着喉咙轻道:“小傻瓜。”
大学都白读了,她难道不知道,伤口用带有咸味的口水来触碰,会刺痛的好吗!可是她的一番好意,自己又怎么舍得拒绝,而且冰凉的唇舌触碰上去后,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怕她太辛苦,东方翼突然转过身,唯一惊的用双手护住胸口,红着脸别开头不敢看他,“大叔,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虽说都那个啥了,可是这样面对面的坦诚相待,还是挺不自在的。
毕竟实际操作与停下来观看,根本就是两码事。
谁知道他却无赖的笑道:“都被你摸了咬了,你这时候害起羞来了啊。”刚在床上她可是一点也不害臊的样子啊。
“那不是关了灯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唯一的脸涨得通红,这不是明摆了又在勾搭他那啥嘛。
“那为了习惯,以后我们开着灯来。”
唯一娇嗔的扭回头瞪了眼厚颜无耻的男人,却也只敢看脸,坚决目不斜视的不看不该看的地方,以后开着灯来?不害臊……原来男人不要脸起来,女人更可怕!
知道她害羞,如果自己再说下去估计她会把头埋进浴缸里不敢见人了,东方翼不再开玩笑了,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洗完澡舒服一点了吧,还痛吗?”末了,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亲了下。
唯一点了点头,还别说泡了个澡舒服了不少。不难怪电视里那些人总是喜欢在做完这事后来一根烟或者是泡个澡,敢情这是真的啊。
见她点头,东方翼蹭的一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让她又是一声捂眼尖叫,这人又搞突然袭击,“大叔,拜托,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受得了嘛,能提前说一声吗?快点去穿条裤衩嘛!”唯一努力不让自己看向那个地方,真的是……引人犯罪嘛!
东方翼不以为然的笑道:“以后经常要看到的,习惯就好。”
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大叔好色呢,说的每一句话都色。好一个习惯就好,这让人怎么习惯嘛,这要真是习惯了就出大事了,那说明它对自己毫无诱惑力了。
他走出浴缸,笑了笑,还是从旁边拿了一条长浴巾围住,俯身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走进了房间,放到床上,扯下身上的长浴巾给她擦拭身上和头发上的水。
相比之前,唯一稍微敢正视他的脸和眼睛了,就是不明,他为什么要扯下自己身上的浴巾,而不是回到浴室重新拿一条,好歹也先穿条裤衩先啊,真是醉了。
看着他轻柔的给自己擦干身上的水,看着他健硕的胸膛,温柔迷人的脸庞,紫眸深邃的迷人眼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诱惑力,唯一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怎么办,心痒痒的好想再吃一回。
自从跟他结婚后,彼此间越来越亲密,他对她的纵容和宠溺,她也自然的越来越大胆,说想就做是她的风格。她仰头,双手一勾,直接把他拉到了离自己只有一个拳头的位置,迷离的看着他。
东方翼想不到她来这一招,差点不小心撞到她,还好自己的双手撑在了她身体的两边,眼神炽热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刚给她擦拭的时候,看着她玲珑凹凸的身材,他能听见自己喉咙吞口水的声音,一直努力将心里的**压住,为的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将她生吞活剥了,想不到她却先动手了。
“大叔,你懂得。”说完,唯一暗自一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了。
东方翼故作糊涂,“你不说,我不懂。”
“大叔……”唯一娇滴滴的喊了声,然后仰头附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我要!”刚说完,唇已经凑了上去。
又是一阵春风吹过去。
唯一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东方翼已经不在,床边留了一张纸条:“醒来就去吃点东西,我已经放在桌上了,冷了就用微波炉叮一下,注意安全。无聊的话来公司找我或者去许哲那里,下班我去接你。”
“有这样的丈夫在,就是好啊,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唯一看着手里的字条,不禁感叹道。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昨晚的一切恍如梦境,不知道来了几次,最后都懒得再去浴室了,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也许根本就没睡。
起身下床,差点摔倒,一样是动了一晚上,她现在却连走路都成问题了,真佩服大叔的精力,竟然这么早就去上班了。
唯一再次深深觉得,男人就是擒兽!
吃完爱心午餐,唯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去翻了翻台历,掐指一算后,手放在腹部的位置,得意的笑出声,昨晚那么多次,不出意外的话,宝贝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打了个电话,跟许哲请了个假,钱已经赚到了,可以去买礼物了。
而且大叔都发现了,他却什么都没说,看来还真是放心自己啊。
她不知道的是,东方翼不是对她放心,而是早就跟许哲打了招呼,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且有手机随时随地查看到她的位置,他能不知道吗?
只是,东方翼并不知道她打工是为了挣钱买礼物给他,纯粹是以为她太无聊了,打发时间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体原故,也许会给她转学,让她继续读书,毕竟她才20而已。
唯一拿着打工赚来的20000多块钱来到了一家精品店,里面什么都有,虽然对她来说还是很贵,可是价格相对于那些旗舰店来说,就便宜很多了。
没办法,这地方虽小,物价却很昂贵,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多月赚的米米都不够买礼物的。
走进去后,唯一很快就看中了一块纯黄金的打火机,她记得有次听小可说起过关于送男人礼物的学问,礼物不是随便送的,尤其要看对象来送。
她知道了送男人打火机的意思---你是我的初恋!
是的,大叔就是她的初恋!
是她唯一的男人,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男人!
从小到大她都从来没谈过恋爱,就连暗恋别人都没有过,在遇上东方翼之前,对于爱情,她是不懂的无知的,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
遇到他后,对于爱情,她从懵懵懂懂的心跳开始,直到现在的以身相许,她知道了爱情原来很甜,很幸福,她希望以白头偕老结束这一生。
选好一款黄金打火机后,唯一看了下价格,差点咬到舌头,她的妈呀,好贵啊,三万五千块钱,真是的,怎么不去抢钱啊!
可是她真的好想买这款打火机,转了一圈,没找到其它可以媲美的打火机,这款打火机外面铺了一层纯黄金,而且上面还有一只展翅的雄鹰,很符合大叔的气质。
唯一摸了摸兜里的钱,钱不够怎么办,刷卡吗?那不是失去意义了……还是再打几天的工,赚够钱再来吧。
一旁的营业员看到唯一的举棋不定,开口说道:“这位小姐,您真的很有眼光,这款打火机虽说不是全球限量版,但在中国却也总共只有四个,而我们店刚好有幸有一个,今天才摆上来的,如果您不买,也许等下就被别人买走了。”
“真的吗?”
“当然。”
“那好,我要了。”唯一似乎下了决心,转身拿着打火机递给她,说:“我现在钱没带够,可以帮我留着吗,我等下就来买。”
营业员摇头,“对不起,这不行,除非您先交定金。”语气没了刚才那么好,以为唯一是个买不起的主。
“多少?”
营业员伸出两个手指头给她看,“两百?”唯一问道。
心想,还好只是两百,不是很贵。
营业员再次摇头,两个手指依然伸着望着她,“两千?”她再次问道。
见营业员笑而不语,唯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两万?”
这时,营业员才点头,说:“是的,两万。而且我不保证等下会不会被人以高价买走,所以您得赶快了。”
“算你狠!”唯一心一横咬牙,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递到她手里,她突然想到自己有卡,又从包里拿出黑金卡,“你们这里刷卡吗?”
看到唯一手里的黑金卡,营业员眼睛顿时发亮,不禁吞了吞口水,开始重新打量唯一,原来还是位金主啊,可惜了……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可以刷卡,可是不刷您手上的卡,不如您先去银行取钱,我给你您留着,保证不让别人买走。”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p>
唯一离开精品店,来到银行,当看到她那张黑金卡,接待她的还是那个胖胖的银行经理。
银行经理似乎不认识她了,看到自己手里的黑金卡,还是跟以前一样,依旧是亲自在vip会客室招待,依旧是小姐前小姐后的叫着,依旧是那副殷切讨好的嘴脸。
他不记得她也难怪,在这个只认卡不认人的地方,太正常不过了。
可唯一还记得他,只因当初在这个地方,他让她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虚荣心和满足感,过了一把富婆的瘾。
只不过今日不同往日,今天可是要真真实实的过一把富婆的滋味了。
大半年没见,眼前这位银行经理似乎又肥了一圈,看来生活油水挺不错的啊,脸上的肥肉都快把他的眯眯眼挤没了,估计连弯腰给自己系鞋带都是个大问题。
“丁小姐,您好!您的这张卡可以无限额的使用,不过取款的最低额度是500万。”银行经理依旧是低头弯腰,恭恭敬敬的将黑金卡双手奉还给唯一。
跟自己猜想的不一样,这次的最低额度是500万,可也不是小数目,难道现在去找大叔拿钱吗?
唯一看着手里的黑金卡,眼珠转了转,她突然灵光一闪,问道:“你们这里可以存现金吗?”
“可以的,丁小姐。”银行经理愣了愣,恭敬的回答。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一问。
唯一学着东方翼的样子,用手指敲着桌面,随意的说道:“那好,我先取500万出来用用吧。”口气之大。
500万也不是小数目了,银行经理不确定的问道:“您是说现金吗?”拿着黑金卡来取钱的一般都是打支票或者直接转账,取现金的她倒是头一个,所以他不得不问清楚。
“是的,现金,有什么疑问吗?”
“不敢。”
“那就速度点。”
银行经理百思不得其解,500万现金可不是用一个手提的保险箱就可以装得下的,得好几个才行,他搞不懂为什么非要用现金,有钱人真奇怪。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不怕被人抢了吗?可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他该做的是怎样让vip顾客满意。
顾客就是上帝,上帝的一切要求都得满足,银行经理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低头弯腰,“好的,丁小姐,请稍等。”
唯一也不知道银行经理最后疑问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500万他还嫌太少吗?那5000万少吗?
唉……也不知道那营业员有没把那打火机卖出去,虽然得到她的保证,可也难免她见钱眼开,见有人出更高的价钱,而将它卖了。
真是的,取个500万需要那么久吗?竟然要vip用户等那么久,唯一甩了下头发,一阵装逼嘚瑟过后,也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就在唯一埋怨银行经理办事效率低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只见银行经理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两只手里都提着一个带着密码的手提箱。
进来后,他们把自己双手上的手提箱一整排的放在她面前的长方桌子上面,然后像电影里面一样,啾的下,所有的箱子被打开,差点亮瞎了唯一的钛合金眼。
妈妈咪丫,好多钱啊!
唯一像没见过钱似的,顿时见钱眼开,眼里的钱在一直上窜下窜,她“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桌面上一箱箱的钱,娘哟……这么多钱啊,自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吞了吞口水,轻轻的摸着那刺目耀眼的红色纸币,从第一个箱子开始,挨个摸了个遍,足足有十个啊,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她差点就将脸贴上去感受一番了。
钱这东西不是个好东西,容易引人犯罪,没它却又万万不能,真不知道大叔是怎么赚的,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些了吧,她是找了个多有钱的老公啊,啧啧啧……
500万就有这么多了,那5000万更不得了了,估计得用卡车拖吧,艾玛丫……唯一捂住心脏的位置,心噗通噗通的掉个不停,她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了。
她该不会是第一个见到500万而心跳加快死掉的人吧,那可就真的是可惜了。
对于唯一见到钱的反应过,银行经理和几个黑衣人都觉得很奇怪,她像是没见过钱似的,500万对于拥有黑金卡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不应该是她现在这个反应才对。
可他们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忽略她的夸张表情,银行经理捂嘴轻咳两声,指着桌上的钱,恭敬的说道:“丁小姐,这就是500万,一个密码箱里面是50万,一共十个,请点一下数目。”
叫一声没反应,他又继续喊了两声音“丁小姐”,面上也有些难看了,心里也不禁鄙视道:真是没见过钱的土包子。
经他刚刚查看,知道这卡是夜翼公司东方翼总裁的附属卡,没有密码,只要是拿着这卡,就可以无限使用此卡。
难怪自己之前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却又一是半会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她,现在他终于知道面前这位丁小姐是谁了,半年前她有来过一次。
想不到这次拿的卡竟然是无限额度的黑金卡,看来她的手段又上了一层,这次不是取2000元了,而是500万,却不知道可以用支票代替,竟然土得要取现金,鄙视的眼神又出现在他脸上。
唯一终于回过神,不自在的也“咳咳”几声,以掩饰自己见钱眼开的夸张反应,没办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只是那个银行经理鄙视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唯一皱了皱眉,难不成他觉得这卡不是她的而是捡的?还是说他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夸张了一点?
于是……
唯一从密码箱里拿出一叠钱问道:“这里面有多少?”
“丁小姐,这是一万元。”
她当然知道这里是一万,唯一垂眸想了一想,抬眸,“好,其余的帮我存起来。”
银行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的问道:“丁,丁小姐,您是说就拿一万,剩下又全部存进去?”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一脸不置信的表情看着她。
“嗯哼……”唯一满脸笑意看着他,“经理,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不可以存?”刚刚可是他自己说的可以存钱的,现在自己可不就是在存钱。
难不成还真的提着十个密码箱走出银行么?估计还没到精品店,就被抢光了,傻啊……
既然最低额度是500万,那就取出来呗,她可没说要全部拿走哦,唯一得意在心里为自己的小聪明点赞。
“没,没问题。”银行经理讪讪一笑,他敢有什么疑问吗?就算有疑问,也不敢当顾客面说出来,心里却把唯一鄙视了鄙视,骂了又骂,敢情把他们当猴耍呢。
“没问题那我就走了。”唯一在一帮人膛目结舌中拿着一万元潇洒傲骄的离开了。
小样,叫你们鄙视,这下让你们再彻底鄙视个够。
只是不知道下次会不会被他们拉入黑名单呢?管他的……
来到精品店,唯一补齐了钱,拿到了精心挑选的礼物。虽然那个营业员嘴里一直说有人出高价要买走这个打火机,都被她肉疼的给拒绝了,唯一笑而不语,心想,这家店的老板真是找对业务员了。
还好,不管怎样,那个营业员守信用,帮她把打火机留了下来,满心欢喜的拿着它去了东方翼的公司。
而在公司的东方翼,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说是附属卡刚刚又消费了500万,知道是她取的,他没有丝毫的心疼钱又去了500万,只是有些好奇,她今天又买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是不到半小时,他又收到一条信息,说是卡里存入了499万元,他垂眸想一想,突然哈哈大笑,这家伙学聪明了啊!
他可没忘记半年多前,她把卡塞进自己衣服口袋时说的话:“你那什么破卡,虽说上面有那个么2亿5千万,可是我想取2000元都取不出来,有什么用?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这张附属卡,最低的额度是500万,虽然不知道她拿一万元想买什么,只是想不到她把钱取了出来,从里面拿了一万,又存了进去,也只有她想得到这个办法吧。
他突然很想知道银行里的工作人员当时是什么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唯一的短信,说是马上就来公司找他,给他个惊喜,他眉眼弯弯,上午的阴霾一扫而空,原来取一万元是为了给自己惊喜,他无比期待起这个已经知道的惊喜来。
东方翼的突然大笑,引起三个木头人的注意,“boss,有什么事那么好笑的吗?”小林不怕死的凑过来,看得出来boss心情很好,现在竟然还在微笑。
要知道一上午,boss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气氛很紧张,丁树笙的公司比想像中有点难搞。
“我在笑……”东方翼顿了顿,故作神秘的笑道:“你们等下就知道了。”
</p>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丁歇斯力竭的拍着喊着,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她被丁树笙关在二楼的阁楼里,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送饭来的阿姨和身后跟着的安保人员,便再也没见到任何人了。
丁树笙,她的爸爸,自从把她关进这里后,便对她不闻不问了,任由她自生自灭,难道他不怕自己割腕自杀么?
事实证明,她不敢自杀,她还没报仇,怎么能就此轻易的死掉,被关的这些日子,尽管快被憋疯了,就连手机都被丁树笙没收了,几乎是与世隔绝,也不知道刘岑辉那个坏蛋有没继续找自己。
丁树笙没来找她麻烦,想必刘岑辉并没有找她,算他识相,不然以丁树笙的手段,肯定没他好日子过。
被关的这一个多月,她想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丁树笙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妻弃女,妈妈不会生下自己没多久就死了,自己也不会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丁唯一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真是讽刺,想必她也早就知道了不然不会突然对自己那个态度。
她既然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明知道自己喜欢肖震,可她还是装作没看见似的,跟他走的那么近,肯定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肖震不会对自己视若无睹,自己也就不会跑到酒吧去喝酒,也就不会遇到刘岑辉那个禽兽,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让她想起来就想死的事情。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她丁唯一而引起的,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凭什么她跟自己一样的境遇,却轻易而举的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她不甘,很不甘。所有对唯一的恨,就像是翻滚着的海浪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她要报仇,她要丁唯一也尝尝自己遭遇到的一切。
要报仇首先就得先出的了这个房门,她要怎样才能逃出去呢?她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快到午饭时间了,她祈祷送饭阿姨后面没有跟着安保人员。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她又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喊叫。
云裳在一楼抱着儿子看电视,皱了皱眉,扭头愤恨的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活了。”鬼喊鬼叫的声音甜甜充斥着整间别墅,让人不得安宁。
回应她的是更加大声的喊叫。
真是搞不懂丁树笙,既然已经任由她自生自灭了,为什么还要把她关在家里,丁晴没疯自己都快被她狼哭鬼嚎的声音吓疯了。
可恶的丁树笙自己却每日每夜要么不着家,要么就是早出晚归,还逼着自己在家盯紧她,别让她趁机跑了出去,给他丢人现眼。
这个家真是乱七八糟的,有一个女儿就算了,竟然还跑出一个女儿,真是够了,要不是为了老不死的财产,她早就带着儿子离家出走了。
最可怜的是她的宝贝儿子,被她吵的整夜都睡不着,半夜还被吓哭,小脸蛋都瘦了一圈,云裳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宝贝,我可怜的宝贝,妈妈得给你买个耳塞回来才行。”
听到丁晴的声音,云裳觉得很烦闷,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吼道:“阿姨,饭做好了没,赶紧给她送去让她闭嘴。”
“是是是,夫人,马上就好了。”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没过多久,保姆就端着做好的饭菜朝二楼走去,上楼前她四处看了眼,问道:“夫人,今天怎么没看到那两个安保?”那是老爷亲自安排的两个人盯着小姐的,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在送饭的时候逃跑。
云裳火气冲冲的说道:“我让他们出去办点事,等下就回来了。”她让那两个安保去娘家送东西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裳步耐烦的打断了,“可是什么可是,走开一下又不会死,她能跑得出去?”真是的,难道自己连支配几个人的权利都没了吗?竟然轮到一个保姆对自己指手画脚真是反了她了。
保姆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去阁楼送饭去了。
她只是个下人不好多说什么,她叹了口气,万一出事了,只是到时老爷怪罪下来,倒霉的还是自己,很有可能饭碗不保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云裳摸了摸肚子,冲楼上吼道:“阿姨,怎么送个饭去那么久啊?”真是的这个家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喊了几声还是没见人下楼,也没应她一声,云裳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该不会真的趁那两个人不在,出什么事了吧?”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丁树笙知道了,以他的个性,就算有儿子这个挡箭牌在,自己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
她赶紧把儿子放到学步车里,神色匆匆的朝二楼的阁楼跑去,当她一推开阁楼的门看到保姆阿姨的嘴被堵上,手被反绑在床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害怕的看着云裳。
云裳看到眼前的情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用说,丁晴那丫头逃了。
她打了一个踉跄,上前去拿掉保姆嘴里的毛巾,怒问:“到底怎么回事?”顺道给她松了绑,她恨不得掐死这个没用的人,送个饭都搞成这样。
保姆由于年纪比较大,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又怕丁树笙回来后怪罪,面对云裳的质问,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过了好几分钟才哆哆嗦嗦的开口讲起了前因后果。
原来,她端着饭菜上来后,把饭菜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后,端起饭菜走了进去,看见丁晴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感到很奇怪,几分钟之前还在听她大呼小叫,怎么一下子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以为丁晴病了,怕是自己照顾不周,虽然被关着,可还是小姐,而且看她可怜的模样,她赶紧将饭菜放到桌子上,走过去嘘寒问暖,“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如果是以往,她打开门后,直接将饭菜放到桌上后就离开了,而且后面还跟着两个人看着,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乱来。
她见丁晴闭着眼睛没应自己,以为她病的很严重,于是伸手摸她的额头看有没发烧,结果自己还没碰到她,就被她突如其来的睁开眼吓到了,发了几秒钟的楞,也就是这几秒钟,自己的手已经被她钳住,动弹不得。
她正准备开口喊夫人,嘴已经被用另一手捂住,她一个老太婆哪里是她年轻人的对手,没几分钟,自己已经被反绑在床头,嘴也被堵上了。
她求救的眼神望着她,不停的摇头,求她不要逃走,她走了,自己也就没法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家里还等着她的工资养活呢。
丁晴顾不了那么多,什么话也没说,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把剪刀,将床单和被单剪成一条条的挨个绑好,绑好后走到门口看了看,拿着布条准备走到楼道的窗户那里爬下去。
丁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被她绑住的保姆,又走了回去,从她口袋里翻出一些钱和一部老款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就知道老天是公平的,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她在房间里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她不确定是谁的,心里却还是一喜,只要是一个人,就有机会逃出去。
于是她赶紧上床躺着装病,见机行事,还好,是那个年老的保姆。
云裳听完保姆的叙述,恨得牙痒痒,“明知道那两个人没在,你还跑进来,直接把饭菜放门口后关门离开不就好了啊,干嘛多管闲事?”
“我……”保姆自知理亏,“我”了半天也解释不了一个所以然出来,干脆低头不语,明天等着打包走人。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老人家的份上,云裳的巴掌早就甩了过去,她冷道:“等下老爷回来你知道怎么说啦?”
如果让丁树笙知道是自己支开了那两个人的缘故,导致丁晴趁机逃跑,自己的下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死丫头,竟然敢逃跑,有种就再也别进这个家门。
听到事情有转机,保姆赶紧识趣的说道:“是是是,我一定不会让夫人为难的,只是到时候希望夫人一定帮我跟老爷说说好话,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到时再看。”云裳冷哼。
看云裳的态度,保姆顿时泄了气。
顺着窗户爬下来的唯一,顺利逃了出来,当她蹑手蹑脚的逃出丁树笙的公寓后,她一口气跑出很远,看到有的士经过,摇手拦车,吩咐司机疾驰而去。
上了车的丁晴,这才松了口气,她终于逃出那个鬼地方了,她终于呼吸到外面自由的新鲜空气了,不由得在车内哈哈大笑。
引来司机好奇的目光,不禁问道:“小姐什么事那么开心啊?您气喘吁吁的要去哪里?”
丁晴脱口而出,“我终于自由了!”至于去哪里,她还不知道,“你先往前开着,等下告诉你。”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她身上的着装,自以为是的“哦”了声,原来是某有钱人家偷跑出来的千金。
</p>
开了一会儿,丁晴不经意的望了眼的士车上面的跳表,伸手摸了摸口袋里从保姆那里搜刮来的钱,赶紧说道:“就在这停车。”
“好的。”
下车后,她注意到,这里是一个多月前自己在这里碰到了肖震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他呢?
也不知道东方翼还有没派人找自己,学校和外婆那里估计是回不去了,丁树笙要是发现自己不见了,也肯定会去学校和外婆家找她,现在自己能找的人也只有肖震了。
希望他能看在他们以前的交情份上,搭救下自己。无论他对自己的态度怎样,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始终对他是恨不起来。
丁晴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肖震的身影,她嘲讽的笑道:“他总不会天天在这里等我的。”她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魅力让他在这里“苦等”自己。
以前的她在学校也算是比较吃香的人,身边整天都会围着想要巴结自己的女人和想要讨她欢心的男人,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过街老鼠,真是虎落平原被马骑,人人都厌恶她利用她。
从云端跌倒深渊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丁唯一,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她出现以后,丁晴这么一想,所有对唯一切齿般的嫉妒和恨,全部涌上心头,越来越满,弥漫到全身。
买完水回来的肖震,看到了自己苦等一个多月的人,不禁有激动的大声喊道:“丁晴!”并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丁晴以为自己幻听了,肖震怎么可能真的在这里等自己,她楞在原地不敢回头,生怕希望破灭。
直到叫她名字的人出现在她眼前,丁晴发现自己的眼前朦胧一片,原来是眼泪湿润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原来真的不是自己的幻听。
肖震看着她泪眼婆娑消瘦的脸,稍显激动的说道:“你终于出现了。”
“师兄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是吗?”丁晴啜泣的满怀期待的问道。
说实话,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扑进他的怀里,就像久未见面的情人一样,好好享受下难得的温暖,可是看到他不带任何爱意的担忧表情,她抑制住了心里的冲动。
“嗯。”肖震点头,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自从他跟唯一告别后,就立刻打她电话,却始终无法打通。他又去了学校和她外婆家找她也没找到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他只好每天在她离开的那个时间点来这里等她出现,他有种直觉,总感觉她还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谁知道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的被他等到了。
丁晴看着他担忧的表情,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泪珠再次决堤,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他不喜欢她,却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永远也不可能放下了。
她慢慢的靠上他的肩膀,双手抱住他的腰,黯然道:“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在自己走投无路需要人依靠的时候,他刚好出现。
肖震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抱自己,双手无措的垂在两边,淡淡的说:“你都叫我师兄了,师兄怎么可能不关心师妹呢?”
丁晴在心里叹口气,他连拥抱自己都吝啬,她松开双手,垂眸苦笑,“师兄大可不必这样的。”
“不放心你。”
“怕我自杀吗?”丁晴越过他的身子,背对他,抹干眼泪,冷道:“被我爸关在家里一个多月我也没自杀没疯。”言外之意很明显,你不用可怜同情我。
“你……”肖震惊诧,“你爸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难怪自己一直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是被她爸爸关在了家里,看来她爸爸也知道了那件事,听唯一讲起过丁树笙那个人,想必他对丁晴也没什么好脸色。
“没有,只不过就是拳打脚踢差点打死我,断绝父女关系而已。”轻描淡写的话里带着无尽的愤恨。
肖震诧然,怎么会这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干脆保持沉默,静静的走过去,轻轻的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他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恨。
他心生一口气,轻轻的抱住她,说:“你还没吃饭吧,师兄请你吃好吃的去,吃完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丁晴动了动手,最终还是没有抱住他的腰,跟他之前的动作一样,双手垂在两边,靠在他肩头,这个时候不是计较其他的时候,有一个落脚之处才是最主要的,于是点了点头,跟他走了。
无色。
离君安不远的一个小镇上的一家酒吧,还是那家外面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民房走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的酒吧。
烟雾缭绕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依旧是酒醉迷离的男男女女,依旧是在一间昏暗的包房里,三个男人各自搂着一个艳丽妖娆的女人,在那吞云吐雾或是亲亲我我,一副司空见惯的当没看到一样。
似乎是要中场休息了,三个男人凑到了一起,搂着女人开始喝酒聊天。
“辉哥,今天怎么没带上次那个美眉出来啊?”其中一个刀疤脸男人摸了下嘴唇,笑道,似乎是在回味当天的滋味。
“就是啊,辉哥,怎么没带她出来玩玩儿,兄弟们想念的紧呢!”另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也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怎么,吃上瘾了?”刘岑辉推开身边的女人,笑着看着他们两个。
没错,在这里的正是刘岑辉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
刀疤脸男人呵呵一笑,“你还别说,真的是,不如今天现在把她叫过来?”
刘岑辉皱了皱眉,迟疑了,“怎么了,辉哥,看你好像不愿意的样子?”满脸胡茬的男人赶紧问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刘岑辉瞪了胡茬男人一眼,冷道:“我也想找她出来,可是她的手机打不通。”
那天晚上他把她留下,带着两个女人离开后,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他想起了丁晴跪在自己面前求救时说的话,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他打电话托人找到了丁树笙的手机号,接着将两人拍的大尺度照片发给了他,希望他拿钱消灾,谁知道那姓丁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打电话给丁晴,然而她的电话再也无法打通,这让他气得牙痒痒,反而还被丁树笙威胁,说什么如果敢把照片公布,就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以自己现在目前的状况,丁树笙完全有那个可能。
他现在还没找某人报仇,而且自身还没实力,不能一下子对付两个人,唯有忍气吞声的先把照片和钱的事往后拖了拖,但他是不会放弃的!
听刘岑辉一说,刀疤脸男人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没劲。”好不容易找到个新鲜货色,竟然杳无踪迹了,真是可惜。
“别急,君安就这么大,看她能逃到哪里去。”刘岑辉冷哼。
大不了鱼死网破,丁树笙是不会让自己这样做的,等着瞧。
满脸胡茬的男人笑着拍了拍到刀疤脸男人的肩,问刘岑辉,“那你上次跟我们说的事,还做吗?”
“我还在找机会。”刘岑辉眼里顿时杀机四起,自己回来就是为了这事,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辉哥……”刀疤脸男人伸出两个手指在他面前做了个要钱的动作,嘿嘿一笑。
“怎么,就没钱了?”刘岑辉伸手就朝他手打去,鄙夷的看着他贪得无厌的脸,“少吃点,万一哪天死在这上面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有求于他们,他们哪敢这样对自己。
真是虎落平原被马欺,真是可恶可恨等哪天自己翻身了,有你们好看。
说归说,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到他手里,警告道:“记住咯,别吃太多了。”
“是是是……”拿到钱的刀疤脸男人立刻嬉皮笑脸的应道。
刘岑辉望了眼满脸胡茬的男人,无奈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给了他,说:“尽快给我找出丁树笙的弱点。”
刚给他们的钱也是拖家里人打给自己的,要是再不从丁树笙那里搞到一笔钱,不仅自己手里吃紧,最主要的是身边这两个家伙肯定翻脸不认人。
“好嘞,辉哥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办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最好是这样!”
聊完天,喝完酒,三人又开始搂着身边的女人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而丁晴随着肖震来到他租住的地方,进来后,丁晴转着眼珠四处打量,似乎有点嫌弃这里太小了,不禁皱了皱眉。
看她嫌弃的表情,肖震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淡淡道:“你先去我房间拿件衣服冲个凉,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嫌弃。
也对,她住惯了大房子,这么小的地方她是看不上的。房子是一房一厅的小房子,外带一个厨房和洗手间,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租个更好的,可他一个人住用不了多大的房子,完全没必要。
当初他有想过租个大点的房子,那是想着跟唯一一起过年,谁知道她拒绝了自己,这才选择这里继续住下去。
只是……以她现在的处境,轮不到她挑了,肖震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等着她的回答。
丁晴愣了愣,扯动嘴角,“嗯”了声,去了他房间。
</p>
丁晴关门走进肖震的房间后,仔细打量他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近他的生活,他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颜色都是他平常喜欢的淡色,就跟他的人一样,简简单单!
她扑到他床上,使劲在上面嗅了一下又一下,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她闭上双眼深呼吸,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他的味道,嘴角微微散开,起身去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套换洗衣服,简单而整洁,看得出他不怎么在这常住。
丁晴从里面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她做梦都梦到有天穿着他的衣服在他的周围走来走去,今天终于美梦成真了,只是……她的笑慢慢收回,只是这个美梦注定要破碎。
拿了衣服走进浴室,褪了衣服,丁晴看着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自己,发出一丝阴冷而凄楚的笑,这些疤痕将一辈子伴随着自己了,就像那两个夜晚似的,永远无法摆脱了。
打开花洒,站在花洒下面,开着滚烫的水,从头淋下来,皮肤都红了,她竟然不觉得烫,反而觉得这滚烫的水让她能够更加清醒,她要让那些疤痕永远也无法愈合,她要记住那些耻辱。
从小时候受到的歧视,到长大后人人的巴结,到丁树笙对她的冷漠无情,到丁唯一幸运的一切,直到那两晚,丁晴又全部从头回忆了一遍,她越想越恨,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在自己身上发生,为什么……
她一拳捶在湿滑的墙面上,看着猩红的手,冷笑,又增加了一些伤口,她将手放在滚烫的热水下冲洗,疼痛的刺激,带给她一丝快感,眼泪却悄声无息的伴随着热水流了下来。
冲完凉,她看着浑身红红的皮肤丝毫不在意的穿起了肖震的衬衣看着他的衣服,只有他让自己又爱又恨,最终爱战胜了恨,丁晴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头轻轻一侧,闭上双眼脸靠在他的衬衣上,无比享受来回蹭,就好像他正在温柔抚摸自己的脸似的。
丁晴能想象得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令人恶心,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多令人反感,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变态,可是她控制不住,这是她仅存的一丝安慰了,她不想失去。
刚走出浴室,突然……她皱眉紧皱,表情痛苦的蹲下来,汗如雨下,暗道一声不好,药瘾发作了,该死,怎么这个时候发了,心里如千万只蚂蚁在咬似的,痛苦难忍。
丁晴走到书桌坐下,埋头趴在书桌上,不停的颤抖着身子,哈欠一个接着一个,鼻涕眼泪直往下掉,她知道这是药瘾复发时的症状。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她快受不了了,丁晴心里一声呐喊,手一挥,桌上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她惊恐的抬头看向门的方向,还好肖震没听到。
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的痛苦声音让门外的人听见,“刘岑辉,你会不得好死的!”丁晴忍着药瘾带来的痛苦,低声咒骂道。
这都是那天他带自己去“无色”酒吧,趁她去洗手间打电话的时候下的药,她原以为那只是一般的迷性药,不止让自己在那晚被人轮着强上,更让她做梦也没想到那药是会让人上瘾的,不用她多想,就知道那药是他们那天晚上吸食的白色粉末。
她死都还记得第一次药瘾复发的时候,她差点就割脉自杀去见妈妈了,可她还没报仇,还不能死,就是这**让她一直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
为了不让自己咬舌自尽,她用刀一点一点的伤着自己刺激着自己,以此来缓解难忍的药瘾。
她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度过来的,只知道当自己从阎王边缘醒来的时候,手上全是被刀割的伤口,地上全是血,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她趁着他们还没送饭的时候,毁尸灭迹。
后来每次复发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度过来的,所以留下了无数的疤痕。
只是……今天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度过去,难道在这里用刀扎自己吗?万一肖震发现自己很久没出去,突然闯进来怎么办?她该怎么面对他!
不行,不能让他发现!只是没了刀割的刺激,她浑身疼痛难忍,比死还难受,她心想,睡一觉就好。
于是……她颤颤巍巍的赶紧爬到床上,卷曲着身体,浑身颤抖个不停,她想努力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睡着,睡醒就没事了睡醒就没事了。
就在她刚闭上眼,内外传来了肖震有节奏的似催命符的敲门声。
丁晴惊吓的陡然睁开眼,一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这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的一堵墙就撞去,狠狠的撞去,一下又一下,完全听不到外面的敲门声和关切的询问声。
肖震做好饭出来后,朝房间方向望了一眼,丁晴还没出来,心想着女孩子洗澡时间长一点,便打走去厨房拿了几个盘子出来,将做好的饭菜盖上,以免饭菜冷了。
其实也没什么菜,他不知道今天会等到她,平常自己一个人太懒,很少做饭吃,今天菜还是今天早上买了没做的,一碗西红柿炒蛋,一盘青菜,一条鱼,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肖震又等了十几分钟,见房间的门还没有打开,不知道她在里面在干什么,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他走过去敲响了房门,“丁晴,洗了吗?洗好了出来吃饭。”
没反应?肖震纳闷,毕竟男女有别,他不好直接开门进去,只好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里面动静,没听到水声,那就是应该洗完了,怎么没应他一声呢?
肖震心想,再敲一次试试,如果还不开门,就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就在他抬起手准备敲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咚咚”的声音,像是撞击的声音,与之相伴的还有痛苦的低吟声。
他心里顿时一紧,低呼一声“不好”,便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了,进去后的场面让他大吃一惊,此时的屋内凌乱不堪,而她本人正衣衫不整的一下一下的用力撞击着墙面,已经是头破血流……
“丁晴,你在做什么?”肖震赶紧走上去,顾不上她还没穿好衣服的身体,紧紧抱着她,不让她再撞墙。
而他怀里的人好像没听到似的,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往墙面撞去,嘴里还在痛苦的喃喃自语:“呜呜……受不了啦,让我死了算了。”
肖震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会变得如此疯狂,她这是在虐待自己的身体啊,她到底是怎么了?她这样子就像是吸了毒,毒瘾发作了身体不受控制似的自虐。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咯噔,直摇头否认心里的想法,绝对不可能的!
见她还要往墙上撞去,他不得不再次紧紧抱着她,不让她动弹半分,嘴里不停的轻声安慰着:“丁晴,我是师兄啊,你怎么了?冷静一下好吗,有什么事跟师兄说……”
此时的丁晴眼神浑浊,意识不清,艰难的抬眸看一眼他,嘴里神神道道,“师兄救我……师兄不要管我……师兄我受不了了……”简单是生不如死!
混乱中的丁睛见不能冲出去撞头缓解痛苦,开始不停的用头撞肖震的胸口,他被她差点被她撞倒在地,而手肘为了支撑两个人的身体,向地面撑去,肖震皱眉,吃痛的闷哼出声,手不是脱臼就是骨折了。
“丁晴,你清醒一下!”肖震用右手揽着她,想要抬起左手摇醒她,无奈手已经无力抬起,只好放弃,“丁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肖震低头看她整个人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是心疼是可怜还是可惜?他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得尽快让她清醒过来才行。
而她怀里的人似乎是越来越难受,眼泪鼻涕一起游戏,瞳孔张大,面色苍白,双手使劲的扯着头发,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痛苦,整个人都呈扭曲的状态,开始面目狰狞的用嘴找东西去咬,朝他咬去。
“啊!”肖震根本来不及躲开,丁晴的嘴已经朝他右手臂咬去,尽管隔着两件衣服,他还是被她咬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痛苦的大叫出声,“丁晴,快松嘴。”他不知道自己的肉会不会被她咬掉。
见丁晴还是无法冷静清醒下来,肖震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他痛苦的抬起受伤的左手,咬紧牙,用力朝她脸上一煽,“你给我清醒过来!”一巴掌下去,他在心里却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也许是这一巴掌太用力,也许是她已经折腾够了,也许是她受不了比蚂蚁咬还痛苦的折磨,丁晴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缓缓的抬起眼皮,虚弱的说一声“谢谢师兄”,便直接晕倒在肖震的怀里。
肖震缓回神,低头看怀里晕过去的人儿,眉头紧皱,经过她这一番折腾,自己也是筋疲力尽了,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一手扶起不醒人事的她,将她扶到床上躺好,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手臂上和腿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这是她这一个多月弄上去的吗?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叹了叹气,拿被子给她盖好身子,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急救药箱。
</p>
他用一只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消毒药水,又从里面拿出一根棉签,将棉签头用嘴咬着,用右手拿着药酒倒上去后,又用右手拿着棉签开始给她清理额头的伤口。
刚刚触碰到她的额头,只见她皱眉,肖震迟疑了一下,又接着给她清洗伤口,她的额头由于撞的太用力,伤口的周围已经是又红以肿,可见她当时是多么的痛苦。
给她清洗完额头的伤口,肖震注意到她的嘴唇也已经咬破了,肯定是刚开始为了不让自己发现,她强忍着留下的吧,唉……他又拿着棉签给她擦拭掉嘴上的血渍。
终于给她处理好伤口,肖震四处打量了下被她弄得凌乱不堪的房间,开始用一只手默不作声的收拾起房间来,免得她等下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杰作,内心里会更痛苦。
至始至终,他都是拖着受伤的手做完了这一切,直到收拾好一切,他已经是汗如雨下,瘫软无力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头顶发呆。
一股无名的愁绪涌上心头,让他烦躁不已。
唯一,这样的丁晴,如果你看到了,还会如此狠心冷漠的说出那样的话吗?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肖震拖着受伤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房门口,开了一条小缝朝里看去,丁晴还没醒来,他轻轻关上门,又坐上了沙发。
他把转了转受伤的左手,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应该没有骨折,只是陡然岔了一口气堵在那里,才会导致无力抬不起来,他尝试着一点点抬起手,努力了好几次,还是放弃了。
还好急救箱里有铁打损伤的药酒,总药酒揉捏一阵后,果然好多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她快要醒了,于是把桌上的菜又端去厨房热了一下,等他端着菜走出来的时候,丁晴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还是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衬衣,只不过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那是他的,看起来非常宽大和滑稽。
也许是才睡醒没回过神,这时的丁晴,看起来干净简单,还带有一丝孩子气,这样应该是以前的她吧!
“睡醒了啊,过来吃饭吧。”肖震什么也没问,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看了她一眼,“等下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嗯”了声,走了过去。
看他淡定的表情,丁晴边低头嚼着饭菜边心想着,师兄应该不知道自己在房间发生的事吧,不然怎么一句话都没问自己。
她记得自己想上床去睡会儿,睡醒了肯定就会没事了,可自己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了他的敲门声,自己没回应他,他应该不会擅自闯进去吧。
丁晴在心里安慰自己,他肯定没有进去房间,肯定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可是她不确定,于是抬头,试探性的问道:“师兄,我睡觉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问的时候,她一直注意看他的表情有没不对劲的地方。
知道她在看自己,肖震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啊,能发生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问?”
“哦,没事,我随便问问。”说完,又继续埋头吃饭。
“你怎么一直低头吃白饭?”肖震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我也不知道今天会等到你,所以没什么准备,你先将就着迟,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看她身体那么消瘦,不久前又经历了那么大一场恍如死别的痛苦,真得好好补一下才行了,不然身子肯定会拖垮。
肖震边看她吃边寻思着怎么跟她开口提心里已经想好的决定,在她走出房门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丁晴抬头愣了愣,又是一声“嗯”,狼吞虎咽的将肖震夹给她的鱼吃了下去,这几天没怎么吃饭,确实很饿了。
只是她刚吃下去,一阵恶心从胃里一直翻腾涌上喉咙,她放下碗筷,捂着嘴冲去了洗手间。
不放心她,肖震跟了过去,走到洗手间门口,看见她在洗手台那里不停的干呕,似乎永远呕不完似的,她开始用手扣喉咙,想要一次性呕吐干净。
“丁晴你没事吧?”他赶紧走过去给拍背,以缓解她的不适感,“是不是睡觉着凉反胃了啊?”估计是自己出来后,她踢被子了,穿的又那么少。
想到这里,他顿时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脸有点发烫,怕她看出自己的不自在,他低下了头。
而丁晴根本没回头,而是低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吐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边吐边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反胃了,刚才吃白饭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直到吃了师兄夹的鱼,鱼?自己是吃了鱼才反胃的,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向来都很喜欢吃鱼的啊,怎么……
鱼?反胃?呕吐?
丁晴突然怔住,呆若木鸡的看着水龙头的水,魂不守舍的问道:“师兄,距离最后一次,你有多久没看到我了?”
肖震没听清楚,“什么?”
丁晴关上水龙头,转身,满脸湿哒哒的看着他,严肃的问道:“距离最后一次,你有多久没看到我了?”
看着她突然变严肃的脸,肖震顿了顿,肯定的回答:“已经有四十八天了。”每一天他都在等她出现,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四十八天了?”丁晴脸色顿时煞白,滑坐在地上,捂脸喃喃自语:“我早已知道了结果不是。”是的,在自己的心里早有了答案,不是吗?只不过是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跟自己不同答案的话而已,可是还是没能如愿。
“你早已知道了什么?”肖震见她突然脸色煞白的滑坐在地上,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她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担忧,他生怕她再次疯狂起来,到时自己真的没办法镇住她了。
“哈,哈哈哈……”丁晴突然凄楚的大笑,眼泪止不住的流,“真是冤孽,冤孽啊!”
“丁晴,你怎么了?”肖震用右手摇她的肩,“你别吓师兄啊!”她又哭又笑的表情真的很吓人。
她怎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丁晴继续流着泪大笑,全身抽搐,无比凄楚悲哀,散布在整个房子。
一个多月了,大姨妈没造访,她竟然没有一丝察觉,她怎么可以怀孕,怎么可以有了孽种!
最可笑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刘岑辉的?还是那两个坏蛋的?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里,丁晴突然握起拳头用力捶向自己的肚子,嘴里尖声叫着:“我不要,我不要,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一下比一下重,只希望能把这个不该来到世上的孩子捶没了。
况且就算这孩子能来到这世上又怎样,生下来就是个瘾君子,生下来只会害了他,而且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生下这个孽种的。不看到就不会经常想到,难道生下来后,让自己每天想起以前受到过的屈辱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丁晴快被这个晴天霹雳的残酷现实给折磨疯了,她的天空顿时暗了,泪水溢满眼眶,整个人又像之前药瘾发作时一样,不受控制的疯狂的虐待自己。
她的再一次突如其来的自虐,让肖震不知所措,只好用没受伤的右手扯住她的手,以防她继续捶打自己,就算是一个男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捶打的,何况是她一个身体受损的人。
无奈他一只手完全不无法控制住她,被她用力推开,跑了出去,“丁晴,你要去哪里?”肖震在后面边追赶边大声叫道,前面的人却没回头,一直跑到了马路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跑出来的丁晴,抬手指天,狰狞的怒问。
似乎是要向老天讨一个说法。
这时……万里晴空突然变得阴暗昏沉,天空打起了雷,闪起了电,一阵狂暴的雨下了下来,像是老天给她的回答。她站在雨中望着天空飘下来的雨,眼角溢满的不知是她的泪水还是雨水。
什么是生无可恋,丁晴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
没亲人,没朋友,连爱自己爱的人也不爱自己,还被人脏了身子,不仅如此,还有了连爸爸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生下来甚至是个有问题的小孩,这一切一切的打击让她再也承受不了了。
丁晴回头忘了眼身后急切呼唤她的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诀别的笑,低喃道:“再见了,我最爱的师兄。”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投个简单人家,做个简单的人,得到你简单的爱!
然后回头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看到一辆车飞快的开过来,她突然冲到路中间,闭上双眼,迎接死亡的到来。
不过……自己还有下辈子吗?估计死后她都不能重新投胎做人,不仅亲手杀了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在死前都要再害人家司机一次,就让这样的她,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吧!
“不要!”看到丁晴诀别的笑容,看到她冲到马路中央等死,肖震惊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刻也不敢再耽搁,飞奔了过去。
</p>
“医生,她没什么事吧?”
医院,肖震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赶紧上前去,焦急的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欣慰的看着肖震说:“你可以放心了,孩子的求生意识很强,这么强烈撞击都没事,算是奇迹。大人反而不是很给力,似乎一心求死,还好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醒来。”
肖震僵住了,不敢置信的惊讶问道:“医生,你是说病人怀孕了?”她怎么怀孕了?
她在洗手间呕吐就是怀孕的征兆?她发现了,难道是……天啊,难怪她受不了那个打击而疯狂的去寻死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重打击之下,她受得了才怪,希望她醒来后能冷静下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毕竟还是要面对的!
“你不知道?”医生疑惑了,不明就里的教训道:“都一个多月了,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还让她发生了车祸,真是失职。”
“我,我不是……”肖震汗颜,想要极力解释,却被医生打断了,“你不是什么,你就是不负责,以后注意点,第一次是幸运,第二次难保幸运不上门。”说完瞪了眼肖震,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是女人,也是做妈妈的人,理解女人怀孕生子的痛苦,这么粗心大意的老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想再多骂几句才解气。
看着医生的背影,肖震委屈的喃喃自语:“我不是小孩的父亲,不是他男朋友。”可是当他说完后,觉得再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忽然悲从心来,替丁晴悲哀的同时,也担忧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继续下去。
现在想来,从丁晴的反应来看,她肯定是不会要肚子里的小孩的,就算她生下来又怎样,那个小孩生下来肯定是有问题的,看来只有打掉了,也免得她触景伤情,想到那段不堪的过去。
如果自己把那个决定告诉她,无疑是雪上加霜,该怎么做才是最稳妥的呢?
现如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她能放下包袱振作起来。
没几分钟,丁晴也从急诊室推进了普通病房,肖震急忙跟了过去,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亲人,也只有自己能照顾她了。
外婆年纪大,不能告诉她。丁树笙想来也不会管她不然不会把她关家里任由她自生自灭,唉……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难免会有些性格上的扭曲。
可是……唯一呢,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她却活的潇洒自在,为什么两姐妹,反差会这么大?
看来,就算是相同环境下的两个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就像是同卵双胞胎一样,性格也是有区别的。
坐在床边,肖震帮她整理了下额前的发丝,睡着的她也没有一刻安宁,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嘴巴紧闭,双手抓着两边的被子不撒手,看来梦里的她也不好过。
他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她的痛苦,肖震真的觉得自己毫无力量,不禁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是伤脑筋。
感觉到病床上的人有反应了,肖震赶紧回过神看过去,只见她眉头越拧越紧,头不停的左右摇摆,额头都在冒汗了,顺着如白纸的脸流了下来。
肖震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拭掉额头的冷汗,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是发烧,她应该是做噩梦了。
“丁晴,醒醒……”
“丁晴……”
肖震连着叫了好几声,希望能量她从噩梦中拉回来,而床上的人似乎没听到,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整个人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要,不要过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肖震坐在床边,迟疑的伸出手,紧握住,轻声细语的安慰道:”“丁晴,别怕,师兄在,别怕,乖……”边说边帮她擦拭又冒出来的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心疼。
这样的丁晴是让人心疼的,这次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整个人也这事蒙上了浓重的阴影,但愿她醒来后,能慢慢忘记这件事,能慢慢的恢复如当初那个可爱善良的人。
但愿时间是个很好的解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勇敢的面对它接受它,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不希望,她因为捏住这事不放手,不想让她继续报复下去,那样只会越难回头,甚至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
梦里,丁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一晚,回到了那间昏暗的小包间,梦里有刘岑辉,有那两个恶心的男人,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没用,无论自己怎么求救,他们还是没放过自己,而刘岑辉就在一旁搂着两个女人笑着看戏,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给我好好伺候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别再挣扎了,不然会更加难受,何必呢,还不如好好跟我们哥俩一起happy一下,哈哈……”
冷漠贪婪的嘴脸,她不想再看下去了,不想再听下去了,那样只会让自己恶心,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无情的动来动去。
突然她又感觉自己回到了一处豪宅里,自己跪在地上,而她那所谓的父亲丁树笙和他的年轻老婆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她,不停的数落着她,什么话难听就捡什么话说。
“我怎么会生你这样的女儿出来,简直是丢了我丁树笙的脸,你怎么不去死!”说完还上前来拳打脚踢。
云裳也是恶言相向,一口吐沫就吐在了她的脸上,一脸嘲讽和得意的笑,“看你这样,还不如去死了算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说完还一脸慈祥的亲了下自己怀里的孩子,看得她是无比刺眼和痛恨。
接着,她又感觉来到了黑暗的小阁楼里,昏暗无日的阁楼里,每天中午时分才有一米阳光照进来,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还时不时的经受药瘾的折磨,说好听点是药瘾,还不就毒瘾发作了,那种撕心裂肺的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无人能懂。
“吃饭了,再把饭倒在地上,下次就没得吃了。”丁树笙家的保姆都这么对她,真是可悲可怜可恨,就连送个饭都有人在后面跟着,是怕她跑了吗?
她跑得出去吗?不行,一定要逃出去。
终于,她逃了出来,她漫无边际的跑在马路上,可她总觉得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她,好像每个人都要害她似的,她只有拼了命的往前跑,边跑边回头看,生怕有人追上来,把自己抓回去。
她不能再回到那个昏暗无天日的小阁楼里,不能再被他们辱骂了,一定远离他们,他们都是坏人,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在奔跑中散去。
“丁晴,真的是你!我终于等到你了!”
还在继续跑的她,被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叫住了,她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男人,所有的委屈在他怀里爆发出来。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温和得眼眸,温柔的声音,关怀的语气,无一不让她动容的,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他出现了。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她都不愿意醒来!
梦境一转,来到肖震的家,满屋子飘散的都是他淡淡的味道,趴在他的床上嗅着他的味道,穿着他的衣服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
她突然浑身发冷,整个人颤抖个不停,哈欠鼻涕一起来,整个人都不好起来,她知道自己药瘾发作了,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他已经知道她不干净了,不能再让他看见如此狼狈不堪的自己。
于是她开始不停的用头撞墙,以此来缓解药瘾发作带来的生不如死的感觉。
而他的敲门声就像催命铃铛一样,越想忍耐控制住自己,越控制不了,她彻底疯狂不能自己了。
最后来到饭桌上,看着桌上并不丰富的菜式,却是肖震第一次做给她吃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吃到异性做的饭菜,就连她那个所谓的爸爸都没做过饭给她吃,给她的只有拳打脚踢和辱骂。
忽然……梦境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哪里来的小孩的哭声,肖震家为什么会有小孩的哭声,她兢惧的四处寻找,都没有发现有小孩。
她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感觉到里面有跳动,又哭声,好像是在说:“妈妈,不要丢下我,妈妈……”
“啊!”她捂耳尖叫,她怎么可能有了小孩,怎么可能做了妈妈?她明明还是黄花大闺女!
她抬头用疑问的眼光看肖震,却看到肖震眼里的鄙视和怀疑,还有嘲讽,怒道:“你竟然有了别人的小孩,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大哭出声,泪眼模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走去,握住他的手,哭诉道:“不是,我不是,这孩子不是我的!”
却被他无情的甩开,“你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为什么连他也叫她滚,为什么连他也不要自己了!
既然他说孩子不是他的!
那孩子是谁的?
她肚子里那个叫妈妈的孩子是谁的?
到底是谁的?
</p>
肖震看着丁晴在病床上梦魇,无意识的说着胡话,语气里透里绝望和恐惧,苍白的脸上大汗淋漓,这样的她显得无比脆弱。
他抽了张纸巾,俯身擦拭汗珠,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摆动幅度大起来的手,以免她又在无意识中伤害自己和胎儿。
“我不要!”一声惊呼,吓了肖震一跳,“丁晴,你醒醒,快醒醒,我是师兄。”
肖震摇着丁晴的肩,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他赶紧又用手拍了拍她的脸,也不管手心里的汗水还是泪水,一定要把她从恶梦中拉回来。
“丁晴,不要害怕,快醒过来,师兄在这里,别怕。”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要告诉他,是的,有他在,什么都别怕!这是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
梦里蜷缩一团的丁晴,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耳旁,她抬头,一束光照射下来,她看到了肖震一脸温和和担忧的脸,她也分不清这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模糊的意思中,她本能的伸出手握住了他伸下来的温热的手。
迷迷糊糊的中,熟悉的声音,关切的话语,温热的掌心,她终于从恶梦中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颤抖的睫毛上边是晶莹的水珠,丁晴在看到肖震的那一刻,猛然的紧紧握住肖震的手,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前进的光明,肖震见她睁开眼睛,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丁晴,你终于醒啊,没事了,没事了,醒了就好!”
丁晴的意识一点点清晰起来,梦里的绝望的惊恐都还在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心还是痛的,听到肖震的声音,她陡然的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几乎是在同时间,她松开了手。
看着她眉眼间满满的关切,她不由得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她知道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中来了,现实中的她跟梦里的她没多大不同,所有人的反应也都是一样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这是真的!
为什么她没死,为什么要救她,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
自己既然进了医生,想必他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可他却一句话也没说也没问,他这是漠不关心还是认为觉得丢脸默不作声的?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脸面再面对他!
肖震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她惊恐戒备的眼神,连他都推开来,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生不悦,却又无可奈何,她能有这样的反应,早该预料到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丁晴艰难的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肖震见状,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她推开,再次质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让她再次承受一次痛苦!
“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他眼里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如果不是她有特殊情况,他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
有什么比活着更艰难的,既然死都不怕,还怕活下去吗?为什么她跟唯一反差那么大,同样的情况如果发生在唯一身上,她肯定不会寻死寻活的,而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忧伤心。
其实唯一也比她现在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可她哭过之后依然会笑着面对一切,这也许才是唯一最吸引他的地方。
丁晴冷笑,“死了一了百了!”她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怒火,可是他为什么要发怒,该发怒该气的是自己不是吗?
如果自己被车撞死了,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何苦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梦里的情景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肖震鬓角青筋四起,咬牙怒道:“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
“不然你让我怎么办?”丁晴突然怒吼,“难道让我天天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下?你知道吗?那人手里还握着我的把柄,与其让他继续威胁,还不如死了算了。”他是不会理解她这种痛苦的。
“什么?”肖震惊诧的看着她,“什么把柄?你怎么不报警?”
“他……”丁晴突然掩面痛哭,这让她如何开口。
她的心像是秋天即将吹落的树叶,飘无踪迹。
见她如此,肖震似乎猜到了是什么把柄,他起身坐到床边,将她搂在怀里,“出院了,我陪你去报警好吗?别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不行,不能报警。”丁晴听闻,惊恐的猛的推开他,“你这样只会人尽皆知,那我还不如死了。”况且这种丑事一旦报警,肯定要闹大,到时还轮不到自己出手,丁树笙就可以弄死自己。
差点被她从病床上推下去的肖震脱口而出,“不是有我在吗?”
“有你在?”丁晴收回眼泪,冷笑一声,“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跟我在一起吗?”
“我……”肖震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顿时语塞,眼睛都不敢看她。
丁晴一声叹息,说:“我知道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再问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他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在不喜欢自己的前提下,而接受如此不堪的她,估计是个男人都不愿意吧!
肖震扯了扯嘴角,垂眸,没有说话,把她扶起来坐好后走了出去,再次进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主治医生。
见到医生进来,丁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等医生靠近后,她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惶恐的恳求道:“医生,拜托你帮我把肚子的孽种拿掉。”这个孩子是自己的恶梦,坚决不能留。
“这是怎么回事?”医生被丁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无法摆脱掉丁晴的手,见她激动不已,只好看着肖震询问道:“她的意思是不要肚子的孩子?”
肖震无奈的点头,迟疑了一会儿,问:“医生,现在拿掉孩子,没问题吧?”
“你们年轻人真是太不负责了,既然有胆子偷吃,却没胆子承担!”医生有些愤愤不平。
“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肖震叹了口气。
他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这孩子的来由和问题,只是这孩子真的不能要,早点解决,丁晴也能早点脱离苦海。
“大人再怎么走苦衷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啊!”她是医生医者父母心,迎接每个孩子的降临,怎么忍心他们就这样轻易放弃。
丁晴听医生的意思是不愿意她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她不能明说自己的问题,只好从床上起来,跪在床上,发疯似的抱着医生的手不放,哭泣道:“医生,你不懂,你不懂的,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医生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下午准备手术。”
肖震送医生到门口,“麻烦你了医生。”他被医生的眼神盯得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坐回到床边,肖震看着她被医生甩开手后就一直趴在床上,一言不发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病房里的气氛尴尬不已。
这一沉默,直接沉默到了下午的手术时间。
当丁晴脸色煞白的从手术室推出来时,她看着肖震,无力的微微一笑,闭眼,虚弱的说道:“终于摘除了这个定时炸弹。”语气里透露着解脱后的轻松。
她解脱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也解脱了,但愿这个孩子来世找个好人家投胎,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当医生在手术时,她故意求医生少打了一点麻药,整个过程中虽然是痛得死去活来,可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要永远记住这个痛,深深的记住这个痛。
以至于她出来说完那句话后,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让她皱了皱眉,眼珠四处寻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肖震的身影。
丁晴瞪着无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手抚在肚子上,身下传来的一阵阵痛感告诉她,孩子真的没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眼泪悄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滴在枕头上。
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为什么她会心痛呢?她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药瘾的缘故,自己最终会留下这个孩子吗?
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她肯定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是”,恨不得立刻他消失。可是现在冷静下来,真的会吗?她不知道,她犹豫了……
舍与不舍,她还说不清,但丁晴可以肯定的是,孩子的离去,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
都说小产如坐月子,接下来就是好好保养身体了,只有身体恢复了,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这时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是绝对不会让那些人称心如意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丁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这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除了肖震绝无他人,“起来喝点粥吧,我刚出去买的。”
肖震进来后,把粥放在桌子上,看了眼床上的人,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走到床头开始调整床的高度,好让她能坐起来吃点东西。
“以后我的事,你别再管了。”丁晴坐起来后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
肖震没看她,放好吃饭的架子,把粥端到她跟前,淡淡的说:“等你养好身子,我有话跟你说。”
</p>
丁晴这边暂时稳定了下来,而丁树笙那边却是炸开了锅。
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硝烟,地上的人在哭泣,坐在沙发上的人也不好过。
云裳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叫两个手下的人出去拿点东西的空闲时间,丁晴那死丫头就逃跑了,导致她现在还在被丁树笙骂,却一点还口的余地都没。
本是她理亏,这个时候还是让着他一点好,于是她低头一言不发的任他说,等他晚上一上床,经过自己的一翻折磨,他的气就会全消了。
“你明天不用来了。”这个时候,骂完了自家老婆的丁树笙手一甩,冷漠的对跪在地上的保姆说。
这么小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指望的。
年老保姆跪在地上,头也趴在地上哭着求饶,“老爷,不要赶我走,求你了,我家里还靠着我养呢。”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赶她走,可谁叫自己只是个老妈子呢,唯有不停的求情,希望头顶的那个人能收回那句话。
“我警告过,让你好好看着小姐,别怪我无情。”
“可……”她哑巴吃黄连有理说不出。
“没什么可是可是的,立刻滚蛋!”丁树笙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
云裳不禁望了眼地上苦苦求饶的保姆,心里咯噔一下,幸好自己有宝贝儿子在,不然下场可能跟她一样。
“阿姨,你就收拾东西快点走吧,别再惹老爷生气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愧疚,对方毕竟是个老人家,这让云裳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好心的劝说道。
丁树笙就是这样的人,有利用价值的他会好好利用,一旦这人没了利用价值就会随手弃之,而且下场还不是很好,现在他只是赶保姆离开而已,还多发给她一个月工资,如果换做其他人,想都别想。
保姆动了动唇,低头“哎”了一声,抹了抹眼泪,起身体收拾东西,拿着丁树笙多给的一个月工资离开了。
保姆一离开,丁树笙愤怒的看着云裳,云裳讪讪的冲他笑了笑,随手抱起旁边的儿子,看着他,丁树笙看到她手里的孩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生着闷气。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恨不得一巴掌煽上去,只会花钱的婆娘尽坏他事,那个叫刘岑辉的事情还解决,她又来这一出,真是要气死他才行,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他越想越气,一怒,拿起桌子的杯子就往地上摔去,玻璃摔碎的清脆的声音吓得云裳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而她怀里的宝贝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这可急坏了她,一脸委屈,口无遮拦的说道:“你发那么大火干嘛,人都跑了,我也被你骂了,你还想怎样?儿子都被你吓哭了……”只知道把所有事情往别人身上推,从不在自己身上找缺点,这老头实在是可恶可恨。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丁树笙心烦意乱的吼道,“再哭,老子就把你给丢出去,没一个安分的。”
一大摊子事还没搞定,这边还不让人喘口气,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有这样一堆没用的人在身边。
孩子还小,哪里经得住他这样一个吼,哭得更加厉害了,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小脸蛋都涨得通红。
而云裳被他一声怒吼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等她反应过来,立刻用手捂住儿子的嘴,不让他再哭,免得激怒了丁树笙,搞不好真的会把他们娘俩给扔出去。
她连平时的撒娇绝活也不敢拿出来了,这时的丁树笙实在是像个恶魔似的,六亲不认了。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把保姆赶出去,这边又有人过来报告了。
云裳静静的抱着儿子战战兢兢的坐在一边,看见丁树笙的手下急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丁树笙脸色大变,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可怕起来。
她不由得暗自猜想,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吗?由于声音太小,她竖着耳朵听愣是没听清楚。
还没等她来得及问,丁树笙话都没跟她说,拿着西装外套就走了出去,家里立刻变得安静下来了。
看着屋里鸡飞蛋打后的残局,云裳不禁咒骂出口,“娘的,老娘给你做牛做马,给你生儿子,得到的就是你毫不留情的说骂,还当着外人的面。”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他竟然连可以都可以不要,真是冷血自私。
越想越气,越说越委屈,眼泪噗嗤噗嗤往下掉,想她黄花大闺女比他女儿还小一岁,就让他老牛吃嫩草了,原以为他会好好珍惜的。
可是……他不但不好好珍惜自己,竟然变本加厉的还去外面偷吃不说,连儿子也可以不认,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男人的。
真是够了,不想再受这个气了,云裳掏出手机给家政服务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家政人员就上门了,她把儿子交到她们手里,自己收拾打扮一番出门了。
临出门前,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23岁不到的她,身材竟然有些许走样了,必须得好好保养才是了,不然连这老头都要嫌弃她了。
想必今天丁树笙又是一夜不归了,她何必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她还年轻,不能就这样在家带孩子消磨时光了,好歹这次也得好好犒劳自己一番,好好安慰下自己所受的委屈。
丁树笙来到在君城的公司,早有一批人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丁总,您终于来了。”这边分公司的经理焦急的上前来递上一份资料,“这是刚刚不久前收到的。”说完不禁有些心虚,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没开口让他自己看。
丁树笙翻开资料夹看了一眼,“哼”的一声,就将手里的文件夹重重的扔在了地上,怒道:“东方翼他这是赶尽杀绝啊,为什么你们现在才知道?”
其他人看到丁树笙黑脸拧眉,个个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一身,生怕惹火上身,经理见没人敢说话,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上前解释,“之前您一直想要跟他的公司合作,没得到他们的回应,我们也一直在努力跟进中,可是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么一出,直接收购公司及其您名下的所有股份。”末了,不由自主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一直听说东方翼的大名,却没能有幸见过,自己也没那个能力去到他的公司做事,一直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消息,知道他是个雷厉风心狠手辣的人,一般人在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难道,今天的提前告知是想告诉丁树笙,他是怎么死的吗?自己老板到底是怎么得罪东方翼总裁了,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告诉他们,他们的饭碗很快就不保了?
丁树笙一筹莫展的坐在沙发上猛吸着烟,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东方翼了,按道理说就算不能合作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初为了开这个公司,他投进了一半家产在这公司上面,为了能跟他合作,自己也是想尽办法讨好他东方翼,那人却无动于衷。
现在又搞出这一手,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
他突然放下手里的烟,抬眸定睛看着前方,他想到了一个人,丁唯一,他的女儿,亲生女儿,那个不孝女!
难道是她在他耳边说了他的坏话,难道是她让东方翼这样做的?她有那么大的能力说服东方翼吗?
他有些怀疑!
可就算自己再怎么对不起她们母女俩,她也没必要这样对自己啊,不行,他得确认一下才行。
如果真是她,那她这招真狠,这不仅是断了他的财路,简直就是要他陪葬的节奏,早知如此,当初生下她就应该掐死她,一了百了。
丁树笙又拿起烟猛的吸了几口,脸上愁容不但没散去,更添些许苍老,东方翼如果真的出手了,自己估计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那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将拱手让人了,他不甘心。
幸好现在有提前通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丁树笙打定主意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厉道:“都先别乱了阵脚,给我好好整理下公司现在财政状况,等我回来再商量。”
“是。”众人见丁树笙离开,走议论纷纷的讨论开了,都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了。
“经理,你说,丁总是不是大势已去了啊?我们还要继续这么拼命吗?”
“就是啊,经理,我们还是赶紧找下一家吧,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流落街头了。”
“嗯嗯,趁现在还能拿到工资早点走人的好。”
经理听他们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像长舌妇似的在这说个不停,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公司还没到绝境的地步,怎么个个都打起了退堂鼓,没听丁总说等他回来决策吗?还不快点去做事!”
虽然他也有点担心,但他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毕竟当初是丁总一手提拔他起来的,因为信任他,让他做了分公司的经理,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知恩投报,所以,不到最后,他是不会丢下公司和丁总的。
</p>
丁树笙不停的拨打那个不孝女的手机,打一次被挂断一次,不禁咒骂出口,“死丫头,有出息了啊,敢挂你老子的电话了。”
怕她忍不住他的长时间骚扰而关机,他这下换聪明了,找酒店的座机打了过去,果不其然,电话接通了,“你好,哪位?”
“我是你老子。”丁树笙一声怒吼,却又怕她立马挂断电话,又警告道:“你要是敢挂电话,我立刻就去把你妈给挖出来。”
电话那来传来好一阵静音,如果不是彼此的呼吸声,丁树笙以为电话已经挂线了,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冷凌的声音传进他耳里,“哪里见面。”
“这还差不多。”丁树笙报了一个地址给她后,还没等自己先挂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真是没教养,老子还没挂电话,她倒是先挂线了。”
无聊一个人在家画设计图稿的唯一,这两天哪也没去,一心在家画稿,她想画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家。
以前属于她的家,里面只有她和妈妈,现在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大叔,还有一个是将来的小孩,她要设计一个大而又温馨的家出来。
想到孩子,唯一放下笔,摸了摸肚皮,也不知道里面有了大叔的种了没,那个孩子又回来吗?
这几天她没少看有关生育的书,原来在那啥24小时后就可以测出来,这两天为了不让灵感跑了,她一直没出去买测试棒回来,心想着等下出去要不要买几个回来测试一下,一测便知。
要是没有就再继续勾搭大叔,要是有了,心里也会安心一点,往后得注意才行,不能再冒冒失失的了。
前两天买个了打火机送给大叔,他欢喜的不得了,尤其是在自己告诉他送打火机的寓意后,这两天都看到他在抿嘴笑,只不过说了句“你是我的初恋”就能让他开心这么久,为什么自己第一次给他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开心呢?奇怪……男人不都是在乎这个多一些吗?
她家大叔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送了个打火机,说了那句话,因为大叔的喜笑颜开,小高他们个个都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自己,说是如果可以,请天天让他这么开心,那样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看来,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小高他们,自己也得想尽一切让他高兴才行啊。
她双手放在桌上撑着下巴,嘴里叼着笔头,歪着头暗想:下次送什么好呢?
有了,她欣喜的低头看着肚皮道:“你千万可得争点气啊,一次来俩算了,最好是儿子女儿全来,这样大叔这辈子都会咧嘴笑了,靠你了哦!”
话刚说完,桌上的手机响了,唯一瞟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丁树笙的,不接,她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了的,如果是为了丁晴的事,那更加没可能,那是丁晴咎由自取的,找她也没用,该找的应该是医生,或许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电话挂断了一次又一次,他还是不死心,要不是大叔叮嘱过不能关机,早在他打第一遍之后,她就直接关机不理了。
在不知挂断了多少次电话后,手机终于安静了,唯一重重的吐了口气,开始专心画设计图稿。
可过了没几分钟,手机铃声又响了,以为又是丁树笙,正准备挂断,一看是个陌生人的电话,唯一没多想,便接通了电话,谁知道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对方传来的一声怒吼。
唯一汗颜,这人还真是够狡猾的,知道自己不会接他电话,竟然换了个座机打过来,正想又挂断电话,却听到他撂下的警告,那人还能拿点新鲜词来威胁自己吗?
丫丫的……偏偏自己就怕这个不新鲜的威胁。
没办法,仔细考虑再三,唯一决定赴会,希望他不要得寸进尺。
那天买完礼物给大叔送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在听讨论插手他公司的事情,只是似乎有些棘手,但愿大叔能尽快搞定,她不想再因为这个原因再与他有什么瓜葛了。
在家磨磨蹭蹭了许久,唯一才出门。
距离赴会的地点没有多远了,唯一心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大叔报备一下,要是他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让他陪自己一起去好了,万一有什么事,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是她突然又打消了给他电话的念头,她看到了前面不远有两个熟人正在做些平常难得见到的事情,于是她又起了坏心思,屏声息气的走到了他们两人身后几米的地方,大叫一声:“老师好!”
被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裴若雅和袁野均是一愣,也许两人曾经是老师的原故,当他们听到“老师”二字,本能的回过头,就看到丁晴朝他们俩做鬼眼。
看到是唯一,俩人神默契的同时分手紧握的手,尴尬不已的看着嬉皮笑脸朝他们走过来的唯一,尤其是裴若雅,红着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被熟人撞见早恋似的,着实尴尬。
而袁野先是有些尴尬,没多久就变得很镇定,笑眼咪咪的看着身旁的人,这样不好意思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啊,很难得,这还得托某个调皮捣蛋的人的福。
自从若雅答应他试着交往看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有太大改变,可是却也有了些许不同,微妙的暧昧让彼此感觉既兴奋又尴尬。
也许是做朋友太久,突然转变成情侣关系多少有些不习惯,为了不吓到家里的几位老人家,他们两个是严格保守秘密,等关系更近一步后再告知。
交往一个月有余了,两个人都是大忙人,见面的时间不多,都是靠电话和短信联系,他们觉得很奇怪,在电话和短信里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可是一旦两人见面,害羞的就像刚认识的一样,都想往前跨一步却又都不敢,就连简单的的亲吻和拉手都没有。
两人都发现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刚好趁今天大家都休息,于是约好一起出来逛街,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吃饭看电影逛街。
两人吃完饭,找了家电影院去看电影,刚好有个爱情片上映,又刚好有独立的包厢,这给了两人非常好的独处空间。
电影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默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荧幕,一句交流也没有。
这时……
两人看到男女主角拥吻的画面出现时,彼此红着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尴尬不已。就像情犊初开的少男少女似的,袁野终于鼓起勇气拉起裴若雅的手,他发现两人手上都是大汗淋漓。
袁野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放着异样的光彩,看着娇羞不已的人,她的脸上涨起一层红晕,甚是好看极了。
他情不自禁的滚动下喉头,心狂跳不安,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跳出来。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凑过去,再快要触碰到她樱唇的时候,只见她的头轻轻一动,躲避开来。
袁野愣了愣,看着她,“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这个环境做这样的事呢,她肯定生气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他。
裴若雅低眸不语,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躲开,是没做好准备还是太害羞?
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就在袁野的头一点点朝自己靠近的时候,她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就连当初第一次看到东方翼时,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甜甜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许期待,好奇妙的感觉。
看感觉那到炽热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裴若雅抬眸,两人的目光有短暂接触后,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些许失落,是自己无意识的动作伤害到他了吗?
裴若雅做了一个让袁野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将脸正对着他,学着荧幕上女主角的样子,娇羞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这都不懂是什么意思,那他这世就妄为男人了,得到她的主动,袁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轻轻附上了自己的嘴唇。
四片唇瓣相碰,又都是彼此的第一次接吻,两人明显显得不是很熟练,只是轻微接触没有任何行动,裴若雅也意识到了,她睁开眼,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彼此唇碰唇的看着。
这时电影里传来的声音让袁野灵机一动,他偷瞄了下荧幕,还好,男女主角还在拥吻,真够久的啊。
他学着男主角一样,开始一点一点的蠕动自己的嘴唇,摩擦着裴若雅的嘴唇,见她还睁着大眼睛看自己,他边亲吻边低沉着说道:“闭眼。”
裴若雅听话的配合,又闭上了眼睛。
属于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就在这边学边摸索中结束了,两人都显得意犹未尽,尽管如此,他们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走出电影院时,袁野再次大胆的牵起了她的纤纤玉手,两人相识一笑,像普通情侣一样的逛起了街,怎么也没想到,甜蜜的二人幽会,就这样被某人给中途打断了。
</p>
“你们在干嘛?”唯一过来,一脸贼兮兮的在他们俩身上转来转去,不时的点头,“我果然没看错,你们真的有夫妻相。”
想不到今天会看到这样一幕,他们也肯定想不到会被自己撞见,瞧他们刚刚那个紧张样,真好玩。
“如你所见所想。”知道已经瞒不住了,裴若雅索性坦白,假装镇定的嗔怒,“看够了没,我们又不是猴子,你怎么品头论足起来了。”说完深深吐了一口气,她似乎已经镇静下来了,没好气的看着唯一。
虽然嘴上已是佯装镇定的反击回去,裴若雅的心还是在噗通噗通乱跳,怎么走到哪都能撞见她,真是孽缘。
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夫妻相她也看得出?真是活见鬼了。
就算是有夫妻相,怎么总感觉被她撞见后,都像是背着另一半偷情被抓似的,这感觉让她很不爽。
“我这不是好奇嘛。”
她很好奇两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虽说袁野对她不离不弃,但裴若雅不是一直都对大叔死缠烂打的吗,怎么突然被袁野牵起了手?
看来感情这事还真的不好说啊,瞬息万变的!
唯一痞笑,目光转向袁野,“肖老师不错哦,这么快就搞定我们高大冷的裴姐姐了,果然有一手啊,佩服佩服!”说完还低头弯腰朝他拱了拱手。
她那‘夫妻相’三个字让袁野很是满意,笑道:“那我是不是还得回礼,顺便说声承让承让呢?”
话说回来,还真得感谢她的出现,因为她的出现,让若雅及时醒悟过来,不然真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
唯一讪讪一笑,“那倒不用。”
她倒是想看看的,可要是真的让他回礼,估计裴若雅会把她给吃了,因为她已经看到某人一副要吃人的嘴脸了,好可怕,才跟人家在一起,这么快就站好队了。
真怕她乱说一通,然而她却什么也没说,裴若雅送给她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她发现,她们两人之间自从握手和言以后,有一种无名的默契存在。
嘴上虽都是得嘴不饶人,却没了以前的针锋相对,更多的是玩闹,似乎这样才是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要是突然改变还真的不习惯。
见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裴若雅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以前所发生的事情有了警觉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四处瞧了瞧,没有在她身后看到可疑的人,东方翼安排的人隐藏的够好的啊,也真是难为他了。
也难怪啦,每次她出门都会搞点动静出来,再不安排人手随身保护,还真的不知道下一次会出什么事,这是她能够做到的,真是服了她。
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唯一捂嘴,丁树笙不会急的在跳脚了吧,发现好玩的事情把他抛之脑外了,真是罪过。
“我……没什么,出来办点事,刚好也在这附近。”唯一犹豫了片刻,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裴若雅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越发担心她等下会闹出点什么事,以她的性子太有可能,“你一个人出来东方翼知道吗?”
唯一摇头,这不正准备打电话给他的,就看到你们了不是。
“你准备去做什么?”
“丁树笙找我,约我见个面。”
“丁树笙?”袁野没记错的话,在若雅的公司酒会上,他可没忘记唯一见他的那副表情,心里跟若雅有着同样的担忧,“他找你什么事?怎么不跟东方翼说一声?”
“那什么,既然你们这么关心我,不如我成人之美,你们陪我一起去吧。”她想了想,还是不要打电话给大叔了,眼前不是刚好有两个现成的人在这里吗,可以让他们陪自己一起去。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要脸的人娶到过媳妇儿?”末了,若有所指的看着袁野,向前走去,裴若雅红着脸看了眼袁野,赶紧跟了上去。
“是,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要脸,则无敌!我不要脸,我骄傲!”
“你……”
袁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看着前面两个手挽手嬉笑怒骂的两个人,做着护花使者的职责跟在她们身后。
唯一和裴若雅、袁野走到丁树笙说的酒店,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很快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酒店大堂最明显的位置,一直在看着手机,看样子是等得不耐烦了。
她嗒吧嘴“啧啧”两声,想不到他会约这么高档的地方见面,而且还是在酒店最明显的位置,他就不怕等下自己发起飙来,让他脸面无存吗?
真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怎么的也得选个环境幽静的地方不是,杀人灭口也方便一点啊。
“裴姐姐,你和袁老师先在这里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倒要看看他这么急着找自己出来到底是所为何事,刚开始心还有点没底,不知道等下会出什么事。现在有他们两个在这附近陪自己看着自己,现下她安心少,但是没必要让他们也趟这浑水里面去。
“好,我们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不对劲,我们会及时赶过去。”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只希望能和平解决,如果真有什么事,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唯一深呼吸一口气,没了之前的嘻皮笑脸,而是一脸冷漠的朝那人走过去。
几个月没见,他倒是越发的肥胖了,似乎和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人越来越远了,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唯一已经淡漠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疼。
丁树笙发现在朝他走近的人,见她走近,眉头一皱,开口就是一顿低声埋怨,“你这不孝女,竟然让你老子在这等你那么久。”
“你可以走的。”
唯一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态度冷漠而疏离,甚至有点嚣张。她偷偷朝裴若雅的方向看了一眼,还好,他们可以清楚看到这边的动静,心下相比丁树笙,更加淡然许多。
“你……”丁树笙气结,如果不是自己有急事找她,他早就走人了。
唯一冷笑,看他这不耐烦的样子,事情应该比较棘手吧,不然就自己这个态度,他估计早上手了。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小姐,请问需要些什么?”
酒店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态度恭敬,冲唯一微微一笑,也正是他的到来,无形间化解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和尴尬。
“不用了,谢谢,我马上就走的。”唯一看着服务员,也回他一个微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起身在服务员耳边嘀咕了几句,“好的。”服务员红着脸愣了愣,估计是没想到唯一跟她如此贴近,他躬了躬身,离去。
丁树笙神色明显不悦,“你刚跟他在悄悄说什么?”有什么话是当着他的面不能说的,对象还是一个男服务生,还要不要脸了。
“你猜。”唯一冲他眨眼,继续挑战他的极限。
看到丁树笙变了脸,见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越发肯定他今天有求于自己,才不得一忍再忍,她情不自禁的笑出声,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说吧,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不想再跟他玩下去了,再笑下去他估计会狗急跳墙了,唯一收起笑容,冷眼看着他。
“东方翼收购我公司的事,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丁树笙愤怒的眸光越发的冷起来,不信任质问的口气让唯一的心猛的一窒,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真是可悲可笑。
大叔之前说过,快了,一切都会结束,原来大叔已经开始动手了,所以他慌了,这是来找自已对峙的吗?
有一点她不明白的是,大叔为什么要告诉他,而不是直接给他一击,难道是为了让他在知情的情况下,亲手看着自己无力回天乏术的惨样吗?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呢?难不成还想让我去帮你求情?”丁唯一的口气也微微的变冷了,“如果是我,我不会事先告诉你,我家大叔太仁慈了。”
只是这个仁慈,是为了让他跌的更深更痛罢了!
大叔这招真是够损的,却很对自己胃口,这样才更好玩!
“你果然知道。”丁树笙怒火中烧的看着她,果然是他丁树笙的女儿,跟他一样心狠手辣,“你就是这样对生你的父亲?”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一点也不顾往日的情分。
“这位先生,你搞错了吧,生我的是我那死去的妈,关你一毛钱的事啊!”原来冰冷的眸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嘲讽,她的心莫名的一抽,虽说已经说好要放下了,她也尽量的不去想以前的事,不去想他的种种,就当自己从来不认识他。
可面对想要吃了自己的丁树笙,她的父亲,在他的面前提起死去的妈妈,她还是会觉得愤恨难忍。
“没有我,能有你的存在,你这样对你老子,不怕天打雷劈吗?”丁树笙实在是气极了,起身用手指着她的头,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丁树笙五大三粗的,嗓门自然不小,再加他的举动,立刻引来周围其他人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方向,窃窃私语。
</p>
裴若雅和袁野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离的有一段距离,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她怕要是来不及赶过去,唯一会吃亏。
“袁野,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立刻过去?唯一好像有危险……”
袁野扶了扶眼镜,伸手拍了拍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若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人会这么关心唯一。
他看着唯一的方向,安慰道:“再等一等,丁树笙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怎么样的。”
虽然跟丁树笙接触不多,但不难看出,他也是个好面子的人,在这五星级酒店下,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除非他想明天见报,不然他是不会乱来的。
“好吧。”那就再看看情况,唯一那家伙还真是会挑事,这才几分钟,就把人家的火给挑起来了,真是服了她了。
唯一冷笑,视若无睹的推开他的手,看着他气氛的坐了下去,“如果可以选择,我还真不愿意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这是我这辈子最无奈最棘手的事。说到天打雷劈,我觉得老天爷应该会在劈死我之前,先劈死你的。”说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恨。
俗话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吗,这话还真是够讽刺的,竟然毫无违和感的表现了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你心狠无情,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你就忍心我们丁家的财产全部被别人拿走?我死后,这些还不都是留给你的。”丁树笙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如果不是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他真的会想也不想的一脚踹过去的,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
看着眼前牙尖嘴利的女儿,她这个样子像谁,她死去的妈似乎也不是这个性子啊,就连当初自己赶她们出门的时候,她都没说过一句狠话。
现在倒好,她教的好女儿,竟敢这样对自己,她跟她那个姐姐一样,两个丫头,没一个好东西。
唯一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怒气,从鼻子里哼哧一声,冷笑,“我们丁家?那是你一个人的丁家!你的那些财产还是留给你的儿子女儿吧,我不稀罕。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到时会不会得到你的一分一毫,估计你带进棺材也不会留给他们吧!”
真是狗急跳墙了,一向心狠自私的丁树笙,竟然服软打起了亲情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切都迟了!
丁树笙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手掌猛的拍向桌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何时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过,真是反了她了。
尤其是她不怕死的反唇相讥和嚣张态度,几欲让他发狂,既憋屈又恼怒,差点让他忘记了今天约她出来的目的了。
巴掌拍在桌子上,传来剧烈响声,又引来周围人的频频目光和交头接耳,有些人甚至认出了他。
丁树笙的又一次发怒,看得裴若雅雅是惊心胆颤的,那丫头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吗?
袁野拍了拍担忧不已的她,冲她摇头,给她一个再等等的表情。
“我想怎样?我想一想啊……”唯一歪着头,顿了顿,似乎真的在想,过了会儿,她笑着说:“我要让你尝尝露宿街头的滋味,我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如果可以,我想让你下地狱!”最后一句话,她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笑中带着凌厉和冰冷,一点感情也不带,这让丁树笙感觉到了不寒而栗的错觉,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回来。
“你……”
“不止是你,还有你的另一个女儿,丁晴。我要让臭味相投的你们一起下地狱。”
“你……你知道了?”丁树笙有片刻的失神。
“她托肖震来找我,让我跟东方翼替你说好话,被我拒绝了。而且我还添油加醋的让他全力打倒你,他果然没食言,竟然这么快!”这是实话,当初她就是这么做的。
她不是圣人,才不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那样烂好心的毫无怨恨的对待自己的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她是有冤抱冤有仇报仇的人。
唯一的话,再次成功的激怒了忍无可忍的丁树笙,他顾不得丢面子,只想亲手打死这个不孝女,扬起手就准备甩过去,唯一以为自己这次逃不过了,闭起眼睛,等着脸变成肉包子。
唯一等了好一会儿,巴掌也没落在自己脸上,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冲对面的人调皮的眨眼,对面的人没好气的用手指了指她,而唯一心里也松了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原来是丁总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没风度的男人在这里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呢,真是的,让我的见义勇为又泡汤了。”
丁树笙火冒三丈的扭头想要怒骂是哪个多管闲事的抓住了自己的手,一看是熟人,是袁氏集团的袁野董事长和裴氏建筑设计公司老板裴若雅,他嘴脸抽了抽,尴尬的想要从袁野手里挣脱出来。
袁野冷漠的看着他的手动来动去,丁树笙愣是没有从自己手里挣脱出去,别看他戴着眼镜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样,他跟裴若雅一样,也是跆拳道黑带,力量非同一般。
别看丁树笙五大三粗的,浑身都是肥肉,可力量都是虚的,根本就不是袁野的对手。
“呵…呵呵……”丁树笙尴尬的笑了笑,扭着头看着身后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两个人,“原来是袁董事长和裴小姐啊。”说完皱了皱眉,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希望袁野能放手,反着手腕,他有些吃不消了。
裴若雅瞪了他一眼,没有应他,走到唯一身边,担忧的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唯一感动的看着她。
而袁野视若无睹的继续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也越来越重,“嘶”丁树笙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这时由于袁野和裴若雅的加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丁树笙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袁董事长,你这样似乎不太好吧。”脸上的汗珠都出来了。
“那不知道丁总觉得怎样才好呢?”袁野冷哼,脸上和眼神里满是鄙夷,“要是东方总裁知道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的太太,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他是故意将这话说给他听的。
袁野不怕这事宣扬出去,他也不怕丢这个人,如果这事被东方翼知道了,那这丁树笙的下场就不是被自己捏住手腕这么简单了。
“你……你说什么?”丁树笙瞪大眼睛盯着袁野,想从他眼里看出真假,又扭回头,看着唯一和裴若雅,只见裴若雅冷冷的冲他点了点头,眼神告诉他,你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得罪了东方翼是没有好下场的,得罪了他心爱的女人更没有好下场,不管那个人是谁,更何况是他心爱的女人不喜欢的人。
他的女儿结婚了?嫁了赫赫有名的“夜翼公司”的东方总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外界也没传这件事情啊!
可是看他们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紧抿着嘴,对丁晴的隐瞒感到很不满,也不顾自己的手痛,怒道:“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结婚的?”
唯一冷笑,“我结不结婚似乎不关你的事吧,我的户口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你牵出来了,而且我已经20岁了,到达法定结婚年龄了。”他这算是气过头了没事找事吗?
她冲袁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松手,袁野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他一松手,丁树笙立刻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敢怒不敢言的盯着袁野看了好一会儿。
“好,你结婚了我不计较,可是你既然嫁给了东方翼,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的老丈人?有这样的女婿吗?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丁树笙知道自己这话说出口可能会遭来唯一的嘲讽,他这也算是狗急跳墙了,他要赌这一把,如果公司收购这件事不能顺利解决,那他这辈子也就过到头了。
“裴姐姐,你觉得我的不要脸还是无敌的吗?”唯一没理睬丁树笙,而是笑着问身边的裴若雅。
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不愧是她老子,这种话他都说的出口,真是佩服。
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之所以这么不要脸,不是后天的环境造成的,而是血液里流淌着他的血,天生的。
裴若雅闻言,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我觉得你们有得一拼。”
“什么叫有得一拼,明明是他更不要脸嘛!”
话是对着裴若雅说的,却是说给丁树笙听的,看似笑意盈盈的眼里,却染上了几分冰冷的嘲讽,口气也微微的有些冷。
“丁唯一!”丁树笙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重重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他怎么可能可能没听懂她的画外音,即便是久经商场,一贯脸色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他,今天算是再也维持不住面不改色的样子了。
碍于袁野和裴若雅在场,他是极力忍耐住了即将爆发的火山。
</p>
眼见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唯一不想袁野和裴若雅牵扯其中,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一个人丢脸就算了,反正没人认识。
可他们两个不一样,唯一决定快刀斩乱麻,不想再跟他磨叽下去了。
“丁先生,我今天已经很给面子你如约出来了,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刚才那事,还是省省吧,等下我回去之后会叫大叔加快速度打击你,希望下次再见你的时候,是你在路边乞讨的时候。”
裴若雅算是彻底服了她,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可唯一的一番话不可谓不狠,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这丁树笙碰上唯一这样的人也算是栽了。
“丁唯一,你怎么可以这样冷漠无情?”
丁树笙听闻后脸色骤然大变,气得差点呼吸不通畅了,一手捂住心脏的位置,一手紧握成拳的重重打在桌子上,两只愤怒的双眼直直的瞪着她,瞳仁在可怕的抽搐着,活像只愤怒的狮子准备随时冲出去撕咬对方。
“有其父必有其女,跟你学的!”唯一冷笑,反唇相讥。
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现在这个却又是最好的解释,真特么讽刺到家了。
不知道天上的妈妈看到他们两个争锋相对的仇人模样,会不会很心寒,唯一错开头,抬头看了眼头顶,在心里默默道着歉。
“裴姐姐,我们走吧。”唯一起身,拉着裴若雅的手就走,丢下独自生着闷气的丁树笙。
走了没几步,她又转身,停下脚步,看着他,冷冷的警告道:“如果你敢打那个公园的歪脑筋,我保证,你明天就会上街乞讨,或者……”她停顿了,没继续往下说,留下一个颇有悬念的话给他之后,转身,嚣张的离开。
后面的意思不用自己说,想来他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因为她要他相信,大叔绝对有那个能力可以让他……
别问她为什么态度这么嚣张,语气这么狂妄,只因她现在有靠山,找了个好老公,她就是故意拿自己的身份说事,只有目前这个身份可以镇得住他,不然他铁定会乱来。
说实话,真解气,她好久没这么理直气壮的嚣张一回了,借了大叔的光,她才有勇气如此,大叔真是太给力了,只要提他的名字,就是一个最有利的杀手锏。
丁树笙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一拳再次用力的捶打在桌上,气的咬牙,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不孝女竟然这么恨自己,恨到竟然联手外人一起对付他,亏得自己还厚着脸皮来约她出来,却是一无所获。
“服务员,买单。”唯一三人离开后没多久,丁树笙也坐不下去了,他得赶回公司商讨政策才行,不能坐以待毙了。
服务员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听到丁树笙的怒吼,他赶紧走上来,躬了躬身,“丁总您好,一共是一万八千六百八十。”
“怎么回事,不就一壶茶么,怎么那么贵?我点的不是这么贵的啊!”丁树笙说着就拿起他手里的单子看,问:“这个顶级乌龙茶是怎么回事?我点的是大红袍。”
“丁总,是这样的,是刚才坐在您这里的那位小姐点的。”服务员耐心的解释,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就是送给刚刚跟她一起离开的那两个人的。”
丁树笙因为愤怒,脸早已气的通红了,要是以前的他,堂堂丁总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钱而斤斤计较呢,可今时不同往日,他随时面临破产,对于这区区一万多块,竟然有些心疼舍不得了。
臭丫头,不难怪之前附在服务员耳边说悄悄话,敢情就是为了临走时专门摆他一道,算你狠!
面对服务员,丁树笙不得已的从包里拿出卡,肉疼的厉害,“请稍等,丁总。”服务员拿着卡离去。
走出酒店,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唯一捧腹大笑,笑着笑着,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都不知道,一旁的裴若雅和肖震互视,摇了摇头,这孩子嘴上那么厉害,心始终硬不下来,也许她自己都不曾发现。
“想哭就哭大声哭出来吧,发泄完就好了。”裴若雅走上前揽过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像妈妈似的拍着她的被安慰道。
对于她的事情,他们两个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可每次从她和丁树笙的交锋中看得出,唯一对丁树笙是恨之入骨,恨到连自己都要欺骗自己,才能去恨。
尽管刚刚唯一冰冷的态度和眼神让她吃惊,她却有种预感,等东方翼解决这件事情后,唯一肯定会选择原谅,因为她本性是善良的,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能很快和她做朋友的原因。
唯一拼命忍住,紧咬嘴唇,不想让自己太难堪,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为了那个不值得的人掉眼泪,为什么?她不懂……
一抹浓重的悲哀陇上心头,她的心似乎在颤抖,她想知道为什么,却又害怕找到答案。
“唯一,你也还没吃饭吧,不如一起去我家吃饭吧。”肖震不忍心两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流泪,于是岔开话题。
原本今天约完会就带着若雅一起回去的,现在看到唯一这样,他就突发奇想也带着她一起回去,爷爷奶奶肯定会很开心。
“我去合适吗?”唯一抬头,看着裴若雅,有些犹豫。
她一个外人去打扰他们的家庭聚餐,似乎有点不妥当。
裴若雅劝道:“去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了,我等下打电话给东方翼就行。”正好让她散散心,不胡思乱想。
再三考虑后,唯一点头答应了。
抛开之前的忧愁后,一路上,唯一都在问东问西。
“我就这样光着手进门吗?”她记得以前,妈妈带着她第一次进别人家的时候,都要带点礼品进门的。
“我们家不兴这些,你人去了就好。”开车的袁野笑道。
爷爷奶奶只要热闹,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还记得若雅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也是这样问的,她们俩还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裴姐姐,你说呢?”唯一不相信他,还是问另一个当事人才好。
裴若雅愣愣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第一次去,好像也没带东西,你就放宽心吧,爷爷奶奶都很好,不会计较的。要是你去了,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呢。”
唯一也不再坚持,“好吧。”今天确实是临时决定来的,下次如果有机会再去,得叫大叔准备好礼物一起登门拜访。
来到袁野家的别墅前,唯一的嘴张的老大了,虽然大叔有钱,别墅也有,由于他是个比较简单的人,再加以前沐姐姐在这住,他的别墅相比于袁野家的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看袁野家的别墅就是历经多年风雨的,看上去豪华庄重,甚至有那种老古董的味道在里面,看来袁野家也是那种富得流油的有钱人啊。
不知道跟大叔比起来,谁多谁厉害点呢?
如果是按照之前大叔和袁野的见面感觉来说,袁野对大叔似乎有些忌惮的。
“发什么愣呢?进去吧。”裴若雅打断了她的思绪,笑道:“你们家东方翼该换个新家了,瞧把你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这反应跟自己当初第一次的反应差不多。
唯一朝裴若雅吐了吐舌头,扭头问身边的另一个人,“袁老师,我问你啊,你们家和我家大叔比起来,哪个更有权有势一点?”
袁野愣了愣,想不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但还是如实回答:“这么说吧,他和我,就好比我和丁树笙一样。
在君城乃至整个省或者说是全国,能和东方翼相较量的也没几个吧。
唯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知道大叔和姐夫,哪个更强一点呢?改天得问问才行。
“怎么样,有没觉得自己找了一个超级富豪特幸运?”裴若雅似笑非笑的问道。
明知道她不是为了钱才和东方翼在一起的,却还是很想知道,她在知道东方翼这么有钱有势的情况下,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那是当然,简单是走了狗屎运,而且他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呢。”唯一得意的仰头,脸上洋溢着很欠凑的表情,“我觉得你选择放手是正确的。”不然只会伤了自己伤了别人。
“你……”裴若雅气结,这家伙说话真是气人,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有些前歉疚的看了眼袁野。
唯一瞥了眼气结的某人,又接着笑道:“不过呢,你选择袁老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他爱你,很爱很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就足够了。
虽然没了钱万万不能,可是钱的幸福比起来,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才是最重要的,人在懂得放手的同时,也要学会抓住身边的幸福才对!
“那是!”裴若雅红着脸看着袁野,也学着她的样子,得意的仰起了头。
她发现今天的天空很蓝很蓝,也许可以考虑下,明天继续今天未完的约会。
</p>
云裳把儿子丢给家政人员后,一个人跑了出来潇洒。
她真的是有太久没出来尽情享受了,才二十岁就被丁树笙连哄带骗的抱上床,经过一两年的厮混,她也算对得起自己的青春年华,终于坐上了丁太太的位置,这是很多女孩子做梦都想得到的,被她轻而易举得到了。
嫁给他之后,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年轻貌美,可以稳妥的留住丁树笙的心,却没想到,结婚后没多久,丁树笙就以年纪大为由,让她生孩子。
心想,有个孩子也好,可以更好的掌控他的心和以后的财产,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谁知道顺利怀孕后,丁树笙偷吃的本性显露无疑,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夜不归宿,还经常看到他偷偷半夜打电话,她看着自己臃肿的身材,苦不堪言,难道这就是作为一个怀孕女人的悲哀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肚子还算争气,她给丁树笙生了个儿子,着实让他高兴了好几天,对她也是有求必应,老老实实在家陪着她和孩子。
男人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也许是生了儿子,她的全部精力去了儿子身上,自己也懒得收拾打扮,他又开始去偷吃,而且是明目张胆的。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都试过,却就是没有勇气说分手,她这么年轻就把一生交给了他,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吵闹过后,得到的却是他无情的一句话:“再不听话,就给老子卷铺盖走人,我不缺老婆。”
为了儿子,为了家人过得更好,为了自己以后的衣食无忧,她选择忍气吞声,开始极力打扮自己,重拾当初的魅力,为的就是讨好丁树笙,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效果似乎没什么进展,丁树笙依旧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男人一旦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住,变心了,就很难再回头。
两人也因此貌离神合,越走越远,也许是为了面子,自私自利的丁树笙并没有一脚踢开她,而是选择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该喜还是悲还是恨?
作为女人,云裳无疑是一个悲剧,当初的义无反顾也不是很光明正大,以致自己同样遭受了她以前给别人带来的相似的苦果,却也只能独自垂泪咽下!
作为女人,云裳不想就这样度过一生,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想要报复,报复的第一个,就是花他的钱出气。
来到一家奢侈品店,云裳什么也没说,直接指着货架上的那些名牌化妆品,大气的说:“这些,那些,通通给我包起来。”
店员当然是欣喜不已,碰到出手如此大方的客人,个个都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小姐小姐的叫个不停。
一听“小姐”这个词,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云裳不满了,她表情微微冷了下来,“你叫谁小姐呢,看好了,叫我太太,丁太太。”她亮出左手无名指的钻石戒指给她们看。
小姐小姐的,听起来真让人不舒服,在古代“小姐”二字是大家闺秀的尊称,可是在现代,在今天而言,它算不上一个好词,也可以说是一个贬义词。
她可不是什么小姐,她是正儿八经的丁太太,小姐是那些勾,引她家那个色老头的人,才是小姐。
店员们肯定是顺着她的要求,只要你有钱,管你是小姐还是太太,她们立刻改口称云裳为丁太太,依旧陪着笑脸恭敬伺候。
“这还差不多。”云裳满意的应了一声,恢复之前的高傲,一副有钱就是老大的模样,开始继续挥霍。
每个人不开心时的消遣方式不一样,有些人选择不停的吃,有些人选择睡觉,还有些人就选择肆意挥霍来让自己开心,云裳也选择了这个方式。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快乐的,只有别人人前人后的巴结讨好自己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还是丁太太。
“欢迎下次光临。”
“东西记得准时送到。”云裳头也不回趾高气扬的大步离开了奢侈品店。
而她自然没注意到身后躬腰送她离开的人抬起头,眼里满是鄙夷和讽刺。
买完东西的云裳,这才觉得解气和舒服,好不容易丢下儿子出来潇洒一回,她决定再次好好犒劳自己,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那家酒吧,她也是在那里遇到丁树笙那个死老头的。
来到酒吧门口,云裳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以前在这里的日子,似乎还真的有点怀恋啊,她本就还年轻,对于年轻人爱玩的她自然也喜欢,只不过在几年前就被丁树笙制止了而已。
今天再来到这里,她决定好好玩个痛快,进去前,她看了眼手上的戒指,毫不犹豫的摘下戒指放进包里,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进去前,她打了电话回家,付给她们双倍工资,让她们带好儿子,顺便交待了些事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进去,云裳就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空气中弥漫的烟酒和荷尔蒙的味道,这是不论白天黑夜,只管尽情享受,到处都是一片沉沦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云裳跟随着强烈的音乐节奏摇摆着身体,整个人如重生般,她慢慢的朝吧台走去,调酒师已经将刚刚调好的一杯洒送到她手上,丢给她一个极其暧,昧的笑,云裳也还回他一个媚眼,端起洒杯一口干了下去。
喉咙里传来的强烈刺激感,让她整个人的温度迅速升温,她立刻扭动着身姿去了舞池中央。
她在舞池里几近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迷离的眼神,曼妙的身体,加上灯光和酒精的迷惑,让人根本看不出她是一个已经生个孩子的女人,以至于招来周围男人流连忘返的追随目光,聚集在她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
云裳很享受目光追逐的感觉,她妩媚甩了下头,双手放在头上,轻轻一拉,绑好的头发瞬间松散下来,长长的头发来回摆。
再加上她挑,逗的眼神和微笑,立即引来一阵口哨声,这让她更加满足,开始一点点靠近身边的男人,用身体来挑,逗他们的神经。
霎时间,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间酒吧!
一双饥渴如儿狼的双眼在某个昏暗的角落注意着舞池中央,嘴里扯出一抹势在必得猎物到手的危险笑容,从容的朝舞池中央走了过去。
云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还没进门,她就感觉到了股冷冷的严肃气氛,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那死鬼昨晚有回来吧?大清早的就在家里等着自己?
她停驻脚步,开始整理面容,双手捂嘴,从口里哈一口气出来,闻了一下,还好酒味已经散去,接着她又从包里拿出香水朝身上喷,不停的在心里叮嘱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她又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妥后,自己拿着钥匙打开了家门。
一进屋就看见丁树笙板着脸独自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烟,云裳并没有看到儿子,可能是还在睡觉。
她平气敛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轻轻的走了过去,在丁树笙的右手边坐了下来,中间隔了差不多两个人的距离。
坐下后,云裳的面色骤变,丁树笙的脚边凌乱躺着她昨天挥霍回来的战利品,他是因为这个才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丁树笙放下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使劲的按了又按,冷冷的开了口,“舍得回来了?”冷不丁的瞟了眼她,“坐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云裳不禁的打了个冷颤,看着他仇恨的熄灭烟头的样子,她似乎看到了丁树笙在按着自己的头在撞墙一样,惊恐不已。
“怎,怎么会……呵,呵呵……”她哆哆嗦嗦的说着,说完心虚的笑了笑,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都出了汗。
“不会,不会那就坐近一点。”丁树笙语毕,猛的一拉,在云裳“啊”的一声下,已经被他揽在了怀里,亲了亲她的发丝,“喷了香水啊,真香。”
她垂眸讪讪一笑,没说话,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现在的丁树笙虽皱眉,但看似一脸平静,云裳却在他的言语和表情中看到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你怎么浑身都在发抖?”丁树笙突然紧紧的揽住她,云裳吃痛的呼出声,笑道:“估计是昨晚没睡好,感冒了,头有点晕。”她知道,她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哦?昨晚没睡好?去了哪里?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云裳悄悄的瞥了眼丁树笙,不凑巧的碰上了他要吃人的视线,她赶紧避开,一边说一边编的解释开来,“昨天我出去逛街,本来马上就要回来了,半路上遇到了以前的朋友,许久没看见了,一聊就忘记了时间,她硬是拉着我聊了一夜,说她这几年的遭遇。”
丁树笙再次阴阳怪气的“哦?”一声,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女人聊天聊到床上去了。”说完还翻开她的衣领,掰过她的头,似乎是想给她自己看一下。
</p>
吻痕?云裳的脸上露出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由自主的伸手挡住,张了张嘴,惊惧的看着丁树笙,他的双眼简直能喷出火把自己给烧为灰烬。
“不要脸的女人,给我老实交待,昨晚去了哪里?”
看到云裳的反应,丁树笙彻底怒了,突然松开手,没待她反应过来,重重的将她推倒在地上。
昨天见完那个不孝女之后,他就急忙赶回公司商讨对策,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结果不但把儿子直接丢给家政人员带,她竟然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最可恨的是,回到家,他就看到新买的奢侈品堆满了整个沙发,打开桌上的收据一看,竟然是上百万的。
一想到自己快到流落街头了,他就焦头烂额的想要去死了,而那个还没回家的败家娘们儿倒好,一天就给他花去一百多万,她当自己是印刷钱的机器么?
气不打一处来的他,将沙发上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地上,看着那堆近似废品的东西凌乱的躺在地上,他就后悔,怎么找了个这样的老婆,不帮自己就算了,争风吃醋就算了,还尽添倒忙。
他坐在沙发上等她,他倒要看看那个狠心的女人丢下儿子一个人去潇洒后,会什么时候记得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
他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就在他的耐心快磨完的时候,门打开了,彻夜不归的女人回来了。
看她坐下后离自己那么远,他刚开始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心虚,怕因为自己的彻夜不归和肆意挥霍而得到他的责骂。
当时的心稍微软了一点点下来,心想只要她承认错误,自己就会原谅她,可谁曾想……他竟然在她脖子上看到了……吻痕,对于这东西他是一点也不会陌生的。
一股快炸开的气从胸口一直涌上喉头,他差点坐不住就直接掐死她了,于是装糊涂问她去了哪里,她竟然对自己撒谎,这让他忍无可忍了。
他承认自己就是那么自私,自己可以随便出去厮混,却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枕边人这样对他,他可以对不起所有人,觉不允许别人对不起他,尤其是自己的老婆。
自私自大自负的男人一旦有了丁点怀疑,那么那个怀疑点就会越扯越大,直到破裂。丁树笙不禁心生怀疑,自己不在家出去厮混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呢,她是不是意乱情迷的躺在其他男人身,下享受呢?
这个可怕的怀疑像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他的心里,无法拔除,就算把刺拔掉,也会留下疤痕,这个想法让他再也坐不住了,使劲的将她推在了地上。
云裳怎么可能傻傻的直接承认自己昨晚去了哪里呢,承认了不止什么都得不到,也许还会生不如死的被他折磨,眼前这个老男人是变,态的,恐怖的!
“我,我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怎么知道我脖子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也许是过敏也说不定。”她忍痛,趴在地上抬头看着他,极力解释着。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是吗?你这是把我笨蛋还是把你自己当笨蛋了?”丁树笙看她继续狡辩不知廉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了上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头满足不了你了,嗯?”
“啊!”一声惨叫传遍整间别墅,云裳立刻捂住脸,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忘记先保护好自己的脸。
然而丁树笙是谁,你越在意什么,他就偏要摧毁你在意的,见她不说话一心用手保护自己的脸,心想她肯定是为了以后再出去勾搭别人,这让他怒火中烧,发出狮子般的怒吼声,他想打人。
说想就做,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由于他的动作突然,云裳整个人被他提着,为了不被突然摔下来,她只好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脸自然露在了外面。
“我让你不老实,我让你去勾搭别人,不要脸的女人!”此时的丁树笙已经丧失了理智,巴掌一下一下的甩在她的脸上,左右开弓,屋里只听得见甩耳光的声音,云裳连求饶的时间都没。
不到一会儿,云裳的脸已经又红又肿,嘴角也流了血。她差点没被他打晕过去,不过跟晕了也没两样。
而丁树笙远远不止打她这么简单,打完她还不解恨,他将云裳重重的放倒在沙发上,竟然开始撕烂她的衣服,已经快陷入昏迷的云裳这才反应了过来,瞪大瞳孔兢惧的看着他。
他这是要……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在这样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让他碰自己,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也不管红肿的脸和披头撒发,嘴角的血还在流,不停的冲他摇头。
此时的丁树笙怎么可能理会她祈求的眼神,而且她的拒绝让他更加恼火,她的摇头和不愿的目光,加速了他的动作,只听见“咔嚓”的几声,云裳的衣服已经四分五裂的掉在了地上。
“倒要看看我这个老头还能不能满足你。”说完他就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云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一滴眼泪从眼角顺流而下。
这时,从楼上传来了小孩的啼哭声,却无人闲暇理会。
感觉到身下的人毫无知觉跟一个死尸似的,丁树笙就连想起她别人身下时的模样,他双眼冒血丝,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你给我睁开眼,你给我叫出声。”
见她无动于衷,丁树笙又是一巴掌甩下去,一声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始终没有睁眼,有谁会在被人强上的时候还会一副享受的样子吗?绝对不可能!
“我让你叫,你耳聋了?”丁树笙使劲摇着她的肩膀。
给你反应是吗?为了不再受屈打,云裳开始真的叫出声,表情也还是越来越迷离,身体也开始配合他,只是脑补的对象却不是他丁树笙,而是昨晚床上的那个男人。
说起昨晚那,这是她这几年最享受最舒服的一个夜晚,那个男人像野兽一样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觉,这是丁树笙给不到她的。
也多亏了昨晚,多亏了那个帅气的男人,以至于她现在不用再受到丁树笙的暴打。
丁树笙见身下的“死人”终于有了反应,开始奋力驰骋,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是虚的,他还是有能力满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的。
可是……
没过几分钟,他就停了下来,嘴里喘着粗气,有些尴尬有些受伤的不敢置信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瘫软的躺在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这才几分钟就不行了?”云裳睁开眼,眼里充满愤恨的一声冷哼,不怕死的嘲讽起来,“你确实不如昨晚的那个男人,人家可是一晚上几乎没停过呢。”
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女人说自己不行,而且还拿他跟别人比较,丁树笙脸上立刻青筋四起,牙齿磨得咯咯响,反手就是一耳光甩过去。
又是一声鄙夷的笑声,“你就是不行了,你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以前做这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戳穿而已,是为了他的面子,现在已经撕破脸了,不用给他留什么脸面了。
云裳也算是豁出去了,什么话难听说什么,什么话能刺激到他就说什么,与其被他打死,那还不如再自己被打死前,狠狠的气他一回,最好是立刻气死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是被气糊涂了吗?这话也想再听第二遍?那我就再说一次……”云裳继续讽刺,一字一句的重重说道:“我说你不行了,不行了!”说完哈哈大笑,眼泪和血一起流,恐怖的样子估计连她自己看了都会害怕。
被她的话成功激到的丁树笙,双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珠突出,恶狠狠的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掐死我了,你这辈子也完了。”云裳赌他不敢这么做,像他这样自大到自负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这辈子?要完了吗?确实是快完了,就算我现在不杀了你,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咯。”
丁树笙突然松开手,神情有些落寞的低喃,这辈子是快到头了吧,等东方翼把公司一收购,这辈子好不容易打拼的努力就这样完了。
“咳,咳咳……”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云裳猛咳了几下,待她回过神,才注意到丁树笙的反常。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丁树笙,怎么突然这个鬼样子,刚刚还恨不得杀了她的人,现在一副死气沉沉的,好像欠别人几千万似的。
不是她贱,关心他,而是他最后的一句话引起可她的注意,什么叫就算现在不杀了她,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云裳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丁树笙冷笑,“你可以再去找个有钱人了。”她当初对自己死缠烂打,不也就是看中自己的钱嘛,他也贪念她的年轻貌美,娶了她做老婆。
谁知道竟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跟我说说,也许我有办法帮你。”
丁树笙冷哼,“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能帮我什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可不见得!”
(云裳真的能帮到他吗?她有那么好心吗?这两天上班很忙,会晚更,抱歉……但不会断更的!)</p>
夜翼公司。
给唯一做好早餐后,东方翼一个人驾车来到了公司,诸葛和田齐等人早已在公司等候他了,一见到他进来,两人就调侃开来。
田齐笑道:“你这煮夫终于来了啊。”每次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不是在做早餐就是在做晚餐,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是他就做不到。
想不到他堂堂“夜翼公司”的东方总裁每天过这样的生活,说出去都没人信,也亏得他会做饭,不然要是以他那个小嫂子的技术,他们两人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毒死。
田齐才刚想到这事,而诸葛像猜到他会这样想似的,把话说了出来,“我说,你们家那个会做几个像样的菜式了没?”
小高三人一旁忍俊不禁,他们早就听这两人吐槽了,说嫂子的厨艺不杂地,简直可以用惊竦来形容,他们虽没亲自见证,但根据他们跟唯一的接触来看,十有**是真的。
东方翼抿嘴笑了笑,没理会他们的调侃,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后,看了他们几个大男人,淡淡的说道:“爱女人的男人,是舍不得让心爱的女人为他下厨的,而是亲自为她下厨。”
先别说唯一会不会,她的手,就像她妈妈说的那样,是用来画画用来设计最美的房子的,就算她会下厨,以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不敢也不舍得让她下厨。
男人嘛,累点苦点都没关系,既然选定了一个人,就要尽力对她好,哪怕是做饭这种小事,自己能做的又何必让她动手,他喜欢看她赞赏自己时的幸福表情。
东方翼的一番话,让办公室同时传来“啧啧啧”的声音,虽是认同声,却带着意想不到和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好了,言归正传,关于收购丁树笙公司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东方翼收回笑容,扫了他们一眼,“我怎么听说他离婚了?”
诸葛扶了扶眼镜,严肃的说道:“想不到那老狐狸,突然离婚,把可移动财产全部给了她现在的老婆和儿子,说什么净户出身,现在只剩下公司的股份和不动产了。”
这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万事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这一点,真是棋差一招,不能一击致命,算他命大,逃过一劫。
但就算是这样,对他的打击还算不小的,况且有他们在,他想要再东山再起是不可能了,顶多是不用上街乞讨而已。
“那只老狐狸真够狡猾的。”田齐气不过,一拳捶在沙发上,早知道当初就搞个突然袭击,那样才过瘾。
“不一定。”小林突然来了一句,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小林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派去监视丁树笙的人回来说,丁树笙跟她老婆这些年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就在几天前,他老婆不但背着他去了酒吧,还跟人开了房。”
“你的意思是说,钱去了她老婆那里,就没可能再回到他口袋是吗?”小高一语中的。
“宾果。”小林打了一响指,“她老婆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来的,当初也是为了钱才跟了他,现在钱进了她口袋,你们说她还有可能吐出来吗?”
田齐哈哈大笑,“那他不是偷鸡不着倒蚀把米?”真想看看他到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肯定很精彩。
“聪明反被聪明误吧。”东方翼挑眉,冷冷的开口,俊彦的脸上一如以往的冰冷,“丁晴现在在哪?”
关于这个名字,他有段时间没提起了,却并不代表他忘了,以前从未想过要对付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和极限,像她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不值得任何一个男人或者是他,手下留情。
小高看了眼东方翼,明显感觉到东方翼的脸色微微一皱,他赶紧将自己好不容易打探到的情况一一报告给他知。
“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丁晴前一段时间原来是被丁树笙关在了家里,后来逃了出来,现在和唯一嫂子的师兄肖震在一起。”
东方翼揉了揉额头,“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丁晴好像出了点事情,肖震送她去的医院。我的人去了医院打听,才知道她怀孕了,不过已经打掉了。”
“孩子是肖震的?”
“不是他的,至于是谁的,没人知道。”他的人多方打探也是一无所获。
一直静静听着的诸葛突然提出,“小高,你再派人去打听,她是因为什么被丁树笙关在家里的。”也许背后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的。”
东方翼用手指习惯性的敲打着桌子,冷峻的说道:“这件事情这两天就收尾,不要再拖了。”
唯一去见丁树笙的事情,袁野怕后面再出什么事情,就在今天他来公司的路上,已经电话偷偷告诉了自己,那傻丫头,那天估计又气得够呛吧,幸好那天有裴若雅和袁野在场,不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无法预料。
看来得找个时间请他们吃个饭感谢下他们才行。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东方翼先行离回家去了,他想小小的教训下不长记性的家伙,那么大的事,她竟然隐瞒他,真是该打。
回到家,唯一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的从她嘴里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东方走了进去,问:“在看什么呢,有那么好笑吗?”
看的正是兴头上的唯一愣了愣,回过神,挽着他的手臂说:“大叔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唯一看着东方翼,见了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禁问道:“大叔,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似的。”她有一段时间没见他皱眉了,说话间就已经伸手要去抚平他的眉头,还是笑起来好点。
东方翼的眉头越皱越紧,扭头错开她的手,唯一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在有意避开自己,难道他的心事与自己有关?
可自己没有不听话啊,也没有什么事情得罪他啊,难道是……唯一心虚的放下手,浑身一颤,不由得想到,他肯定是知道丁树笙约自己见面的事情了,不用想,肯定是袁野说的。
大叔这是在怪她的之情不报吧,这件事情原本是想要告诉他的,可是从袁野家回来后,她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自己没发生什么事,不是吗。
看他这样,是等着自己的坦白从宽吧。
就在东方翼准备开口问她的时候,他感觉到腰上一紧,她的整个人已经扑到了自己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撒娇道:“大叔,我坦白。”
他抿了抿嘴,回搂住她,呼出的灼热气息洒在她头顶,“你想要坦白什么?”看来她还不笨,懂得察言观色了。
唯一在她胸口蹭了蹭,“你不是知道了吗?还问……”她动了动头,想看一看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无奈整个人被他搂着,头抬了一下,只看到下巴。
“既然是你要坦白,我怎么知道你要坦白什么呢?”
东方翼搂在她腰上的手加重了点力气,唯一吃痛的呼出声,赶紧语如连珠的坦白,“我不该瞒着你去见丁树笙的,我应该告诉你的。你放心,再也没有下次了,要是下交我再不听话,随你处置。”
“态度还算诚恳。”东方翼松开手,掰过她的肩,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这次该怎么处置你,才能让你长记性,嗯?”
唯一听到那声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心里忐忑不已,不知道他嘴里说的处置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吃了自己吧。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东方翼,脸上出现了他一贯的风轻云淡,她定了定心,在他的不解中,转身背对他,双腿跪在沙发上,翘起臀部,闭上双眼,牙一咬,“你打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听到她说道:“警告你,不许打痛我!”
东方翼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抽搐,她这是像犯错的小朋友似的,撅着屁股等待家长的大刑伺候吗?亏她想得出来……
他真想去看看她现在的表情到底是有多“痛苦”。
“好。”东方翼挑眉,没有动手,说:“既然这样,就有诚意一点。”
唯一睁开眼睛,回头,不解的看着他,“怎样才算有诚意?”
“把裤子脱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他的语出惊人让她咂舌,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虽说早就看过了,可这样光天白日的被他盯着自己的小屁屁看,还让他打,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唯一不确定的问道:“你,你是说真的?”再看他的脸,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东方翼没说话,而是盯着她的臀部看,示意她速度,纠结一阵后,唯一磨磨蹭蹭的转过身,在他面前脱下了裤子和亵裤,嗲声嗲气的说了四个字:死样,变态。
料想他不忍心打自己的唯一,只听见“啪”的一声从自己的小屁屁传出,仅接着她又听到一声尖叫,她知道那是自己的,被某个狠心的人打的惨叫声。
喵了个咪的,他真下的了手,眼泪瞬间就湿润了眼眶,娘的……好疼啊!真想问一句你手疼不疼啊。
接着又是几声重重的“啪啪”传来,唯一边流眼泪边想,她可怜的小屁屁肯定被打开花了。
她应该是第一个被自家老公凑屁屁的人吧,这事得作为秘密档案销毁才是,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p>
狠狠打了好几下,东方翼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她红肿的臀部,嘴角抽了抽,是不是打太重了点,转念一想要是不打重一点,她不会长记性,想必经过刚刚这么丢人的一幕,她应该会铭记于心了。
他轻轻的摸摸了她红肿的地方,感觉到她明显的一颤,俊彦的脸微沉,暗沉的紫眸微敛,眼底深处,却是纵容和心疼。
起身去房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盆子和毛巾,又去了厨房,没过多久就又坐回了沙发上,某人还撅着臀部趴在那里,身体一抖一抖的。
“记住今天这个教训。”末了,他拿起盆里的冰块,用毛巾敷在上面,听到她“嘶”的倒吸一口气,“很疼吗?再忍一会儿,等一下就好了。”
唯一默默流泪沉默不语,心里却有上万只草泥马在泪奔,娘的,俺这细皮嫩肉的小屁屁,估计一个星期都好不了,问题是今晚睡觉该怎么办?真是伤脑筋……
东方翼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大叔下手重了点。”
趴着的唯一,扁了扁嘴,翻了个白眼,呜咽的控诉道:“岂止是打重了点,是打重了好多点。”有这么把妻子当小孩儿打的吗?
就算自己有错,也不该这样打嘛,好歹人家还是女孩子,真是丢脸。
东方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刚开始的有理变成了现在的无理,原本是因为太担心,想小惩大诫,最后变成了她的控诉。
真不知道是她错了还是自己错了。
他却还是不放心,微怒的说道:“以后还敢再犯吗?”
已经敷好冰的唯一,扭头回看他,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摇头。
不怕死的就不会记住,显然她知道自己怕死。虽然很痛,唯一其实感觉得出他已经很放水了,对自己,他一直都是不舍得的。
只不过一个是为了得到他更多的关心,一个是为了不再被说教,故意夸大其词罢了,但是……真他娘的痛。
晚上,东方翼冲完凉出来,见她依旧双腿跪在床上,撅着屁股,他走过去一看,人已经睡着了,他抿嘴笑了。
他脱下她的裤子,瞅了眼红肿渐退的地方,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给她擦了个遍后,给她穿好裤子,将她平放好,只见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他上床从后面揽着她,也渐渐入睡了。
翌日清晨。
东方翼已经做好了早餐,唯一站在房门口,伸出脑袋望外探,看见某“凶手”正在厨房忙前忙后,想要继续控诉的心,淡淡散去,脸上扬起幸福的笑。
“你靠在门边上傻笑什么,出来吃早餐了。”不知什么时候,东方翼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唯一瞪了他一眼,动作缓慢的走了出来,一手推开东方翼,一手扶着屁屁,走在他前面,扭扭捏捏的朝饭厅走去。
东方翼走在她后面,盯着她的滑稽动作好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忍俊不禁的同时,不禁怀疑,有那么严重吗?
等他回过神,看见唯一正准备坐下,他大喊一声:“等一下。”立刻从客厅拿了一个枕头过去,垫在她的椅子上,扶着她坐了下去。
“还痛吗?”吃早餐的时候,东方翼再次问道。
看她走路那个样子,怎么也想不到会那么严重,早知如此,还管她什么记性不记性,现在他是既内疚又心疼,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唯一抬头看着他,受伤的说道:“大叔,一个早餐时间,你已经问了八百遍了,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
看着东方翼抱歉的眼神,她的心里乐开了花,你虐待我的屁屁,我要虐得你的心扑通扑通跳。
唯一承认自己太坏了,她也是仗着他的宠爱和内疚才会如此放肆,如果是换做平常,自己哪里敢。
见丁树笙的事情真的是他小题大做了,就算要惩戒,也不应该脱了裤子打嘛,为了以防以后再出现此类丢人的事情,她决定好好虐他一次。
说完,她又继续埋头吃粥。
沉默一分钟后。
东方翼皱眉,问:“你想怎么样,说!”
唯一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难道被他看出破绽了?她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再次抬头,故作糊涂的看着他,“什么我想怎么样?”
看着她装蒜的小脸,东方翼几不可闻得叹了口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唯一听他这样说,双眼倏地绽放出光亮,清澈而圆圆的眼睛熠熠发亮,连带的嘴角也是上扬,眨巴着眼睛,问:“真的,什么都答应我?”哪里还有刚才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说完,她就知道已经穿帮了,她看到某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你装到现在,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东方翼看着她阴转晴的笑脸,透露着现在的女孩少有的天真和调皮,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这让他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不计较她的小诡计,他倒要看看,她装了这么久,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小心思,就在她刚说完那话后,就已经被自己猜透了,她的心思从来都藏不住的,所有表情和反应都通过脸表达出来,刚开始他是真的担忧,所以注意力一直在她脸上,生怕她真的生气。
也正是这样,他注意到了她说完那句话后,竟然显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这才有了后面的对话。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唯一想了想,说:“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尽我所能办到的,你总不能为难我给你摘天上的月亮吧。”
翻了个白眼送给他,“我才没那么幼稚。”那都是小女孩的杰作,她现在是人妻,才不会提这些不现实的东西。
“我觉得,你刚才的举动就挺幼稚的。”真是的,还扶着臀部一扭一扭的,也真够幼稚的,吓得他够呛。
唯一尴尬的笑了笑,“你先欠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你。”至于是什么时候,就得看自己什么时候再闯祸了,等那个时候再提出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惩戒,都不怕了。
“过期不候。”东方翼怎么可能猜不到她心里的小九九,有些东西是原则,坚决不能任其发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扁了扁嘴,小声嘟囔:“就知道没那么好。”
“你说什么?”
“我说,吃完早餐你要去公司吗?”
“不去了。”东方翼放下筷子,说:“等下我们一起出去买菜,我今天邀请了裴若雅和袁野来家里吃晚饭。”
“这个可以有,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她迫不及待的放下筷子,拉着他起身。
“不痛了?”东方翼若有所指的看着她那个地方,笑道。
“讨厌。”唯一红着脸娇嗔一笑,推着他的后背,“走啦,大叔。”
超市就在离别墅不远,两人决定为消化早餐而走过去。
在家不觉得,出门后走了没多久,唯一这才发现她的小屁屁走动的时候还会有些隐隐作痛,以至于走路都有些尴尬,幸好路上没什么人,不然就糗大了。
东方翼也发现了她的不正常,不像是装的,眉头微皱,停下脚步关切的问道:“走路还是不方便吗?”
唯一尴尬的点点头,“抖得痛。”
“噗……”东方翼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人家都是胸部抖,你倒好,臀部在抖。”
她不依了,这不明摆的是在说她胸部小屁股大嘛,唯一佯怒:“男人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凭什么胸部可以抖,屁股就不能抖?”
说完这话,唯一汗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跟他说的意思有区别吗?
就在她想要继续辩解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已经走到她前面,半蹲下去,温柔得命令道:“上来。”
“大,大叔……”唯一感动得说不出后面的话了,尽管知道它宠自己,可是宠到这地步,让她顿时热泪盈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对自己的好来源于每一个微小的瞬间,对自己的宠已经无限度了,生活不就是如此,每个不经意间的问候微笑或举动,都能让人产生巨大而又真实的感动。
唯一心想,就算自己以后慢慢老去,这种感动也会长留心中,刻苦铭心。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时不刻带给她感动,可她很贪心,希望这样的感动延续一辈子,一辈子都有不同的感动出现,时不时的来个惊喜。
“再不上来,等下客人来了饭菜还没准备好,那可就失礼了。”东方翼依旧半蹲着。
她擦干眼泪,慢慢的爬到他背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嘴角微微上扬。
爱和喜欢不是简单的爱和喜欢,而是永远充满感动,需要用心去感受。
来到超市,唯一这才发现,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推着购物车买菜回家做饭吃,以往都是她买菜回去后,等他回去做饭。
这让她想起了黄梅戏里的《夫妻双双把家还》,她不禁感叹道:“这才是居家过日子嘛。”这也是她向往的已久的生活。
“以后,我们常来。”说完,牵着她的手朝蔬菜区走去。
</p>
买完菜,回到家,两人开始分工合作,有条不紊的忙碌开来。
上次为了给他惊喜,手上不是烫伤就是刀伤,东方翼不敢再让她动刀。也怕她把菜摘错,吃的丢掉全留下没用的,东方翼最后还是自己动手摘菜,交给她一个最简单的任务,洗菜。
对比,她还是颇有微词的,怎么能把她当白痴一样打发呢,好歹她也是有过做菜经历的人,可是为了让晚饭顺利开动,唯一只好扁扁嘴后无条件的接受安排。
两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时不时传来唯一白痴似的问题和傻笑外,就是切菜和洗菜的声音,唯一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
两夫妻为了迎接客人的到来,共同努力着,这情形唯一早就幻想了千八百遍,家宴的盛情款款才体现得出一个家的感觉和对客人最隆重的欢迎,因为饭菜里透露出的都是满满的爱。
小时候,就算家里环境再不好,如果有朋友拜访,尽管一年难得一次,妈妈也会尽心尽力的做出可口美味的饭菜招待人家,尽管桌上并没有几个像样的菜,但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又怎么会介意呢?
所以每次,她都不愿意出去吃,除非是大叔工作上的需要,她一般都要求在家吃,两个人的家,两个人的饭桌,几个简单的菜,就可以吃出幸福的味道。
“大叔,我左眼皮一直在跳,是不是有好事发生啊?”正在洗菜的唯一突然走到正在切菜的人很前,把脸凑过去给他看,“快看,还在跳。”
她以前听妈妈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虽然很不科学,有时却还挺灵的。
“你眼跳,别人是看不到的。”东方翼并没有看她,而是继续切着菜,笑道:“你是太兴奋了所以才导致眼睑跳的,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眼睛累倒不至于,她最近挺能睡的,怎么可能会累。
唯一撤回头,狐疑,“是吗?”她听他的,把眼睛闭上,等再睁开时,眼皮果然没再跳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看来真的是太兴奋了,嘿……估计是他们要来吃饭,所以兴奋了吧。”
当他提出请裴若雅他们来吃饭的时候,她是乐意至极的,甚至是兴奋的。
一是,为了嘚瑟她有家了,可以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他们。
二是,为了表示感谢,这也是她和大叔想到一块儿去了,感谢他们上次的出手帮助。
三是,人多吃饭,一起吃吃笑笑的挺好。
“叮咚……”
难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唯一赶紧擦了手,跑去开门,“慢一点,别跑太快摔了。”身后传来东方翼关切的提醒声。
他的语音未落,就传来一声她的尖叫声,“啊……”
东方翼听到唯一的尖叫声,以为她摔了,放下菜刀就跑了出来,人未到声先响,急切的问道:“唯一,出什么事了?没事吧?”
等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冲他笑时,他愣了几秒,直到一个已经又长高不少的小人儿扑倒他怀里,喊“叔叔”时,他才抿嘴笑了,他稳稳的接过扑来的小孩,问:“你们怎么来了?”原是故人来。
再见沐扬,心情不复从前,就在今年去给她过生日时,他的心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然而短短几个月,再看她的脸和眼睛,自己的心显得异常平静。
这都多亏了那个尖叫让他担心的人,有她在,自己没有多余的心去痛去感伤。
还没等门口的人说话,他怀里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说了,“我想叔叔和姐姐了。”
“是婶婶。”东方翼抱起他更正他的叫法,在他脸上狠亲了一口,看着门口的人,说:“都别楞在门口了,快进来坐。”
唯一和冷夜轩想扶着沐扬走进来,却被她拒绝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微微一笑,“这里我很熟悉。”尽管离开了一年多,但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
冷夜轩不放心,“你怎么知道他们小两口没在家里再添点什么呢?”这里他是第一次进来她以前住过的地方,对房子里的环境并不了解。
“姐夫,你不用担心,这里还是跟姐姐离开时一模一样,放心吧。”虽然物是人非,但不是所有时过境迁的东西都会改变的,唯一也是个不太喜欢复杂的人,况且她也从来没想过结婚后还要对房子大肆改变,她也没觉得这座房子以前因住过别的女人,等她进来就该重新改头换面,在她的脑子里还没有那种概念。
况且那个别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她的沐姐姐,那就更没必要改动了。
听到唯一这样说,冷夜轩也不好再说什么,由她去。
沐扬一个人如正常人般走了进去,冷夜轩不放心,还是跟在她身边,随时注意她的情况。
“看吧,我都说我对这里了如指掌。”顺利坐到沙发上的沐扬又是摸又是弹跳的,感叹道:“还是那个沙发,真好。”回到这里,她感觉时间又回到了八年前。
时光匆匆,她早已回到自己爱人的身边,而那个无微不至照顾了她七年的男人如今,也有了相依相伴一辈子的人,真好!
唯一坐在沐扬的右手边,挽着她的手,激动不已,“姐姐,姐夫,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们啊!”
自从过年后,就没再见过他们了,今天的突然到来,给了她太大的惊喜,只至于见到他们的时候,招呼都忘记打了,只知道尖叫。看大叔急忙跑出来的模样,肯定吓坏他了吧。
看来妈妈说的:左眼跳财,有喜事发生,是真的。
冷夜轩坐下后,淡淡说道:“刚好这边有事,就带你姐和夜夜一起过来了。”
他知道她想念这里想念的紧,上次唯一出事她就想跟着妈妈一起过来的,他走不开,又舍不得她离开自己半步,只好答应她下次有机会再来。
这次,他刚好在这边有个项目,必须亲自过来,舍不得娇妻的他,刚好如了她的愿,夜夜叶刚好放假,于是一家三口都过来,也算是解了她们母子俩的相思之苦。
“你们在这呆几天?如果方便就在这住下,还住沐扬以前那间房。”
东方翼抱着夜夜,看着他们,那间房也还是以前的样子,唯一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现在她搬到自己房间了,刚好可以让他们住,而且夜夜的小房间也还在。
沐扬有些可惜的说道:“也就今天一个晚上,明天办完事就回去,夜夜还要上学。”
“才一个晚上啊。”唯一扁嘴,“那让姐夫带夜夜回去上学,姐姐在这多住上一段时间,怎么样?”
“不行!”
“不行!”
“不行!”
唯一才把这个自认为好的提议说出来,就被旁边三个男人一语同声的给否定了。
“为什么不行?”她怒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小男人,他干嘛也说不行。
冷夜轩淡淡的说:“你姐离不开我!”与其说沐扬离不开他,还不如说是自己离不开她。
开玩笑,让她住这里,那自己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怎么办,而且他深信,经过一年多的相处,沐扬已经习惯了她的照顾,没人比他更适合了。
东方翼接着说道:“我照顾你一个人就够了,再来一个,我吃不消了。”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他了解冷夜轩,以冷夜轩的强势和爱,是不会放心沐扬住这里的,况且……沐扬要是住这里,那她肯定是要跟沐扬一起睡的,那自己怎么办?坚决不行!
冷夜轩和东方翼默契的冲对方使了个眼色,这是这么多以来,他们第一次同声同气,还真不容易的,谁叫他们都是宠妻过度,离不开妻子的男人呢!
但是,夜夜是怎么回事,他干嘛不同意,“夜夜,你干嘛也不同意?说说……”唯一听完两个大男人的解释后,很是无语,决定再问问这个小男人。
另外两个大男人也挺想知道的,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夜夜耸耸肩,指着东方翼和冷夜轩,对唯一说:“婶婶,我是替他们两个说的。”年少老成的他,在家看的还少么,家里那几个大人都是离不开老婆的人,就像他离不开妈妈一样,恐怖,想必叔叔也是这样的人。
他决定以后坚决不做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可他哪里又知道,他以后也只是有过之而不及而已。
唯一汗颜,虽然已成人妻,但是说到男女感情,她还是不知其中奥妙,情商连夜夜也不如,所以自然听不出两个男人的话外之音。
她才不管他们行不行,决定权在姐姐手里,于是问道:“姐姐,你说行不行?”
明知沐扬看不见,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冷夜轩和东方翼却依旧在她脸上看到了调皮之色,“好啊,我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刚好可以好好陪陪你。”
唯一得意的看着他们,“就知道姐姐会答应。”说完还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引来冷夜轩不爽的目光,他的老婆怎么可以随便亲,妹妹也不行。
夜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声气,“可怜的爸爸和叔叔啊!”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婶婶,这一家的奇葩。
两个大男人闻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再看看说这话的小男人,嘴角抽了又抽,冷夜轩用眼神警告他:你老婆,你搞定!
东方翼不甘示弱的回他一个了然的眼神:那还用你说!
两人的协议在一阵电光火石中达成!
</p>
几个人寒暄一阵后,东方翼抬手看了眼手表,起身,“我去做饭了,你们先先聊着。”
冷夜轩也站了起来,“我给你打下手。”
都是一家人,唯一也不跟他客气,她知道他们男人之间有话要谈,她也有很多话跟姐姐说,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姐姐聊天。”
两个男人走了,剩下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夜夜也许是不想打扰大人们的聊天,他跟沐扬打了声招呼去了自己的小房间。
夜夜一走,沐扬赶紧握着唯一的手,一脸愁容,眼泪啪啪直往下掉,唯一见状,有些措手不及,挣脱她的手给她抹眼泪,焦急的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
“唯一,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吧。”
她的情况,她都知道,妈妈回去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她也有打电话给东方翼,她听得出,他并没有把最严重的事告诉自己,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她跟唯一虽是只有一次见面,却是一见如故,分离的这些日子,她们之间还是彼此记挂着对方。
再加上唯一跟翼的关系,她很珍惜这份难得的姐妹情分,一听她出事了,她就心急如焚的想要过来陪着她,可她是个瞎子什么都帮不到。
唯一闻言,知道沐扬指的是什么,紧咬着唇,双眼瞬间水雾迷蒙的,她吸了吸鼻子,紧握住沐扬的手,“姐姐,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是的,都过去了,经过大叔的细心陪伴还有妈妈的开导,那事已经影响不到她什么了,真正影响她情绪的是沐扬对她的感情。
“傻孩子。”沐扬摸索的伸手抚上她的脸,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也流泪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当做没事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更何况第一次准备做妈妈的唯一,她理解唯一的心情。
“姐,爸妈他们好吗?”不想让自己的事情惹得姐姐为她操心,唯一又拿出了转移话题的杀手锏。
沐扬果然被她成功转移了话题,点头,“爸妈都挺好的,我们这次来他们也想跟着过来的,可是刚好这几天妈妈有几场重要的手术要做,走不开,爸爸就在家陪她,他们让我替他们向你们两个人问好。”
“嗯嗯,那就好。等大叔这边的事情搞定了,我们就会搬过去,跟你们做邻居。”
“真的啊,那太好了。”沐扬听闻,喜出望外,“以后就更加热闹了。”有什么事还可以互相照应。
“嗯。”
不知道大叔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她是真的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说逃避也好,说解脱也好,她想换个环境生活了。
厨房里,两个男人配合默契,都是掌厨的能手,决定各自做几道自己的拿手好菜出来。
刚进厨房的时候,冷夜轩就看到里面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看样子除了他们一家人的突然造访外,是还有客人要来的,不然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菜。
“等下还有客人来吗?”
东方翼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桌上准备好的菜,淡淡的“嗯”了声,“我在美国的同学。”
经冷夜轩提起,他这才想起,沐扬也认识,而且她跟裴若雅之间还有段渊源,她曾经把沐扬当成情敌来的,也正是她的出现,沐扬才会那么快就和自己离婚。
为此,自己还因为这事怨恨过她,当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早就忘怀了,只是不知道等下她们二人见面会不会尴尬呢?
“嗯。”东方翼收回神思,不经意的说道:“你还得感谢今天来的人。”
冷夜轩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等下就知道了。”东方翼故意卖了个关子。
突然玩心起来,要是他知道裴若雅曾经因为自己而把沐扬当成情敌,会是什么反应呢?他很期待。
他知道,就算沐扬和裴若雅见面,更多的应该是尴尬,不会出什么事,毕竟大家的心智都已经成长,也有了彼此爱的人,也许会握手言和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唯一和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既然他都说了等下就会知道冷夜轩也不再问他,两人的再一次见面,没了以前的箭弩拔张和彼此较量的心态,更多出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和惺惺相惜。
同样是大公司的总裁,也许除了对方,无人能媲美,至于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
同样是两个宠妻如命的男人,眼里除了心爱的女人,再也看不到其他,有妻便有了一切。
同样是做菜能手,为了心爱的人,甘愿丢下总裁的身份,每天进厨房拿起锅铲,做出最美味可口的饭菜送到心爱人的面前。
“听我岳母说,你们打算搬回c省住?”已经炒好一盘菜的冷夜轩让出地盘给他。
还以为为了沐扬,他这辈子都不回c省了呢,看来唯一真的改变了他不少。也可以说,为了唯一他改变了,为了心爱的女人改变自己,冷夜轩佩服这样的男人。
东方翼端起一盘菜,倒进锅里,混着炒菜的声音,说:“等手上这件事搞定之后,再安排下公司的事情,就可以回去了。”
估计这两天丁树笙的事情就可以收尾了,接下来就是些琐碎的事情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c省了。
“那你舅舅他们一家怎么办?”
东方翼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打探的挺清楚嘛。”说完扭回头继续炒菜。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当初为了沐扬,他可是煞费苦心的调查了一番,才知道东方翼有个相依为命的舅舅在这里,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这也是他当初选择这里落户开公司的缘故,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等他炒完菜,才说了一句,“他们不过去。”
这事他早已经跟他们谈过,他们夫妻二人不想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是他们东方家的根,总要有个人守在这里,而且胡嫣然的娘家在这里她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两位老人家需要人照料,反正c省离这里不是很远,而且他这边的公司还会继续,所以他还是会经常来这边的。
等他们什么时候想离开了,再过去也不迟。
就在大家聊天的聊天,做菜的做菜的时候,门铃声再一次响起,唯一猜想这下应该是裴若雅他们两个了,她赶紧去开门,开门一看,果然是他们。
“裴姐姐,袁老师,你们来了啊。”
袁野跟她打招呼,“唯一你好。”
“唯一,这是我和袁野的一点小心意,送给你们。”裴若雅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给唯一。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我上次去袁老师家都没带礼物。”
“那你下次去再带。”裴若雅笑道。
唯一喜笑颜开,“这个可以有,那谢谢你们的礼物咯,快请进。”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近客厅,裴若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是她――沐扬。
袁野也认出了沐扬,当年他也有幸一见,当初年轻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他,为了若雅,她和东方翼的离婚,自己也有参与进去。
两人互望一眼,再也迈不动脚步,不敢靠近,愣愣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沙发上的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东方翼不该是为今天双方的见面而专门设的“鸿门宴或是和解酒”吧,他不是那种人,不会做这没分寸的事的,应该也是巧合。
时隔七年,她一点变化没有,如果非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她越来越漂亮,脸上的幸福之色也越来越强烈,这是她在东方翼身边时不曾出现过的,想必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无比宠爱她。
再一次看到沐扬,裴若雅当初在美国曾对她说的做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她发现自己不敢面对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现在的心境改变后,才会出现不敢面对的心理。她只知道,这要放在一年前,她要是遇见沐扬,肯定不是现在此刻害怕和不敢面对的心情。
她们这算是久别重逢还是相逢恨晚还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裴若雅发现,她竟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她们之间的再次见面。
唯一回头,见两人都愣住的看着姐姐,她并不知道她们之前的过往,疑惑不已,为什么他们两个见到姐姐,会有害怕和心虚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呢?
难道她们之前认识?
啊,对了,她记得姐姐以前和大叔是名义上的夫妻来的,那个时候裴姐姐她正在追大叔,看他们现在这副表情,难不成他们之前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天啊……那今天这顿晚饭,该怎么继续下去啊?唯一有些抓狂了。
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吧,老天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她是主人,客人站着不坐,有些说不过去,唯一走过去,说:“裴姐姐,袁老师,你们怎么愣在那不动了,快过来坐啊。”
也许今天大家坐在一起,可以化解当年的恩怨也说不定,她和裴姐姐都能成为朋友,想必她和姐姐也能一笑解恩仇。
裴若雅看了眼袁野,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两人若有所思的走过去,有意的坐在了沐扬右手边的沙发上,唯一见状,抽了抽嘴角。
</p>
心思各异的三人坐下后,面对安静的沐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显得异常安静,沐扬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不解的问道:“唯一,来客人了,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啊。”
唯一听闻,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捂嘴轻咳,她该怎么介绍才好呢,不会打架吧?要不要去厨房把大叔和姐夫请出来呢?
就在她不知如何开口介绍的时候,裴若雅开口了,“沐扬,别来无恙。”言语间没了以前的尖酸刻薄,只有人与人之间的简单重逢的打招呼。
沐扬愣住,看来她认识自己,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声音,她笑了笑,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若雅,好久不见,你好吗?”
看到她们如此,唯一觉得自己刚刚的紧张和担心是多余的,她悄悄的松了口气,静坐一旁。
裴若雅惊讶的连话都说不清了,“你,你还记得我?”
“当然,当初多亏了你,我才有勇敢迈出那一步。”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今天的不期而遇,让她想起了若雅来找自己的情形,历历在目,尽管当初她的态度不是很好,却犹如当头帮敲醒了自己。
裴若雅听闻,她尴尬的笑了笑,多亏了自己吗?仔细端详她的表情,风轻云淡的微笑,裴若雅在她脸上没有看到丝毫嘲讽,而是真心的感谢,这反倒让她更加不好意思来。
两人似乎同时陷入了七年前的回忆。
当时沐扬正怀着孕,为了夜夜,她不得已和东方翼成为了有实无名的夫妻,一直在他安全的港湾里享受着他带来的幸福和安全感。
还记得那天,天下着蒙蒙细雨,美国已经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了,东方翼不在家,沐扬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在屋檐下看雨,那时她的眼睛还能看得清外面的世界。
所以,当裴若雅淋着雨走到她跟前时,她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她淋雨而吓到自己,而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好,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让她顿发警惕之心,用手保护着肚子。
“你就是翼有实无名的老婆?”裴若雅脱口而出,额前的雨滴挡住了她的视线,却丝毫没挡住从她眼里迸射,出的狠毒目光,“听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沐扬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听她叫翼叫的那么亲热,应该关系不一般。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事只有自己和翼和他的朋友知道,按理说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说出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她的劈头盖脸的质问,沐扬刚开始有些下架不住,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面无表情的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等翼回来了,再问他。”
要是换做以前,沐扬怎么可能让人这样无礼的质问自己,她的话也绝对不是这现在样温柔,现在有了孩子,在没搞清楚她的来意之前,她不能太冲动。
“我是翼的女朋友!”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才是正牌的!
沐扬诧异,看着雨里用怨毒目光看着自己的人,她是翼的女朋友?怎么从来没听翼说起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的话可信吗?
她这是来讨伐自己还是来挑衅自己的?沐扬不知道……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觉得对翼的现任老婆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裴若雅冷笑,“现任老婆?你不知道自己是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吗?”
沐扬听闻后,心想看来是来讨伐自己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还真的是罪过了,东方翼对她的这份情实在是太重了。
可她又转念一想,以自己对东方翼的了解,他不是那么不负责和随意做决定的人,既然他选择跟自己结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他要是有女朋友,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虽然他对自己的喜欢,她无法回应!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对不起,恕不回答。”沐扬不想跟她继续下去了,午睡时间到了。
“怎么,心虚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裴若雅突然走到沐扬跟前,身上的水都溅到了脸上,沐扬后退一步,皱了皱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若雅一把抓住她的手,将脸凑到沐扬眼前一拳头的距离,尖锐的说道:“我要你离开翼,别再缠着他。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接受你和你肚子你的孩子的,但是请你别那么自私,既然你给不了他想要的,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他,不让其他人去爱他!”
说完她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末了瞪了眼沐扬,迎着风雨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沐扬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想给她拿一把雨伞都无能为力,她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呢。
裴若雅离开后,沐扬没有去睡觉,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雨,不得不说,那个女孩子最后说的话触动了她的心。
她算是弄懂了事情的原委,她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女孩喜欢翼,而翼却……唉……
她说的一点没错,是自己太自私了,就这样绑住了翼的一生或者说是挡住了他该有的幸福,自己嫁给了他,却什么都给不了他,心和身体都给不了,而他却无怨无悔的给自己想要的幸福。
他应该得到幸福,只是那个幸福不是自己!
裴若雅离开后,沐扬等东方翼回来后,有跟他提起等生完孩子后就离开的打算,她并没有把裴若雅找她的事情告诉他。
但是东方翼不同意,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无所谓,还年轻不用考虑以后的事情,让她安心待在他身边,她哪里知道,不管她的心在哪,只要她在他身边,就是幸福。
后来她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东方翼正好出去,那个女孩又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个男孩子,沐扬这才知道她连裴若雅,男的叫袁野。
那个女孩,依旧是怨毒的目光,依旧是尖酸刻薄的话语,再加上男孩淡淡的劝告,她当时差点就“动心”答应了,可是……
请容许她再自私多些时间,至少得等孩子满月后,而且……由于生孩子时出了点意外,导致她的眼睛视力极速下降,不戴眼镜的她,快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后来,等夜夜两岁的时候,尽管她的视力几乎看不见了,她还是坚决的跟东方翼拿了离婚证。
却没想,他依旧是一个人,还是尽心尽力无怨无悔的照顾着她们母子俩,直到冷夜轩找到自己,他二话不说选择默默退出。
她曾经跟夜夜说过,他就算不孝敬冷夜轩,也必须得孝敬东方翼,把他当亲生爸爸对待,夜夜也说,以后要给叔叔养老送终。
而裴若雅经过这几年起起伏伏的转变,她也早已不是当初一心为了东方翼转的女人了。
想不到一晃七年过去了,她和裴若雅还有再相遇的机会,就那么巧,翼今天请他们吃饭,而他们你家人刚好又来了,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啊。
沐扬从回忆中回过神,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在,笑道:“刚刚唯一叫的袁老师,应该就是袁野吧。”
“沐扬,是我,好久不见。”袁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尴尬。
对于沐扬的事情,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后悔的一件事,也因为那件事,东方翼差点跟他绝交,幸好他不计前嫌。
“袁野你好。”沐扬呵呵一笑,“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了吗?”
当年她就知道,他喜欢裴若雅,喜欢到为她去争取别的男人,不知该说他傻还是伟大的好。
八卦因子谁都有,没等当事人承认,唯一迫不及待的告诉她,“姐姐,他们两个早就好了,还被我抓现行呢,哈哈……”
“真好!”他值得她拥有!
只是两个字,道尽一切。
所有人都各归各位,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沐扬,有句话我想对你说。”沐扬歪着头等她接下来的话,裴若雅看着她温婉恬静的笑容,她总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鼓舞了勇气,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呵呵……原来你想要跟我说的是这个啊。”沐扬坐正,摇了摇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都过去了,何必耿耿于怀呢,如果真要说对不起,那应该是我说。”
袁野诚恳的说道:“我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他欠了她七年,他一直跟东方翼说这三个字,可他没有一次接受的。
见他们都争着说对不起,唯一打了个哈欠,“你们不是应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拼个你死我活的吗?无聊,竟然一个个充当起了烂好人,电视剧里可不是这样演的。”
“丁唯一,一天不吵架你皮痒了是吧?”裴若雅没好气的看着她,“什么情敌啊,我们是朋友!敢情你一个人在旁边看戏么?
“我不这样说,你们估计还会一直争论下去,不识好人心。”
“是是是,你最好了!”
唯一得意的挑眉。
(沐扬和冷夜轩,还有东方翼的故事可以去看菜菜的另一本《夜沐降临的幸福》,简单的爱简单的幸福,淡淡的很美很甜!)</p>
唯一看见大家都笑了,也松了口气,事情的结果比她想象中要好,也对,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时间就可以解决一切。
所谓一笑泯恩仇,沐姐姐的大度,温婉恬静的笑容,还有裴姐姐后来的幡然醒悟,足以化解一切了。
可她也知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个道理,看着他们不计前嫌的有说有笑,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忘记仇恨啊。
这时沐扬突然起身站了起来,打断了唯一的神思,她赶紧上前去询问,“姐,你要什么,我帮你。”
沐扬摇头,“不用了,你在这里陪他们聊天,我记得路,我自己去就好。”说着她就慢慢的越过唯一,在裴若雅和袁野震惊的目光中,摸摸索索的朝洗手间走去。
“唯一,沐扬这是……”裴若雅看着沐扬离去的背影,震惊不已。
“嗯,如你们所见所想的一样。”唯一黯然道:“大叔也是因为这个,才跟她结婚的,离婚后依然对她不离不弃,不单是喜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说完跟在沐扬身后,随时注意她的情况,以免她磕着碰着。
对于……大叔和姐姐之间的情感,她没有丝毫的不舒服,反而觉得这样有情有义的大叔才是最值得她去爱的大叔!
裴若雅和袁野对视一眼,难怪东方翼会那么生气自己去找她,去跟她说那些话,她知道沐扬的眼睛有问题,可她做梦也没想到,沐扬的眼睛会严重到再也看不见光明。
她也是后来气不过才把自己去找过沐扬的事情告诉了东方翼,她清楚的记得东方翼那天当着她的面,狠狠的打了袁野几拳,当场让他血流成河,一点也不夸张。
如果她不是女的那几拳估计就砸在自己身上了,他临走时只说了一句话:“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们!”
裴若雅此刻悔恨不已,因为自己的嫉妒心里,差点让沐扬在当时失去唯一的依靠,幸好东方翼的坚持起来,她说不上来的难受,是替沐扬也是替自己。
袁野揽住她的肩,拍了拍,裴若雅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现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沐扬现在如此幸福乐观,不禁朝厨房方向望过去,那个男人肯定跟东方翼一样了不起,也许更加优秀,不然沐扬为什么没看上东方翼呢?
见沐扬顺利走到洗手间,唯一转身去了厨房,看见两个超级大帅哥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瞬间觉得这个场面好有爱哦,要是来一段旷世男男爱也挺不错的。
“你一个人站在门口傻笑什么?”东方翼首先发现到了她的存在,走过去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眼里满是宠溺。
看她那副傻笑,肯定没什么好事。
“哦,没,没什么。”唯一呵呵干笑两声,要是告诉他,她在幻想他们两个男男爱的情形,估计会被他从窗户口丢出去,“我来,是要告诉你,裴姐姐和袁老师来了,可以开饭了没?”
东方翼点头,“马上就好。”他看了眼客厅,“他们……”
唯一知道他要问什么,冲他摆手,“有我在,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没有。”东方翼给了她一个赞的手势,而后又在她脸上亲了亲,差点没美死她,闭眼嘟嘴说:“还要。”
“快去看沐扬,她出来了。”东方翼敲了下她的头,提醒她。转身走进厨房,抚额挑眉,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唯一回头看,姐姐果然出来了,立刻撒腿就跑了,跑了一半又回过头,小声的说:“大叔,那个吻留着。”东方翼点头。
没过多久,冷夜轩和东方翼就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两人一同走出厨房,冷夜轩朝厅走来,而东方翼则朝夜夜房间走去。
他很久没有单独跟小家伙聊天了,得去好好跟他聊聊才是,别看他年纪小,说话的样子跟大人差不多,现在长大了一点,懂得也多了,东方翼喜欢跟他聊天。
唯一看到冷夜轩嘴甜的笑道:“辛苦姐夫了。”她们家的男人都会做饭,真是太骄傲了。
裴若雅和袁野同时扭头回看唯一嘴里说的姐夫,沐扬弃东方翼而择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论外貌气质都和东方翼不相伯仲的一个男人,冷峻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一双淡雅温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沐扬身上,整个眼里只看得到沐扬一个人,旁人在他看来都视若无睹。
他走到沐扬身边坐下,轻柔的声音响起,“久等了吧,饿了吗?”末了,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只见沐扬一脸幸福的笑着摇了摇头。
冷夜轩早已习以为常的亲密举动引得其他人尴尬不已,与其说尴尬,还不如说是被他们自然的亲昵举动震惊了,唯一捂嘴轻咳,“姐夫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冷夜轩顺着唯一的视线看过去,没等她介绍,看了眼袁野,主动伸手过去,“你好,冷夜轩。”简单明了,没有太多前缀。
“你好,袁野。”袁野将手握了上去,他感觉自己的气势明显差不如他,相比东方翼来说,眼前的这个人,直视他的眼睛,更让自己有害怕的感觉。
接着冷夜轩又以同样的自我介绍跟裴若雅握了手,不露痕迹的在心里猜想,东方翼说的感谢对方是指他们二人?
刚才在厨房他隐隐约约有听到些,好像是沐扬和这个叫裴若雅的,之间有点问题,现在看来似乎都已经没事了,具体是什么,看来得晚上好好盘问才是。
而东方翼去夜夜房间,推开门,夜夜就朝他看了过来,笑盈盈起身直接冲到东方翼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吻,“叔叔,我的房间跟以前一模一样耶。”
他已经不小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永远的深深的存在了他的脑海里。
妈妈对他说的话他一直铭记于心,那就是永远要对叔叔像爸爸一样好,甚至比对爸爸还要好。
“这里永远都只属于夜夜!”东方翼抱起他,走到床边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告诉叔叔,最近好吗?”
在他心里,一直都把夜夜当亲生儿子对待的,不管他在哪里,他最关心的就是他好不好,开心不开心。
夜夜点头,“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他搂着东方翼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又蹭,嘟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就是太想叔叔了,叔叔最近都没打电话给我。”
东方翼摸了摸他的头,抱歉道:“对不起,叔叔最近太多事忙了,忙到都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不过我没忘记你的哦。这不,我都没在外面陪客人,做完饭就来看你了。”末了,刮了下他的鼻子,嘴角弧度拉升,这家伙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
“忙着给我生弟弟妹妹吗?”说完捂嘴偷笑。
“额……”东方翼被他的问题问倒了,脸色有些不自然,这小家伙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肯定是那两个人平时在家腻歪的太肆无忌惮了。
他想了想,反问道:“那夜夜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夜夜也学着他的样子,想了想,说:“我想要妹妹。”
“为什么?”
“长大后娶她啊!”这话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差点让东方翼松了手摔了他。
“谁跟你说这些的?”
夜夜得意的扬眉,“妈妈。”
东方翼感觉自己的眉眼都在抽搐,那个女人到底每天都在给他儿子灌输哪些东西啊,真是服了她。
他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万一叔叔生的是儿子呢?”
“妈妈说了,不怕,要是叔叔生了个儿子,也让我收了弟弟,她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说完他还冲他咧嘴笑。
“这,这是你亲妈沐扬说的?”他竟然结巴了。
“是的。”夜夜很认真的点头。
“你知道沐扬跟你说这话的意思吗?”
“知道。”夜夜再次点头,“就是让我以后娶弟弟。”
“那,那你爸知道吗?”冷夜轩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不会答应他们母子俩胡来的。
“爸爸说,听妈妈的!”
东方翼再也不能淡定了,感觉一口血正从胸口涌上来。
他从读书的时候就知道沐扬好男男爱这一口,读高中的时候她还写过一本男男爱的书,猪脚是小乔和自己,如果不是他当时去了美国,他肯定会阻止她写的。
想不到她竟然将手伸进他家还没来投胎的儿子身上,万一真是儿子,他有点害怕,她真会教唆她宝贝儿子来收了他儿子。
而且还是让她儿子娶他儿子,这是让他儿子做小受的节奏?亏她想得出……凭什么他儿子就得做小受,不能是攻?
东方翼觉得自己疯魔了,竟然开始去想那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好可怕的女人,这就是她报答自己的方式?
最可怕的是,他家小妻子也好这一口,背着他偷偷看了不知道多少这方面的,她来以为他不知道呢。
这时代是怎么了,女人都喜欢这些,真是不可思议!
东方翼不禁在心里开始祈祷,祈祷唯一给她生个宝贝女儿,千万别是儿子,不然他得带着全家住到火星上去,才有可能免遭沐扬的毒手。
</p>
终于送沐扬一家三口上了飞机,走出机场,东方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夜夜才多大,就给他灌输那样的思想,真是够了。
临走时,两个女人又是泪洒机场,他差点就说我们一起回c省算了,可只要想到昨天夜夜说话,东方翼就在想,到底要不要跟唯一搬回c省去,这事看来还得再考虑考虑才行,硬拉着唯一走出了机场。
停好车,东方翼看着又已经睡着的人,下午就因为她的嗜睡,差了误了他们的飞机,这才多久,又睡着了,真是跟小猪一样,吃了又睡睡了又吃,怎么就没长胖呢?
看她这一时半会儿睡不醒,东方走下车,绕到她那边,打开车门,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刚还在想说她没长胖,这一抱才知道,她似乎重了一点点。
把她放在床上躺好,东方翼将窗帘拉上,一个人走到了阳台,点燃一根烟,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这个时候吹来的风很舒服,让本来想出来单独想点事情的他,都有了些许睡意。
抽完烟,走进房后,东方翼也脱了衣服在她身边躺下了。昨晚和冷夜轩,还有袁野,彻夜畅谈,几乎就没怎么睡过,今天一大早又陪着冷夜轩出门办事,下午又接着送他们一家三口去机场,他也累了。
好不容易睡着的东方翼,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在动来动去去,嘴里不在呓语,他一下子就惊醒了,以为她做恶梦了,立刻从睁眼看。
只见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笑,说着:“宝贝乖,来,到妈妈怀来。”说着竟然还张开了双臂,一下子就抱住了东方翼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胸口,拍着他的背。
东方翼被她猛的一拉,差点就撞到了她的头,幸好自己头一侧,不然肯定会撞痛她。
只是脖子被她紧紧抱着,头都靠在她胸口上,东方翼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顺畅了,企图从她胸前挣脱出来,可是他越是挣脱,梦里的唯一就抱的越紧,嘴里还是焦急的说着:“宝贝这次你别想逃了,妈妈等的你好辛苦,知道吗?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从妈妈手里跑掉了。”
东方翼算是听明白了,眉头一皱,这家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看来自己对他的好还是无法弥补失去孩子的痛,平时看起来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估计这次是看到了夜夜又想到了那个孩子,唉……
一声长叹,从他嘴里溢出,看来自己还得再努力努力才行,只有再次有了孩子,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不行了,他觉得呼吸越来越难受了,东方翼轻轻拍了拍唯一的脸,“唯一,醒醒,唯一。”
好一会儿,唯一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只是脸上的神色不太好,嘟囔着:“真是的,好不容易和宝贝玩一会儿,就被人吵醒了。”
“咳,咳咳……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一个声音从她的胸前传出,唯一吓得“啊”的一声大叫,双手松开了,东方翼顾不上喘气,抱着她安慰道:“是大叔,别怕。”
惊魂未定的唯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这才缓过神来,放松了心情,任意被他抱着,享受着他的温暖。
“大叔,你猜我刚刚梦到了什么?”唯一躺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看着他。
东方翼亲了亲她的额头,“让我猜猜。”他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故作不知道的问道:“你梦到了我们的宝宝是吗?”
唯一惊讶的挣脱他的怀抱,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叔你好厉害哦,我刚刚真的是梦到了我们的宝宝,他说他来了,让我抱着他。”
东方翼抽了抽嘴角,看她信以为真的模样,他都不忍心戳破自己的谎言,“那,那他还说了些什么?”
她摇了摇头,神色有点黯然起来,垂眸,低喃:“可惜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不管梦里说了什么,那都是假的。
“老婆,我饿了。”东方翼看着她突然说道。
“大叔,你饿了,跟我说什么?”唯一讪讪一笑,“我不会做。”
见他摇头,她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那你想吃什么?”她看了眼窗户外面,天已经暗了下去,他肯定舍不得自己出去的。
东方翼挑了下她的头发,“你懂得。”难得暧,昧的冲她眨眼。
看到他的暧,昧眼神,唯一不禁打了个激灵,双手戳了戳胳膊,“嘶,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唯一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垂眸不再看他。
突然……她脑袋“叮”的一下,灵光一闪,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娇嗔道:“流氓!”他所谓的饿了,敢情是要吃了自己啊!
“你终于开窍了。”真不容易,他以为自己快要等成结网的蜘蛛呢。
“大叔,我也饿了。”
“那我们开动吧。”
作势,东方翼就要将头凑过来,唯一头一扭,他扑了个空,就在这时一个不好听的声音传来,东方翼抬头,她指着自己的肚子,呵呵一笑,歪着头看着他,“你懂得!”
东方翼脸一黑,“很快就好,你先去冲个凉。”
在他就要下床时,唯一突然凑上嘴快速在他嘴上啵了一下,接着就把他推下了床,看着因他没吃饱而不爽的背影,哈哈大笑,大叔真是太可爱了!
趁东方翼去做饭的时间,唯一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昨晚跟两位姐姐聊了一晚上,连澡都忘记洗了,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还不错,味道还挺好的。
一边洗澡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她又忍不住闷头笑,大叔刚才吃瘪的样子真的是太搞笑了,她竟然反应慢半拍,才理解他所谓的饿了是什么意思,亏自己前不久才把他吃干抹净。
“啊!”她突然捂嘴轻叫出声她差点忘记一件大事了,唯一赶紧关了花洒,打开浴室里的柜子,从放面包的柜子里面拿出一盒东西。
刚好这时一阵尿意袭来,她赶紧打开盒子……
正在做饭的东方翼听到从房间浴室传来的一声尖叫,以为她洗澡滑倒了,来不及关火,他丢下锅铲就往房间跑来,打开浴室门,“唯一怎么了?”
话刚说出口,他抽了抽嘴角,这才发现某个没穿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坐在马桶上,看着手上的东西发呆。
见她没事,东方翼原本想回去继续炒菜的,可看她这副莫模样,他不放心,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摇了摇她的手,“唯一,唯一……”他连叫了好几声马桶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他想从她手里拿过她看得发呆的东西,一个类似棍子的东西,他看到这棍子上面还有两道红线,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可还没等他拿走,处于呆傻中的人缓过神来了,她突然的泪雨如下,吓坏了东方翼,“唯一,到底出什么事了?”她的突然反常,让他很害怕。
他能看得出她是喜悦的,却为什么会哭的像个小孩子,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尤其是发生在她身上,他很担心。
唯一捂着嘴,看着为自己着急上火的人,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抱着东方翼的脖子,大声哭道:“大叔,我刚做的梦成真了!”
“你说什么?”
唯一破涕为笑,挺聪明的大叔,这个时候犯起了糊涂,她抬起头,眼角和脸上的泪珠还在。她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他疑惑的眼睛,不禁扬起嘴角笑出了声,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叔,你要做爸爸了!我们的宝贝回来找我们了!”
她忍不住了,最后是欢呼雀跃说出来的。
自从上次扑倒他以后,她就买了验孕测试棒回来,悄悄地放在面包的柜子里面,想要哪天给他个惊喜,可买回来一直没有机会用它。
今天要不是突然想起那件事,她估计又给忘记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当她看着带着两条红线的验孕棒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叫,她的梦竟然美梦成真了!
除了大叫和痛哭,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大脑已经处于一片空白状态,幸福感来的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东方翼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差点没蹲稳而摔坐在地上幸好唯一及时扶住了他,她明显的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再次滴下来,她攀上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轻道:“大叔,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这一切的幸福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她要把这个幸福也传递给他!
微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畔,温柔缱绻,如同羽毛一般,在他的心尖上划过,唯一话里的信息像炸弹般在他心里炸开了,东方翼能明显感觉得到自己因为这句话,心剧烈的再次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拉开她的手,看着她热泪盈眶的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唯一肯定的点头将验孕棒递到他眼前,指着上面的两道红杠,激动的说:“如果它没坏的话,我确定是真的。”说完,她手指着脚边,竟然躺着四五个带着两条红杠的验孕棒。
她就是担心怕出错,用了好几个,如果一个坏了,不可能这么多都坏了,所以……她非常肯定,她,怀孕了!
</p>
东方翼看着她脚边的那些东西,“这些就可以确认了?”他有些怀疑,可为什么心里却是那么的期待这是真的!
“大叔,你相信我吗?”唯一看着他的眼睛问。
“相信!”他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不管她说的什么他都相信,就像她刚才说的,其实他早就相信了,不是吗?甚至很期待他的到来!
“你真的要做爸爸了。”
东方翼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欢呼雀跃出声,把她从马桶上抱起来,让她的腿缠在自已腰上,对她是又亲又转的,整个人已经处于癫疯状态。
唯一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她从不曾见他这样开心过,他虽然宠她如命,每次都特别含蓄,尽管开心顶多是呵呵一笑,可是像现在这样笑的跟孩子似的,甚至更疯狂,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小孩,从对夜夜的爱就可以看出来,相比第一次,他这次的开心,带动着她的开心和幸福,无语言表。
直到她喊“转晕了”,东方翼才停下来,唯一闭着眼睛,贴耳靠在他的胸口,耳旁回响着的是他强烈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喜悦声,一滴热泪滴在了他的怀里。
“明天我们去张敬斌那里确认一下。”东方翼喘着粗气,喜悦的声音在唯一耳畔响起,“尽管已经知道了,还是要再次确认一下才行,顺便检查下,确保毫无问题。”
孩子又回来找他们了,尽管科学告诉他这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但他跟唯一一样相信,他就是以前那个失去的孩子,他回来找他们了。
唯一轻轻的嗯了声。
“好了,赶快穿衣服吧,别感冒了。”
东方翼的话让她瞬间从喜悦中震惊过来,她又是“啊”的一声,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不好意思的低头看她,当时得知怀孕太得意忘形了,自己身上还是赤,果果的,丝毫不觉得冷,真是糗大了。
东方翼将她放下来,在她额头亲了下,从架子上取下衣服给她穿上,笑道:“好了,别不好意思了,都是快当妈的人了,竟然害起羞了。”
他的调侃,让她立马抬起头,“谁说我害羞了,我是低头在想你今晚做的什么给我吃的。”
说起吃的,这次轮到东方翼大呼小叫了,“我的菜,我的锅……”他赶紧跑了出去,等他回到厨房时,锅底早已烧干了,只剩下一堆黑糊糊的东西。
第二一大早,东方翼就载着唯一去了张敬斌的所在医院。
张敬斌看到他们二人又来了,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每次他们来医院都没什么好事,他赶紧问道:“这次又是什么事?”他不确定是谁有事,以往都是外甥抱着唯一进来的,今天却是手牵手走进他办公室的。
一进去,唯一就甜甜的叫了声舅舅,东方翼则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淡淡的说:“带唯一去做个检查。”
“她这没病没灾的干嘛检查?”张敬斌仔细打量了下唯一,“我看她倒是一副红光满面,眼里还透着幸福呢。”
“给她确诊下,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张敬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在自己外甥脸上没有看到任何喜悦之情,这小子掩的够深的啊,这事都这么淡定。
见他点头,又看见唯一一脸娇羞的模样,看来这个事情十有**是真的了,张敬斌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臭小子,速度够快的啊,我就去安排。”
抽完血,没过多久,结果已经拿在了两人手里,静静的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反倒是一旁的张敬斌激动的不得了,“这下好了,我们张家东方家终于有后了,等下下班回去,我得烧根香给姐姐姐夫,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这是他们全家的喜事,就连他这个不信鬼神的医生,也觉得,有必要让天堂的家人知道一下。
看着化验单上的结果唯一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看着东方翼,哽咽的说道:“大叔我没骗你吧,宝贝真的回来了!”
东方翼看着她流泪的脸庞,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低着头,温柔的吻了上去,带着浓浓的爱和感激,“谢谢你,唯一!以后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这一刻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不辛苦,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们的这个家,一点也不辛苦。”
她以前听妈妈说过,一个女人最完整的人生就是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和一个天使宝贝,共同组成一个幸福的家,这些她都拥有了,而让她拥有的那个人就是身边的这个男人。
看他这么开心,她也是一样!
“翼,今天是值得开心的一天,等下一起去舅舅那,我们庆祝一下,如何?”张敬斌打断了他们的甜蜜,虽然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可用得着在他办公室又亲又吻的吗?看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太肉麻了。
“好。”东方翼笑道。
为了安全起见,在去张敬斌家的路上,东方翼让他当起了司机,他则坐在后面陪着唯一,这让她啼笑皆非,似乎太杯弓蛇影了吧,早上出门的时候没见他那么紧张。
“我说翼,你也别太紧张了,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你这样紧张,唯一也会紧张的,这样对肚子里的宝宝可不是好事。”张敬斌边开车边笑道,也算是个提醒。
让他开车没关系,可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真是好笑又难得,最主要的是这样真的不好。
东方翼瞟了眼开车还在喋喋不休的人,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认真开车,别说话。”这让张敬斌哑口无言,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认真开车。
唯一无言的笑了笑,对于大叔的紧张欢喜的不得了。
一路上,东方翼都将手放在唯一平坦的小腹上,从看到检测结果后,他的嘴角都一起勾起,散不去。
“大叔,你手和目光一直放在上面不累吗?还是说你想感受他的存在?”
唯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平平坦坦的现在还看不出任何迹象,可里面已经实实在在有了他们的骨肉,她真的很难想象,这里面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和幸福感。
只是大叔一直这样,真的好吗?舅舅一直从后视镜偷看呢。
东方翼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淡淡的说道:“我在想你肚子里面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话是真的,他一直不在乎唯一给他生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是……自从夜夜跟他说过那话后,他就在祈祷以后唯一能给他生个女孩,这样跟沐扬做亲家也不错。
可……万一要是个男孩,他真的很害怕沐扬的魔掌,还有身边的这位跟她同流合污,把他儿子硬生生的给掰弯了,那……他就只能替还未出生的儿子说声你好自为之了。
唯一调皮的笑了笑,“那大叔感觉了这么久看了这么久,他有给你透露点什么吗?”
东方翼摇头,要是真能透露点什么就好咯。
国家不是不允许照b超检查孩子的性别吗?他决定自己开家医院,给自己媳妇儿开绿灯,如果是女孩就按时回到c省去,如果是男孩……他要带着老婆儿子逃到沐扬找不到的地方去。
他以前有可能带着沐扬到一个连冷夜轩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那他能再次找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地方去。
唯一仰头一脸期待的笑着,“我希望是双胞胎。”这样就一次性搞定,好可惜,因为才怀孕一个多星期,还不能检测出是几个胚胎,还得再等几十天。
“双胞胎?”东方翼这倒没想过。
他一直纠结在男孩和女孩中,倒也忘记这茬了。
“怀双胞胎的几率应该很小。”正在“认真”开车的张敬斌突然插话进来,“我们张家一脉和东方家一脉,好像没有出现过生双胞胎的例子,唯一你们家呢?”
这次东方翼没有阻止他说话。
唯一仔细的想了好一会儿,失望的摇头,她家这边好像也没有听谁生过双胞胎。
张敬斌从后视镜看到唯一摇头,说:“这样你们生双胞胎的遗传基因的几率已经排除,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靠运气啊?唯一有些垂头丧气,她的运气时好时坏的,估计生双胞胎的机会微乎其微了,不知道大叔运气怎么样呢?
东方翼看出了她的失落,朝后视镜里瞪了一眼,张敬斌讪讪一笑,心领神会,继续说道:“虽然你们的遗传基因这一项被否定了,也不代表你们就不能生双胞胎了啊,也许这次怀的就是双胞胎也不一定嘛。而且,就算不是双胞胎,你就不喜欢他了?”
最后一句他是故意激她的,想让她从生双胞胎的失落中走出来,不然他外甥又要给他这个舅舅眼色看了,真是罪过啊。
唯一脱口而出,“怎么会,不管是不是双胞胎,我都会非常爱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她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宝贝,妈妈刚刚是胡思乱想的,你别生气哦,妈妈和爸爸会非常非常爱你的,是吧,大叔?”末了,盯着东方翼看。
东方翼温一手抚着她的手,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温柔的嗯了声。
</p>
一个月后。
丁晴耷耸个头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路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离开肖震家已经一个两个星期了,她已经在街上游荡了两个星期,离开时顺手带走了他留给她零用的几百块钱,她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几天下来已经所剩无几了。
离开的第二天她就想回去的,可是都已经不辞而别了,再回去似乎不太好。
自从一个月前在医院拿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由于没多少钱在医院坐月子(流产等于女人的另一个月子),肖震将她带回了出租房里,每天忙前忙后的照顾着她。
她没有任何理由让人家这样,况且他也不喜欢自己,再加上怕自己药瘾的事情穿帮,还没住够一个月,她就选择了不告而别。
她之所以选择不告而别,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在她做月子的那段时间,肖震把唯一流产的事情告诉了她,因为自己的那一推,她流产了,真是矫情。
不愧是两姐妹,流产都接着来,这是报应吗?
也正因为如此,肖震竟然劝自己身体恢复后去自首,他是在开玩笑吗?这就是他在医院对自己说的,有话对自己说。
就是让自己自首?她有什么错,不就是那么一推吗,她又不知道丁唯一怀孕了,俗话不是说不知者不罪,她何来之错。
那自己被人强x了,第二次还轮流来,那她又去找谁算账?找刘岑辉吗?还是那两个男人,说不定他还会倒打一耙。
自己被亲生父亲毒打辱骂还被监禁,那她又该去找谁算账?找丁树笙吗?他有钱有势,说出去都没人信。
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而老天是公平的,你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某些东西。
丁唯一是如此,自己也是如此,所有人都是!
就算她要去自首,也不是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离开了肖震家,可是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东方翼似乎没有再派人找自己,她也专门去各大网站查了下,没有发现自己的不雅照,丁树笙也没找她,她心里的是石头算是快着陆了。
旷课这么久,也没打休学报告,学校是去不成了,丁晴决定回外婆家看看,几个月没看到她老人家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外婆家附近,丁晴在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有可疑人在附近转悠,她走上前,摁响了门铃。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里面传进了她耳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门一开,看到里面的人,丁晴就拥抱了上去,哽咽的叫了声“外婆”后,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进门后,老人家双手捧着外孙女的脸,仔细端详着她,“晴子,怎么几个月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啊?”
丁晴愣了下,强忍住又要流出的眼泪,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学习忙嘛。”看来外婆并不知道她辍学的事情,她心里松了口气。
老人家放下手,叹了口气,“傻孩子,学习固然重要,可也得注意身体才是啊。”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丁晴勉强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小心翼翼的注意观察着外婆的眼神,问道:“对了,外婆,最近你有在附近看到什么人没有?”
之前她注意到那些人总在附近转悠,不知道有没向外婆打听自己的行踪。
“没有。”老人家疑惑的看着她,“刚好你没来的这几个月我去了趟乡下,前天才回来,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叫你回来吃饭呢,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哦没事,我随便问一下。”听到外婆这样说,丁晴那块快要着落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会心一笑,在老人家脸上亲了一口,“外婆,你去乡下有带什么好吃的特产回来吗?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了。”
这话一点也不假,她是真的饿了,在街上瞎晃悠的这几天根本就没吃好过。再加上刚刚听到的好消息,让她最近的烦恼都一扫而空,心情大好,在外婆面前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开心的自己。
“好好,你等着,马上就好。”老人家起身去了厨房,为她心爱的外孙女做好吃的去。
看着外婆蹒跚着年迈的身子离去,丁晴觉得自己好不孝顺,不但没能好好照顾她,甚至还要让她为自己做这做那,要是外婆知道她的那些事情该怎么办,外婆肯定活不下去了。
为了让外婆多活几年,她决定吃完外婆做的这最后一顿饭后去戒毒所,等她把药瘾彻彻底底戒掉后,再出来做其他事,再好好孝顺外婆。
没过多久,丁晴就吃到了外婆做的美味可口的饭菜,才几个月没吃,感觉久违了似的,老人家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说不够还有。
丁晴埋头,早已是泪流满面,她一口口的将外婆夹过来的菜全部塞进嘴里,她不敢抬头看外婆,愧疚和害怕让她不敢直视她慈爱的目光,只有把她做的饭菜全部吃完她才安心一点点。
“别吃太快小心噎着。”外婆的话才刚落音,唯一就真的噎着了,外婆赶紧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给她拍着背,笑道:“真是傻孩子,好吃也不用吃的这么急啊。”
唯一抬起头傻傻一笑,脸上的泪痕虽然早已被自己悄悄抹去,却还是被外婆发现了,她关切的问道:“晴子,你怎么哭了?”
“外婆,噎着了打嗝打的太累了,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现在好了。”丁晴不慌不忙的解释着,心里却在懊恼自己太不小心了。
“没事就好,有事记得千万要跟外婆说哦。”
“好!”丁晴点头,也夹了外婆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外婆您也吃啊,别光看着我一个人吃。”
“外婆不饿,才吃了没多久,外婆看着你吃,多吃点。”
一顿饭下来,俩人说了好好以前的事情,说到动情处两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说到高兴处,两人又是哈哈大笑。
丁晴才发现,跟外婆在一起,她才能回到那个没有心机没有恨没有烦恼忧愁的乖乖女,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她想回到过去也不可能了。
她这辈子注定没有好下场,她只希望老天爷保佑,能让外婆多活几十年,她也祈祷外婆什么都不要知道,等自己回来,陪她安享晚年。
吃完饭,帮着外婆收拾好碗筷,丁晴拉着外婆的手又聊了一会儿。
“晴子,你爸他还好吗?”
丁晴愣住,他还好吗?她不知道,现在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哪个小情人那里吧,她回过神,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很好,快乐似神仙。”
“这孩子……”老人家无奈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他新娶的那个人对你好吗?”
丁晴听得出,外婆问的时候有些迟疑,估计是怕自己难堪的,云裳吗?那个狐狸精,她应该正得意吧,自己的离开给她和她的儿子解除了威胁。
“她?我很少跟她接触,每次去她都自动回避的。”为了不让外婆担心,她再次撒了谎。基本上她说的也是实情,以前她每次去找丁树笙,云裳都不在。
老人家叹了叹气,拍了拍她的手,“这样也好,免得闹矛盾。”
分离的时候还是要到了,丁晴找了个要回学校上课的借口,她要走了。
走到门口,丁晴怎么都不愿意外婆送她出去了,她不愿意外婆再看到她哭泣的脸,她也不喜欢分离时的情形,她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外婆,外面风大,您进去吧。您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哦!”
老人家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到她手里,“这些钱你拿着用,在学校别舍不得吃,把自己养胖一点。”
虽然她真的很需要钱,可她怎么能拿外婆的养老钱呢,丁晴推脱的不要接下那刺眼的钱,“外婆,爸爸有给我钱,不用您的钱,这些钱您留着自己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等我毕业了,您就等你享清福吧。”只是不知道外婆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我有,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我都用不完,再加上你爸之前给的那些,外婆现在也是老富婆哦。”老人家硬是将钱塞到了外孙女手里。
丁晴不好再推脱,收下了外婆的钱,也好,收下后去到那里面也许用得着,她揉了揉红红的双眼,“好,外婆,我收下,一定把自己养的胖胖的回来见您。”
“哎哎哎……”老人家连声应道,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也许再也不见!
以前从没觉得分离是件多痛苦的事情,妈妈生完她就难产死了,她不知道生离死别的滋味。以往跟外婆短暂的分别,她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可这一次分别,她不知道下一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等我养胖的时候就回来了。”丁晴快速的说完,拿着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算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回答吗?算是一个有盼头的答案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转身离开的她,已哭的痛不欲生。
转身离开的她,没有看到后面的老人家已是泪流满面,嘴唇艰难的动了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p>
带着眼泪离开了外婆家,口袋里揣怀着外婆给的钱,丁晴不敢回头看外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她却不知道,外婆老泪纵横的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蠕动着嘴唇,久久不肯进屋去。
一个月前,老人家就知道她的宝贝孙女出事了,她确实是要回老家去,所以想再回去前打个电话给她说一声,免得她回来后找不到自己。
结果打电话给她,电话已经关机,以为她在丁树笙那里,于是打电话给他,希望他能转告一声,谁知丁树笙的电话才接通,就警告她,别把丁晴藏起来。
这让她大吃一惊,丁树笙为什么说这话,她正想问清楚,电话已经挂断。她不放心,又去到学校找孙女,却得知她早已经没在学校上课了,就连休学报告也没写一份。
这让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的孙女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去上课也找不到人,这时她也发现,在家周围多了许多陌生人的身影,时不时的在打听自己孙女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老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去哪里要孙女,只能每天在家等着她,她相信总有一天,孙女会回来找她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又等了一个月后,当门铃响起的那一刻,她激动不已,肯定是最宝贝的孙女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这个做外婆的也是如此。
当她看到最宝贝的外孙女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显得格外平静,她不想让外孙女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不想让她担心,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以平常心对待她。
女儿难产去世后,她来不及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中,相依为命的外孙女成了她最好打精神安慰,她也是外孙女最亲的人了。
尽管丁树笙承认了这个女儿,对她除了财力物力上的帮助外,再也无其他。
外孙女一天天长大,她已慢慢老去,她也只是个普通平凡的老太太,不能为宝贝外孙女做些什么,对于她遭遇的事情自己也无能为,看见她平安归来,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做她爱吃的饭菜。
她看得出,宝贝孙女虽然平安归来,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演戏,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看出她的异常吧,不知道外孙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是让她这个老太婆又着急又心痛。
原以为宝贝外孙女回来后,就会此留在家里陪着她这个快进入黄土的老太婆,谁知道外孙女却坚持要离开,看着宝贝依依不舍中带着诀别的眼神,让她害怕。
见她消瘦不已的脸蛋,见她吃饭时的狼吞虎咽,她知道外孙女失踪的这两个月的日子,肯定过得非常不好,这让她心疼不已。
既然不能阻止她离开,那只有拿点钱给她防身,反正她用不了多少,那些钱也是外孙女以前给她的,现在给她拿来傍身刚好,也算是她这个老太婆唯一能为外孙女做的事吧。
她说:等她长胖的时候就回来了。
那她就在这里等着宝贝外孙女回来,只是……
不知道,等她回来的时候,自己还在不在。唉……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只希望菩萨保佑宝贝外孙女能够化险为夷,走向正道。
在去之前,丁晴决定去理发店剪掉多年留起来的长发,一切重“头”开始。
至于这个重“头”开始是真的迈向新的开始还是走进地狱,这不是她能够选择的,如果有选择,事情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接受,绝不后悔,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小姐,是洗头还是剪发啊?”丁晴一走进理发店,就有人热情的上来询问。
丁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接待自己的工作人员,然后指着自己的长发,“不洗,直接给我剪短,发型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嘞。”说着就让她坐了下来,开始忙活。
只听得“咔擦”一声,丁晴睁开眼,留了多年的长发就在一瞬间在自己眼前掉落在地,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女人都特别奇怪,对于长时间保留的东西都有一种不舍之情,就跟初恋一样。丁晴也是,长发算是陪伴了她多年的东西,她也有不舍,可是女人不对自己狠一点,就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索性不再看,免得让人误以为矫情,可她不就是矫情了嘛。
“小姐,好了。”声音颇为得意,似乎对自己的手艺特别满意。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精炼的短发,显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镜子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在看着她,熟悉的陌生人。
见丁晴若有所思的盯着镜子看,理发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这个发型您还满意吗?”看她的表情,他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手艺了。
“挺好的。”丁晴漫不经心的说了三个字后,站起来,给了钱,走出了理发店。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她的心却冰冷无比,天大地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走到戒毒所门口,远远的就看见进进出出的人,难道他们都是跟自己一样吗?
这时一辆车从丁晴身边呼啸而过,在戒毒所门口停了下来,四个人抬着一个人走下了车,只见被抬的那个人五花大绑,旁边还有一个人在抹眼泪,嘴里在说着些什么。
只是那个被绑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整个人都在抽搐,嘴巴用东西堵住的,抬他的那四个人面无表情,好像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丁晴大吃一惊,这个人的样子跟她药瘾发作时的情况一模一样,难道以后自己发作起来,也这样被五花大绑着吗?可那时自己的身边会有谁为自己担心,还会有谁为自己掉眼泪?
答案是没有!
之前勇敢的心胆怯起来,她突然害怕死亡,害怕悄无声息的死亡,她不想在阴暗的角落里无人问津,如果是这样,她宁愿自己对自己狠一点,忍受痛苦去戒了。
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她不能被动的在这里等待别人的救赎,一切都要靠自己!
离开戒毒所,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吧门口,也是在这间酒吧她遇到了生命中的劫难。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副鬼样子,丁晴愤恨的紧握拳头,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看了眼酒吧,丁晴低头继续朝前走去,与迎面而来的人相撞,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进她耳里,“你这人是怎么搞的,走路都不长眼的吗?我的名牌衣服都被蹭破了。”
丁晴默不作声的爬起来,拍了拍手,什么话都没说,想要离开,却被地上的人一把拉住,“撞到了人不说声对不起就算了,可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的衣服该怎么处理?”明摆了就是想要丁晴赔。
“要起来吗?不起来我就走了。”丁晴懒理地上的人的无理取闹,伸出手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跟无聊的人讨论这些无聊的话题。
地上的人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丁晴,忘了从地上爬起来,连话都说不清了,“丁,丁晴师姐……”
丁晴这才看清地上打扮时尚妖娆的女人,一声冷笑,“原来是姚娆,一段时间不见,脾气见长了啊!”
人如其名,今天她的打扮非常妖娆时尚,自己真的差点认不出来了。
姚娆尴尬的笑了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对于丁晴,她总是有股莫名畏惧之心,尤其是她的双眼,很可怕。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在学校也没见到她的身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听说她被学校勒令辞退了,到底是何原因,没人知道。
姚娆突然想起了酒吧那一晚,她看见酒醉的丁晴被一个男人带走了,难道她的退学跟那件事情有关?
“师姐,这段时间怎么没在学校看见你?”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边问边观察她的表情,看她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自己知情不报的事。
丁晴的眼里机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尴尬和凌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她,嘲讽道:“你最近跟着丁树笙混的不错啊,光鲜艳丽的。”看她穿的虽然妖娆无比,浑身上下却都是名牌货。
“快别提那个老男人了……他……”姚娆刚想吐槽,忽然意识到些什么,捂嘴不再继续往下说,讪讪一笑,尴尬的看着丁晴。
心里差点没把自己骂死,怎么能当着女儿的面说父亲的事,尽管这个女儿并不待见那个父亲,可难保以后不会同仇敌忾,到那时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怎么?被他甩了?终于看清他的嘴脸了?”丁晴冷笑,没错过她对丁树笙的反感之色,看来丁树笙对她玩腻了,让她很不爽了。
也对,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付出自己的青春后,最后的结果却是被人一脚踹开。
姚娆诧异的看着她,“师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大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p>
带着眼泪离开了外婆家,口袋里揣怀着外婆给的钱,丁晴不敢回头看外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她却不知道,外婆老泪纵横的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蠕动着嘴唇,久久不肯进屋去。
一个月前,老人家就知道她的宝贝孙女出事了,她确实是要回老家去,所以想再回去前打个电话给她说一声,免得她回来后找不到自己。
结果打电话给她,电话已经关机,以为她在丁树笙那里,于是打电话给他,希望他能转告一声,谁知丁树笙的电话才接通,就警告她,别把丁晴藏起来。
这让她大吃一惊,丁树笙为什么说这话,她正想问清楚,电话已经挂断。她不放心,又去到学校找孙女,却得知她早已经没在学校上课了,就连休学报告也没写一份。
这让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的孙女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去上课也找不到人,这时她也发现,在家周围多了许多陌生人的身影,时不时的在打听自己孙女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老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去哪里要孙女,只能每天在家等着她,她相信总有一天,孙女会回来找她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又等了一个月后,当门铃响起的那一刻,她激动不已,肯定是最宝贝的孙女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这个做外婆的也是如此。
当她看到最宝贝的外孙女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显得格外平静,她不想让外孙女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不想让她担心,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以平常心对待她。
女儿难产去世后,她来不及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中,相依为命的外孙女成了她最好打精神安慰,她也是外孙女最亲的人了。
尽管丁树笙承认了这个女儿,对她除了财力物力上的帮助外,再也无其他。
外孙女一天天长大,她已慢慢老去,她也只是个普通平凡的老太太,不能为宝贝外孙女做些什么,对于她遭遇的事情自己也无能为,看见她平安归来,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做她爱吃的饭菜。
她看得出,宝贝孙女虽然平安归来,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演戏,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看出她的异常吧,不知道外孙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是让她这个老太婆又着急又心痛。
原以为宝贝外孙女回来后,就会此留在家里陪着她这个快进入黄土的老太婆,谁知道外孙女却坚持要离开,看着宝贝依依不舍中带着诀别的眼神,让她害怕。
见她消瘦不已的脸蛋,见她吃饭时的狼吞虎咽,她知道外孙女失踪的这两个月的日子,肯定过得非常不好,这让她心疼不已。
既然不能阻止她离开,那只有拿点钱给她防身,反正她用不了多少,那些钱也是外孙女以前给她的,现在给她拿来傍身刚好,也算是她这个老太婆唯一能为外孙女做的事吧。
她说:等她长胖的时候就回来了。
那她就在这里等着宝贝外孙女回来,只是……
不知道,等她回来的时候,自己还在不在。唉……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只希望菩萨保佑宝贝外孙女能够化险为夷,走向正道。
在去之前,丁晴决定去理发店剪掉多年留起来的长发,一切重“头”开始。
至于这个重“头”开始是真的迈向新的开始还是走进地狱,这不是她能够选择的,如果有选择,事情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接受,绝不后悔,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小姐,是洗头还是剪发啊?”丁晴一走进理发店,就有人热情的上来询问。
丁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接待自己的工作人员,然后指着自己的长发,“不洗,直接给我剪短,发型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嘞。”说着就让她坐了下来,开始忙活。
只听得“咔擦”一声,丁晴睁开眼,留了多年的长发就在一瞬间在自己眼前掉落在地,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女人都特别奇怪,对于长时间保留的东西都有一种不舍之情,就跟初恋一样。丁晴也是,长发算是陪伴了她多年的东西,她也有不舍,可是女人不对自己狠一点,就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索性不再看,免得让人误以为矫情,可她不就是矫情了嘛。
“小姐,好了。”声音颇为得意,似乎对自己的手艺特别满意。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精炼的短发,显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镜子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在看着她,熟悉的陌生人。
见丁晴若有所思的盯着镜子看,理发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这个发型您还满意吗?”看她的表情,他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手艺了。
“挺好的。”丁晴漫不经心的说了三个字后,站起来,给了钱,走出了理发店。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她的心却冰冷无比,天大地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走到戒毒所门口,远远的就看见进进出出的人,难道他们都是跟自己一样吗?
这时一辆车从丁晴身边呼啸而过,在戒毒所门口停了下来,四个人抬着一个人走下了车,只见被抬的那个人五花大绑,旁边还有一个人在抹眼泪,嘴里在说着些什么。
只是那个被绑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整个人都在抽搐,嘴巴用东西堵住的,抬他的那四个人面无表情,好像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丁晴大吃一惊,这个人的样子跟她药瘾发作时的情况一模一样,难道以后自己发作起来,也这样被五花大绑着吗?可那时自己的身边会有谁为自己担心,还会有谁为自己掉眼泪?
答案是没有!
之前勇敢的心胆怯起来,她突然害怕死亡,害怕悄无声息的死亡,她不想在阴暗的角落里无人问津,如果是这样,她宁愿自己对自己狠一点,忍受痛苦去戒了。
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她不能被动的在这里等待别人的救赎,一切都要靠自己!
离开戒毒所,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吧门口,也是在这间酒吧她遇到了生命中的劫难。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副鬼样子,丁晴愤恨的紧握拳头,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看了眼酒吧,丁晴低头继续朝前走去,与迎面而来的人相撞,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进她耳里,“你这人是怎么搞的,走路都不长眼的吗?我的名牌衣服都被蹭破了。”
丁晴默不作声的爬起来,拍了拍手,什么话都没说,想要离开,却被地上的人一把拉住,“撞到了人不说声对不起就算了,可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的衣服该怎么处理?”明摆了就是想要丁晴赔。
“要起来吗?不起来我就走了。”丁晴懒理地上的人的无理取闹,伸出手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跟无聊的人讨论这些无聊的话题。
地上的人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丁晴,忘了从地上爬起来,连话都说不清了,“丁,丁晴师姐……”
丁晴这才看清地上打扮时尚妖娆的女人,一声冷笑,“原来是姚娆,一段时间不见,脾气见长了啊!”
人如其名,今天她的打扮非常妖娆时尚,自己真的差点认不出来了。
姚娆尴尬的笑了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对于丁晴,她总是有股莫名畏惧之心,尤其是她的双眼,很可怕。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在学校也没见到她的身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听说她被学校勒令辞退了,到底是何原因,没人知道。
姚娆突然想起了酒吧那一晚,她看见酒醉的丁晴被一个男人带走了,难道她的退学跟那件事情有关?
“师姐,这段时间怎么没在学校看见你?”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边问边观察她的表情,看她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自己知情不报的事。
丁晴的眼里机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尴尬和凌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她,嘲讽道:“你最近跟着丁树笙混的不错啊,光鲜艳丽的。”看她穿的虽然妖娆无比,浑身上下却都是名牌货。
“快别提那个老男人了……他……”姚娆刚想吐槽,忽然意识到些什么,捂嘴不再继续往下说,讪讪一笑,尴尬的看着丁晴。
心里差点没把自己骂死,怎么能当着女儿的面说父亲的事,尽管这个女儿并不待见那个父亲,可难保以后不会同仇敌忾,到那时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怎么?被他甩了?终于看清他的嘴脸了?”丁晴冷笑,没错过她对丁树笙的反感之色,看来丁树笙对她玩腻了,让她很不爽了。
也对,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付出自己的青春后,最后的结果却是被人一脚踹开。
姚娆诧异的看着她,“师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大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