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庞飞烟(书坊)
安然亭,是烈云宫一个甚不起眼的地方,但就是这个地方,给了沈非异常难忘的回忆。像他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是很容易对一个靓丽女子倾心的,而上官玉,凑巧就成了沈非心中倾心的那个少女。
重拾信心的沈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路上对那些烈云宫弟子的指指点点视而不见,不是他没有脾气,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一年来每天都在上演,他早已经麻木,再加上今天心情不错,就更不会在意这些势利的家伙了。
越走越偏,离安然亭也越来越近,而就在沈非转过一处廊角的时候,前方安然亭中的一幕,却是让得沈非愣了一愣,旋即倏地停下了脚步。
安然亭中有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影,而那道曼妙的身姿,沈非仅仅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正是心中念着的上官玉,不过另外一名男子的面貌,却是让得沈非面色变得有些阴沉。
但就在他愣神停步间,随即见得那个面目英俊的男子已是伸出手掌,轻轻地握住了上官玉的右手,而后者象征性地抽了抽,在那男子紧握之中没有抽出,便即停止了动作。
“嗡!”
这一幕无疑是让沈非心口犹如受到大铁锤重击般,脑中嗡地一声,仿佛在刹那之间变为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安然亭中相依相偎的两人,那个男人所处的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他沈非的啊。
握着手臂吊坠的右手力道很足,那吊坠张开的五指已经狠狠刺穿了沈非的手掌,但鲜血却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被手臂吊坠直接吸收殆尽,不过这些,此时的沈非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模糊的眼中,只有安然亭中的两个人影。
“她是故意的吧?”
还好一年来的沉淀让沈非的心性变得非同一般的坚韧,良久之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也是瞬间明白,昨日上官玉的相邀,为的,便是让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自嘲地一笑,沈非心中黯然的同时,也不禁暗道上官玉还是小瞧了自己,想要自己离开,又何必用这样的手段?直接说一声,难道我沈非还会死皮赖脸地纠缠于你吗?就算是这一年中仅剩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得所剩无已,但那颗倔强的心,还是让沈非并没有上前去当面质问。
“哟,这不是沈非少爷吗?”
而就当沈非暗暗低头转身欲走时,一道熟悉而怪异的声音便是传入其耳中,抬头看去,果然见得是昨天在河边有过冲突的唐宁四人。
不过这里是烈云宗内部,沈非倒是不虞会再次遭到昨天那样的待遇,欺凌同门可是严重违反门规之事,唐宁等人也不敢如此地明目张胆。
但此时的沈非哪有空搭理这些家伙,当下便是一言不发地疾步而走。而唐宁见得沈非这副样子,却是“咦”了一声,旋即转头看到安然亭内的两道身影,顿时脸露笑容地大声叫道:“原来玉儿师妹也在这里啊!”
听得唐宁的高声,安然亭内的上官玉陡然转过头来,当她看到那快步而走的灰白色身影时,不由得高声呼道:“沈非!”
上官玉的声音让沈非脚步戛然而止,而在其转过身来之后,脸上神色已是变得极其平静,这种诡异的状态让得准备看好戏的唐宁等人都是有些愕然。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上官玉终于是挣脱了那男子的手掌,从安然亭中走了出来,快步行到沈非的身前,看着一脸平静的少年,上官玉不由露出一抹复杂之意。
“沈非,这是落天大哥!”
沈非的平静,让得上官玉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直到那男子也走到跟前,才轻轻地介绍了一句。
沈非目光淡淡地在那男子身上瞥了一眼,说道:“归阴宗第一天才落天嘛,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归阴宗,在武月帝国三大宗门中排名第二,综合实力仅次于皇室和第一宗门落月门。而眼前这个落天,在一年前沈非还是九重丹气劲巅峰的时候,才不过初入九重丹气劲,比起当时如日中天的沈非,这个归阴宗天才的光芒,无疑是被掩盖了不少。
而以当时沈非的目中无人,落天也没少被其奚落打压,今天在这安然亭外遇见,已经突破到一重小丹境的落天,又怎么可能再将沈非放在眼里?
不过在感应了一下沈非的实力后,落天却是突然开口朝上官玉说道:“玉儿,这种连一重丹气劲都没有的废物,我可没有认识的兴趣。”
“嗯?”
落天此话一出,不仅是上官玉,连一旁的唐宁三人都有些愕然。昨天相斗之时,这沈非明明还在五重丹气劲左右,却不料一夜之间,后者的修为竟然已经暴退到这个地步,连一重丹劲都没有,那可和普通人相差不多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唐宁四人则是更加幸灾乐祸,而上官玉却是脸色微变地说道:“沈非,你怎么……”
见得上官玉略微有些担心的神色,不知为何,这张以前无比清丽的俏脸在沈非的心中竟然变得有些虚伪,当下打断其话语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废人!”
上官玉还未接口,落天已是冷哼一声,说道:“废人是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的,我看你最好还是滚出烈云宫!”
沈非撇了撇嘴,说道:“我烈云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归阴宗插手了?”
在落云脸色微变间,唐宁已是抢着道:“落云大哥说得没错,烈云宫不养废物,你连一重丹气劲都没有,还有什么脸呆在烈云宫内白吃白住?”
这话由落天说出来,沈非可以不当一回事,毕竟前者并非是烈云宫之人。但唐宁的话又另当别论,自沈非断臂从天才神坛跌落后,这个大长老长孙唐宁便成了烈云宫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八重丹气劲巅峰的修为,烈云宫无人能及。
不过此时沈非虽然表现平静,心中已是一团乱麻,只想快快逃离这个伤心之地,因此沉着脸道:“要我离开烈云宫,让大长老亲自来跟我说罢!”
说完这句话,沈非又转头说道:“上官小姐,你想让我看的,我已经看到了,不过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事感到后悔!”
陌生的称呼,淡淡的话语回荡在这安然亭外,让得上官玉不禁有些羞怒。身为烈云宫主之女,如果沈非还是烈云宫第一天才,或许她还会让着几分,但现在连一重丹气劲都没有的沈非,又有何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上官玉羞恼之际,
一旁的唐宁早就忍耐不住喝道:“一个废物,竟然还敢如此狂妄,玉儿师妹,要不要我出手教训教训他?”
在宫内对沈非动手,唐宁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是有宫主之女撑腰的话,那又另当别论。只不过上官玉在脸色数变之后,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走吧,从此我跟你,再无关系!”
“再无关系么?”
听到上官玉亲口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沈非强压下心中的一抹苦色,便即决然转头,至于一旁的落天和唐宁等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这被无视的一幕,险些又让唐宁把持不住。
看着沈非离开的背影,也许是看出上官玉对其的态度并不一般,落云的脸色有些阴沉,说道:“真不知道这样的废物,你们烈云宫还留着干嘛?”
上官玉没有开口,她心中对沈非是有着一些愧疚的,虽然说两人并未捅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但在一年之前,烈云宫却是谁都知道两人的关系。
可是身为宫主之女,上官玉知道她和沈非之间已经再无可能,烈云宫主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一个连一重丹气劲都没有的残废?只不过上官玉没有想到的是,她今天的这种做法,已经将沈非那一年来的破碎之心,伤成了一堆粉末。
而见得上官玉脸上有些古怪的神情,一旁的唐宁眼珠乱转,却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啊!”
一口气狂奔到后山之上,一道惨厉的咆哮从沈非口中发出,其仅剩的右手狠狠一拳击在地上的山石上,顿时,一抹殷红的鲜血便是将这片地面染红。
可是此时的沈非却好似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感一般,牙关紧咬的他,泪水已是忍不住滴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低沉的咆哮清晰地传出,这一年时间以来,无论唐宁等人如何打压,烈云宫那些反复无常的小人如何羞辱,沈非都没有感觉像今天这样屈辱过,在这一刻,他是真正地掉落到了谷底,甚至,有着从这山上直接跳下去的冲动。
就在沈非心中那抹戾气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候,其胸前挂着的那个吊坠却是红光一闪,而后沈非的双眼,陡然间闪过一丝微弱的红芒,旋即其右手倏地抬起,又是一拳轰出,一块坚硬的山石,直接是被沈非这一拳轰成了粉碎。.
突如其来的话,让袁安竟然是愣了一下没有回过神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个只有一重丹气劲的残废,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身为长宁宗二师兄的他,可是已经达到六重丹气劲的佼佼者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恍惚过后的袁安脸色立马变得阴沉,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虚伪笑容,而听得这话,沈非又是笑道:“怎么?袁安师兄是要教训一下我吗?”
淡淡的话语,让得袁安瞬间反应过来,以他长宁宗二师兄之尊,莫说出手教训沈非不符自身身份,而且以六重丹气劲欺负一重丹气劲,也绝对是一个落人话柄的决定。
“袁安师兄,不如让我来和沈非师弟玩玩?”
就在袁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那刚才附和他的声音又是开口。听得这话,袁安眼前不由一亮,说话的这小子叫关松,本身实力已经达到一重丹气劲的顶峰,平日里总喜欢跟在自己后面谀媚奉承,让他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非,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关松,休得胡闹!”
不过在袁安还没有开口时,三长老李木已是呵斥了一声。以他的丹气修为,当然看得出沈非是在昨天晚上才刚刚突破的,因为昨天的沈非,并没有达到一重丹气劲。
这个发现,虽然让李木有些惊愕为什么断臂还能得到突破,但也绝不认为刚刚突破到一重丹气劲的沈非,能是一重丹气劲巅峰关松的对手。如果第一天便被这些家伙欺辱得太狠的话,恐怕会让沈非对长宁宗的归属感产生极其负面的影响。
不过袁安似乎对这个脾气不错的三长老也没有什么畏惧之意,只盯着沈非说道:“怎么样?沈非师弟,有没有胆子和关松切磋一下?”
袁安也是有点小聪明的,不过这种激将法明显有些粗浅,在所有人都认为沈非不会上当时,后者却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说道:“请关松师兄指教!”
“沈非,你……”
见得自己开口之后,沈非居然还不知死活地答应,连李木的脸色都有些沉了下来,不过刚刚开口三个字,场中众年轻弟子却是已经齐齐散开,将中间老大一块地方留给了沈非和关松。
事已至此,李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要是再强行阻止的话,以后沈非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倒不如让袁安等人出了这口气,想来输了比试之后,沈非也不会再去招惹这些家伙了吧?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既然李木在场,那这场切磋自然是以他为裁判了,朗声说出这两句话后,其身形也是退后十数丈,自此,场中便只剩下沈非和关松二人了。
沈非之所以答应关松的挑战,一来是刚才袁安的话确实戳到了他的逆鳞,二来他也想试试刚刚突破到一重丹气劲的天残魔诀到底威力如何,还有那打通了三条经脉的右臂,希望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惊喜吧。
“关松师兄,请!”
沈非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伸出仅有的右臂,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而这种动作一般都是强者对弱者所做,关松一个迟疑,竟然被沈非抢了台词,当下便是怒不可遏,脚下一蹬,身形已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沈非冲来。
一重丹气劲巅峰的关松,对上初入一重丹气劲的沈非,有着绝对的信心,而且见得后者还是一个没有左臂的残废,关松的信心不由得更足了,这一下出尽全力,竟然是想直接一拳将沈非击倒。
可是沈非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被击倒的?在关松缭绕着白色丹气的拳头袭近时,其左腿便是斜侧了一步,对于时机的把握,沈非无疑是甩了关松好几条街,这一下恰到好处,堪堪避过关松的全力一拳。
见得自己的一拳竟然被沈非轻松避过,关松心头一惊,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却忽觉得身后风声呼呼,原来是沈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身后,眼看前冲之势已是停不下来,关松牙关一咬,便准备硬吃沈非这一击。
以关松心中所想,自己乃是一重丹气劲巅峰,沈非不过初入一重丹气劲,就算是吃上一拳,也最多是让自己受点轻伤。所以这一刻,关松已是将丹田之中的丹气,尽数覆盖于背心,一层白朦朦的雾幕仿佛盾牌一样挡在关松的后背之前。
关松没有看到的是,在他准备硬吃沈非这一击的时候,后者的眼中,却是掠过一抹隐晦的戏谑,而后在沈非心念动间,其隐于袖中的右臂,竟然诡异地粗大了几分,而后急速挥下,准确地命中关松后心。
砰!
噗!
而在沈非轰中关松后背之时,所有人耳中刚听到一道**交接的声音,而后关松的整个身子,竟然就这样被沈非一臂扫倒在地,同时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将其面前的地面都是染成一片血红。
诡异的一幕,让得整个武较场上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像袁安这种幸灾乐祸之人正准备看沈非落败的好戏呢,可谁知场中的战斗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快到似乎只有一个眨眼的功夫,关松便已经仆倒吐血。
“咝……”
短暂安静之后,长宁宗武较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场中的切磋虽然结束得快,但沈非那一避一击清清楚楚,却是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只是沈非那一臂击的威力如此之大,让得他们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此时的沈非,也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在打通右臂三条经脉之后,他就隐隐感到自己的右臂力量很是不凡。不过却绝没有料到天残魔诀修炼的丹气一注入右臂之后,竟然会达到如此地步。
沈非的本意只是想给关松一个教训,却不料这一下用力过猛,竟然直接是让关松仆地吐血,这右臂的力量,大得有些超乎沈非的预料了。
相对于这些心中震惊的年轻一辈,长宁宗的三长老李木也是有些发愣,沈非明明是刚刚才跨入一重丹气劲,竟然连一重丹气劲巅峰的关松都接不了一招,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吗?李木脑中突起一个又一个的问号,连那受伤吐血的关松都被他忘记了。
“关松师兄,你没事吧?”
失手打伤关松的沈非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伸手将关松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听得沈非这话,有些萎靡的关松却是带了一抹畏惧之色,嗫嚅道:“我……我没事,沈非师弟,你赢了!”
这场比试的结果似乎不用多说,而沈非取胜
之后的动作,又让得一部分长宁宗的年轻弟子对其的印象大为改观,不过这其中自然是不包括那二师兄袁安。
“沈非,说好的点到为止,你竟敢下此重手?”
回过神来的袁安顿时找到了一个新的发难理由,大喝声中,也是将陷入沉思的三长老李木拉了回来。刚才他确实说过点到为止,可那时却是怕关松失手伤了沈非,不料切磋的过程和结果都让众人始料未及,袁安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李木正准备说话,沈非却是抢先开口道:“不好意思,关松师兄,是我下手过重,我给你道歉!”
这突然之间就改变了风格的沈非,让得袁安也有些愕然,据他所知,当初沈非还是烈云宫第一天才时,可是极其目中无人的啊,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低调了?
袁安哪里知道一年的低谷生活,不仅是改变了沈非的人生,同时发生改变的,还有后者的性格,任何的嚣张狂妄,那也是建立在绝对实力的基础上的,没有实力,还高高在上,那只能是找死。
不过袁安却并不想这样放过沈非,接着后者的话冷笑道:“重伤了关松师弟,你不会以为就这样说两句话就没事了吧?”
沈非脸色平静地盯着袁安,淡声说道:“那袁安师兄想要怎样?”
“我……”
袁安正想说再上个人切磋一番,不料那边的蓝冰已是冷着脸打断道:“比武切磋,失手在所难免,何况沈非师弟都已经道过歉了,此事到此为止吧。”
见得蓝冰都已经开口,在场众年轻弟子都是缓缓点头,其实比武切磋,受点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李木说“点到为止”之时,他们还觉得有些奇怪呢,却不知道这四个字,本意是保护沈非的。
而且沈非取胜之后的态度和诚恳的道歉,让得他们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目中无人之辈,毕竟像袁安这样的人,长宁宗内并非是很多。
袁安还待再说,李木已是朗声道:“好了,袁安,你先带关松回去治伤吧,沈非,你跟着师兄们继续训练。”
见得李木发话了,袁安不敢再说,在接过关松的时候,狠狠地瞪了沈非一眼,而后目光转向关松,又是郁闷无比,这个家伙,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沈非师兄,你好厉害!”
在沈非自行找了一个位置开始动作的时候,小胖子二虎却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脸崇拜地说了一句。他也是一重丹气劲,平时也没少被师兄们欺负,袁安自恃身份不便出手,所以一般代劳的正是那一脸狗腿样的关松。
想不到沈非来的第一天,便将那平日欺负自己最狠的关松打得犹如死狗一般,在这一刻,沈非在二虎心目中的地位,无疑是直线上升。
而对于二虎的话,沈非只是笑了笑,目光在袁安二人消失的方向扫了扫,想不到下放到这长宁宗,还是有着避不开的麻烦啊。今天这件事,恐怕那袁安不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六重丹气劲的实力,现在的自己,可远远不是对手。.
砰!砰!砰!
妖宁山一处密林之中,长宁宗的少年们正与一群狼型灵妖以命搏命,而地上的一具少年尸身,也昭示了这一次的战斗是如何的惨烈。
与中级幼灵妖交上手的沈非,终于是释放出了这一个多月来的修炼成果,天残魔诀对**力量的淬炼,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二重凡体境,也就是所谓的二重丹气劲,这个阶段对沈非来说并不陌生,作为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他在这个阶段停留的时间也并不长。
可时间虽然不长,但沈非对自己力量的把握还是很清楚的,他明显感觉到,当初的二重丹气劲,比起现在的二重凡体境,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而差距最大的,便是**力量。
一般来说,同一阶别的灵妖,其**力量比人类修炼者要强横得多,没看那边与低级幼灵妖相斗的几名长宁宗少年,除了石新之外都有些手忙脚乱吗?
可是现在的沈非,在与中级幼灵妖青尾狼的战斗中,**力量竟然是不落丝毫下风,这个情况可就有些恐怖了。沈非只有二重凡体境,那只青尾狼,却是中级幼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修炼者至少四重丹气劲啊。
可就是这样的差距,沈非的**力量竟然能和其不相上下,这天残魔诀的威力,终于是初见峥嵘,至少现在沈非可以肯定,三重丹气劲下的人类修炼者,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至于眼前这只青尾狼嘛,沈非心中念头电闪,那青尾狼久战不下,终于是暴怒起来。一个只不过低级丹气劲的人类,竟然这么久都收拾不下,这对中级幼灵妖的青尾狼来说,可是一个极其强烈的羞辱。
“嗷呜!”
一爪被沈非避过的青尾狼口中发出一道咆哮,旋即其身上淡淡的白色雾气升腾而起,而后沈非便是看到,这只青尾狼那本来青色的巨尾,竟然变得青光闪闪起来。
见此情状,沈非心下一凛,他深知青尾狼这个名字可不是凭空得来的,那只青色的尾巴,便是它最为强横的部位。现在青尾全身的妖丹气都集中在了青尾之上,接下来的一击,恐怕有些难以应付。
“嘿嘿,就让我看看,是你的这只臭尾强横,还是我的右臂更胜一筹?”
见得青尾狼的一条巨形青尾已经横扫过来,沈非口中发出一道轻笑之声,旋即天残魔诀运转,一缕白色的丹气已是瞬间灌入仅有的右臂之中。
被沈非打通的六条右臂经脉在丹气灌入之后,力量陡增,旋即隐于袍袖下面的手臂,便是悄无声息地粗大了几分,而后在青尾狼巨尾扫到的时候,狠狠地与其轰击在了一起。
轰!
一道大响在这暗夜之中传开,让得另外一边的石新等人都是脸色微变,而当他们目光投向战斗中心的一人一狼时,顿时发出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居然挡住了青尾狼的青尾攻击!”
众人中实力最强的当然算是石新了,身为三重丹气劲巅峰,他可是深知这青尾狼的青尾攻击到底是何等强横?至少他自己是肯定无法接下这种程度的攻击的。
青尾狼的青尾攻击,可以算是这种灵妖的天赋秘法,集全身力量于尾部,用出强横一击,这对**力量本来就强横的灵妖来说,无异于百上加斤。
可就是这样的强悍攻击,竟然被沈非一条右臂就挡住了,而且并没有丝毫不支之像,这一幕,给石新白奇等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嗷!”
相对于石新等人心中的震惊,青尾攻击被沈非挡住的青尾狼却是大怒,口中一道咆哮声传出,那被沈非架住的青尾竟然再一次光芒大现。
“哼!”
感应到手臂之上的力量倏然增强,沈非口中冷哼一声,而后丹田之中丹气转动,又一股精纯的丹气灌入右臂之中。而在这道丹气灌入之后,那本来已经粗了几分的右臂,竟然是再次膨胀。
被天残魔诀打通了六条经脉的右臂,这一刻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无可匹敌的,就算青尾狼的青尾攻击异常强横,还是被沈非这一臂横扫扫得身形急退。
而尾部受力的青尾狼感应到这股大力,整个身形顿时拿捏不住,直接是被沈非的巨力扫得在地上转了一圈。
嗤!
但沈非的反应何等之快?就在那青尾狼原地打圈的同时,他已是如影随形地跨前几步,趁着右臂上的丹气能量还没有消失,准确地一击命中青尾狼的腹部。这一下命中要害,竟然直接是一声轻响,沈非整个拳头都已经轰进了青尾狼的胸腹之中。
“嗷呜!”
要害部位被洞穿,青尾狼痛得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嚎。沈非的力量,实是让它措手不及,不仅天赋青尾攻击被沈非破去,现在连性命,恐怕也要交待在这儿了。
青尾狼的一声惨嚎声传数里,而那些正在与石新等人对攻的狼型灵妖听到这一道声音,齐齐身形一顿,而后狼眼中露出一抹极度恐惧之色。待得它们看到被沈非洞穿小腹的青尾狼时,这种恐惧终于是达到了顶点。
“呜呜!”
在石新等人目瞪口呆之下,近十只狼型灵妖竟然是一齐转头,尾巴朝着胯下一夹,各各发出呜鸣之声,转眼消失在密林深处。
哗啦!
一拳轰入青尾狼腹中的沈非,不顾那狼口中凄厉的惨叫,直接是在青尾狼腹中一阵搅动,最后终于是一把抓住青尾狼的心脏,而后狠狠捏碎,这只之前耀武扬威的青尾狼,终于是生机尽失,变为了一具狼尸。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沈非将右手从狼腹之中抽中,那满是鲜血的右手,是那样的具有视觉冲击力。中级幼灵妖青尾狼,竟然就这样死了?刚才七人联手都占不到丝毫便宜的青尾狼,竟然死在了一个二重丹气劲的独臂少年手中,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之间,这片密林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实在是沈非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可真不像石新他们所看到的二重丹气劲啊。
“沈非师兄,你太厉害了!”
不过二虎却没有管那么多,见得沈非一举击杀青尾狼,短暂的吃惊之后,顿时便是高声欢呼。而听得二虎的欢呼声,其他几人终于也是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又夹杂着一丝庆幸,不管怎么样,这次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面对沈非呢?石新心中不
由陷入了纠结,这一次猎妖大比的目的,可就是沈非啊,而现在这个目标却成了整组人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的事情,似乎很有些不耻啊。
“二虎,将这家伙的耳朵割了吧。”
沈非从怀中取出一块灰布,将手中的血迹擦了擦,没有理会那边的石新等人,径自对着二虎喊了一句,让得后者大喜过望。这可是中级幼灵妖的青尾狼耳朵啊,这一对耳朵拿回去,估计就已经能稳稳拿个第一了。
…………
就在沈非他们击杀掉那青尾狼的时候,妖宁山的入口处,却是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便会认出这两人,正是与他有着过节的袁安和其狗头军师许良。
“许良,可以开始了!”
袁安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朝着一旁的许良说了一句。而后者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将手中的一个布袋打开,露出里面一只尖嘴细尾的小型灵妖来,看其身形,像极了一只常见的老鼠。
“吱吱!”
骤然得脱布袋,这只泛着血红色眼睛的鼠型灵妖顿时尖叫了两声,许良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又从怀中取出一物,凑到那鼠型灵妖的鼻端。
见得鼠型灵妖抽了抽鼻子,许良轻声说道:“去吧,找到那一行人中的断臂之人,不用留情,直接击杀。”
灵妖的灵智,其实并不下于人类,只不过他们的嗜血攻击性更强,弱肉强食的规则更加明显罢了。而眼前的这只鼠型灵妖,明显是听懂了许良的话,血红色的眼珠一转,又是吱吱叫了两声,而后从许良手中一窜而出,几个闪烁,便是隐没在了妖宁山之中。
见状一旁的袁安脸上笑容更甚,开口说道:“中级灵妖嗜血鼠,沈非,我看这一次你还怎么活着走出这妖宁山?”
两人面带笑容地盯着妖宁山看了良久,终于是有些不舍地朝着宁城回转。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便是静等那嗜血鼠从妖宁山出来,或许到了那个时候,那讨厌的沈非,便已经化为了嗜血鼠口中血肉。
而在袁安两人消失一柱香后,这妖宁山的入口,竟然又是出现两道身影,不过这两道身影,年纪就比袁安和许良大得多了。
“想不到袁安居然用出如此恶毒的手段,三长老,咱们要不要提前出手?”
说话之人,正是长宁宗的四长老邱厉,至于他口中的三长老,自然便是沈非来到长宁宗见到的第一个人李木了。
听得邱厉之言,李木目光盯着妖宁山深处看了良久,终于是摇了摇头,说道:“先不要动手,一只中级幼灵妖而已,那些小家伙应该还能应付。”
邱厉接口道:“可是沈非他们那一组,大半都是袁安安排的人啊,以嗜血鼠的速度,恐怕到时候……”
李木淡淡的道:“猎妖大比,本来就有凶险,嗜血鼠虽然是袁安所放,但对沈非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历练?”
邱厉终于是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良久之后,突然又道:“我听说这几天那地阴宗的年轻一辈,也在妖宁山中历练,这些小子一向嚣张,若是遇上他们,恐怕也有些麻烦啊。”
李木淡笑道:“这些也是他们历练的一部分,人类,有时候可是比灵妖更可怕的敌人。”
妖宁山入口,在李木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而等这里再次热闹起来的时候,又不知有多少长宁宗弟子,可以完好无损地从妖宁山出来?.
嗖!
沈非的速度,明显让那名地阴宗的少年吃了一惊,就在他身上丹气涌出的时候,沈非离着他已经不过数尺。
不过此人乃是三重丹气劲的修炼者,虽然同为低级丹气劲,但他的心里优势还是很大的。现在地阴宗人多势众,所以说此人的目的,只是拦住沈非不让他突出重围就行了,所以见得沈非离自己不过三尺,当下淡淡的白色丹气聚于右掌,直接是朝着急速奔来的沈非一掌拍去。
“嗯?竟然没中?”
见到沈非在那少年掌到之时倏地避过,不远处观战的鲁山心中一突,而下一刻,他的脸色便是瞬间阴沉。
避过那地阴宗少年一掌的沈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后招,连中级幼灵妖的青尾狼和嗜血鼠都丧生在其手中,这个只有三重丹气劲的地阴宗少年,其下场似乎已经注定。
砰!
咔嚓!
沈非抬起早已在袖中变得粗大的右臂,直接是趁那少年一击不中的时候,狠狠地轰击在了后者胸口。然后所有的地阴宗之人便听得一道清响过后,随之传来几道骨头折断的咔嚓声。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地阴宗的少年口中传出,在这寂静的妖宁山中传出甚远。而当众人目光投向那声音传出之地时,只见那名地阴宗少年的胸口,已是呈一个诡异弧度凹陷了下去,看那凹陷的深度,恐怕已经伤及心脏。
连中级幼灵妖青尾狼的胸腹都能洞穿的拳头,又岂是三重丹气劲的修炼者能够承受的?沈非这一拳,直接是将那地阴宗少年的胸口肋骨都轰得粉碎,碎渣刺入其心脏,这个三重丹气劲的地阴宗少年,就这样被沈非一击秒杀了。
沈非连一眼都没有看那缓缓倒地的少年,这包围圈已是出现了一个缺口,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脚下一顿,直接是数步跨出,百忙之际还回头朝着那鲁山轻笑了一声,笑声之中的戏谑,却是所有人都听了出来。
“还愣着干嘛?给我追!”
被沈非这一道戏谑笑声终于是拉回了现实,鲁山很有些气极败坏,实在是刚才沈非的那惊艳一击太过震撼,就算是他这个五重丹气劲的修炼者,也不可能一击秒杀一名三重丹气劲的少年啊。
而听到鲁山气极败坏的喝声,众人才如梦初醒,看来他们也是被沈非那一拳惊到了,尤其是剩下的四名三重丹气劲的少年,听到鲁山的喝声,都有些犹豫。
他们和刚才身死的那名少年修为不过只在伯仲之间,要是单独遇到沈非,那下场无疑和地上躺着的那家伙没什么两样。但鲁山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当下四人对望了一眼,一齐朝着沈非逃走的方向追去,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一起行动了。
看着三名四重丹气劲的少年也急速追去,鲁山眼中精光一闪,恨恨地道:“沈非,待我将你擒住,一定要将你另外一只手臂也打断!”话音落下,鲁山身形一动,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五重丹气劲的修为,速度确实远超余人。
…………
嗖嗖嗖!
一行六道身影快步而行,其之一还背了一人,正是先沈非而走的石新一行人。这时距离他们之前遇到鲁山之地已是颇远,而看到鲁山等人并没有追来,几人都是重重松了口气。
石新脸上有些忧虑之色,朝着来路看了一眼,沉着脸说道:“不知道沈非怎么样了,那些家伙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啊。”
一旁的白奇接口道:“我相信沈非师弟,能够击杀中级幼灵妖的家伙,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闻言关松也是点了点头,他和白奇都蒙沈非救过一命,这时后者又大义地独自留下拒敌,在他二人的心中,沈非的形象已经无限放大,那之前的小恩小怨,早就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另外一人却是凑过来说道:“可是地阴宗有着足足九人啊,那鲁山更是五重丹气劲的狠人,真不知道沈非怎么得罪这些家伙了。”
“啊!”
就在这人话音落下之后,一道凄厉的惨嚎声突然从身后远处传来,显得异常清晰,让得众人都是一愣,旋即石新大喜道:“不是沈非的声音,看来是地阴宗吃了一些亏啊。”
听到声音不是沈非发出,几人都是喜形于色,当下石新将背上的二虎紧了紧,说道:“想必沈非会自己想办法突围的,咱们快些出山,禀明宗内长老,让他们进山相救,希望还能来得及。”
当下几人不再迟疑,石新背着二虎,关松扶着那腿部受伤的少年,几人身形快速消失在这密林深处。
…………
妖宁山某处,一颗茂密的大树之上,斜靠着一个身着灰白布袍的身影,从其露出的半张脸可以看出,此人正是从地阴宗手里突围而出的沈非。
沈非的双眼,泛着微微的红色光芒,而在这颗大树前方不远处,却是有着四道黑色身影,看那样子,居然就是追击沈非而来的地阴宗四名三重丹气劲少年。
四人的脸上都有些凝重,他们尾随沈非而来,却不料追着追着,竟然完全失去了后者的踪迹。此时的他们,只不过凭着一点直觉在搜寻而已,四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追击的目标,此时正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注视着他们呢。
嚓!
四人缓缓靠近那棵大树,却没有一人想到抬头望上一眼,而当其中三人都已经越过这棵大树的时候,第四人却是不小心踏断了一根枯枝。
就在这枯枝断裂发出一道轻响声时,树上的沈非却是突然动了,其身形如鬼魅般贴着树干滑下,而后其右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地轰击在了那最后一名地阴宗弟子脑袋之上。
嘭!
被丹气催发的右臂力量,在这一刻汹涌地喷发而出,这个地阴宗弟子的脑袋,顿时犹如西瓜一般爆裂而开,而前面的三人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目睹了这极其震撼的一幕。
砰!
一个无头尸体无力地仆倒在地,将三人发愣的心神终于是拉了回来,而此时一击得手的沈非,身形已经快速隐没在了黑暗之中,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从各自的眼中,他们都是看到了一抹惊惧。
嗖嗖!
数道人影急速掠来,正是发现这边动静的鲁山和另外三名四重丹气劲的地阴宗弟子,而当他们看到地上那无头尸身的时候,一抹凉气,
瞬间从脚底喷涌而起。
“是沈非干的?”
鲁山此时的脸色,已是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从牙缝间挤出的这几个字,让得那目睹了之前一幕的三名地阴宗弟子不由机灵灵打了一个寒噤,其中一人颤声道:“是……是他!”
“混账!”
鲁山气得浑身发抖,而后朝着一个方向厉声吼道:“沈非,有种便出来真刀真枪的跟我一战,这样偷偷摸摸,算什么好汉?”
看来鲁山真是被气昏了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边的三名四重丹气劲地阴宗弟子,目光都有些闪烁地看了鲁山一眼。之前还埋伏着想偷袭沈非一行人的他们,又有什么立场来说这样的话呢?
而已经奔出很远的沈非在听到鲁山这一道咆哮之后,却是嗤笑一声,丝毫不予理会,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子,当初的烈云宫第一天才,再之后一年的低谷,早就将其心性打磨得坚韧无比,可不是鲁山轻轻两句话就能激怒的。
这一晚的地阴宗众人,无疑是很悲剧的,因为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地阴宗剩下的三名三重丹气劲弟子,竟然是被沈非瞅得机会一一击杀,连一名四重丹气劲的弟子,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沈非一拳轰成重伤。
到了现在,地阴宗剩下的,便只有鲁山这一个五重丹气劲,还有两名四重丹气劲和一个重伤之人,整整九人围剿沈非一人,最后竟然落入这样的境地,实非鲁山始料之所及。
哔卟!
一团明亮的篝火边上,时明时暗的火光映照着鲁山等人的脸,看得出几人脸上都有着难掩的愤怒,或者,还有着一丝疲惫,一整个晚上的神经紧崩,可是将他们折磨得狠了。
偏生沈非的隐匿技术非同小可,总是能在众人合围之前得手而去,就是这样简单的手段,让得地阴宗只剩下了眼前的四人。而且他们心中清楚,此时的沈非,或许就隐藏在某一个地方,等着他们一个不慎,便会再次出现一击必杀。
“鲁山师兄,归阴宗传来的情报,好像有些不对啊。”
沉寂的暗夜,终于是被其中一人的声音打破,早在沈非一击击杀第一名地阴宗弟子的时候,他们便是已经发现不对了。从他们得到的情报来看,沈非应该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但现在后者表现出来的实力,却是太过诡异和震撼了。
鲁山心中烦闷异常,这一次在接到落天的传信之后,他便即自告奋勇接了这趟差事,原本的打算也是想着对付沈非这样一个废物,应该是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还幻想完成这个任务之后,能攀上落天这颗大树,一举进入帝都归阴宗总部呢。
可结果呢?就弄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九人围攻沈非一人,五死一伤,这猎物与猎人之间的转换,未免也太快了。而这一切,都是归阴宗情报上那个不能修炼的废人所致,在这一刻,鲁山不由得对落天都有些怨恨了。.
震惊,李木心中已经只剩下震惊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个三重丹气劲,不会让得已经达到七重小丹境的李木如此震惊。
李木心中清楚,沈非刚来长宁宗的时候,可是连一重丹气劲都没有达到的废人,可这才过去多久?一个月?这被烈云宫视为废人的沈非,居然已经突破到了三重丹气劲。
如果说一个月出头便从无到有达到三重丹气劲的人是废物的话,那其他的那些长宁宗弟子又算什么?何况眼前的沈非,还是一个断了左臂的残疾之人。
这没了左臂还能修炼已是一奇,一个月出头的时间直接突破到三重丹气劲,更是让李木震惊得无以复加,而在他惊色满面的时候,沈非已是带着莫伦进入二虎的房间之内了。
前面的莫伦自然是不知道带路的沈非居然如此的诡异,对于一个三重丹气劲的独臂少年,他并不在意,而当他进屋看到躺在床上红潮满面的二虎时,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沈非脸带忧色地站于一旁,看着莫伦轻轻抚上二虎的右手腕,两根手指摸在二虎缓缓跳动的腕脉之上,房间之内一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此时李木也已经跟了上来,在观察二虎的同时,还不时扫过沈非的脸庞,可是从后者脸上,他除了看到那一丝为二虎的担忧之色外,却是看不到其他,这个独臂少年,在李木的心中,愈发神秘。
呼!
良久之后,莫伦长出了一口气,轻轻放下二虎的右腕,见状沈非立时开口问道:“莫伦先生,怎么样了?”
莫伦皱了皱眉头,见得这个表情,沈非心中咯噔一声,而后便听得莫伦沉声说道:“时间耽搁得太久了,现在毒素即将攻心,我也只能姑且一试。”
说完这话,莫伦手掌伸出,听得“哗啦”一声响,二虎的整个右臂衣袖便被其撕了下来,而看到二虎的右臂,一旁的沈非和李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二虎一条右臂比之前肿了不止一倍,而且整个手臂乌黑晶亮,仿佛只要用一根针轻轻一刺,整条手臂便会爆裂而开,那触目惊心的三条嗜血鼠挠出的血痕,早已是化脓,渗出的黑色脓血让得这一幕显得更加惨厉。
“来,帮把手,将他衣服脱了,然后翻转。”
莫伦的出声,打断了沈非的思绪,闻言他不敢怠慢,忙上前去,轻轻将二虎的衣服褪下,而见得那黑色毒素果然已经快要接近二虎的心脏,当下又是一惊。
将二虎缓缓翻身,莫伦也没有理会沈非那满是忧色的神情,右手在腰间一个袋子上轻轻一抹,旋即一个红色盒子便是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容袋!
见得那凭空出现的红色盒子,沈非神色一凛,偷眼在莫伦腰间的袋子上扫了一眼,这东西他不会陌生,那是可以储存物品的容袋。
容袋,是由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里面有着一个**的空间,只要利用丹气的催发,便能将物品放进或是取出,极为神奇。
当初沈非还是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也蒙宗门赐予过一只容袋,只不过后来从神坛跌落,这种珍贵的东西当然是被宗门收回了。此时见得莫伦腰间的容袋,沈非不由得好一番感慨,这玩意用来携带物品,确实是方便很多。
不过莫伦倒是没注意到沈非的神色,缓缓将那红色盒子打开,只见盒中是一枚枚长短不一的银色细针,沈非粗略看去,这些细针,竟然不下百枚。
曾经受过武月帝国中级魂医师开经的沈非,当然一眼认出这是魂医师的必备器物魂针了,而魂医师要对一名修炼者进行开经通脉,便是靠这魂针之助。
没有丝毫迟疑,打开盒子的莫伦右手一挥,旋即便见银光一闪,沈非凝神看去,一共三枚银针已是准确地刺入了二虎后心边上的三处大穴。
施针护住二虎的心脉之后,莫伦手指律动,旋即银光连闪,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二虎的后背便是插满了银针。这魂医师施针的手法让沈非叹为观止,之前他虽然有过开经的经历,但这样直观地感受魂医师的手段,却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还只是一名低级魂医师,那中级魂医师甚至是高级魂医师的手段又如何?沈非有些期待,可惜自己并非变异灵魂,想要成为大陆尊贵的魂医师,已经是没有希望了。
施完针的莫伦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见得其手指尖升腾起一抹暗黄色的丹气能量,旋即一缕缕丹气准确地打入那数十根银针之中,而后赫然见得二虎脸上潮红一盛,哇的一声便是喷出一口黑血。
沈非来不及回味暗黄色丹气乃是一重小丹境的标志颜色,见得二虎吐血,当下便是脸色一变,问道:“莫伦先生,二虎怎么了?”
莫伦双眉皱得更紧了,良久之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他中毒太深,请恕莫某能力未够,如果能请来一位中级魂医师的话……?”
莫伦这话,基本已经算是宣布二虎的悲惨结局了,中级魂医师,整个武月帝国估计都没有几人,而像那样尊贵的魂医师,又怎么可能屈尊绛贵来长宁宗为一名二重丹气境的二虎治伤?
何况要请一位中级魂医师出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当初烈云宫请皇室的中级魂医师聂老先生进行开经,沈非可是深知那两次是让烈云宫如何的肉痛。
莫伦说了那话之后,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将二虎背后的银针一根根抽离下来,用随身的白布抹净之后,将之整齐地放回木盒之中。
深深地看了二虎一眼,莫伦沉声说道:“看这毒素上行的速度,小家伙最多还能坚持三天,如果三天后还是没有办法的话,恐怕……”
莫伦的潜台词,沈非和李木二人都是清楚,意思就是三天之后就可以准备二虎的后事了,在这一刻,沈非不由得右拳紧握。
三天!
沈非暗下决心,两天后一定要让那许良交出解药,二虎是他来长宁宗的第一个朋友,绝对不能让其就这样死掉,如果二虎真的不治身亡,那许良就直接给二虎陪葬吧。
“多谢莫伦先生,小小心意,还望笑纳。”李木轻声开口,虽然莫伦并没有能治好二虎,但该有的报酬还是不能少的。
而莫伦也没有矫情,点了点头,接过李木递过的一个袋子,至于里面装的什么,沈非就不得而知了。但他至少知道,这魂医师哪怕
只是低级魂医师的一次出手,恐怕也并不是他们这些年轻弟子能承受得起的。
两人将莫伦直送出长宁宗牌楼,这才回转,在路上,李木突然开口说道:“沈非,这一次的猎妖大比名次出来了,你们第十八组获得了第一。”
对于李木的话,沈非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一只青尾狼和一只嗜血鼠,想来就远超其他组的猎妖成绩了。中级幼灵妖,恐怕除了沈非他们这一组,根本没有人能完成,而且这一组要不是沈非在的话,遇到中级幼灵妖估计也只能是落荒而逃,更不要说猎杀了。
而听得李木突然说起这话,沈非不由心下一动,问道:“第一有什么奖励?”
李木脸带微笑地说道:“猎妖大比第一所在的组员,都有着一次进入丹武阁挑选一门丹武技的机会。”
“丹武阁?丹武技?”听到这两个词汇,沈非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明白过来。
丹武技,顾名思议,就是利用技能将丹气的攻击强化的一种手段。大陆之上的丹武技,和功法一样,都分为天地人凡四大品阶,以对应丹武大陆的天玄界、地通界、人灵界和凡域界四块大陆,而每一大品阶,都分为低中高三级。
之前沈非在烈云宫所修炼的丹气功法和丹武技,最高也不过是凡阶高级而已,所以沈非估计,在这比烈云宫弱了许多的长宁宗丹武阁,能有几门中级丹武技便很不错了,估计最多的,只是一些低级的丹武技。
见得沈非点头,李木也少费了一些唇舌,他当然知道以前者的见识,不一定瞧得起长宁宗的丹武技,但这也算是给猎妖大比的一些福利,该有的也应该有。
不过李木这一番猜测可有些不对了,沈非之前在烈云宫所修习的几门丹武技,都是需要双手施展的,自从一年多前断臂之后,这些丹武技算是搁了浅,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只是凭借着强横的蛮力击杀青尾狼和嗜血鼠了。
现在的沈非,正是急需一种可以使右臂力量更强的丹武技,而在与许良的擂台战前有着这样一个机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当下沈非也没有再回小院,直接是跟着李木径直朝着长宁宗深处走去,两天之后就是与许良的比武,这拿到丹武技之后,还得修习一段时间,这样算来,便紧迫之极了。
而最让沈非焦急的,便是这一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输,如果输了,以许良袁安等人的心性,再想拿到嗜血鼠的解药,恐怕会难于登天,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提升自身实力,便成了沈非现在唯一的念头。.
今天的长宁宗擂台殿,无疑是近段时间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因为就在今天,从烈云宫下放而来的沈非,要在这里挑战五重丹气劲修为的许良。
作为初来乍到的沈非,以二重丹气劲的修为竟然敢挑战许良,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而今天来到这擂台殿的长宁宗弟子,基本都是来看这个独臂少年的笑话的。
长宁宗虽然附属于烈云宫,但也是个**的宗门,对于烈云宫的高高在上,很多长宁宗弟子也是看不惯的,所以连带着下放而来的沈非,也并不被这些长宁宗年轻弟子看好。
长宁宗擂台殿是个封闭的大型空间,除了四座小擂台外,中间还有着一座大擂台,而四周则是足可容纳千人的看台。
长宁宗虽然在整个武月帝国甚不起眼,但在这宁城,也算得一方豪雄,这擂台殿的规模,可比烈云宫差不了多少,当然这中间也有个帝都月城寸土寸金的原因。
除了底层的看台之外,擂台殿的上面一层,却是有着几个密闭的房间,这些房间以特殊材料制成,可以从房间内部看到擂台殿内的情形,但从外面,却是看不到房间之内任何东西。
此时在东首第一个房间之内,有着几道或坐或站的身影,他们的目光,都是盯着下面热闹无比的擂台殿,对于今天这场擂台赛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颇有不解。
这几人,正是长宁宗的实权人物,宗主蓝清风和四大长老,只不过除了大长老一脸冷笑之外,其他三人却都是面无表情。
听着擂台殿内的喧闹,四长邱厉忽然微微皱眉说道:“许良这一次,闹得有些过火了吧?”
作为长宁宗长老,这几人都是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场擂台赛会吸引将近全部的长宁宗弟子。一来是想看看不自量力的沈非到底是怎么败的,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吴全所开的那个赌局,事关切身利益,这些弟子们当然得要亲眼见证了。
听了邱厉之言,大长老袁成顿时接口道:“四长老似乎是忘了,这次的擂台决战,可是那沈非先提出来的,许良只是被迫应战而已。”
对于那日妖宁山外的冲突,长宁宗内闹得沸沸扬扬,几大长老当然是一清二楚,此时袁成所言,倒也没错,不过听他话中之意,却对沈非为什么会提出挑战只字不提,只是表明了沈非的不自量力。
对两人的话蓝清风并没有插口,只是某一个瞬间,这个长宁宗主的目光便是一凝,口中缓缓地说道:“沈非,来了。”
从擂台殿外进来的沈非和石新等人,无疑也是被殿内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一跳,四周看去,到处都是长宁宗弟子的交头接耳,粗略估计,今天这擂台殿内,至少来了九成以上的长宁宗弟子,至于剩下那一成,想必都是些老成不愿凑热闹之辈。
而见得沈非等人从入口进来,整个擂台殿内所有长宁宗弟子的目光,都是陡然间投向了今天的主角之一。被这么多狂热的目光盯着,沈非倒还没什么,跟在他身后的石新白奇等人就有些不太自在了。
今天这擂台殿是主场,吴全的投注地点也从外间搬到了这擂台殿中,此时的他,目光盯着从殿口走进的沈非,脸色不由得有些发苦。
在吴全面前的桌上,除了右边石新他们那孤零零的一千金币之外,左边全是投注许良胜的金币,而这金币,已经达到了五万之多。
长宁宗的年轻弟子,差不多有着三百人左右,吴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开出许良胜十赔一这个赔率,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人押注,而一赔十的沈非,却只有石新等人的“友情”投注,这落差可是有点大啊。
照目前的情况,如果许良获胜的话,按十赔一的赔率,他就得赔出去五千金币,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他们这些年轻的长宁宗弟子来说,平日赚钱甚不容易,五千金币,估计一年也赚不回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许良获胜的可能性几乎就是十成,包括吴全自己在内,都不会认为二重丹气劲的沈非会有什么翻盘的机会,要不然也不会除了石新之外,清一色的都买许良胜了。
正在吴全愁眉苦脸之时,沈非的身形却是径直朝着这边走来,看着这个越来越近的独臂少年,吴全心中满是忿恨,好好的搞什么挑战,害得自己即将要输那么多的钱出去,在这一刻,吴全无疑是将这次赌局的失败全都归结到沈非身上了。
“这里还接注吗?”沈非倒是没去注意吴全的表情,施施然走到桌前,轻轻地点了点桌面,看着那两边比例不一的投注,开口说道。
听得沈非这话,吴全不由得眼前一亮,前者这样的问话,难道是想投注?而作为擂台挑战的主角之一,没理由还去投注对手吧?如果是这样的话……
“接,多少都接,你要投注吗?”心中电转之后,吴全便是迫不及待地接口了。不料在他话音落下后,耳中便听得“咣”的一声大响,面前桌面右边已是多出了一个钱袋,而看那钱袋落在桌面上的动静,吴全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一万金币,押我自己!”沈非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吴全的目光有着些许戏谑,而这突然开口的话,让得其身旁的石新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万金币。
这可真是一笔巨款啊,说实话,这也是沈非的全部身家了。在他身为烈云宫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时候,吃穿用度无疑都会得到宗门很好的供应,那个时候的他,锦衣玉食,从来也没为钱发过愁。
只是当时的沈非,却也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跌落神坛的一天,直到后来意外断臂,烈云宫断了供应,这才感觉到金钱的重要性,而极度的挥霍,最终剩下的,也不过这一万金币而已。
但就是这一万金币,也将石新等人和离这边较近的长宁宗弟子吓了一跳,这个沈非,莫不是疯了?
如果说沈非这注下的是许良胜,那他们或许还不会那么吃惊,但押他自己,难道他对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信心?看着这云淡风轻的沈非,不少人都是陷入了沉思。
而相对于那些长宁宗弟子,开盘投注的吴全就有些目瞪口呆了。之前的他,还在心忧怎么赔那笔押许良胜的巨款呢,却不料这沈非一出现,就给他带来了这样大的惊喜,不过这惊喜,可有些太大了,大到吴全都不太敢接。
一万金币,押沈非胜,按照一赔十的赔率,万一沈非要
真赢的话,那吴全就得赔出十万金币,这可比之前他心中所计算的五千金币多太多了。
五千金币,吴全一年时间省吃俭用勉强还能凑出来,可是这十万金币,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按一年五千金币算的话,那他得存上二十年,何况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抵赖那也是万万不能的事。
沈非没来的时候,吴全愁眉苦脸,沈非这来了之后,吴全连愁眉苦脸都省了,简直就有些手足无措了,以至于沈非话音都落下半晌,他还目光愣愣地盯着桌上沈非扔下的钱袋。
看到吴全这种神态,石新白奇等人不由得心头大爽,虽然他们也有些惊愕沈非的财大气粗和超强魄力,但能看到吴全如此失态,那可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怎么?不敢接吗?”
见得吴全半天没有动静,沈非只能是再次开口催促了一句。而这一次的话,终于是将吴全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目光有些苦涩地看了沈非一眼,说道:“一……一万金币,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作为一个开盘口赌局之人,吴全无疑还是非常理智的,虽然他心中对沈非获胜不抱半点希望,但凡事总有个万一,这吴全倒是未虑胜先虑败,不过这一句话,便是当场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确定。
吴全这一开口,石新等人顿时不干了,白奇立马起哄道:“哟,这不是号称任何投注都敢接的吴财神吗?怎么,才区区一万金币就当缩头乌龟啦?”
混账,这是一万金币的事吗?还区区!
吴全心中暗骂一句,但却绝对不敢说出来,这投注是一万金币,但要是沈非真的赢了,那可就成十万金币了啊,一时之间,这个号称长宁宗“吴财神”的吴全,是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吴全,这注我们接了,如果沈非真能胜,赔注你我一人一半。”
正在吴全想要下定决心不接这一注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从身后传出。待得众人抬目看去,却见袁安和许良正在缓缓走来,开口说话的,正是大长老袁成之孙,长宁宗二师兄袁安。
六神无主的吴全看到这二人,不由得有着一种大难不死的冲动。刚才袁安之言,可就将他的风险降低了一半,以那极小的机率去搏一个十万金币的赔率,可能吴全还有一点犹豫,但只是五万金币的话……
“好,二师兄,咱们就共同做庄,到时候赢的钱,也一人一半。”.
“袁安,这是我和许良的擂台赛,你现在插手,似乎有些不妥吧?”
沈非强压下心中的戾气,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得一众长宁宗弟子暗暗点头。擂台决战,在场上二人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情况下,外人插手确实是坏了规矩,刚才许良虽然已经受伤吐血,但也并没有开口认输。
但袁安似乎早就知道沈非有此一问,当下便是笑道:“身为长宁宗的二师兄,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许良被你所杀。”
沈非眼中掠过一抹怒火,冷笑道:“身为长宁宗的二师兄,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二虎嗜血鼠毒发作而死吗?”
袁安眼皮陡然一跳,最后还是强硬地说道:“二虎师弟身中剧毒,我也很痛心,我也很着急,但关键是许良确实没有嗜血鼠毒的解药啊。”
见得袁安死不承认,沈非那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是被消磨殆尽,身周淡淡的白色丹气缭绕,体内天残魔诀已是快速运转起来,就算是对上这个长宁宗的二师兄,他也是没有半分的惧意。
感应到沈非身周隐隐波动的丹气,袁安脸色有着一抹隐晦的凝重,实在是刚才前者击败许良的那一臂,太过惊艳了,就算是袁安,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接下那霸气的一记臂击。
而就当沈非快要忍耐不住出手之时,擂台之上却是再次出现一个身影,众人凝神看去,发现那竟然是长宁宗的三长老李木。
蓝清风和几大长老都隐于擂台殿二屋的贵宾房中,这些长宁宗的弟子却不知道宗内的实权人物都在关注着这场擂台决战,此时见得李木的现身,不由都是一愕。
“好了,本场擂台战到此为止,许良,你可认输?”
李木先是宣布了这场已经有了结果的擂台战,而最后一句话却是问向了许良。后者一脸的苦色,当此情形之下,李木都已经出现了,再想让袁安帮他找回场子显然不太可能,所以只能是神色复杂地沉声道:“我认输!”
李木的出面,无疑让沈非想要继续战斗的心思落空,而对上袁安,他也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这个长宁宗的二师兄,身上波动的丹气气息,似乎比六重丹气劲的许良还要强横许多啊。
见得许良已经认输,李木点了点头,又各自在沈非和袁安身上扫了一眼,朗声道:“你们俩若想交手,三个月后的长宁宗排位战,有的是机会,现在么,都给我回去好好修炼。”
“长宁宗排位战?”
听到这个名字,沈非心中一动,来到长宁宗已经一个多月了,对于长宁宗的一些基本情况也已经摸清。这所谓的长宁宗排位战,乃是年轻一辈极为重要的一项盛事,它将决定长宁宗年轻一辈弟子的排名。
长宁宗排位战每年都要进行一次,上一届正是九个月之前,而在之前一届的排位战上,宗主之女蓝冰取得了第一,袁安则是以一招之差,获得了二师兄的称号。
所以说长宁宗这身份地位,都是靠自己实力争取来的,如果你有本事在排位战上取得第一,那长宁宗大师兄的名头可是威风得紧。
眼看李木出面,擂台之上的战斗已经打不起来,众长宁宗弟子都是有些失望,不过刚刚看过沈非与许良那一场战斗,却又是觉得不虚此行。
尤其是石新白奇等人,不仅沈非获胜让他们心头大畅,而且他们还押了一千金币沈非获胜呢,这一赔十的赔率,吴全可是要足足赔付一万金币啊。
不过他们这点小钱,相对于沈非给自己押的一万金币而言,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这一次的吴全,可真是要大出血了。没看那个之前还一脸意气风发的家伙,现在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了吗?看到吴全那张仿佛踩了屎一般的脸庞,石新几人真是从头爽到脚。
眼看再在这里呆下去,那袁安也绝不会让自己对许良动手,沈非朝着李木行了一礼,便即走下了擂台,而看着越来越近的沈非,吴全的脸色不由得更加苍白了。
“一赔十?”
沈非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地盯着吴全,伸手拿起自己原本的那一袋金币,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吴全身形都是抖了几抖。
不过好在沈非擂台获胜之后,那押许良胜的五万金币也就尽数归了吴全,后者颤抖着双手将左边的五万金币朝沈非面前一推,说道:“这五万金币你先拿着,剩下的四万,请容我几天时间凑一下。”
现在的吴全,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强硬了,只不过四重丹气劲修为的他,在击败六重丹气劲许良的沈非面前,无疑是矮了一头。
沈非提起其中一个钱袋,伸手掂了掂,转过身将手中袋子朝着石新那边一抛,叫道:“接着!”
石新等人脸现喜色,待得将那钱袋接住之后,住里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因为这个钱袋之中,竟然足足有着两万金币,依照之前吴全一赔十的赔率,他们也只能得到一万金币而已。
石新正要开口,沈非已是笑道:“你们如此相信我,就当是分红吧。”说完转头又对着吴全道:“是五万,不是四万,我给你三天时间,将金币凑齐给我。”
沈非说完,已是将桌上的钱袋一齐扫下,而后再也不理脸色苍白的吴全,自顾施施然地走了,而仅仅半天时间便赚了两万金币的石新等人,还有些愣愣地回不过神来。
这沈非还真是大方啊!
这是石新等人甚至是附近一些长宁宗弟子的感慨,一万金币说给就给,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像石新这种不过三重丹气劲的弟子,就算不吃不喝赚上两年,也存不了一万金币,想不到沈非的这场擂台赛,就足足让他们赚了近两万金币,发横财的感觉,可真是舒爽啊。
吴全哭丧着脸,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扶着许良缓缓走近的袁安,相对于石新等人的狂喜,吴全正好完全相反,本以为靠着许良和沈非的擂台战大赚一笔,却不料到头来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反手就背了一屁股的债。
现在还欠着沈非五万金币呢,擂台赛输了,也不知道袁安还会不会履行之前的承诺一人一半,毕竟这个赌局,可是没有什么书面约定的,如果袁安真的放下脸皮死不承认的话,那他吴全也只能是打落牙齿自认倒霉了。
不过袁安并没有吴全想像之中的那么小气,以他的身家,两三万金币还不会让他伤筋动骨,相对于输掉的这两万五金币来说,许良的意外落败或许更让他愤怒吧。
/> 将三个钱袋扔在吴全面前的桌上后,袁安一脸阴沉地扶着许良走出了擂台殿。直到这时,整个擂台殿之中,还到处都是刚才那一战的议论之声,实在是在这一战中,沈非的表现太过惊艳,完全是盖过了许良六重丹气劲的风头。
从此战之后,沈非那废物的帽子恐怕就要被摘掉了,如果能够以三重丹气劲战胜六重丹气劲的沈非都是废物的话,那他们这些不过三重四重丹气劲的修为,又该称为什么?废材么?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对于擂台殿中这些长宁宗弟子的惊叹,沈非却是没有半点欣喜的心情,之所以要进行这场擂台赛,就是想击败许良之后逼其交出嗜血鼠毒的解药,却不料后者在落败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死不承认嗜血鼠和其有关。
所以说沈非虽然取得了这场擂台战的胜利,但他的目的却是一点也没有达到,据之前城主府的魂医师莫伦所言,二虎最多不过三天的性命,照这样算的话,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回到小院之中的沈非,第一时间便进入二虎的房间,看到那个猎妖大比之前还活泼憨厚的少年,一张圆圆的胖脸已经瘦成了锥子,一抹悲伤之意便是忍不住浮上心头。
二虎是沈非来到长宁宗的第一个朋友,而且前者天真耿直的性格也很合沈非的胃口,现在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二虎一步步走向死亡,沈非心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不甘。
不行!不能让二虎就这样死去!
这个念头从沈非心中蔓延开来之后,便是再也挥之不去,凝神沉思片刻,已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从许良手中将那嗜血鼠毒的解药取到,既然明取不行,那便暗抢,我就不信嗜血鼠毒的解药,还能比性命更重要?
有了定计之后,沈非从二虎房间之内退了出来,看了看天空还高挂的烈日,眼中掠过一抹狠色,回到自己房间之中,盘膝坐于床上,天残魔诀运转,开始缓缓恢复起之前擂台战所消耗的丹气。
一切,静待暗夜来临!
当沈非再一次从修炼状态之中脱离出来的时候,其双眼变得异常坚毅,一抹精光从眼眸深处掠过,从床上一跃而起,片刻之后,已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袍。
嘎吱!
推门而出,此时天色已经全黑,满天的乌云正是风雨欲来的征兆,对于这样的暗夜,沈非颇感满意。
有道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心中念头落下,一个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已是出院而去,黑夜之中,杀机来临!.
呼呼!
无数的能量粒子通过沈非天残魔诀的运转,化为了一缕缕精纯的能量,经过他的血肉筋内,而后进入丹田储存。
沈非进入修炼状态,距离他击杀那血眼妖猿过去整整三天了,而他右手掌心之中的那颗妖丹,此时已经只剩下小拇指大小的一颗,其余的妖丹能量,都被沈非转化为了自己的丹气。
感应到丹田之中越来越浓郁的白色丹气,沈非颇感满意,照这样的速度,突破到四重凡体境应该用不了多久了,只不过妖丹可遇不可求,利用妖丹来进行修炼,似乎还是有些太奢侈了。
不过沈非没有发现的是,在他右手掌心妖丹的最后一丝能量耗尽时,天残魔诀的动转,却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而下一刻,沈非身周的能量波动,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缓缓地袭近了那死去三天的妖猿尸体。
咝咝!
怪异的声音回荡在这空间之中,紧闭双目的沈非懵然不知,而天残魔诀的能量波动袭上妖猿尸身后,那血眼妖猿的无头身体,竟然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了起来,仿佛妖猿身上的所有能量,都在此时被一抽而空。
这些妖猿尸身能量飞快融入天残魔诀所吸收的天地能量之中,然后缓缓浸入沈非血肉骨骼,连沈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他眼眸深处,一抹隐晦的暗红色再次悄然闪现。
呼!
再过半日,沈非终于是从修炼状态之中退了出来,感觉到已经恢复巅峰的丹气状态,不由得心旷神怡,而当他感应了一下体内的丹气之时,一抹愕然,却是瞬间浮上脸庞。
“怎么回事,居然达到三重凡体境的巅峰了!”
沈非这一下真是又惊又喜,半天之前,在妖丹的能量吸取完成之后,他有感应过自己的丹气能量,那个时候不过才达到三重凡体境的中期啊。
怎么不过再次修炼了半天,竟然直接从三重凡体境中期,提升到三重凡体境的巅峰了,那可是相当于三重丹气劲巅峰啊。
当初沈非还是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也是足足花了三个月,才从三重丹气境提升到四重丹气劲。而现在呢,距离沈非突破到三重凡体境,是六天,还是七天?总之这个时间,比当初的三个月提升了整整十倍还不止。
为什么会这样?
沈非惊喜之余,不由得有了这样的疑惑,难道这天残魔诀,真的是一部绝世功法?可是也没有将修炼速度提升十倍这么离谱啊,转眼看到一旁干瘪的妖猿尸体,沈非不由陷入了沉思。
早在之前,几天之内从二重凡体境突破到三重凡体境,沈非便已经发觉自己的修炼速度过于诡异了,好在这种诡异,是一个正常人都非常喜闻乐见的。
但当这种诡异过了头,还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沈非就不得不将之弄清楚了。在妖宁山中击杀灵妖和地阴宗之人时,沈非就隐隐有着一种感觉,在击杀掉人或者灵妖的时候,似乎可以吸收这些已死之人的血气和丹气,来促进自身的丹气修为。
“难道这就是天残魔诀的强横之处?”
沈非虽然不愿深想这要依靠杀戮才能换来力量的念头,但却隐隐知道这个念恐怕确实是他实力提升如此之快的真相,除了这种直接吸收人或灵妖的血气修为,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半个月之内,从刚刚突破到二重凡体境,达到三重凡体境的巅峰呢?
也许旁边那干瘪的血眼妖猿尸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对于这样的推测,沈非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只不过之前处于修炼状态之中,到底是不是这样,还有待验证,好在这里乃是灵妖洞,想要验证这个想法,似乎并不困难。
深深吸了口气,毕竟实力提升也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沈非甩了甩脑袋,站起身来,而后朝着灵妖洞这个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走出十数丈之后,眼前再次出现了一座石门,而看着石门之上所写的“灵妖洞二层”五个大字,沈非便是明白了这道石门之后的灵妖,必定不会比之前的血眼妖猿弱。
只不过实力提升到三重凡体境巅峰的沈非,却并没有被这五个字吓倒,现在的他,急于验证之前的那个想法,当下踏出几步,缓缓推开了那道石门,而后踏进,转眼间身形已是消失在这石门之后。
石门内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而这次的通道,却是比之前第一层的通道宽敞得多。沈非没有发现的是,在他往前行进的时候,一道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厉芒,却是紧紧地盯着他,一直到他前行了一柱香的时间,那仿佛黑暗星光的厉芒,也是一刻不离地紧跟其后。
再过数息,一直朝前而走的沈非忽然便是顿下了脚步,而就在他脑袋将转未转之际,一股极为强劲的腥臭便是从这通道之中传了出来。
骤然受到攻击,沈非不及细想,当下着地一滚,在他滚地之时,终于是看到一条丈许来长的黑影一掠而过,腥臭之气伴随着这道黑影,轰然传入了翻滚之中的沈非鼻端。
在地上翻了两转,沈非终于是定下心神,缓缓站起的时候,前方泛着两道绿光的一条蛇型灵妖已是直立起了身子。
“咝~咝~”
几有丈长的蛇身直立,巨大的蛇口之中蛇信伸缩,发出渗人的咝咝声。而最让沈非感到惊愕的,是这只巨蛇的三角脑袋之上,竟然不是两只眼睛,在泛着绿光的双眼中间额上,还有着一只紧闭着的眼睛。
发现这巨蛇的第三只眼睛之后,沈非终于是认出这巨蛇的底细。
三眼灵蛇,这是一只三眼灵蛇,据书中记载,三眼灵蛇身怀剧毒,如果被其咬中,不立时施救的话,绝对活不过一个时辰。
而且三眼灵蛇最为厉害的,还是它那眉心的第三只眼睛,这只眼睛平时并不张开,但一旦进入攻击状态,这第三只眼睛的威力,却是非同小可,这估计也是三眼灵蛇的一项天赋秘法吧。
“居然是一只高级幼灵妖的三眼灵蛇,这下麻烦了!”
脸现惊色的沈非在仔细感应到这只三眼灵蛇的修为时,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而且心中也有些奇怪,在这灵妖洞二层,怎么可能会出现高级幼灵妖?
沈非可不知道这只三眼灵蛇,正是袁成爷孙俩从那巨洞之中放进来的,他们的本意,是想在灵妖洞一层就将沈非解决掉,不过李木死守灵妖洞洞口,让得他们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在另外一个洞口将三眼灵妖放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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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的话,只要沈非不进入这灵妖洞二层,那便不会碰到三眼灵蛇,袁成爷孙还真怕沈非胆子太小,一直呆在灵妖洞一层,那他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这些,沈非并不知情,而在这里遇到一只攻击性极强的高级幼灵妖,无疑是件相当麻烦之事,以他三重凡体境的修为,可没自大到能够力扛高级幼灵妖的地步。
可是刚才这只三眼灵蛇从侧面偷袭,沈非的这一滚,却是更加朝着通道里部了,这一下想要再退出这灵妖洞二层,那只三眼灵蛇守在来路上,估计也不会让沈非有退出的机会。
心中电转之下,沈非已是打定了主意,然而还不待他念头落下,那三眼灵蛇已是蛇身一动,一只粗壮的巨尾倏地朝着沈非怒扫而来。
无奈之下,沈非只能是运起丹气,伸出右臂在胸前一挡,旋即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轰然袭来,借着这股力量,沈非的身子更是朝着灵妖洞二层深处飞去,高级幼灵妖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
唰!
见得沈非趁势而逃,那三眼灵蛇狭窄的蛇眼之中掠过一抹怒火,旋即蛇身一摆,一阵蛇鳞摩擦山石的声音响起,三眼灵蛇已是速度极快地朝着沈非消失的地方追去。
灵妖洞二层之中,顿时上演了一幕人蛇追逐大战,而对于这种情况,沈非也只能是无奈地朝着灵妖洞二层深处奔逃而去,至于里面是不是有着更加厉害的灵妖,这个时候却是全然顾不得了。
一人一蛇,一追一逃,灵妖洞二层本来也是有着一些强横灵妖的,这些修为在中级幼灵妖阶段的灵妖,在沈非刚刚窜过的时候,便是兴冲冲地准备冲出来饮餐一顿,不过旋即感应到三眼灵蛇高级幼灵妖的气势,便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想捡便宜的心思不由得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说沈非虽然越来越是深入灵妖洞二层,但却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挠。被天残魔诀淬炼过的**力量,在这一刻无疑是体现出了极其强劲之处,连带着身法和速度,都是变得异常灵活起来。
嗖!
当沈非再次转过一处拐角之时,眼前终于是出现了一座石门,身后三眼灵蛇的紧追不舍,让得沈非都没有时间去看一眼石门之上的“灵妖洞三层”五个大字,便是狠狠地将石门撞开,而后身形掠动,一瞬不停地钻入了灵妖洞三层。
而就在沈非想要将石门关上的时候,一股腥臭之气已是瞬间袭来,让得他赶紧放弃了这一个念头,脚下一蹬,在那三眼灵蛇窜入的同时,又是掠出了数丈,人蛇追逐战,在灵妖洞三层继续上演。.
“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要拼命了!”
见得三眼灵蛇第三只眼上的动静,沈非暗骂一声,他实在没有想到只不过短短几个回合,这身为高级幼灵妖的三眼灵蛇便要使用天赋秘法了。
关于三眼灵蛇的这第三只眼,沈非只是知道那属于三眼灵蛇的最强天赋秘法,至于这第三只眼会发出什么攻击,他却是半点不知。
而这种强横灵妖的天赋秘法,就算是沈非并不知晓,但也绝对不会让他有半点的懈怠。当三眼灵蛇第三只眼刚刚睁开一半的时候,沈非的身形,已是急速倒退,在这一刻,他打的主意是退回那白色封印的洞中,暂时避一避这三眼灵蛇的强横秘法。
但经过刚才的几次攻击,沈非离那白色光幕已经颇远,三眼灵蛇也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才下定决心施展天赋秘法。
所以在沈非急退间,三眼灵蛇的第三只眼已是大睁开来,旋即一蓬极绿之色的雾气便是倏地从其第三只眼中喷发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急退的沈非追击而去。
这绿色雾气来得好快,沈非的速度已是极快,但转眼之前便被这雾气袭近,鼻中隐隐闻到那浓郁的气息,沈非心头已是大震。
之前三眼灵蛇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有着淡淡的腥臭,可是现在传入沈非鼻端的这蓬绿色雾气的味道,竟然带着一股极浓的甜香。
而此时的沈非,却是绝对不会相信这蓬绿色雾气会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真被这团雾气包裹的话,恐怕就算以沈非的**力量,下场也会相当凄惨。
眼看已经来不及在绿色雾气及身之前进入到那山洞之中,沈非当机立断,陡然间右臂挥出,那五尺噬魔枪便是如沈非加长的手臂一般,在一侧的山壁之上一戳,借这股力道,沈非倏地脱手放开了噬魔枪,而后身子已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趁势跃出。
咣!
失去了沈非控制的噬魔枪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道大响,它那异于常物的重量,直接是砸得地上山石飞溅。
而另外一边的沈非,终于是借着这股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绿色雾气的侵蚀,在地上一个翻滚站起身来,那一掠而过的绿色雾气已是瞬间喷中了刚才沈非所在路线之上的山壁。
嗤~嗤~
被绿色雾气喷中的山壁,发出一道道令人牙酸的怪异声响,而后在沈非惊骇的目光中,那处山壁竟然是被诡异地腐蚀而去,几息之后,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便是出现在沈非眼中。
而且那个被腐蚀的大洞面积还在不断地增大,只片刻间,便是几可容人。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沈非不由暗自庆幸自己避得及时,如果真被这绿色毒雾喷中,他可没有比拟这山石硬度的身体,何况就算其**像这山石一样坚硬,还不是得落个腐蚀殆尽的下场?
伸手一招,噬魔枪便是倏地飞回沈非手中,而当他转头看去的时候,却见那施展过天赋秘法的三眼灵蛇的气息,竟然变得极度萎靡起来。
“哈哈,原来是这样!”只不过片刻之间,沈非便已经想通了这三眼灵蛇气息萎靡的原因。
一般来说,天赋秘法都是灵妖用来保命的秘法,在施展强横的秘法之后,都会陷入一段极度虚弱的状态,此时的三眼灵蛇,在天赋秘法一击不中之下,无疑就是进入了这样的虚弱状态。
而看到沈非满脸笑容地步步逼来,三眼灵蛇眼中突然露出一丝惊惶之色,旋即还不待沈非靠近它身前三迟,竟然是蛇身一扭,朝着灵妖洞三层外围而逃。
见状沈非轻笑一声,脚下一顿,身形掠动间,已是急速地朝着那三眼灵蛇消失的地方急追而去。一时之间,在这灵妖洞三层,又是上演了一场人蛇追逐大战,只不这一次,比之一个月之前的那次追逐战,猎人和猎物之间,却是掉了个个儿。
陷入虚弱期的三眼灵蛇速度无疑是慢了许多,而沈非突破到四重凡体境之后,其速度却是比一月之前快了不少。此消彼涨之下,在快要来到灵妖洞一层出口的位置,沈非已是离那三眼灵蛇只有数尺的距离。
感应到身后的沈非越来越近,前方一层灵妖洞的出口也是近在咫尺,三眼灵蛇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在沈非惊愕的目光中,竟然是再次速度大增,想来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它是真正在拼命了,现在的三眼灵蛇,可没有和沈非一斗的勇气。
砰!
灵妖洞一层的大门被三眼灵蛇一头撞开,而后便是慌不择路地狂掠而出,守在灵妖洞口的蓝清风李木等人都被这突出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
不过在蓝清风等人的心中,这个突然破门而出的估计应该是沈非,所以在三眼灵蛇出现的时候,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让得那三眼灵蛇直接是朝前窜出了数丈。
要说几大长老之中反应最快的,还得是大长老,早在三眼灵蛇从灵妖洞中窜出的时候,他便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正是自己所养的高级幼灵妖,而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得他大惑不解,为什么这只三眼灵蛇会从这里急窜而出呢?
咻!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急奔而逃的三眼灵蛇身上时,从灵妖洞中却是传来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旋即一抹极致的黑光闪过,那只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黑光的三眼灵蛇,竟然就这样被那道黑光穿身而过,然后蛇身扭曲,却是怎么也挣扎不开。
待得一切静止下来,所有人都是看了个清楚,那将三眼灵蛇钉在地上的黑光,居然是一把五尺长枪。漆黑的枪身散发着深邃的气息,而刚好钉在三眼灵蛇七寸之地的枪尖,无疑是让这只强横的灵妖陷入了垂死的挣扎。
但是相对于那些长宁宗弟子只注视于高级幼灵妖三眼灵蛇的目光,诸如蓝清风李木等人,却是脸色凝重地死死盯着那漆黑的长枪。
因为在这把长枪之上,他们感受到了一抹不一样的气息,而那隐隐有些熟悉的枪身,让得灵妖洞一直存在的那根漆黑色棍子,瞬间浮上心头。
“这……这是?”
几大长老包括蓝清风在内,都被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长枪所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着灰白色长袍的少年,已是从灵妖洞中踏步而出。
“宗主?三长老?你们怎么都在?”
从灵妖洞中出来的沈非被外面的阵势吓了一跳,他刚才眼看三眼灵蛇出洞之后,再要找到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这
才情急之下将噬魔枪用力贯出,却是没有想到这灵妖洞外,居然是长宁宗的实权人物云集,在那远处,更有着数百名长宁宗的弟子围观。
如此庞大的阵势让得沈非脸色凝重,他可不知道这样的阵势,都是之前他拔出噬魔枪的时候所引来的,只不过在沈非的心中,却也绝不相信这些长宁宗的巨头们,是来迎接自己的。
而沈非的的话,终于是将一众长老以及蓝清风从震惊之中拉了回来,目光在那漆黑色长枪上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蓝清风回过头来,说道:“沈非,这只三眼灵蛇,是你击杀的?”
蓝清风这一问似乎有些多此一举,眼看跟着三眼灵蛇出来的只有沈非一人,不是他还能是谁?可蓝清风就是想证明那把黑色的长枪是沈非所发,他需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沈非在灵妖洞中所做的一切。
闻言沈非点了点头,目光在一旁的大长老身上扫了一眼,说道:“这只高级幼灵妖三眼灵蛇,从我进入灵妖洞就开始追杀于我,今天终于是让我报了这个大仇。”
“高级幼灵妖?”
听得沈非这并没有如何掩饰之语,一些离得较近的长宁宗弟子已是惊呼出声。
高级幼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七重丹气劲以上的修炼者啊,这种级别的灵妖,战斗力必定比人类修炼者更加强悍。
而现在,就是这样一只实力强横的高级幼灵妖,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沈非一枪钉死在眼前,难道说这个烈云宫下放过来的独臂少年,已经达到可以匹敌高级丹气劲修炼者的实力了吗?
不过相对于这些长宁宗弟子的震惊,诸如蓝清风等人却都知道沈非是借了那漆黑色长枪之助,此时的大长老,已经是顾不得那身死的三眼灵蛇了,直接便是沉声道:“沈非,这把长枪,你从何处得来?”
沈非听得袁成这样一问,知道此事隐瞒不得,当下开口说道:“灵妖洞三层最深处!”
此言一出,蓝清风等人都是狠狠出了一口长气,各人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然后大长老袁成的声音便是再次开口道:“沈非,这把长枪乃是长宁宗的圣物,按规矩应该交还宗门,你可有异议?”
袁成话音落下,蓝清风和其他几位长老脸上的神色都是微微一变,不过却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一再给予众人惊喜的独臂少年,到底会怎样应对大长老袁成的这个提议?
而听得袁成这突如其来的言语,沈非的眼眸深处,却是掠过一抹隐晦的戏谑,对于噬魔枪,他现在已经了解颇深,既然你大长老要想拉下脸皮捡这个便宜,那今天便让你闹个灰头土脸吧。.
“沈……沈非师兄?!”
睁开双眼的二虎似乎有些迷茫,听得他这一声,沈非不由得大喜若狂。虽然不知道二虎的恢复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但只要二虎能恢复,便是天大的喜事。
“沈非师兄,我……我怎么了?”
二虎眼中的红光虽然消失,但迷茫却是更甚,沈非将之扶到床上躺下,问道:“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后做过什么事情吗?”
二虎努力思索了半晌,最后却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当下沈非将自己知道的和李木所说都是讲了一遍。而听到自己竟然是鼠毒变异,还伤了不少同门师兄弟,二虎顿时大为愧疚,好在沈非也知道这些并非是二虎自主之举,当下不住安慰。
也许是沈非的安慰起了一些作用,虚弱的二虎终于在不久之后沉沉睡去。看着熟睡中的二虎,沈非却是有些担忧,因为他知道,二虎体内的变异鼠毒并没有消失,说不定哪天便会再次爆发,须得找个机会仔细研究一下这灵妖的变异之毒啊。
…………
在沈非为二虎鼠毒担忧的同时,长宁宗深处,大长老袁成的居所,也有着两道人影阴沉着脸,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之间,这房间之内的气氛变得甚为压抑。
“爷爷,难道就这样看着那小子嚣张下去?”
当这房间之内的气氛快要压抑到一个极致的时候,袁安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而这一开口,“那小子”当然就是指白天给他难堪的沈非了。
身为长宁宗的二师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沈非戏弄,现在袁安的胸膛如要爆炸开来一般。本来以为可以从沈非身上捡个天大的便宜,得到那把诡异的长枪武器,却不料沈非却是给他下了个套,当场出丑这种事情,可是袁安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而一旁的袁成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听得袁安的牢骚,眼中精光闪过,沉声道:“这小子来到长宁宗之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诡异了?这可和烈云宫传来的情报严重不符啊。”
袁安眼珠乱转,接口道:“爷爷,要不要将这情况上报给烈云宫?”
闻言袁成眉头一皱,呵斥道:“你傻了吗?上报给烈云宫,沈非那把长枪武器哪里还有你的份?我敢肯定,那把黑枪武器绝对不是凡物。”
对于沈非取得噬魔枪,袁成是相当的羡慕嫉妒恨,烈云宫派他来长宁宗作监督长老也已经有数十年了,这噬魔枪自他来到长宁宗的时候就一直矗立在灵妖洞三层。
可笑的是,在今天之前,包括蓝清风在内的所有长宁宗长老,都以为那只是一根漆黑的棍子,直到今天沈非的出现,还有那让人震惊的天地异像,噬魔枪的横空出世,才算是解了长宁宗一众人的疑惑。
所以袁成的心中想得很清楚,这把黑枪武器,一定要从沈非的手中夺过来,为此他不惜选择了将沈非的异状隐瞒不报,因为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凭着自己九重小丹境的实力,收拾掉一个沈非还是绰绰有余的。
“爷爷,好像宗主和几位长老都对那小子很有好感啊。”
袁安倒也不是十足的草包,从白天蓝清风等人的态度上,便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不过对此袁成早有所感,冷笑道:“蓝清风再强,能强得过烈云宫吗?等我们拿到了宝贝,再来收拾这些家伙不迟。”
袁安点了点头,问道:“那现在我们需要怎么做?”
袁成缓声说道:“安儿,你应该快要突破到七重丹气劲了吧?两个月后的宗门排位战,有没有把握?”
听得这话,袁安不由得满脸傲气,说道:“在长宁宗,我的对手,只有蓝冰一人。”
袁成点了点头,他当然能听出袁安言下之意,是长宁宗除了一年前压他一头的蓝冰之外,再无敌手,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沈非。虽然沈非在白天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诡异,但这爷孙二人也绝对没有将一个四重凡气劲的残废放在眼里。
…………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非一有时间便往长宁宗的藏书阁跑,他是想要翻看一些古籍,看有没有能彻底治愈二虎嗜血鼠毒的办法。
不过二虎这种情况,城主府的魂医师莫伦已经说过了,亿中无一极其罕见,所以这半个月来,沈非的辛苦无疑很是徒劳。
一些古籍之中确实记载过这样的情况,但解救办法却是一个也无,只是这半个月来,在沈非的照料下,二虎倒是没有再次发狂,而且在沈非修炼的时候,二虎还很喜欢呆在他身旁,似乎对天残魔诀运转之际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感兴趣。
对于这一幕,细心的沈非当然是第一时间发现,看来这天残魔诀的妙用,自己还知之甚浅啊,不过只要二虎不再发狂,他便心中欣喜。
经过半个月的修炼,沈非的丹气修为也是有所精进,据他估计,应该已经达到了四重凡体境的中级,这种速度,可比他当初在妖宁山和灵妖洞中慢得多了。这也让沈非再次相信,天残魔诀的修炼,在战斗中比按部就班更快。
砰!砰!砰!
“沈非师弟,沈非师弟!”
这一日沈非正准备继续修炼的时候,院门却是被人敲响,随便一道熟悉的声音飘然而进,沈非心下一动,能以这样方式敲门的,肯定是石新白奇他们几个了。
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现在的石新等人,已经完全是以沈非为首了,至于袁安,早就被他们视作了奸险小人,而且跟着沈非转手就赚了两万金币,这种好事,可是他们以前从来不敢想的。
嘎吱!
沈非打开院门,果然见得门外站着三个熟悉的面孔,正是石新、关松和白奇三人。三人之中,石新已经在这一段时间内顺利突破到了四重丹气劲,关松和白奇二人也已经达到了三重丹气劲的巅峰,随时可能突破。
不过他们这种速度虽然也不慢,但比起沈非来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石新可是知道当初在进入妖宁山的时候,这个独臂少年还只有二重丹气劲的修为,现在居然已经走在自己等人的前面了,每每想到这事,石新几人就是好一阵郁闷。
“你们怎么来了?”
沈非在长宁宗朋友并不多,见得这三人前来,倒是异常高兴,不过石新三人在见到跟在沈非身旁的二虎时,不由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在沈非进入灵妖洞时,二虎发狂那可是长宁宗的一件大事,
为此连蓝清风都亲自出面了。还好那被二虎抓伤的几名长宁宗弟子都没有什么性命之忧,所以才只是将二虎用铁链锁了起来。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一些门规森严的宗门,恐怕早就将鼠毒变异的二虎当场击杀了,从这一点上来看,长宁宗倒算是个厚道的宗门。
但当时二虎发狂时抓伤的同门,可是有着一个五重丹气劲的弟子,连这样修为的弟子都被二虎所伤,加上一直以来的传闻,所以石新等人见到二虎后,却早就没有将之当作当初那个憨厚的二虎师弟了。
见得三人脸有惊色,沈非顿时开口笑道:“不用怕,这半个月来,二虎已经没有毒发过了。”
一旁的二虎却是有些惶恐,在鼠毒没有发作的时候,他还是那个胆小憨厚的二虎,听得沈非说话,便是接着道:“几位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见到二虎这个样子,石新等人却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实在是现在的二虎,和传说中那个择人而伤的二虎有些大相径庭。
沈非怕刺激到二虎,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当下说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刚刚被二虎打断了思路,这时听沈非一说,石新顿时一拍脑袋,说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今天下午在落月拍卖场有一场拍卖会,沈非师弟,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落月拍卖场?”
沈非念叨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身为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他当然是知道这落月拍卖场的底细。
落月拍卖场的后台,乃是武月帝国除皇室以外的第一势力——落月宗所属,落月拍卖场遍武月帝国各大城池,由于拍卖场的日进斗金,落月宗的财力,就是比起皇室来也不遑多让,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财大气粗,连皇室也是相当看重落月宗。
不过沈非并不知道的是,当初烈云宫在商量他的去留时,还曾经一度犹豫要不要将他送到落月拍场场中去历练。
“怎么样?沈非师弟,落月拍卖场的拍卖会,可是一个月才有一次的哦,错过了这次,可就要等一个月之后了。”
石新见得沈非陷入沉默,还以为是后者不喜热闹,当下便是再次开口,不过这一次沈非却是直接说道:“那就走吧,二虎,你跟我一起。”
既然要出门,将二虎一个人留在院内沈非可不放心,但他又不愿像之前那样用铁链将之束缚起来,所以只能是将其带在身边了。
至于石新等人为何极力怂恿自己去参加拍卖会,沈非心中也隐隐有着猜想,之前这几个家伙在吴全手上赢了一万金币,再加上沈非分给他们的一万金币,整整两万金币揣在口袋里,估计也是想去拍卖会淘点好东西。
对此,沈非也只是一笑置之,他心中打的主意,和石新等人大同小异,而且来到长宁宗之后,也甚少出门,这一次,便好好逛逛宁城吧。.
落月拍卖场的二楼拍卖厅在整个二楼的最里面,自刚才的一场闹剧结束之后,围观众人也是渐渐散去,不过那个长宁宗背负黑色长枪的独臂少年,还是给很多人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
对于这些,沈非并没有去多想,在蓝冰的带路下,一群人径直来到了二楼拍卖厅的入口,在将手中绿字三号贵宾令交给一名侍女之后,便被带着前往了厅内的一个房间。
看着房间门上一个绿色的“三”字,沈非便是知道这就是那所谓的绿字三号贵宾室了。
绿字三号贵宾室甚大,进入房间之后,沈非便听到耳中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而这贵宾室也并非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只是在拍卖大厅稍高一点的地方隔出了几个**的小房间,让得这些贵宾们不至去和下面大厅之中的人挤罢了。
房间虽然不大,但容纳沈非他们七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站在贵宾室内,整个拍卖厅中的情形一览无余。而看到这绿字三号贵宾厅上的人出现,下方拍卖大厅中也有不少人将目光投了上来。
之前沈非在拍卖场二楼大厅之中闹出的动静颇大,所以当这些人看到那身着灰白布袍的独臂少年时,顿时都是恍然,而以长宁宗在宁城的地位,当然也有着拥有一间绿字贵宾厅的资格。
不过这种资格,一般并非是向蓝冰他们这些小一辈开放的,这种绿字贵宾室,也只有三大宗门的长老或者宗主级别前来才会发放,不过这情况蓝冰知道,下面这些人却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嘿嘿,这地方不错。”
进入贵宾室后,石新三人一脸的兴奋,他们平时连参加拍卖会都甚少,哪有机会享受这贵宾室的待遇啊,三人感慨之中,深感今天拉着沈非过来,可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一旁的蓝冰也满是笑意,说道:“这种贵宾室,我也只有跟父亲来的时候才进过一次,这次倒真是沾了沈非的光了。”
沈非愕然道:“难道这贵宾室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吗?”
蓝冰瞥了沈非一眼,说道:“这落月拍卖场可不是一般的拍卖场,没有身份地位,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得到太大的重视,不信的话,等下你就知道了。”
而就在蓝冰话音落下的时候,处于沈非他们这个三号贵宾室左首斜对面的房间,却是突然进来了数人。沈非等人听到动静,不由得抬头看去,只不过这一看,却都是齐齐一愣。
原来斜对面贵宾室出现的几人之中,正有着之前沈非在二楼大厅之中教训过的薛章鲁山三人,在这三人的旁边,多了一名面目阴狠的老者。
这种距离,薛章和鲁山也很快发现了这边的沈非一行,顿时,三张脸不由得瞬间阴沉了下来。
沈非朝着薛章的右手看去,只见其手上已经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想来是之前被噬魔枪压得伤势不轻。
薛章的眼中有着无穷的怨毒,但很快便被他隐忍了下来,将嘴唇凑到那阴狠老者耳边说了几句,旋即沈非便觉一缕精光投射过来,转眼看去,正对上地阴宗那阴狠老者饱含杀意的目光。
见状沈非眉头微微一皱,而一旁的蓝冰好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一般,说道:“那老头是地阴宗的大长老薛常,是那个薛章的亲叔叔,以后见到可得小心了。”
沈非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感觉得到这个地阴宗大长老薛常,应该也是一尊不压于长宁宗大长老袁成的强者,对于这样实力的强者,现在的沈非可还没有能力去硬抗。
不过现在沈非也没有过多担心,他相信在这落月拍卖场之内,地阴宗还不敢对自己出手,毕竟像之前大厅之中的那一幕,不过是年轻人之中的闹剧,如果连各大宗门的实权人物都是出手的话,那事态可就严重多了。
“咦?想不到他们也来了。”
而就在沈非与薛常对视的时候,耳中却听到秦曼轻噫了一声,当下立时转过头来,顺着秦曼的目光看去,却又见得两个很是熟悉之人。
在沈非他们这个贵宾室的右手方向,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倏然出现。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长宁宗老是找沈非麻烦的大长老袁成和其孙子袁安。
对于这二人,沈非没有半点的好感,甚至可以说相当厌恶,所以说在看到这二人的时候,当下便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不过斜对面的袁成爷孙俩也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沈非他们这一行,而当他们意识到后者所在房间的位置之后,脸上都是掠过一抹阴沉。
落月拍卖场二层拍卖厅,共有四个贵宾室,虽然四个贵宾室设置都是一样的,但也有一二三四之分。
沈非他们的三号贵宾室,正对面是一号贵宾室,左侧斜对面也就是地阴宗几人所在,乃是二号贵宾室,而袁成爷孙两人所在的,则是四号贵宾室。
宁城一共四大势力,城主府超然物外,而落云谷乃是落月宗所属,是这落月拍卖场的主人,剩下的地阴宗和长宁宗一向不分伯仲,所以一有拍卖会,除了一号贵宾室是给城主府的人所留之外,二号和三号贵宾室,地阴宗和长宁宗一向是先到先占。
所以今天长宁宗大长老袁成在被安排到四号贵宾室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难道除了地阴宗之外,宁城还来了其他的大人物吗?可谁知此时进来一看,看到的竟然是那个在长宁宗异常碍眼的沈非,袁成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
在长宁宗内,除了宗主蓝清风之外,大长老的地位已经算是最高了,可就是这场拍卖会一个小小的贵宾室分配,让得袁成胸中憋了一口闷气,沈非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不过此时的沈非却是不知自己又是招来了袁成的几分仇恨,这个贵宾室的令牌是拍卖场管事董昌给他的,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又哪能立时明白过来?
倒是一旁的蓝冰看到袁成爷孙俩阴沉的脸色后,倒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过由于袁成身份的特殊,蓝冰见得后者郁闷倒是个喜闻乐见的事情。
“看,城主府的人也来了。”
沈非刚刚收回目光,耳中又听得秦曼惊呼了一声,当下心中一动,抬眼朝着三号贵宾室的正对面看去,却不料这一看,又是看到一个熟人。
进入到一号贵宾室的共有两人,一个是面目熟悉的中年人,沈非第一眼便是认出,那正是之前李木从城主府请来给二虎治伤的低级魂医师
莫伦。而另外一人年纪甚轻,身形修长,一脸淡然的神色,倒是让沈非对其生出了几分好感。
魂医师的灵魂感知无疑是很敏锐的,沈非的目光刚刚投射过去,莫伦便有所反应地转过头来,而沈非见状,当下隔空朝着莫伦招了招手,而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姑且不说这莫伦乃是城主府之人,就冲着魂医师这个尊贵身份,沈非就半分不敢怠慢,何况莫伦还替二虎治过毒伤,沈非对其的印象也是不坏。
以莫伦的身份,未必会将沈非这个四重丹气劲的少年放在过眼里,只是后者那独臂的形象太好记了,替二虎治伤也并没有过去多久,所以莫伦在看到沈非的举动后,还是第一时间想起了这个独臂少年的身份,当下也是微笑回应。
不过莫伦在收回目光的一瞬间,却是看到了沈非身旁的二虎,当下脸色剧变,身子微微一抖,连他身旁那个英俊青年也是发现了莫伦的异常,当下奇道:“莫先生,你怎么了?”
莫伦定了定神,再次扫了一眼二虎那清澈的目光,耳中听得那青年开口,便是说道:“元白,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那个灵妖毒变异的事情吗?”
那青年脸色微微一凛,点头道:“是长宁宗那个被嗜血鼠咬伤之人吧?”
莫伦眼中犹自带着一抹震惊,说道:“站在那独臂少年身旁的圆脸少年,便是那鼠毒变异之人。”
“什么?”
听到这话,那叫元白的青年脸色也变了,身为城主府的少主,他可是深知莫伦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
灵妖之毒变异,亿中无一,而古籍上记载过的几例,无一不是毒性发作发狂而死,现在对面的这个鼠毒变异之人,却是好端端地站着,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而且二虎鼠毒变异之后,莫伦也曾经再去过一次长宁宗,以他的手段,也只能是束手无策,所以李木才只能用铁链将二虎束缚起来。
可谁知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那个被莫伦下了没救之言的鼠毒变异者,就这样像个正常人似地出现在这里,这种诡异的情况,身为魂医师的莫伦自然是大吃一惊。
不过对于莫伦两人的吃惊,沈非也并没有在意,反倒是左右两个贵宾室的人,在看到沈非居然和莫伦认识的时候,都是脸上微微变色。
袁成爷孙俩还好一点,毕竟他们也是知道莫伦曾经到过长宁宗为二虎治伤。而那边的地阴宗众人,就摸不清沈非和莫伦的关系了,城主府在宁城的地位,一向很是超然,这种超然,就像帝都皇室超然于三大宗门之外一样。
一时之间,四个贵宾室之中都陷入了安静,只有下面拍卖大厅传来的阵阵喧闹之声,让得场中的气氛不致于那么诡异,而在一道悠扬的敲击声之后,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拍卖会,终于要开始了。.
“三十万!”
对于众人的猜测,一号贵宾室中的莫伦倒是没有丝毫在意,再一次直接加价五万后,也体现了魂医师这一职业是如何的财大气粗。
反观地阴宗那边,薛常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他这次出来足足带了六十万金币,为的便是将这套正乙龙凤针拍下。
可谁知薛章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却是一门不相干的凡阶中级丹武技上栽了跟头,一下花去了一半,加上之前拍下的那十来万的拍品,现在的薛常,不由有些捉襟见肘。
在这一刻,薛常无疑是将薛章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真的不顾一切将这套魂针拍下,那到时候没钱支付,可是连带着落月拍卖场也得罪了。况且看现在的架势,莫伦对这套正乙龙凤针也并不想放弃啊。
同时得罪城主府和落月拍卖场,就算是以地阴宗的嚣张跋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沉吟良久,薛常终于是没有再次开口叫价,看到这个地阴宗大长老坐回到椅中之时,一号贵宾室的莫伦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之前薛章的那次意气用事可是将莫伦也吓了一跳,如果薛常也和薛章一个性格的话,那今天他莫伦可就得大出血了。沈非是故意下套,但这套正乙龙凤针,莫伦是真想要啊。
不过莫伦显然小看了薛常的理智,薛章之前的冲动,总的来说还是和沈非在大厅中的羞辱有关,身为地阴宗的大长老,其定力可不是年轻的薛章可比。
不管怎么说,这套正乙龙凤针总算是以三十万金币的价格落入了莫伦的口袋,对于这个价格,董全就相当满意了。在这一刻,他居然有点感谢薛章,可见在落月拍卖场的角度,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的成功拍出,这一次的拍卖会便算圆满结束了,虽然其中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但所有人都有着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此次拍卖会的最大**,居然不是最后的压轴拍品,而是一件平常不过的凡阶中级丹武技,始料未及之余,这一幕必定会成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宁城最为有料的谈资。
接下来便是对所拍之物的交接了,沈非朝着绿字二号贵宾室扫了一眼,心中突然有些期待看到薛章拿到混元枪诀时的表情。
不过想了想,沈非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下了,对方可是有着九重小丹境的大长老薛章。而长宁宗虽然也有大长老在四号贵宾室,但沈非却半分没有指望袁成会相帮自己,那个老家伙,不趁机落井下石便算不错了。
所以沈非一行人并没有随着人群一起去交接拍品,而是在三号贵宾室中再呆了一柱香时间,这才推门而出,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了二层大厅的拍品交接处。
此时其他人的交接已经结束了,沈非的这个时间点掐得非常之准,来到交接室门前的时候,此处已经是空无一人。
蓝冰石新等人都依次进去进行了交接,沈非也花得有几千金币拍得一些东西,在关松出来之后,也是推门而进。
里面负责拍品交接的是一个老者,不过在看到进来的是沈非后,却是站起身来,说道:“你是长宁宗的沈非吧,请稍等一下。”
闻言沈非不由一愣,不过也没有过多在意,因为他不知道之前的交接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在那老者身影消失在房间之内后,便是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不久,缓缓而近的脚步声让沈非张开了双眼,而这一睁开眼睛,面前的中年人却是让得他吃了一惊,忙站起身来,恭声说道:“董管事,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正是之前赠予沈非绿字三号贵宾令的拍卖场管事董昌,这董昌身上隐隐的丹气压迫便让沈非不敢怠慢了,而且此人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魂医师,所以沈非态度甚是恭敬,说出来的话,也是让董昌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我来跟你进行拍品交接。”董昌却并没有什么意外之举,只是说了一句,便将沈非之前拍到的几件物品取出,待沈非确认无误之后,双方钱货两清。
但是沈非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按理说交接拍品之样的小事,是不会由一名拍卖场的大管事亲自出马的。今天的拍品之中,除了最后的正乙龙凤针之外,并没有什么了不得之物,沈非拍到的这些,更是只值几千金币的普通货色。
可是直到交接完毕,董昌也没有开口,这倒让得沈非愈加疑惑了,难道真是对自己的特殊待遇?可是自己一个四重凡体境的残废少年,又何得何能让一位高阶的小丹境强者,还是低级魂医师的董昌亲自接待?
眼看沈非交接完毕便要告辞而走,董昌终于开口道:“沈非,你是不是很想要那门混元枪诀的丹武技?”
沈非闻言愕然回头,看到董昌有着一丝莫名意味的脸色,心下突然一动,忙道:“莫非落月拍卖场还有一卷混元枪诀的卷轴?”
董昌笑道:“那倒没有。”见得沈非的失望神色,又接着道:“不过倒是有一门凡阶高级的枪法丹武技,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董昌的再一次开口,让得沈非一愣之下,既而大喜,连连点头道:“有,有,很有兴趣!”
开玩笑,之前沈非想要得到那混元枪诀的想法可是货真价实的,要不是薛章出来捣乱,恐怕混元枪诀此时已经落入他的腰包了。
用混元枪诀阴了薛章一把之后,虽然心头颇爽,但失去了混元枪诀的所有权不免美中不足。可沈非却万万没有想到董昌会给他带来这样一个意外的惊喜,凡阶高级丹武技,那可是比混元枪诀还要整整高出一个档次啊。
董昌对沈非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或许拍卖场中所有人都以为之前沈非对混元枪诀的竞价,只不过是在给薛章挖坑,让后者栽个大筋斗而已。
但一直注意着沈非的董昌却是从其眼眸之中看出了一丝端倪,而且沈非后背那把漆黑色的长枪明显不是凡物,枪法丹武技应该是可以引起这个独臂少年兴趣的。
董昌伸出右手,在腰间的容袋上一抹,旋即一卷淡黄色的卷轴便是凭空出现在其右手之中。
沈非有些羡慕地在其容袋上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那卷淡黄色的卷轴,从这个卷轴之上,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凡阶高级丹武技:鸿钧六枪!”
淡淡的声音从董昌口中发出,让得沈非目光一片火热。真的是凡阶高级丹武技,真的是适用
于长枪的丹武技,这“鸿钧六枪”的价值,可就比之前的“混元枪诀”高得多了。
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在这凡域界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丹武技了,没看偌大的长宁宗,也不过只有一门凡阶高级丹武技开山臂吗?
这倒不是说长宁宗没有财力去购得这种品阶的丹武技,实在是这些丹武技都被一些大势力大宗门视若珍宝,等闲是不会拿出来买卖的。也只有在拍卖场内,才会偶尔有着这种品阶的丹武技流出。
但凡阶高级丹武技的拍卖,就算是之前还是烈云宫天才的沈非,也不过见过寥寥数次,而每次,其价格都是只高不低。
一想到价格,沈非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问道:“不知这鸿钧六枪的丹武技,需要多少金币?”
闻言董昌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而后伸出三个手指,沈非顿时脸露苦色,说道:“三十万金币,价格倒是公道。”
对于这种丹武技的价格,沈非知之甚深,像之前混元枪诀拍出二十五万的天价,那是绝无仅有的,所以才有人说那价格都可以买到一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了。
而现在董昌所说的这个价格,对一门真正的凡阶高级丹武技来说,其实并不算高,如果放进拍卖场的话,恐怕能拍到四十万金币也说不定。
但是三十万金币,对现在的沈非来说无异于一笔天文数字,不过似乎是知道沈非的难处,董昌接着说道:“之前那门混元枪诀,价格最多在十万金币,由于你的关系,让我们拍卖场多赚了十五万,所以这鸿钧六枪,便以十五万的价格卖给你,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话,让得沈非一愣之下随之大喜,当即说道:“多谢董管事,不过我现在身上只有将近十万金币,你等我一下。”
沈非打的主意,是先向蓝冰借点,等之后有钱了再还给她。这种只要十五万金币就能买到的凡阶高级丹武技,实在是可遇不可求,他是绝对不想错过的。
不过沈非身形刚动,董昌好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直接出声道:“不用了!”在沈非愕然回头之际,董昌竟然是将手中的淡黄色卷轴朝其抛了过来。
沈非吃了一惊,旋即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茫然地问道:“董管事,你这是……”
董昌伸出右手,说道:“你有多少金币,先拿来吧,剩下的,便算我借给你的。”
闻言沈非却是突然沉默了下来,本来之前董昌的突然出现便让他有些不解了,这时却这样上赶着仿佛要将这凡阶高级丹武技送给自己似的,这一来就不得不让沈非多出一些想法了。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从落月拍卖场生意人的角度,绝对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的。
至于董昌所说“多赚了十五万”云云,沈非是半分也不会信的,那将这些理由排除的话,这个董昌,到底是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听得蓝清风的问话,沈非常却是突然之间陷入了沉默。
之前那个黑衣人,从开始的第一刀攻击,到最后离开,只说过两次话。第一次是见到二虎变异之后的模样发出的一道惊噫之声,第二次,则是在感应到蓝清风快要到来时说的一句极其模糊的话语。
从这两次发声之中,沈非并不能判断那黑衣人的身份,但他心中却是隐隐有一个猜测,不过这猜测毫无证据,在蓝清风面前说出来可就有些不妥了。
见沈非沉默不言,蓝清风又道:“我听说,你和冰儿他们半个月前在落月拍卖场与地阴宗的人有过冲突?”
沈非回过神来,立时明白蓝清风话中的意思。当时在落月拍卖场发生的事,蓝冰肯定是一字不露地告诉了蓝清风,这种给长宁宗长脸的事情也不用藏着掖着,所以此时蓝清风才会怀疑是地阴宗的人蓄意报复,安排了这一次的刺杀。
不过沈非心中也拿不定主意,沉吟着道:“也许吧,地阴宗的家伙,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闻言蓝清风有些脸红,如果真是地阴宗的家伙摸进长宁宗行事,那长宁宗的警戒无疑就有着很大的漏洞。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是他来得及时的话,无论沈非再怎么诡异,也绝不可能从一个高阶的小丹境强者手中逃得性命。
继续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蓝清风便道:“那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情,我会仔细调查清楚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敢在长宁宗暗杀我宗门弟子,这样的家伙,我蓝清风可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过了。”
从蓝清风最后一句话的口气之中,沈非清楚地听出了一抹极度浓郁的杀意。想来那黑衣人今晚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将这个长宁宗的宗主激怒了,此事无论对沈非,还是对长宁宗来说,都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说完那番话后,蓝清风便是转身出院而去,不过在出院的时候却是再次转身说了一句道:“还有大半个月便是今年的宗门排位战了,沈非,我期待你能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盯着说完就走的蓝清风背影,沈非目光却是接连闪烁,之前他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但却是知道自己的这个猜测,有着至少八成的把握。
那个黑衣人是长宁宗大长老袁成!
这就是沈非心中的猜测,和这个袁成接触虽然不多,但知道了其身份的沈非却是知道双方无论如何不可能正常相处,一直以来袁成和袁安都是一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态度。
从当初的妖宁山之行,到灵妖洞中三眼灵蛇的攻击,沈非心中清楚那都是袁安爷孙两人捣的鬼。烈云宫大长老唐氏一系,想必就算是自己已经下放到遥远的长宁宗,也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吧?
烈云宫唐宁对自己的嫉妒之心,沈非心中甚是清楚,早在沈非断臂的那一年时间之内,唐宁对其的羞辱就没有断过,只是限于烈云宫的宫规,并不能拿沈非怎么样而已。
而长宁宗大长老袁成,正是烈云宫唐宁祖父大长老一系,这样一联系起来,袁成爷孙二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有所根据了。
而且长宁宗的戒备,并非是像蓝清风所说的那么松散,能够这样无声无息地潜入沈非他们的小院,以袁成的能耐,恐怕也不费吹灰之力吧。
在袁成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虽然模糊,沈非却是听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所以他虽然并没有对蓝清风说出自己的猜测,但在他自己心中,早就已经锁定了那黑衣的人身份,就是长宁宗大长老袁成。
“哼,想要我沈非的命,就得做好伤筋动骨的准备。”
沈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泛着杀意的笑容,现在的他,拿九重小丹境的袁成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对上只不过六重丹气劲顶峰的袁安,他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今晚的刺杀,已经将沈非深深地激怒了,对于想要自己性命之人,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半个月后的宗门排位赛,或许就是报今晚这一箭之仇的最好时机。
之前沈非并不想用猎杀灵妖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但现在如果还接部就班修炼的话,恐怕在宗门排位战之前,并不能突破到五重凡体境的境界。
经过了今晚这一场刺杀,沈非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丹气修为的实力之上,没有实力,那便只能是像今晚一样,任人宰割,在这一刻,沈非终于是下了一个决定。
一夜无话。
第二天红日升起的时候,沈非已经是结束停当,噬魔枪负于背上,推门而出,首先去了二虎的房间。
经过了一夜的昏睡,二虎苍白的脸色已是红润了许多,沈非右手掌轻轻抚上二虎的小腹,数息天残魔诀修炼而来的丹气缓缓打入二虎丹田之中。
“应该是够了吧!”
打入丹气之后的沈非喃喃一句,二虎的鼠毒变异,须要沈非天残魔诀修炼而来的丹气镇压,现在沈非一次性打入这么多的丹气,正是因为他将要离开长宁宗几天。
见得呼吸沉稳的二虎并没有什么异状,沈非微微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身出门,一刻不停地穿过了宁城大街,直接是来到了北门之外的妖宁山。
沈非之前打定的主意,便是进入妖宁山中猎杀灵妖,对于天残魔诀的特殊性,他之前不想因为过度的杀戮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但昨晚的袭杀,让得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幻。
这是沈非第二次进入妖宁山,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着石新二虎他们相陪,那时候的沈非,不过刚刚突破到二重凡体境。
现在已经达到四重凡体境修为的沈非,倒不用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妖宁山外围的一些低级幼灵妖,已经对他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
砰!
妖宁山内某处,一道大响之声传出,旋即一头身型壮硕的猪型灵妖便是轰然撞在一棵大树之上,将这棵大树都撞得晃了几晃,而那猪型灵妖却是直接从树上滑落,然后便是一动不动了。
“低级幼灵妖,厚皮猪!”
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随之出现,正是进入妖宁山已是有两天的沈非。这两日之中,他在妖宁山的外围转了几圈,却是一只中级幼灵妖都没有发现,这只厚皮猪,已经算是这些低级幼灵妖中比较厉害的了。
“没有妖丹!”用随身的小刀划
开厚皮猪的脑袋,沈非不由得失望地嘟囔了一句。
不过也没有过多失望,妖丹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中级幼灵妖甚至是高级幼灵妖,也不可能每一次都有妖丹的。之前在灵妖洞中击杀了两头灵妖都有妖丹,那是需要人品爆发才能出现的好运之事。
经过这两天击杀低级幼灵妖,对沈非实力的提升却没有他想像之中的那么快。在击杀灵妖之时,那吸收而来的血气转化为丹气的情形,沈非现在是可以肯定了,但达到四重凡体境之后,这天残魔诀的修炼速度却没有之前在二重凡体境时的凶猛。
“看来,还要再深入一些啊。”
沈非沉吟了片刻,已是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人类的修炼等级,和灵妖的修炼其实是有很多共通之处的。比如人类丹气劲的一到三重,正是对应灵妖之中的低级幼灵妖。
而达到四重凡体境的沈非,再去吸收这些明显低了一个层次的灵妖血气,可不就没有预料之中的效果了吗?
所以沈非在想通这一点之后,直接是将那厚皮猪两只前腿割下,当作了接下来的裹腹之物,而后扬长而去,那前行的方向,正是妖宁山的更深处。
妖宁山深处。
砰!
一道巨响传出,紧接着一道人影快速倒射,而后俯冲在地,不过这道人影反应也是极快,趁着倒地的惯性,直接是一个翻滚,避免了身体在地面的摩擦而再次受伤。
唰!
不过就在那人影翻身而起的瞬间,之前将他击飞的灵妖已是犹如一抹闪电般朝着他急冲而来。
那灵妖身型并非是很大,但速度奇快,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便是再次掠临那人面前,扬起高高的蹄爪,朝着那人当头便是拍了下来。
那人绝没想到这头灵妖的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之前大意之下已是吃了大亏,这时内腑受到激烈的震荡,怎么可能避得开这灵妖势在必得的一击?
眼看灵妖的爪尖越来越近,那人只能是闭目待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斜刺里传来,而后一抹长条形的黑影便是犹如天仙飞仙一般,直接朝着那灵妖轰击而去。
从这抹黑影的破风之声中,那灵妖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当下不及攻敌,先保自身。急速掠前的身子竟然是在空中一扭,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了这一道势在必得的轰袭。
闭目待死的那人终于是感觉到气氛有异,而且想像中致命的一爪也是迟迟未到,终于是缓缓睁开了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手持长枪的独臂少年,这独特的身型,让得此人愕然之余,猛地惊呼出声。
“是你,沈非?”.
沈非话音落下之后,身形已是急掠而出,身后的元白明显是愣了一下,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顿时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对于那个想捡便宜的黑袍人,他是半丝好感也无,这时和赤火蛛一齐对付那家伙,也可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嗤!
沈非速度极快,人未到,枪先至,噬魔枪带起一股刺耳的劲风,直接是朝着那黑袍人急刺而去。
而感觉到这股枪风,黑袍人隐藏的脸色也是微变,当下不敢怠慢,在避开赤火蛛一记腿削的时候,身子一扭,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避开了沈非这一枪。
不过在其身形扭过的同时,沈非终于是透过其黑袍看到了此人的面容。那是一张异常苍白的年轻面庞,看其年纪,并不比沈非大上多少,不过那眼眸之中的一抹血红,却也是被沈非尽收眼底。
而且在这个黑袍少年的身上,沈非感应到了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气息,这种气息,好像……并不属于人类。
心中电转过这个念头,沈非不由愣了一下,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此时此景,却不由他多想,一枪不中,顿时噬魔枪横扫而出,朝着那黑袍少年腰间砸去。
与此同时,赤火蛛仿佛也知道沈非是来帮它的一样,为了火银花,赤火蛛也将之前沈非的调虎离山先放在了一旁,随着沈非的这一枪,四只右腿同时挥动,看样子是想直接封堵住那黑袍少年的后路。
那黑袍少年的反应极快,早在沈非变招的同时已是有所动作,所以再次闪身避过了沈非的一记横扫后,赤火蛛的四条右腿也是落在了身后。不过在避过这一人一妖的联手攻击后,黑袍少年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吃我一拳!”
黑袍少年刚刚松了口气,却不料一道大喝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拳风及身,这一下猝不及防,再想前避已是不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袍少年只能是勉强将身子左移数寸。
砰!
就是这稍稍移动的数寸,元白那本来击向黑袍少年后心的一拳顿时落在了右肩。但身为八重丹气劲的元白这一下全力出击,其力道也是非同小可,黑袍少年只觉右肩一股痛入骨髓之感传来,顿时知道自己这一下已是受了不轻的伤。
“交出火银花,放你离去。”
见得元白一击得手,沈非适时地大喝一声,他心想这个黑袍少年应该会明白眼前的情势,两人一妖联手,黑袍少年并没有丝毫的胜算。
听到沈非的这一道大喝,元白也并没有追击,但他俩停手,那赤火蛛却丝毫没有理会,直接是八腿齐出,朝着那黑袍少年便是切去,看那威势,如果后者被这些毛茸茸的蛛腿切中的话,不免真的会被大卸八块。
强忍着肩头的剧痛身子一扭,艰难地避过赤火蛛的八腿攻击,黑袍少年脸色已是变得苍白。右肩爱伤之下,黑袍少年整个右臂都已经麻木不堪,现在不要说沈非二人再次插手了,就是这一只赤火蛛,他都没有半丝把握能将之击败。
眼看着沈非两人在一旁蠢蠢欲动,黑袍少年脸上掠过一抹浓郁的不甘,在再次避过赤火蛛的一记攻击之后,终于是伸出手来,将手中火银花朝着沈非抛去,而后身形掠动,直接朝着密林深处而去。
“嘎!”
火银花易主,赤火蛛大叫一声,攻击目标登时转火。而这边沈非反应也是极快,伸手抓住火银花,而后朝着身旁的元白手里一塞,噬魔枪早已是泛起一点寒芒,对上高级幼灵妖巅峰的赤火蛛,他一出手便是直线攻击最强的寒芒一点。
嚓!
一道轻响声传出,噬魔枪的枪尖已是和赤火蛛四条右腿交击在了一起,而沈非这百试不爽的寒芒一点终于是第一次无功而返,以四重凡体境硬抗高级幼灵妖巅峰,还是太过勉强了。
好在有着沈非的这一枪拖延,元白已是瞬间将火银花收入了容袋之中,见得赤火蛛四条右腿抵住了沈非的枪尖,当下不敢怠慢,双手白色丹气上涌,之前对付三尾白狐的丹武技再次显现,而这一次,元白的目标,是赤火蛛的双眼。
赤火蛛全身毒性猛烈,而且皮糙肉厚,蛛腿和蛛背都是坚不可摧,而稍微柔弱一些的蛛腹,却是被赤火蛛保护得异常严密,伏地而战,等闲根本攻击不到赤火蛛的胸腹。
所以此时赤火蛛暴露在外的弱点,便只有那双蛛眼,泛着暗红色光芒的蛛眼,在元白双手袭到的时候,却是陡然一闭,而后一道轻响传来,元白这全力一击,竟然又是无功而返,看来对自己双眼的保护,赤火蛛也是一刻都没有放松过啊。
“沈非兄弟,要不先暂避一下吧?”
见得自己这全力一击也没有半点作用,元白已是打起了退堂鼓。反正火银花已经到手,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没必要在这里与赤火蛛死磕,这只高级幼灵妖巅峰的赤火蛛,实在是太过难缠了一点。
不过就在沈非准备听从元白之言抽身而退的时候,那只赤火蛛却是大口一张,旋即一缕暗红色的丝线从其口中喷吐而出,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是缠绕上了沈非的腰际。
这一下变起仓促,沈非猝不及防,顿时被蛛丝卷了个正着,而这缕暗红色的蛛丝在卷中沈非腰间的时候,那火属性的腐蚀之力顿时发动。
嗤……嗤……
沈非灰白色布袍上,被暗红色蛛丝卷到的地方已是冒起一股股白烟,可见这赤火蛛丝毒性的强烈。关键是这蛛丝不仅腐蚀性强,而且韧性也是极为强横,沈非试着挣了几挣,却是没有半点功效。
正无奈间,沈非再次感觉到腰间一紧,而后整个身子便是不受控制地朝着赤火蛛急速靠近。原来赤火蛛的蛛丝,不仅是想让沈非中毒,而且是要直接将沈非身形拉回,这一刻的沈非,无疑是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这一幕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待元白反应过来,沈非离那赤火蛛硕大的蛛体已不过数尺,就算是元白想要帮忙,在这仓促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赤火蛛泛着暗红色光芒的双眼离沈非越来越近,沈非仿佛看到这只赤火蛛已经扬起了那八条毛茸茸的蛛腿,正在等候美味的到来,而沈非,就是这道美味。
生死之际,沈非体内天残魔诀轰然运转,在魔诀运转的同时,其身上赤火蛛毒的腐蚀仿佛淡化了几分。但此时沈非的丹气,已是尽数集中到了仅有的右臂之
上,那紧握噬魔枪的右手,已是爆出了数根青筋。
“寒芒一点!”
沈非口中一道大喝,运起全身之力,而那噬魔枪的枪尖,一点寒光乍现,旋即越来越亮,直接是朝着那赤火蛛的右眼急刺而去。
见状那赤火蛛不由大吃一惊,它万万没有想到被自己蛛丝束缚住的沈非,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之强的力量,而噬魔枪枪尖的一点寒芒,刚好映射出了赤火蛛眼中的那一抹惊惶。
说时迟,那时快,沈非枪身刺出的速度和赤火蛛蛛丝拉扯的速度融合在一起,只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噬魔枪的枪尖已临赤火蛛右眼。
仓促之下,赤火蛛已来不及再做闪避,只能是如同之前对抗元白双掌一样,瞬间将双眼合了上来。在这紧要关头,它也只能是期望双眼之上的厚甲,能够挡住沈非这一记枪刺了。
铮!
寒芒一点的枪尖,瞬间刺中赤火蛛的眼睑厚甲,一道怪异的声音发出,赤火蛛的眼甲,竟然真的挡住了沈非这志在必得的一枪。
“给我破!”
但就在这个时候,沈非口中却是发出一道大喝之声,旋即右臂倾尽全力,噬魔枪刺中赤火蛛眼甲之处,再次力道大增。
咔嚓!
轻响声传来,不远处的元白不由得又惊又喜,看来沈非这一枪,终于是攻破了赤火蛛眼甲的防御。只要能攻破赤火蛛的眼甲,那这强横灵妖的双眼便将暴露在阳光之下,再要能对其双眼造成伤害的话,今天这场战斗的结果,或许会变得极度惊喜。
但赤火蛛的反应也是极快,顾不得眼甲破裂的剧痛,在沈非欲要挺枪而入的时候,其身形已是急退,而且在急退之间,左右各四根毛茸茸如利刃一般的巨腿,一齐朝着被蛛丝束缚住的沈非切去。
铛!
眼见一左一右八腿长刀一样的蛛腿急切而下,沈非不及伤敌,只能是收回噬魔枪,先是荡开了右侧的四条蛛腿,但是蛛腿之上传来的力量,便得沈非右臂一阵发麻。
铛!
第二道声音响起,沈非手中噬魔枪已是再一次挡开了赤火蛛左边的四根蛛腿。但就是这一下,竟然是将沈非手中的噬魔枪直接是击得脱手飞出,以四重凡体境硬抗高级幼灵妖巅峰的赤火蛛,沈非终于还是到了力尽之时。
“沈非兄弟!”
见状元白脸色剧变,没有了武器的沈非,岂不是等于羊入虎口?眼看那赤火蛛挥动着八根蛛腿,已是再次朝着沈非直击而下,但是这一次,沈非的手中,空无一物。.
“蓝冰小姐,竟然输了!”
整个擂台殿中,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所有人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身为宗主之女,上一届的大师姐蓝冰,竟然输了,而且还输得如此之快,众人看到的,是袁安的轻松获胜。
北方高台之上,蓝清风一脸的阴沉,却忍住了没有说话,一旁的李木脸色有些震惊,说道:“刚刚袁安施展的丹武技,看起来很有些不凡啊,不过下手是不是有点狠了?”
袁成眼眸深处浮现一抹冷笑,但表面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说道:“那是我家传的凡阶高级丹武技‘双山剪’,此技威力刚猛,出手必伤人,倒不是安儿故意想要重伤蓝冰小姐的。”
袁成这话似乎是在解释,但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而三大长老都是撇了撇嘴,所谓“家传”,应该是烈云宫赐予吧?还“出手必伤人”,达到凡阶高级丹武技的级别,难道连收放自如都做不到吗?
不过袁成并不承认袁安之举是故意为之,几人也不好多说,倒是蓝清风淡淡地道:“擂台之战,乃是生死战,哪有什么点到即止的规矩?这一次宗门排位战的第一,就是袁安了。”
蓝清风这话听得几大长老都是点头,如果真要在擂台战之中加一些限制的规矩,那是体现不出各人的真实修为和战斗力的。袁安没有趁着蓝冰跌倒继续追加攻击,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擂台之上,倒跌出去的蓝冰脸上尽是苍白,双臂传来的剧痛让她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对面的袁安则是施施然说道:“蓝冰师姐,承让了。”
蓝冰虽然郁闷,但这一战也输得心服口服,咬牙道:“刚才你施展的丹武技,叫什么名字?”
袁安脸上有着极度浓郁的得意之色,高声说道:“凡阶高级丹武技:双山剪!”
“咝……”
袁安的故意朗声,让得他这一句话远远传出,所有在擂台殿中的长宁宗弟子都是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便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而这简单的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如此地惊人,需知凡阶高级丹武技,整个长宁宗,也只有一门“开山臂”而已。
袁安能够修炼到这凡阶高级的丹武技,无疑是托了烈云宫的福。为了使这些下派而来的监督者对烈云宫归心,烈云宫总部也总得给其一点甜头,这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双山剪”,便是烈云宫给袁成的甜头了。
袁成疼爱孙子,自然是不会藏私,而这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双山剪”,也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一举建功,帮助袁安夺得了这一届宗门排位战的第一之位。
在这一刻,袁安不由得有些志得意满,看着缓缓走下擂台的蓝冰,长宁宗大师兄的名头,终于是收入囊中了。
北方高台之上的蓝清风面无表情,在蓝冰走下擂台之后,便是朗声道:“我宣布,这一届长宁宗宗门排位战的第一,便是……”
嗖!
嚓!
而就在蓝清风将要说出袁安的名字之时,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安静的擂台殿上空传来。而后所有人便看到一抹黑色影子倏地飞出,最后落到中心大擂台之上,一声轻响后,擂台的台面上已是多了一物。
“这……这是……”
斜插入擂台地面的黑色枪杆,让得所有人一阵眼熟。因为这杆漆黑色的长枪,当初在灵妖洞外,大半的长宁宗弟子都亲眼见得,而正是这杆黑色长枪,让得擂台之上的袁安,今天的大师兄,丢了一个天大的脸。
见到这突然飞到擂台之上的黑色长枪,蓝清风即将出口之言戛然而止,而其身旁,包括大长老袁成在内的四大长老一齐站起身来,除了袁成眼中闪烁着一抹怨毒之意外,其他三大长老,都是有着几分惊喜。
“是沈非,沈非来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在鸦雀无声的擂台殿中迅速传开。
沈非这个名字,近段时间在长宁宗可是有些如雷贯耳,从之前与许良的擂台战开始,那浩浩荡荡的赌局,一度成为长宁宗内最受欢迎的谈资。
而后灵妖洞口,一柄长枪将大长老祖孙两人都闹得灰头土脸,这个烈云宫下放而来的独臂少年,很快便进入长宁宗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而在袁安取得宗门排位战第一的关键时刻,属于沈非身份象征的黑色长枪一出现,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独臂少年来了。
想到沈非与大长老一系一向的不和,一些心思灵敏之辈都是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这一次的宗门排位战,恐怕并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啊。
“沈非,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现身吧。”
擂台上的袁安自然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把让他印象深刻的黑色长枪,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是怒气勃发地大喝了一声。
对于沈非,袁安早已经恨到了骨子里,无论是烈云宫传来的命令,还是他本身,都恨不得将这个独臂少年碎尸万段。
好像是听到了袁安这一道喝声似的,在其声音落下后,擂台殿的殿门口,立时便是出现一个身着灰白布袍的独臂少年。那熟悉而独特的形象,让得众人瞬间便认出,此人正是擂台之上那把漆黑长枪的主人,沈非。
见得沈非缓步走进,那些处于殿门与中心擂台道上的长宁宗弟子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沈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径直朝着中心擂台走去,而看到越来越近的沈非,擂台之上袁安的脸色,不由得愈发阴沉。
从妖宁山中出来,沈非便是和元白分开了,而紧赶慢赶,他还是没有能及时赶到这长宁宗的宗门排位战。只不过刚刚赶来这擂台殿,便是看到蓝冰被袁安夹断双臂,一时间,新仇旧恨,瞬间涌上沈非心头。
对于烈云宫,他除了老师韩池之外,已是没有了半点感情,所以对烈云宫下放来长宁宗的袁氏祖孙,自然也是没有丝毫的好感。
而且自从进入长宁宗以来,袁成祖孙便无时不在给自己下套,更是放出嗜血鼠三眼灵蛇这样的高级幼灵妖想置自己于死地,更何况沈非心中有着九成的把握,那天晚上出手暗袭自己的人,就是长宁宗的大长老袁成。
对于这样一对想置自己死命的祖孙,沈非早就已经起了必杀之心,对于九重小丹境的袁成,他并没有太好的办法,但现在这擂台之上的袁安,却无论如何不能让其
轻松获得长宁宗大师兄的身份。
“呵呵,袁安师兄,恭喜啊。”
走上擂台的沈非将心中的那些怨恨已经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倒真像是在恭喜袁安取得宗门排位战的第一似的。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张清秀笑脸,袁安却是恨不得一脚踏将上去,在他心中,可不会认为沈非这话是发自内心,当下便是怒气勃发地喝道:“沈非,我劝你还是乖乖滚下擂台,否则拳脚无眼,擂台之上生死不论,等下战斗起来,再要后悔就晚了。”
两人的表情一比较,顿时分出了高下,相比于袁安的一脸阴沉,沈非无疑是有风度得多,听得前者这话,沈非顿时眉毛一掀,说道:“哦,袁安师兄是同意跟我来一场擂台对战了?”
沈非做出这副样子,正是要让袁安答应跟自己交战,否则这宗门排位战已经结束,就算他此时赶到,没有参加之前的淘汰战,也没有资格再行与袁安对战。
不得不说沈非的这种云淡风轻,确实将袁安激怒了,以他七重丹气劲的实力,当然第一时间感应到沈非已经突破到了五重丹气劲,只不过他连同为七重丹气劲的蓝冰也击败了,又怎么可能将沈非放在眼里?
“我接……”
加之心中对沈非的杀意,袁安受这一激,当下便要开口答应,却不料他刚刚说出两个字,北方高台上的大长老袁成却是突然打断道:“宗门排位战已经结束,你们岂可如此儿戏?”
袁成此言一出,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当下各自点头,刚才都被沈非的突然出现搅乱了思路,这宗门排位战可不是随便就能参加的,要先报名,再通过第一日的淘汰战决出前四名,最后才决出宗门排位战的名次。
沈非一没有报名,二没有参加第一天的淘汰战,按照规矩,这一届的宗门排位战他便算是弃权,所以说现在他站在台上要与袁安对战,从规则上来说是说不通的。
北方高台中间的蓝清风侧头瞥了袁成一眼,心想以这个老家伙的心性,难道也担心袁安不是沈非的对手?但当此情形,却只能是朗声道:“我宣布,此次宗门排位战已经结束,获得第一的是,袁安!”
随着蓝清风这一道声音的落下,一年一度的长宁宗排位战便算是结束,而袁安获得的这个大师兄称号,也算是实至名归,毕竟连七重丹气劲的蓝冰,也被他轻松击败了。
擂台之上,袁安虽然已经夺得了这个大师兄的称号,但对于不能和沈非对战,却是有些遗憾。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袁成会突然出声阻止,这样一来,岂不是没有在擂台之上将沈非击杀的机会了?
不过袁安这念头刚刚落下,对面的沈非便是露出一抹含有深意的笑容,淡淡的声音蕴含着丹气,传遍这整个擂台殿。
“袁安大师兄,我沈非现在向你挑战,你可敢接受?”.
袁成此时已经处在了疯狂的边缘,唯一的嫡孙被杀,任谁也会愤闷欲狂的,现在沈非就站在他的面前侃侃而谈,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所以袁成大喝一声过后,九重小丹境的深黄色丹气已经暴涌而起,而在此时,满场的长宁宗弟子竟然都发呆一样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还没有从之前沈非刺死袁安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沈非之前受袁成一掌,实已身受重伤,现在左肩根本就是软软地提不起半点力气,但当此情形,也不可能束手待毙。
嚓!
说时迟,那时快,见得袁安泛着浓郁丹气的一掌轰来,沈非右臂一动,将噬魔枪从袁安胸口中拔了出来,登时一股血箭朝上急喷,显得极是壮观。
但此时的沈非又哪有心思去欣赏袁安胸前急喷的鲜血?拔出噬魔枪之后,当即便是“寒芒一点”,一缕耀眼的光芒凝聚在噬魔枪的枪尖,以无可匹敌的去势朝着袁成急刺而去。
见沈非竟然敢不自量力地和自己对攻,袁成眼角浮现出一抹极度的冷笑。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沈非毙于掌下了,这一掌尽出全力,就算沈非还处在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接住这全力一掌。
嗤!
枪掌相接,发出一道磨牙的声音,而沈非在袁成掌力喷发而出的时候,竟然是突然放下了枪杆,而后身形急退,瞬间便是退出了数丈。
原来沈非重伤之下,根本没有想过要硬接九重小丹境的全力一掌,如果他真的如此不自量力,待袁成掌力从噬魔枪上传到自身时,恐怕会瞬间五脏碎裂而死。
所以趁着寒芒一点阻住袁成的那一丁点时间,沈非决然放下噬魔枪,这样一来,袁成那使尽全身丹气的掌力,便由噬魔枪独自去承受了,而以噬魔枪的强横,就算是袁成的丹气再强悍百倍,也不可能将之损伤分毫。
铛!
失去了支撑的噬魔枪被袁成一击落地,发出一道大响,而此时的沈非,已是离袁成数丈之远。
但死了孙子的大长老又怎么可能就此放过杀孙仇人,身上深黄色丹气暴涌,下一刻已是再度掠出,看他样子,不将沈非立毙当场绝不会罢休。
“大长老,住手!”
而就在袁成刚刚奔出两步的时候,一道朗声便是倏地传来。旋即所有长宁宗弟子便看到一个人影如同大鸟般飞身上了擂台,对于这些长宁宗弟子来说,这个身影熟悉之极,正是长宁宗的宗主蓝清风。
之前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擂台战上沈非拍飞袁安,到袁成上台相救,最后反而导致沈非“失手”击杀袁安,在这个时间里,蓝清风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此时袁成都已经跟沈非正面交手了一记,想要第二次出手的时候,蓝清风才赶到擂台。
沈非和袁安的擂台战,是两人的私人恩怨,这种擂台战不论生死,所以袁安服食丹药也并不算违规。但两人私斗,身为大长老的袁成插手就极端不合规矩了,以大长老的身份,插手小一辈的战斗,本身便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何况在之前袁安大占上风的时候,袁成并没有丝毫举动,此时逮着沈非欲置之死地,身为长宁宗主的蓝清风就不能不管了。
但此时袁成心中已经被袁安之死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听得蓝清风的大喝,其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如果再击杀不了沈非的话,蓝清风的攻击估计就要到了。
砰!
可是袁成的最终一击还是落空了,沈非好像早已知道他落掌的方位,在千钧一发之际着地一滚,虽然狼狈,但总算是躲过了这致命攻击,只是这样一来,本来重伤的身体不由更加伤上加伤了。
呼!
袁成一击不中,蓝清风的攻击果然顺势而到,不过袁成也知道这一击肯定会来,当下身子侧开。蓝清风这一击也不过是要阻止袁成的再一次出手,并没有想到真的伤了这个大长老,见得袁成避过,当即收了掌力。
“大长老,擂台之战乃是两人私事,你贸然插手,似乎有些不妥吧?”
不过蓝清风虽然没有击杀袁成的心思,但对于后者的这种做法,却是极为不耻,当下便是沉声喝问了出来。
袁成阴沉着脸,似乎是在极度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喘着粗气说道:“这小子下手如此狠辣,对同门师兄也能狠下杀手,须留他不得。”
听得袁成这话,下方的长宁宗弟子不由得大哗。擂台决战他们也见得多了,而这种私人恩怨的决战,竟然讲究什么心慈手软,而且这话,还是由一向以辣手著称的袁成口中说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万分的不可思议。
何况之前袁安对沈非的攻击,那可也是招招杀手,一个不慎,沈非要是真的被袁安双山剪夹中脖颈的话,恐怕此时死在擂台之上的,便不是袁安而是沈非了。
而擂台上的蓝清风更是哭笑不得,接口道:“大长老,你可不能因为袁安是你的孙子,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啊,长宁宗的规矩,也并不是摆设。”
袁成脸上一阵青黑,但还不待他说话,另外一旁的沈非已是说道:“就是,大长老,要不是你突然出手打了我一掌,我也不会失手,我是真的没有想杀袁安师兄啊。”
此时沈非的心头不由得大爽,这种杀了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感觉实在是美妙。对于袁安,他当然是极欲杀之而后快,此时此景之下,场中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就此恶心一下袁成,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沈非的开口,不由让袁成本来就阴郁的脸更加黑得犹如锅底一般。但刚才他偷袭沈非的时候,袁安确实没死,而且沈非也确实是在他一掌之下身形前冲,从而一枪刺入袁安胸口,这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倒是反驳不得。
狠狠喘了几口粗气,袁安终于是沉声道:“蓝宗主,你真要铁了心地维护这个烈云宫下放而来的废物?”
袁成这话当中,带着浓浓的威胁,而且“烈云宫”三字咬得极重,言下之意,就是说沈非乃是烈云宫的弃徒,为了一个沈非而让烈云宫不快,是否值得?
而长宁宗那些年轻弟子并不了解其中的缘由,只是听到袁成说到“废物”二字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今天这一战,虽然沈非并不是在参加宗门排位战,但能力压刚刚夺得排位战第一的大师兄袁
安,其天赋便是超过了长宁宗所有人。更何况袁安都已经死在了沈非的枪下,如果这样的人也算是废物的话,那他们这些连袁安都不如的人,又算什么?
而一些心思灵巧之辈,此时想得则更远一些,沈非从烈云宫下放来长宁宗,是因为不能修炼导致,这个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他们也或多或少听过其名头。
但来到长宁宗这半年来,沈非表现出来的天赋,可不像是个超级废物啊。现在的沈非,或许在烈云宫或者落月宗这样的大势力之内算不得数一数二,但也绝对不是那传言中不能修炼的废物。
他们可没有忘记当初沈非初来长宁宗的时候,还没有达到一重丹气劲呢,半年,五重丹气劲,如果说这样的人是废物,那他们就连废物都不如。
对于这些弟子们的想法,擂台上的蓝清风和袁成都没有心思去想。而袁成在说出那一句话之后,已经不打算和蓝清风讲道理了,而是要以势压人,身为烈云宫下派的监督长老,他相信蓝清风会知道取舍的。
不过袁成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长宁宗的宗主沉吟了片刻,便是朗声说道:“擂台决战不计生死,先不说沈非击杀袁安是不是失手,就算是真的正面对战中将袁安击杀,那外人也不能插手。”
蓝清风将“失手”二字也是咬得极重,以此看来,似乎对沈非心狠手辣的定义便有所开脱。但在场的众人在听到蓝清风这话的时候,都不由有些啼笑皆非,看来这个长宁宗宗主,已经是铁了心地要维护那个独臂少年了啊。
袁成听得这话,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是明白了蓝清风的想法,当下满脸铁青地说道:“蓝宗主,你可要想清楚今天的后果,杀孙之仇,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袁成说完这话,再次狠狠瞪了不远处的沈非一眼,他知道蓝清风既然已经插手,那今天在这擂台之上无论如此报不了仇了,当下俯下身去,抱起袁安的尸身,几个起伏,便是直接离开了擂台殿。
蓝清风怔怔地看着袁成的背影,从刚刚后者两声“蓝宗主”的称号上来说,袁成似乎已经不把自己当作长宁宗的长老了。他代表的是烈云宫,而且其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有着浓郁的威胁之意,仿佛那话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烈云宫一般。
不过这些念头,蓝清风只一瞬便是将之抛到了脑后,转过身来,见得那独臂少年傲然站立,不由得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的长宁宗,似乎真的是捡着宝了啊。.
“你竟然真的是丹魔!”
沈非的面色陡然间阴沉了下来,作为曾经的长宁宗第一天才,他知道的事情无疑还是很多的。
人类与丹魔,自古以来就是水火不容,在人类四块大陆的东面,和丹魔界的丹魔力量连年交战。丹魔没有灵魂,但其侵略攻击性却是极强,发现人类之后,往往将其生撕活裂,极是残忍。
沈非从小接受的观念,便是与丹魔势不两立,而且他还听过一些传说,这片丹武大陆自古以来乃是丹魔和灵妖两族掌控的,后来人类的出现,在两大势力夹缝中求得一席之地,直到人类族群出了几个超级强者之后,才成就了如今三分大陆的形势。
所以说无论是灵妖,还是丹魔,都对新生霸主人类没有任何的好感。灵妖还好一点,丹魔却是天生的噬血成性,攻击性极强,在丹魔界与人类大陆的交界处,不时都会发生丹魔侵入人类城池为恶的传言。
所以此时沈非在确认眼前这个黑袍少年乃是人类天敌丹魔之后,手中的长枪紧紧握了握,由于丹魔那特殊的丹气修炼方式,沈非也没有把握可以敌得过眼前这个处于丹气劲巅峰的黑袍少年。
不过对方在认出沈非之后,却是突然之间变得沉默,良久之后突然指着洞内那空无一物的平台问道:“那地方的东西,被谁拿走了?”
闻言沈非一愣,旋即目光转去,登时明白这黑袍丹魔少年说的正是自己手中的噬魔枪。只不过现在那处石台之上空空如也,这个丹魔少年并不知道石台之上原本插着的,竟然就在眼前。
这一刻沈非心中念头纷沓而来,他早就怀疑这把噬魔枪来历有些不凡,绝对不可能是长宁宗自古相传的圣物。而且噬魔枪和自己天残魔诀隐隐的呼应,也是他能够拔出噬魔枪的关键。
此时一个丹魔少年这样问出来,沈非便是知道这个少年突然出现在灵妖洞三层的目的,绝对是为了自己手中的这把噬魔枪。
但当此情形之下,沈非又怎么可能承认?当下故作愕然地问道:“你说什么?”
沈非的愕然装得甚像,那丹魔少年并没有丝毫怀疑,指着那因噬魔枪拔起而露出的圆洞说道:“那个地方,本来是有一件东西的,现在,没有了!”
沈非继续装傻,淡淡地道:“可能是被人取走了吧!”
闻言那丹魔少年脸色一变,沉声喝道:“不可能!就算被取走,也不可能被‘人’取走!”
丹魔少年这个“人”字咬得极重,配合他那本来就生涩的人类口音,显得极为怪异,但沈非还是第一时间听懂了,反问道:“为什么?”
丹魔少年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那是我丹魔一族的圣物,没有丹魔之体,绝对不可能取走那东西!”
“什么?!”
这一下可真是将沈非惊着了,继袁成编瞎话说噬魔枪是长宁宗圣物以后,现在竟然又有一名丹魔说这噬魔枪是丹魔一族的圣物,但是这一次,沈非却不敢像当初否定袁成一样否定这丹魔少年。
因为沈非心中,竟然隐隐有点相信这丹魔少年的话,不过转念一想,照这丹魔少年所言,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丹魔之体?难道自己居然是丹魔?
想到这里,沈非不由得哑然失笑,立时就把这个猜测给否定掉了。因为丹魔最明显的特点,就是没有灵魂,但沈非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是有着灵魂的,而且灵魂力量还不弱。
从此逆推,这丹魔少年的话就有些疑点了,当下沉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不如咱们先来说说,作为一个丹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那丹魔少年瞥了沈非一眼,说道:“我以为我已经说过了。”
沈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少年是说他是为了噬魔枪而来,当下又道:“那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妖宁山中?”
这一下那丹魔少年却是不再解释,只是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完这话,突然侧身一掠,以极快的速度便是从沈非身旁闪过。
沈非绝对没有想到这丹魔少年竟然突兀地有此动作,再要阻拦,那人已经掠出数丈之远,当下顿时大怒,厉喝一声道:“哪里跑?”
话音落下,沈非一挺长枪,直接是朝着那丹魔少年的后心刺去,但是后者速度极快,沈非长枪枪尖差着其后心一尺距离,便是力尽而止,而趁着这个机会,丹魔少年已是快速朝着灵妖洞三层的入口急驰而去。
丹魔出现在长宁宗实是非同小可,沈非没有半分迟疑,挺着噬魔枪就追了出去,这一幕,倒是有些像之前沈非初得噬魔枪之后,与那高级幼灵妖三眼灵蛇的追逐之战。
只不过当初三眼灵蛇是不敌而逃,此时的丹魔少年却是主动不战而走,想来他心中也知道,在这长宁宗腹地,如果引来小丹境甚至是大丹境的强者,作为一个丹魔,恐怕会瞬间凶多吉少。
嗖!嗖!
灵妖洞一层,一黑一灰两道身影急速奔驰,而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得这一层灵妖洞中的低级幼灵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丹魔少年的速度极快,沈非全力追赶之下,竟然还是个不上不下之局。由于丹魔少年起步较早,所以一直追到灵妖洞一层的出口,沈非离着那丹魔少年,依然有着数丈的距离。
哐!
灵妖洞一层的大门被丹魔少年直接撞开了,而趁着这少年开门的瞬间,沈非终于又是拉近了两丈,离那丹魔少年已不过丈许。但就是这丈许的距离,那少年已经冲出了灵妖洞,紧跟着沈非的身影也是出洞而来。
洞外阳光普照,出洞之后的沈非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数道人影正朝这边而来,正是长宁宗宗主蓝清风和大长老几人,不知为何,今天长宁宗几大实权人物居然都是齐聚这灵妖洞洞口。
见状沈非不由大喜,当下不及细想,直接是高呼出声道:“拦住那家伙!”
对于这和数月前一幕极其相似的情形,蓝清风等人都是一愣。但几人实力强横,反应都是极快,当下各自散开,已是将灵妖洞外的几条出路分而堵之。而那丹魔少年奔驰的方向上,站着长宁宗的大长老袁成。
“不要让他跑了!”
沈非又是大叫了一声,而听得这一声大呼,那正准备出手拦截的袁成眼中却是精光一闪,独孙袁安身死的情状倏地浮现在心头,现在这个黑袍人被
沈非追击,不知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个讨厌的独臂少年。
而沈非在袁成的心中,已是被列为了必杀之人,那厌恶的情绪,实是蔓延在袁成心中的每一处。
沈非这一叫,本来还想出手拦住丹魔少年的袁成顿时改变了主意,在那丹魔少年一击攻来的时候,身子诡异地偏向了一旁。而后那丹魔少年便是身形急掠,直接从袁成身边一闪而过,最终扬长而去。
见此情形,沈非哪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道叫声弄巧成拙了,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变故,丹魔少年的身影已是消失在视野之中,再也追之不上,这一刻,沈非不由得郁闷之极。
“没想到那家伙还挺厉害的,一不小心竟然让他给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袁成自觉已经恶心到沈非了,当即开口出声,想用这种言语来将这恶心程度提升一番,却不料沈非却是接口冷笑道:“大长老,你可知道你刚刚放走了什么?”
“呵呵,不就是一个丹气劲巅峰的小家伙吗?”
袁成脸上依然带着虚伪的笑容,根本没意识到沈非说的是放走了“什么”,而不是“什么人”,见得沈非脸有不虞,袁成不由得一阵舒爽,说道:“那是个什么人,他怎么得罪你了?”
这时蓝清风和李木等三位长老也已靠向了这边,对于那黑袍人的逃走,他们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并没有当回事。诚如袁成所说,不过一个丹劲巅峰的小家伙,还不值得他们这些长宁宗的大人物们重视。
但沈非却是瞥了袁成一眼,冷笑着开口道:“人?谁说他是人了?大长老难道没有注意到他刚才攻击时的丹气颜色吗?”
闻言袁成不由一愣,旋即回忆起之前和那黑袍人影错身而过的情形,一抹淡淡的红色瞬间浮现上心头,当下脸色大变,失声道:“红……红色,你是说……”
“什么?红色丹气?”
袁成的这一下失声,顿时让蓝清风等人也是脸色剧变。以他们的见识,当然是知道红色丹气意味着什么,只不过心中那一个答案,实在太过惊人,毕竟在这人类大陆的内部城池,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丹魔的踪迹了。
但他们心中念头还未落下的时候,沈非淡淡的声音已是响起道:“不错,刚刚大长老放走的那个黑袍少年,正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丹魔,也确实是一个只有九重丹气劲的小……家伙!”
这话出口,袁成的一张老脸不由得瞬间苍白,尤其是沈非最后的揶揄之言,更是让他感觉到事态严重到了何种程度?刚才的他,竟然生生放走了一名丹魔,这对人类来说,实在是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啊。.
对于沈非的决定,蓝清风几人都不知道如何去劝,毕竟屠魔军那超高的死亡率,可是所有人类修炼者谈之色变的东西。现在沈非却要自己往上凑,说是为了躲避烈云宫,那也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了。
见得气氛有些凝重,沈非接着说道:“我准备突破到六重丹气劲后,就去城主府报名,以长宁宗弟子的身份加入屠魔军。”
屠魔军的组成甚是驳杂,但有着宗门的还是需要登记一下,如果死于丹魔之手,也好给宗门传回消息,当然,这样的消息对一个宗门来说,绝对不算是好消息。
沈非说完不再多言,这个决定,他也是想了很久,一来确实是要躲开烈云宫下一步的计划,二来正如他所说,当作对自己的历练了。
沈非所修炼的天残魔诀,这样按部就班地修炼,速度并不快,在那种杀戮和压力之下,才能得到更好的修炼成果。
至于说突破到六重丹气劲,也就是天残魔诀的六重凡体境,沈非相信那个突破的契机已经不远了。之前在灵妖洞中的几场战斗,还有最后和那丹魔少年的交手,都让他隐隐有着一种即将突破的感应。
沈非出殿的时候,正好看到大长老袁成脚步轻快地朝殿内而进,而对于这个全无好感的长宁宗大长老,沈非连正眼也没有瞧上一瞧,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似地擦身而过。
袁成刚才得了周泰的确切信息,知道这个讨厌的独臂小子已经活不了多久,正是心情大好,所以对于沈非的无礼也当作视而不见,只是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不过袁成虽然已经不在意沈非的态度,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这一句话,倒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不过声音之大,让得蓝清风和李木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正在为沈非加入屠魔军而感到担忧的李木听得袁成这揶揄之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烈云宫能够这么快得到消息,十有八-九是这老家伙通风报信,所以李木便是接口道:“现在好了,沈非要加入屠魔军,烈云宫想要将他召回,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嗯?屠魔军?怎么回事?”听得李木沉着脸的话语,袁成不由得一愣,当下便是问了出来。
蓝清风也没有隐瞒,将刚才沈非的决定又说了一遍,听得这话,袁成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个沈非,行事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啊。
不过袁成惊愕之后,既而大喜,虽然刚才周泰已经明言烈云宫可能不会任由沈非留存于世,但也不是板上钉钉,一切还得烈云宫主上官烈来决定,如果到时上官烈动了那么一丝丝的惜才之心,袁成的愿望说不定会再次落空。
可现在沈非却突然决定要加入屠魔军,这和去送死有什么分别?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十个人之中差不多只能有一个活着回来,在这一刻,袁成都不知道沈非心中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呼呼!
沈非房间中,无数能量粒子呼啸着朝沈非身周涌去,而后在天残魔诀的运转下,缓缓浸入到其全身血肉骨骼之中,让得他的气息,开始了缓慢的增长。
某一个瞬间,沈非丹田之中那一团白色的丹气能量,却是突然一声爆裂开来,而后化为一块块丹气碎片,在其丹田之中随意飞舞。
内视的沈非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丝毫的惊惶,相反还有着一丝喜色。因为经过三天三夜的修炼,他已经是成功达到了五重凡体境的临界点,这突破到六重凡体境的一刻,终于是姗姗到来了。
丹田之中的白色丹气经过天残魔诀的重组,终于是重新形成了一个稍大一圈的白色丹气球,感应到经脉之中汹涌而过的丹气,沈非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便是打通新的三条隐藏经脉的时候了啊。”
天残魔诀右臂篇,沈非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其规律,而这一刻,灵魂看着吊坠空间中新出现的三条右臂隐藏经脉,沈非已是按部就班地开始了打通隐藏经脉之旅。等得这三条隐藏经脉再度打通,沈非右臂之上已打通的隐藏经脉,便会增加到十八条。
右臂力量的提升,让沈非尝到了不少的甜头,他不止一次利用这强横的右臂克敌制胜,而开山臂、噬魔枪这些丹武技,在强横的右臂力量提升之后,威力无疑会变得更加恐怖。
…………
长宁宗的一座大院之中,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如果沈非在此的话,恐怕会瞬间认出,这两道身影,正是有着三缕长须的长宁宗宗主蓝清风和他的宝贝女儿蓝冰。
不过此时这对父女的脸色,都是有些不太对劲,蓝冰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但是脸上神色却是异常坚定,至于蓝清风,则是隐隐带着一抹怒意和焦急。
“不行,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
父女俩对视了良久,蓝清风终于是沉声开口,而这一开口所表达的信息,似乎是对蓝冰的某个决定做出否定,而且口气坚定,根本就没有半丝商量的余地。
蓝冰脸上还是那副坚持的表情,却是轻轻拉了拉蓝清风的衣袖,说道:“爹,你太偏心了吧,为什么沈非能去,我就不能去?”
“偏心?!”
听到宝贝女儿强加给自己的指责,蓝清风顿时哭笑不得,这加入屠魔军,难道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吗?一个不小心恐怕连性命都会丢掉,如果这样也算是偏心的话,那他倒是希望有人能对自己偏心一下。
此时蓝清风的心中满是无奈和郁闷,蓝冰自从听说了沈非要去加入屠魔军的消息后,也不知道哪一根筋不对了,竟然也要跟着沈非一起发疯,这两天时间内,天天缠着自己答应让她加入屠魔军。
蓝清风心里纠结啊,沈非加入屠魔军,那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因为烈云宫很可能因为沈非的拒绝回归,而将之扼杀。
但是蓝冰却是好端端地一个长宁宗宗主之女,屠魔军的残酷她也不是不知道,可即便是这样,居然也是义无反顾地要跟沈非一起加入屠魔军,而且看其态度,恐怕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想到某一种可能,蓝清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说道:“冰儿,你不会是喜欢上沈非这小子了吧?”
骤然听到这话,蓝冰心中突地一跳,脑海中倏地冒出那个背负长枪的
的独臂少年,但随即狠狠甩了甩脑袋,嗔道:“爹,你胡说什么呀?”
蓝清风脸色继续古怪,说道:“如果不是喜欢上他了,怎么可能这么坚定地要和他一起去送死?”
蓝冰白了父亲一眼,说道:“爹,你再这样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蓝清风终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却是正色说道:“冰儿,屠魔军的凶险想必你也听说过一些,沈非要去,那是逼不得已,你就不用去冒这个险了吧?”
蓝冰接口道:“爹,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七重丹气劲的修炼者啊,长宁宗的大师姐,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大师姐?”
蓝清风淡淡地瞥了蓝冰一眼,虽然这个宝贝女儿确实有着七重丹气劲的修为,但是比起连袁安都能击杀的沈非来,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大师姐的名号,一点也不名副其实。
不过蓝清风此时却没有纠结这个,继续劲道:“冰儿,丹魔的凶狠远非你想像,我可不想再也见不到我的宝贝女儿。”
蓝冰心下甚是坚定,说道:“不管怎样,我已经决定了,爹,你就答应我吧,不是还有沈非吗?他也会保护女儿的吧?”
听得这话,蓝清风脸上又是露出一抹古怪,说道:“我现在是越来越相信,你对沈非那小子有意思了。”
蓝冰啐了一口,说道:“我不和你说了,总之我一定要加入屠魔军,我这就找沈非去。”说完也不待蓝清风再次出言劝说,便是径自离开了。
看着蓝冰的背影,蓝清风摇了摇头,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耳中传来这话,走到门边的蓝冰不由得耳根一红,当下脚下动作更加快了,却没有听到蓝清风的最后一句话:“冰儿,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此时的沈非,并不知道蓝冰已经做出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再次打通了右臂上三条隐藏经脉之后,只觉神清气爽,当下从床榻之上一跃而起,推门而出的时候,见得二虎正在院中锻炼拳脚。
二虎的丹气修为,在之前嗜血鼠毒变异之后,诡异地突破到了七重丹气劲。而且在嗜血鼠毒全面爆发开来时,其战斗力堪比八重丹气劲的普通修炼者,**力量更是比普通人类强横得多,这或许便是嗜血鼠毒变异赋予二虎的特殊能力吧。
可是这嗜血鼠毒虽然让二虎战斗力变得强悍了,但鼠毒爆发之时那六亲不认的狂暴状态,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要不是沈非天残魔诀的丹气还能压制,恐怕二虎已经被宗门长老们采取强制手段甚至是直接击杀了。
一个实力强横又不能控制人性的二虎,无疑是极度危险的,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的鼠毒,始终是横在沈非心中的一根尖刺。.
薛章这话也不无道理,在场的这些丹气修炼者,来城主府无外就两件事,一是承接城主府发布的猎杀灵妖任务,去妖宁山猎杀任务中指定的灵妖,成功之后可以获得城主府的奖励。
至于丹气修为认证,则是一些低阶修炼者想要获得城主府的承认来进行认证的一种手段,有了城主府的修为认证,那加入一些宗门或者势力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当然,城主府还有一些其他的任务或者业务,但一般丹气修炼者来到这里,最多的便是薛章口中的两项,所以此时他见得沈非竟然搞得如此神秘,便是忍不住出言相嘲。
听到薛章这话,元白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沈非却抬手阻止了他,而后转过身子,朝着薛章说道:“哦,你这话好像是很看不起城主府的任务啊,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什么游戏?”
看到沈非微笑的面容,薛章不由得心头一跳。当初在落月拍卖场的那个“游戏”还让他心有余悸,一不小心就被沈非玩出去二十五万金币,所以薛章现在心头自然是有些谨慎。
不过薛章转念便是意识到沈非先前的那话,忙又对着元白解释道:“元白兄,我可没有半点看不起城主府任务的意思,你别听这小子瞎说。”
元白脸色一沉,说道:“什么这小子那小子,他是我兄弟沈非,你说话客气点。”
薛章脸色一僵,却不敢和元白强项,忙道:“是,是,沈非,沈非!”
不过一旁的沈非却并没有意地薛章言语上的无礼,自顾又是说道:“怎么样?地阴宗的二师兄,敢不敢跟我玩这个游戏啊?”
薛章呐呐地不敢开口,而他身后的薛常却是阴阴地说道:“小子,别耍花样,想要玩什么游戏,我地阴宗都奉陪到底。”
薛常是地阴宗的大长老,倒是没有薛章那么多的顾忌。而且以他的实力,元白虽然身份尊贵,在丹气修为上却和他不在一个档次上,加之他对沈非也是无比的厌恶,所以说出来的话,倒也符合地阴宗的身份。
有着薛常撑腰,薛章不由得又是硬气了起来,挺了挺胸膛,说道:“是啊,我地阴宗岂会怕你这个残废?说吧,什么游戏?我薛章陪你玩。”
闻言元白又要出口呵斥,沈非却是伸手摆了摆,敲砖钉脚地说道:“地阴宗的二师兄,说话可要算话。”
见得沈非脸上有些异样的笑容,薛章没来由地有些发毛,一旁的薛常眉头一皱,喝道:“这小子不过六重丹气劲而已,你在怕什么?”
当此情形,薛章已经是骑虎难下,而且现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地阴宗的面子可不能再丢了,当下硬着头皮说道:“当然,咱们地阴宗弟子,说一不二。”
“好!”
沈非右拳一握,赞了一句,而后说道:“你猜得没错,我这次来城主府,确实是要接一个任务,我想要跟你玩的游戏,就是我接什么任务,你薛章便接什么任务,你敢不敢玩?”
听到这话,薛章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在他心中,沈非所谓的接任务,不外就是猎杀灵妖,而六重丹气劲都敢猎杀的灵妖,他这个七重丹气劲巅峰的地阴宗二师兄还不敢接吗?
而四周的围观众人见沈非说出这话,都是有些愕然,本来他们是想看一出好戏的,可是这好戏却是如此的平淡,猎杀灵妖这种任务,确实是太过常见了。
“好,我跟你玩!”薛章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口中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沈非的激将。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沈非在他答应这个游戏之后,眼眸深处却是掠过一抹淡淡的冷笑。
沈非身旁的元白也是有些疑惑,这个游戏,似乎并难不倒薛章啊,以他对沈非的了解,这个独臂少年可不是如此肤浅之人啊。
不过元白心中念头刚刚落下,沈非已是接口道:“好,果然不愧是地阴宗的二师兄,有气魄,跟我来罢。”
沈非说完,便不再理会薛章,朝着身旁的蓝冰和二虎点了点头,自顾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早在进入这座大厅之初,沈非便已经打量过这大厅的格局了,此时他行进的方向,正是这座大厅的东北方向,而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见得沈非缓步而行的方向,元白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极度古怪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个极其大胆的猜测。随着沈非离东北方向的那扇小门越来越近,元白心中的猜测便是越来越笃定。
相对于元白的惊愕,跟在沈非身后的薛章和薛常鲁山三人,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了。他们也和元白一样,从沈非三人行进的方向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想到心中的某个可能,薛章脸上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脸的死灰。
沈非脸上噙着淡淡的微笑,在一众大厅围观之人或惊或异的神色之中,终于是走到了大厅东北方向的一扇小门之前,在这扇小门顶上,有着一块暗红色的牌子,牌子上写着五个大字:屠魔军报名处!
不错,沈非的目标,正是屠魔军报名处。
由于屠魔军中,相对来说大部分都是皇室所培养的军队士兵,还有很多死囚亡命之徒,但像这样直接来城主府报名参加屠魔军的却甚为少见。
这也是为何这屠魔军报名处如此冷清的原因了,而看到沈非停在了这屠魔军报名处的小门之前,身后薛章终于是意识到,这个“游戏”,似乎玩得有点大了,大到需要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的地步。
屠魔军所蕴含的意义,身为地阴宗的二师兄,他如何不知道其中的凶险性?与丹魔战斗,那说是九死一生都算是轻的了。
薛章从小到大,自然是听说过屠魔军的残酷,在他的思想之中,却是从来没有过要参加屠魔军的念头,哪怕他的实力,已经算是地阴宗年轻一辈之中数一数二的了。
作为地阴宗的二师兄,薛章平日在宗内作威作福,除了那修为高出他甚多的大师兄,薛章可算是地阴宗年轻一辈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这种惬意的生活,他又怎么可能加入屠魔军去送死呢?
可是此时的薛章,就算是心中再后悔,在这所有人注视之下,而且元白和城主府的莫伦都是见证,刚刚是他亲口答应沈非要玩这个游戏的,如果现在反悔的话,恐怕对整个地阴宗的名声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至于薛章身后的鲁山,这个时候不由得暗自庆幸,如果沈非之前激将的是他的话,恐怕他也会迫于压力
答应玩这个游戏的,但是这个游戏简直就是死亡游戏啊,加入屠魔军,怎么能用“玩”这个字来形容呢?
在这一刻,沈非在鲁山的心中,无疑是被划为了极度阴险毒辣之人,与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独臂少年打交道,可得万分小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阴了,如果不相信的话,眼前的薛章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时的元白也已经明白了沈非的打算,在心中暗赞其心狠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这沈非是因为薛章所激临时做出的这个决定呢,还是早有这个打算趁机阴上薛章一把?
这两个猜测,元白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沈非来城主府之初,估计也不可能猜到会在这里遇到薛章吧?
相对于众人的惊愕之态,沈非却是一脸的平静,脸上还是之前那抹淡淡的笑容,转头说道:“怎么样?这个游戏还好玩吧?请罢,地阴宗薛章二师兄。”
淡淡地话语传入薛章耳中,让得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但此时只能是后悔无路,当下冷哼一声,说道:“哼,不就是加入屠魔军吗?谁怕谁啊!”
薛章虽然口气异常强硬,但那脸色却是出卖了他,相对于沈非的云淡风轻,薛章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明显是异常勉强,这话说出,让得周围众人的眼中,都是充满了怪异。
沈非不再多说,薛章玩不玩这个游戏,他都是要参加屠魔军的,只是对地阴宗他绝无好感,趁此机会下个套,倒是喜闻乐见之事。只是他没有想到这薛章当初在落月拍卖场吃了一次亏,竟然还会吃第二次而已。
轻轻推门而入,沈非带着蓝冰和二虎施施然走进小门之中,身后的元白见状,好奇心已被深深勾起,当下也是踏步跟入。
见得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门之后,薛章一张脸不由得垮了下来,侧头焦急问道:“二叔,现在怎么办?”
薛常的脸色此时也是异常难看,之前他和薛章一样,以为沈非不过是要接一个猎杀灵妖的任务,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灵妖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丹魔。加入屠魔军可和猎杀灵妖大不一样,丹魔对人类的仇视,远不是普通灵妖可比啊。
这时听得薛章问出声来,薛常也只能是恨恨地朝沈非消失的背影瞪了一眼,沉声道:“还能怎么办?现在你还有别的退路吗?”
听得薛常的话,薛章差点没哭出来,那可是屠魔军啊,传说中加入之后十不回一的恐怖所在啊,薛章年纪轻轻,可还不想死。
不过正如薛常所说,薛章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么多人看着,出尔反尔的话,地阴宗可就给长宁宗比下去了,而且此事还有城主府的元白和莫伦做公证,想抵赖也得掂量掂量。
薛常沉吟了片刻,突然再次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上禀宗主,我想以宗主的面子,给屠魔军高层打个招呼的话,应该可以将你和那位分在同一个区域。”
闻言薛章不由得眼前一亮,喜道:“二叔,你是说……”
薛常不待他说完,便是缓缓点了点头,薛章眼中的喜色不由更加浓郁,朝着沈非消失的方向,恨恨地想道:小子,想阴我,等着瞧吧,这次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人,出帐!”
一道声音在沈非他们这帐篷外面响起,让得沈非陡然间睁开了双眼。
此时距离他们来到此处已经有三天时间了,在这三天之内,这座军营之中陆续到来许多丹气修炼者,而这其中,最多的便是七重丹气劲的修为。
当然,也是一部分已经达到八重丹气劲的修炼者,甚至有着几名初入九重丹气劲的强者。不过这三天之内,倒是没有再发生像陈武那样的嚣张之人,所有人都是脸色镇重,神情警戒,除了和自己相熟几人交谈之外,都没有和外人接触。
随着帐篷外面的呼喊之声响起,沈非他们也是随着众人出帐而去。而在帐篷外面,已经是站了不少人,沈非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群人,好像刚好是一百之数。
见状沈非心头恍然,看来每一次的屠魔军输送,都是要凑齐一百人才一起送往丹武河前线的,现在三天时间百人凑齐,想来应该是要出发了。
果然没有出乎沈非的意料,在众人在帐外站定的时候,那之前领着沈非几人前来的两名汉子之一,便是开口道:“你们这一批一百人已齐,现在便跟我出发,前住屠魔军前线。”
那汉子也不多废话,话音落下之后,当无先朝着东面走去。
丹武河在武月帝国的东边,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这一去,在场百人之中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来,实在是难以预料。所以在离开这个屠魔军临时驻地的时候,众人都是有些感慨,颇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凄壮感觉。
而沈非三人也是没有说话,以他们的实力,也不敢说一定可以活着回来,这一年的时间,想要熬过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百来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此地而去,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巅,却是迎风站立着两道身影,如果沈非蓝冰在此的话,就会瞬间认出,这两人正是长宁宗的宗主蓝清风和三长老李木。
此时这个长宁宗宗主的脸上,有着一抹极其复杂之意,目光远眺着遥远之处那缓缓向东而行的人群,在那之中,有着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五年未曾分开的宝贝女儿,而那个方向,是丹魔界的方向。
“宗主,你怎么能让小冰去参加屠魔军呢?”一旁的李木脸上有着极度的不解,在他的脑海之中,从来都没有过蓝冰会加入屠魔军这样的念头,所以他是真不知道蓝清风到底是怎么想的。
闻言蓝清风苦笑了一声,说道:“我那个宝贝女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虽然看似柔弱冰冷,但只要做出了决定,那是任何人都劝不了的。”
李木想起蓝冰的性格,不由得暗暗点头,但还是继续说道:“那可是屠魔军啊,宗主你就放心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蓝清风眼中掠过一抹精光,沉声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追求,我就不信我蓝清风的女儿,会比不过沈非?”
听得这话,李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古怪之极的神色,说道:“这个恐怕还真没得比,像沈非这样的妖孽天才,我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蓝清风终于是将目光收了回来,轻声道:“希望沈非能够保护好冰儿吧,唉,屠魔军!屠魔军!”
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这山峰之巅,蓝清风和李木都没有再说话,两人目光盯着遥远之处缓缓移动的人群,直至那一百人消失在视线之内。
在前往丹武河前线的这一路,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因为出了宁城的范围,外面便是一片荒凉。
宁城已经是处于武月帝国乃至整个凡域界大陆的最东南,这边一直往东走,便是丹魔界与凡域界之间的缓冲地带。
自最中间的丹武河向两边大陆各自延伸一千里,都称之为人类与丹魔之间的缓冲地带。而丹武河沿岸,便是丹魔和人类驻军的主要战线,也可以说,从出了宁城之后,沈非他们便都处于了缓冲地带之内。
这数百里的荒凉,让得沈非他们见识了什么叫做了无人烟,那种几天都见不到一个人的情形,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毛骨悚然。这样的荒凉之地,比起宁城这些内陆之地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数十天后,在沈非他们的视线前方,终于是出现了一座大城的轮廓。
据为首的汉子介绍,这座大城叫做荒城,乃是丹武河人类这边沿岸的一座大城,不过现在这座荒城,已经被屠魔军所控制,城内并无普通居民,所有的,全是屠魔军所属。
这一路上,沈非对于这丹武河沿岸的驻军也有了一些了解,在武月帝国范围内的丹武河边上,有着数座这样的大城,而在这些大城周围,也有着一些小的村镇。
这里离丹武河已经不算太远,有时候一些丹魔会偷偷地在一些隐秘之地渡河,去偷袭这些丹武河沿岸的村镇。而丹武河跨度之大,根本不可能每一处都有人把守,所以在这些地方,在着丹魔的出没也已经算不得什么奇事。
现在沈非他们所进的这一座大城荒城,在武月帝国丹武河边界的几座大城之中,不算最大也不算最小的一魔,据那中年汉子介绍,这座大城之中,有着一名统领坐镇。
众人都清楚,能坐上统领这个位置的,至少也是一名高级小丹境的强者,这对于沈非他们这些还没有突破到小丹境的修炼者来说,已经算是只能仰望的强者了。
一行人进入荒城之后,那中年汉子直接是将这一百人领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之上。而过得数息后,沈非他们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从这个广场的四面八方,都是涌现出一些人影。
“这些人身上的杀气好重!”
那些急奔而来之人还未靠近,沈非那敏锐的灵魂感知便是发现,这些人的身上,都带有浓郁的杀伐之气。那绝不是杀一两个人能够拥有的,如此浓郁的血腥气,恐怕这些家伙都是身经百战的狠人啊。
“哈哈,又有新人来了,这次可得挑几个好的。”
“还好没有提前出发,看来运气不错啊。”
“不知道这一批崽子的质量怎么样,可别跟上次似的,一个个看到丹魔就吓得屁滚尿流。”
“……”
脚步急奔的声音,夹杂着无数的大呼小叫。从这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之中,沈非也是知道了一个大概,自己这一批一百人的新鲜血液,恐怕是要各自被打乱加到一些屠魔军小队之中去,以补充这些屠魔军因为与丹魔战斗而减员的编
制。
而就在沈非等人沉思的瞬间,那些从广场四面涌来的屠魔军老兵已是七手八脚地开始拉人,一时之间,整个广场都被嘈杂的声音所充斥着。
“嘿,小兄弟,来我们雷霆小队吧,包你存活机率大增。”
“咦,这位兄弟,我看你实力不错啊,加入我们精骑小队如何?”
“去去去,你们精骑小队算什么,加入我们铁山小队才是正经。”
“……”
沈非的耳中,不断传来这样的声音,而且他还看到,有着两支小队为了抢一名九重丹气劲的修炼者,差点没有大打出手。双方吵得面红耳赤,那九重丹气劲的青年一脸地尴尬,也不知道到底加入哪一边为好。
而片刻之后,沈非的目光却是转向了一处,在那里,有着他颇为熟悉的地阴宗二师兄薛章。只见一名面目阴狠的汉子好像是靠近薛章说了几句什么,而后薛章脸上便是露出一丝喜色,兴冲冲地跟着那名汉子而去。
看到这一幕,沈非若有所思,联想着这一路以来薛章的低调表现,心中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在这屠魔军中,再也不能互相厮杀,就算是这薛章有什么背景,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对自己动手吧?
“咦?这位小姑娘,年纪这么小就来参加屠魔军,勇气可嘉啊,怎么样,加入我们天火小队吧?”
正在沈非盯着薛章消失的方向沉思时,他们这边终于也是响起了一个拉人入伙的声音,不过其目标,却是容貌清丽的蓝冰。
说实话,这屠魔军中女子并不多见,像蓝冰这样年纪轻轻,又长相不俗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按理说这样一个少女,应该很是抢手才是,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有一个对其有兴趣的小队呢?
这其中的原因呢,其实也不难猜,屠魔军天天与丹魔作战,生死实在一瞬之间,如果蓝冰是一个九重丹气劲的强者,或许他们会争着抢着要。
但蓝冰虽然长得漂亮,但本身实力却只有七重丹气劲,在这九死一生的屠魔战场之上,这样一个花瓶是没有用的,与其带着一个用处不大的花瓶,还不如去拉一个实力强横之人入伙。
在性命与养眼之间,这个选择似乎并不难选择,所以这时在那些九重丹气劲和八重丹气劲的强者都被挑光之后,这些人的目光,也不由对准了剩下的七重丹气劲修炼者,所谓矮子里面挑高子,就是这个意思了。
至于沈非这个表面只有六重丹气劲的家伙,则是自动被忽略了,实力最低的,毫无疑问只能被留到最后,而且到最后到底有没有人要,还是两说之事呢。
不过沈非倒是一脸地淡然,面带微笑地看着一旁那天火小队的小队长口沫横飞地说着他们小队的好处,静立一旁,一言不发。.
此时陷入修炼状态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已经被惦记上了,不过以他的心态,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有半点惧怕。
加入屠魔军,沈非本来就是打着历练的目的,无论是丹魔,还是其他的修炼者,都不过是他的磨刀石而已。
呼!
吐出一口浊气,沈非睁开双眼,看着窗外的微光,知道这一夜已经过去,而感受到体内略有些增长的丹气修为,不由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沈非兄弟,起来了吗?”
而当沈非从床上一跃而起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沈非笑了笑,知道这个声音正是昨天送自己回房间的何西所发,当下跨出几步,轻轻推开了房门,果然见得何西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外。
“西哥,这么早?”沈非抬头望了望刚刚朦朦亮的天色,不由得笑问道。
何西笑了笑,说道:“习惯了,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忍不住起来,沈非兄弟,昨晚休息得可好?”
“还不错!”沈非点了点头说道,他其实根本是一晚没睡,不过修炼了一晚上天残魔诀,现在却是愈发精神。
何西从怀中掏出一物,将之扔给沈非,说道:“你的身份昨天火蓝已经给队长登记过了,今天就要出城任务,你跟我一起去中厅吧,火蓝他们都在那边呢。”
“这么快就有任务了吗?”沈非握了握手中的白色士兵令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而后跟着何西朝着中间的大厅走去。
进得大厅,果然看到火蓝余铁等人都在,而蓝冰和二虎看来也已经有人叫过了,此时见得沈非进来,都是微笑打着招呼,看来昨天晚上都休息得不错。
“呵呵,人到齐了,现在我来说说任务。”
火蓝一眼看到沈非,当下便是笑了笑,而后没有丝毫废话,便要介绍这一次的任务,不过一旁的凌双却是撇了撇嘴说道:“不就是这个月的日常任务吗?还要介绍什么?”
对于凌双的打断,火蓝也不生气,自顾笑道:“我们自然是清楚,可是蓝冰他们还不太了解啊,余铁,你来说吧。”
余铁是个稳重的性子,点了点头,说道:“日常任务,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出城猎杀丹魔,做到每一个人有一颗七重丹气劲以上的丹魔魔丹就行了。”
闻言沈非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离这个月结束,还有几天?”
“十天!”余铁接口道,不过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几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难看。
沈非心下一动,又问道:“那你们的魔丹,有几颗了?”
何东闷闷地说道:“现在只有火蓝有一颗魔丹,上次倒霉地遇到了一拨集体行动的丹魔,折了我们五个兄弟,火蓝也是拼死才击杀掉一名丹魔,要不然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沈非点了点头,看来这击杀丹魔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啊,这天火小队拼命了二十天,也才取得一枚魔丹,还因此折损了五条人命,屠魔军九死一生的说法,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正沉思间,一旁的蓝冰突然开口道:“难道我们三个也要在十天之内各自取得三颗魔丹?那似乎有点不合理吧?”
余铁正色道:“你猜得没错,不过屠魔军中没有绝对的公平,猎杀丹魔取得魔丹是唯一的出路,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蓝冰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听得余铁的解释,也没有再说,至于二虎,则更没有什么主意了,他是一切以跟着沈非为主。
“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见三人都没有问题了,火蓝便是沉声喝道。说完当先朝着厅门走去,身后的余铁随即跟上,凌双则是侧退一步,搂住了蓝冰的肩膀,将其拥着就出去了。
余下的何东却是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一趟任务,还能有几个人能够活着回来。”
几人快步跟上火蓝的步伐,一行八人便是出了小院,朝着荒城的东门而去。
荒城并不小,其城池面积恐怕比起宁城来也不遑多让,不过繁荣景象却是远远不如。
城中到处是像天火小队一样的屠魔小队,到处只见行色匆匆,也有着不少和沈非他们是朝着一个方向,看来也是一个月期限将近,日常任务却没有完成,只能是出城拼命了。
在沈非他们出城的时候,却是没有发现在荒城靠近东门的某个阁楼上,有着两道人影,正在对着他们的背影冷笑,正是那与沈非有着仇隙的薛章和其大师兄林鹏。
“大师兄,沈非他们出城了。”远远盯着沈非那独臂身影消失在东城门之口,薛章眼中的精光愈发浓郁,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抹杀意。
“哼,以这个天火小队的实力,肯定是日常任务还没有完成,沈非加入这样的屠魔小队,也只能怨他命不好了。”林鹏只看了一眼沈非几人,便是大致猜出了天火小队出城的原因,说出来的话,倒也八-九不离十。
“大师兄,咱们不采取一些行动吗?”薛章现在恨不得立时就将沈非踩在脚下,所以口气之中有着一抹迫不及待。
林鹏沉吟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而后说道:“这一次或许不用我们动手,他们日常任务的时间只有十天了,如此紧迫的时间,他们只能是强行去与丹魔作战,凭这天火小队的实力,这一次能够活着回来的人,想必不会太多。”
“可是大师兄,沈非那小子的实力,很有些诡异啊。”吃过沈非两次亏的薛章不由有些不放心,这种对沈非莫名奇妙的信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急什么,这次不死,还有下次呢,只要他还在屠魔军中,我就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宁城。”林鹏先是呵斥了一句,而后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杀意,对于自己的实力和在屠魔军小队的威信,林鹏也是有着极度的信心。
听到这话,薛章终于放下心来,目光再次投向东城门所在的方向,充满怨毒的眼神,沈非自然是看不到了。
而在沈非他们出城半个时辰之后,东城门便是再次有着一群人呼啸而出。而如果火蓝和沈非等人在此的话,便会认出,这批人正是昨天在拉人入伙的时候与他们有过冲突的青光小队,领头之人乃是面目阴柔的范青。
范青所在青光小队的实力,可就比沈非他们的天火小队强得多了,其中足足有着五名九重丹气劲的强者,青光小队的名声,在
在这荒城也算不弱,难怪昨天范青对于沈非的拒绝深为不解。
看青光小队出城的方向,似乎和火蓝他们的方向相差不大,不过先他们出城良久的沈非等人,却不知道身后已经跟了这一队潜在的敌人。
…………
“凌双,咱们这是去哪里呀?”一直跟凌双并肩而行的蓝冰,见得出城都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终于是忍不住地开口问出声来。
凌双接口道:“咱们这次的目的地,叫做玄明村,那是一个已经被丹魔占领的小村子,但是这个村子相对来说不算大,对于我们这样实力不太强的小队来说,正是绝佳的猎魔地点。”
一旁的沈非早已竖起耳朵在听,听到凌双这话,当即凑上来问道:“丹武河西岸不是我们人类的地盘吗?怎么连村子也被丹魔占去了?”
凌双还未说话,离得不远的何西已是抢着说道:“那只是人类腹地皇室为自己脸上贴金而已,人类与丹魔的战争,一向都是丹魔占据绝对优势,丹武河西岸的很多村镇甚至是城池,都已经落入丹魔之手。”
沈非脸色有些凝重,诚如何西所说,在人类腹地所流传的人魔之战,都是势均力敌的消息,但现在看来,人类的形势很是不妙啊。”
何西边走边道:“丹魔攻击性极强,**力量又远远强于人类,同等级的人类,根本就不是丹魔的对手,所以想要得到一枚妖丹才会那么难。”
而听得这话,前方的火蓝突然回头说道:“在这城外,不仅要应付丹魔的攻击,其他的屠魔小队也不可不防。”
蓝冰惊道:“难道人类屠魔军可以自相残杀吗?”
余铁侧头笑道:“在城池之中自然是不可以,但在这荒郊野外,杀人越货那是稀松平常,到时候都嫁祸给丹魔,谁还会去追究到底是谁杀的啊?”
听到这话,何西也是脸有恨恨地说道:“上次要不是那青光小队故意捣乱,咱们也不可能折损五个兄弟那么多,他-妈-的,这帮混蛋。”
“哦?怎么回事?”闻言沈非却是来了一些兴趣,他之前虽然已经看出青光小队和天火小队有些嫌隙,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深仇大恨。
凌双俏脸满是阴沉,说道:“就是我们遇到那一群丹魔的时候,范青他们的青光小队也在附近,这帮混蛋不仅不帮忙,还趁机下黑手,导致我们五个兄弟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说到这里,火蓝几人都有些伤感,沈非也是明白了一些屠魔军的微妙关系,看来屠魔军的竞争制度,不仅可以激励这些士兵奋勇杀魔,而且还会使内部生出一些仇怨啊。
这种制度是好是坏,那便见仁见智了,至少现在看来,对天火小队这样实力稍弱的小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而对于青光小队或者鹏翼小队这些实力强横的屠魔小队来说,杀人越货,或许比直接猎杀丹魔还要方便得多。.
君临天下!
气势已经达到顶点的沈非,身形直接是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噬魔枪的枪身划出一道优美而霸道的弧线,准确地轰击在四名丹魔的小腹之上。
鸿钧六枪乃是凡阶高级的丹武技,而且是枪类丹武技,而噬魔枪的霸气又是诡异异常,这强强联合之下,君临天下这一招的威力比当初沈非用以击伤袁安的时候强了不知多少。
轰!
君临天下名不虚传,沈非这一刻的气势,是真的犹如君临天下一般。当噬魔枪的枪杆击上四名丹魔小腹的时候,极强的力道配合着沈非的气势爆发出来,只见四道魔影陡然间倒飞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四道鲜血狂喷而出,那比人类鲜血更加鲜艳的丹魔鲜血,在这一刻犹如漫天血雨一般。
这片空间之中,一时间充满了浓郁的血腥之气,如此壮观的一幕,将在远处瞪着眼睛观战的凌双等人,似乎惊得连呼吸都不会了,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各各都是满脸的震惊。
在这一刻,就算是自觉颇为了解沈非的蓝冰,也是被震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刚刚沈非施展君临天下那一刻的气势,无疑是很让人着迷的。本来就对沈非有着好感的蓝冰,震惊的目光中还蕴含着一抹异彩,那个独臂少年,煞是迷人。
相对于蓝冰心中的感受,余铁、何氏兄弟和凌双则只能是单纯的震撼了。这个不过六重丹气劲的独臂少年,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连四名八重丹气劲的丹魔围攻都被他一枪击散。
远远看着那狂喷鲜血的四名丹魔,凌双四人似乎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各各张大了嘴,一时之间都是合不拢来。
“哎哟,大哥,你掐我干嘛?”
良久之后,何西的一道大声呼痛才将众人拉回到现实。
而何东的右手,此时正掐着何西的大腿,听得何西的叫痛声,何东终于是满面笑容地说道:“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天火小队,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而且是两个宝。”
“咳!”
闻言一旁的凌双不由得尴尬地咳了一声,何东口不择言的“两个宝”,这当着和沈非二虎一起来的蓝冰面说,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而凌双的干咳也是让何东瞬间反应过来,当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说道:“呃,那个……蓝冰,我不是那个意思。”
蓝冰似乎也是知道何东的性格,当下接口笑道:“沈非和二虎实力远在我之上,这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早在参加屠魔军之前,沈非已经是我们长宁宗的大师兄了。”
之前沈非击杀新上任的长宁宗大师袁安,虽然那次擂台决战并不是正式的长宁宗宗门排位战,但能击杀袁安的沈非,其实力却是没有任何一人怀疑。那些年轻的长宁宗弟子,私底下已经将沈非当作长宁宗大师兄了。
而听得蓝冰这话,余铁几人不由有些感慨,他们之前还以为蓝冰是这三人之中最强的,谁知心中猜测与事实大相径庭。七重丹气劲的蓝冰,反而是三人之中最弱的,在这一刻,余铁凌双几人的修炼观,无疑都是有些颠覆。
在这边几人为沈非的表现惊叹不已的时候,击伤四名丹魔的沈非并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知道刚才那君临天下的一枪虽然确实是重伤了四名丹魔,但以丹魔的**强度,那一枪还不至于致命。
何况此时二虎和火蓝那边还有着四名毫发无损的丹魔,二虎和火蓝以一敌二,已经是防守多进攻少了。
“火蓝大哥,二虎,咱们先避一避!”目光在那四名眼有惊色的丹魔身上扫了一眼,沈非口中便是发出一道大喝。
而刚才沈非的惊艳一枪也是被火蓝收在眼里,在他心中,立时也将沈非当作了和自己同一等级的强者。听得沈非的喝声,火蓝手中丹气爆发,猛攻几记逼退两名丹魔之后,已是抽身退开。
二虎的速度也没有慢上多少,眼中赤红色光芒一闪,先前还是鼠爪的双手瞬间变为赤火蛛的蛛腿。而后丹气大放下,和火蓝如出一辙地攻击发出,顿时将两名丹魔逼退,随即跟着早已闪身而退的沈非,三人几个起落间,已是将四名丹魔甩脱。
至于之前被沈非击伤的四名丹魔,则更是不敢追击了。沈非那气势无匹的一枪,实是已经将他们吓住了,而与二虎火蓝战斗的四名丹魔,一时之间没有想通同伴为什么会身受重伤,情势不明之下,终于是没有贸然追击。
“都没事吧?咱们再退开一些。”
奔到余铁等人身旁的火蓝心有余悸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虽然那些丹魔并没有追来,但常年与丹魔作战的火蓝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脸色凝重地说了一句,几人都是会意,当下齐齐朝着更远的方向退去。
半柱香之后,终于是远远地将玄明村甩在了身后。眼看天色将晚,八人找了一处空旷之地,燃起了一堆篝火,将随身所带的吃食放在火上烤着。火光映照在各人的脸上,除了沈非三人之外,原天火小队的五人都是一脸的兴奋。
今天这一战,虽然险象环生,但也由二虎击杀了一名丹魔得到一枚魔丹。而最为重要的是,天火小队之中新加入的沈非和二虎,都是表现了和表现修为极其不符的战斗力。
从之前与丹魔对战的表现来看,沈非和二虎的实力,都不会比火蓝更低。二虎就不说了,本来没有看透其实力的几人心中都有一份期待,但是只有六重丹气劲的沈非表现出这种实力,那可真是十足的惊喜了。
对二虎,火蓝等人是疑惑中带着期待,对于蓝冰呢,则是像一个新加入屠魔小队的新成员一样,慢慢进入磨练。但是对于沈非,当初火蓝也是为了让蓝冰加入,更加是为了恶心一下那青光小队的队长范青,才不得已让沈非一起加入天火小队。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真是一如既往的英明啊,至少火蓝现在是这样想的,不过到底是英明,还是运气,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不过火蓝一想到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和那天范青在邀请沈非加入青光小队时候的犹豫,就不由得像喝了一碗****般舒畅。这个范青,万万没有想到当初犹如搭头般的独臂少年,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竟然会比他看好的二虎还要强横吧?
见得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沈非不由有些尴尬,抬起右手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呵呵,都看着我干嘛?大家吃啊。”
沈非的这一句干笑声,终于是将这天火小队的几名老队员拉了回来,何西更是接口叫道:“沈非,你真的只有六重丹气劲?”
听到何西夸张的声音,几人的目光不由得一亮,沈非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万万不像只有六重丹气劲啊。
沈非也并没有隐瞒,虽然天残魔诀的等级划分是六重凡体境,但那也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的六重丹气劲嘛,当下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没有看错,我确实只有六重丹气劲。”
闻言凌双撇了撇嘴,说道:“哼,还在骗人。”
火蓝余铁等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不信的神色,不过他们却没有凌双那么直接说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沈非断臂之后能够修炼已经是个奇迹了,不愿意谈这变态的越级战斗能力,那也是人之常情。
沈非的实话火蓝等人虽然不信,但一众人的心情还是异常欣喜的。这一下就加入两名不下于火蓝的强者,整个天火小队的实力,无异于直接上了一个台阶。有着三名相当于九重丹气劲的强者在内,天火小队都可以跻身于一流屠魔小队之列了。
像范青所在的青光小队,队内有着五名九重丹气劲的强者,那在荒城屠魔小队之中几乎可以排进前列。像之前的天火小队,却是在中等偏下,所以才在被青光小队阴了之后,也不敢稍作反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之中,实力始终是最有力的本钱,没有实力,只能是任人宰割。何况这里是与丹魔作战的前线,无论是实力强横的丹魔,还是实力强横的人类屠魔小队,一切的尊严和地位,都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
“队长,接下来怎么安排?”沈非见得众人不再追问自己实力的事情,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当下转移话题地问道。
火蓝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像之前一样,碰碰运气看有没有落单的丹魔,只要在这十天之内将八枚魔丹凑齐,那便可以多出一个月的时间,不过现在嘛……”
火蓝说着,抬眼在沈非和二虎身上扫了一眼,真是越看心情越好,而后接着说道:“现在有了你们两个实力强横的新生力量加入,我的计划,就得改上一改了,或许我们可以更加主动一点。”
“哦?怎么主动?”闻言沈非也是眼前一亮,说实话他也甚是不喜之前那样全靠运气猎杀落单的丹魔,能够主动出击,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而一旁的余铁凌双在听到火蓝之言后,都是凑了过来,有了沈非和二虎这样的强者加入,对于他们猎杀丹魔的信心,无疑是大大提升。所以对火蓝所说“主动出击”的计划,都是没有半点的异议,相反,还有着一丝隐晦的兴奋与期待。.
“两名丹魔,有点麻烦啊。”
余铁也是一脸的忧色,口气有着一丝犹豫。两名丹魔,那可和之前一名丹魔大不相同,他们之前的战术,都由几人联手攻击,而后由沈非觑得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而现在丹魔加强了警戒,由两名丹魔一组守住村口,以丹魔战斗力的强横,一名丹魔他们可以在十息之内解决,但两名丹魔相互呼应,再想要短时间内解决掉,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不过在余铁话音落下之后,沈非却是沉吟着开口问道:“队长,这玄明村一共有多少丹魔,你们计算过没有?”
闻言火蓝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说道:“应该在二十名左右,这只是一个小村子,而且是极为偏僻的小村子,丹魔的驻守力量也不会很强。”
沈非点了点头,诚如火蓝所言,这只是一个极其荒凉偏僻的小村子,以天火小队之前的力量,也只能选择这样的村子进行丹魔猎杀。没见第一天的时候要不是沈非,何东说不定都已经死在丹魔手下了。
沈非眼中精光一闪,说道:“这样说的话,我们前前后后已经击杀了六名丹魔,现在的玄明村内,估计最多也就十五六名丹魔,这种小村子,应该不会有小丹境以上实力的丹魔吧?”
火蓝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倒是可以肯定,丹魔之中达到小丹境实力的,也算得是一个首领了,他们一般都是呆在大一点的村子或是城镇这样的大地方,是不会来玄明村这样的小村子的。”
沈非沉吟道:“既然如此,咱们便先将把守门口的这八名丹魔吃下,然后再集中力量对付村中的其他丹魔。”
闻言余铁等人脸上不由变色,凌双更是惊呼道:“沈非,你没开玩笑吧?别说八名丹魔了,就算是这西门的两名,咱们在其他丹魔赶到之前拿下也有些难度吧?”
沈非笑了笑,说道:“其实说是八名丹魔,能够在十息之内赶到的,除了西门的两名丹魔之外,也只是南门和北门的四名丹魔,咱们在这个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跟我来吧。”
沈非说完,便不再多言,当先跨出,身后二虎和蓝冰二话没说随后跟上,余铁和凌双则是看向了火蓝,不过后者微一迟疑,便是咬了咬牙,说道:“听沈非的,走!”
见得火蓝也没有了异议,余铁等人也是收起那丝犹豫的心思。这几日的战斗,沈非在他们心中的威望已经不下于火蓝,对于这个独臂少年,他们莫名之间就有了一些信任,不得不说,有时候实力,确实是取得信任的最大砝码。
“该死的人类,你们竟然还敢来送死!”
在沈非几人出现在西门两名丹魔视线之中的时候,其中一名丹魔立时满脸怒气,口中咆哮着大喝一声,竟然不避反迎,直接是冲着当先掠出的沈非猛扑而来。看来有着两名丹魔守卫的阵容,让得这名丹魔也是勇气大增啊。
“来得好!”
见状沈非不由得大喜,他心中担心的是这两名丹魔不战而逃,以拖延时间为战术的话,那便有些麻烦了。
因此此时见得这名丹魔怒气冲冲地袭来,沈非右手中噬魔枪一领,而后枪尖之上寒芒乍现,在这争分夺秒之际,当然是要使出绝招了。
寒芒一点!
突破到七重凡体境的沈非,在使出寒芒一点的时候,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昨天高出一大截,那丹魔感应到沈非这一枪的威势,不由得脸色大变。
但这寒芒一点来得好快,等那丹魔反应过来想要闪避的时候,沈非右臂忽地往前一探,那跟在沈非身后的火蓝等人只听到“嚓”的一声轻响,沈非噬魔枪的枪尖已经透体而入,下一刻,便是从那丹魔的后心穿出。
“居然这么犀利?!”
见状火蓝余铁等人不由得又惊又喜,昨天的沈非,还只能在众人围攻丹魔之中觑得空当施展偷袭,才能击杀掉一名丹魔。
因为丹魔的防御是极为强横的,在激活了血魔之气后,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防御都会大幅度地提升。所以说之前沈非还处于六重凡体境的时候,在正面交战之中,噬魔枪并不能一下刺穿丹魔的胸口。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得火蓝几人明白,之前沈非之言,并非是大话,而是在突破之后有了十足的把握。就看刚才那一枪的威力,恐怕这些八重丹气劲的丹魔,根本不是沈非一枪之敌。
击杀掉那名丹魔的沈非立时通过噬魔枪吞噬了其血气,此时的噬魔枪,真是枪如其名,名符其实地吞噬着丹魔的血气。这些血气在经过噬魔枪的吞噬之后,经过沈非的全身骨骼筋肉,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缓缓提升着沈非的修为。
这种吞噬只在一瞬之间,下一刻,沈非已是拔出枪尖,而后移下在那丹魔小腹之上一挑,一缕红光应声而出,正是丹魔的魔丹。
“队长,接着。”
沈非大喝一声,右臂使力,枪尖的刃面在魔丹上一挑,那魔丹便化为一缕红芒,掠过沈非和二虎,朝着后方的火蓝飞去。
火蓝脸现喜色,伸手接过,有了这一枚魔丹,这个月的日常任务便算完成了。这一刻火蓝的心情,和之前从荒城出来之时无异于天壤之别。那个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在这短短的四五天时间之内,便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一切,都是因为队伍里面多了一个沈非,而在火蓝心生感慨的同时,沈非已经是一个箭步,朝着那满脸惊色的另外一名丹魔掠去。
“余铁,你跟我拦住北门的两名丹魔,二虎,你和凌双他们拦住南门的两名丹魔。”
见状火蓝反应也是极快,将手中魔丹放入随身的口袋之中,然后口中已是快速发出了计划。当下他和余铁齐齐朝着北边奔出,而二虎,则是和凌双何氏兄弟奔向了南方。
他们的目的,击杀那达到八重丹气劲顶峰的丹魔无疑有着一定的难度,所以他们只是想着给沈非拖延一些时间,而在这个时候,沈非噬魔枪的枪尖,已经再一次刺入了西门那仅剩的一名丹魔胸内。
“蓝冰!”
一枪挑在那丹魔小腹之上,现在场中没有行动的也只有蓝冰这一人了。所以沈非直接是将魔丹挑给了她,而后没有丝毫迟疑,朝着二虎他们这边便是急奔而去。
有着二虎在内的四人对战那两名丹魔,本来就大战上风,在沈非加入之后,结局没有丝毫的
悬念。两名丹魔被沈非一枪一个,而那吸收血气的实力提升快感,也让沈非越战越勇。
直到此时,身处玄明村内的七八名丹魔才一拥而出,由此也可见得沈非的效率有多高?从开始那名丹魔发出咆哮之声起,直到他都击杀掉四名丹魔了,玄明村内的丹魔才终于奔近。
不过沈非却没有和这些村里出来的丹魔恋战,因为他敏锐的感知中,这些从村内出来的丹魔,竟然有着三名达到九重丹气劲的强横丹魔。
沈非能够击杀八重丹气劲巅峰的丹魔,但要是被九重丹气劲的丹魔缠上,恐怕战斗就不是那么快就能结束的了。
所以此时沈非的目标,只是那被火蓝和余铁缠住的两名北门的守卫丹魔,相信在击杀掉这两名丹魔之前,那些从玄明村内出来的丹魔还不能及时赶到。
嚓!
一道轻响,沈非噬魔枪施展出来的寒芒一点再一次刺穿了一名丹魔的胸口。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另外一名丹魔在沈非击杀掉这一名丹魔之后,居然是被吓得愣住了。
而这种时候,火蓝和余铁终于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火蓝的拳头落在那丹魔胸口的同时,余铁的铁锤也已经准确地轰击在了那丹魔的脑袋之上。
嘭!
一道犹如西瓜爆裂而开的声音响起,天火小队终于是收获了第一枚不是由沈非击杀的丹魔魔丹。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那些从玄明村内部出来的丹魔终于是赶到了,一个个怒吼着,挥舞着拳头,不顾一切地朝着沈非和火蓝余铁轰击。
至于另外一边,二虎已经带着凌双和蓝冰他们开始退却。像这样的战斗,蓝冰和何氏兄弟的实力,确实是低了一点。
好在从玄明村出来的八名丹魔,为了救之前还在和火蓝余铁交战的那两名丹魔,都没有时间去管凌双他们,不过在这些丹魔攻近的时候,那两名丹魔已经一命呜呼了。
“沈非,先暂退一下吧。”
火蓝明显也是感应到这八名丹魔之中,有着三名九重丹气劲修为的丹魔。其中一名身材异常壮硕的丹魔,双眼泛着红光,恐怕都已经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了,当下便是生出了暂避的念头。
沈非心中电转,当下点了点头,而就在他们打定主意想要退开的时候,从他们的身后,却是响起了几道急促而突然的破风之声,一道大笑也是随之传来。
“哈哈,总算是没有来晚啊,这玄明村的丹魔,我青光小队收了!”.
嗖!
正在天火小队一众队员满怀担忧的时候,一道破风声便是倏地传出。守在东面的二虎第一时间惊觉,不过其身上丹气刚刚涌出,便是瞬间缩回体内,取而带之的,是一脸的狂喜。
“沈非师兄,真的是你?!”二虎大喜若狂,直接是一把扑上将沈非抱住,声音之中已经隐含着一丝哽咽。
刚才那种情况,就算二虎对沈非颇有信心,但心底深处的那丝担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这时见得沈非实实在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一颗心才落到了实处,所以说情绪颇有些激动。
而其他天火小队的成员见到那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时,情绪也和二虎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像二虎这样表现得这么激动罢了。
就连本来对沈非有着绝对信心的蓝冰,心底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信心与现实比起来,无疑后者更为真实。
“你这家伙,还真是厉害,说说,你是怎么摆脱那些青光小队的讨厌家伙的?”凌双眼眶微红,但她性子是直爽火辣的,却受不了这种气氛,当下便是故意转移着话题。
不过大家都对沈非能从青光小队那么多人之中脱身出来感到异常好奇,所以在凌双问出这话之后,都是将目光对准了沈非。
沈非走上几步,瞥了一眼一脸好奇的凌双,不由得童心忽起,笑道:“我将他们都杀光了。”
“什么?!”
沈非这石破天惊之言一出口,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连蓝冰都是瞪大了一双美目,满脸的不可思议。
蓝冰虽然对沈非的实力丝毫没有怀疑,但要说凭着后者一已之力,就能杀光有着五名九重丹气劲队员的青光小队,那也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但是一路走来,这个独臂少年给大家的震惊已经不止一两次了,而每一次的震惊,都不能按常理来推测,或许沈非有着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呢。
因此沈非话一出口,竟然是没有一个人反驳,都是怔怔地盯着他。连身受重伤的火蓝都是抬起了头,看那火热的目光,竟然是想让沈非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见状沈非不由得哭笑不得,想不到如此荒诞的谎言竟然也会有人相信。他可不清楚自己这几天的表现,已经让这些天火小队的成员大为佩服,在这个独臂少年身上,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感到奇怪。
沈非不由对这些火热的目光有些吃不消,知道这个玩笑开得大了,当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着说道:“咳!怎么可能?我开玩笑的!”
听到沈非的再次开口,所有人都是大大吁了口气,实在是沈非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点,让他们将信将疑之际,不免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时得知这震骇之事不是真的,凌双等人都有着一种“还好不是这样”的感觉。如果沈非真的做到了将青光小队尽数击杀的事,那他们真要以为这个独臂少年是不是一个超级强者在这里扮猪吃虎了。
“你这家伙,居然也会开玩笑!”凌双回过神来,轻啐了一口,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深以为然。
从和天火小队这几人认识以来,沈非表现出来的性格就是异常稳重,而且心思缜密,实力强横。他们绝没想到在这情势如此紧张之际,沈非居然会开出这样一个天大的玩笑,所以他们才在刚才那一瞬间对这明显不可能之事选择了将信将疑。
就连蓝冰也有些诧异,从进入长宁宗的第一天起,沈非虽然并不像一些内向之人不喜与人交谈,但也绝不是一个跳脱之人,像刚才这样的玩笑更是一次都没有。在这一刻,蓝冰不由得重新了解起这个独臂少年来。
不过沈非却不知道众人的心思,他的性格,在曾经身为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那是相当张扬跋扈的,所以在跌落神坛之后,才会让烈云宫这么多人落井下石。
在经过了一年的低谷期之后,沈非虽然深沉了不少,但偶尔也会露出一些当初的本性。不过这些东西,被沈非很好的收敛了,平时很难让人看出来而已。
当下沈非才将如何用计让青光小队和丹魔相斗的事说了,而天火小队的一众成员都是发出阵阵惊叹,心中暗爽。不过沈非在说完之前的事情之后,目光却是转到了一旁气息萎靡的火蓝身上。
“队长的伤怎么样了?”沈非快步走到火蓝旁边,见得后者一脸的苍白,不由得开口问了出来。
火蓝微弱地声音说道:“还死不了,沈非,接下来的行动,由你来安排吧。”
沈非皱眉道:“你伤势这么重,还能有什么安排,咱们先回城,日常任务的魔丹都够了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余铁便是脸露微笑地道:“日常任务的魔丹已经够了,还多出来五枚,看来下个月的任务,要轻松不少了。”
余铁的话,让得凌双和何氏兄弟都是露出一丝喜色。以前他们想要获得得一枚魔丹,那可得拼死拼活,每一枚魔丹的获得,都得付出鲜血甚至是队员生命的代价。
可谁知沈非三人加入之后,这不过短短的五日,不仅这个月的任务圆满完成,而且还多出来五枚魔丹,这样的战绩,可是在五日前从荒城出来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对此沈非不置可否,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猎杀一些八重丹气劲的丹魔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他可不会以这日常任务作为自己的目标。
不过现在还是先回城治疗火蓝的伤势要紧,虽然火蓝性命无碍,但要想尽数恢复,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何况那青光小队心思叵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阴魂不散地找上来。
当下众人不也耽搁,余铁负了火蓝,一众人兴高采烈地朝着荒城的方向而回。此次的收获,超乎余铁等人想像的丰厚,这回城的心情,可和当初出城时的心情大不一样。
一天之后。
天火小队几人终于是再次回到了荒城,进城之后,余铁凌双也碰到了几个相熟之人,在与其打招呼的时候,都是意气风发,让得他们那些朋友一眼就看出这一次天火小队收获不小。
不过对于沈非这个七重丹气劲的独臂少年,那些人都没有怎么在意。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这一次天火小队有着如此之大的收获,正是靠了这个独臂少年之助。
而在沈非他们一行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时候,荒城东门的一处阁楼之上,林鹏和薛章正脸色有些阴沉地
看着沈非背影消失的地方,良久都没有说话。
“大师兄,那小子居然活着回来了,现在怎么办?”薛章似乎有些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了出来。
而听到薛章之言,林鹏沉吟道:“想不到天火小队居然只过了五天便回来了,看那些家伙高兴的样子,想必这次的任务很是顺利啊,不应该啊。”
诚如林鹏所想,以他对天火小队的了解,这个小队的实力,在荒城一千个屠魔小队之中,几乎是处于中下的位置。
像这样的屠魔小队,一般也只能是捡那些落单的丹魔群起而攻之,看能不能运气好地获得一枚魔丹。
而且即便是这样,每一次围攻丹魔的战斗之中,还是有队员非死即伤。实在是丹魔的战斗力比人类强悍得太多,一些七重丹气劲的人类,在被八重丹气劲的丹魔攻击到的时候,基本都是凶多吉少。
所以像天火小队以前那种实力的屠魔小队,根本不会被林鹏这样的人看在眼里。他所在的鹏翼小队,在整个荒城的屠魔小队之中,已经可以排进前五了,林鹏的对手,也只有其他前五的屠魔小队。
要不是因为薛章的关系,林鹏基本不会注意到天火小队。而现在,看到天火小队居然这么快便回转荒城,而且队内没有减少一人,林鹏的心中,是真的对天火小队生出了一丝兴趣。
旁边的薛章却并没有林鹏那么多的心思,他只求将沈非置之死地,现在天火小队的队员们兴高采烈的模样,让得他尤为咬牙切齿。
而林鹏的态度却是让薛章有些捉摸不透,当下眼珠一转,说道:“大师兄,这沈非可是落天师兄点名要杀之人,咱们可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
以林鹏的精明,哪还不明白薛章话中潜在的意思,但对于帝都归阴宗落天的吩咐,他也丝毫不敢怠慢。他的目标,也和薛章一样,希望能够进入帝都归阴宗总部,而巴结上现如今归阴宗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落天,似乎是一条不错的光明大道。
“放心吧,只要这个沈非还在荒城屠魔军中,他就逃不出我的手心。”林鹏眼中精光闪过,对付一个天火小队这样的屠魔小队,他有着无数种方法,这一次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因为他料定天火小队不能活着回来而已。
而沈非等人再次回转荒城,让得林鹏只能是主动出击,也许下一次天火小队再次出城任务,鹏翼小队便要采取一些行动了。
回到天火小队驻院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才来荒城不过几天,就已经多出了这么多潜在的敌人,将火蓝送回房间自行修养之后,便出得院来。
余铁等人围在院中,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何氏兄弟似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直到余铁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将其内的魔丹一颗颗摆在石桌上的时候,众人才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在做梦。
“呵呵,沈非,我准备现在便去将这个月的日常任务魔丹上缴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见得沈非出来,余铁便是将魔丹收起,冲着前者说了一句。
闻言沈非心中一动,当下点了点头,他也想见识一下这屠魔军的各处设施。而且现在日常任务已经满足不了沈非,他需要看一下这屠魔军还有哪些可以领取的任务。.
对于沈非心中所想,身旁的余铁和王成自然是不知道,不过他们在见到沈非并没有朝着屠魔殿大门的方向而走,脸上便是现出一抹诧异。
似是知道两人心中的疑惑,沈非笑着说道:“既然来了这屠魔殿,怎么也得好好逛逛二楼的交易区吧,就算买不起也见识见识。”
说完之后,沈非又是加了一句道:“王成队长要是有事,就不用陪我们了。”
而此时的王成在之前听过余铁对沈非的评价,又跟着沈非走了这一段之后,心中对这个独臂少年则是更加好奇了,加之此时他刚刚交完日常任务,又会有什么事?所以接口笑道:“我没什么事,就陪着两位兄弟逛逛吧。”
闻言沈非也不多言,诚如他所说,此时他身上穷得响叮当,之前为了买鸿钧六枪找蓝冰借的钱还没有着落呢,又怎能买得起这屠魔殿二楼之中的好东西?不过想要见识一番,倒是老实之言。
进入这屠魔殿的二层,也并没有什么限制,不过要是身上腰包不鼓的话,上去逛这二层交易区不过是徒惹笑话而已。
不过沈非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当下三人直接是上了二楼。这二楼的大厅比一楼小了一些,人数也没有一楼那么多,大厅之中各处都摆有一些摊位,很多屠魔军小队的队员都是来回而看,如果遇到自己心仪的东西,也会出手买下。
一路走过,沈非也是大开了眼界,这屠魔殿交易区的东西,似乎比之前他在那落月拍卖场交易区所看到的,品质还要强上一筹啊。就这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连凡阶中级的功法和丹武技都是见到了好几种。
而且一些魂医师需要的天材地宝,大补之物也是见到了不少。沈非甚至还见到了一门适合他修炼的枪法丹武技,不过一问价格,那两枚魔丹的叫价直接是让沈非三人望而却步。
在这荒城屠魔殿之中,最主要的货币不是金币,而是魔丹。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金币,也可以买到一些好东西,但相对于这些屠魔小队的成员来说,魔丹有时候可以保得一条性命,金币则未必。
总的来说,一枚魔丹,差不多和十万金币的价值相差不多,所以刚才在问到那凡阶中级枪法丹武技的时候,那摊主直接开价两枚魔丹,这种在宁城不过最多价值十万金币的丹武技,到这荒城之中却是足足翻了一倍,这怎能不让沈非苦笑满脸?
人生最为痛苦之事,无疑就是看到好东西却囊中羞涩买不起。所以沈非三人只能是一脸郁闷地看着那些好东西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摊位之上,或者是被财大气粗的别人买走。
逛了良久,这穷苦三人组竟然是连一件东西也没有买,这正应了沈非上楼之前的那句话:只是逛逛而已。
闲逛之余,沈非三人终于是来到了这二楼交易区的西南角。在这里,也有着一个摊位,不过这个摊位之中,却并不是之前所见的那些功法丹武技之类。
摊桌之上,摆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的像是不知从哪儿扒来的泥土,还有形状怪异的石头,以及一些草根树皮,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到底有着什么作用?
而见到这些东西,王成和余铁都是摇了摇头。在这交易区之内,想要以一些以次充好的东西来大赚一笔的人在所居多,眼前这个有些邋遢的摊主,无疑是被他俩归结为了这样的人。
“嗯?”
不过就在沈非也如余铁二人所想一样想要转身就走的时候,他那敏锐的灵魂感知却是让得他愣了一下。旋即目光转回,视线落到了一块形状有些古怪的石头之上,潜意识的灵魂感知告诉他,这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很有些古怪。
“怎么了,沈非?”见得沈非停步,刚刚走出两步的余铁便是有所发现,当下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而见得沈非居然在认真打量这个摊位上的东西,王成则是立马劝道:“沈非兄弟,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家伙总是想着不劳而获,用这些形状古怪却没有半分作用的东西来哗众取宠,你可不要上当了。”
王成说着,眼神还不住在那邋遢的摊主老头身上扫来扫去,不用说,其口中的“有些家伙”,正是指的这个摊主老头。
对于王成的话,那摊主老头立马从摊位之后跳了起来,说道:“胡说八道,我这些东西,有的确实是没什么用,但有的却是价值连城,能不能淘到好东西,便看你们的眼光了。”
闻言王成和余铁都是撇了撇嘴,想来这样的话他们也是听过多次了,如果相信了这摊主口中的运气,便成了十足的冤大头,所谓无商不奸,基本就是这个意思了。
“沈非兄弟,咱们走吧。”余铁见得沈非还在仔细打量那摊位上的东西,生怕这个少年初来乍道,被那摊主的奸言诈语所迷惑,当下便是出声劝道。
而听到这话,那摊主老头便又开口了,冲着沈非笑道:“我看这位小兄弟虽然身体有些不妥,但脑子却是比你们灵光,我这摊位上的宝贝,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发现得了的?”
对于摊主似贬实褒的言语,沈非不置可否,沉吟片刻,忽然指着摊位中其中一块形状古怪的白色石头说道:“这块石头,怎么卖?”
见得沈非竟然真的对这摊位上的东西有兴趣,王成不由得急道:“沈非兄弟,你可不要听这老头胡说八道啊,这些东西,可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一旁的余铁也是有些着急了,接口道:“是啊,沈非,咱们要不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而那摊主老头却是一脸的惊喜,忙道:“小兄弟的眼光,果然是与众不同,一眼便发现我这摊位上最值钱的东西,比有些人可是厉害多了。”
无形的吹捧,又讽刺了王成和余铁一句,这摊主老头看来也是个做生意的老手,不过沈非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指着那古怪的石头,问道:“怎么卖?”
看到沈非并没有听从自己二人的劝告,王成和余铁不由都住了口。尤其是余铁,从他这段时间对沈非的了解来看,这个独臂少年年纪虽轻,心性却是不俗,这种明显的冤大头套路,他就不信沈非能看不出来。
至于王成,那关系可就远了几分,开头劝说乃是出于道义,这时沈非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再强行去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所以听得沈非再次开口,两人都是静静站在一旁,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被摊主老头定义为“摊位上
最值钱东西”的破石头,到底会被他开出一个什么价格来?
见得沈非那平静的模样,摊主老头也是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朝着沈非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想着:难道这块自己无意间从丹魔处得来的石块,真是一件宝贝不成?
盯着沈非所指的那块白色石头看了半晌,那摊主老头却没有看出半分端倪,耳中却传来沈非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道:“喂,你到底卖不卖?”
闻言摊主老头终于是回过神来,心想就算这石头有什么古怪,自己发现不了,那也只是一块破石头而已,难得今天遇到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冤大头,那可得卖个好价钱。
眼珠急速地转了转,那摊主老头终于是伸出三个手指,口中说道:“三枚高级丹气劲丹魔的魔丹!”
“什么?你老小子疯了吧?”
听得那摊主老头的狮子大张口,一旁的王成顿时忍不住跳脚大呼起来。
三枚魔丹,那可是相当于三十万金币啊,就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破石头,这老头居然敢开这么高的价格,不是疯了是什么?
一旁的余铁脸上也有些变色,但他性格向来稳重,却没有像王成那么乍乍呼呼,他知道以沈非的心性,一定会处理好这个老头的漫天要价的。
对于三枚魔丹的价格,沈非也是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三枚魔丹有点太贵了,这样吧,老板,我给你两枚魔丹,你将这块石头卖给我,怎么样?”
“沈非,你……”听到沈非之言,一旁的王成又是忍不住准备开口。在他眼里,这块破石头白送给自己都闲占地方,现在沈非竟然要用两枚魔丹去买,难道这个独臂少年,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钱多得花不完的贵族子弟吗?
不过在王成刚开口说了三个字之后,旁边的余铁便是拉了拉他的衣袖,而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王成不必多说。
听得沈非的还价,那摊主老头脸上现出一副为难之色,实则心里则乐开了花。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竟然如此之好,三枚魔丹,只是他随口叫出的一个价格,要是沈非还价一枚魔丹,他也不会有半分的犹豫,何况此时沈非的还价是两枚魔丹。
“那……好吧,我就吃点亏,这块珍贵的石头……”
那摊主老头一脸的犹豫,好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一般。而正当他要答应沈非的还价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让得这摊主老头一愣之下,既而大喜。
“三枚魔丹,这块石头我要了。”.
对于林鹏离开之前的那句威胁,沈非脸上却连肌肉都没有牵动一丝,轻轻摸了摸手中那完好无损的白色石头,眼眸深处,有着一抹火热。
而在其身后的余铁和王成,则是有些激动不能了。尤其是王成,他们狂战小队和天火小队一向是不分伯仲,所以说两个小队才能有如此之好的关系。
但是今天沈非在这里微微显露的实力,竟然是不下于半只脚踏入小丹境的林鹏。像狂战小队这样的屠魔小队,平日里见到林鹏或者鹏翼小队这种四大屠魔小队的人,那都是得绕道走的,更加不用说敢去招惹了。
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不仅是招惹了,而且还是将林鹏往死里得罪。虽然从两人的对话上来看,似乎早有恩怨,但王成也不得不佩服沈非的魄力。毕竟在这荒城之内,敢与鹏翼小队针锋相对的势力,也只有那四大屠魔小队的其他三支而已。
不过王成在为林鹏的报复感到担忧的时候,内心深处却有着一抹隐隐的爽快,尤其是看到四周那火热的目光,站在沈非身后的他不由觉得腰杆都硬气了几分。
沈非倒是对这些目光并不在意,他平时也不是出风头之人,今天的事,完全是那林鹏故意挑衅,不得已之下才还手的。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下来,便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何况对于地阴宗的家伙,沈非也绝对没有半点的好脸色。
“走罢!”沈非将手中白色石头收入怀中,轻笑一声,而后自顾朝着二楼交易厅的出口走去。
身后的王成和余铁一脸的意气风发,跟着沈非脚下带风,转眼三人便消失在二楼交易厅的出口处。
直到沈非三人的背影都消失有一段时间了,西南角围着的众人才纷纷议论开来,对于这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他们都是感到相当的好奇。
沈非这种独臂形象,如果以前就在荒城的话,恐怕这些屠魔小队的队员会第一时间认出来,而由此他们也可以肯定,沈非乃是最近才来到荒城屠魔军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竟敢叫板荒城四大屠魔小队之一的鹏翼小队,而且看刚才短暂的交手,沈非的实力竟然并不比林鹏差多少。所以说屠魔殿二楼交易厅中这一次交手,算是让沈非这个名字第一次走进了荒城屠魔军之中。
沈非三人下得楼来,并没有再在一楼有所停留,直接是出了屠魔殿而去。不过在街道上走出数十步之后,却见得前方一人飞奔而来,待得看清其面目,沈非和余铁不由都是一愣。
“沈非,铁子,你们果然在这里。”
迎面奔来的正是天火小队的何西,只见他跑得气喘吁吁,见此情形,余铁心头不由得咯噔一声,忙问道:“何西,家里出什么事了?”
闻言沈非和王成的目光也瞬间掠到何西脸上,在这荒城之内,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也不会让得何西急成这样吧?
何西狠狠喘了几口粗气,说道:“是……是青光小队,那范青找……找上门来啦。”
听到“青光小队”四字,沈非心下一动,已是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一旁的余铁还是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青光小队来找麻烦了?”
何西此时已经平复了气息,继续说道:“你们前脚出门,后脚范青就找上门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十八大队的大队长乔真,范青那家伙,诬赖我们在野外对他们出手,现在火蓝正和他们理论呢。”
何西说着,侧头看了一眼狂战小队的王成,却没有什么避讳,想来也是和王成颇为熟悉。不过听到何西这话,余铁不由得眉头大皱,说道:“你说十八大队的大队长乔真也来了?这可有些麻烦了。”
“十八大队大队长?”听到这个称呼,沈非不由有些疑惑,不由喃喃重复了一句。
何西会意,解释道:“荒城屠魔军统领麾下,共有一百支屠魔大队,每个大队各有十支屠魔小队,青光小队属于第十八大队,而我们天火小队,则是八十三小队。”
何西这一解释,沈非不由明白过来,他知道屠魔军每一个城池之中都是万人编制,由一名高级小丹境强者统领率领。而其下的一百支屠魔大队呢,则每队一百人,大队长的职务也是屠魔军正式编制。
而从青光小队和天火小队的排名就可以看得出来,一个第十八,一个第八十三,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说沈非一转念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在玄明村外,青光小队被沈非摆了这么一大道,以范青的心胸,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是沈非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范青,这一次居然把第十八大队的大队长也搬出来了。每一个屠魔大队的大队长,那可都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小丹境强者啊,这个所谓的乔真,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旁的余铁脸色铁青,恨声道:“明明是他们青光小队想要落井下石置我们于死地,现在却恶人先告状,真是太无耻了。”
沈非却是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那范青都已经搬出来了大队长,想必今天这事不会如此善了了,当下沉吟道:“事不宜迟,咱们先赶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见得沈非便要跨步向前,何西忙道:“沈非,火蓝说了,你现在不能回去,还是先避一避吧。”
“怎么?”沈非愣了一下,愕然停步。
何西脸色也是有些阴沉地说道:“这一次青光小队好像损失有点惨重,除了那天你所杀掉的那名青光小队队员之外,还有三人死在了丹魔的手中,这笔账,他们是铁定想赖在我们天火小队头上了。”
沈非疑惑地道:“这事发生在玄明村,他们没有证据,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何西瞥了沈非一眼,说道:“也不知范青那些家伙怎么做到的,他们居然将当时你刺死的那名青光小队队员尸身带了回来,那上面的致命伤口,如果和你背上的长枪一对比,恐怕会有些麻烦。”
闻言沈非一愣,陡然想起当日在玄明村之外的战斗,那本来是刺向范青的寒芒一点被其避开,既而刺死了青光小队另外一名队员,想不到范青居然拿此事大做文章。
何西继续说道:“我大哥已经去请大队长了,火蓝让你暂避一下,想来在这荒城之中,就算他们十八大队再如何嚣张,有着我们大队长在,也不敢拿天火小队怎么样的。”
一旁的余铁也是劝道
:“沈非,何西说得有道理,你还是斩避一下吧。”就连那狂战小队的队长王成,也是缓缓点头,看来对沈非暂避这个决定也是颇为赞同。
可是此事因沈非而起,他的性格,却不是遇事就避,低头沉吟片刻后,说道:“不行,我不能避,那范青铁定是针对我而来的,要是我不出现,恐怕他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沈非说完,也没有再理会何西三人,径直大步朝着天火小队所在的小院而去,身后何西和余铁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都看出了一抹担忧。
范青针对沈非,他们又如何看不出来?而正是因为如此,火蓝才派何西来截住沈非,让其暂避。也许青光小队找不到沈非,在八十三大队的大队长来了之后,此事就此不了了之了呢?
加之这种事情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屠魔军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屠魔小队之间的竞争由来已久,在荒城之内不能明目张胆动手,但一出了荒城,那明争暗斗可是数不胜数。
对此,其实这些大队的大队长甚至是统领,都是心知肚明。但在城外的厮杀,可以嫁祸给丹魔,所以之前那些告状啊挑衅什么的,到最后也都是不了了之。
但沈非却是知道,这一次青光小队连大队长都请来了,想必其决心也是颇大的。而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自己还要在这屠魔军中呆一年呢,与青光小队的恩怨,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见得沈非脚下没有半丝停顿,何西和余铁也只能是无奈跟上。身后的王成眼中掠过一抹挣扎,最后却也是跟着余铁二人而去,也不知道他是想看热闹呢,还是打算在天火小队危难之际帮上一把?
…………
天火小队的院落之中。
火蓝、二虎、凌双和蓝冰都是一脸地铁青,目光恨恨地盯着前面一排站开的青光小队队员,不过现在的青光小队,却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身为青光小队队长的范青,其脸色也没有比火蓝等人好到哪儿去。感应着身侧仅剩下的五名青光小队队员,还有地上那一个胸前有着巨大血洞的尸体,一股戾气,不由瞬间涌上范青心头。
这一次范青率领青光小队尾随天火小队,本意是想出一口这前在荒城广场之上抢人失利的恶气。本来一切都在范青的计划之中,也完美地在天火小队同丹魔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之时截住了天火小队。
可范青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那个他之前无比勉强才答应让事实说其加入青光小队却被拒绝的独臂少年,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那一把黑色长枪的威力,此时还残留在范青的脑海。.
林鹏的名声,在这荒城之内,或许比一些排名靠后的大队长还要响亮,毕竟那四大屠魔小队的身份,在这些最低级的屠魔军士兵眼中,确实是要比那些高高在的上大队长更容易了解。
龙凤虎鹏四大屠魔小队,各有各的特点,而鹏翼小队的林鹏,一向是以手段诡异,为人阴狠出名。其本身实力,也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小丹境的阶别,是丹气劲巅峰中的巅峰。
而就是这样的人,沈非与之一次短暂的交手,却被王成定义为“不相上下”。这个评价可是有些不得了,如果沈非的实力真如王成所言的话,那岂不是说明沈非在七重丹气劲的级别,就有匹敌九重丹气劲巅峰的实力?
这种事情,不仅火蓝等人没有见过,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吧,没看到已经达到三重小丹境的火战,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吗?
不过据实来说,那日沈非和林鹏的交手,其实还是稍落下风的,多退的一步,或许被王成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眼中所看到的,只是沈非的不落下风,只是沈非的七重丹气劲,以及那一记开山臂的惊艳。
不说院内众人心中的震惊,沈非回到房间之后,却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开始修炼。
侧身坐于床边,沈非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物,如果余铁王成甚至是那林鹏在此的话,恐怕会瞬间认出,这块白色之物,正是在屠魔殿二层交易厅中引起轰动的始作俑者。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奇型白色石头,经过血肉的接触,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是清晰。沈非此时已经可以肯定,这块白色石头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之物,其内一定蕴含着一些秘密。
不过要怎样才能让这白色石头的秘密浮现而出呢?沈非不由陷入了一阵沉思,得到这块石头,只是靠着他那异常敏锐的灵魂感知力,但想要让灵魂之中的那丝异样清晰地呈现出来,他便是两眼一抹黑了。
“先试试这个吧。”
沈非低低喃喃了一声,而后天残魔诀运转,缓缓抬起右手,一缕缕浓郁的白色丹气从手掌之中涌出,瞬间侵入那诡异的白色石头之中。
噗!
而让沈非失望的是,白色的丹气在接触到白色石头之后,却是发出一道轻响,旋即缓缓弹了开去,竟然对那白色石头没有半丝的作用。
见到丹气灌注并没有效果,沈非也没有气馁,要是这么简单便能发现这诡异石头的秘密,恐怕这个便宜也轮不到自己来捡了。以那摊位老头的精明,得到这块石头之后,又怎么可能不自己先试验一番呢?
哒!
而下一刻,沈非目光闪烁,一缕丹气便化为一道利箭,轻轻戳破了右手食指指尖。旋即一滴鲜血冒将出来,准确地滴落到那白色石头之上。
目光紧紧盯着那滴落而下的鲜血,但紧接而来的状况无疑让得沈非再一次地失望起来。那鲜血没有任何意外地顺着白色石头滑落而下,白色石头也并没有吸收沈非的鲜血,依然一无动静。
但就在沈非沮丧的同时,其胸口上的手臂型吊坠,却是仿佛受到了沈非鲜血的牵引一般,陡然间暴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
而在这道光芒爆发出来的同时,那毫无异状的白色石头,便在沈非惊愕的目光中,居然无风自动起来。
没有任何凭籍悬浮在空中的白色石头,缓缓地飘浮到手臂型吊坠的面前。当白色石头前端碰触到手臂型吊坠的时候,沈非明显地感觉到,那白色石头之中,仿佛有着某种能量正在被手臂型吊坠吸收。
见状沈非不由得又惊又喜,想不到在丹气和鲜血都没有效果的时候,没有丝毫控制的手臂型吊坠却是给自己带来这样的一个惊喜。看那吊坠吸收能量的情况,白色石头的秘密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啪哒!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那白色石头之内的能量估计已经被手臂型吊坠吸收殆尽,终于是无力地掉落在地上。而这一掉落,本来坚硬无比的白色石头竟然是被摔得四分五裂。
沈非当下便是一惊,然而还不待他有所举动,手臂型吊坠之上红光大盛,下一刻,沈非只觉脑中一昏,再次有意识之后,已是身在了手臂吊坠的红光空间之内,当然,只是沈非的灵魂之力。
这红光空间沈非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突破等级之时,都会进来这天残魔诀的红光空间,参悟那多出三条隐藏经脉的右臂篇。
“嗯?这是什么?”
而这一次的沈非,明显在这红光空间看到了一团不一样的东西。那团仿佛雾气一样的东西整体成白色,沈非可以肯定,之前的红光空间内,是绝对没有这团白色雾气的。
“难道是那白色石头的能量?”
沈非心中疑惑的同时,已是有了一些猜测。之前在外间,他明显感觉到手臂吊坠在吸收白色石头的某种能量,现在红光空间多了这一团白色雾气,如果说和那白色石头没有关联的话,恐怕是说不过去的。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沈非的灵魂力量化为一只右臂,缓缓朝着那白色雾气靠近而去。而当两者接触到时,沈非便是感觉到一股极其磅礴的信息灌注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这股强灌入脑的信息量之多,让得沈非的灵魂仿佛都要爆裂开来。一丝丝的胀痛之感充斥着沈非灵魂的每处,直到过去了良久,这种胀痛才缓缓消散下来。
而小心地整理了一番灵魂之中所得到的这些信息,沈非在惊愕之余,不由得露出一丝狂喜之色。这些灌注入脑的东西,合在一起,竟然是一篇凡阶高级的丹武技。
“凡阶高级丹武技:五云弹指术,以丹气为引,灌注于十指之中,以弹指之力施展,五云一出,破天裂地!”
首先映入脑海的,是对这凡阶高级丹武技简单的介绍,而就是开头这简单的七个字,便让得沈非对这一次的交易满意之极。
凡阶高级丹武技,而且还是对自己独臂有用的丹武技,沈非这一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一枚丹魔的价值,沈非肯定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如果是在宁城的话,一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拍卖价格怎么也得在四十万金币左右。而在这屠魔军前线的荒城,不说像其他之物一样翻上一倍,至少也得高上五成,达到六十万金币的天价。
而一枚魔丹,八重丹气劲丹魔的魔丹,其价值差不多在十
万金币。在荒城,十万金币就买到了一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这个情况,如果让那林鹏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得吐血而死?
须知就算当时林鹏花下三枚魔丹买下这块白色石头,三十万金币得到一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那也是大赚特赚。但就因为与沈非赌气,而生生错过了强横丹武技,这不得不说是运数使然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鹏得到那白色石头,能不能像沈非这样轻松地解开白色石头的秘密,那还是两说之事呢。
毕竟不是谁都像沈非一样拥有着手臂型吊坠这种诡异之物的,就算是沈非自己,也对手臂型吊坠怎么能吸收白色石头之中的能量浑浑噩噩呢。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沈非,是真正地拥有了这门凡阶高级丹武技“五云弹指术”的修炼之法。虽然这门丹武技双手同使的威力可能更大,但拥有着天残魔诀总纲和右臂篇的沈非,无疑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之前沈非答应那范青屠魔台的挑战,便是想看看这白色石头之内有没有能够让自己实力短时间增长的办法。想不到瞌睡真的遇到了枕头,这“五云弹指术”,可真正算得上是雪中送炭啊。
“五云弹指术,丹气劲修为可修炼重云、雷云两式,重云弹指,以丹气为引,将其灌注于双手食指之中,重云一出,势若千钧,修炼之法如下:……”
沈非心中感慨了一番,便是没有丝毫迟疑地进入到了“五云弹指术”的修炼之中。这种凡阶高级的丹武技,一般到大丹境的阶别也是可以使用的,所以这“五云弹指术”也和“鸿钧六枪”一样,在丹气劲阶别只能修炼前两式。
至于所谓的“重云”,“雷云”两式,沈非在接下来的修炼之中也有了极深的理解。灵魂力量退出红光空间,映于脑海之中的“五云弹指术”修炼之法也在沈非天残魔诀的运转之下,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
…………
就在沈非陷入“五云弹指术”修炼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宁城,长宁宗宗门,却是迎来了几位大人物。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这些人的面孔,恐怕他一个也不会陌生。
长宁宗宗主蓝清风亲自在长宁宗牌楼之前迎接,而其身旁的大长老袁成,在见到对面三人之中领头的一位老者时,不由得堆起了一抹谀媚笑容,抢在蓝清风之前便是跨上一步,恭声说道:“唐长老,想不到这次竟然是你亲自带队。”
对于袁成的僭越,蓝清风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正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对面的领头老者已是一道精光射了过来,沉声道:“我要是不来,恐怕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办到啊,烈云宫的威信,似乎有些不管用了。”.
自那胖子所在小队的一场闹剧之后,后面的那些屠魔小队,却是没有再搞什么乌龙,毕竟沈非那独臂形象,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而本来在荒城屠魔军中默默无闻的天火小队,却是因为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屠魔台之战,让得整个小队名气飙升。估计现在荒城屠魔军中,天火小队的名字,已经无人不知了吧。
像天火小队这样在一千个屠魔小队之中极度靠后的屠魔小队,平时里像这种盛事,哪有站到前排观看的待遇?但因为今天沈非乃是屠魔台决战的主角,不仅是天火小队,连带着第八十三屠魔大队,也跟着沾光。
在屠魔台之下,火战已是领着几人脸带笑容地看着缓缓而来的沈非。而火蓝则在沈非旁边轻声介绍了一番,让得沈非明白,那跟在火战身旁的几人,正是第八十三大队的另外几个屠魔小队的队长。
今天这场屠魔台决战,盼着沈非取胜的或许不在少数,但真要从内心相信沈非能够获胜的,那便是凤毛麟角了。
恐怕就是眼前第八十三大队的各位队长,对沈非取得胜利都没有太大的信心。实在是七重丹气劲和九重丹气劲巅峰,差距确实是太大了点。
不过由于火战的性格,这些第八十三大队的屠魔小队队长们,都是极端豪爽之人。沈非与几人交谈了一番,便是冲火战点了点头,自顾朝着屠魔台之上走去。
所谓屠魔台,其实也就是一个稍大一些的擂台,高度也比普通的擂台要高。整个擂台成暗红之色,也不知是本来就是这个颜色,还是经过常年的丹魔屠杀或是生死之战,被人类或者丹魔的鲜血染红的。
屠魔台的另外一边,青光小队仅剩的五名队员,看着缓缓走上屠魔台的沈非,眼中都有着一抹怨毒。
由于范青本身就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所以他们并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直接将队员惨死的缘由归结到了天火小队的身上,而沈非,自然是首当其冲。
“范青,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可别丢我们第十八大队的脸。”荒城屠魔军第十八大队的队长乔真面无表情地说道。
而听得乔真话语之中那一抹隐晦的冰冷,范青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噤。他可是深知乔真的心狠手辣,如果今天自己真的在屠魔台上失手的话,恐怕就算能在沈非手中活下来,也会在乔真手下再脱一层皮。
不过范青对自己倒是颇有信心,定了定神,说道:“队长你放心吧,我这几天隐隐感觉已经触碰到突破小丹境的那层屏障了,沈非那小子限时三天,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听得范青这话,不仅是青光小队的队员们惊喜莫名,就连乔真也是露出一抹笑容。他也没有想到范青在这短短三天之内能再作突破,而这样一来,击杀沈非的把握无疑是更大了。
眼看屠魔台上的沈非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边,范青不再迟疑,朝着乔真行了一礼之后,便是快步走上了屠魔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独臂少年,那在玄明村外所吃的大亏,不由一幕幕涌上范青的心头。
“沈非,屠魔台上生死勿论,今天你要是死了,下辈子投胎,可要记着为人不可太过狂妄。”范青眼眸之中泛着冰冷的杀意,说出来的话,也正体现了他内心对沈非的怨毒。
不过对于范青这意含杀气之言,沈非却是嗤笑一声,说道:“对你这样的人,我无话可说,做人嘛,总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一些代价,而你将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死!”
青光小队的所作所为,沈非从一进入天火小队便被火蓝等人强行灌输,而玄明村外青光小队的手段,更是让沈非深感不耻。
之后范青的恶人先告状,再到这屠魔台决战,范青固然是对沈非欲杀之而后快,但沈非又何尝不是?可以说这场屠魔台决战,是真正的生死大战,其结果,必定是要以一方殒落才能结束。
沈非这毫不客气之言,让得范青身周涌起了浓郁的白色丹气,而当沈非看到范青丹气之中那隐隐的一抹淡黄色光芒之时,不由得眼神一凝。
“这家伙,居然更进一步了。”以沈非的见识,自然是知道白色丹气之中蕴含一丝淡黄色是什么意义。
那是距离小丹境阶别只有一步之遥的表现,这样一来的话,今天的这场战斗,对沈非来说,无疑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但沈非的性格,却是迎难而上,形势越是危险,他便越能激发出体内那一丝不屈的血性,往往在生死之间,更能让一个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而就在沈非眼神微眯的时候,对面的范青已是有了动作,浓郁的白色丹气泛着白光,将其双掌都包裹在白光之中。下一刻,范青身形掠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沈非怒袭而来。
九重丹气劲巅峰修为的速度,让得沈非不由暗赞了一声。与这种级别的强者作战,沈非还是第一次,就算是之前与那鹏翼小队队长林鹏的短暂交手,双方也并没有使出全力。
而此时屠魔台之战,乃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看范青这一掌的力度,如果沈非被其劈中的话,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但沈非的**力量经过天残魔诀的淬炼之后,已经并不比泛青这种九重丹气劲巅峰的修炼者差多少,甚至还尤有过之。毕竟人类普通炼体的方法,跟天残魔诀比起来,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呼!
沈非侧身让过范青的一记掌劈,只觉一股劲风顺着身子斜冲而下,其中蕴含的丹气能量,也确实让他感到心惊。
不过近身战一向也是沈非的强项,这范青想靠着丹气的强横以近身战碾压他,可就打错如意算盘了。
沈非避过范青的掌击后,右臂忽动,顺势一拳便捣向了范青的后心。而后者感受着沈非拳头之中的劲道,也是脸色微变,以他的**力量,可还没有到能够直接承受沈非一拳的程度。
但沈非的这一拳方位极其刁钻,拳到的地方让得范青颇为别扭。当此情形之下,范青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身子骤然一矮,几乎是滚地般地躲过了沈非这击向后心的一拳,在风度和不想受伤之间,范青作出的选择无疑是后者。
只是这一上来便差点吃了沈非一个大亏,这让一心想要摧枯拉朽击败沈非的范青脸上如何下得来?
感应着屠魔台下似乎有些刺眼的目光,范青不由怒不可扼,在这一刻,他终于是知道这
个只有七重丹气劲的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范青和沈非在玄明村外是有过一次交手的,不过那个时候有着丹魔的干扰,沈非又急欲脱身,双方都没有尽什么全力。此时屠魔台上的相搏,才是真正的性命相扑,在范青狠厉的攻击之下,沈非却再也没有找到之前的那种机会。
拳来掌往数十回合后,由于丹气修为上的不足,沈非不由渐渐落于了下风。见此状态,下方的火战等第八十三大队的屠魔队员,不由暗暗着急。
而另外一边的乔真等人,却都是喜形于色,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沈非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乔真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暗骂自己太过谨慎了,一个七重丹气劲的残废,怎么可能是范青的队手嘛?
相对于这两支有着切身相关的屠魔大队来说,其他那些事不关已的屠魔军成员,便是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了。他们只是想看一场精彩的屠魔台对决,所以才尽数集中在这屠魔台下方。
不过沈非除了交战之初给了众人一丝惊喜之外,现在的表现,可是与众人的期待有些不符啊。眼看着范青丹气越来越强烈,估计不出十数个回合,这个给众人以期望的独臂少年,便会不支落败。
锵!
屠魔台上,范青的又一次掌击,正好在沈非转身避让之时,一掌击在了其后背的黑色长枪之上,发出一道古怪的轻响。
而正当范青想要变掌成爪,一举将沈非黑色长枪抓下的时候,却是忽然想起当初玄明村外,沈非这把黑色枪枪的古怪。
范青心中一凛,心想这估计又是沈非的诡计,想要利用黑色长枪的古怪,来抢占一些先机,自己可不能再上这个当。
不过这一次范青倒真是想错了,沈非那一避,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也不无顺势而为的想法。而在范青倏然收手的同时,沈非右臂已是反手抽出了噬魔枪,枪身泛起一丝黑色光芒,如毒蛇摆尾般朝着范青胸口砸去。
铛!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刺之下,沈非却是感觉到手中长枪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一道金铁交鸣的清脆声音传出,沈非眼中闪过一丝火花,手臂大震之下,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嘿嘿,你有武器,难道我就没有吗?”
范青眼眸之中噙着一丝冷笑,说出来的话,让得沈非双眼微眯。凝神看去,却见范青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柄不足一尺的匕首,匕首刃尖之上泛着一丝寒芒,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但沈非噬魔枪在手,一股豪气陡然从身上爆发而起。下一刻,丹田之中的丹气瞬间从右臂经脉之中灌入噬魔枪内,旋即范青便是看到在那漆黑的长枪枪尖,亮起了一点耀眼之极的白色光芒。
鸿钧六枪,寒芒一点!.
“沈非,你没事吧?”
一直关注着沈非脸色的蓝冰,轻蹙着秀眉问了一句,而后便看到沈非双眼失神,身子缓缓向后倒去,当下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几步抢上,将无力倒下的沈非扶住。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
而就是这样一折腾,沈非左肋的伤口便是鲜血狂喷,蓝冰一扶之下满手是血,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六神无主之下,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火战。
可是火战乃是一个粗人,战斗力强横,治伤救人却并非其强项,见得沈非软倒昏迷,当下也不由得满脸急色。
见到这个情况,周围那些离得近的屠魔军成员,不由都是脸现古怪之色。难道这个今天在屠魔台上大出风头的独臂少年,竟然会在获胜之后因为伤重而不治身亡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有戏剧性了。
“沈非师兄”一旁的二虎双目含泪,眼见着沈非左肋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着鲜血,却帮不上半点忙,不由得深恨自己的无力。
嗖
而当整个天火小队包括第八十三大队的成员都是忧急于色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突然传入每一个人的耳内。而后众人都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人影已是倏然出现。
“啊……,是崔先生”
当这道青色人影出现之后片刻,一些眼尖和反应敏锐之辈已是瞬间认出,此人正是荒城屠魔军中身份仅次于统领风荒的崔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师。
对于这个在荒城屠魔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当即各各躬身行礼,脸上的神色,比见到风荒还要更甚几分。
主要是魂医师这个职业,对丹气修炼者的帮助极大,和崔良打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心情一好,就会获得意外的惊喜。
而见得崔良突然现身,火战不由得又惊又喜。不过他刚刚抱拳说得“崔先生”三个字后,崔良便是摆了摆手,伸臂搭上了沈非的右腕。
片刻之后,崔良脸色微微一沉,见状蓝冰等人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而后便看到崔良从腰间容袋之内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之后,一片银光闪过,有点见识之人便是认出,这正是魂医师的吃饭家伙:魂针。
嗖嗖
崔良脸色郑重地双手连动,只见玉盒之中的魂针在他手指律动之间急速飞出,一根根插上了沈非的左肋周围,甚至是整个胸口,都是多多少少插了不少的魂针。
如此近距离观看中级魂医师施展魂针秘术,让得这些屠魔军成员都是大开了一番眼界。而相对于这些事不关已之人的惊叹来说,火蓝、蓝冰等人就要焦急得多了。
但当此情形之下,火战等人又不敢打扰崔良的施针,所以只能是忧心如焚地等待着,等待崔良宣判沈非生死的那一刻,这短短的时间,度秒如年。
好在沈非那本来狂喷鲜血的左肋,在崔良魂针刺入之后,血流不止的情况终于是渐渐止住了。
良久之后,崔良袍袖一挥,数十根插满沈非胸间的魂针便被其收回。见状蓝冰几人都是将目光转到了崔良的脸上,生怕从这张脸上的口中,说出一个“死”字来。
“受伤虽重,性命无硬,扶他回去休养吧。”
崔良缓缓吐出一口气,说出来的话,让得蓝冰等人一愣之下,既而大喜。这中级魂医师之言,他们是深信不疑,既然崔良都说了沈非性命无碍,那一定是真的无碍了。
“多谢崔先生”火战到底身为大队长,很是沉得住气,恭声谢了崔良。
不过火战却是不知道沈非和崔良在屠魔殿中有过一面之缘,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中级魂医师便已经开始关注沈非了。
而崔良的亲自现身救治沈非,无疑让得火战的虚荣心大大满足了一把。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因为沈非的这场屠魔台之战,天火小队连带着自己的第八十三屠魔大队,都将名声大噪。
崔良朝着火战点了点头,对于荒城屠魔军的大队长,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也没有过多在意,他所看重的,只是沈非而已。这一番救治,将他的灵魂力量也消耗了不少,当下朝着火战点了点头,便是缓缓离去。
蓝冰扶着沈非,在一众天火小队成员的帮助下,也是离这荒城广场而去。留下一众荒城屠魔军的成员议论纷纷,而话题,自然是不离今天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屠魔台之战。
在屠魔台的另外一个方向,四大屠魔小队之首,灵龙小队的队长萧灵,目光盯着沈非等人离去的背影,眼眸沈处露出一抹微光,轻声喃喃地道:“沈非么?有点意思”
离萧灵不远的血凤,美目之中也有着一丝异样的色彩,不过并没有说话,但从其气息之中,却是流露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战意。看来这个火凤小队的队长,虽然身为女子,对战斗的狂热,丝毫不亚于一些须眉男子啊。
至于同为四大屠魔小队的烈虎小队队长章虎,直接是虎吼出声道:“这个沈非,我很欣赏,大山,将我烈虎小队的治伤灵药送一点去,千万别让那小子死了。”
闻言烈虎小队之中一个壮硕身形的汉子立马答应了一声,当即朝着天火小队消失的地方紧跟而去。
而章虎的这种态度,却是让得一旁的林鹏脸色阴沉,此时的他,心情比之第十八大队的大队长乔真,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这一场屠魔台之战前,林鹏便预测沈非落败的机率超过八成,但这场战斗的结果,却是大大出乎林鹏的预料。在落了他面子的同时,还让得沈非大出风头,这显然不是林鹏喜闻乐见的。
林鹏的本意,是想如果范青真的在今天这场战斗之中解决掉沈非的话,倒是让他少了不少麻烦,而范青开始时候的表现,也并没有让他失望。
但就在短短一瞬之间,本来就要大获全胜的范青,竟然是被沈非一记不知名的诡异手段击杀。连那乔真都没有看出沈非所施展的五云弹指术,还没突破到小丹境的林鹏,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现在林鹏的心情不由郁闷之极,之前屠魔台上,范青激活血魔之力后,实力跟他已是相差无几。
沈非既然能够击杀范青,那也表明这个独臂少年有着正面击杀林鹏的实力。如果不能搞清楚沈非最后克敌制胜的手段,之后一段时间的林鹏,无疑会寝食难安。
不过沈非越是表现出不
俗的实力和天赋,林鹏对其的杀心便是愈加浓郁。如果真让沈非成长到和自己一样的丹气修为,林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是沈非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林鹏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精光,浓郁的杀意也是从身周升腾而起。而鹏翼小队的队员们明显感到这个队长身上寒意上涌,不由都是机灵灵打了一个寒噤,看来这个队长,又要大开杀戒了。
不说林鹏这边对沈非浓郁的杀意,天火小队包括火战在内的众人兴高采烈地回到院落之中,将沈非扶回房间躺好之后,所有人都是满脸喜色。
今天这一战,真是扬眉吐气啊,天火小队,不,整个第八十三屠魔大队都像没有今天这样出过风头。
曾几何时,排名第八十三的屠魔大队只能是在整个荒城屠魔军中处于垫底的位置,想不到沈非三人一来,情况立马变得大不相同。
第八十三大队比起第十八大队,整体实力相差甚远,这种情况,光看天火小队和青光小队便知道了。之前的天火小队,只有着火蓝一名九重丹气劲的队员,而那青光小队,却是足足有着五名。
虽然火战和乔真的实力差距并不大,但要比起下层屠魔小队的成员,差距便不是一星半点了。
可是沈非来到天火小队仅仅不到十天,荒城之外玄明村一战,让得青光小队成员损失过半,现在屠魔台决战,连青光小队队长范青都是直接被沈非击杀。
虽然沈非此次胜得异常凶险,但至少范青已经殒命,而沈非,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众人兴冲冲谈论着今天这场屠魔台之战时,那烈虎小队的壮硕汉子大山已经是推门而入。对于四大屠魔小队的成员,火战火蓝兄弟无疑也很是熟悉,当下都是热情接待。
而听得大山是奉了章虎之命前来送伤药之时,火蓝余铁等人不由得受宠若惊,他们什么时候也能和这四大屠魔小队之一的烈虎小队扯上关系了?
不过转念一想,火蓝几人也是明白过来,烈虎小队之所以有着这种态度,那可是沈非拼死而战打出来的。要是今天在屠魔台上死的是沈非,恐怕等来的,便是所有荒城屠魔军成员的冷笑了。
所以在这一瞬间,所有天火小队的成员,不由更加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他们都被沈非今天的惨胜激励,连那沈非获胜之后的喜悦都被冲淡了几分。
在大山走后,一众人对视了一眼,便是各自回房,俱都进入了修炼状态。
见此情形,火战不由得大感满意,心中无疑对沈非更加看重。这个独臂少年,给自己带来的惊喜真是接连不断啊,看着这些小子如此刻苦的修炼,火战自己心中都有些热血沸腾。看来自己也得加紧修炼了,到时候被火蓝等人超过,可就大失面子了。
几个起落,火战身影消失在这院落之中,一时之间,天火小队所在的这个大院便是骤然安静下来。而在其中一个房间之内,紧闭双眼的沈非,身上气息却是悄然而涨。(美克文学).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
当第三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沈非已经结束停当,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院中一片清静,天火小队众人都还在各自的房间之内。
沈非正是找了这样一个时间离院而去,但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身形消失在院中的时候,一双泛着点点微光的美眸,正在一处角落里注视着他,一身绿裙,在黎明前的晨风中衣袂飘动。
沈非出了荒城之后,天色已经大亮,路上也多了一些前往城外做任务的屠魔小队成员。而这些小队成员在看到背负长枪的沈非时,不由都是轻声议论。
经过屠魔台一战后,沈非的名声已经在整个荒城之内传开。就算是那日并没有亲眼目睹屠魔台之战的屠魔军成员,也经过众人的口口相传而对沈非这个独臂形象了解颇深。
实在是因为断了一臂还能修炼之人,仅沈非一家,别无分号。而那身着灰白布袍,单枪独臂,这几日正是整个荒城最为火热的谈资。在如此之早的黎明看到沈非独自出城,所有人都是感觉到有些诧异。
当沈非背景消失在荒城东门远处之时,隐于城墙角落的一个人影突然现出身来,眼眸之中闪着精光,低声喃喃道:“沈非终于出城了,需得尽快禀报给队长。”
而另外一个方向,也有着一人眼着沈非背影消失之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和杀意,衣袍在城墙之上的风中烈烈作响,口中声音传出道:“沈非,这一次,你不会再有好运了,得罪我林鹏,将是你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远去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他这次乃是出城做三级自由任务的,本身的敌人已经是丹气劲巅峰的丹魔了,而荒城之中的屠魔小队,这样修为的强者却是不多。
以沈非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遇上小丹境的强者,他就不会有丝毫畏惧。整个荒城之中,除了二虎之外,屠魔小队也只有灵龙小队的队长萧灵,和火凤小队的队长血凤达到了这一修为。
但沈非和这两个小队素来无怨,和那萧灵更是有着一面之缘。相信这两个小队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的麻烦,至于烈虎小队,之前已经送药示好,更加不会来与自己为敌。
荒城四大屠魔小队之中,只有鹏翼小队,因为林鹏的关系,或许会对沈非出手。但这样实力的小队,却还不能让沈非感到棘手,能够击杀掉范青的他,对上丹气劲巅峰的强者,也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现在唯一让沈非担心的,便是那范青所在的第十八屠魔大队。以之前的情况来看,十八屠魔大队的队长乔真,并非是个心胸宽阔之人,说不定会趁着沈非出城的空当出什么妖蛾子。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要我沈非的命,就得做好付出鲜血代价的准备。”
沈非轻笑一声,身形展动,只不过片刻之间,便消失在了大道之上,既然知道或许会有敌人前来找麻烦,他又怎么可能将身形暴露呢?
对于荒城东门之外的地形,这段时间沈非已经深为熟悉。一些村镇的方位也深印脑海,所以此时轻车熟路,倒是不虞有迷路的危险。
沈非这次独自出来做三级自由任务,也是有着自己目标的。现在他的天残魔诀,已经达到了七重凡体境的巅峰,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八重凡体境。
所以沈非心中所想,便是趁着这一次的自由任务,一举突破到九重凡体境。当然,如果运气不错,直接突破到下一个阶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天残魔诀可以吸收灵妖、丹魔甚至人类的血气为已用,在两个月时间内从七重丹气劲巅峰突破到九重丹气劲,在常人看来或许是天方夜谭,但在有着天残魔诀的沈非身上,却并非不可能。
当然,沈非也不知道天残魔诀的下一个大阶到底叫什么名字,毕竟在丹气劲阶别,天残魔诀是叫做凡体境的,对此,他也是相当的期待啊。
砰
一处山谷之中,沈非缓缓收回了右臂,那隐藏在衣袖之下的右臂瞬间从鼓胀恢复了正常。而在他面前,躺着一具毫无生机的丹魔尸体。
丹魔的行动,并非是一味的群体行动,也有一些丹魔会落单。比如此时,沈非所遇到的这一名初入八重丹气劲的丹魔,在与其战斗了数合之后,终于是凭借着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开山臂,将这名丹魔击杀。
“嘿嘿,运气不错”
沈非施施然上前将丹魔小腹之中的魔丹取出,这一个开门红,似乎预示着这一次自由任务的顺利。吸收了这个丹魔的血气后,沈非有着感应,自己突破到八重凡体境的契机,应该很快便要来临了。
哔卟
夜幕降临,微红的火光之中,沈非的脸庞忽明忽暗,那微闭的双目,结着印诀的右手,都昭示着此时的他,正处于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此时距离沈非从荒城出来已经有十天时间了,在这十天之内,他击杀的丹魔已经超过十名。而吸收了这十名丹魔的血气之后,今天的沈非,却没有再朝东走,而是选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着天残魔诀的修炼。
呼呼……
某一个瞬间,这片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蜂拥着朝沈非身周狂涌而至。而后在天残魔诀的运转之下,从沈非全身血肉骨骼缓缓浸入,滋润淬炼着他的每一分血肉筋骨,最后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纳入丹田之中。
轰
沈非丹田之内,那雾朦朦的丹气球轰然一声爆裂开来,而后化为点点白色的丹气碎片。紧接着这些丹气碎片两两重组,只不过数息的时间,便再次凝聚成比之前丹气球大上几分的白色圆球。
而这,也昭示着沈非的天残魔诀修为,正式跨入了八重凡体境的阶别。阔别两年多的时间再次跨入这一个境界,沈非不由有些感慨。
沈非十岁开始修炼丹气,在十三岁的时候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如此速度,曾被誉为烈云宫甚至是整个武月帝国之首。
而现在呢,天残魔诀的诡异,让得沈非在八个月的时间内,竟然生生从毫无丹气修为的废物,突破到相当于八重丹气劲的八重凡体境。
如果说曾经的沈非是武月帝国第一天才的话,那现在的沈非,估计在整个凡域界大陆甚至是丹武大
陆的上三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妖孽天才。这种修炼速度,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但现在的事实是,沈非确实已经达到了八重凡体境,无论外人怎么不信,沈非自己却是知道,达到了八重凡体境的他,实力比之前无疑又是暴涨了数倍。
唰
一缕丹气透入胸前的手臂型吊坠之中,沈非的灵魂力量便是不出意外地来到了红光空间。
在那天残魔诀右臂篇上,又是出现了新的三条隐藏经脉,加上沈非之前打通的二十一条,如果这新的三条隐藏经脉再打通的话,那便足足达到了二十四条。
沈非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是在突破之后,便开始了打通三条隐藏经脉的修炼。右臂力量一向是沈非强有力的底牌,那种力量一层层提升的感觉,仿佛毒瘾一般,让得他欲罢不能。
曙光乍现,篝火熄灭,当第二天清晨来临的时候,沈非的修炼也已经结束。猛地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而过的丹气和右臂暴增的力量,沈非不由得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嘿嘿,既然突破了,那便开始吧。”
沈非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声喃喃了一句。而后几脚踏灭篝火残烬,几个起落,身形已是消失在这片空地远处。
之前没有大肆去那些丹魔占领的村子,沈非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所预估。凭着七重丹气劲,或许对付一般的八重丹气劲丹魔并不难,但九重丹气劲的丹魔便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了。
如果是一名九重丹气劲的丹魔,沈非自问最后获胜没有什么问题。但这种层次的丹魔,一般都是呆在村镇之内,并不会出来单干,而要是被一群九重丹气劲的丹魔包围的话,恐怕也会变得极其的麻烦。
更何况沈非的三级自由任务,乃是获得十枚九重丹气劲巅峰丹魔的魔丹,这样实力的丹魔,恐怕比那范青也要强悍得多吧。
所以沈非利用这几天击杀落单丹魔的机会,顺利地突破到了八重凡体境。这暴涨的实力,也不由让沈非信心大增,所以他这一次的目标,是一个被丹魔占领的村子:地灵村
地灵村位于荒城的东南方向,其方位比之前的玄明村还要远上不少。而越是靠近丹武河,丹魔所占领的村镇便越多,其内留守的丹魔实力也越强。
沈非在出荒城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这个地灵村的丹魔,比玄明村厉害得多。当然,沈非这次的任务,如果都是玄明村那种货色的话,倒是不易完成,毕竟整个玄明村,也只有着一名九重丹气劲巅峰的丹魔。(美克文学).
地灵村村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守门的丹魔。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
由于地灵村的易守难攻,这两名守门的丹魔都有些慵懒,那握着武器的双手看起来也有些无力。
此时天差不多已经全黑,像这种时候,一般是不会有人类敢前来挑衅的,因为在黑夜之中,丹魔的战斗力比白天更强。
而且像地灵村这样的村子,来过的屠魔军小队都是看得清楚,如果强攻这样守卫防御森严之极的村子,一定是得不偿失。
百无聊赖之下,其中一名丹魔突然开口说道:“喂,你说首领他们能将攻击木风村的人类杀光吗?”
另一名丹魔脸上带着浓郁的冷笑,接口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首领那是什么实力,而且带去的强者那么多,几个卑微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由于连年来丹魔势力的扩张,这丹武河西岸有很多地方都已经落入了丹魔之手。所以丹魔在心里上,是比人类有优势的,这个丹魔的口气,自然是十分的看不起人类。
那先前开口的丹魔听得这话,也是缓缓点头,想来地灵村的丹魔加上木风村的丹魔,那些来犯的人类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嗤……
而正当第一个丹魔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暗夜之中却是传来一道轻响。
紧接着这个丹魔便是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从对面丹魔的胸口,突兀地探出了一截泛着隐晦寒芒的漆黑枪尖,枪尖之上,还有着那丹魔的一缕鲜血。
“怎……怎么?”
那胸口被刺穿的丹魔却一时未死,看着对面丹魔惊骇欲绝的脸色,还有些不回不过神来。不过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直到临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何人的手里。
嘭
而在这名丹魔被漆黑色长枪穿胸而死的时候,另外一名丹魔目瞪口呆之下,瞬间被一头巨大的锤子轰击在脑袋之上。那一个丹魔脑袋便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的白的倾洒了一地,显得极为的壮观。
突然对这两名丹魔出手的,自然是连夜赶来的沈非和章虎了。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地灵村防御是如此的松懈,这两名丹魔在闲聊之际,竟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暗夜之中的危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
实在是地灵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类敢来攻伐了,这些长年守在村口的丹魔难免也有疏忽的时候,只不过这种疏忽,付出的代价,便是生命。
“嘿嘿,卑微的人类?今天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卑微人类的厉害”一旁的章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想来是刚才两名丹魔的交谈被他听在耳中。
而听到这话,沈非只是微微一笑,旋即抬起噬魔枪,朝着身后做了一个动作,烈虎小队的七名队员便是悄然靠近。
在木风村一役之中,烈虎小队有一名队员死于非命,而另外一名新加入的队员却是身受重伤,所以此次偷袭地灵村的行动,加上沈非一共有着九人。
解除掉了村口的两个守卫,烈虎小队的队员们都有些兴奋,沈非低声道:“这个时间,想来村内丹魔的防御能力都会大降,咱们还是按原订计划,以暗杀为主,如果被丹魔发现,就以啸声为号,切不可鲁莽行事。”
听得沈非的安排,一众烈虎小队队员都是低声应是,沈非点了点头,噬魔枪往村内一指,低喝道:“出发,血洗地灵村”
话音落下,沈非当先朝着地灵村掠去,身后章虎紧跟而上。一众烈虎小队的队员轻手轻脚,只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众人便都是摸进了地灵村。
这一晚的地灵村,无疑是相当血腥的,以沈非和章虎的实力,如果在这些丹魔毫无防备之下,那都是能做到一击秒杀的。
而地灵村的丹魔,绝对没有谁能够想到,会有人类的屠魔小队能够如此大胆,居然敢趁夜摸进丹魔的大本营,这一次的大意,让他们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沈非一路隐身过来,已是靠着噬魔枪和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刺死了三名九重丹气劲的丹魔,其中一名,还是货真价实的九重丹气劲巅峰。只不过之前说好了和烈虎小队五五分成,这枚三级任务的魔丹,现在却只有一半属于他。
嗤……
噬魔枪枪尖寒芒乍现,又一名九重丹气劲丹魔被沈非穿胸而过。
突破到八重凡体境之后,沈非的**力量和丹气修为都得到了长足的提升,九重丹气劲的丹魔,在他高阶丹武技的偷袭之下,简直是摧枯拉朽。
“啊”
不过在沈非噬魔枪刚刚抽回的时候,一道响彻整个地灵村的凄厉惨嚎却是突然从远处传出,在这寂静的暗夜之中显得是那样的明显。看来是烈虎小队的偷袭,终于是出现了一丝纰漏,让得丹魔在临死之前发出了警示。
听得这道惨嚎,沈非也知道今晚对地灵村的偷袭之计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真正的血腥之战了。
当下不及多想,沈非提起噬魔枪便朝着那声音传出的方向而去,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的定计,其他的烈虎小队队员,都会在那里汇合的。
“敌袭敌袭”
哒哒哒……
地灵村仿佛在这一瞬间便是变得热闹起来,数名丹魔的大叫声响起,然后沈非耳边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想来那些地灵村仅剩的丹魔,也在一刻不停地朝着刚才那道惨嚎声发出的地方赶去。
嗖嗖嗖
那个地方处于地灵村的东北,而当沈非赶到的时候,地上已是躺了一具丹魔的尸体。章虎大山等人立于一旁,不过烈虎小队其中一人的脸色颇有些尴尬。以沈非的精明,自然是知道了刚才的失手,肯定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章虎的脸色有些阴沉,本来一切进行得颇为顺利,他也趁着暗夜偷袭杀死了两名丹魔。却不料仅仅过去这么短的时间,烈虎小队的队员便失手让那丹魔在临死之际发出惨叫。
如果没有外人在那也罢了,但现在这些计划都是沈非制定的,那名烈虎小队队员的一个失误,却是让章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章虎人如其名,性烈如火,平日对兄弟们都是颇为不错,但小队成员要是犯了错误,他也是绝不姑息,当下便是开口骂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那队员
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对章虎的怒骂也不敢回嘴,见状沈非接口道:“现在先别说这个了,准备应付丹魔吧。”
闻言章虎才哼了一声,说道:“等下要是不多杀几个丹魔,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队员眼中陡然精光大盛,心中已是打定主意等下拼死也要多杀几个丹魔,以弥补刚才自己的失误。
说时迟那时快,地灵村并没有多大,丹魔们不过数息之间便已经赶到了这边。只不过那稀稀拉拉还不足十人的丹魔,却是让沈非和章虎相视一笑。
地灵村的丹魔,沈非估计最开始总数至少在三十名以上。而之前那丹魔首领带去支援木风村的就有十几个,其中有着包括丹魔首领在内的六名九重丹气劲巅峰。
而经过沈非他们刚才的暗杀,几乎解决掉了留守地灵村丹魔的一半。这仅剩的九名丹魔,和人类这边的人数,居然是一样的,这样一来,战况似乎并不是之前想像的那么艰难了。
不过这些地灵村剩下的丹魔,却都是达到九重丹气劲的强横之辈,其中还有三名九重丹气巅峰的丹魔。而且丹魔的战斗力比同等级的人类要强上不少,激战之下,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章虎队长,那领头的两名九重丹气巅峰的丹魔,交给我来对付,剩下的,你们烈虎小队解决,怎么样?”
沈非眼眸之中有着一股极强的战意,开口就揽下了两名实力最强的丹魔。而剩下的七名丹魔交给有着八人的烈虎小队应付,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哈哈,沈非兄弟果然魄力不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章虎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下大笑一声,而后竟然抢先挥舞着巨锤便朝着那丹魔阵中攻去。
而看到这些人类如此狂妄,其中一名九重丹气劲巅峰的丹魔顿时怒不可扼,厉声喝道:“都给我上,将这些不自量力的人类统统撕成碎片”
眼看那两名九重丹气劲巅峰的丹魔便要掠入烈虎小队之中大开杀戒,沈非噬魔枪一领,脚掌在地下一撑,而后身形跨上几步,噬魔枪一刺一扫,顿时将那两名丹魔吸引了过来。
对于沈非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那两名丹魔也不敢怠慢,各各虎吼一声,一左一右朝着沈非攻来。
沈非噬魔枪在手,浑身气势大涨,两名丹魔急切之间,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是被沈非不时的枪刺横扫弄得手忙脚乱。
而另外一边,烈虎小队在章虎的带领之下,也是已经与七名丹魔短兵相接。实力最强的章虎一人挥舞着巨锤,竟然是独自挡下了两名丹魔,其中一名,正是那仅剩的九重丹气劲巅峰。
一时之间,久无战事的地灵村村内,赫然是杀声震天,不时有丹魔和烈虎小队的队员受伤。战况之激烈,也从这小小的地灵村体现了人类与丹魔那势不两立的态度。(美克文学).
砰
沈非横起噬魔枪,与怒轰而来的丹魔双拳交击了一记。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却不料那丹魔早就已经开启了血魔之力,这一下力量之大,很有些出乎沈非的预料,竟然被一击之下轰得倒退出数步。
这一记交击,已经让沈非感应到了那丹魔的实力,确实是身受重伤之下后力不济。这几个轰击,不过是心中一腔执念在支撑着他拼命而已。
对上这一个身受重伤的丹魔,就算是对方身为九重丹气劲巅峰的丹魔首领,沈非却是没有丝毫惧意。
噬魔枪一领,而后身上丹气暴涌进枪内,下一刻,连不远处的章虎等人也感应到沈非身上的气势陡然大增,噬魔枪高举之下,仿佛一位临空而击的君王。
君临天下
沈非高举的噬魔枪带着无匹的气势怒轰而下,而那丹魔首领被沈非这股气势镇住,也是不敢怠慢。只见他浑身浓郁的红色丹气涌出,极致的红色之中,竟然带着一丝丝异样的血红。
沈非知道,那是即将突破到丹魔小丹境阶别的征兆。丹阳魔的丹气,和人类不一样,他们只有一样的红色,所不同的,是每一个大阶红色的深浅程度不同而已,却不像人类会是不同的丹气颜色。
丹魔首领被深红色丹气包裹的双拳,与沈非怒击而下的君临天下交接在一起,一股极为强劲的劲风呼啸而出。而强弩之末的丹魔首领明显是对沈非这记君临天下的威力估计不足,这一下竟然直接被沈非轰得跪倒在地。
看到一幕的烈虎小队队员,不由都被沈非此时的风采所倾倒。施展出君临天下这一招的沈非,身上无疑笼罩着一层极为强横的气势,那是君王的气势。
但不管怎么说,丹魔首领毕竟是挡住了沈非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只不过沈非的手段,又岂会只有这一招?
心头念转之下,天残魔诀急速运转,一缕缕精纯的丹气从丹田之中涌出,瞬间灌注入仅有的右臂之中。
而整整打通了二十四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在这一刹那不由变得鼓胀了几分,将右避衣袖都撑得饱满了起来。
“破”
极致的右臂力量爆发出来,那紧握住噬魔枪的右掌瞬间下压。而这道力量的爆发,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丹魔首领,如何经得起沈非这一记犹如大山一样的压道:“一共十枚九重丹气劲巅峰丹魔的魔丹,另外还有五枚普通的魔丹,啧啧,这次的任务,简直是太轻松了。”
章虎话音落下,右手捧了一共八枚魔丹,将之递给沈非,说道:“沈非兄弟,这一次真是沾了你的光了,这普通魔丹,你便多拿一枚。”
沈非也没有矫情,将之接过来收入容袋之中,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章虎队长,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章虎笑道:“我们的三级自由任务,还差一枚魔丹了,如果完成任务的话,会先回一趟荒城,沈非兄弟你呢?不如跟我们一起吧?”
章虎的邀请可是实心实意的,在经过这一天一夜的联手战斗后,烈虎小队自章虎以下,无一不对沈非的实力和计谋感到由衷佩服。按章虎的心思,都想将沈非拉拢到烈虎小队中来了。
不过章虎也明白,像沈非这样的人,如果贸然拉拢,说不定会适得其反。所以他此时也没提这事,只是想在以后的相处之下,大家逐渐打好关系,以沈非的实力,估计也不是天火小队这样的屠魔小队能留得住的。
对于章虎之言,沈非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再去其他地方转一转吧,我的自由任务,可还差一些。”
闻言章虎一愣,不过旋即明白这不过是沈非的一个借口,双方获得的魔丹乃是对半而分,沈非的任务按理也应该快要完成了。
不过沈非这样说了,章虎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便是抱拳说道:“那沈非兄弟,咱们先就此别过,以后在荒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
经过这两天并肩作战,烈虎小队这些粗豪的队员们,早就已经将沈非当作了生死兄弟。这种在生死之间打磨出来的交情,无疑比一些利益链接坚固得多。
所以沈非也没有拒绝章虎的好意,在荒城之中他势单力薄,天火小队甚至是第八十三大队都不是什么强横的团体,与章虎这些人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章虎队长,后会有期”沈非笑着说了一句,而后章虎便是带着烈虎小队的队员转身而走。
不过正在沈非朝着峡谷另外一个方向刚走出两步的时候,身后却是突然传来章虎的呼声:“沈非兄弟,等一下。”
闻言沈非愕然回头,只见章虎又快步奔了回来,不过脸上却是掠过一抹犹豫,最后才低声道:“沈非兄弟,半月之后,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务必赶到奇门村东北五里之处。”
“奇门村?东北五里?”
听到章虎有些神秘的话语,沈非不由得喃喃重复了一句,口气之中的疑惑,想来是要章虎再多解释一下。
不过章虎在说过那两句话之后,却再也不肯多言,只是说道:“此事甚为机密,千万不要泄露给外人知道,切记切记”
章虎说完,也不理会沈非越来越疑惑的脸色,当下决然转身。这一次,一直到烈虎小队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峡谷之口,也再没有回转。
沈非甩了甩脑袋,不过也知道章虎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并非是毫无意义之言。看章虎的郑重神色和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沈非有理由相信,能让荒城四大屠魔小队之一的队长如此看重的事,想来绝不会普通。
只是现在苦思也不得其果,沈非轻笑了一声,当下转身朝着峡谷另外一个出口而去。这一日一夜的收获,可是相当的丰厚,接下来,便得投入到努力突破至九重凡体境的历练之中了啊。
嗖
在沈非身影消失在这峡谷之后不久,一道极快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峡谷之内。
待得这道人影露出面目,赫然是在荒城之中与沈非有过冲突的乔真,青光小队所在的第十八大队大队长,货真价实的四重小丹境强者。
乔真的脸上带着一抹惊叹,像他这种实力,自然是瞬间感应到这峡谷之内的血腥气,是由不少的丹魔散发而出的。那一团团肉酱一般
的丹魔尸身,也让这个四重小丹境的强者目光有些微凛。
“难道这些丹魔,都是沈非那小子所杀?”
也不知乔真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这么快便跟上了沈非的踪迹,而此时喃喃的一句话,却是有着极度的疑惑。
如果这些丹魔真是被沈非一人干掉的话,那这个独臂小子的实力,恐怕已经比当初屠魔台之战的时候更上一层楼了。
乔真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浓郁的杀意,既然已经与沈非成为了敌人,那如此有天赋的少年,必然要将之扼杀于襁褓之间。如果真让沈非突破到小丹境阶别的话,恐怕就连乔真自己,都会感到棘手不已吧?
“嘿嘿,沈非,任你再天才,落入我乔真的手里,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淡淡的冷笑声回荡在峡谷之内,乔真身形一动,片刻之后便是消失在沈非刚才消失的峡谷一端。
在乔真也从这峡谷之内消失后,整个峡谷之内,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之气。
或许过段时间便会有人从这里经过,不过那些化为肉酱的丹魔,一定会让这些经过之人惊诧不已。谁也不会知道,在这些巨石之下,竟然有着十数名实力强横的丹魔丧生在此。(美克文学).
乔真的心中,无疑是相当憋屈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沈非这个不过九重丹气劲的独臂小子手中,竟然是处处落于下风。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而要是凭借实力面对面战斗的话,恐怕沈非早就已经被他一掌劈死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现在乔真被那小丹境的丹魔缠住,急切之间竟然是脱不开身。那丹魔强者认定了乔真和沈非是一伙,当然要拖住这个人类小丹境强者,不让其大开杀戒了。
而那边的沈非见到那丹魔如此帮忙,不由得又惊又喜,心想乔真的实力在那丹魔之上,拖得久了,说不定会让他脱身出来。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寒芒一点、君临天下交替施展,只不过几招之间,便冲破了数名丹魔的包围,而后朗声大笑道:“乔真队长,我先走一步,那蝼蚁一般的丹魔,便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沈非身形已是瞬间消失在玄魔村村口。而那些丹魔眼见追之不及,也都放弃了再去追杀沈非,反而是一窝蜂地朝着乔真涌去。
“蝼蚁?”
听得沈非最后一句话,那与乔真激战的丹魔不由大怒,自己堂堂小丹境阶别的丹魔,竟然被人称作蝼蚁?
眼前这个人类虽然实力强横,但也绝对没有达到碾压自己的程度,这些人类如此狂妄,一定要让他吃足苦头。
“小的们,给我一起上,将这狂妄的人类撕成碎片”
狂怒之下,那丹魔强者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了,一声令下,数十名丹气劲阶别的丹魔便是狂拥而上,瞬间将乔真淹没在丹魔群之中。
如果光是丹气劲阶别的丹魔,就算再多乔真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丹魔之中还有一名货真价实的小丹境强者,要是被那家伙瞅得机会轰上一记,恐怕就算是以乔真的**,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乔真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丹魔强者已是趁机凑上前来,一拳轰在他后背之上。这一下痛入骨髓,让得乔真再也不敢分神,只是在其心中,已是将沈非骂了个十七八遍。
在这一刻,乔真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只有九重丹气劲的独臂少年了,今天一个不慎,或许真得栽在这丹魔群中。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他之前以为只是“蝼蚁”的独臂少年。
对于乔真的窘迫状况,沈非并没有心思去关注,从玄魔村出来之后,他便是一跳狂奔。因为他知道乔真或许会有办法从丹魔中脱身,这个安全的时机恐怕不会太多,还是趁这个机会多逃出一段距离吧。
“距离和章虎等人分开,也差不多快要有半月了,不如到章虎说的那个地方看看?”奔逃之时,沈非不由记起当初和章虎分开的时候,章虎神色郑重地跟他说的一句话。
奇门村东北五里,那个地方会发生什么呢?沈非还真有点好奇。
对于这荒城周围的地型,沈非已经很是熟悉了,而奇门村,处于玄魔村的东北方向,所以他认清了地型之后,便是朝着东北方而去。
而且沈非打的主意,如果和章虎等人汇合之后,就算那乔真真的能够再次追上自己,想必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对自己出手。
身为屠魔军大队的队长,众目睽睽之下对别的屠魔军小队成员出手,并不是一件光彩之事。
…………
奇门村东北五里。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景象,而那满地的残垣断壁,昭示着这里很久以前,似乎也是一个村落或者城镇。只不过荒凉多年,这些残破的景象,更是为这片荒凉增添了几分凄怆。
嗖嗖嗖……
寂静的空气之中,突然传来几道急促的破风之声,紧接着一连十道身影便是闪现而出。领头的一人身形修长,面目英俊,不过儒雅的形态,并不能掩饰其身周浓郁的血腥之气。
而如果沈非或是天火小队的队员在此地的话,恐怕就会认出,这个面目英俊的青年,赫然便是荒城屠魔小队排名第一的灵龙小队队长:萧灵
萧灵在这片废墟之前站定,目光四下一扫,却是没有开口说话。而其身边的自然便是灵龙小队的其他队员了,这些队员身上的气息,比之天火小队甚至是青光小队,都是强了不止一筹。
整个灵龙小队,除了萧灵乃是货真价实的一重小丹境之外,其他九名队员,竟然全都是九重丹气劲的修为,甚至有着四人,已经达到了九重丹气劲的巅峰。
这样的实力,不仅是远超天火小队,就算是林鹏所在的鹏翼小队,也是大有不如,难怪这灵龙小队能够牢牢占据荒城屠魔小队第一的位置。
“队长,他们好像都还没到啊,要不然咱们先进去吧?”
开口的是萧灵身旁的一名队员,此人脸上闪烁着精明之色,说出来的话,也是透出一股子的狡色。
而就当此人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冷峻的声音便是突然传来道:“灵龙小队想要吃独食,有没有问过我血凤?”
嗖嗖嗖……
随着这道冷清的声音传出,灵龙小队包括萧灵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向了声音传来之处。
只听得破风声响起,五男五女的火凤小队也是翩然而至,至于刚才那冷峻的声音,自然便是火凤小队的队长血凤所发了。
身着火红色劲装的血凤满脸的冷色,目光在刚才说话的灵龙小队队员脸上扫过,让得那人不由有些尴尬。而且血凤美名与凶名共显,这个家伙也不敢有丝毫的反驳之声。
而其他的灵龙小队队员,在扫过火凤小队那些曼妙身姿的时候,目光都是有些火热与闪烁。屠魔军中,女子本来就少,而火凤小队那半数的女子队员,无疑是荒城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哼,再乱看,信不信我将你们的眼珠子都挖掉?”
血凤目光从先前说话的灵龙小队队员身上移开,转眼便感应到了那些火热的目光,当下脸色不由得更加冰冷。说出来的话,让得那些灵龙小队队员赶紧目不斜视,这个血凤,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不过萧灵却像没事人一般笑道:“血凤队长来得也不慢嘛,不知烈虎小队和鹏翼小队的人到了没有?”
血凤侧头瞥了萧灵一眼,冷声道:“这我怎么知道?”
就在血凤话音落下之后,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了大批的破风之声,旋即萧灵和血
凤的目光便都是转了过去。只见章虎和林鹏一左一右,带着烈虎小队和鹏翼小队的队员同时赶至。
而在这两个小队都是到达之后,这片本来异常荒凉的废墟之前,竟然是变得大有人气起来,整整三十九人的气势散发出来,倒是显得极有威势。
相对于灵龙、火凤和鹏翼三大小队都是满编十人,章虎所在的烈虎小队由于之前损失了一人,却是只有九人。不过这并不影响烈虎小队的气势,那异于常人的壮硕体型,九人倒是比十人的小队占据了更多的地方。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便进去吧。”
萧灵并没有多说废话,而是话音落下之后,当先领着灵龙小队的队员们朝着废墟之内跨进,其后血凤和林鹏各领小队队员跟上。
而烈虎小队却没有立即进入,章虎目光朝着身后远处望去,若有所思,一旁的大山凑上前来,说道:“队长,你说沈非会不会来啊?”
章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沈非真的来了的话,那这一次的行动,可就更加热闹了。”
再次朝着身后远处望了一眼,章虎不再迟疑,大手一挥,朝着废墟之中而去。在烈虎小队诸人尽数消失在这废墟之口时,这一片空间,便是再次变得荒凉而寂静起来。
嗖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刚才四大小队所在之地。此人背负长枪,单人独臂,正是从玄魔村急速赶来的沈非。
沈非这一路紧赶慢赶,好在那乔真始终没有追来,让得他大大松了口气的时候,也能更加安心的赶路。
细细打量着这一片诡异的废墟,沈非那出色的灵魂力量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主要是章虎等人还没有进去多久,这残留的气息让得他瞬间便是感应清楚。
“是这里没错了,看来章虎他们已经进去,我也去瞧瞧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吧?”轻笑一声,沈非身形晃动,转眼已是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之口。
在这片废墟的深处,有着一个诡异的地方,因为一座相对完整的石台之上,竟然有着一个丈许方圆的大洞。
这个大洞垂直向下,看不出深浅,不过在洞口,却是一片光芒耀眼,淡淡的红色光幕仿佛封印一般,将这个直直向下的洞口堵了个结结实实。
嗖嗖嗖嗖……
急促的破风声响起,从废墟外面而进的荒城四大屠魔小队,身影陆续显现。而诸如萧灵血凤林鹏等队长,在看到那红色光幕封印住的地洞之时,眼眸深处,都是掠过一抹隐晦的狂热。(美克文学).
“呵呵,沈非兄弟,你不用理她,她对谁都这样。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
萧灵对血凤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笑着又说了一句,而血凤则是淡淡地瞥了萧灵一眼,不过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沈非打量着这个身材火爆,面容姣好的火凤小队队长,心中却是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本能的危险直觉。
沈非从这个血凤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比萧灵还要危险的气息。这股气息毫无来由,如果真要沈非说个原因的话,或许便是他那强于常人的灵魂力量了。
但沈非对自己这个直觉却有着绝对的信心,这种直觉曾经帮助他很多次从灵妖和丹魔的手中逃得性命。这种深入灵魂的直觉,有时候比身体的反应还要让他依赖。
“嗯?沈非兄弟,你……”
见得沈非愣愣地盯着血凤,萧灵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难道这个颇让人意外的独臂少年,竟然被血凤吸引了?
萧灵可是深知,这个血凤虽然身材和容貌都是一流,但在荒城之内,胆敢招惹她的人,最后都莫名奇妙地消失了,就算是自己,也不敢打这条蛇蝎美人的主意啊。
萧灵的这一道声音,终于是将沈非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见得血凤美目中一闪而逝的怒意,还有萧灵意有所指的话语,沈非不由得干笑道:“血凤队长,你好”
血凤偏了偏脑袋,之前沈非的目光虽然让她恼怒,但她从这个独臂少年的眼中,却没有看到如同其他人一样的猥亵。
所以血凤对于沈非的干笑,还是淡淡地回应了一道嗯声,这种态度,倒是让得一向熟悉其性情的火凤小队队员们愣了一下。
“哈哈,两位队长,这下你们不会怪我请沈非兄弟过来了吧,刚才要不是他,咱们就得和那些讨厌的丹魔们去抢洞内的宝贝了。”
章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高声响起,而这一番话出口,让得不远处的鹏翼小队队员都有些尴尬。和现在的情况比起来,之前林鹏的提议,简直就如同是个馊主意一般。
沈非倒是对章虎的话不置事否,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丹魔合作而已,当下目光隐晦地在那封印的魔蚀之地处看了一眼,说道:“那封印还有多久能解除?我猜那些丹魔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会纠集更多的丹魔来堵住这里。”
闻言众人脸色都有些异变,萧灵注视着那封印的强度,接口道:“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封印就能解除了,沈非兄弟,你有什么想法?”
沈非沉吟着说道:“我建议每一个小队最多只进去五人,剩下的守住这个出口,一旦丹魔来攻,便出声示警,以免被丹魔来个一锅端。”
听得沈非建议,那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鹏突然冒出来冷笑道:“你倒是一个人无所谓,让我们这些屠魔小队舍弃一半的队员,你得到洞内宝物的机会,自然是大大增加。”
沈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要不要这样做,还得各位队长自行决定。”
沈非话音刚落,章虎已是大声道:“我同意沈非兄弟的提议,咱们烈虎小队,留五人在外面警戒。”
经过了之前那一次联手,章虎无疑对沈非的实力和智谋都深为佩服,他乃是豪爽之人,深知比起谋划来,自己拍马也赶不上沈非。加之他对林鹏也是异常的没有好感,这第一个做出决定,自然也是为了恶心一下林鹏。
而对于章虎的决定,烈虎小队这些与沈非并肩作过战的队员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异议,四大屠魔小队,便是有一支接受了沈非的建议。
“我们火凤小队也同意”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章虎话音落下后,接着开口的竟然是火凤小队的队长血凤。那毫无情感的声音,却是透出一股淡淡的坚定,让得众人知道,血凤这句话,并不是一时冲动之言。
而烈虎小队和火凤小队的相继接受,让得林鹏的脸色不由异常难看。他本来是想联合几大小队恶心一下沈非,却不料最后被恶心到的居然是自己。
见得沈非将目光对准许自己,萧灵立时便是笑道:“沈非兄弟的提议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然血凤队长和章虎队长都没有异议,那我也只能是答应了。”
至此,四大屠魔小队对沈非的提议,已经通过了三队。而鹏翼小队的队员们,看向林鹏的目光都有些幽怨了,这个脑残的队长,为什么今天总是做出这么愚蠢之事呢?
见此情形,沈非施施然回头笑道:“如果林鹏队长不同意这个提议的话,自然是可以全队进入。”
沈非这句话,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向了林鹏,这个一向老谋深算的鹏翼小队队长心头暗骂。如果真的如同沈非所说没有丝毫后果,那林鹏绝对会真的带着全队进入封印之地。
但现在的情况是,沈非那句话明显是揶揄之言,四大屠魔小队其中三队都答应了留下一半的人手在外,要是鹏翼小队带着全队进入,那恐怕其他三个小队会瞬间联手将鹏翼小队排除在外。
形势比人强,林鹏心中憋屈之极,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之中,只能是阴沉着脸说道:“我们鹏翼小队,也只带五人进入。”
沈非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便静待封印消失吧。”
当下众人围着那封印边上的石台而坐,不过所有人都是若有意若无意地将目光投向那身着灰白布袍的独臂少年。
这个只有九重丹气劲的少年,一来到这里似乎便成了全场的焦点,连萧灵和火凤的风头,都有被其隐隐盖过之势。
一场激战,一个计谋,便让在场所有人对其刮目相看,在这等待封印消失的时间内,众人的心思,无一不是围绕着沈非而转。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而当众人的目光投向那若有若无的封印之时,沈非的双眼,也是陡然间睁了开来。
咔
安静的封印之地,有着一道清晰的破碎声音传出。旋即所有人都是看到,那本来平静的光幕封印,终于是爬满了裂缝,最后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之中,化为无数的能量碎片,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封印破碎了”
不知谁高声惊呼了一声,而这道呼声,却犹如魔咒一般,让得四大屠魔小队瞬间拉开了些许距离。
在封印之地的诱惑之下,这些荒城屠魔小队之间,终于是演变成了对手,或许在这地洞之内,还会为争夺宝物而大打出手。
不过现在嘛,众人相互瞪眼,却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谁都想第一个下洞而去,但也知道其他几方绝对不会同意,毕竟先下洞的,得到洞内宝物的机率就会多上一分。
见到众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沈非却是突然一笑,说道:“我建议各个小队的队长依次先下,然后四位队员一队一人轮流下洞,大家以为如何?”
林鹏阴沉着脸说道:“那谁先下谁后下?”
沈非侧着看了他一眼,说道:“就依四大屠魔小队的排名吧,大家紧随其后,我想就这瞬息之间,得到宝贝的机会应该是一样的,而且先下去的也不一定会是好事情,洞内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
对此萧灵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血凤一言不发,章虎却是直接说道:“好,就依沈非兄弟之言。”
剩下的林鹏无疑又是憋屈了一把,当下沉着脸不再说话。一切计议停当,萧灵也不再迟疑,朝着沈非点了点头,当先从洞口一跃而下,转眼之间便失去了踪迹。
身后血凤一言不发地走到洞口,只见红影一闪,血凤曼妙的身姿便是消失在洞内,章虎大笑一声道:“沈非兄弟,我先进去了。”
话音落下,章虎那壮硕的身体倏然跃下,而就在林鹏想要紧随其后跃下之时,沈非却是轻笑一声,抢在其前面跃入了洞中。
这一下林鹏措手不及,呆了一下之后,脸色不由异常难看,心中一丝怨毒攀爬而起。他当然知道这是沈非在故意恶心于他,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沈非抢先下洞,这对林鹏来说无疑是大失面子。
在其他三大屠魔队员古怪而戏谑的目光之中,林鹏咬了咬牙,在心中暗骂了沈非十七八遍之后,终于还是不敢怠慢,当行一跃,而后便消失在洞口之中。
林鹏之后,四大屠魔小队的队员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冲突,一人接着一人,四大小队依次跃入洞中。直到最后每个小队都只剩下五人时,这才各占一个方位警戒在平台四周。
而就在这些小队队员盘膝坐下之时,一道模糊的人影却是形如鬼魅般急速掠近。待得守在那一个方向的鹏翼小队队员惊觉时,这道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什么人?”
见得这身影的速度,鹏翼小队几人都是瞬间站起身来。不过就在他们喝问出声的时候,那身影却是倏地转了一个方向,从烈虎小队和鹏翼小队的夹角中进入了石台,而后瞬间隐没在洞口。
至始至终,没有一人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但这种如鬼魅一般的速度,不由让得外间留守的四大小队队员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是蔓延出一抹惊骇和不可思议。(美克文学).
在血魔之力的加持下,四只魔妖的实力顿时大增。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
相比之下,萧灵和血凤还可以支持,但是另外一边的章虎和林鹏,这魔妖一激活血魔之力,顿时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砰
连续的两道声音传来,章虎和林鹏被两只魔妖直接是轰得倒飞而出。好在两人也并非是等闲之辈,这一记轰击虽重,但也并没有让他们受到多么致命的伤害。
“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沈非心头一凛,一枪刺出,将那熊首魔妖微微逼退之后,目光微动,一眼瞥到在之前洞口朝外张望的那些屠魔小队队员,顿时心中灵光一闪。
“大家不要恋战,往里走,看看有没有另外的出口。”当下沈非不及细想,口中大喝一声,而后当先朝着钟林的边上绕去。
这个空间钟乳石林立,在这钟乳石林边上,却是有着一圈圆环形状的通道。现在沈非所移动的方向,正是这圆环通道的右侧。
而听得沈非的大喝声,萧灵已是隐隐会过意来,现在出现的五只魔妖只盯着他们五人攻击,而那些回转洞内的屠魔小队队员却是安全无比,这就说明这些魔妖只会对进入这片钟乳石林的人类或是丹魔攻击。
如果在这片空间另外一边有着出口的话,只要进入那一个出口,这些魔妖说不定并不会继续追击,沈非的思路,应该是对的。
血凤一言不发,跟着萧灵边战边退,而章虎更是对沈非极有信心,经过之前的合作,这个独臂少年心思之敏锐,已经让得头脑稍显简单的章虎极为佩服了。
至于林鹏,在这关键时刻,却也不愿意退回先前来路上的洞内。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如果空手而回,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眼看着那魔妖已经再次扑了上来,林鹏也不敢多想,跟着章虎的脚步便朝右侧通道急掠而去。而最先掠出的沈非,已是隔着这边有了十数丈的距离。
且战且走,萧灵血凤和沈非还稍好一点,章虎和林鹏就有些险象环生了。好在这时并不是要和魔妖去拼命,在经过几次险恶之极的躲避之后,章虎和林鹏的脸色不由得越来越是难看。
而且这空间之中的微风,对他们这些屠魔小队的人类丹气有着极强的腐蚀作用,但好像对那些魔妖没有什么影响。此消彼涨之下,微风对丹气的腐蚀虽然细微,但长此下来,对沈非等人却是颇为不利。
砰
一道大响传出,沈非朝后挥出的噬魔枪直接是被那熊首魔妖一拨,而后一股大力袭来,沈非顿时把持不住,身形朝后飞出,直接是撞上了另外一边的山壁。
“嗯?”
但就是这一撞,却是让沈非又惊又喜。因为在他后背靠上那山壁的时候,清楚地感应到这处山壁,竟然有些空旷之音发出,这就说明这处山壁,有可能只是薄薄的一层。
眼看熊首魔妖已经再次袭来,沈非不及细想,着地一滚,避开了那魔妖的一记重拳。而后眼神微凛间,却见那熊首魔妖这一拳倏发即收,竟然是半点也没有触到那山壁,这一下心中不由得更多了几分把握。
寒芒一点
当下沈非丹气涌入右臂之中,这一记寒芒一点的威力,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就算是激活了血魔之力的熊首魔妖,在感应到这一枪的气势之后,也不敢正撄其锋,当下只能是朝左侧一让。
但沈非眼见那熊首魔妖让过,这一记寒芒一点却是绝不稍停,直接是朝着那熊首魔妖避开之后的山壁急刺而去。
嚓
噬魔枪的枪尖瞬间刺中那看似坚硬的山壁,想像之中的阻力并没有出现。听得一声轻响,沈非噬魔枪竟然是直接深入了那山壁数尺,露在外面的枪杆,几乎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感受着噬魔枪传回来的山壁空间,沈非不由得大喜。看来在他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发现了这本来空无一物的山壁,这处山壁,明显就是一个做过掩饰的另类空间。
“在这里了大家过来”
沈非口中大喝一声,而在他喝声落下之后,那之前避过的熊首魔妖眼中深红色的光芒一闪,直接是咆哮一声,硕大的身子朝着沈非猛扑过来。想来它也是知道,只要沈非打开这个洞口,那今天这即将到手的美味,便会再次失去。
见得魔妖拼死都要阻拦自己,沈非更加相信只要进入这山壁之内,便能让这些魔妖停止攻击。只不过在这只熊首魔妖的攻击之下,沈非却是一时之间腾不出手来再次轰击那山壁。
轰
不过在沈非刚才那声大喝之后,萧灵和血凤已经率先赶到,当他们看到沈非用噬魔枪刺出来的那一个大洞之时,顿时喜形于色。
趁那狼首魔妖和蛇首魔妖还没追及上来的时候,萧灵和血凤双双抢出,各出强横丹武技。一双铁拳,一对**,都是准确地轰击在了那处山壁之上。
轰隆
萧灵和血凤都是货真价实的一重小丹境强者,这种危急时刻出尽全力的轰击,顿时比沈非刚才那一记寒芒一点的威力更大。只听得一声巨响,而后尘土飞扬,那一面山壁,竟然就这样朝里倒了下去。
“果然是个出口”见状萧灵和血凤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喜色。
不过就在这时,那狼首魔妖和蛇首魔妖已经追到身旁,但打通了出口的萧灵和血凤再没心思恋战,直接是一个闪身,也不在意那还未消散的尘土,双双钻进了那洞口之中。
“嗷吼”
“咝咝”
而见得萧灵和血凤进洞之后,那追击而来的两头魔妖脚步戛然而止。狼首魔妖的厉吼声和蛇首魔妖的咝咝声,传入萧灵和血凤耳中之时,让得他俩对视了一眼,眼眸之中,尽是喜色。
“沈非兄弟,快进来”
进洞之后的萧灵,见得不远处沈非被那熊首魔妖缠住,不由得着急大叫。而就在他这道大叫声出口后,那追击二人不成的狼首魔妖和蛇首魔妖,竟然是一个转身,双双朝着沈非围攻而去。
见状萧灵和血凤脸色微变,本来沈非独自面对小丹境的熊首魔妖已经有些不支了,再加入两只魔妖生力军的话,恐怕情势会危险之极。
就在萧灵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帮助沈非之时,身旁却是红影一闪,血凤没有半
句废话便是掠出了洞口,而后朝着那蛇首魔妖的后心轰袭而去。
看到血凤的坚决,萧灵不由得暗叫一声惭愧。这个出口本来就是沈非发现的,现在后者危急,自己居然还有着一瞬间的纠结,在这一点上,萧灵就有些不如身为女子的血凤爽快了。
沈非虽然独自抵挡熊首魔妖有些吃力,但并没有到生死关头,眼见萧灵和血凤已经轰开了那处出口,心中欣喜之下,却见得两人竟然是再一次地冲了出来。
看着二人分别截下了那蛇首魔妖和狼首魔妖,沈非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当下不由有些感激。
沈非和这两人其实并无交集,只是在这魔蚀之地外面才开始并肩作战。但这时两人都没有抛下自己,他已是打定主意将萧灵和血凤当作朋友了。
有了萧灵和血凤的相帮,沈非噬魔枪一记横扫,将那熊首魔妖逼退数尺,同时口中大喝道:“两位队长,快退”
见状萧灵和血凤也不再恋战,两人本就离那出口很近,见得沈非已经脱身出来,当下各各猛攻一记,而后再一次地退回了那出口之中。
而两只与之对战的魔妖只能是望洞兴叹,妖眼之中射出一抹极度的怒火,却怎么也不敢进入洞中朝着二人攻击,仿佛在那洞口有着什么极为强劲的可怕之物一般。
沈非几步跨出,离那出口已不过数尺距离,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却是飞速地掠出,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那出口之中。
沈非目光一凝,登时认出那正是鹏翼小队的队长林鹏,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这快就脱身过来了。
但沈非心中念头刚刚落下,却是看到另一道人影也是迅速逼进。定神看去,见得那道壮硕的身影,正是与自己交情不浅的章虎。
不过此时的章虎情势似乎比林鹏还要狼狈,那牛头魔妖在激活了血魔之力后,本来并不以速度见长的它,竟然速度大增,章虎几次想要摆脱,都是无功而返。
眼看着出口近在咫尺,但这短短的距离对章虎而言却犹如鸿沟一般。而那三只追及萧灵血凤和林鹏的魔妖,在不敢进入洞口攻击三人后,竟然是齐齐转火,将目光都锁定在了章虎的身上。
见到章虎的危急情势,本来已经准备一步跨入洞内的沈非脚下一顿,而后没有半丝犹豫地便从洞口一掠而过。噬魔枪泛起一袭诡异的白光,一记君临天下,将那背身朝着自己的三名魔妖都是扫了一个踉跄。
而看到沈非竟然不自量力想要去救章虎,萧灵和血凤眼中都是掠过一抹佩服之意。只有一旁的林鹏,目光中闪过一丝冷笑后,便是暗暗祈祷这个讨厌的独臂小子,最好是就此丧生在几名魔妖的夹击之中。(美克文学).
在沈非抓住那玉盒的同时,实力高上一筹的萧灵和血凤便是双双抢到。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两人似乎在之前便看清楚了石桌之上的物事,当下没有丝毫迟疑,便是朝着自己看准之物抓去。
血凤的目标是其中一个卷轴,而萧灵则是拿到了那把有着刀鞘的短刀。看来在见过沈非噬魔枪的威力之后,这个灵龙小队的队长,也是想碰一碰运气。在这血池最中央的东西,必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而在萧灵和血都是东西到手后,那石桌上便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卷轴了。和沈非一样,萧灵和血凤都没有对那唯一的卷轴再起贪婪之心,至于这个卷轴最后是归林鹏还是章虎,便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事情了。
片刻之后,林鹏和章虎终于是抢上了台石,但相对于体型壮硕的章虎来说,速度却并非是其所擅长。
所以林鹏的身形,却是在章虎之前,眼看那最后一个卷轴便要落入自己手中,林鹏眼眸之内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芒。
而看到这张有些讨厌的脸,沈非没来由的一阵厌恶。当初归阴宗落天的样子倏地出现在脑海之中,顿时让沈非将手中玉盒往腰间容袋一放,而后抽出背后的噬魔枪。只一个伸手,噬魔枪的枪尖,已是抢在林鹏之前搭上了那最后一个卷轴。
呼……
沈非微一用力,噬魔枪枪尖带着一股巧劲,而后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从林鹏头着话,目光却是盯着缓缓走近的那蛟首魔妖。其身周喷发而出的丹气,让得沈非瞬间感应到这个火凤小队的美女队长,已经处于了一个极度紧张的状态。
“没事,还死不了”刚才被那蛟首魔妖一拳轰中的沈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说道:“小心点,这家伙的实力,估计绝不会低于五重小丹境。”
沈非之前与四重小丹境的乔玄对战过,而以乔玄的力量,也不可能对沈非造成这样的伤势。
虽然说魔妖无论是防御还是力量都远超同等级的人类,但能够这样将沈非连人带枪轰倒的力量,还是让沈非对这只蛟首魔妖有了清晰的认识。
而听得沈非之言,血凤的脸色无疑更加凝重了。不过就在这一瞬之间,沈非却是突然将她一推,而后一只粗大的手臂便是在沈非和血凤刚才所站的地方一划而下。
原来是那蛟首魔妖已经袭近,一拳下来,要不是沈非见机得快,恐怕两人之间至少要有一个被其击中。
砰
一击不中的蛟首魔妖,那一拳直接是击在了石台之上,石屑飞溅的威势,让得沈非和血凤都是脸色大变。这只蛟首魔妖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了一点,难怪能够如同君皇般端坐在这血池正中央。
那蛟首魔妖得势不饶人,一拳不中,身形已是瞬间转过,而这一次它的目光,竟然是血凤。
蛟首魔妖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只有一重小丹境的血凤。在那蛟首魔妖袭来之时,血凤只躲了两击,便是险象环生,第三击被那蛟首魔妖锁定,眼看已经不可能再次避过。
嗤
而正在血凤涌出浑身丹气准备硬扛这蛟首魔妖一击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响起。而后她便感觉到腰间一紧,一杆漆黑色的长枪以一股极其巧柔之劲扫在她纤腰之上,直接是将她扫出了平台,落入血池之中。
血凤脸色微变,在身子飞出的同时,她已经看清了在千钧一发相救自己的,正是那个独臂少年沈非。而沈非这一扫也早就看准了方位,血凤落脚之处,正好有着一只血池之中的魔妖。
血凤脚下在那魔妖脑袋之上一点,眼中却是清楚地看到平台之上那蛟首魔妖的拳头,已是重重轰击在了沈非的后心。
在这一刻,血凤的内心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个独臂少年被蛟首魔妖一拳击倒在地的情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血凤的脑海。(美克文学).
红芒!
被蛟首魔妖拖入血池之中的沈非,第一感觉便是满眼的红芒。(看去)在这血池之中,沈非并未受到想像之中的血池之水腐蚀,相反,他还有着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而被蛟着魔妖抱住的小腿,在他们双双落入血池之中时,却还是半点没有放松。感觉到蛟首魔妖那想要厉声咆哮却又出不了声的状态,沈非不由心下一动,难道这血池之水,只对魔妖有效果不成?
但这个念头在沈非心中电光石火闪过,另一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便是随之而来。
血池之中并没有空气,以沈非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达到不用呼吸就能生存的地步。就在这短短的几息时间之中,他已经感觉到了有一些气促。
可是那蛟首魔妖虽然痛苦之极,抱着沈非小腿的双手还是那样紧,让得沈非想要浮起身来透口气都有所不能。几番挣扎之下,却始终不能摆脱魔妖死拽不放的双手。
“要死在这里了吗?”
胸中的空气越来越少,沈非有着一种强烈的窒息之感,那种肺腑都要被血池之水压得炸裂开来的感觉,让得他不由有些绝望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沈非胸前的那个手臂型吊坠,却是突然之间光芒大放。只不过在这满是血色的池水之中,脑子已经有些迷糊的沈非,并没有能够感应清楚。黑し&#x5ca9;し阁最新章节已更新
在手臂吊坠红芒大放之时,沈非修炼的天残魔诀便是不受控制地急速运转起来。而这诡异的功法在运转之际,那吸收血气的效果轰然而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那紧紧抓住沈非小腿的蛟首魔妖。一股股血气顺着天残魔诀的运转,从沈非小腿之上吸引而来,而后淬炼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血肉骨骼,最后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存储进丹田之中。
也许是血池之水的腐蚀之力让得那蛟首魔妖没有一丝的反抗力量,而这种至少达到了五重小丹境的强者血气,无疑让沈非获得了极大的好处。(看去)
天残魔诀的强横之处,在这一瞬间无疑得到了很好的诠释。但这蛟首魔妖的血气磅礴之极,沈非在神智恍惚之下,竟然被这一股极其强横的血气能量冲击得晕了过去。
但天残魔诀并不会因为沈非神智的昏迷而停止运转,那手臂型吊坠仿佛有着某种引力一般,自主吸收着那蛟首魔妖的血气。在这股血气的支撑之下,沈非原来因为血池之水封闭而窒息的身体,终于是缓了过来。
能量的灌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呼吸更加有效。而这只蛟首魔妖的能量,让得沈非在短短的数个时辰之内,竟然是直接提升到了九重凡体境的巅峰。
这种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沈非突破到九重凡体境才多久,十天不到吧?而仅仅是这一只五重小丹境的魔妖,便让他从初入九重凡体境,达到了九重凡体境的巅峰。
如此诡异的情况,要是被那些按部就班修炼丹气的修炼者得知,恐怕会瞬间将眼珠子都瞪出来吧。只不过这些,陷入昏迷状态的沈非却是一概不知。
被天残魔诀吸收完血气的蛟首魔妖无疑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而没有了这蛟首魔妖的支撑,沈非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血池更深处沉去。
但天残魔诀的运转却并没有停止,这血池之内,有着无数魔妖的精纯血气,此时无疑都成了天残魔诀的大补之物。在功法自主运转之下,一丝丝一缕缕朝着沈非笼罩而来。
血池水中的血气,虽然没有直接从那蛟首魔妖身上吸收来得快,但这种增长,还是比沈非按部就班修炼要快得多。
达到了九重凡体境巅峰的沈非,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的大难不死,实是让他因祸得福了。
这种实力的增长,正带着他往更高的一个层次冲击而去,或许在某一天,那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契机便会悄然到来。kxs7
血池之外。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而看着那一无动静的血池,血凤的眼中已满是绝望。那个让得她心底深处第一次触动的独臂少年,竟然就这样消失在血池之中了。
“沈非,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缓缓站起身来,血凤朝着沈非落水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而口中那坚决的话语落下时,便是毅然转声,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洞外走去。
在血凤也离开这片血池空间之后,这个魔蚀之地深处,便是再一次地陷入了沉寂。或许有一天,这种沉寂会被人打破,但这已经不是血凤所能看到的了。
…………
荒城之中,天火小队院落。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二虎脸色难看地愤怒咆哮着,而被其一把抓住双肩的章虎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小丹境强者的力量,无疑让他都有些忍受不了。
但章虎也知道,这个二虎是和沈非一起来到屠魔军的,以他们亲若兄弟的感情,陡然听到沈非凶多吉少的消息,有些失态也是情有可原。所以章虎这时忍着剧痛一言不发,一汗珠从其额际滑落,落地有声。
“二虎,你冷静一点。”一旁的火蓝明显感受到了二虎眼中的血红光芒,当下便是劝道。
说实话,在听到章虎开口说出那个消息之时,火蓝余铁也是感到极其的不可思议。在他们心中,沈非无论是实力还是智谋都远超常人,这种单人行动应该是如鱼得水才是。
但火蓝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在荒城屠魔军中犹如昙花一现的独臂少年,竟然一去不回,这对于整个天火小队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蓝冰师姐被丹魔劫走了,沈非师兄也……也……,我也不想活了。”二虎将章虎用力往后一推,然后直接是抱头蹲了下来,说到后面,声音之中已是有了一丝哽咽。
之前蓝冰被掳走之后,二虎便是郁闷了好一阵,只不过丹武河茫茫,想找也无从找起。但谁知几日之后,章虎却是带来了又一个毁灭性的消息,相对于蓝冰,二虎无疑是和沈非交情更为深厚。
见状章虎轻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开口劝道:“二虎兄弟,沈非兄弟只是被那魔妖拖入血池之中,我们也并没有见得他的尸体,说不定……说不定沈非兄弟并没有死。”
章虎不确定的口气,让得二虎眼前一亮,忙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那地方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章虎脸有难色地说道:“我们离开魔蚀之地的时候,那洞口的封印已经重新凝结了,你就算去了,也是进不去的。”
砰!
闻言二虎一拳击在地上,小丹境强者的一击,将那处击得碎石飞溅,这一拳的力量看在章虎眼里,不由得暗暗心惊。
章虎没有想到沈非不仅是自己实力强横,连这一个兄弟,都是如此的天赋惊人,看二虎的年纪,应该比沈非还要小一些吧?
手指的剧痛,让得二虎稍微清醒了一些,突然开口问道:“章虎队长,你刚才好像说过,沈非师兄的死,还有其他人有关?”
章虎眼中掠过一抹精光,恨恨说道:“直接导致沈非兄弟陷入困境的,是第十八大队的大队长乔真,而鹏翼小队的队长林鹏,也跟沈非的死脱不了干系。”
“乔真!林鹏!”
听到这两个名字,二虎眼眸深处的红芒不由更加浓郁了,见得二虎的咬牙切齿,章虎忙劝道:“对于那乔真,我们三大屠魔小队都已经上禀了大队长,相信大队长他们会禀公处理的,至于林鹏嘛。”
“哼,那林鹏,便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二虎脸色阴沉地接口,而看到二虎说完转身便走的动作,火蓝不由吓了一跳,忙抢上几步,说道:“二虎,这荒城之中,可是禁止杀人的啊。”
二虎脚下不停,边走边道:“不能杀人,还不能伤人吗?任何胆敢伤害沈非师兄的人,我二虎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见得二虎态度坚决,火蓝只能是朝身后余铁几人做了个手势,而后整个天火小队之人一齐涌出院中,浩浩荡荡朝着鹏翼小队所住之处而去。
身后的章虎见状,也知道二虎正在气头上,说不得劝不得。但对于二虎这重情重义的性格,他还是颇为欣赏的,当下不由为那林鹏的处境感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鹏翼小队所在院落之中。
林鹏端坐在上首,举着茶杯低头沉思,而一众鹏翼小队的队员散在院中各处,从魔蚀之地回来,这些小队的队员还有些心有余悸。
这一次的魔蚀之地之行,鹏翼小队只在地底钟乳石林内损失了一名队员,相对来说损失并不是很大。
林鹏在血池之内的一无所获,无疑是很是憋屈。虽然最后让沈非和那蛟首魔妖同归于尽,但对于林鹏本身,啥也没捞着还损失了一名队员,这一次的行动,自然是相当失败的。
“大师兄,你说那沈非真的死在血池之中了吗?”首先开口打破沉寂的,是宁城地阴宗的二师兄薛章。
薛章当时并没有随着林鹏下到魔蚀之地内,而当他听到沈非已经死于非命之时,不由得欣喜若狂。
沈非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无疑已经远超他薛章,而一向和其有着私怨的沈非身死,实是让薛章松了一口狠气。
“那沈非……”
哐!
林鹏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耳中却听到一道大响之声,旋即一个院门竟然是直接朝后飞了出来,那位于院门飞行路线上的鹏翼小队队员连忙躲避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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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涨的实力?”
听得鬼老之言,沈非强忍住成为魂医师的冲动,这才记起自己乃是刚刚突破到小丹境阶别,不,或许天残魔诀的等级划分,这一阶并不叫小丹境。美克文学每天都是忙碌着更新章节,客官记得常来哦。
“鬼老,你知道天残魔诀的来历吗?”沈非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既然鬼老已经和自己的灵魂融为一体,那沈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而且这神秘的鬼老来得如此诡异,想必会知道自己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天残魔诀?老夫当然知道,那可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第一修炼功法”鬼老的话语之中,似乎有着一抹惊叹,还有着一抹敬畏,仅仅是这一句话,便让沈非陷入了震惊之中。
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第一修炼功法,沈非相信鬼老所说至少有八分是真。因为在他的理解之中,天残魔诀那诡异的修炼方式和强横的吞噬血气之法,就已经让这部功法大异于常规功法了。
不过鬼老这话之中,却并没有回答沈非想要知道的实质问题,所以沈非沉吟后又道:“鬼老,天残魔诀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沈非永远也忘不了在他激活天残魔诀之时,那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还有那两句温柔的话语。
虽然沈非时常在心里埋怨父母将自己抛弃的狠心,但却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这时发现有个人似乎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当然得问个清楚了。
但是鬼老在听到沈非提到母亲的时候,却是忽然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才说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等你集齐了天残玉六大残片,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天残玉?六大残片?”
沈非先是疑惑地喃喃了一句,而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道:“鬼老,你是说我那手臂型吊坠,叫做天残玉,那只是天残玉其中一块残片?”
鬼老接口道:“你猜得没错,那块天残玉残片,就是你母亲遗留给你的,而且必须要以你的鲜血为引才能激活,啧啧,天残魔诀啊……”
鬼老的口气之中,掩饰不住一抹羡慕之意,但沈非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既然鬼老已经说了,只要集齐天残玉六大残片,将修为提升到极高的境界,那便有着和母亲相见的希望,那从今天开始,便努力修炼吧。
缓缓走到那天残魔诀总纲的字幕之旁,沈非发现那里又已经多了一行小字:凡力境,力,乃气之形,以丹气化力,力破万物,是为凡力境
“原来天残魔诀的第二个境界,叫做凡力境。”
沈非点了点头,这天残魔诀的境界划分,果然和普通的人类修炼功法有所不同。之前的凡体境对应丹气劲,现在这所谓的凡力境,便是对应更高层次的小丹境了。
不过普通修炼功法是在丹田之中凝结实丹,沈非丹田之中,却是被那手臂型的天残玉代替了实丹。这种诡异的方式沈非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不影响实力,那多想也无益。
顺着天残魔诀的总纲往下看去,在那右臂篇的尽头,沈非自然是发现其中的隐藏经脉,已是足足多出来了六条。
现在沈非直接达到了一重凡力境,跨越了从凡体境突破到凡力境中间的那个缓冲阶段,所以新出现的隐藏经脉,便足足有着六条。
“鬼老,我先打通这新出现的六条隐藏经脉,然后你便教我魂医之术吧。”
沈非笑着说了一句,而后定心沉神,进入了打通六条隐藏经脉的修炼之中,而和沈非灵魂融为一体的鬼老却是发出赞叹之声道:“天残魔诀果然名不虚传,就算以老夫当年的实力,也是不知道这些隐藏经脉的存在啊。”
自沈非陷入打通隐藏经脉的修炼中时,这片红光空间便是一片沉寂,或许等他从修炼之中醒来,一个全新的强者便会诞生。
…………
丹武大陆遥远的东北之地。
这里是属于丹魔的地域,一望无际的血色海洋之中,有着无数个或大或小的岛屿,这,就是血丹魔的大本营:血魔海。
自古以来,丹魔便有着两大分支,血丹魔和狂丹魔,只不过近千年来,狂丹魔渐渐淡出丹魔的视线,而整个丹魔界,便是以血丹魔为主导。
在这片血魔海的最中央,有着一座比其他岛屿庞大了数十倍的巨型之岛。这是血丹魔的圣地血魔岛,是无数血丹魔的信仰,因为这里,住着他们血丹魔一族的血魔王,那是整个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血魔岛中心一座巨型血色宫殿的殿顶,站着一个身型修长的身影,而此人一头飘逸的红色长发,弯弧的鹰钩鼻,显出了此人的一抹狠辣。
只是光看其面目的话,竟然看不出他到底是年轻还是苍老,年轻的脸庞和沧桑的眼神,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红发人影深邃的目光,此时紧紧盯着遥远的西南天际。但是那里,却是什么也没有,无尽的血魔海尽头,是被血魔海映得一片红色的天空。
但是这红发人影脸上依然有着几分凝重,某一个瞬间,其目光微凛,在那极西南天际,一抹仿佛并不存在的血色光芒陡然一闪,而后消逝。
可就是这微微的一点变故,让得红发人影脸色大变,口中低低喃喃道:“天残玉,天残魔诀,你终究还是出世了。”
西南天空中的红色光芒早已经消失,但这红发身影却还是愣愣地盯着那个地方。沧桑的目光中,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唰
良久良久,红发身影突然诡异地消失在了这座大殿之上。而其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在这座大殿之内,如此鬼魅一般的速度,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血陌”
在大殿之中,红色身影又是沉吟了半晌,而后口中的一道大喝声传出,另外一个曼妙的红色身影便是缓缓从一旁走出。
来人身形婀娜,是个凹凸有致的女子,这名女子也是一头红发,低垂至臀的红发遮挡了她的几分曼妙,在其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红纱。
“血陌见过魔王大人。”被称为血陌的女子身子微微一弯,行了一礼之后,便是恭敬地开口。而听她口中之言,这个红发男子,竟然便是整个血魔一族至高无上的大魔王。
血魔王沧桑的声音说道:“血陌,我有一个任务
要交给你。”
血陌仿佛没有半分意外,接口道:“请魔王示下”
血魔王沉吟着说道:“我要你去一趟人类凡域界,杀一个人”
“凡域界?”血陌露在外面的双眼之中有着一抹疑惑,以她的实力,去人类凡域界杀一个人类,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啊。
不过血魔王却没有在意血陌的眼神,点头说道:“天残魔诀重现大陆,已经被人激活了,你要去杀的,便是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
“什么?天残魔诀,出……出世了?”
血陌的目光之中有着极度的震惊,那一向平静的身躯,也是突然之间颤抖了一下,想来也是被血魔王口中的消息震得不轻。
血魔王点了点头,手腕忽动,一个圆球型的物体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手中。而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血魔王手中的圆球,竟然是一个口眼耳鼻皆具的骷髅头。
听得血魔王开口说道:“那修炼天残魔诀之人,应该是得到了天残魔诀的总纲,这枚天残玉之首你拿着,如果遇到修炼过天残魔诀之人,在一定范围之内,它便会有所反应。”
“天残玉之首”血陌伸出玉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这枚骷髅玉头,而后缓缓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突然开口问道:“可是凡域界是人类的地盘,我这样前去,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血魔王微微一笑,双手一动,旋即又是两件东西凭空出现在其双手掌心之中,只见他伸出左掌,说道:“当年人类五祖将人类地盘生生分成了四块,简直就是可笑之极,这是一枚定功丹,你带在身上,可保你在凡域界畅行而不引起天地异变。”
血陌伸手将那枚丹药接过,而后血魔王又伸出右掌,说道:“这枚是隐魂丹,可以让你拥有人类灵魂的假像,不过要是遇到实力极强的人类或者高阶魂医师,或许便会被识破,你要切记。”
一名丹魔深入人类腹地,那是相当危险的,就算是人类最低等的凡域界,血魔王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地让血陌孤身犯险,所以才给其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
血陌将骷髅玉头和两枚圆丹都收入了容袋之中,而后不再迟疑,躬身拜了两拜,便即转身而走。
血魔王的声音从其后缓缓传出道:“血陌,此事关系到我血丹魔一族大业,务必竭尽全力”
血陌身影仿佛微微顿了一顿,而后不再停留,只一瞬间便消失在这大殿之外。整个大殿之中,虽然有着血魔王存在,但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显得空旷而诡异。(美克文学).
“喵!”
在沈非看着那丹魔首领发怔的时候,小雪已是一个跃身,直接跳到了沈非的右肩之上。而杀了这么多的丹魔,其雪白的毛发却还是一尘不染,简直就是一桩奇事。
沈非被小雪拉回了心神,看着周围躺倒的丹魔,不由得喜形于色,自顾说道:“嘿嘿,看来收获不小,这些可都是军功啊。”
加上沈非在魔蚀之地呆的这四个月,他已经来屠魔军半年多了,而其明面上的军功,竟然还只有当初完成日常任务时的一百点。
三级自由任务限定的时间是两个月,沈非也不知道这过去了四个月,当初的三级自由任务还算不算数,或者是有什么处罚。
但多收点魔丹总是不错的,所以沈非提着噬魔枪,将那些九重丹气劲甚至是一重小丹境的丹魔魔丹尽数挑出,而后一一收入腰间容袋之中。这一次的收获,估计会让所有的屠魔军都眼红不已。
当最后挑出那名三重小丹境魔丹的时候,沈非不由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还在为一枚九重丹气劲巅峰的魔丹伤神,想不到仅仅四个月过去,便已经可以击杀三重小丹境的丹魔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小家伙,天残魔诀的强悍,岂是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努力修炼吧,随着你实力的提升,天残魔诀的威力,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鬼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之中响起,沈非不由得轻笑一声。对于前者的话,他深信不疑,而且有了母亲的消息,这必将成为他以后修炼最大的动力。
收了魔丹之后,沈非不再迟疑,认准方向掠出,四个月来都没有回荒城,也不知道二虎蓝冰他们是怎样的担心。一念及此,沈非不由得归心似箭,几个起落,便是是消失在这魔蚀之地的出口之外。
…………
荒城。
天火小队所在的小院门口,涌出了几道熟悉的人影,正是火蓝余铁等人。而他们的目光,都是有些忧虑地看着最前方的二虎。
“二虎,要不再考虑一下吧?那乔真可是四重小丹境的强者啊!”
火蓝脸上神情尤为担忧,而说出来的话,让得余铁凌双等人都是缓缓点头,他们对二虎所作的这个决定,很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二虎的眼神异常坚定,恨声道:“乔真乃是害死沈非师兄的罪魁祸首,我一定要为沈非师兄报仇!”
火蓝劝道:“可是也不用闹到屠魔台决战这么没有退路啊,你虽然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二重小丹境,但比起乔真来,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吧?”
一旁的余铁也是劝道:“二虎,沈非也许并没有死呢,要是他回来看到你死在了乔真的手上,那不是更让他伤心吗?”
二虎眼眸微红,望着荒城东方之地,缓缓道:“这都过去四个月了,沈非师兄要是还活着完整章节百度(讀!(零)!零).
“我接受!”
随着乔真这毫无掩饰的接受挑战之语,整个荒城广场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便是瞬间沸腾了起来。
今天的屠魔台,可算是有史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不仅欣赏了一场小丹境级别强者的生死之战,现在那个半年前在屠魔台上一战成名的独臂少年,竟然再一次向乔真发出了挑战。荒城屠魔军的成员,终于是大饱了一场眼福。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不对沈非抱有哪怕一丝的期望,但他们自问在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是绝对不敢像沈非一样对乔真发出挑战的。
所以说,除了大多数人脸露冷笑讥讽沈非的不自量力之外,也有一小部份人被沈非的魄力所感染。试想谁不想像沈非一样受到万众瞩目?哪怕是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但至少也有着这一刻的风光不是吗?
当然,这种人只是少数,尤其是诸如洪方林鹏等对沈非并无好感之人,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心中不无恶意地猜测沈非恐怕连在乔真手下一招都支撑不下来吧。
屠魔台上,见得乔真爽快地答应挑战,沈非眼眸深处掠过一抹隐晦的戏谑。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凭乔真拿捏的丹气劲小子啊,这一次的屠魔台决战,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嚓!
沈非上前几步,将斜插在屠魔台上的噬魔枪拔出,而后轻轻挥了挥,转头说道:“二虎,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二虎体内的伤势实是太过沉重,他也知道留在这里也帮不了沈非什么,当下点了点头,脸带忧色地说道:“那沈非师兄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完二虎便是拖着重伤的身子转身而下,对于沈非,他却没有像其他人那么不看好,以他对沈非的了解,知道后者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没有把握之事的。
而乔真有些愤怒地看着二虎缓缓走下屠魔台的身影,心想这不会是沈非的缓兵之计吧?等二虎下了屠魔台,然后这个独臂小子直接认输,而到时候沈非失掉的不过是一些面子,但两人的性命却都是保住了。
一念及此,乔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不错,当下不敢怠慢,直接是身形一动,挥着手中的水寒刀便朝着沈非劈来。他还真怕这个小子直接转身跳下屠魔台,那样的话,恐怕自己以后都要成为荒城之中的笑柄了。
看到乔真说打便打,沈非微微一惊之余,自然是不知道前者那些自我推测的心思。见得一汪水盈盈的刀光劈到,当下身子朝着左侧一让,以他此时的实力,让过这一劈倒是丝毫不费力气。
而见得沈非并没有逃下屠魔台的动作,乔真不由大喜,心想你这小子不自量力,等我将你一刀劈成两段,看你还能不能逞口舌之利。
不过乔真随后的几刀,都是被沈非有惊无险的避去,那种差之毫厘的憋闷感觉,让得乔真不由得大怒道:“臭小子,只知道躲么?”
乔真这毫不掩饰之言,让得一些离屠魔台比较近的屠魔军成员听得一清二楚,当下不由都是撇了撇嘴。
沈非的表面实力比乔真差了不止一筹,以这种实力对战四重小丹境的乔真,难道还会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硬扛,这家伙是把沈非当作傻子了吧?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沈非在听了乔真这一道愤怒之言后,却是突然定下了身形,口中笑道:“你说不躲,那便不躲呗!”
话音落下,在乔真手中水寒刀再一次臂来之时,沈非右手之中的噬魔枪,便如突起伤人的毒蛇一般,枪尖倏地冒出一点白色的寒光,极其精确地朝着乔真急劈而来的水寒刀刃刺去。
钉!
犹如玉落金盘的声音响起,沈非噬魔枪的枪尖,毫厘不差地点在了水寒刀的刀刃之上。而在这一刻,沈非身上的气势,却是犹如苏醒的巨龙般,在一刹那之间暴涨起来。
本来抱着戏耍态度随意而攻的乔真,在水寒刀刃被沈非噬魔枪枪尖点住的时候,只觉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道瞬间从刀身传来。对面沈非的气息暴涨之下,让得乔真瞬间脸色大变。
“该死的,这个小子,竟然隐藏实力!”
第一时间感应到沈非的修为,已经生生冲破了九重丹气劲的巅峰,达到了一重小丹境的地步,乔真的心中,无疑泛起了惊涛骇浪。而其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沈非这暴涨的枪劲一顶,竟然直接是蹬蹬蹬连退了三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乔真居然被逼退了!”
“那沈非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啊!”
“……”
屠魔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所有人都是在一瞬间变得惊愕之极,处处的议论之声,都是有些不解沈非居然能够逼退乔真。后者可是货真价实的四重丹气劲强者,在这荒城屠魔大队队长之中,也是名列前茅啊。
而相对于这些还没有突破到小丹境的屠魔小队成员,坐于北方的四大屠魔大队队长,却是一齐站起身来,各自的眼中,都是升腾起一抹极度的惊骇。
半年前的那场屠魔台决战,他们有的看了,有的没看,但在事后却都有所了解。那个时候的沈非,只有七重丹气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这才仅仅过去半年时间,这个当初只有七重丹气劲的少年,竟然生生突破到了小丹境阶别。相比于远处殿顶的风荒,萧飞洪方他们无疑是感到更加的不可思议。
“哈哈,这个沈非,不错,真是不错!”
惊骇之后,率先发出大笑声的,是第二屠魔大队的队长林朔。沈非在魔蚀之地相救血凤的事情他早就清楚,这时见得这个独臂少年表现出来的实力,当下便是大喜过望。
而一旁的洪方,在这个时候居然是一言不发,不过谁也不会知道,洪方的心中,已是在大声咆哮:这个独臂小子,一定不能留!他一定得死!
洪方的心胸,其实是相当狭窄的,所以造就了第四屠魔大队所属小队的这些下属,诸如林鹏之类,都是阴沉的个性。
他们见不惯别人比自己强,也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运气好。比如说此时,当沈非的实力让洪方也感到威胁的时候,一抹杀意,顿时无可抑止地从他心底攀延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远处屠魔殿顶的风荒,在看到沈非一枪逼退乔真的时候,这才相信崔良所言并不为虚。这个独臂少年,之前确
实是隐藏了实力,这种年纪的一重小丹境,让得风荒眼中掠过一抹极度的赞赏之色。
“不过沈非虽然已经突破到一重丹气劲,但比起乔真来,还是差了不少啊,这一场屠魔台之战,沈非的胜算,好像并不大。”
风荒虽然很是欣赏沈非的天赋,但感应了一下台上两人的实力,却是皱着眉头说出了一番话。说完之后,目光便是转向了身旁的崔良,极度期待这个中级魂医师,能再次发出一些不以为然的话语。
不过这次风荒明显是失望了,崔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处的屠魔台,那微蹙的双眉,似乎也是有些不看好沈非。
对于荒城广场周围诸人的惊愕,屠魔台上的沈非连半丝也没有理会,反倒是乔真在最初的惊骇之后,很快便回过神来,开口冷笑道:“沈非,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确实让我大吃一惊,但向我发出挑战,将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身为四重小丹境的强者,乔真有着这样的自信,连之前变身过后的二虎也不是其对手,那么一个正常的一重小丹境,又怎么可能逃得出自己的手心呢?
而且乔真也真是有些对沈非的天赋产生惧意了,如此诡异的修炼速度,要是再给后者一段时间的话,恐怕自己还真不是这个独臂小子的对手了。
不过还好,乔真心中也在庆幸,这个沈非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蒙了心,竟然鬼使神差对自己发出屠魔台挑战。那么便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个对自己有着极度威胁的诡异小子斩杀于此吧。
心中念转之后,乔真没有丝毫迟疑,一缕缕丹气缭绕上手中的水寒刀,那一幕有些熟悉的场景,顿时便再次显现在屠魔台周围所有人的眼中。
“水寒之力,寒水凌空!”
一道低沉地喝声发出,乔真手中的水寒刀,便是化为一抹极为柔软的水寒刀液,从其手中脱手而出,其目标,正是数丈之外的独臂沈非。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不少人都为沈非默哀起来。看来乔真也是打了速战速决的主意啊,沈非才刚刚展现出真实实力,乔真便用出这极其强横的一门丹武技。
而沈非能不能挡住这无孔不入的水寒之力攻击呢,看过了之前二虎的下场之人,都不对沈非抱有什么希望。
眼看那一抹极速变幻的刀光水液越来越近,沈非双目微凛,而其右手,终于是有了一些动作。噬魔枪陡然脱离右掌,悬浮于身前,在其右手印诀初成之时,便是快速地旋转起来。.
呼……
坐在屠魔台上处理好了各处伤口,感应着体内几乎已经消耗一空的丹气,沈非长吐出一口气,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着魂医师这一底牌,否则今天可就真得栽在乔真那水寒千刀之上了。
“嘿嘿,现在么,便是收获战利品的时候了。”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沈非轻笑一声,而后缓缓站起身来,将身前的噬魔枪斜插入后背之后,几步走到那仆倒在地的乔真身旁。
看着这个不久之前还嚣张狂妄的家伙,此时就这样静静地扑在地上,沈非不由有些感慨。
不过这丝感慨很快便被沈非抛到了脑后,弯下身子,首先捡起的是那一把泛着蓝意的水寒刀。轻轻虚劈了两下,那刀光带起的寒意,让得沈非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噤。
“好刀!”
沈非赞叹了一声,却不料脑海之中鬼老的声音突然响起道:“这种烂大街的货色也算好?真是没见过世面,比起你那把噬魔枪来,这破刀差得不是十万八千里。”
闻言沈非撇了撇嘴,在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妖怪眼中,恐怕就算是一堆神兵利器放在面前,他也会不屑一顾吧?而且还拿噬魔枪来说事,那有丝毫的可比性吗?
沈非心中腹绯,不去理会鬼老的鄙视,自顾脸露笑容地将乔真腰间的容袋取了下来。身为荒城第十八大队的大队长,这个乔真的财富,应该比那范青强上许多吧?
而当沈非将丹气透入容袋之中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个乔真,和之前的范青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容袋里面,光是九重丹气劲巅峰的魔丹便有数十枚,甚至还有五枚一重小丹境丹魔的魔丹。其余的天材地宝功法丹武技也有一些,至于最常见的金币,居然有着五十万之多,沈非这一次,可算是发了一笔横财。
只不过这笔横财发得惊险之极,险些将自己的小命也断送在了这屠魔台上,此时此刻,沈非不由又一次领悟了高风险带来高回报的含义。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毫无生面的乔真尸体,沈非不再犹豫,终于是转身走下了屠魔台。而对于四周那些敬畏的目光,以沈非现在的心性,自然是没有半点在意。
“沈非,你真是太厉害了!”
刚刚走下擂台,沈非便被一众天火小队员包围了起来,而凌双的开口之言,实是说出了火蓝他们的心声。今天沈非的表现,必将为天火小队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
沈非这一身鲜血的惨烈形象,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血腥杀气,让得这些天火小队的队员们,再也不敢将之当作一个普通队员看待。能够击杀乔真的沈非,其实力无疑已经和那些屠魔大队队长相差不多了。
对于这些天火小队的队员,沈非四个多月不见,倒很是有些想念,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开口笑道:“火蓝队长,我看用不了多久,你便能突破到小丹境阶别了吧?”
沈非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无疑是让天火小队队员们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些缓解,听得沈非言中之意,火蓝不由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我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都已经三个多月了,可是那一丝突破的契机,却是迟迟不来。”
闻言一旁的余铁等人都是暗暗点头,丹气劲突破到小丹境,是低级修炼者的一道大坎,这一点,看荒城屠魔军丹气劲修炼者和小丹境强者的比例便是知道了。
而且突破到小丹境,还有着一定的风险,如果契机未到强行突破的话,成功也就罢了,要是失败,一个不慎,或许丹气修为还得不升反降。
所以像章虎火蓝等人,虽然早就达到了九重丹气劲的巅峰,但却不敢去冒险冲击那更高阶的小丹境。在这一个阶段,如果没有外力相助,便只能是循序渐进了。
而沈非在听到火蓝这苦笑之言后,却是不置可否,转头对着二虎说道:“二虎,你的伤没事吧?”
二虎之前受乔真水寒之力轰击,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伤得实在是不轻,不过此时即是露出一抹笑意,说道:“放心吧,死不了。”
沈非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二虎的体质不同于常人,嗜血鼠毒和赤火蛛双重变异的肉体,比起一般人类修炼者来不知强上了多少。就算是他自己那受过天残魔诀淬炼过的肉体,也不一定比得上二虎。
“喵!”
而就在众人交谈的当口,一道怪异的猫叫声却是突然传来。旋即所有人都感觉到眼中白光一闪,等得定下神来,沈非的右肩之上,已是多了一只全身纯白色的小猫。
“哎呀!好可爱的小猫!”
相对于火蓝余铁这些粗壮汉子来说,身为女子的凌双就有些忍不住两眼冒光了,小雪那没有一根杂毛的形象,顿时让得凌双娇呼出声。
“呵呵,她叫小雪,是我新收的伙伴!”沈非侧头看了一眼小雪,笑着介绍道。
之前沈非并没有让小雪去相帮自己,屠魔台之战乃是单打独斗,如果有外人相帮,便是坏了规矩,到时候就算是赢了,也会有无尽的麻烦。
“小雪,名字真好听,我可以摸摸她吗?”凌双双眼之中已经是爱意泛滥,说完这话之后,也不管沈非答不答应,便即伸手要去触碰小雪。
“喵!”
见得凌双手指摸来,小雪却是立起身子,朝着凌双大叫了一声,而后伸出雪白的爪子,仿佛示威一般朝着凌双抓了抓。
被小雪的叫声惊得一缩手,凌双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你这小家伙,居然如此不给面子?”
见状众人也是有些好笑,沈非安抚了一下小雪,说道:“可能是和你们还不熟,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咱们先回去吧。”
沈非说完,当先跨出,身前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所有人都是脸色敬畏地看着沈非离去的背影,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哈哈,火战队长,之前说请你好好喝一顿的,一直没时间,怎么样,现在有空吗?咱哥儿俩好好聊聊!”
“火战队长,咱们好久都没有切磋了,不如到我院中去切磋一下吧?”
“火战队长,改天联手去做二级自由任务怎么样?”
“火战队长,……”
在沈非和天火小队一众人越众而出之后,第八十三大队的队长火战立时便被一群人围住了。而看到这些平
时忽冷忽热的屠魔大队队长们殷勤的笑容,火战不由好一番感慨。
与这些队长们虚与委蛇一番,火战的目光,已是透过了人群,投向了远处正在缓缓消失的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火战知道,这些屠魔大队队长态度的转变,都是因为他,因为他今天的这一场屠魔台决战。
走出荒城广场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今天这一战给天火小队乃至整个第八十三屠魔大队带来的影响。丹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的他,只想回到院落之中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四个多月没有回来荒城,但天火小队院落依旧,那熟悉院子,让得沈非有着一种回家的感觉。
不过一进院中,沈非却是突然发现一丝不对,陡然转过头来问道:“蓝冰师姐呢?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她啊?”
听得沈非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天火小队队员们,不由得都是瞬间沉默了下来。
见到众人的脸色,沈非心中咯噔一声,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蔓延而起,颤声道:“怎……怎么回事?蓝冰师姐她……她到底……”
想到心中那一个隐隐的猜测,沈非不由得有些惊惶。虽然他知道在这丹武河前线,天天都要与丹魔作战,就算是他自己,身死的可能性也是极大,但此时天火小队众队员的脸色,无疑就是在告诉他,蓝冰遭遇了不测。
“说啊!”
见得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沈非突然大喝一声,这一下顿时将几人吓了一跳,二虎在旁边眼眶微红地道:“四个月前的一次任务中,蓝冰师姐……蓝冰师姐被一名丹魔掳走了,生死未知!”
二虎的话,让天火小队队员愈加沉默,“生死未知”四字,他们都是知道只是在安慰沈非而已。人类被丹魔掳去,其下场还需要怀疑吗?
“什么?被丹魔掳……掳走了?”沈非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异常苍白。
对那个身着绿色衣裙的长宁宗大师姐,沈非一向很有好感,而且之前在和袁安的冲突之中,蓝冰也不止一次地相帮自己。想不到在自己落入血池之中的时候,蓝冰也在同一时间被丹魔掳走。
对于丹魔的凶残,来到屠魔军已经半年的沈非自然也是颇为了解。丹魔与人类的仇怨,已是深入到了骨子里,正如火蓝他们所想,被丹魔掳走的蓝冰,说是九死一生都太过乐观了。
“丹魔!”
沈非一道低吼声发出,右拳紧紧握住,手背上的青筋,让得火蓝等人都是清楚他已处在了暴怒的边缘。
但此情此景,谁都不知该如何劝解,一时之间,天火小队的院落之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暴戾的气氛。(.html).
见得二人盯着自己,沈非却是脸有忧色地开口道:“我有一位一同前来荒城屠魔军的师姐,乃是我长宁宗宗主之女,名叫蓝冰,在天火小队的一次任务之中,不幸被丹魔掳去了。”
“啊!”
闻言风荒和崔良都是脸色微变,蓝冰的身份,因为沈非的关系,之前他们也曾经了解过一些。但却并没有在意,唯一让他们觉得意外的,恐怕就是长宁宗宗主之女的这个身份了。
一般来说,就算长宁宗乃是一个小宗门,以宗主之尊,也不会放任自己子女到这屠魔军中来历练的。这里的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现在听沈非说到蓝冰被丹魔掳走,风荒和崔良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丹魔和人类那不共戴天之仇,蓝冰的下场,已经可以预料。
风荒脸有难色地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去救人?”
沈非摇了摇头,说道:“救人的话难度太大,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四个多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想请风荒统领和崔先生代为留意一下,哪怕是有万一的希望,也请一定将消息带去长宁宗给我,拜托了。”
听得沈非不是让自己去救人,风荒顿时松了口气,无论他在荒城地位如何之高,但相对于丹魔大军来说,还是太过渺小,当下连声道:“这个你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一定传信给你。”
一旁的崔良却是有些迟疑地说道:“你将长宁宗宗主的独生爱女弄丢了,这回去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沈非自然是明白崔良话中之意,正色道:“蓝宗主并非是不讲理之人,相信他既然答应让蓝冰师姐加入屠魔军,必定已经对这种结果有所准备。”
崔良点了点头,沈非不再多言,朝着二人微微点头之后,便即转身出门了。
在沈非离开房间良久之后,风荒才转过头来,却发现崔良也在看着自己。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一齐苦笑,今天这拉拢沈非的计划,不得不说,他们都是失败了。
出门的沈非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火战并没有等在外面。当下快步走下屠魔殿三楼,也没有在二楼交易区有所停留,直接来到了一楼任务大厅。
而当沈非看到那东北角上那处大门之时,不由得心下一动,当下缓步朝着东北方走去。
沈非心中有些忐忑,这三级自由任务的时限是两个月,现在他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间,不知道还能不能交接任务?
嘎吱!
推门而入,屋内却并不像沈非之前想像的那样空无一人。在这自由任务领取处之内,除了沈非之前见过的任务发放官之外,还有着两名面目陌生的中年男子。
听得身后的声音,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而当他们看到这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时,脸上的神情却是各异。
位于左首的中年男子面容英俊,看向沈非的目光之中透着柔和。沈非第一眼看去便是对其起了一丝好感,因为他强横的灵魂力量,已经感应到了这人对自己释放出来的好感。
而右首的青袍中年人就正好相反了,那盯着沈非的双眼有着一抹极度的阴沉。对于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青袍男子,沈非却是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过此人,引来这人如此之大的仇恨。
看着沈非缓缓走来,左首目光柔和的中年男子却是突然开口笑道:“原来是沈非啊,我林朔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林朔?”
听着这个隐隐有些熟悉的名字,沈非却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不过林朔已经是很快自我介绍道:“我是荒城屠魔军第二屠魔大队的队长,嘿嘿,血凤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哦。”
“血凤”二字,终于是让沈非想起这个林朔到底是谁了。而荒城第二屠魔大队的队长,在整个荒城来说可是如雷贯耳,沈非自然也听别人提起过。
至于那个血凤,沈非脑海之中浮现出一身红色劲装的火辣少女,顿时开口笑道:“原来是林朔队长,你的大名,我也是久仰了。”
“哼!”
听得二人笑着交谈,一旁的青袍男子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而听得这声冷哼,沈非微皱了皱眉,问道:“林朔队长,这位是?”
林朔瞥了那青袍男子一眼,说道:“这位来头可不小,乃是荒城第四屠魔大队的队长洪方,手下有着四大屠魔小队之一的鹏翼小队。”
也不知林塑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提到了鹏翼小队,这一下就让沈非清楚地知道了这个洪方的来历。和林鹏蛇鼠一窝,再加上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沈非瞬间就将这个洪方划入了不能结交的范围。
“不敢,林朔队长过奖了。”
洪方虽然口中说着不敢,但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抹得意之色,想来是对自己这个第四屠魔大队队长的名头很是满意。
对于洪方那隐隐有些挑衅的目光,沈非并没有理会。与那林鹏的账,等这段时间忙过了,倒是得好好算一算,现在么,在这屠魔殿之中,却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沈非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得洪方甚是不快,不过一旁的林朔却是满脸笑容,说道:“沈非兄弟是来领取自由任务的吗?”
闻言沈非苦笑道:“我之前领取的任务还没有交呢。”
听得沈非这话,林朔和洪方都是一愣,旋即便见得沈非走上前去,从容袋之中取出一个小袋,将之递给那自由任务交接官。
“嗯,沈非,三级自由任务……”
那交接官看来也是对沈非有些印象的,尤其是经过了之前与乔真的屠魔台之战后,沈非的名字,也为这些屠魔军的工作人员所熟悉,当下便是接过了沈非手中的容袋,而后翻看着桌上的任务册。
“三级自由任务,十枚九重丹气劲丹魔的魔丹,嗯?这时间好像有些不对啊。”
翻看着任务册的交接官口中念念有词,不过某一个瞬间,其手中动作却是戛然而止,而后皱了皱眉,看来也是发现了沈非领取三级自由任务的时间有些太久。
闻言一旁的林朔脸色微变,而那洪方却是心中一动,旋即想起林鹏当日带回来的信息。
这沈非可是在那魔蚀之地呆了整整四个多月,这三级自由任务的交接时间是两个月,身为屠魔军第四大队队长的洪方,只一瞬间便是明白了其中的关
键。
沈非也知道这事情隐瞒不过,当下便是实话实说道:“之前我在猎杀丹魔的时候被困在一个地方,所以耽搁了。”
听得沈非的解释,那交接官不由有些为难,这要是其他人,在屠魔军军规之前,根本就不会让他纠结。
可这是沈非,以一重小丹境击杀四重小丹境乔真的狠人啊,对于这样的人,那交接官还真不敢像对待普通屠魔军成员一样对待。
“这个嘛,既然是被丹魔困住了,那……”
交接主官沉吟了半晌,还是决定卖沈非一个人情,不过就在他要说出特事特办的话来时,旁边的洪方已是冷笑接口道:“按照屠魔军军规,逾期未完成任务者,杀无赦!”
洪方此言一出,交接官和林朔脸色一齐大变。这条军规自然是有的,而且不止是自由任务,就连更低级的日常任务,逾期未能完成也是死路一条。
沈非这三级自由任务,超出期限整整两个多月,这样的情况,按道理来说是没有什么情面可请的。
可是由于沈非身份的特殊,那交接官和林朔其实都没有将这个当作一回事,毕竟在这屠魔军中,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重要砝码。
可是那交接官万万没有想到,以沈非这如日中天的声势,洪方竟然会强加阻挠。而且“杀无赦”三字说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交接官可不知道洪方早就已经对沈非恨之入骨,不仅是因为林鹏,还因为那日二虎对其的当面顶撞。身为荒城第四屠魔大队的大队长,何曾有过如此大失面子的时候?因此连带着沈非也被其列入了必杀之列。
现在这个机会,可是洪方万万没有料到的。本来他就想要找机会找沈非的麻烦,没想到瞌睡遇到了枕头,机会就这样掉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且这种违反军规之事,可比洪方自己出手教训沈非安全多了。如果今天抓住沈非这逾期不交任务的痛脚不放,那就算是闹到统领风荒那里,这小子也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知道洪方和沈非嫌隙的林朔来说,就有些暗暗焦急了,接着洪方之言开口道:“军规不外乎人情,沈非被困丹魔之地,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如让沈非加倍上缴任务魔丹来弥补其拖延之罪,如何?”
闻言那交接官眼前一亮,这真要是此处只有沈非一人倒也罢了,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做得太过,所以在听到林朔之言后,不由得大喜。
不过正在那交接官想要点头之际,洪方已再次冷笑道:“咱们屠魔军的军规难道是摆设吗?今天这个违反一下,明天那个网开一面,以后屠魔军还有何威信可言?”
洪方的大帽子扣下来,不由让得交接官和林朔都是语塞。
沈非眯着的双眼之中闪烁着一丝精光,这个洪方,看来今日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作对了,不过想要我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美克文学).
火蓝的突破一直持续了半天的时间,而在火蓝突破的这个时间内,沈非也是缓缓恢复着自己因为施展魂医之术而消耗的灵魂之力。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对现实之中的人类施展魂医之术,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轰!
某一个瞬间,火蓝的身上仿佛有着某种屏障被破开了一般,外界的那些能量粒子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蜂拥着朝火蓝涌去。
“看来是成功了!”
感应到这个状况,沈非缓缓睁开眼来,眼眸之内有着一抹惊喜。火蓝这样的能量吸收,正是突破成功的先兆,现在的这个天火小队队长,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小丹境强者了。
虽然说从九重丹气劲突破到一重小丹境,中间还得巩固一段时间。但现在的火蓝,称之为真正的小丹境强者也并不为过,毕竟他已经突破了那最艰难的一步。
而且沈非还发现,在经过了这一次现实中的魂医之术后,自己的灵魂力量,竟然有着隐隐的增长,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魂医师的灵魂力量,如果没有融合其他灵魂的话,都是在不断地施展魂医之术时获得提升的,这点你不用奇怪。”
脑海之中响起的鬼老之言,让得沈非暗暗点头。大陆之上,无论是丹气还是灵魂,都是要经过不懈的努力修炼才能壮大提高的,想要不劳而获绝对没有可能。
“呼……”
盘坐于床上的火蓝终于是长吐出一口气,而后睁开眼来。当他看到对面不远处的沈非正在盯着他看时,不由得从床上一跃而起。
“沈非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火蓝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万死不辞!”火蓝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整整三个多月,他深深知道想要突破这一步是多么的艰难。
而现在,就凭着沈非的这一手魂医之术,就让他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突破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境界,火蓝直到现在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因为这一切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根本不敢相信。
但对于火蓝之言,沈非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嘛?我看余铁他们都还没有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倒也不必那么着急为他们开经。”
见到沈非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火蓝更是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说道:“的确,等他们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时,你一举助他们突破,那才是他们最大的收获。”
沈非笑着起身,说道:“咱们出去吧,这么长时间不露面,想必他们都等得着急了。”
房间之外,二虎焦急地走来走去,何氏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连一向稳重的余铁也有些坐立不安,想来都是对即将到来的结果有些忐忑。
嘎吱!
而正当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的时候,火蓝的房间之门却是忽然开了,而后两道身影便是从内走出,正是沈非和火蓝。
“队长,你……”
凌双第一个沉不住气,几步跨上,而当他感应到火蓝那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气息之时,一抹惊喜与骇然,便是瞬间涌上心头。
“火蓝,你真的突破了?!”余铁揉了揉眼睛,就连稳重如他,也有些不太确信。小丹境的突破,竟然就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就完成了,这是怎样的一种惊喜啊?
“呵呵,多亏了沈非兄弟,我现在已经突破到小丹境阶别了。”火蓝的内心实则也是狂喜的,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要表现一点队长的气度,只不过他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
听得火蓝的亲口承认,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都是齐齐转向了沈非,那眼中的火热,让得后者不由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干嘛?魂医师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我们……我们天火小队,居然有一名魂……魂医师!”何东口气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之前沈非自称是一名魂医师,他虽然相信,但也没有助火蓝突破之后的震撼,在这种事实面前,可比任何说辞都强烈多了。
“哎哟,你又掐我干嘛?”何东正说着呢,突然觉得大腿一痛,而后便是一道大叫出声。
“我这不是帮你试试是不是在做梦么?看来是真的了。”何西两眼冒光,不过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畅声大笑。
一旁的凌双突然开口说道:“沈非,我现在也是九重丹气劲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闻言沈非脸色忽然有些怪异,而一边的火蓝更是开口笑道:“凌双,魂医师施展魂针,可是要全身脱光的,你确定要沈非助你突破?”
听到火蓝这话,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地盯着凌双。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女孩子,应该会感到一些害羞的吧?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凌双却是****一挺,说道:“怕什么,看就看好了,我倒是想看看沈非会不会被我的身材迷住。”
如此彪悍之言不由让得众人瞠目结舌,而看着凌双那微微有些挑衅的目光,沈非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如此火辣大胆的姑娘,他还真是头一次得见。
见得沈非尴尬,火蓝不得不打着圆场说道:“凌双别闹,沈非说了,开经的最佳时机,就是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的时候,到时候经过开经便有很大机会一举突破到小丹境,你现在离九重丹气劲巅峰,还有一些距离吧?”
火蓝的正色,也让众人都是回过神来,细细品味其言中之意,都觉得甚有道理,沈非定了定神,接口道:“正是这样,人一生之中理论上只能进行一次开经,而这个时机的把握,确实是一个决定性因素。”
听得身为魂医师的沈非也这样说了,凌双也没有再多说,只不过在那双美目之中,却是有着一些异样的色彩。这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或许真的已经在其心中占据到一块重要位置了吧?
扫了扫众人的神态,沈非又道:“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去蓝冰师姐出事的地方看看。”
听沈非说起蓝冰,众人心中的兴奋不由得缓缓收敛,当下各自点头,沈非转头说道:“二师,你跟我来一下。”
见得沈非和二虎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火蓝等人都是各自回房。只不过这一个特殊的晚上能不能睡得着,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沈非师兄,对……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蓝冰师姐!”进
入沈非房间之后的二虎脸上有着一抹悲戚之色,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无尽的自责。
沈非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怪不得你,我让你进来,却不是说这事的,你先看看这个。”
沈非话音落下,便是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个白色玉盒凭空出现。玉盒之上冒着丝丝雾气,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沈非师兄,里面是什么东西?”二虎目光在那玉盒之上扫了一眼,口中发出疑问之声。
沈非却没有回答二虎的问话,直接是打开了那个玉盒。只见一抹浓郁的红色雾气升腾而起,玉盒之内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是呈现在二虎的目光之中。
“这……这是魔丹?”二虎脸有疑惑,如果说这是一枚蕴含剧毒的灵妖妖丹,他倒是可以理解,但如果是一枚魔丹的话,就对他作用不大了。只不过二虎却是相信,沈非拿出这一枚魔丹,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眼着玉盒之中的那枚红色圆球,沈非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魔丹,而是一枚魔妖之丹,其内蕴含的能量,比一般的魔丹要狂暴许多。”
“魔妖之丹?!”
听到沈非的介绍,二虎不由得大吃一惊。当初他并没有去过魔蚀之地,全然不知在这丹武河西岸还有着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身为长宁宗弟子的二虎,人虽然憨厚,但见识还有一些的。当然知道魔妖这种生物乃是丹魔和灵妖交合所生,那没有理智的狂性,比起灵智颇高的丹魔或是灵妖来,要危险得多。
沈非点了点头,这个玉盒,正是他当初在魔蚀之地内血池中央的那个石台上得来。当时在那石桌之上,共有着四样东西,而沈非却是选了这个玉盒。
不过在打开玉盒之后,这枚魔妖之丹却是让沈非有些失望。虽然凭借天残魔诀的诡异,吸收这枚魔妖之丹内的能量并没有问题,但沈非思虑良久,却是发现了这枚魔妖之丹的一丝不同寻常。
成为魂医师的沈非,灵魂力量无疑比以前强悍了数倍。这一感应之下,终于是感应到这枚魔妖之丹,乃是一枚至少达到五重小丹境的魔妖所孕育而成,而且其中还蕴含着极其强烈的毒属性。
想起二虎所受到的两次灵妖之毒变异,沈非便决定让二虎炼化这枚毒性的魔妖之丹。相信这枚强横的剧毒魔妖之丹,一定会给二虎带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当然,如果沈非还没有成为魂医师,他是不敢让二虎就这样炼化这枚魔妖之丹的。但成为了真正的魂医师后,沈非相信在自己的护持下,就算是二虎最后炼化失败,也一定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意外。
这,便是魂医师的底气!.
锵!
一道怪异的交击之声传出,原来是与沈非相斗的赤光村丹魔首领,陡然间发现了场中情势有些不对,在一记猛攻轰开沈非之后,目光一扫,顿时脸色大变。
“混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看到四周那诡异冒着青烟的一处处残留着丹魔气息之地,丹魔首领一股凉意从脚下升腾而起。他知道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赤光村了,这些人类,真的不是那些普通的屠魔小队可比啊。
沈非持枪而立,淡淡地说道:“我要知道那名被你们掳去女子的下落!”
听得沈非还是抓住这个不放,丹魔首领都快崩溃了,怒叫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女子,而且我们丹魔,也从来没有抓人的习惯。”
沈非眉头一皱,细细打量着这个丹魔首领的神情,却看不出丝毫端倪。他倒是知道丹魔确实没有活捉人类的习惯,这些对人类有着极度仇恨的血性丹魔,一向是将击杀人类当作第一要务的。
沉吟片刻之后,沈非眼中精光一闪,冷声道:“既然你不知道,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人在你赤光村失踪,便让你赤光村,来为蓝冰陪葬吧!”
蕴含着冷意与杀意的声音落下,丹魔首领明显地感觉到了沈非上的暴戾之气,当下脸色大变,竟然是不敢再次交手,直接转身而逃。只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其身形已是掠出数丈。
“小雪!”
见此情形,二虎脸色一变正要追击的时候,沈非口中已是冷喝出声。旋即众人便看到一抹白色光芒闪过,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那急奔而逃的丹魔首领脚步便是戛然而止。
“嗬嗬!”
丹魔首领满脸的不可思议,双手捂着脖子转过头来,口中发出破袋漏风一样的声音。那从双手指缝间急喷的鲜血,让得所有人都是知道这丹魔首领咽喉之上的伤口到底有多大。
砰!
丹魔首领轰然倒地的声音,仿佛砸在所有天火队员的心头,感应着丹魔首领急速消散的生机,一股震惊瞬间蔓延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那可是三重小丹境的丹魔啊,相比之下,恐怕这名丹魔和沈非当初在屠魔台上击杀的乔真也不遑多让了。那个时候的乔真,可是沈非拼尽全力身受重伤才侥幸用魂针击杀掉的。
可是这名三重小丹境的丹魔,竟然在奔跑之际,一个瞬间便身死道消,这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思议?一时之间,这赤光村外陷入了一片沉寂。
“喵!”
直到一声清脆的猫鸣声传出,才将众人的失神拉了回来。看到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沈非肩头的白色小猫,结合着之前沈非的那一道大喝声,诸如火蓝余铁等心思灵敏之辈,都是震惊再次升级。
刚才小雪的动作实在太快,而达到一阶中级灵妖巅峰的小雪,实力比起那三重小丹境的丹魔来不知强了多少。
加之那丹魔首领只顾奔逃,一点也没注意从身后而来的杀机,所以被小雪一爪抓在咽喉之上,顿时死于非命。
见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雪,沈非也没有多说,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这些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蓝冰的消息,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火蓝回过神来,在四周一片狼藉的地方扫过,开口笑道:“怎么能算是白来呢?这数十枚魔丹,可是相当于好几次三级自由任务了。”
“咦?有点奇怪,沈非,你往东边走上几步!”
正当沈非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闻言沈非心下一凛,知道灵魂力量强悍无匹的鬼老肯定是发现了些什么,当下依言朝着东面走了数步。
见得沈非突然的举动,火蓝等人虽然觉得有些异样,却都没有开口出声。而当沈非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鬼老的声音便是再度响起道:“好,停,就是这里。”
沈非依言停步,在心中问道:“鬼老,有什么发现?”
鬼老似乎是在暗暗感应,良久之后才开口道:“这里有着一道有些不同的丹魔气息,似乎是……似乎是……狂丹魔!”
“狂丹魔?”
闻言沈非不由一愣,旋即脑中记起一些古籍之中记载的信息,身为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他的见识无疑还是相当广博的。
丹魔界内的丹魔,共有两大族群,分别是血丹魔和狂丹魔,不过狂丹魔对人类的攻击性,比起血丹魔来就要弱得多了。所以攻入丹武河西岸的丹魔,基本上都是血丹魔,而沈非加入屠魔军以来,见得最多的也是血丹魔。
血丹魔最重要的特点,便是能够激活血魔之力,这是血丹魔的天赋秘法,从这一点上,便可正确区分丹魔的血丹魔属性。
鬼老声音继续说道:“不错,就是狂丹魔,丹魔界对人类的攻击一向是以血丹魔为主,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狂丹魔呢?”
连鬼老都想不通,沈非自然是更加不明白了,心念动间,朝着不远处的火蓝招手道:“队长,你过来一下。”
见得沈非动作,火蓝等人都是走了过来,而沈非沉吟着问道:“当时蓝冰师姐被掳走的地方,是这里吗?”
沈非说着,伸手在地上指了一下,而火蓝低头思索了片刻,点头道:“正是这里,咦?你怎么知道?”
沈非得到肯定,脸上掠过一抹忧色,却没有回答火蓝的问话,而鬼老的声音却是再一次在其脑海之中响起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狂丹魔和血丹魔对人类的态度不太一样,或许那小姑娘还活着也说不定。”
事到如今,沈非也只好姑且相信鬼老的安慰之言了。而且现在距离蓝冰被掳走都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是死是活,也早已成定局,一切便看蓝冰的命数吧。
“好了,大家打扫一下战场,赤光村没必要再留了。”
定了定心神,沈非朗声开口道,而一众天火小队的队员兴高采烈自去收取魔丹,沈非却是叫住二虎说道:“二虎,你的军功有多少了?”
二虎微微一愣,沉吟道:“差不多有七八千了,怎么了?沈非师兄。”
沈非点了点头,说道:“尽快凑足一万,咱们可能要回长宁宗了。”
闻言二虎不由得一脸喜色,说道:“真的吗?我们真的要回长宁宗了?”
沈非微微一笑,现在的他,已经突破到了小丹境
的阶别。十六岁的一重小丹境,估计就算在整个武月帝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吧?
而且沈非敢于回长宁宗的另一个底气,便是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师,还是即将突破到中级的魂医师。相信这样的身份,烈云宫想要再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举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吧?
沈非来屠魔军,一来是想要历练一番,而最重要的,便是暂避烈云宫对他采取的行动。当时的他,就算加上长宁宗全宗,对上烈云宫也并没有半分的胜算。
和二虎交谈了一番之时,火蓝等人也已经尽数收了满地的魔丹,这一次的收获,让得天火小队的每一个人都是喜形于色。这种大胜的感觉,他们还真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而这一切,都是不远处那个独臂少年带来的。
“好了,走罢!”沈非的脸上倒是一片平静,以他此时的实力,想要获得魔丹那是容易之极,当下淡淡开口。
而就在沈非转身跨出一步之时,却是倏然止步,抬起头来望向远方,只一瞬间,一张脸便是阴沉了下来。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现身吧!”
沈非的灵魂力量早已今非昔比,这一感应之下,立时大喝出声。而听到沈非这道大喝之声,二虎火蓝等人都是悚然一惊,而后各各丹气缭绕,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在沈非喝声落下几息之后,也许是见得天火小队队员并没有继续前进,一道朗笑的声音便是突然传出道:“哈哈,沈非,你这敏锐的感知,还真是让我洪方佩服啊!”
随着这道话音的落下,一连五道身影便是从前方显现出来。听得对方的自我介绍,火蓝余铁等人的脸色,也是瞬间大变。
“啧啧,居然屠了整个赤光村,沈非,你们的魄力,还真是不小啊。”缓缓走来的洪方抬眼在天火小队身后的战场扫过,而后口中便是发出一道似乎是惊叹的声音。
而听得洪方之言,沈非自然是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了,当下沉声道:“洪方队长突然出现在这赤光村,应该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哈哈!”
洪方仰头大笑了几声,说道:“这赤光村是我与这几位队长预定的目标,想不到却被你们捷足先登了,沈非,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呢?”
此言一出,洪方身后的四人不由都是脸露微笑,“预定目标”云云,不过是洪方的托辞,他们都知道今天的目标乃是沈非。
只不过这个洪方一向阴沉,明知道这番话破绽甚多,偏偏要拿出来说事,看来是想恶心一下这个独臂少年了。
就在沈非沉神打量洪方身后四人的时候,火蓝凑上前来,轻声在他耳边说道:“那四个家伙,是荒城第五、第七、第九和第十屠魔大队的队长,想不到洪方这次是将他们一齐叫来了,估计是来者不善啊。”
沈非点了点头,他早就感应到对方除了洪方自己乃是五重小丹境的强者之外,另外四人居然都是四重小丹境巅峰,今天这一战,或许真的是无可避免了。.
呼……呼……
天火小院的沈非房间内,一道道强横的能量粒子四散飞舞,但是仿佛又受到某种牵引似地,朝着盘膝坐于床上的沈非席卷而去。
此时距离沈非当初在赤光村外击杀洪方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而现在的沈非,终于是迎来了突破到二重凡力境的契机。
这两个月之中,沈非的名声突然之间便在荒城之内大噪,估计是那千刚和叶队长想要讨好沈非,有意无间透露出了洪方死于其手之事。
这样一来,那就有些不得了了,洪方是什么人?堂堂荒城第四屠魔大队的大队长,货真价实的五重小丹境强者,这样的人,竟然也生生死在沈非的手下。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连带着天火小队的名声也在荒城如日中天起来。每日里前来这小院拜访的荒城屠魔军数不胜数,而且还不乏一些排名靠前的屠魔大队大队长。
就连荒城屠魔大队前三的萧飞、林朔和葛成也不例外,能够击杀掉洪方的沈非,已经可以算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人物。他们可以瞧不起其他人,但绝对不会瞧不起实力和自己在同一档次的强者。
只不过对于这些,沈非和二虎都不太擅长,因此两人在这两个月之中,不是出城做任务,便是在房间修炼。这种接人待物之事,都交给了火蓝,倒是让这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天小小队队长,真正地风光了一把。
而在这段时间以内,余铁和凌双都是达到九重丹气劲巅峰,在沈非开经之术的帮助下,顺利地突破到了一重小丹境。
至于何氏兄弟,由于沈非在屠魔军中停留的时间所剩不多,所以沈非等不了他俩突破到九重丹气劲巅峰了。
不过在经过沈非开经之术后,何氏兄弟也是达到了九重丹气劲巅峰。至此,天火小队就是不算沈非和二虎,也是一个拥有着三名一重小丹境,两名九重丹气劲巅峰的霸气小队了。
这种整体实力,就算是比起曾经的四大屠魔小队,也要强出甚多。毕竟排名第一的灵龙小队和排名第二的火凤小队,也各只有一名一重小丹境的强者而已。
可想而知,当天火小队这种阵容的消息传开之后,会在荒城引起怎样一种轰动?不得不说魂医师这个职业,确实是手段强横,从沈非生生造就三名小丹境强者来看,就可见其一斑。
沈非之所以没有立时从屠魔军中退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先让自己的魂医师等级突破到中级。但是两个月过去了,他虽然发现自己的灵魂力量也有所增长,可是开扩二十条经脉却始终差一点点。
戏剧的是,沈非的魂医师等级没有获得突破,但是天残魔诀的修为却是等来了突破的契机。
经过这两个月的努力修炼,还有猎杀丹魔所吸收的血气,现在的沈非,正处在突破到二重凡力境的关键时刻。
轰!
某一个瞬间,沈非丹田之内,那泛着红光的手臂瞬间大亮。而一道无形的声音响起后,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而后一股小小的旋风在丹田之内刮起,那呼呼的风声,让得沈非知道突破在即。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沈非丹田之中的动静才停止了下来。而那手臂之上的红光,也是比之前更加红润了几分,见状沈非不由得苦笑。
本来普通的修炼者达到小丹境阶别,其丹气颜色呈黄色,由低到高,黄色的浓郁程度也由浅到深。而现在沈非丹田之中代替了丹气球的手臂,却是泛发出来的红色丹气。
不过还好,沈非天残魔诀妙用无穷,沈非在钻研了一番之后,终于是找到了将丹田之内红色丹气转换为淡黄色的秘诀。要不然红色丹气一出,恐怕瞬间便会有人将他当作丹魔,从而将之击杀。
这种大讳之事沈非倒真是不敢去做,而在突破到二重凡力境之后,他的双眼也是陡然睁开了。一抹精光射出数尺,而后骤然缩回,体内那汹涌澎湃的丹气,让得他心情大畅。
“喵!”
见得沈非从床上站起,那本来趴在一旁的小雪一声低鸣,而后跃到沈非肩膀之上,那慵懒的样子,让得沈非轻轻一笑。
“鬼老,你说我的魂医师等级,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中级啊?”沈非逗了一会儿小雪,而后在心中问道。
听得沈非问出这话,鬼老接口道:“魂医师的等级,只能是循序渐进,你的灵魂力量早已经达到中级魂医师的地步了,但是这实践经验嘛,却是差了那么一点。”
沈非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说道:“唉,我这段时间已经在天残空间之中疯狂练习了,总是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
鬼老笑道:“魂医师的等级提升,比丹气等级提升难上百倍,而且和丹气修炼一样,需要契机,或许你各方面都达到了突破到中级魂医师的标准,所差的,便是那一丝契机吧。”
听得鬼老之言,沈非不由摇了摇头。契机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确实存在,当你想要抓住他的时候,却怎么也抓不住。而如果你不去想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便会自动前来,这是半分强求不得之事。
嘎吱!
推门而出,院落之中,二虎火蓝余铁等人尽皆在列,值得一提的是,二虎经过这两个月的修炼,也是顺利突破到了五重小丹境。这样的修炼速度,不仅是火蓝等人惊叹不已,就是沈非灵魂之中的鬼老,也是有些吃惊。
只不过二虎这种亿中无一的灵妖之毒变异,常人就算想模仿,没有沈非天残魔诀的丹气和一丝运气,恐怕最后的结果只会是神魂俱灭而死。
“呵呵,大家都在啊,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对你们说。”
沈非眼瞳深处掠过一抹黯然,而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意地开口。不过他这话说出来,火蓝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沈非要说什么了。
片刻之后,凌双才幽幽地轻声说道:“要走了么?”
听得凌双这话,何氏兄弟的眼眶不由有些红了。而火蓝和余铁则是狠狠盯住沈非,对于这个给天火小队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独臂少年,他们都有着深深的不舍。
沈非见状也有些感慨,缓缓说道:“是的,我跟二虎要回宁城了,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解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各位兄弟,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你们来宁城看我,我沈非必定扫榻相迎。”
短短的肺腑之言,说得真情流露,火蓝他
们自然已经知道了沈非的过往,知道沈非所说的“很多事”意指为何,所以对于后者的决定,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火蓝深吸了口气,走上两步,拍了拍沈非的肩膀,沉声说道:“兄弟,如果那烈云宫和归阴宗真的容不下你,你便回来屠魔军,相信就算他们势力再大,也不敢来屠魔军中抢人。”
一旁的余铁也是正色道:“是啊,沈非兄弟,虽然我们实力低微,但只要你在屠魔军中,咱们拼死也会护你周全。”
凌双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伤感,强笑道:“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和你发展发展呢,你这一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闻言另外一边的何东笑道:“可惜什么,沈非兄弟给你开经的时候,该看的不都看了?你要是愿意,不如直接跟沈非兄弟回宁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脸露笑容。诚如何东所说,魂医师开经通脉之时必须不着寸缕,当时沈非给凌双施针的时候,两人都是颇多尴尬。想不到此时被何东当众说出来,就算是以凌双那火辣的性子,也有些吃不消。
“你小子又皮痒了是不是?”
凌双俏脸通红,侧眼瞥了一眼一样有些尴尬的沈非,不由得恼羞成怒,抬起一脚朝着何东踢去。只不过后者反应敏捷,早在她踢来的时候就是跃出了老远,脸上还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样一番打闹,倒是将沈非离别的愁绪冲淡了几分,看着天火小队几名队员的面孔,沈非低声喃喃道:“要是永远是这样的生活,该多好啊。”
但这个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烈云宫给他的羞辱他永远也忘不了。唐氏一系的打压,上官玉的背叛,还有那归阴宗落天不止一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阴狠手段,如果沈非能将这些全都放下,那他就不是沈非了。
而最重要的,还是沈非对力量的渴求,鬼老所说的六大天残玉,自己的身世之谜,都等着他去寻求。现在的他,如果只是呆在这屠魔军中,似乎对这些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看着凌双和何氏兄弟打闹了一会,火蓝终于是又一次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沈非吁了口气,说道:“现在!”
听得沈非并没有掩饰的话语,凌双几人也停下了动作,而后各各走到沈非面前,朝着其胸口狠狠砸了一拳,说道:“兄弟,保重!”
沈非也并不是拖泥带水之人,道了一声“珍重”之后,也不再迟疑,朝着二虎一招手,二人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只留下院中五人怔怔盯着他们的背影发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沈非兄弟?”
火蓝似乎是喃喃地说了一句,而听得他这话,一旁的凌双却是陡然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快步而去。
而后余铁、何氏兄弟都是各各沉默不言地回房,一时之间,偌大的天火小队院落之中,变得极其的落寞与安静。.
武较场中。
被苏林尺破万古一击而飞的曹龙,自然是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一击之下身受重伤。而在他倒飞途中,苏林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慢,那眼中闪烁的杀意,被曹龙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家伙要杀我?”
感受到苏林眼中杀意的曹龙心中一凛,他实在想不通只不过是两个宗门之间年轻一辈的比武切磋而已,此时自己败像已明,怎么这个苏林竟然还要下杀手?
曹龙可不知道苏林在归阴宗一向以大师兄落天马首是瞻,而出发前来宁城之时,便得到落天的示意,要趁着宗门挑战之机,将沈非直接击杀。
可谁知苏林来到宁城之后,却是发现沈非已经不在长宁宗内了,加入了屠魔军的沈非,让苏林有着一拳打在空气之中的感觉。
苏林的心胸一向并不宽广,对沈非的怨气,自然是转嫁到了这些长宁宗弟子身上。加之之前曹宁的态度,让得这时大战上风的苏林,当即起了杀心。
在苏林手中印结变动间,之前击中曹龙的长尺倏地回缩,而后又一阵黑光大放。这一次从长尺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是比之前那一击还要强盛几分。
此时的曹龙,体内已是一片紊乱,从自己的丹武技被苏林破掉的那一瞬,他便是知道自己丹武技的等级,恐怕比苏林那一记尺破万古要差上一筹。
眼见苏林又一记长尺攻击已经袭来,曹龙浑身丹气暴涌而起,不过他所做的,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嗖!
铛!
眼看曹龙便要再次被苏林控制的长尺武器击中,众长宁宗弟子一阵惊呼爆发而出之时,突然一道极其刺耳的破空之声急速传来。
而后所有人耳中都听到一声大响,那刺向曹龙的黑尺在离其胸口不过半寸的时候,被飞来的一物击得斜飞而出。
嚓!
堪堪死里逃生的曹龙,不由得狠狠喘了几口粗气,一道轻响过后,他终于是将目光投向那救了自己一命的漆黑色长枪。
刚才宛如天外游龙般飞来的长枪他并没有看到,但无论如何,自己的性命确实是这把斜插入地的黑色长枪所救。
相比对黑色长枪并不熟悉的曹龙,那些长宁宗弟子的脸色就异常精彩了。这样的一幕,他们在大半年前的长宁宗排位战上就见到过,只不过当时这漆黑长枪击飞的,是袁安手中武器而已。
“这……这把长枪,是噬魔枪!”
与沈非交情不浅的石新和关松等人怔怔地看着那把漆黑色的长枪,秦曼的口中,早已是惊呼出声。而其口的“噬魔枪”三字,却是让得所有的长宁宗弟子惊喜交集。
自从沈非在擂台殿“失手”击杀掉袁安之后,这些长宁宗弟子有意无意间都将沈非当作了长宁宗新一代的大师兄。而那个时候,老牌的大师兄曹龙可还在屠魔军中音讯全无呢。
噬魔枪的名字,也从那个时候起被这些长宁宗弟子熟知。这种霸气的名字,配上沈非的实力,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这是噬魔枪,是沈非师兄的噬魔枪!”
“沈非师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沈非师兄?那是谁?”
“……”
一众长宁弟子的惊喜欢呼中,夹杂着一些疑惑的声音。这些声音,自然就是这段时间新加入长宁宗的年轻弟子了。他们加入的时候,沈非已经去到屠魔军中了,当然不太清楚沈非到底是何许人也。
相对于长宁宗众弟子的激动,地阴宗这边,那已经被薛章扶起的林鹏,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极度惊骇的神色。那个犹如噩梦一般的独臂少年,怎么这么快就回宁城了?
在众人或惊或喜的目光中,沈非和二虎施施然走进了武较场中。刚才那一记枪掷有意而发,不过对于救下的这个人,沈非却是没有半点印象。
但二虎很快在沈非耳边轻声道:“那是曾经的长宁宗大师兄曹龙,三年前加入了屠魔军,想不到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听得二虎的介绍,沈非点了点头,几步走到曹龙面前,轻轻抚上后者的小腹。而后手指间银光一闪,几枚魂针便是不动声色地刺入了曹龙丹田周围的经脉之中。
“没事吧?”
沈非虽然并不认识这个曾经的长宁宗大师兄,但并不妨碍他施展魂医之术暂缓曹龙的伤势。收了手中的魂针之后,问出这句话,让得曹灵顿时脸现感激之色。
从周围长宁宗弟子的议论之声,曹龙自然是知道了这个灰袍独臂少年,正是之前苏林口中的“沈非”。
而沈非之前那天外游龙般的一枪,以及此时不知道什么手段的疗伤之术,都让曹龙对这个独臂少年,起了极其浓郁的好感。
“我没事,小心那个家伙。”
不过生性稳重的曹龙却是没有多说,目光朝着对面一脸古怪之色的苏林扫了一眼,说出这一道警示之言。
在沈非和曹龙交谈了一句之时,一旁的秦曼早已经凑上前来,笑着说道:“沈非,你终于舍得从屠魔军中回来啦?蓝冰姐呢?”
听得秦曼提到蓝冰,沈非不由脸色一黯,不过此时却并非是说这事的时候,当下沉声道:“叙旧的事情等下再说,现在么,先解决掉这些讨厌的家伙吧。”
秦曼也并没有多想,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苏林,说道:“你小心点,那个讨厌的家伙名叫苏林,是帝都归阴宗的三师兄。”
听得秦曼之言,沈非却是古怪地一笑,说道:“归阴宗三师兄?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说着施施然走上两步,将斜插在地上的噬魔枪拔起,而后转头笑道:“你说是吧,苏林?”
早在沈非走进武较场的时候,苏林便已经看清了沈非的样子,身为归阴宗的三师兄,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这时见得沈非微笑着发问,顿时便是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个残废,也有咸鱼翻身的那一天。”
对于这幼稚的挑衅之言,沈非没有丝毫的动容,实在是他在那一年低谷期的时候,这种话早已经听得麻木了。
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沈非接口道:“你归阴宗三师兄亲自前来长宁宗,想必是受了落天的指使吧?”
听到“落天”二字,苏林脸上微微一变,但也知道这种事情绝对瞒不过精明的沈非,当下冷笑道:“你要是乖
乖呆在长宁宗当个废物也就罢了,但你如此不老实,也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此时的沈非,终于是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而起,想到当初在安然亭看到落天的那副嘴脸,沉声道:“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去找落天的,现在么,便让你苏林先来尝尝我这个‘废物’的手段。”
沈非将废物二字咬得极重,而话音落下,手中噬魔枪便如骤然而起的毒蛇一般,枪尖一点耀眼的白光闪烁而起,这一出手竟然就是鸿钧六枪之一的寒芒一点。
而看到沈非说打便打,苏林脸上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当即举起之前捡回的黑色长尺,朝着沈非的枪杆撩去。
铛!
尺枪相交,一道惊人的大响传出,而在手中长尺与沈非噬魔枪刚刚接触的一刹那,本来还带着一丝淡淡冷笑的苏林顿时脸色大变。因为他从沈非噬魔枪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之前苏林并没有怎么去感应沈非的真实实力,而天残魔诀在沈非强横的灵魂力量遮掩之下,将其本身实力掩饰得极其模糊。
与沈非在帝都有过交集的苏林,自然是知道前者在被下放到长宁宗之时,还是一个一重丹气劲都没有的废物。
这仅仅过去还不到两年的时间,苏林连一丝都没有想到沈非可以达到和自己匹敌的地步。就算是苏林已经很高看沈非了,也从来没有想过后者会突破到小丹境的阶别。
须知当年被誉为烈云宫乃至整个武月帝国第一天才的沈非,十岁开始修炼丹气,也直到十三岁上才达到九重丹气劲的巅峰,就这种速度,已经是武月帝国第一人了。
而想要从九重丹气劲突破到小丹境,那更不是努力修炼就能成功的事情。沈非这一枪所蕴含的力量,是真正将苏林惊得呆了。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甚至是落天,都小看了这个被烈云宫放弃的独臂少年。
但苏林意识到这一点未免已经太晚,沈非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寒芒一点的力量喷发而出,加上那被丹气灌满的右臂力量,这种极致的力量,直接是将苏林手中的长尺击得脱手飞出。
嗖!
长尺带起一阵破风之声,在空中翻着跟头远远地飞了出去。一众长宁宗弟子包括那十来名地阴宗的年轻弟子,都是在顷刻之间目瞪口呆。堂堂帝都归阴宗的三师兄,这败得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而一枪挑飞苏林手中长尺的沈非,眼中却是掠过一抹杀意。他知道这个苏林出现在长宁宗,一定是为了自己。而以落天的心性,如果有着机会的话,恐怕也不会有半丝的手下留情吧?
所以对于归阴宗这些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家伙,沈非也没有半分怜悯之情。在将苏林手中长尺击得脱手飞出后,顺势一招君临天下,以一种无匹的气势,朝着苏林腰间怒扫而去。
正自目瞪口呆的苏林,在看到沈非眼中那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怒扫而来的黑色长枪时,一股惊骇而绝望的气息,瞬间蔓延上心头。
在这生死关头,苏林终于是感到了一丝后悔,后悔接了落天的这个任务,后悔前来招惹那个本以为是废物的沈非,这哪是什么手到擒来的废物?这根本就是一尊惹不得的杀神!.
は防§过§lv以下为错字按拼音为准白渡=baidu以虾=yixia嘿=hei炎=yan哥=ge管=guan砍=kan醉=zui信=xin张=zhang街=jie魂医师的开经通脉,乃是两个不同的手段,开经之术和通脉之术,也可以说是魂医师最为基本的能力。
所谓开经,就是将一名人类原来的经脉开扩,以期能容纳更多的丹气,从而便一名原本普通的丹气修炼者,成为一名修炼天才。
人身一共一百二十条经脉,当然,这并不算除了这一百二十经脉之外的隐藏经脉。比如说沈非天残魔诀右臂篇上的那些隐藏经脉,就并没有算在这一百二十条经脉之中。
开经之术,是考验一个魂医师最基本的能力,而所能开经的数量,也成为了衡量一名魂医师等级的重要依据。比如说此时的沈非,如果他能够成功开扩二十条经脉的话,便能顺利达到中级魂医师的品阶。
至于通脉,和开经有共通之处,但大体上是不同的。在人类修炼丹气的过程之中,经脉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产生杂质,而这些杂质,却并不能通过修炼将之排出体外。
魂医师的通脉之术,便是利用魂针的入体,在魂医师那超乎常人的灵魂力量控制之下,使魂针在经脉之中穿梭,一点点地带出经脉之中的杂质。
当然,通脉之术所能打通的经脉,也取决于一名魂医师本身的等级和能力。以现在沈非的魂医之术,便只能打通十九条经脉之中的杂质,在这一点上,和开经之术是相通的。请用小写字母输入网址:heiyaпge观看最新最快章节
呼……呼……
无形的灵魂力量从沈非眉心涌出,仿佛在空气之中刮起了一股劲风。而下一刻,沈非的灵魂力量已经是触碰到了丁同的后背,然后缓缓浸入其体内,瞬间找到了那十九枚被打入丁同体内的魂针。
这通脉之术,沈非在天残空间之中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但这在现实中施展通脉之术却是第一次。
小心翼翼地施展灵魂力量控制着丁同体内的魂针,沈非脸色有些凝重。这通脉的危险性虽然比不了开经,但也并不是说毫无危险,一个不慎,魂针失控刺穿被通脉者的经脉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好在沈非乃是融合灵魂之力,诚如鬼老所说,他的灵魂力量早就已经超出了中级魂医师的标准,所差的,不过是经验而已。而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沈非积累经验的最好时机。
轰!
一道无形的声音从丁同的体内传出,让得俯卧在床上的丁同闷哼了一声。而这个时候,控制着魂针的沈非明显感到从其中一枚魂针之上传来一股极强的阻力。
“碰到杂质了。”
对于这种现象,沈非并没有丝毫惊慌,他知道这是因为那一枚魂针终于是遇到了丁同经脉之中的杂质,正在狠狠冲击那杂质替丁同通脉呢。
轰!轰!轰!
随着沈非控制十九枚魂针的深入,碰到的杂质也越来越多。一次次的撞击,让得丁同的躯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看来这些杂质已经在他经脉之中根深蒂固,要想强行将之驱逐,可得承受巨大的痛苦。
好在丁同本身乃是九重小丹境的强者,这种抗痛能力也远非常人可比。而且他也知道现在正是通脉的关键时刻,要是坚持不住的话,不仅他自己会功亏一篑,就连沈非也会受到反噬而受伤。
这种状态约摸持续了两个时辰之久,沈非的额头已经是汗水涔涔,一滑落下来。但灵魂力量施展到极致的沈非,却腾不出手来擦一擦,任由那些汗落到地上,发出一道道轻微的响声。
而床上的丁同,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汗水将身下的床榻打湿,但其咬牙紧忍的神态,还是让沈非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欣慰。
“二长老,忍住了!”
某一个瞬间,沈非双目微凝,而后口中大喝出声。一阵极其强烈的灵魂波动后,听得空气之中嗤的一声轻晌,旋即一道银光等他们到了和丁同一样的地步,便也会无偿为他们进行通脉之术吗?
在这一刻,魂医师那尊贵的身份显露无疑,虽然沈非的丹气修为比起他们来差了不少,但有着魂医师的身份,沈非的气度,已经隐隐凌驾在了他们之上。
不过还是蓝清风沉得住气,见得沈非告辞要走,忽然开口说道:“沈非,你今天杀了那归阴宗的苏林,恐怕以这个宗门的心性,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啊。”
闻言沈非咧嘴一笑,说道:“嘿嘿,这些事情,便交给宗主吧,给二长老施展通脉之术,我现在好累,先告辞了。”
盯着沈非说完便即离去的身影,蓝清风不由有些发愣,良久之后才笑骂道:“这小子!”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hei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袁成!”
这个刚刚从身后偷袭沈非的老者,正是长宁宗的大长老袁成。看来这袁威选的这个地方,确实是有所准备啊,为了给袁安报仇,这父子俩是一齐上阵了。
“嘿嘿,沈非,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吧,今天这片假山之地,作为你的葬身之所,你应该知足了。”
袁成的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口说出来的话,仿佛已经将沈非当作了一个死人。不过也是,在他这个九重小丹境的强者面前,只有二重凡力境的沈非,确实是不太够看。
“喵!”
一道猫鸣响起,沈非只觉肩头一沉,小雪已经是停下了对袁威的攻击回到自己肩上,想来在她那敏锐的感知当中,也是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极为的不好对付吧。
沈非低头看了一眼袁成手中的那把长刀,突然开口道:“原来那天晚上的偷袭之人,真的是你,长宁宗大长老!”
闻言袁成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怒意,大喝道:“当初让你小子侥幸逃得性命,今天你不会有这种好运了。”
袁成想起当初的事情就是一阵忿怒,那个时候的沈非,只不过才四重凡体境而已。而就是这样的实力,自己亲自出手竟然没有将其击杀当场,这在袁成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且因为当时自己的失误,还让沈非在之后的擂台之上,将自己唯一的孙子袁安击杀,这在袁成的心里,一直都是一根横梗在心中的利刺。此时被沈非重新提及,又怎由得他不怒?
“爹,跟这小子废话那么多干嘛?安儿可是在地下等着他呢。”
袁威喘着粗气缓缓走了过来,想来刚才在小雪的压迫之下也是防守得很是吃力,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杀子之仇,确实是不共戴天。
但是此时的袁成却是有着一抹猫戏老鼠的快意,他相信今天的沈非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这种舒爽的过程,怎么能不多享受一刻呢?
沈非脸色有些阴沉,知道今天的情势异常危急,对上这个九重小丹境巅峰的袁成,他并没有半分把握能逃得性命。
不过袁成没有急着动手,沈非也乐得拖延一下时间,要是蓝清风等人发现这边异状及时赶到的话,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袁成,你敢在长宁宗内对我动手,难道就不怕宗主他们发现吗?”沈非沉着脸说道。
“哈哈,小子,老夫知道你心中打的什么主意。”闻言袁成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地方几个月也不会有人前来,你要是妄想等蓝清风等人前来相救,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闻言沈非脸色愈加阴沉,缓缓从背后抽出噬魔枪,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果然偏僻得紧,看来今天是真得拼命了啊。
“小雪,拖一下那个老家伙,有完整章节百度(讀!(零)!零).
“怎么样?没事吧?”
见到沈非突然之间的颤抖,蓝清风抢上几步,将其扶住,沈非摆了摆手,苦笑道:“受了一些内伤,还死不了。”
听得沈非这话,蓝清风不由得又是对这个少年感到莫名的震惊。能够在仅仅二重小丹境就能硬扛小丹境巅峰的攻击,还能不死,这种肉体的强悍程度,就算是比起一些一阶中级灵妖来,也是不遑多让了。
目光隐晦地在那一边袁威肩膀之上的大洞扫过,蓝清风有理由相信,这个货真价实的五重小丹境强者,是在正面交战中死在沈非手下的。
“连五重小丹境都能击杀,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蓝清风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他自然是不知道沈非受天残魔诀淬炼过的肉体,确实是要比一般的同等级灵妖都要强悍得多。
而之前与袁威死战,沈非也是拼尽了全力,要不是最后靠着噬魔枪的诡异重量,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运气,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袁威而是他了。
但对于这些,沈非都没有去解释,苦笑道:“宗主,我有点支持不住了,这里……”说着沈非在袁成父子的尸身上扫过,袁成的身份有些特殊,死在长宁宗内,恐怕麻烦不小啊。
蓝清风却并没有担忧的神色,笑道:“袁成父子这次从帝都回来,可能是想对你出手的缘故,根本就没有通知我或者几位长老,既然他想要暗渡陈仓,那我便来个将计就计,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你好好养伤。”
说完蓝清风又从容袋之中取了几瓶长宁宗的治伤灵药“百熊丸”出来,将之递给沈非。这种伤药之前沈非也曾用过,知道其效果不错,也就没有推辞,接过之后点了点头,便即携着小雪离开这血腥满鼻的偏僻之地。
接下来的三天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有着天残魔诀淬炼的肉体和“百熊丸”的相助,在第三天的时候,沈非体内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九重小丹境强者袁成的全力一击确实厉害,要不是沈非急切之下用噬魔枪挡了一下,恐怕就不是这三天时间就能将伤势养好的了。
呼……
睁开双眼的沈非吐出一口长气,而后感应了一下体内的天残魔诀修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次的大战和受伤也不是全无好处,现在的他,修为已经达到了二重凡力境的巅峰,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提升到三重凡力境。
从床上一跃而起,将旁边的噬魔枪插到背上,沈非跨出两步,而身后白影一闪,小雪已是跃到了他的右肩之上。
“咦?小雪……你好像是……又突破了?”
不过在沈非一侧头的时候,脚下动作却是戛然而止。因为他那强悍的灵魂力量清楚地感应到,现在的小雪,和三天之前的小雪有了很大的不同。
“喵!”
冲着沈非叫了一声,小雪眼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而这个眼神让得沈非瞬间明白,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家伙是真的再次突破了。
之前的小雪,处于一阶中级灵妖的高段,那相当于人类六重小丹境的阶别。而现在再次突破的小雪,直接是达到了一阶高级灵妖,这种实力的灵妖,恐怕再对上那袁成,都不会束手束脚了吧。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怎么突破都没个动静的。”
沈非嘀咕了一句,这三日小雪都呆在他房间之内一动不动,而以沈非的灵魂感知,竟然是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突破的。这在沈非的意识之中,简直就是极其不可思议的存在。
而听到沈非的“怪物”二字,小雪顿时有些羞怒,在肩头站起身来,伸出毛绒绒的爪子,几下将沈非的头发弄乱,而后示威似地扬了扬右前爪。那眼中的“威胁”之意,自然是让沈非瞬间明白。
“这个小家伙,从之前的变身来看,倒有些像是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的虎族。”
正当沈非哭笑不得的时候,鬼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在脑海之中响起,让得他一个激灵,也瞬间记起了当时小雪在拼命之时,变身而成的那只庞然大物。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小雪,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势,都像极了一只霸气之极的猛虎。不过在侧头看向小雪那不过一尺的迷你身形时,沈非又是疑惑道:“什么样的虎族灵妖会是这样的形态呢?”
鬼老沉吟道:“反正这只小家伙绝对不寻常便是,以老夫的眼光,居然都有些看不透,奇怪,奇怪之极!”鬼老说完这话,便又是沉默了下去。
而对于小雪的再作突破,沈非也是相当高兴,只要这小家伙对自己没有恶意,那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
抚了抚头发,沈非推门而出,却见外面除了站着二虎之外,石新关松等人居然也在,见得沈非出来,二虎第一个冲上来叫道:“沈非师兄,你的伤好啦?”
那日沈非浑身鲜血地回到院中,可把二虎给吓坏了。虽然后来听到袁成父子都已经死了,他还是对沈非的伤势异常关心,所以说这时见到沈非自动走出,心情自然瞬间大好。
听得二虎的话,沈非微微一笑,说道:“好得差不多了。”既而转头对着石新等人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石新接口笑道:“我们听说你受了重伤,特地前来看看你,瞧你现在的样子,我们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
沈非虽然现在已经是二重凡力境的强者,比石新他们强上不少,但对于这些长宁宗交好的年轻弟子,他却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傲然,这种风度,可比之前的袁安好得太多了。
所以说石新等人的关心确实是出自真心,沈非无论是实力还是气魄,都让他们心折,长宁宗有着这样一位大师兄,也确实是长宁宗之福。
不过沈非却是在转头之际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当下几步跨出,说道:“曹龙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原来在石新他们身后的那个黑衣青年,正是长宁宗曾经的大师兄曹龙。只是他与沈非并不是很熟,所以一直站在后边,直到沈非和二虎石新都说过话后,这才看到他。
闻言曹龙忙拱手道:“师兄二字实在不敢当,我是专程过来拜谢沈非师兄当日救命之恩的。”
听得曹龙的称呼,沈非也没有去矫情。长宁宗的规矩,并不是以年纪或是入门先后来排班论辈,而是一年一度的宗门排位战来排出师兄弟的座次
。
而沈非的实力已经是有目共睹,这个大师兄的位置莫说今天的宗门排位战没有人可以撼动,就算再让这些长宁宗年轻弟子练上几年,也未必是沈非的对手。何况沈非的修炼速度,还比他们快得多。
至于曹龙口中所说的救命之恩,那也是确实存在之事。当日要不是沈非那如天外飞龙一般的噬魔枪,说不定曹龙真的已经死在苏林的长尺之下了。
但沈非口中却是谦逊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闻言一旁的石新笑道:“是啊,是啊,曹龙师兄,沈非师兄是很平易近人的,对了沈非师兄,我看你憋在这院子里都大半个月了,要不要去出去宁城逛逛?”
听得石新之言,沈非忽地心下一动,想起一事,当下开口问道:“宁城之内,有没有哪里出售药材或者药鼎的地方?”
这话出口,石新不由得愣了一下,说道:“沈非师兄要买药鼎和药材?那可是魂医师或者是医师才能用到的东西啊?”
沈非不置可否地一笑,说道:“有这样的地方吗?”
石新见沈非不说,也不追问,他是半分没有往沈非就是魂医师这个方向去想,毕竟想成为那个尊贵的职业,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而在场知道沈非身份的,也只有二虎了,听得他接口道:“宁城之中有着城主府划拨给我们长宁宗的一处街市,那里的东西,如果我长宁宗弟子去采购的话,会比在外面买便宜三成。”
闻言沈非不由一喜,他之所以想要购买药鼎,自然是要炼丹了。
魂医师这个职业,所拥有的手段可不仅仅是开经通脉那么简单。那强大的灵魂力量,对于治病疗伤,炼丹制药也有着极其强悍的辅助效果。
炼丹这门技艺,普通的医师也可以拥有,只不过没有魂医师那强大的灵魂力量,炼制出来的丹药却只能是一些普通的药丹。
而魂医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却往往会有着一些特殊的神奇效果,诸如增强丹气修为,提升肉体力量,提升速度之类不一而足。
沈非在苦练开经通脉无果之后,也想练一练自己的炼丹手段。这凡事都要有个熟悉的过程,有着魂医师这么强悍的身份,沈非又怎么可能将这一门实用的手艺弃之不顾呢?
要炼丹,当然首先得有个药鼎了,有了药鼎之后便得有药方和药材。虽然说现在的沈非,在经过了屠魔军中的历练击杀了几个强者之后,已经算是小有身家,但炼丹一道损耗必多,所以沈非也并没有财大气粗地去拍卖场那种地方。
现在沈非听得二虎说宁城之内有着长宁宗管理的街市,自然是心头颇喜,想必自己这个长宁宗大师兄前去买东西,应该会得到更大的优惠吧。
沈非沉吟片刻之后便是点了点头,当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出院而去,而一些长宁宗弟子在见到那背负长枪的领头独臂少年时,不由都是肃然起敬。
现在的沈非,在长宁宗内的声望,无疑已经是达到了一个顶点。.
在沈非心头念转之间,地阴宗的大长老薛常已经带着那白面中年魂医师傲然走进了千药阁。而以地阴宗大长老的身份,却又比长宁宗的三长老李木高上一些了。
“呵呵,原来是薛大长老,真是好久不见。”
沈非对这薛常并不陌生,而且在当初的落月拍卖场和城主府都见过一次,只不过那两次,都是地阴宗吃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亏。
而看着这个独臂少年,薛常的脸就有些阴沉。薛章两次被沈非所坑,都是他在场的情况下,而以一代地阴宗大长老的身份,竟然两次都被沈非摆了一道,这对于薛常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哼,偌大的长宁宗,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年轻弟子来说话了?”
薛常鼻中冷哼一声,虽然他明知道沈非在长宁宗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以常理来衡量,但此时此景之下,有着长宁宗三长老李木在此,他说这话倒也无可厚非。
可薛常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旁的李木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是笑着说道:“今天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沈非全权处理,你们有什么话,就和沈非说吧。”
李木这话的分量可就有些足了,在他这个长宁宗三长老在场的情况下,还由着沈非来控制事态的进展。所有人闻言都是窃窃私语,难道这个独臂沈非,在长宁宗的地位已经堪比长老了吗?
对于薛常这种挑衅,沈非也是没有半分理会,自顾笑着说道:“薛大长老,咱们还是回到之前的赌局之上吧,我救活这位兄台,你们便让出万丹楼,我记得刚刚薛大长老已经答应这个赌局了是吧?”
再次重申了一次赌局和赌注,这侃侃而谈的云淡风轻,让得对面的谢昌额头见汗。姑且不说万丹楼本身便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位于中宁街的万丹楼,代表的可是地阴宗的面子啊。
听得沈非这话,薛常却并没有立时接口,而是朝着旁边的白面中年人看去,而那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面中年人,此时终于是开口道:“赌了!”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是给薛章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见得他当即转过头来,说道:“好,我地阴宗赌了,不过要是你们输了,这会宁街第一的千药阁,可得归我们归阴宗。”
见得这惊天豪赌终于是在薛常的话音之中成了定局,千药阁外间的围观人众顿时轰然一声议论开来。有很多人看来也是略通医道,目光在那身受重伤的汉子身上扫过,不由都是暗暗摇了摇头。
相比之下,此时那最先进来的几个汉子简直就成了路人,除了两个抬着担架之人外,其他的那些人,已是不动声色的退到了门外。
沈非目光闪烁,从那白面中年人的眼中,他看到了一丝冷笑和戏谑,看来这个担架之上的重伤者,并非是被什么灵妖所伤啊。
魂医师的灵魂力量极其强大,从那白面中年人气息之中,沈非有理由相信这个重伤之人的伤势,乃是出自这位魂医师之手,否则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底气作此惊天豪赌了。
但那白面中年人眼含冷笑,沈非又何尝不是?即将突破到中级魂医师的他,相信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一定会给地阴宗的那个中年魂医师一个大惊喜的。
沈非收回目光,笑道:“既然两位长老都在,还有这么多的朋友作见证,那咱们也不用立什么字据了,这便开始吧。”
话音落下,沈非示意那两名抬着担架的汉子又将那担架放到了之前的桌上。而离着桌面不远的柳实,在看到经过这么折腾,那重伤之人的伤势愈发沉重之后,不由得缓缓摇头,看向沈非的眼神,也有些幽怨,想来心中对沈非的冲动很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相对于柳实,一边的长宁宗三长老李木就要淡定得多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独臂少年还从来没有做过无把握之事,看来今天的长宁宗,又要大大地露一次脸了。
眼见沈非便要开始有所动作,那些离得甚远位于千药阁门口的围观之人都想要往里挤。不过在长宁宗李木和地阴宗薛常的目光之下,终究是没敢踏进千药阁之内,只能是远远看着沈非治伤。
那重伤汉子的衣物刚才已经被柳实割去,倒是少了沈非一番麻烦。伸出右手,他轻轻抚了抚那重伤汉子胸腹之上的伤口,而这一抚之下,心中便是有了一些猜测。
这重伤汉子胸腹之上的伤口,不多不少,正好十五道,而这些伤口,无一条不是伤在了经脉之上。借着血肉鲜血的掩盖,这十五道经脉已经尽数断裂,难怪刚才柳实只不过短短检查了一番,便是宣判了这汉子的死刑。
须知普通的医师,治疗皮肉外伤倒是很有一套,但一涉及到经脉,便是束手无策了。经脉虽然也是位于血肉之中,可是细微之极,目力差一点的甚至是肉眼难见,更别说是隐藏在伤口鲜血之下的断裂经脉了。
像这种程度的经脉断裂,莫说只是医师的柳实,就算是来个见习魂医师,也必然望伤兴叹。没有足够的灵魂力量,根本不可能把这些断裂的经脉一一找到,从而修复。
但是这些东西在沈非的眼中,却都不值一提,在地阴宗薛常和那白面中年人脸带冷笑的目光中,沈非右手在腰间容袋之上一抹,而后一个黑色盒子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而当沈非打开这个黑色盒子的时候,那一抹银光耀眼,让得众人脸现疑惑的同时,地阴宗的那个中年魂医师,不由得脸色微变。
“这……这是……,这是魂针?”
不过最先失声惊呼的却不是那白面中年人,而是千药阁的老医师柳实。身为医师,其实与魂医师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说这施针的器物。
普通的医师也是可以进行针刺之术的,但他们使用的,却都是普通的银针或者金针,那和真正的魂针有着本质的不同。而且施针的时候,没有灵魂力量的相助,效果也比魂医师差了太多。
而作为一个老医师,柳实从小的梦想,自然是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医师,可惜那灵魂变异的苛刻条件,直现在他也没有能实现这个梦想。
柳实虽然并不是魂医师,但眼光却是不低,在看到黑色木盒中的亮银色小针之时,便是瞬间认出那是真正的魂针,只有魂医师才能控制的魂针。
柳实的这道惊呼,也让那些围观的众人明白了沈非手中之物的底细。魂针啊,或许他们这些底层的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就是让这魂针在身上刺两
针吧,当然,前提得是施针的人是一名真正的魂医师。
可是这个信息还是将他们惊得有些呆了,沈非居然取出了魂针,难道他是要用这魂针给那汉子治伤?可是魂针这东西,必须要魂医师才能控制啊。
“这个沈非,不会是一名魂医师吧?”
在这一刻,荒诞的念头在这些围观之人心头蔓延而起,各各的震惊目光,都是聚集在了沈非的身上。实在是沈非的年轻太轻了,这个年纪的魂医师可是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
要说场中唯一不意外的,便是长宁宗的三长老李木了。早就知道沈非底细的他,似乎很是享受众人震惊得不可思议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不过相对于李木来说,地阴宗两人的脸色,便是有些阴沉了。那薛常盯着沈非手中的魂针看了半晌,侧头沉声说道:“石先生,情况有些不对啊,这……这小子不会真的是一名魂医师吧?”
那被称作石先生的中年人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但却是接口说道:“先看看吧,说不定那小子只是在虚张声势,如此年轻的魂医师,你听说过吗?”
闻言薛常缓缓点头,当下将目光转回了那边的沈非。而此时沈非已经是手指连动,一连数十枚魂针从其指间飞出,准确地扎在了那十五条断裂的经脉之上。
见到这一幕,那石先生目光一凛,沈非这行云流水般的施针手段,要说他看不出沈非是一个真正的魂医师的话,那他这魂医师的身份,可就有些名不符实了。
而沈非却并没有理会外间那些惊叹的声音,此时他的灵魂力量已经是从眉心涌出。股无形而磅礴的灵魂波动,让得离他不远的柳实顿时脸现激动之色。
“这是灵魂之力,他……他竟然真的是一名魂医师。”柳实的身子有些颤抖,这喃喃声让得一旁的李金一愣之下,继而便是狂喜。
而当李金目光在李木身上扫过的时候,见得这个长宁宗三长老脸露微笑,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当下便是心中恍然。看来之前李木力挺沈非,应该是早就知道后者的手段了。
长宁宗这边的狂喜,正好映衬出地阴宗几人的阴沉,那谢昌隐约感应到沈非那强大的灵魂力量,脸上不由布满了冷汗。
今天这件事,虽然是地阴宗在幕后安排,但那万丹楼,可实实在在是他谢大老板的产业啊。现在看来,沈非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魂医师,那今天这个赌注,可就有些凶多吉少了。
“大……大长老,石……石先生,情况好像不妙啊,那沈非竟然真的是魂医师。”
谢昌声音之中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而听得这话,薛常满脸阴郁地一言不发,那石先生却是冷笑道:“慌什么,就算他是魂医师,能不能救活那人,还是两说之事呢。”
而在石先生话音落下之时,灵魂力量涌出的沈非,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是让得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是心头一动,看来沈非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啊。.
“沈非,此人太强,快逃!”
眼见那红发女子已经朝着沈非而去,而且手中还多了一柄诡异的血红色长剑,李木不由得惊骇欲绝。因为他从那红衣女子的气息之中,感应到了一抹极其浓郁的杀意。
连自己都不是其一招之敌,李木可想而知沈非接下来的下场,这一道示警声中,已经是蕴含着一丝极度的惊惶。
但气息早已被那红发女子锁定的沈非,以他那敏锐的灵魂感知,自然是知道此时的自己,绝对没有丝毫脱身而逃的可能。这个红发女子的实力,定然是远超于他,逃跑,只能是徒劳。
铛!
一道清脆的大响传出,沈非那灰袍身影便是再次倒射而出。而这一次的硬扛,沈非嘴角溢出的鲜血则是多了数倍。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杀我?”
握着噬魔枪的右手微微颤抖,沈非知道今天的情形实是凶险之极,一个不慎,恐怕真的要命丧在此了。但沈非却不知这红发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这一道大喝声中,有着一抹极度的阴沉。
“你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红发女子黑中泛红的眼眸没有丝毫的人类感情,而话音之中的冰冷,让得沈非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这个神秘女子,看来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啊。
但就算身临绝境,沈非也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眼见那女子已经又是挺剑刺来,当下噬魔枪竖于胸前,而后在右手手印变动间,陡然急速旋转起来。
混沌之圆!
在这性命交加的时刻,沈非也只能是施展这防御力最强的混沌之圆了。只不过在他刚刚将噬魔枪旋转的速度提升到一个极致的时候,那红衣女子的长剑,已是再次刺在了急转的噬魔枪上。
叮!
血红色长剑的剑尖,和混沌之圆交击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响起,沈非这防御极强的混沌之圆,竟然连一瞬都没有坚持住,便是被那血红色长剑刺得急停下来。
还好噬魔枪那恐怖的重量,在沈非脱手之际已经是体现了出来。红发女子这一剑刺中噬魔枪之后,剑尖终于是被噬魔枪的重量带得偏了一偏。
嚓!
本来刺向沈非心脏的血红色剑尖,在这一偏之下却是轻轻刺入了沈非的左肩。那处正是其断臂的所在,这一剑刺下去,当即血如泉涌。
见得连续几剑都没能要了沈非的性命,红发女子黑红眼眸之中的惊讶更甚。以她的实力,就算再多几十个沈非这样的蝼蚁,也早就解决了。可是这小子层出不穷的手段,却是让得她几次无功而返。
嗤!嗤!嗤!……
而就在这红发女子瞬间的失神之际,一连数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其身后传来。
原来是沈非在脱手施展混沌之圆时,已经是从容袋之中取出了月灵定魂针。这一记魂针偷袭,像是天外飞仙一般,眼见那红衣女子猝不及防之下,便要被这数枚魂针刺中。
但沈非明显是低估了这红衣女子的实力,在那些魂针离着这女子后颈不过数寸之时,其曼妙的身形却是陡然一偏。而后竟然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比惊险的躲过了沈非志在必得的魂针偷袭。
红发女子这一避看似惊险之极,但离其极近的沈非却是知道,这一切都在红发女子的算计之中。
这种信手拈来的下意识之举,必然是经过了无数的血腥战斗才养成的。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沈非相信这红发女子绝对可以再次避过这种层次的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避过魂针攻击的红发女子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血红色长剑趁势横削。那长剑之中泛起的红光,让得沈非知道,如果被这一剑削中的话,恐怕自己的身子会悄无声息地变为两截。
铛!
当此情形之下,能挡住这把血红色长剑的,也只能是噬魔枪了。那红发女子的血红色长剑削在噬魔枪的枪杆之上,溅起几星火花,这两者的坚硬程度,竟然是不相上下。
从红衣女子追上沈非,到这几式的电光石火,实是发生在一个极短的时间之内。那边的李木早就看得呆了,但身为长宁宗的大长老,李木的反应也是极快,当即口中大喝道:“二虎,带着他们先回长宁宗,我去相助沈非。”
闻言二虎也不敢怠慢,他知道以自己等人的实力,对上那红衣女子只能是送死。
而这红衣女子似乎也并没有对其他人下杀手的意思,当务之极,是回长宁宗将此事禀报宗主蓝清风才是。二虎相信以蓝清风大丹境的实力,或许可以阻拦这红发女子几分。
在二虎等人朝着长宁宗宗门急奔,李木这边蹂身而上的时候,那红发女子的长剑已经是再次朝着沈非刺出。
“喵!”
就在沈非准备挺起噬魔枪硬扛那红发女子一剑的时候,一道猫鸣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沈非便是看到,小雪那细小的身体迎风暴涨,之前对扛袁成时的那副威猛形态再次显现而出。
铛!
完成变身的小雪没有半丝的迟疑,直接是一记巨爪拍击在了那急刺而来的长剑刃面之上,发出的一道大响,竟然和之前枪剑交击的声音有着几分相似。
不过那红发女子的长剑被小雪的巨爪拍得一偏之际,其右腿却是倏地踢出,准确地踢在了小雪的右侧腹部。
“嗷呜!”
这一脚实是突然之极,小雪没有半分防备,一阵剧痛袭来,整个壮硕的身子已是斜飞出去,在地面上滚了数圈,竟然是有些爬不起来。
沈非目光微凛,这个红发女子的实力实在是强悍,以小雪变身之威,恐怕就算是真正的大丹境强者,也不可能一脚将之踢出数丈。
“看掌!”
然而就在沈非心中念转的时候,一道大喝突地传来,原来是李木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红衣女子后背劈出了一掌。
但红衣女子头也没回,直接是将刚刚踢飞小雪的那只右脚回缩,而后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刁钻的角度朝后踢出。
噗!
这一脚力量好大,李木胸口顿时中了个正着,倒飞途中鲜血狂喷,而且还夹杂着一道骨头断裂之声。看来在这一脚之下,这个长宁宗的三长老终于是受了重伤。
“再要不自量力,就别怪我下杀手了!”
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雪和
李木,红发女子生涩的声音发出,从其口气之中,沈非听出了一抹浓郁到极致的杀意。
看来刚才那两脚,这个神秘女子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但如果李木和小雪再要攻击的话,恐怕会真如其所说再也不会留手。
轻松两脚踹飞小雪和李木,红发女子的目光,便再次转向了沈非。而这一次,其手中的血红色长剑,竟然是红芒大放,其上透露出来的气势,让得沈非知道,这一击的威力,恐怕比之前的几击都要来得强横。
当此情形之下,沈非只能是全速动转天残魔诀,然而正当他要做出一些动作的时候,那红发女子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是抵临他胸口。
嚓!
一道轻响之后,血红色长剑轻轻地刺入了沈非的胸口,只是这一下刺入却是极轻,那剑尖离着沈非的心脏,已经是不足一寸!
但就在此时,沈非突然心神大震。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那枚天残玉的右臂残片,竟然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种情况沈非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那天残玉右臂残片的颤抖越来越烈,到得最后,仿佛都要突破丹田飞出来一般。
而沈非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丹田之内天残玉右臂残片颤抖的同时,那红发女子也是脸色微变。那刺中沈非胸口的血红色长剑,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强的阻力一般,竟然再也不能刺进分毫。
眼看着只要自己玉手微微一挺,便能将这个独臂少年的性命带走,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寸距离,红发女子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因为红发女子清楚地感应到,在她腰间的容袋之中,那一个天残玉之首的骷髅头,也是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天残玉之首在强烈颤抖之下,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禁锢着自己,又似乎是一种并不存在的灵魂之力,在劝说着自己不要对这个独臂少年下杀手。
红发女子心中震惊无比,这样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她是半点不知。但她心中只有着一个信念,一定要将这个大魔王点名要杀的独臂少年毙于当地。
可是事与愿违,在容袋之中天残玉之首不住地颤抖之间,红发女子玉腕上的力量,已经是催发到了一个极致。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那血红色长剑就如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剑尖离着沈非的心脏,始终有着寸许的距离。
这种诡异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因何而发生,但看在不远处李木和小雪的眼中,那红发女子挺着长剑,刺在沈非的胸口之上。而沈非却是脸色怪异,至于那一剑到底有没有刺穿沈非的心脏,李木和小雪都是不得而知。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而沈非漆黑的眸子,终于是和那红发女子黑中带红的双眸对上,空气之中仿佛擦出了一丝无形的火花。
两人的眸子之中,都有着对方的倒影,一切,朝着更加诡异的方向在发展着。.
鬼老的这一道赞叹之言,蕴含着一股极度的惊意,也让得沈非胸中豪气大生。须知据鬼老所说,整个丹武大陆,十八岁之前突破到中级魂医师的,也仅仅只有一人而已。
沈非心念动间,灵魂瞬间从天残空间之中退了出来。而当他盘坐在床榻之上的本体睁开双眼之时,外间的第一缕曙光,已经透射进了他的房间之内。
“嘿嘿,今天便是与那石空比试魂医之术的日子了啊,这一次,应该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吧?”沈非从床上跃将下来,口中轻在一声。
以沈非现在的魂医师等级,要胜过那石空简直没有丝毫压力。须知魂医师的等级,比丹气修为的等级制度来要严格得多,要不然中级魂医师的地位,也不会比低级魂医师高出那么多了。
武月帝国的低级魂医师,或许还有不少,但达到中级魂医师的就相当少见了。而且这些中级魂医师大多都被魂医师公会笼络,其他的一些,也被各大超级宗门当作至宝藏着,等闲在外间根本看不到达到中级的魂医师。
至于像沈非这么年轻的中级魂医师,莫说在武月帝国,就算是在整个凡域界乃至整个丹武大陆,也是绝对的数一数二。这一点,从鬼老那惊叹的声音之中便可见一斑。
“喵!”
当沈非跨出一步的时候,一道猫鸣声响起,而后白影一闪,沈非只觉肩头微沉,小雪那细小的身子便已经趴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嗯?小雪,看来你这次的收获也不小啊。”
沈非侧头看了一眼小雪,而当他灵魂力量偶然感应到这只雪白小猫的妖丹气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愕然。
因为沈非那强悍的灵魂感知之力,竟然发现小雪在这三天之内,再一次作出了突破,达到了相当于人类八重小丹境的地步。
沈非记得小雪在数天前才刚刚突破到一阶高级灵妖,但仅仅过了几天,便能再作突破。这种诡异的修炼速度,恐怕就算是沈非借助天残魔诀那吞噬血气的手段来,也是不遑多让了。
“你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想不通之下,沈非也只得惊叹了一句,而后伸出右手抚了抚小雪那洁白而光滑的毛发。如此诡异的灵妖,他不仅没有见过,而且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喵!”
小雪有些享受地缩了缩身子,而后轻鸣一声。其猫眼之中,透出一丝得意之色,看来她对自己的这种速度,也是满意得紧啊。
嘎吱!
推门而出,沈非被屋外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而院落之中,二虎石新等人都已经等在了那里。
今天是沈非和那地阴宗石空比试魂医之术的日子,他们这些亲眼见证当日那赌局产生的长宁宗弟子,恐怕比沈非这个当事人还要更要关注。看那一个个眼睛红红的样子,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怎么睡好。
“呵呵,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便出发吧!”
随着沈非的一声轻笑,一众长宁宗弟子从院中蜂拥而出,而到得长宁宗牌楼之时,包括宗主蓝清风在内的一众长老也是尽数在列。
今天这场魂医之术的比试,可是关系到长宁宗和地阴宗两大宗门的脸面,双方的高层,想必都会极为关注。
…………
宁城广场。
今天的宁城广场,简直就是人生人海,这天才刚亮,喧嚣的声音已经充斥了整个宁城广场。而看各人脸上兴奋至极的神色,自然都是知道了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魂医师比试。
对于一些普通人或是低级的丹气修炼者来说,魂医师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秘职业。他们一生之中,或许连见到魂医师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更不要说近距离地目睹这么一场魂医师比试了。
由于魂医师这个职业在丹武大陆上的特殊性,铸就了它那尊贵而高傲的身份。而在这宁城地界内,原本大家熟知的,也就城主府的低级魂医师莫伦。
城主府面向的是整个宁城,不管是修炼者还是普通人,都是在城主府的管辖范围之内。因此莫伦有时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去到城主府的医馆看上一两个难治的病人。
对于莫伦他们或许还有些熟悉,但地阴宗内却突然冒出来一个魂医师,就让这些低层修炼者甚至是城主府落云谷这样的势力都有些惊愕了。
这一个势力之内,有没有魂医师实是差别极大,一名魂医师对一个宗门的影响,是难以估量的。这个地阴宗如此隐藏魂医师石空的信息,估计也是想在某个关键的时刻一鸣惊人。
不过地阴宗的打算,却是被长宁宗的一个独臂少年沈非给破坏了。要不是三天前在千药阁的那一次闹剧,或许石空的身份还被地阴宗隐藏着呢。
可是石空的魂医身份虽然暴露了,但随之更让所有人惊愕的,却是长宁宗的那个独臂少年,竟然也是一名魂医师。
沈非的身份,一些消息灵通之辈都是有所耳闻。这个从帝都烈云宫下放而来的沈非,竟然重新崛起,而且还生生成为了一名尊贵的魂医师,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在知道沈非的魂医师身份时,这些事不关已的底层修炼者,都对那烈云宫感到一些幸灾乐祸。估计放跑了一个如此天才的人物,烈云宫的高层这时都在集体吐血吧?
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今天这场魂医师比试的特殊性。何况地阴宗和长宁宗乃是宁城三大宗门之二,鉴于这两大宗门一向有些不和,今天这一场魂医师比试,就更加有看头了。
在宁城广场的正北方,有着数把椅子并排而列,而位于正中的,却是有着沈非的一个老朋友,正是那城主府的少主元白。
不过此时的元白,却是神情肃穆地站在椅后,在他前面正中椅上坐着的,乃是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此人国字方脸,地阁天圆,一双虎目中精光四射,让得一些离得不远之人都是心生畏忌。
这中年男子的身旁,坐着的却是城主府那与沈非有过数面之缘的低级魂医师莫伦。而看其脸上的恭敬之色,这威严中年男子的身份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哈哈,元城主,想不到你居然来得这么早啊!”
一道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让得三人的目光都是转了开去,听得那声音之中的称呼,这个威严中年人,自然就是宁城的城主,元白之父元东了。
元东在
看到缓缓走来的两人时,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钟谷主来得也不晚啊!”
那钟谷主一张圆圆的胖脸,而其长相却永远是一副笑容,只是脸上的肥肉,将那一对小眼映衬得更加如同细缝了。
听得元东之言,钟谷主又是哈哈一笑,说道:“如此大事,我落云谷怎么可能不来凑凑热闹?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地阴宗和长宁宗,居然不声不响地各自弄到了一名魂医师。”
钟谷主说着话,已是在右侧的一把椅子之中坐下,而其身旁的那人也有些面熟,赫然是当初沈非在落月拍卖场见过的董昌。这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师,当初沈非得到那鸿钧六枪,还欠了董昌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呢。
钟谷主的意有所指,元东并没有接口。落云谷乃是隶属于帝都落月门,而皇室和三大宗门的关系一向微妙,几方有着利益关系,但并没有什么深交。
回过头来的元东突然轻声说道:“小白,你跟长宁宗的沈非,似乎交情不浅吧?”
闻言后边站着的元白点了点头,说道:“当初孩儿在妖宁山为莫先生寻找火银花的时候,正是沈非兄弟救了孩儿的性命。”
元东手指轻点着椅背,又问道:“莫先生,你与那沈非也有过交集,依你看,此子如何?”
莫伦没有丝毫迟疑,说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哦?”听到莫伦这八字评语,元东似乎有些吃惊。这个身为魂医师的莫伦眼光之高,元东一向知之甚深,想不到对于那个独臂少年沈非,居然会有如此不俗的评价,这可真让元东对沈非生出极大兴趣了。
对于沈非的事迹,城主元东自然是有所耳闻,但当初的沈非,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被烈云宫下放而来的废物而已。
所以说元东虽然知道沈非这个名字,却绝对没有引起重视。城主府的工作繁重之极,要不是今天这一场魂医师比试闹得太大,元东也不一定有时间前来观战。
可谁知这比试还未天始,这一个自己的儿子,一个城主府举足轻重的魂医师,都对那个长宁宗的沈非赞叹有加。元东的心中,第一次对那个烈云宫下放而来的少年产生了重视。
而在元东他们这边三人低声交谈的时候,一旁的落云谷主钟传,也是侧头低声问道:“董兄,我记得当初你好像跟我提起过这个沈非吧?此人到底如何,你给我详细说说?”
不得不说魂医师这个职业确实是身份特殊,连落云谷的谷主,称呼董昌之时也要带上一个兄字。当然,这也许是落月门一贯以来的俗成,生意人的接人待物,总是要客气一些的。
董昌听到钟传的问话,心中不由回想起当初在落月拍卖场的一些事情来,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一丝莫名的精光闪烁。.
宁城广场之上,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磅礴能量,而一些离广场中心较近的低阶修炼者,在片刻之后竟然感觉到脑袋中传来一阵眩晕,当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随着这一拨人急退出数丈后,才一脸惊色地停下了脚步,心中想到魂医师那强大灵魂力量的传闻,这才心有余悸地觉得名不虚传。
此时沈非和石空的灵魂之力,无疑都是催发到了一个极致。而那些偶尔散发出来的灵魂力量,不仅对围观之人产生了影响,而且两人灵魂之力相交的地方,也是传出一抹无形的碰撞之声。
“嗯?”
察觉到一丝不对的石空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他乃是正常的灵魂变异,这种灵魂变异先不说原本就没有沈非中级魂医师的灵魂之力强横,以沈非融合变异灵魂的特殊,就算是在北方坐着的中级魂医师龙森,其灵魂力量也不一定能强得过沈非。
所以两人的灵魂力量在广场之上碰撞之后,石空当即便是觉得自己的灵魂一阵颤动,连带着灵魂之力控制的魂针,都有些不稳起来。
感应到了沈非灵魂力量的不凡,本来还想用灵魂之力影响一下沈非的石空,不由有着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当即忙不迭地收回自己的灵魂之力,全神贯注地控制着九十五枚魂针,再也不敢对沈非有丝毫的挑衅。
而对于石空试探一下便即退却的灵魂之力,沈非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在同等的距离下,他可以碾压石空的灵魂之力。但如果石空完全处于防守状态的话,沈非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影响到石空的开经,就有些力有不殆了。
在所有人或惊或羡的目光中,半日时间便这么过去了,而加上之前的施针,这一天的太阳,已经是朝着西方天际倾斜而下。
某一个瞬间,广场之中的石空突然神色一喜,而后一些离得较近之人便觉得又是一股无形波动传出。那插于桌上之人背后的九十五枚魂针,终于是齐齐停止了颤抖。
呼……
见此情形,石空不由得呼出一口长气,这开扩十九条经脉他也是第一次,所幸并未出现什么意外,否则的话,或许不等沈非开经成功,他便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功亏一篑了。
已经成功开扩了十九条经脉的石空,不由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沈非,却见此时的沈非,也已经到了开扩第十九条经脉的阶段。
石空脸带笑容,他有着信心,就算是自己和沈非同样开扩十九条经脉,自己所开经脉的阔度,一定不会比沈非更差。就算是运气再不好,充其量也不过打个平手而已,而沈非想要赢过自己,那是痴心妄想。
轰!
不过就在石空心中这个念头刚刚落下的时候,对面沈非手下的第十九条经脉也已经开扩成功。
而就在这时,沈非身周,不,应该是那接受开经之术的年轻人身周,却是突兀地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波动,一些离得较近的围观之人也是感应到了。而这一感应清楚,各人脸上不由都是露出一抹极度惊愕的神色。
突破!竟然是突破引起的能量异动!
这些修炼之人虽然丹气修为都不甚高,但经验却是极为丰富,那年轻人身周紊乱的能量波动,正是即将突破的征兆。而看这能量的波动声势,此人突破的等级,应该并不低。
而离着那年轻人最近的沈非,此时也是一脸的愕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开经,竟然会造成这个年轻人的直接突破。
不过对此沈非也并没有太过意外,一愕之下便是回过神来,心知这也是偶然之中的必然。以自己中级魂医师的开经之术,之前都能助丁同突破到大丹境了,现在这个年轻人的突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相对于沈非的惊喜,对面的石空则是张大了口,愣愣地看着那被蜂拥而到的能量包裹的年轻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于这两名接受开经之术的年轻人,石空自然是知之甚深,两人都是处于九重丹气劲的阶段,离着那九重丹气劲巅峰,也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所以在施展开经之术之初,石空也从来没有想过就此借助开经之术让他们获得突破。而当沈非面前的年轻人身周能量波动急速涌起的时候,石空的心中,终于是涌现出一抹颓然。
这种情况是怎么产生的,身为魂医师的石空自然知道。那是由于经脉的突然开阔,导致外界的能量突然灌注入这开扩的经脉之中,那便有着一定的机率会直接冲击丹田之中的丹气球,获得突破。
而这种机率总的来说是并不太高的,就算是当初的丁同,在接受沈非开经之术后,也是过了好多天才得以突破。像这种在开经当场就突破的情形,就算是北方座椅之中的龙森,恐怕都见得不多。
造成这种结果的另一个先决条件,便是魂医师所开扩的经脉,需要达到一定的阔度,否则外界的能量粒子灌入不够,便不能促使丹田获得足够的能量来进行突破。
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石空已经是清楚得很了。两个同一修为之人,在同时开扩了十九条经脉之后,一人获得了突破,一人却是毫无动静,那谁开扩的经脉阔度更大,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输了!”
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石空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获得直接突破的沈非一方,无疑很是直观地击败了他。自己真的两次败给了这个独臂少年,在这一刻,石空不由对自己的魂医实力产生了极度的怀疑。
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真的有那么高的天赋吗?石空心中居然转过了这样一个念头,旋即不由想到自己在沈非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处于一个什么地步。
不料这一想,石空心中的挫败感不由得更加强烈。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一名刚刚灵魂变异的见习魂医师,可以说在魂医师这个职业之中还没有入门。
可是眼前的沈非呢,却已经达到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地步。不,不能说是平起平坐,能两次击败自己的天才妖孽,其天赋不知比自己高了多少。
“赢了!”
沈非的心中,同样是浮现出了两个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在从丹气劲突破到小丹境。这种大阶的突破,竟然是在自己开经之后直接开始,这让沈非对这一次魂医之术比试的结果,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不过这个结果
早在沈非预料之中,他也并没有露出什么得意忘形的神情,只是怔怔盯着眼前正在突破的年轻人,心中思绪万千。
相对于广场之中两人截然不同的心情,北方那数把座椅之中,几人的神情也是各异/
最先开口的还是城主府的莫伦,只见他脸带笑容地叹道:“这个沈非,真是太让人意外了,这种直接在开经之时突破大阶的场景,我也是生平未见啊。”
落云谷的董昌也是接口附和道:“我当初就觉得这小子不错,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董昌这句自赞之言,自然是想提醒各人他与沈非的关系不浅。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在其身旁的落云谷谷主钟传,终于是将目光对上了左侧的地阴宗宗主谢鹰,那微微颔首的动作隐晦至极。
要说最为兴奋的,莫过于长宁宗的蓝清风和丁同了。莫伦和董昌的话,无异于已经宣布了沈非获胜的结果,而对于之前一直提心吊胆的二人,简直就是一剂强心针。那满脸的笑容,任谁也看得出来他们是欣喜若狂。
而让人诡异的却是地阴宗几人的态度,在沈非已经胜券在握的情况下,那谢鹰却是诡异地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终于是抬眼在旁边龙森的脸上扫过。
对于谢鹰的目光,龙森仿佛并没有看见。而下一刻,在龙森眼中精光闪烁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终于是从其眉心之中涌出,化为一缕极其细小的线状灵魂,悄无声息地朝着宁城广场之中袭去。
对于龙森的这一个小动作,就算是同为魂医师又离得很近的莫伦和董昌都没有丝毫察觉。不得不说,中级魂医师的灵魂力量,以及对灵魂力量的运用,确实要远超莫伦这些低级魂医师。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龙森那一缕如利箭般的无形灵魂之力穿越了无数围观之人,准确地侵入到了沈非面前的年轻人身上。
而在龙森这一道灵魂之力的侵入后,这个年轻人身周本来磅礴波动的能量粒子,突然之间就变得暴乱了起来。那四散飞舞的能量,让得沈非第一时间感应到,此时这年轻人的突破,已经是出了一些变故。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沈非脸色微变,而后灵魂力量涌出,直接是笼罩了那年轻人全身各处。而在这仔细的察探之下,沈非的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阴沉。
抬起头来,目光在对面的石空身上扫过,沈非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被地阴宗阴了,或许连带着落月谷,也是地阴宗的帮凶。
沈非心中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念头,今天一个不慎,恐怕真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输在这个石空手中了。.
“沈非,你杀我归阴宗弟子,今日就是你偿命之时!”
响彻宁城广场的声音让得所有人大吃一惊,而其中“沈非”二字和那声音之中蕴含的极致杀意,却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归阴宗?那不是帝都三大势力之一吗?沈非怎么得罪他们了?”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沈非原来就是从帝都烈云宫下放到长宁宗的。”
“烈云宫?可那和归阴宗又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跟别人说,相传沈非和烈云宫宫主之女上官玉……”
“……”
从龙森的一道喝声中,众人都是感觉到此事定然另有隐情,而沈非当初在烈云宫时乃是第一天才,他和上官玉的事也并非是什么秘密。
现在的帝都之中,流传的却是上官玉与归阴宗落天的事迹,从这一点上,便不难猜出一些端倪。何况沈非的身份,只要稍一打听便能打听到几分。
所以此时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些见多识广之辈自然开始卖弄他们的信息量。只不过在这些议论声发出的同时,那归阴宗的二长老龙森,已是犹如一头大鸟般扑向了广场之中的沈非。
变故陡然而起,同在北方座椅之中的元东等人都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下一刻,蓝清风已是脸色大变,随后不及细想,身形一动,便欲追着龙森的背影而去。
而正在蓝清风身形刚刚跃出几步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待得他阴沉着脸抬头看时,见得正是地阴宗那鹰目鹰鼻的宗主谢鹰。
“呵呵,这是归阴宗和沈非的私事,我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吧?”
谢鹰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以他二重大丹境的实力,并不会有丝毫惧怕蓝清风,毕竟后者也不过只是一个二重大丹境强者而已。
“滚开!”
眼见龙森离沈非越来越近,蓝清风焦急之下,自然是不愿与谢鹰多说废话,冷冷地两个字吐出之后,一只泛着淡绿色丹气的右掌,便是狠狠朝着谢鹰拍去。
“哼,难道我还会怕了你不成?”
见状谢鹰也是脸色一狠,而后绿色丹气涌出,迎着蓝清风的右掌便是一拳击去。两者交击之下,发出一声大响,绿色丹气激发而开,声势惊人。
同为二重大丹境,蓝清风和谢鹰这一下交击谁也没占到便宜。但是谢鹰的目的乃是阻止蓝清风前去相救沈非,他的目的达到了,而蓝清风却是被这一拳完全阻滞了身形。
“吃我一拳!”
而就在谢鹰脸现得意冷笑之时,一道大喝声却是突然从斜里传来,紧跟着一抹淡绿色的拳头已是近在咫尺。
绿色丹气代表的是大丹境修为,见状谢鹰脸色微变,也不敢硬吃这一拳,当下便是侧身一让,终于是差之毫厘地让过了这一记拳轰。
谢鹰阴沉着脸抬起头来,立时发现攻击自己的是长宁宗的丁同,这个之前还只有九重小丹境的长宁宗长老,突破到大丹境之后,拳力竟然如此威猛。
“宗主,我拖住这家伙,你快去救沈非。”
受到沈非通脉才得以突破到大丹境的丁同,无疑是将沈非当作了恩人,一拳不中之下,便是大喝出声,而后没有丝毫迟疑地再次挥拳朝着谢鹰袭去。
“混蛋!”
谢鹰虽然丹气修为比丁同高了一级,但同为大丹境强者,在丁同死命的攻击之下,他竟然是腾不出手再来阻拦蓝清风。
而得到这一个空当,蓝清风也知道情势危急,当下从谢鹰身旁掠出,再次朝着广场中央冲去。
“薛常,拦住他!”
见状谢鹰不由得大喝出声,而这一道声音发出,只不过九重大丹境巅峰的薛常却不敢不遵,只能是硬着头皮挡在了蓝清风掠进的路上。
“找死!”
眼看沈非危在旦夕,一向平和的蓝清风顿时也冒出了一丝火气,蕴含着杀意的喝声出口后,其体内丹气轰然涌入了右臂之中。
开山臂!
蓝清风此时施展的,俨然是和沈非所修的凡阶高级丹武技一样,此乃长宁宗仅有的凡阶高级丹武技,而这种利用手臂力量施展的丹武技,基本只要达到了标准,便是人人可以修习。
以蓝清风二重大丹境催发出来的开山臂,比沈非所施展开山臂的威力,无疑要大上数倍。加之他丹气修为本身就高出薛常甚多,这一下全力出击之下,这个地阴宗大长老的下场可想而知。
砰!
“噗嗤!”
一道巨响之后,薛常整个人倒飞而出,以九重小丹境巅峰硬扛二重大丹境强者,而且还是在蓝清风施展凡阶高级丹武技的情况下,就这么一记臂击,薛常狂喷鲜血之下,已是气息萎靡身受重伤了。
但薛常的这一下,总算是又将蓝清风拖住了几息的时间,那边的龙森,离着沈非已经是不过丈许的距离。
早在龙森那句喝声发出之时,沈非便已经拔出了背后的噬魔枪,感应着对面越来越近的龙森气息,脸色不由变得异常凝重。
“该死的,这家伙至少已经达到四重大丹境了,说不定还是个五重大丹境的强者。”
短暂的感应过后,沈非心底不由更加阴沉,身为帝都归阴宗的二长老,这个龙森的实力,恐怕比烈云宫二长老的实力还要强横几分啊。
说时迟那时快,在沈非心中念头落下的时候,龙森双手之上,已是泛起了一抹极度的绿色丹气。以他这种实力,对付沈非这一个表面上只有三重小丹境的蝼蚁,在龙森看来,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当龙森双手绿意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其左右手都是在空中虚劈了一记,旋即两道丹气手刀便是脱手而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沈非怒袭而来。
感应到这两道掌刀之力的气息,沈非知道凭自己三重凡力境的实力,绝对不可能硬接。所以他在第一时间便将噬魔枪竖于了胸前,而后右手印诀变动,黑色长枪瞬间急速旋转了起来。
混沌之圆!
当此情形之下,沈非也只能是施展自己的最强防御丹武技混沌之圆了。当噬魔枪混沌之圆刚刚成型之时,龙森的手刀气攻击,已经是轰在了噬魔枪的混沌之圆上。
砰!砰!
两道大响声传开,沈非
只觉胸口一闷,那从噬魔枪中传来的攻击力,让得他差点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龙森乃是五重大丹境的强者,就算沈非实力再逆天,也不可能有这样越阶挑战的能力。这防御力极强的混沌之圆,也有着自己的极限,而龙森的攻击,无疑已经打破了这个极限。
要不是沈非受到天残魔诀无时不刻淬练的肉体强横之极,估计这一下就会身受重伤,但那急速旋转的混沌之圆,已经是在龙森攻击之下停止了转动。
而在沈非急退之际,其右手无名指已是微屈,而后拇指扣上,倏地朝外弹出。一抹无形的攻击,便是借着混沌之圆刚刚被破那一瞬间的空当,朝着龙森急速袭去。
五云弹指术之隐云弹指!
沈非现在施展的,正是五云弹指术中隐蔽性极强的隐云弹指。
可是这龙森的实力,可不是当初的袁威可比,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师。这一记弹指虽然无声无息,但还是被龙森那强横的灵魂之力发现了一丝端倪。
嗤!
惊觉的龙森身子下意识地朝左方一侧,而后便听得一道轻响之声,那右侧的袖子赫然被沈非这一记隐云弹指刺穿了一个小洞。
看到这个蝼蚁一样的残废,竟然还敢主动攻击,龙森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眼中杀意陡然大盛,而下一刻,便是不顾一切朝着沈非猛扑而上。
这一下距离如此之近,沈非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对上五重大丹境的强者,沈非肉体力量虽强,但也绝不敢让龙森攻击到身上,双方丹气修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呼……
在沈非千钧一发避过龙森的一记掌击后,却不料这龙森眼中突然掠过一抹戏谑的笑容,沈非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随即便是心头大震。
果然不出沈非所料,那龙森在攻击之时早就想到了沈非避让的路线,这一击不中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在沈非让过一击的时候,龙森的另一只拳头,早在那个方向等着沈非了。
眼看这一下避无再避,沈非只能是勉强将噬魔枪挡在胸口。而下一刻,一道掌枪交鸣的异响传开,沈非便是连人带枪被轰出了数丈之远。
“噗嗤!”
这一下力道好强,就算是有着噬魔枪的缓冲,沈非也是一口鲜血狂喷出来,那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宁城广场所有人的心上。
今天这个独臂少年,带给众人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这一场魂医之术比试的起起伏伏,实是让他们这些底层修炼者经历了极其强烈的一番刺激。
却不料沈非在这比试获胜之后,转眼间便被那所谓的归阴宗二长老龙森击得受伤吐血。看那龙森眼中极其浓郁的杀意,所有人都为沈非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难道这个天才少年,中级魂医师,真的会死在这里?”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是有了一些感慨,今天带给他们极其惊艳感觉的沈非,或许真的要被那个眼泛杀意的老者击杀在此了,如此天才,却敌不过绝对实力的碾压,真是可悲可叹!.
见得沈非将目光投射过来,元白不由得有些脸红,不过还是抢先开口道:“沈非兄弟,这位是我的父亲。”
听得元白之言,沈非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见那威严中年人已经走近,当下便是接口道:“原来是城主大人,这可真是失敬了。”
元东见得沈非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知道这个独臂少年对刚才城主府没有出手相助的事有些耿耿于怀,当下也不以为意地笑道:“沈非先生今日的表现,可真是让元某刮目相看啊。”
元东此言确是发自肺腑,姑且不说沈非那已经突破到中级的魂医之术,就是那最后突然出现的神秘红发女子,也让元东不敢再对沈非有什么想法。他知道,就算是帝都皇室的第一强者过来,也不可能就这样一剑将五重大丹境的龙森劈为两截。
虽然那神秘女子口中所说想要取沈非的性命,但毕竟现在沈非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被那实力恐怖的红发女子救下也是事实。
利益权衡之下,元白自然是不敢有半分的怠慢。此时他的心中,确实有些后悔没有听取元白之言帮沈非一把,这个绝佳的拉近关系的机会,被自己生生错过了。
一旁的元白见得沈非的脸色,哪还能不知道其心中所想,他是藏不住事的人,当下便是解释道:“沈非,之前的事,希望你不要怪我父亲,城主府隶属皇室,对各宗门之间的斗争一向都是绝不插手,所以……”
闻言元东忙道:“此事都怪我,之前小白一直劝我出手相助,沈非先生对小白的救命之恩,他一直是谨记在心的。”
元东身为宁城城主,心思自然是转得极快。他知道今天自己的态度已经让得沈非不快,所以说这时将此事的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便是希望沈非顾念与元白的旧情,而后与城主府重修于好。
不过对于元东父子二人的解释,沈非并没有在意。皇室的中立态度,他在烈云宫便知道得很是清楚,这宁城之中想必也是如此。而当他听到耳中传来的另一个声音时,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沉了。
“呵呵,沈非兄弟,一年多时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老哥我可是已经被你甩在身后了呀。”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沈非等人都是抬头看去。而后便见得那曾经在落月拍卖场有过一面之缘的董昌,陪着一个满面笑容的胖脸中年人快步走来。
而董昌口中的称呼,可就比元东的称号亲近得多了,想来董昌是自恃当初卖过沈非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想用这种自然的态度拉近双方的关系。
可是董昌并不知道落云谷谷主与地阴宗所做的那笔交易,所以才能如此心怀坦荡地开口出声。但沈非却得那齐云告知,所以对于落云谷,他便没有之前对城主府的好脸色了。
“沈非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落云谷的钟传谷主,哈哈,谷主也很是佩服沈非兄弟你的天赋啊。”董昌犹自没有发现沈非脸上的阴沉,一脸笑意地指着钟传介绍道。
而落云谷主钟传明显也不知道沈非已经洞悉了他那阴狠的小动作,见得董昌介绍到自己,当即便是眯着那一对小眼跨前几步,口中说道:“早就听董昌提起过沈非先生的大名了,只不过拍卖场事忙,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前去拜访,还望恕罪,恕罪。”
不得不说钟传确实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这一番话说出来,要是换成另外的人,说不定还真以为他是早就对沈非敬仰有加。
但像宁城城主元东或是蓝清风等人,都是不由撇了撇嘴。这个死胖子一向口是心非,利益心极重,今天要不是沈非表现出中级魂医师的实力,还有那神秘红发女子的恐怖修为,恐怕这个落云谷的谷主,绝对不会表现出这番脸色。
只是钟传不知道是,他之前与地阴宗的那一笔阴险交易,已经被沈非尽数知道了,此时他表现出来的这副嘴脸,在沈非看来尤为地虚伪。
试想一个明知曾经对自己不利的人在自己面前大谈什么敬仰,那是何等的一种嘲讽与可笑?现在的钟传,在沈非眼中,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沉着脸听完钟传的违心之言,沈非便是冷冷地接口道:“钟谷主这话,恐怕有点口是心非吧?”
“嗯?怎么?”
听得沈非这意有所指之言,心中有鬼的钟传不由得眼皮一跳,不过他心机深沉,似乎有些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沈非却不想和这样的人多说,当下再次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钟谷主,有些事情做下了,就得承担后果,不好意思,我身上有伤,先告辞了。”
沈非说完便又转头说道:“元城主,元白兄,告辞!”
话音落下,沈非不再理会有些发呆的众人,朝着不远处的丁同一使眼色,便即转身而走。而丁同立时抢上扶了蓝清风,转眼之间,长宁宗众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宁城广场之上。
四周一片议论声中,城主府的元东三人都是脸色有些古怪地盯着钟传。刚才沈非所说的那句意有所指之言,心思敏锐的他们,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
而联想到沈非在比试魂医之术所出现的那一场变故后,沈非话中之意简直是呼之欲出。在这一刻,元东等人的心中不由都有些幸灾乐祸,这个一向利益熏心的落云谷谷主,这一次终于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见得钟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董昌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什么,当下不由得脸现阴沉。自己好不容易结下的善缘,这一下真的是被钟传毁得一丝不剩了。
“我们走罢!”
脸色变幻了良久,钟传终于是不想再留在这里享受元东等人异样的目光。他也深知今天这件事情办得太过糟糕,若是此事被帝都落月门总部得知的话,或许还会有不轻的惩罚。
直到城主府数人也因为钟传等人的离去而消失之时,整个宁城广场之中的喧闹,却似刚开始一般。
这一天的惊心魂魄,对于这些底层修炼者来说,无疑是大开了眼界。不仅目睹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魂医之术比试,还见到了那神秘红发女子的惊艳一剑。
可以说血陌虽然只是出手了短短的一剑,但那一剑的精彩程度,丝毫不在沈非与石空的魂医之术比试之下。这两种不同的视觉享受,实是让得一众宁城的底层修炼者们大饱了一顿眼福。
相对于这些只是看热闹的围观之人,一众簇拥着沈
非回转长宁宗的长宁宗弟子就相当的兴奋了。
今天这场魂医师比试,事关长宁宗与地阴宗的名声,所以说基本长宁宗所有人都去观看了这一场比试。
而沈非的表现,也没有丝毫让他们失望。惊艳的魂医之术,中级魂医师的实力,过程之中的迭宕起伏,让得一众长宁宗年轻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蓝清风丁同等一众长老,想起那最后的变故来不由都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那神秘红发女子的突然出手相救,恐怕这个新晋的中级魂医师,就真的死在归阴宗二长老龙森的手中了。
至于最后血陌的出手,也是让得与之交过手的蓝清风李木等人心有余悸。以今天这红发女子下手的狠辣程度来说,那日在长宁宗牌楼之外,看来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一想到此事,所有人都不由将目光投向前方背负长枪缓步行走的独臂少年身上,这个沈非,和那实力恐怖的红发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要说二人是朋友,那日红发女子的血红色长剑,分明已经是刺进了沈非的胸口,那浓郁的杀意,蓝清风等人相信自己并没有感应错。
而要说两人是生死仇敌,那今天在龙森即将击杀沈非的时候,那红发女子又为什么要出手相救呢?
这种种疑惑,让得一众长宁宗长老百思不得其解,前方那个独臂少年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一般,让得捉摸不透。
“沈非,你的伤不碍事吧?”
蓝清风的伤势其实比沈非更重,但此时却是强打着精神开口出声,沈非边走边摇头说道:“还死不了。”
闻言蓝清风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我听你的口气,那落云谷似乎也为今天的比试做过一些事啊。”
蓝清风的目光之中闪烁着精光,他当然能从沈非之前的口气之中听出,这个落云谷一定有着什么小动作,所以口气之中,有着一抹阴沉。
沈非缓声说道:“我比试中途出现的那一抹变故,就是落云谷和那龙森联手捣的鬼。”
听得此言,蓝清风暗道一声果然,而一旁扶着他的丁同顿时怒道:“钟传这个奸商,为了利益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简直是太无耻了。”
沈非侧头瞥了一眼,淡笑着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他是奸商了,做出这种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嘛……”
说到这里,沈非突然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我相信刚才我那番话会让他明白的,这次我们长宁宗,应该会大赚一笔了。”
沈非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当先朝着长宁宗内快步而去。而其身后蓝清风丁同等人在明白过来沈非言中之意后,不由对视了一眼,从各人的眼眸之中,都是看出了一抹兴奋。.
@@“哈哈,疾风丹,终于成功了!”
托着手中这枚青色的圆润丹药,沈非感受着其内隐隐的风属性,不由得纵声大笑。
沈非这第一次炼制的丹药,叫做疾风丹,功效是让一名丹气修炼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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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的一扫,被那变异火牛妖的右前蹄化解而去,以这火牛妖肉体力量的强横,沈非还真不能在这正面对抗之中以力量来压制那变异火牛妖。
“哞!”
而变异火牛妖退开三步之后,一声咆哮,牛眼之中不由掠过一抹怒火,想来它也是异常不甘和沈非这样一个卑微的人类战得不相上下。
喘着粗气,变异火牛妖四蹄翻飞,带着一股尘土便又朝着沈非冲来。而其头上的双角,却是突然之间变得诡异暗红起来。
见状沈非心头一凛,他早就知道火牛妖头上的双角乃是其最为坚硬的地方,而这一刻的异变,是不是预示着这变异火牛妖已经要使用这天赋秘法了呢?
不过沈非见势极快,在那火牛妖一冲而至之时,早就已经身形侧开,在让过火牛妖牛角攻击的同时,右手倏地放开了手中噬魔枪。
沈非松手放开噬魔枪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五云弹指术的重云弹指,食指贴着变异火牛妖颈部便是怒弹而去。
沈非这一下变招迅速之极,从松手放枪,到屈指微弹,在噬魔枪还没有往下落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是收回。而一抹黑色云团悄然轰临变异火牛妖的颈项,那恐怖的重量顿时喷发了出来。
五云弹指术,本身也是一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这重云弹指速度不快,却是重量极大。在那变异火牛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竟然是将这头庞然大物直接打了个筋斗。
变异火牛妖最为强横的,就是它的肉体力量和防御,而这种小范围的腾挪移动却并非是其强项。
加之沈非的这一记重云弹指隐秘突然之极,这变异火牛妖自然是不及闪避。重云的力量爆发出来,虽然没有能直接透入变异火牛妖的体内,但是这一下还是让其痛入骨髓,整个身子翻滚在地。
“哞!”
在这变异火牛滚地发出一道愤怒咆哮之时,沈非手中却是再次有了动作。只见他浑身丹气暴涌,无数的天残魔诀丹气经过右臂经脉的传送,尽数灌入漆黑色的噬魔枪中。
在这些丹气灌入之后,沈非手中的噬魔枪已是泛着一抹黄色光芒,而后见得他右臂回缩,随即猛地朝着甩出。
五指倏地张开,这一缩一放的力量瞬间让得噬魔枪如一条游龙一般朝前急射而出,那黑中泛黄的光芒,仿佛将空气都是擦出了一丝火花。
枪出如龙!
这一招,正是鸿钧六枪的第四式,枪出如龙。这是一式以脱手飞枪制造强横攻击力的点式攻击,与第一式寒芒一点有几分相像,但那力量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初那袁成之子袁威,便是在这一招之下吃了大亏,从而被沈非魂针击杀而死。噬魔枪本身的重量深不可测,这一式枪出如龙仿佛是给沈非量身定制的一般。
而沈非刚才的那一记重云弹指,正是要给自己制造出这样一个施展枪出如龙的机会。只见如游龙般飞出的噬魔枪,目标直指变异火牛妖的颈部,那地方,正是之前沈非施展重云弹指的地方。
无论变异火牛妖的肉体如何强横,颈部胸腹这些地方相对来说总是要弱一些的。而经过了之前重云弹指的洗礼,这只变异火牛妖颈部的地方无疑变得更加柔软。
说时迟那时快,不得不说这只变异火牛妖的反应确实不是它强项,当他挣扎着翻身而起的时候,那泛着黄光的黑色长枪已经是倏然而至。
嚓!
一声枪尖入肉的轻响,可以说以噬魔枪的重量,如果真的不避不闪,恐怕就是那实力异常恐怖的血陌,在枪出如龙这一招之下,也会被噬魔枪射个对穿对过。
这只变异的火牛妖也不例外,姑且不说噬魔枪的枪尖刚好是从之前重云弹指的地方透入,就是在其他的地方,噬魔枪一样可以透体而入,刚才那一下只不过是沈非为了保险而已。
“嗬……嗬……”
脖颈被噬魔枪穿过,整个变异火牛妖的牛身直接是被斜斜钉在了地上。而其咽喉之中的鲜血冒将出来,让得这只变异火牛妖的惨叫之声都是变得异常诡异。
但不管怎么样,咽喉要害被刺穿,变异火牛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巨大牛眼中生机迅速消散,也许它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是死在一个只不过三重凡力境的独臂少年手中吧。
“嘿嘿,这一招果然厉害!”
见得枪出如龙再次收到奇效,沈非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施施然走上前去,却见得身旁白光一闪,小雪已经是抢在自己之前跳了过来。
白乎乎的肉爪轻轻在那变异火牛妖的脑袋之上一划,而后猫爪伸将进去一阵掏摸。下一刻,沈非便是惊喜地看到,小雪缩回的猫爪之上,有着一枚淡红色的妖丹。
感应着这枚散发着浓郁火属性的妖丹,沈非不由得感慨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能够感应灵妖体内的妖丹啊?之前那些被我击杀的灵妖,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喵!”
听得沈非之言,小雪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而后后腿一蹬,直接跃上了沈非肩头,猫爪托着那枚妖丹,将之递到沈非面前。
沈非也没有客气,接过妖丹之后,感应着上面散发出来的浓郁能量气息,深感这一战没有白费。
将妖丹收入容袋,沈非右手握住了噬魔枪的枪杆,天残魔诀运转开来,那变异火牛妖的血气,便是经过噬魔枪被沈非吸引殆尽。只不过片刻之后,之前还是庞然大物的变异火牛妖,已是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牛尸。
“还差一点!”
微微感应了一下体内天残魔诀的丹气修为,沈非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但随即收拾起心情,离那四重凡力境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这妖宁山中灵妖甚多,想必离那突破的契机,应该已经不远了。
“沈非,我好像感应到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正朝着这边而来,咱们西走。”
而正当沈非刚刚抬步之时,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鬼老之言,听得这话,沈非心下一凛。他当然知道鬼老所指是谁,能被鬼老都称之为“强横”之人,必然就是那神秘的红发女子了。
当下沈非不敢怠慢,身形掠动间,转眼已是消失在这片密林之中。而在他消失大概半个时辰后,一道红影飘然而现,正是尾随沈非气息而来的血陌。
“嗯?”
血陌露在红纱外面
的美目微微一凝,目光便是停留在了那头干瘪的火牛妖尸身之上,隐藏在红纱下的口中喃喃道:“这只灵妖的死状怎会如此奇怪?”
被天残魔诀吸收过血气的变异火牛妖尸身,比起被普通的灵妖尸体,确实有很大的不同。而对于天残魔诀有着不少了解的血陌,思索片刻之后便是有了一些猜测。
“哼,这一下,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
目光从变异火牛妖身上收回,旋即转向沈非消失的方向,下一刻,红色身影在密林之中隐没,那速度,可是比沈非快了不止一倍。
急速而走的沈非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问道:“鬼老,那女人的气息,还有多远?”
鬼老似乎是感应了一下,而后说道:“离你不到五里,最多一个时辰便能追上你了,须得早作打算。”
沈非脚步不停,但目光却四下打量,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又似乎是在打量着周围的地型。而半个时辰之后,当他转到一片四周都是参天大树的密林之时,终于是倏地停下了脚步。
“鬼老,这个地方应该可以了吧?”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大树的排列,沈非在心中问道。
脑海中鬼老的声音道:“差不多吧,可以布置了。”
闻言沈非不敢有丝毫的迟疑,那神秘红发女子实力太强,如果没有布置直接面对的话,恐怕连其一招也接不下。
只见沈非伸手在腰间容袋之上一抹,而后装着月灵定魂针的黑色盒子便是凭空出现。下一刻,沈非手指连动,盒子之中的魂针倏地一枚枚飞出。
沈非现在所布的,是鬼老所传的一门魂针阵法,而这魂针阵法,本身威力不大,但却可以利用地形隐匿这些魂针的气息。
沈非手指连动间,那一百多枚魂针都是尽数隐入了周围大树的树杆之内。直到黑色盒子之中的魂针已经尽数激发,沈非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抹强悍的灵魂力量喷发而出,那些隐于树干之内的魂针在其灵魂之力控制下,一齐发出微弱的光芒,而后缓缓收敛。
在这些魂针气息收敛之后,整个密林之中,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那些隐藏在树内的魂针,已是没有了丝毫气息。据鬼老所说,这种魂针隐匿之法,就算是比大丹境再强上几个层次,也不可能发现。
沈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而后退后十数步。当他再次站定身子的时候,这片密林之中突然风声轻响,旋即一个熟悉的红色曼妙身影已是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血陌,不要!”
沈非丹气被封印,身体自然是没有半点力道,但他口中却是发出一道大喝之声,这一道喝声之大,让得山洞之中回声都是嗡嗡作响。
也许是沈非这一道喝声起了效果,正缓缓靠近沈非的血陌眼中突然红芒一黯,动作倏然而止,喘着粗气冷声道:“沈非,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这绝决的声音,离着这么近的沈非仿佛都感应到了那一袭隔着红纱的香气。只不过血陌只说得这一句话,眼中红芒便又是覆盖了她的黑眸,见状沈非不由得再次大喝道:“血陌!”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得血陌浑身一震,然而这一次短暂的清醒,她却并没有朝着沈非动手,而是直接喘息道:“沈非,你杀了我,杀了……我。”
血陌知道就这短暂的清醒,并不能支撑她击杀沈非,因此直接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但那一种内心的坚持却是让得不愿委身于沈非,宁愿失去性命,也不愿失去清白,何况眼前的沈非,还是一个人类。
但听得这话,沈非也只能是苦笑,心想早知道这样,你又何必封住了我的丹气?现在他除了口唇能动之外,全身都被血陌压住,丹气被封,连一根手指头都是动弹不得,更不要所击杀血陌了。
“不要,不要,唔……”
这一次沈非还没来得及开口出声,便觉得嘴唇一凉,一袭温润的檀口便是将其口唇堵住。虽然隔了一层薄纱,但沈非却是在这一吻之下迷失了方向。
别忘了沈非自己也是中了无影软魂烟之毒的,虽然靠着灵魂之力控制了毒性,但这种隐藏效果,却是在血陌的动作之下被激发了出来。
嗤啦!
迷失了本性的一对男女,再无丝毫顾忌,一阵衣衫破裂的声音响起,这个妖宁山山洞之中,突然之间春色无边。
漆黑色的噬魔枪,还有那血红色的血神剑,并排躺在山洞之中,仿佛彼此之间也有了一些共鸣,两者正在见证着这浪漫而旖旎的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非毕竟灵魂力量强横,终于是抢先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清醒,见得身旁浑身上下只剩脸上薄纱的血陌,不由得苦笑满脸。
“想不到最后还是发生了最严重的情况啊。”
沈非缓缓站起身来,从容袋之中取出衣服穿上,而后又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将血陌身体盖住,心中无限感叹。
今天这件事,沈非乃是货真价实的始作俑者,那无影软魂烟的效果,他也是事先就知道的。
可沈非万万没有想到血陌竟然是一名丹魔,那毫无灵魂反应的脑海,让得这一切的计划发生了难以弥补的漏洞。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能促使这种严重后果的产生,关键是沈非的灵魂,又解除了血陌身上无影软魂烟的软体毒性,让得其实力恢复。
之后的一幕,便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无影软魂烟那霸道而诡异的隐藏效果,直接是侵蚀了血陌的本性,而恢复实力的她,沈非却又远远不是对手。
将这一切阴差阳错都理了一遍之后,眼见既成事实,沈非也毫无办法可想。低头看着那紧闭着双目的血陌,一抹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想不到我沈非的第一个女人,竟然是一名丹魔。”
血陌的丹魔身份,也是让沈非心中纠结,但盯着血陌看了半晌,一股难以抑止的冲动便是爆发而出。
沈非轻轻弯下腰身,右手伸出,而后那一袭薄薄的红纱,便是从血陌脸上脱之而出,而当沈非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之时,不由得呆了。
红纱之下的血陌玉颊,有着一抹异样的绯红,精致到极致的口眼唇鼻,却是沈非生平未见。此时此刻,沈非只觉无数古书之上描述的美艳形貌,跟眼前的血陌比起来,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
那俏脸含羞,犹如莹玉生晕的脸颊,让得沈非心底深处砰然一动。在这一刻,沈非知道自己是永远也忘记不了这个名叫血陌的女子了,就是这一眼,已让他轰然沦陷。
手指轻轻抚过血陌光滑如玉的右脸,沈非忽然感觉到其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而这一个微小的动静不由让得沈非大吃一惊。
虽然已经对血陌倾心,但沈非却是知道,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就此苏醒过来,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击杀在此,哪怕他们已经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关系。
所以沈非快步退身,从地上抓起噬魔枪,而后将手中红色薄纱收入怀中,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几个闪身,已是消失在洞口。
而洞内的血陌却只是动了动睫毛,却并没有清醒过来,这一个隐蔽的山洞之内,徒留一人一剑,佳人神器,寂静无声。
“喵!”
沈非出洞之后,只见白影一闪,而后肩头微沉,小雪已经是出现在其右肩之上。而突然想到这个小家伙也是目睹了之前的一切,沈非不由得脸上一红。
“嘿嘿,沈非,能够得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老夫啊?”
鬼老有些调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之中响起,顿时让沈非气不打一处来,大怒道:“老家伙,要不是你,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亏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对于沈非的怒吼,鬼老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又道:“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面对现实吧,我就不信你对那小姑娘一点都不动心?”
沈非也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可再逆,也知道和自己灵魂相连的鬼老早就洞悉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才会这样说话,当下不由得颓然道:“可是以血陌的性格,恐怕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追杀于我吧?”
鬼老说道:“追杀你?这种事不是之前已经上演过好几次了吗?最多也不过是要了你的性命,还能比这更惨的吗?”
沈非一想还真是,血陌本来就是要取他性命的,要不是这样,两人也不会阴差阳错地发生这种关系。
只不过现在沈非的心态已经起了一些变化,有些惆怅地说道:“要是早知道她是丹魔,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闻言鬼老也是沉吟了片刻才道:“现在她丹魔的身份已经是确实无疑了,我猜她一定是服用了什么可以模拟人类灵魂的药物,所以才能让人感应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唉,人类,丹魔……”
沈非叹
了口气,喃喃地说了两个词便即住口不言,不过鬼老却是在脑海之中劝道:“人类和丹魔虽然是死敌,但也并非不可能在一起,当初你……”
说到最后,鬼老的声音戛然而止,而沈非却并没有注意到鬼老的异常,因为他已经被鬼老前一句话刺激得惊喜莫名,忙道:“鬼老,你的意思是说,人类和丹魔,也可能在一起?”
鬼老见得沈非没有追问,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当下说道:“虽然很难,但也并非是没有丝毫可能,前提是你的修为能够达到没有人敢反对的地步,看那小姑娘的天赋,恐怕其在丹魔之中的身份,也是不低啊。”
“没有人敢反对的地步!”
这短短的几个字,所蕴含的意义却是不少。
沈非现在已经知道,人类大陆分为四块,分别为天玄界、地通界、人灵界和凡域界,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过是最为低级的凡域界而已。
而要达到“没有人敢反对”的地步,恐怕就是在天玄界,也没有几个人敢说这样的话吧?鬼老此言,似乎还是太过遥远了。
不过鬼老似乎是知道沈非心中所想,再次开口道:“沈非,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跟你说过,天残魔诀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有着如此机遇,只要你努力修炼,终有一天会达到这片大陆的巅峰,而且你的母亲,也在那遥远的地方等着你呢。”
“好,既然如此,那我沈非便努力登上那修炼的巅峰,我看到时候谁还敢阻止我跟血陌在一起?”鬼老的一番话,无疑是将沈非心底深处的豪气尽数激发。
沈非之前的修炼,或许只是为了重新站在烈云宫的门口说一声:我回来了!
又或许是为了天残空间曾经出现过一瞬的母亲身影,还有鬼老言中的大陆之广阔。但是从今天开始,沈非又有了新的奋斗目标,就是踏上那“没有人敢反对”的修炼巅峰。
沈非心中清楚,一个人类想要和一名丹魔在一起,那是何等的困难?诚如鬼老所说,除非你达到“没有人敢反对”的地步,否则便会被冠以私通丹魔之罪,受到整个大陆人类的追杀,在这人类四块大陆之上,将再也没有容身之处。
不过此时的沈非,却是忘了,血陌乃是欲杀他而后快的敌人,而且经过之前山洞之事后,这种杀意只会变得更加浓郁。
但沈非也没有丝毫的气馁,因为他知道凭着自己现在的实力,或许连让血陌看在眼中的资格都是没有。那种杀大丹境强者如杀鸡的恐怖修为,绝对不是凡域界大陆任何一个强者可以比拟的。
“从今天开始,加倍地努力修炼!”
这个念头从沈非心底蔓延而出,再也挥之不去,而其身形,也是朝着更远处的密林而去,在那个地方,有着无数的灵妖血气可以供他天残魔诀吞噬。.
嗤……
耀眼的黄色光芒陡然从武轻身后轰出,那枪尖摩擦空气的声音,让得武轻精神都有些恍惚。
而紧接着,武轻便感觉到仿佛有着什么东西从自己的颈侧擦过,一缕微风悄然刮起,带得他脸颊生疼。
位于武轻对面的黄毅,这时还处在掌刀被武轻所拦截的愤怒之中,完全没有想到那个独臂少年竟然会主动攻击。这一下猝不及防,待得他反应过来,沈非噬魔枪那耀眼的枪尖,离着他的面门已经不过半尺。
沈非这一式寒芒一点,借着武轻的身体做遮掩,简直是体现了偷袭的精髓,而对于那个一言不合就对自己下杀手的黄毅,他并没有半分的怜悯之心。
眼看着黄毅便要被这一杆黑色长枪扎个满脸开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总算黄毅也是身为七重小丹境的强者,虽然沈非这一枪来得突兀,但他反应也是极快。
不过黄毅想要从容地避过这一枪已经不可得,当下只能是身形一矮,以一个下蹲的姿势,终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这一记寒芒一点。
但沈非的攻势又岂会只有一枪,见得黄毅下蹲,其手中噬魔枪陡然下压,而这一刻,沈非身上的气势却是倏然暴涨。
君临天下!
极强的气势喷发而出,寒芒一点接君临天下,这种连招已经是沈非下意识的举动了,而这下压而来的噬魔枪,也是将黄毅惊出了一身冷汗。
下蹲的黄毅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是身子下意识地一滚,这个滚地的姿势可就极其狼狈了,身为落日帝国下一任帝皇的黄毅,想必生平从来就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但不得不说黄毅在性命和面子之前,还是很准确地选择了前者,这一滚虽然姿势狼狈,却是极度惊险地再次避开了沈非这一记君临天下。
轰!
一道大响传出,击空的噬魔枪直接是轰在了地上,立时泥石翻飞,这一枪的威势,让得围观的七大帝国天才各各脸现震惊。
这些实力超强的帝国天才们,自然是感应清楚沈非这一记下压的枪击力量有多大,要是他们身临其境,或许并不会比黄毅好多少。
黄毅乃是凡域界大陆第二帝国落日帝国的天才,那七重小丹境的实力,或许在场的只有天山帝国的萧归和风神帝国的杨海,才能与其相仿。
而就是这样一个在整个凡域界大陆都很有名气的绝世天才,竟然在那个只有四重小丹境的独臂少年手下,仅仅两枪,便是尽显狼狈之意。
虽然说沈非是借助了武轻的遮掩偷袭抢得了一丝先机,但毕竟这个独臂少年只有四重小丹境的修为。
七重小丹境,那已经算是小丹境高级了,和中级明显有着一个分水岭的等级,竟然被沈非逼成了这样,这一刻,连武轻的脸上,也是透出一丝茫然。
据他所得到的消息,当初沈非从荒城屠魔军中退役的时候,只不过还是一重小丹境,可是这才两个月不到,这个独臂少年竟然生生突破到四重小丹境了。
而且还以四重小丹境的实力,将落日帝国的黄毅打得满地打滚,这也太过天方夜谭了吧?在这一刻,武轻终于是知道荒城统领给皇室的书信中,为何会如此看重这个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了。
相对于这些事不关已的帝国天才来说,那一滚身从地上爬起来的黄毅,早已经满脸铁青,盯着不远处持枪而立的独臂少年,沉声道:“沈非,你是在为你们武月帝国,招惹一些惹不起的敌人。”
这一刻的黄毅,无疑是将武轻也是恨上了,刚才那一下,要不是武轻出手阻拦了他一下,他又怎么可能被沈非偷袭攻击弄得如此狼狈?
而以凡域界第二大帝国落日帝国皇子的身份来说这句话,倒也并非是危言耸听,毕竟武月帝国的排名,比落日帝国低了不止一筹。
无论是强者数量,还是军队实力,武月帝国都远远低于落日帝国。加之这两个帝国其实离得并不远,所以说武轻听得黄毅的威胁,脸上也不由得微微变色。
不过沈非却没有被黄毅的威胁之语所吓到,闻言只是嗤笑一声说道:“什么狗屁的落日帝国天才,我看也不过如此。”
沈非的骨子里,其实是相当张扬的,这一点从当初他身为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就可见一斑了。只是后来那一年的低谷期,让他将这种张扬之气收敛了而已。
沈非现在对于自己的朋友和亲近之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高高在上之意。但是对于黄毅这样的敌人,这种张狂却是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说出来的话,让得黄毅一张脸瞬间青黑一片。
“受死吧!”
气得怒发欲狂的黄毅当即忍耐不住,口中一道怒喝落下,体内浓郁的黄色丹气便是不要命地暴涌而出,看来这个落日帝国的皇子,已经被沈非深深激怒了。
但这一次黄毅却是没有空手对敌,他知道沈非的那一杆黑色长枪非同凡响,所以从腰间容袋之内取出了一柄奇型武器,当头朝着沈非胸口扎来。
沈非见得这黄毅的武器,当即眼神一凝。那是一把三尺来长的钢叉,有着三个叉尖,一长两短,那叉尖之上泛着的寒光,让得沈非瞬间知道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身为落日帝国的皇位继承人,黄毅的武器又岂会一般?这利用七重小丹境丹气催发的钢叉,带着一抹黄光朝着沈非胸口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对于七重小丹境强者的攻击,沈非也不敢怠慢,当下噬魔枪脱手,而不待枪身下落,其右手已经是飞快地结了一个印诀。
混沌之圆!
在沈非手中印诀变动间,噬魔枪带起一股黑光,急速旋转起来。这鸿钧六枪的防御丹武技,刚好在成型之时,迎来了黄毅的钢叉之刺!
铛!
手持钢叉武器的黄毅,却没有料到沈非这圆形防御丹武技的防御之力竟然如此之强,钢叉刺在混沌之圆上,竟然是直接被挡得再也不能刺进分毫。
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已经是凡域界大陆最为高阶的丹武技。以沈非四重凡力境的实力,或许并不能挡住诸如当初龙森之辈的攻击,但用来格档实力并不比他强多少的黄毅,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施展混沌之圆挡住黄毅的钢叉攻击后,沈非空出来的右手却也没停,拇指轻轻扣上了无名指,下一刻,在无名指弹出的时候,一抹无形的波
动便是瞬间朝着黄毅袭去。
五云弹指术之隐云!
沈非现在施展的,赫然又是一门强横的凡阶高级丹武技。而这一式隐云的隐蔽性极强,连沈非自己都只能感觉到一抹气机从自己无名指上冲出,旋即便是无影无形瞬间袭近黄毅身体。
嗖!
不过隐云弹指虽然无影无形,但那划破空气的破空之声却是依然存在。这黄毅果然不愧是落日帝国第一天才,陡然间便是惊觉不对,当下来不及收回手中钢叉,只能是将身子勉强朝左一侧。
嗤!
一道轻响过后,隐云弹指擦着黄毅右臂便是怒射出去,其右侧衣袖悄然被隐云弹指的能量洞穿。
一丝凉意袭来,黄毅不由得背心一阵发寒,刚才要不是下意识的一侧,估计现在自己这条手臂已经被废了。
“这个独臂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多诡异的手段?”
黄毅心中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经过了短暂的交手后,他再不敢将沈非当作只是一个四重小丹境的弱者。这一连串高阶丹武技的施展,沈非在其眼中,已经是愈发神秘。
其实不止黄毅,其他七大帝国的天才在看到沈非和前者的交手之后,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断臂能够修炼已是一奇,而如此年纪修炼到四重小丹境又是一奇,但最让得这些各大帝国天才震惊的,还是沈非那超强的战斗力。
以四重小丹境硬扛七重小丹境,还丝毫不落下风,这种恐怖的战斗力,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须知小丹境阶别的等级制度,比丹气劲阶别更加明显,每一级所需要的能量,也并非是丹气劲阶别能够比拟的。
能够在丹气劲阶别越级对战的天才,在小丹境阶别则未必,何况沈非和黄毅之间,还有一个中级和高级的分水岭。
但是沈非却并没有去理会围观众人或惊或愕的感受,在一记隐云弹指无功而返的同时,其右手拇指,已经是再一次的扣在了右手小指之上。
心中念转之后,五云弹指术的第四式便是轰然从小指之上弹出,只见一抹七彩云团倏地迎风暴涨,转眼间便在沈非和黄毅之间扩张到丈许来长。
五指弹指术之幻云!
这一记弹指,正是沈非在小丹境阶别能够修炼的第二式五云弹指,之所以叫做幻云,乃是这由小指弹出的云团,可以在沈非的意念之下随意变幻。
而下一刻,沈非心念一动,那丈许庞大的七彩云团便是幻化为一头狰狞的巨兽,咆哮着朝黄毅怒扑而去!.
“这便是灵湖秘柱吗?”
看着这根深蓝色的粗大柱子,沈非口中喃喃一句。而在他的喃喃声中,那灵湖秘柱越来越高,到最后柱出他所发现的“奇怪”到底是什么。
而听得鬼老都有些慎重的话语,沈非不由得心下一凛。在他和鬼老交谈的时候,六大帝国的萧归杨海等人都是齐齐朝前跨了几步。
武轻轻轻碰了一下沈非的右臂,说道:“我们也上去吧,只有八枚钥匙一齐嵌上,才能启动灵湖秘柱的特殊效果。
闻言沈非点了点头,在他和武轻前跨的时候,凡域界第一大帝国天山帝国的萧归,已经是从容袋之中取出了一枚洁白的玉钥,看那模样,和沈非从黄毅身上得来的钥匙竟然是一模一样。
萧归没有丝毫的迟疑,想来是得天山皇室之中进来过这灵湖秘地的前辈告知过了,只见他伸出右手,将手中玉钥准确地嵌入正东方的一个凹洞之中。
紧接着,杨海也将手中玉钥嵌入了正北方的凹洞内,至于另外的四人,也是快速从容袋之中取出了白玉钥匙,到得最后,整个灵湖秘柱便只剩下了东南方向和东北方向的两个凹洞了。
武轻轻声说道:“沈非,你从黄毅那里得到的钥匙,是属于东北方向,我这把是东南,等八枚钥匙都嵌入之后,灵湖秘柱的效果就会开启,一切便看自己的运气了。”
见得沈非点头,武轻也不迟疑,将手中钥匙嵌入东南方向的凹洞之中。至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独臂沈非的身上。
沈非出现在这里,在他自己来说是一个意外,对这些八大帝国的天才来说也是一个意外,或许其中最意外的,便要算那黄毅了吧?都意外致死了。
见状沈非微微一笑,几步跨出,来到那灵湖秘柱的东北方向,朝着左右两边的萧归和杨海看了一眼,施施然将手中的白玉钥匙嵌入了东北方向的凹洞之中。
刷!刷刷刷!……
而在沈非这最后一枚钥匙嵌入之后,从这丈许粗大的深蓝色灵湖秘柱之上,陡然喷发出八道蓝色光束。
这些光束分为八个方向,正好是****在这八人身上。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突然之间紧闭了起来,一丝磅礴的无形力量正在从灵湖秘柱之上喷发,顺着这些蓝色光束袭向八人的灵魂脑海。
灵湖秘柱散发出来的无形力量好强,沈非在脑中迷糊的一瞬间,便是知道这就是那所谓灵湖秘柱的灵魂之力。
但紧接着沈非脑中已是一片空白,整个灵魂都处于混沌之中。只不过在八人都陷入迷糊状态之时,这座深蓝色的灵湖秘柱,又是有了一丝动静。
所有人都并没有看到,在这座深蓝色柱子的顶端,一缕异常虚幻的身影却是突兀地冒将出来。而后那若隐若现的目光,却是从天山帝国的萧归开始扫起,从这八大帝国的各大天才身上一一扫过。
如果沈非有着意识的话,会瞬间认出这一个虚幻身体,乃是一具灵魂之体。只不过看这灵魂之体的黯淡程度,或许过不了多久,这灵魂体便会因为得不到灵魂补充而自动消散。
此时这具容颜有些苍老的灵魂体,空洞的目光终于是来到了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身上,而这一眼看去,其目光却是再也移之不开了。
“咦?”
一道惊噫之声从这苍老灵魂体口中发出,因为在场众人都处于迷糊状态,所以并没有对这道惊声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在声音落下之后,苍老灵魂的目光,便是再一次地细细打量起沈非来。而下一刻,一抹磅礴的灵魂之力从这灵魂体上喷涌而出,瞬间便是袭到了沈非的身周。
这股灵魂力量如同扫描一般,细细扫过沈非的每一处身体,而在其脑袋之内停留的时间最久,只是对于这些,陷入朦胧状态的沈非自然是一无所知。
良久良久,苍老灵魂体眼中陡然冒出一缕极度惊喜的微光,瞬间将那灵魂之力收回,而后口中喃喃道:“两百年,整整两百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一个灵魂和肉体都不错的寄存体了,两百年的孤寂,总算是没有白费。”
苍老灵魂体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一丝激动和感慨,而那抹惊喜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其目光死死地盯着东北方向的那个独臂少年,似乎是在看一件极其心爱的玩具一般。
“可惜只有一条手臂,不过这种枯寂的生活简直是太难熬了,不管怎样,这具身体,我要定了。”
再次打量了一番沈非之后,苍老灵魂不无遗憾地喃喃了一句,而后便是身形掠下,一个虚幻的身体飘然朝着沈非而去。
此时的沈非,整个灵魂陷入了一种模糊的状态,对于这苍老灵魂体接下来的动作,却是丝毫察觉不到,更不要说奋起反抗了。
那苍老灵魂瞬间掠近沈非身周,而近处感应着这个独臂少年的灵魂之力和肉体力量,他不由得愈感满意。
沈非受到天残魔诀淬炼过的肉体,无疑是比任何一个同等级的修炼者要强悍得多,而且那融合变异的灵魂之力,也是这苍老灵魂之体惊喜无比的原因之一。
然而就在这苍老灵魂体整个身形化为一道虚影,想要从沈非眉心一冲而进的时候,却不料突然从沈非的眉心正中,突兀地冒出一团白色人影。
“嗯?怎么可能?”
见状那苍老灵魂之体不由大吃一惊,急冲的虚幻身形也是戛然而止。待得他将目光投向那突然从沈非眉心之中窜出的白色身影时,一道不可思议的惊呼,登时从其口发出。
从沈非眉心涌出的白色身影,其身形也是有着几分虚幻,但却比那苍老灵魂之体凝实多了。关键是个白色的虚幻身影,本身的相貌,竟然和那个站在地上的白袍独臂少年一模一样。
以灵湖秘柱之中那苍老灵魂之体的见识,自然是知道这个白色的灵魂体,是沈非的灵魂,但凭着这个独臂小子的灵魂力量,怎么可能有这么凝实的灵魂之体呢?
沈非的灵魂之体,无论是身形,相貌还是穿着,都和站在地上的沈非本体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或许就是这灵魂体的眼中,多了一丝沧桑而已。
“你是谁?”
短暂的惊愕之后,那苍老灵魂体却是不愿就此放弃沈非的这具身体,口发出疑问之时,其目光也是死死盯着沈非的灵魂之体。
“哼,一个小小的人丹境灵魂,竟然
想要行这夺舍之事,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听得苍老灵魂体之言,沈非灵魂却是突然发出了一道极其不屑的声音,这道声音,却不似沈非平常所发之声,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苍老,像极了沈非灵魂之中的鬼老。
而听得面前灵魂体发出的不屑,那灵湖秘柱的苍老灵魂不由得脸色大变,就连那虚幻的灵魂体,也是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
“你……你不是这小子,你到底是谁?”
有些尖利的声音从老苍老灵魂之内发出,看来他也是瞬间明白这个差不多已经凝实的强悍灵魂体,并不是下方那个独臂少年的灵魂。
从沈非眉心冒出的灵魂,实际上确实是属于沈非的灵魂本体,不过以此时沈非的灵魂之力,是不可能有这么凝实的灵魂之体的。
现在这一道灵魂体,是由鬼老作主控,借助的,却是沈非的灵魂。已经与沈非灵魂进行了初步融合的鬼老灵魂,要施展出这种手段,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实在是因为现在沈非的灵魂力量还太弱小了。
鬼老本来就对这灵湖秘柱有所怀疑,待得那苍老灵魂出现的时候,终于是明白了之前那一丝异样从何而来了。
听得那苍老灵魂尖声的惊问,鬼老不由得冷笑道:“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既然你想夺舍这具身体,那老夫今天便收了你罢。”
闻言那苍老灵魂不由得哈哈大笑,接口道:“我道是谁,原来你也是夺舍了这具身躯的灵魂体而已,大家彼此彼此,你又站在什么立场对我说这种话?”
看来这苍老灵魂也将鬼老当作是一个夺舍了沈非身体的灵魂体了,不过鬼老并没有散发出他那恐怕的灵魂波动,这个苍老灵魂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而鬼老直接被这苍老灵魂的话气得乐了,当下便是脸现笑容,轻声道:“我有什么立场?呵呵,这便是我的立场!”
话音落下,鬼老的灵魂力量登时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一股无可匹敌犹如大海般深邃的无形力量,瞬间在这灵湖秘地席卷而开。
在这一刻,那苍老灵魂的虚幻面容,瞬间大变!.
“你……你是谁?”
武轻一脸的戒备之色,口中发出的低沉声音,让得沈非哭笑不得。
沈非似笑非笑地看着武轻,说道:“武轻兄,你认为我已经被那神秘灵魂夺舍了吗?”
见得沈非脸上和煦的笑容,武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难道不是吗?既然那灵魂如此强悍,以你的实力,应该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吧?”
沈非暗赞了一句,这武轻倒也算是心思敏锐,而其话之中之意,也是有着极强的道理。以沈非自身的灵魂力量,对上那灵湖秘柱之中的苍老灵魂,估计会瞬间被其控制。
但好在沈非灵魂之中,还有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鬼老。以鬼老的灵魂力量,莫说是那只有着人丹境的强者灵魂,就算是天玄界的强者灵魂来,也绝对不会是其对手。
可是这些沈非自己都还浑浑噩噩呢,更不要说武轻了,当下他只能是解释道:“武轻兄,那神秘强者的灵魂已经不复存在了,你放心吧,我还是那个货真价实的沈非!”
见状武轻松了口气,而后仿佛是想起什么似地,突然问道:“如果你真是沈非的话,那你告诉我,你在烈云宫的老师是谁?”
闻言沈非微微一愣,旋即正色道:“我老师名叫韩池,是烈云宫的三长老,这下武轻兄应该相信了吧?”
武轻狠狠盯着沈非的双眼,终于是相信了眼前这个沈非,正是之前的沈非。须知就算是那强者灵魂获取了沈非的记忆,在说到韩池之时也不可能会有如此恭敬的神色,那是一种对自己最尊敬之人表露出来的真情,是不可能伪装的。
“哈哈,沈非兄弟,你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证实了沈非还是那个沈非,武轻不由得将丹气收敛,而后喜形于色,倒是没有去追问沈非是怎么逃脱那强者灵魂控制的。
武轻知道,这个独臂少年身上,一定蕴含着一些大秘密,不然也不可能在四重丹气劲的时候就能击杀落日帝国的黄毅,还将风神帝国的杨海打得落荒而逃。
而现在能在那神秘的强者灵魂之下全身而退,据其言中之意,似乎还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好处。那这些东西,武轻相信就算是自己问了,沈非也不可能回答。
现在的武轻,已经是真心想要结交这个前途无量的独臂少年了,朋友之间贵在心诚,作为武月帝国下一任帝皇的武轻,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随意交谈了片刻,武轻便再一次开口问道:“沈非兄弟,咱们是一起出去吗?”
沈非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有一些事,就不和武轻兄一起了。”
沈非对这灵湖秘地颇多疑惑,而且小雪自从进来之后便失去的踪迹,所以他还是想再探一探这神秘的空间。
见状武轻也不多说,反正他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到,还结交了沈非这样一个天才妖孽,可说是收获不小。
当下武轻朝着沈非一抱拳,说道:“好,沈非兄弟,咱们后会有期,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直接托人带到月城皇室东宫,我武轻必定竭力相帮。”
武轻此时已经明白自己这一次的待遇和其他六大帝国的天才不同,肯定是沈非从中照顾,所以现在他话语之中,也是暗示沈非,皇室这边,会在他遇到危难之时给予一些支持。
对此沈非也没有拒绝,现在他和归阴宗的关系已是不可调和,而且烈云宫说不定也会对他出手。还有那神秘的血陌,虽然有了一些微妙的关系,但沈非却没有半点把握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会就此放过自己。
见得沈非领了自己的情,武轻心中也甚是高兴,再次朝着沈非一抱拳,便是朝着属于武月帝国的那一道石门走去。
白光闪过,武轻的身影,终于是消失在了石门之后,这个偌大的灵湖空间之内,便只剩下沈非一人,和那孤零零的灵湖秘柱。
武轻消失后,沈非却是在原地盘膝坐下,而后在其心念动间,他的灵魂之体,已是唰地出现在了天残空间之中。
此时的天残空间内,沈非的灵魂体面前,赫然有着六道有些虚幻的白色光芒,这六道白色光芒,正是之前外间灵湖秘柱所喷发出来的灵魂之力。
刚才沈非之所以能够在杨海剑尖临身之际突然清醒,自然不是什么运气。而是鬼老见得情势危急,硬生生切断了沈非继续吸收那灵魂之力的过程,从而强行让沈非清醒过来。
所以此时沈非所吸收的灵魂之力,比那武轻也快不到哪儿去,只不过吸收了一股灵魂之力的他,将这剩下的六股灵魂之力,尽数存储在了这天残空间之中。
当然,这些手段,都是鬼老所施展,现在的沈非,看到这些灵魂之力,不由得心情大畅。之前的一道灵魂之力,已经便得他灵魂力量提升了不少,尝到这种甜头的他,自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吸收这剩下的六道灵魂之力。
“鬼老,被你抹去灵魂体的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作用?”不过沈非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吸收灵魂之力的修炼,而是盯着远处的那一道虚幻光球,心中开口问道。
鬼老的声音响起道:“那道灵魂体,你就不要惦记了,老夫的灵魂,你想要融合完毕还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所以说其他的灵魂体融合,对你已经没了半点的作用。”
闻言沈非不禁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吸收完这六道灵魂之力后,可以直接再将那灵魂体也吸收掉呢,谁知鬼老之言,却是将他这个念头打消了。
鬼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道:“这些灵魂本源之力,已经够你消化一段时间的了,至于这个被抹去灵智的灵魂体么,倒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因为他可以便一个正常的修炼者,产生融合灵魂变异。”
“什么?”
听到这话,沈非不由得惊喜交集,这惊呼的声音之中,有着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现在的沈非,可不是当初那个对魂医师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达到中级魂医师的他,见识无疑也是高人一等。
融合变异灵魂,那可是比普通魂医师的变异灵魂又强出一筹了,这一点,从沈非自己的融合变异灵魂就可见一般了。
可以说如果沈非不是因为鬼老的融合变异灵魂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从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修炼者,达到堂堂中级魂医师的层次。
而鬼老之言,却是说这一个被抹去灵
智的强者灵魂,竟然可以使一名普通修炼者,达到融合灵魂的变异。这种效果,对一种修炼者的诱惑有多大,沈非都已经无法想象了。
成为魂医师,恐怕是大陆之上每一个丹气修炼之人的梦想,但那苛刻的条件,却是让绝大多数的人望而却步。
普通的灵魂变异,可是让一名丹气修炼者拥有成为魂医师的资格,而融合灵魂变异,却是可以让这名魂医师的魂医天赋超出普通的魂医师,这是在这个尊贵职业上的更进一步。
沈非相信,只要这种强悍之极的效果一泄露出去,恐怕会有无数的大势力大家族甚至是皇室,都会花费极大的代价来抢购这一个无主灵魂。
不过或许来得更多的,还是一些明里暗里的强抢,这个大陆之上实力为尊,拥有这样的东西,运气说不上是好是坏。所谓怀璧其罪,因为一些宝物而丧生的天才也绝不在少数。
但总的来说,沈非心中还是异常欣喜的,这东西虽然对他自己没用,关键时刻却是可以起到一些难以想像的作用的。
沈非盯着那虚幻的光球看了半晌,心中念头也转了很多,最后才将目光收回,灵魂力量动间,那六道灵魂之力的其中一道,便是包裹上了沈非的灵魂之体。
寂静的灵湖秘地空间之中,一个身着灰白衣袍的独臂少年盘膝而坐,而其身周隐隐波动的无形之力,昭示着这个独臂少年的灵魂力量,正在缓慢提升。
…………
离着沈非并不遥远的另一个空间秘地之中,有着一个全身纯白的猫型灵妖,身周散发着一股磅礴至极的妖丹气波动。看那样子,正是与沈非一同被吸进这空间却又分开的小雪。
此时的小雪,身上散发的气息极度诡异,而身周那些紊乱的能量粒子,却是蜂拥着朝其体内涌去。这个情况,如果沈非在此的话恐怕并不会陌生,那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之前的小雪,已经处于了一阶高级灵妖的巅峰,如果再作突破的话,便是另一个层次了,二阶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的大丹境强者啊。
“喵呜!”
当小雪身周的能量波动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那雪白的幼小身型,却是陡然之间膨胀了起来,转眼间便是化为了一头丈许来长的狰狞白色巨兽。
这个形象,之前小雪已经在拼命的时候显示过数次了,但是这一次,却是她即将突破到二阶灵妖的关键时刻。
无数的能量粒子涌入小雪的体内,而其达到一阶高级灵妖临界点的妖丹气,正在缓慢地增长着,也许过得不久,一个实力强横的全新小雪,便会悄然出现。.
“怎么突然这么冷?”
强横的寒气喷发开来,沈非缩了缩脖子,但是其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那半空中的白色身影,那是小雪,沈非此时再无丝毫怀疑。
咔咔!
咔咔!
而在沈非喃喃自语的时候,小雪身下的湖面却是发出一道道的咔咔之声。听得这个声音,沈非终于是目光下移,而这一看,眼中便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只见以小雪身下湖面为中心,整个数百丈方圆的大湖,竟然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开始冰冻起来。这种冰冻从湖心开始蔓延,一层层往外扩散,几不过短短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大湖便都变成了一座冰湖。
“怎……怎么会这样?”
沈非张大了口,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如此强大的寒气他简直是闻所未闻。而当他伸出右脚在面前的湖面上敲击了两下之后,这才相信这座数百丈庞大的大湖,真的已经被冰冻了。
然而让沈非吃惊的还在后面,在这座大湖被冰成冰湖之后,这片天空,竟然飘飘洒洒地下起了雪花。一片片洁白的雪花从天空飞舞下来,片刻之后,便将这妖宁山染成了一片雪白。
沈非现在已经被震惊得麻木了,惊骇地看着远处天空上那细小的雪白身影,这个当初在魔蚀之地突然出现的小雪,此时正向他展现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空中的大雪持续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在沈非目光的注视之下,小雪身上气势陡然一涨。而后沈非那敏锐的灵魂感知便是感应到,小雪似乎是冲破了某种桎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竟然……竟然突破了!”
沈非目瞪口呆地盯着那气势大涨的小雪,心中一个念头陡然袭来,终于是知道这一幕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了。
对于小雪为什么能释放出那么强悍的寒冰之力,沈非并不清楚其缘由,但他却是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小雪的突破而引起的。
之前的小雪,已经是处在了一阶高级灵妖的巅峰,这再要突破,便会达到二阶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大丹境的强者啊。
想到这里,沈非不由得又惊又喜,心想看来这一次的湖底之行,不仅是自己得到了无法言喻的好处,小雪得到的东西,应该比自己还要大得多啊。
在沈非惊喜的目光之中,小雪那恐怖的气势终于也是得到了收敛。而正当沈非以为小雪的突破就此结束之时,那湖心之上的天空中,却又是出现了让人吃惊的一幕。
小雪原本的瘦小身体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朦胧的人影,这个人影身形婀娜,一看便知是个年轻女子,只是那一头纯白色的长发,让沈非不由得有些痴了。
朦胧的人影全身不着一物,但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却是散发出一抹隐隐的白色莹光,而偶一回头之际,眼中散发出来的狡黠,却是让沈非从其中看到了一抹小雪的感觉。
“这……这不会是小雪吧?”
沈非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美妙躯体,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只不过当他这个念头落下的时候,小雪本体之上的那抹朦胧婀娜身影,终于是缓缓消散。
“喵!”
正在沈非目瞪口呆之际,一道熟悉的猫鸣声突然传进了耳中,旋即白光一闪,小雪那纯白无一丝杂毛的瘦小身形便已经跃到了沈非的肩头。
“小雪,你……你……”沈非侧头看着那一如既往的小雪,口中喃喃出声,却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心中想说的话。
实在是从湖底出来这短暂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冰封大湖,千里雪飘,到最后那个朦胧的白发女子身影,更是深印入沈非脑海,再也挥之不去。
“喵!”
见得沈非的眼神,小雪那猫眼之中竟然是掠过了一抹羞意,轻鸣了一声便是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敢直视沈非的双眼。
小雪这不同寻常的举动,让得沈非更有理由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个朦胧身影,正是小雪不经意之间的显现。
“好强的寒属性,这个小家伙,难道是万年不遇的……”
正当沈非准备再开口追问之时,脑海之中突然传来鬼老的疑惑之声,只不过声音之中,却是有着浓浓的不确定。
但沈非此时也是满脑子的疑惑,正想要有一个人来替自己解答呢。小雪不会人言,沈非只好作罢,可鬼老之言,正好是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鬼老,你知道小雪是什么类型的灵妖?”沈非第一时间在心中问了出来,他急切地想知道小雪的本体到底是什么,这种猫型灵妖,可是他闻所未闻的。
而鬼老似乎是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那东西已经有万年没有在丹武大陆之上出现过了,如果真是它的话,沈非,你可真是走了大运啦!”
沈非撇了撇嘴,问道:“鬼老,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鬼老接口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据古籍记载,万年前出现过一种极其强横的寒属性灵妖,名字叫做‘雪妖圣虎’,传说这雪妖圣虎修炼至大成之时,可以冰封万里,实是货真价实的冰雪之王。”
“雪妖圣虎?冰雪之王?”
沈非喃喃地默念了一遍这两个霸气绝伦的名字,又侧头看了看了肩头之上的瘦小身影,怎么也不能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鬼老的声音继续道:“刚才的异像你也看到了,能在突破到二阶灵妖就产生如此奇观,这小家伙的寒属性实是老夫生平未见,加之猫型灵妖正好也是虎族近亲,所以老夫才有了这个猜测。”
听得鬼老的解释,沈非心中愈发震惊,心念动间,直接是转头朝着小雪问道:“小雪,你的本体,是叫做‘雪妖圣虎’么?”
沈非这突如其来之言,让得小雪那低垂的脑袋瞬间抬起,而听懂了沈非言中之意后,一双晶亮的猫眼之中却是掠过一抹茫然,而后缓缓摇了摇头。
沈非也不知道小雪这个摇头是不是在否认自己雪妖圣虎的身份,但看到小雪眼中那一抹茫然之后,他更愿意相信连小雪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本体到底是什么。
“嘿,管他是什么呢,只要实力强横就行了。”
沈非沉吟半晌不得头绪,最后却是哈哈一笑,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小雪的脑袋,最后看了一眼那被冰封的大湖,毅然转身而走。
似乎感应到了沈非心中所想,趴在其肩头的小雪眼中忽然掠过一抹莫名的光芒,只不过这抹微光,沈非并没有半点察觉。
直到这一人一妖的身影消失在这座大座之畔,这片空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而到得这座大湖解冻之时,又有谁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如此惊艳的一幕呢?
…………
砰!
妖宁山密林之中,一道灰色影子倒飞而出,紧跟着一道白影闪过,而后那道灰色影子的脑袋便是直接爆裂而开,红白之物倾洒,眼见是不活了。
“啧啧,二阶灵妖,出手果然犀利!”
一个背负长枪的灰袍独臂少年从树后显出身形,看着那正在灵妖脑中掏摸的白色影子,口中发出一道惊叹之声。
这一人一妖,自然便是从妖宁山深处而回的沈非和小雪了,那头硕大的狼型灵妖,乃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一阶高级灵妖。
但这样实力强横的灵妖,连沈非都在短时间内收拾不下的灵妖强者,只不过被小雪轻轻的一记肉爪一拍,便是被拍得筋断骨拍而死。
如此犀利的实力,让得沈非大喜过望,而且以小雪那足以迷惑大多数人的身形,这又将是他以后一尊极为隐秘的底牌战力。
“喵!”
两只手爪托着那头一阶高级灵妖的妖丹,小雪轻叫了一声,而后邀功似地一跃而回沈非肩头,将妖丹递到沈非的面前。
“呵呵,看来你的运气,要比我好得多啊。”
盯着这枚妖丹,沈非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之前的战斗之中,他也击杀了几头一阶中级的灵妖,只不过这些被他击杀的灵妖,却是一枚妖丹也没有。
听得沈非的赞叹,小雪眼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而沈非的目光却是投向了宁城的方向,说道:“出来都快两个月了,想必宗主他们都等得着急了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沈非身形掠出,这一次,他没有再与那些妖宁山的高级灵妖们对战。小雪那恐怖的气息散发出来,自然不会再有不开眼的灵妖前来招惹于他。
…………
宁城,长宁宗。
今天的长宁宗,又到了一年一度宗门排位战的日子,这长宁宗的盛事,将所有的长宁宗弟子都是吸引到了擂台殿中。
包括蓝清风在内的一众长宁宗长老端坐于北方座椅之中,目光都是注视着最中央的擂抬,在那里,有着两道人影拳来脚往,正斗得激烈。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自然是能够认出,这擂台之上的两人,其中之一身材圆胖,正是他的好兄弟二虎。
而另外一人,却是原本的长宁宗大师兄曹龙,只不过此时在二虎那凌厉的攻击之下,刚刚突破到二重小丹境的曹龙,已经是尽落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卫通,小心!”
见状那卫通还没有丝毫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可身为八重大丹境的欧阳火何等眼光?当即便是意思到了情况的不妙,不由开口示警。
但欧阳火这一道示警声似乎已经迟了,从沈非肩掠下的白影正是小雪。已经突破到二阶灵妖的小雪,其手段也是多了许多,尤其是速度之上,连一直注意着她的沈非都只能是看到一抹白色光影一闪而过。
这样速度的小雪,那卫通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察觉,而当他惊觉攻击已经临身之时,再想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小雪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任何胆敢伤害沈非之人,都将被她列上死亡名单,比如说眼前的这个卫通。
尖利的爪子从小雪毛茸茸的两只前爪之中冒出,只见一道寒芒闪过,这样的极致速度,同为一重大丹境的卫通在猝不及防之下,又怎么可能避得过?
嗤!
所有人耳中只听得一声轻响,旋即便见那卫通眼中射发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其双手也是瞬间抚上了脖颈。
但是卫通的双手,并不能阻止其脖颈之中的鲜血往外喷出。只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他的双手乃至颈项以下,都被狂喷出来的鲜血染成一片血红。
“嗬……嗬……”
卫通的喉管似乎已经被小雪的利爪所割断,双手指缝之间不断冒出鲜血,连口中也有着鲜血涌出。那破风的嗬嗬之声,让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归阴宗的五长老,堂堂一重大丹境强者,眼见是不活了。
而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一爪抓断卫通咽喉的小雪身上,却是陡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待得众人惊觉之时,这座擂台殿中的温度,却是在这一瞬之间骤降下来。
一抹寒气缭绕在擂台殿中,但这股极致寒气从小雪身上喷发而出,目标却是那不远处的卫通。众人所感受到的寒意,只不过是这股极寒力量的一些溢散而已。
咔!咔!
当小雪这道寒气刚刚袭上卫通身子之时,这个归阴宗的五长老便是从脚下开始,一层层冰花蔓延而上,转眼之间便是变得晶莹剔透,犹如一具人型冰雕一般。
对于小雪的这一手,沈非曾经见过她冰冻过一整个大湖,倒是不觉得有丝毫意外。但这种强劲的视觉冲击呈现在在场这些人眼中时,不由让得他们都是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诸如蓝清风等人,都是见过沈非肩膀上那头白色小猫的。对于小雪的实力,也许蓝清风隐隐有些猜测,但丁同李木等人,却是半点不知这只白色小猫,竟然如此恐怖。
能够一招之间击杀一重大丹境的灵妖,那至少也得是达到二阶的灵妖,而这种阶别的灵妖,一般不都是呆在妖宁山最为核心之地的吗?
尤其是小雪最后的那一手冰冻活人之术,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卫通冰雕,所有人的心中,都仿佛这空气之中缭绕的寒气一般,冒出一股凉意。
“哼,虚张声势!”见得整个擂台殿之中寂静无声,欧阳火脸上顿时冒出了一股怒意,冷哼一声之后,侧头说道:“常山,你上。”
欧阳火虽然也被小雪那一手冰冻之术惊了一下,但凭着他的实力,自然是能够感觉得到小雪不过刚刚突破到二阶灵妖的层次,由六重大丹境的常山亲自出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而常山自然也已经感应清楚了小雪的真实实力,所以也没有丝毫的惧意,几步跨出,这个长宁宗的大长老,终于也是要亲自出手了。
沈非伸手拔出斜插入地的噬魔枪,而后看着缓缓走近的常山,以他的灵魂力量,虽然不能准确感应常山的实力,但也知道这老头的恐怖。
“小雪,小心这个家伙。”
对于这种层次的强者,沈非是毫无办法,所以只能是寄希望于小雪了。对于小雪的实力,他也只知道一些表面,这个神秘的灵妖,到底能够发挥出何等强横的力量,他也是期待得很啊。
“喵呜!”
听得沈非之言,小雪口中发出一道愤怒猫鸣,旋即还不等那常山走近,其身形已经是瞬间窜出。众人只觉眼中一道白影闪过,这只猫型灵妖,面对六重大丹境的常山,竟然是主动出击了。
“哼,不自量力!”
见得小雪竟然敢抢先攻击,常山眼中一抹怒火掠过,口中冷喝声落下后,浓郁的黄色丹气已经在其手中集结,下一刻,直接是一拳朝着急掠而来的白色身影击去。
常山身为六重大丹境强者,其实力自然远非之前的卫通可比。这一拳中蕴含的力道,让得识货的蓝清风等人都是心中一凛。
而离着战圈最近的沈非只觉胸口一阵气闷,六重大丹境的气势爆发出来,让得他这个五重凡力境的修炼者很有些透不过气来。
对于常山的这一记重拳,小雪也不敢硬接,细小的身形早就已经在空中一扭,旋即避了开去。比小空间内的腾挪转移,恐怕就算是八重大丹境的欧阳火,也不可能和小雪相比。
嗤!
避过常山拳击之后,小雪故技重施,利爪倏地朝前一伸,常山眼神微凛,似乎已经看到了小雪爪尖的那一丝寒芒。
但常山确实实力强横,眼看小雪一爪已经朝着自己咽喉抓来,其右手瞬间回缩,竟然是直接与小雪的利爪交击在了一起。
砰!
拳爪相交,一股极致的劲风席卷开来,让得最近的沈非都是连退了数步。而被六重大丹境强者的一拳轰中,小雪顿时翻着跟斗倒飞而出。
“哼,跟老夫比力量,你还差了点!”一拳轰飞小雪,常山一脸的得意,说出来的话,也是蕴含着一抹高高在上。
沈非双目一凝,而后朝着常山双手看去,却见在常山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是多了一副拳套。想来刚才能够以肉掌硬接小雪的利爪,应该是凭借了这一副拳套之助。
“嗷吼!”
而就在众人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被常山一拳轰飞的小雪却是在半空中发出一道怪异的怒吼。旋即所有人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个之前还只不过一尺来长的迷你形小猫,竟然迎风暴涨。
倒飞途中的小雪,自然是感应到了常山的强横实力,知道凭借这原始身形,肯定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因此第一时间便是开启了变身之力。
“嗷吼!”
从一
尺来长的身形变为将近两丈的庞然大物,小雪此时已经是与之前全然不同。现在的她,赫然是一只灵妖之王,全身纯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形象,也是深印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要说在场见过小雪变身形象的,除了沈非之外,恐怕就只有长宁宗的宗主蓝清风了。只是当时在与袁成对战之时,小雪变身后的身形也不过丈许来长,这时却将近两丈。
不过蓝清风转念便即恍然,当初的小雪,即使变身后也不过达到一阶高级灵妖的地步,而此时的这头白色猛妖,那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恐怕都已经达到二阶中级灵妖了吧?
而对于小雪这突然的变身,事先并不知情的归阴宗宗主欧阳火则是心头暗惊。这样强横的诡异灵妖,竟然跟在沈非身边,这可是情报系统的严重失职啊。
不过已经完成变身的小雪早就做出了下一步的动作,口中虎吼一声,带着一股极寒之气,瞬间朝着常山猛扑了过去。
本来只不过二阶低级灵妖的小雪,变身之后赫然是突破到了二阶中级,这个实力,就算是比起常山这个人类六重大丹境的强者,也是不遑多让。
所以小雪这一记猛扑,那爆发出来的气势,让得常山不由得色变。但此情此景之下,常山又绝对不能退缩,当下双拳一举,浓郁的黄色丹气涌至拳上,想来他还是想凭着自身丹气和拳套的威力,与小雪来一次硬扛。
轰!
变身之后的小雪力量何止翻了一倍,这一下交击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旋即一人一妖都是拿桩不住,各各退后了数步。
咔咔!
不过在这一人一妖退步之后,众人耳中都是赫然听到一抹咔咔之声,这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是常山的双手,只见一抹诡异的无形能量缭绕间,常山自其手中拳套而起,竟然是泛起了一层层晶莹的冰花,那咔咔声,正是冰花将他双手冻结成冰的诡异响声。
“给我破!”
而就在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归阴宗大长老会不会像之前的卫通一样,被冻成一具冰雕之时,常山的口中,已是发出一道暴喝之声。
喝声落下,常山身上丹气陡然大盛,而后在他急速的双手挥动间,那些正缓慢攀延而上的冰花,便被他轰然甩脱。
从常山双拳之上甩脱的冰花掉落在地上,传出一阵玉落坚地的清脆声音,但小雪这一招寒气攻击,却实实在在被常山破掉了。
嗖!
而正当常山为这一记破冰得意的时候,耳中忽然听得一道极致的破风之声。等得他惊觉之时,只见一杆泛着浓郁黄光的漆黑色长枪,枪尖已经是离着自己的胸口不过两尺。
枪出如龙,一去不回!.
“血陌……”
在这一抹血红色剑光刚刚亮起的时候,沈非心中已经是可以肯定,这道剑光的主人,正是与自己在妖宁山山洞之中有过肌肤之亲的血陌。
因为阴差阳错的关系,沈非跟血陌产生了这种复杂的关系,而当沈非揭下血陌脸上的红色面纱时,心底的那一丝柔软便被深深触动。
从那一刻,沈非便打定主意一定会让血陌成为自己的女人。虽然血陌是一名丹魔,虽然血陌的身份可能会在丹魔一族中极其特殊,虽然人类与丹魔乃是死仇。
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沈非心中的决定,他已经发誓要努力修炼,一往无前地攀到鬼老所说那“没有可以反对”的修炼巅峰。
这条路很漫长,但沈非有信心,有着天残魔诀的他,有绝对的信心将这种不可能变为可能,为的,只是那一抹血红色的倩影。
而从灵湖秘地出来之后,沈非却是没有再见到血陌,这一度让他以为这个神秘的红衣女子已经因山洞之事离他而去。
这时骤然见到这一抹熟悉至极的血红色剑光时,沈非突然没来由得变得激动起来,那微微胀红的脸,昭示了他心底深处的不平静。
相对于沈非这复杂的心思,蓝清风等人则是又惊又喜。这个红发女子的底细,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而从当初长宁宗牌楼外的袭杀,这名女子明显是和沈非有仇的。
但之后宁城广场上一剑劈死龙森,又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沈非的性命。至此,蓝清风等人就更加看不懂这个神秘女子的立场了。
而现在在沈非又一次陷入绝境的时候,这个神秘红发女子再次出现,那道血红色剑光所斩的目标,赫然是归阴宗的宗主欧阳火。
所以说蓝清风等人是又惊又喜,有着这个实力超群的神秘女子出现,今天的长宁宗之难,或许便能获得一线转机。
烈云宫这边,早已退到一旁的上官烈,本来眼中噙着微笑看着那个让他丢了大面子的独臂少年就要被欧阳火击杀,却不料一股让他都觉得心惊胆战的血红色剑光突然杀出。
感应着那抹剑光之上蕴含的气息,上官烈的脸色不由瞬间变得很是难看。因为他感应到那抹剑光的威力,自己无论如何达不到,这对他这个烈云宫宫主来说,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关于当日宁城广场出现一个神秘女子将龙森劈死的事,上官烈自然也是有所耳闻。而其中细节他也是知之甚深。
上官烈也和之前的欧阳火一样,认为那个神秘强者跟沈非的关系很有些微妙,两人的交情或许并不是很深。
可是上官烈和欧阳火并不知道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沈非和血陌的关系已经又有了一些极其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们之前猜测的的确不错,血陌就是来取沈非性命的,但是经过妖宁山山洞之事后,血陌也不清楚自己对那个独臂少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但有一点血陌可以肯定,就是沈非的性命,只能是由自己来取,绝不容许这个少年死在别人的手中。
这一抹极度惊艳的血红色剑光,带着一股无匹的气势,朝着归阴宗宗上欧阳火怒劈而去。而见得这股气势惊人的剑光,所有人不由都是回想起当初宁城广场之上,那龙森被一剑劈成两半的场景。
难道这个归阴宗的宗主,下场也会和当初的龙森一样?
在这一刻,不少人心中都是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而在他们念头转下的时候,血陌那道血红色剑光,终于轰到了欧阳火的身上。
铛!
众人意料之中欧阳火被劈成两半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而是一道金铁交鸣的大响过后,这个归阴宗宗主,脚下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拿桩站住之后,脸上已是有了一掠惊骇。
此时欧阳火的手上,再也不是空无一物,只见他的右手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件奇型武器。
这把不过三尺来长的武器并不同于刀枪剑戟这样的常规武器,而是一个圆形的黑色杆棒。棒端有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那空洞双眼中泛着的绿色幽光,让得不少人都是将目光转了开去。
欧阳火毕竟乃是八重大丹境的超级强者,加之他又对血陌的实力有所预估,所以在第一时间便是祭了武器,在这剑光及身之时,总算挡住了血陌这惊艳一剑。
其实血陌的实力虽高,但因为定功丹的关系,在这凡域界大陆却只能发挥出大丹境巅峰的实力,否则将会引来天地异变。到时候上三界的强者出现,作为一个丹魔,她无疑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当初的龙森要是早知道血陌有这种实力,不是他自己大意的话,或许也能和血陌对上几招。只可惜一个不慎,那个归阴宗的二长老,终于成了这段时间以来最为可怜的背景布。
自己这一剑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挡住,血陌露在面纱外的美目中也是露出一抹愕色。她没想到欧阳火居然能这么快做出反应,更没想到在自己的血神剑一击下,这家伙竟然只是退了五六步。
不得不说血陌来到凡域界后,欧阳火才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有点实力之人。八重大丹境的修为,可不是压制了实力的她可以轻易收拾得了的。
“血陌,多谢你再一次救了我。”沈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上来,盯着血陌的侧脸轻声说了一句。
而血陌骤然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却是没来由地一紧。脑海之中顿时冒出了那天在山洞之中的情形,脸上不由涌起一抹绯红,好在红纱蒙面,倒是没让沈非看出端倪。
但这些只在一瞬间便被血陌收敛了,冷着声音说道:“我不是救你,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的手中罢了,你的命,只能是我血陌的。”
听得这话,沈非顿时接口笑道:“当然,我这条命,你什么时候想要,尽管来拿便是!”
闻言血陌顿时大怒,这个家伙嬉皮笑脸,哪有一点临死前的觉悟,当下大怒道:“以你在山洞之中对我做的那些事,杀你一百遍也不能消除我心头之恨。”
沈非继续笑道:“在那山洞之中,我……”
然而沈非刚刚说到一个“我”字,血陌双眼之中怒光一闪,而后倏地玉腿侧踢,准确地踢在了沈非的小腹之上。
呼……
这一脚力道好大,沈非只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大力从小腹之上传来,身子便是不受控制地倒
滑而出。
好不容易站定身形,沈非只觉小腹之上一阵剧痛,这一脚竟然还有着第二道后劲,当下一个跟头倒翻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一下的变故不由让得整个擂台殿中之人目瞪口呆,眼看那个红发女子刚刚还在对欧阳火出手,明显就是来救沈非的。
可是只见得沈非走上去低声说了几句话,便被一脚踹翻在地,这两人的关系,可真的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了。
沈非哼哼叽叽地从地上爬将起来,感受着小腹之上传来的剧痛,脸色有些尴尬。不过在感应到内腑并没有受到什么震荡之后,却是突然又高兴起来,血陌这脚,终究还是脚下留情了。
“嘿嘿,这女人口是心非,明明就不想杀我。”
沈非沾沾自喜地想到,却不料血陌那道蕴含着杀意的目光突然射将过来,让得他脸色一僵,干笑着摸了摸鼻子。
那刚刚被血陌一剑劈退的欧阳火,此时已经定下神来,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冲着血陌开口道:“阁下是谁?为何要管我归阴宗的事?”
虽然欧阳火明知这个神秘的红发女子就是当初一剑劈死龙森的凶手,但对于这样的强者,他实在是不敢就此与之结成死仇,所以口气之中,也是留有一分余地。
但血陌却不管你什么归阴宗的宗主,目光从沈非身上转到欧阳火身上,冷冷地道:“他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取走。”
听得这话,欧阳火突然想起好像在当初宁城广场的时候,这个女人也说过这样的话。但作为归阴宗的宗主,他却不能因这一言而退,当下沉着脸说道:“这小子杀我归阴宗弟子在先,而我归阴宗二长老也是因他而死,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血陌双目一寒,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他的命是我的,而且那个老头是我杀的,你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便是。”
欧阳火何尝不知道龙森是死在这个红发女子的手中,但经过了刚才血陌那惊天一剑,欧阳火自然是知道自己必然不是其对手。
说到底,这个大陆之上还是要以实力说话,之前血陌没来之时,欧阳火力压长宁宗,也是靠了他那八重大丹境的绝对实力。
但这时血陌的修为明显在欧阳火之上,这种憋屈的感觉,身为归阴宗的宗主,欧阳火真的是有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过了。
“该死的,这个死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眼见血陌半分不肯让步,欧阳火也不由在心里暗骂。
身为归阴宗宗主,武月帝国三大宗门之一,欧阳火的见识无疑是很广博的。但这样一个实力强横的红发神秘女子,欧阳火竟然是瞧不出半分端倪,这也确实是让得他郁闷不已。
而在欧阳火心中纠结到底要不要与这实力恐怖的女子对敌之时,另外一边的烈云宫主上官烈却是忽然高声道:“欧阳宗主,这女人兄弟替你先挡一阵,其他的事情,你尽快解决,如何?”.
这抹血红色剑光的主人,正是之前从欧阳火手中救了沈非的血陌。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在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这个神秘的红发女子,竟然会悍然向沈非出手。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连沈非也是大吃一惊,但血陌这一剑来得好快,沈非刚刚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血神剑已经是一剑斩到了沈非的左肩。
嚓!
以血神剑的锋利,这一剑自然是立时透体而入,那急涌而出的鲜血,顿时将沈非左边身子染成一片血红。
“你还是非杀我不可吗?”
沈非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深深的绝望,血陌这一剑并没有丝毫的留手,是真正奔着要自己的性命去的,在这一刻,沈非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而此时血陌的心中,也是异常的纠结,刚才她酝酿了良久,终于是鼓起勇气朝着沈非劈出了这一剑。但当手中血神剑斩中沈非身体之时,血陌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一痛。
这一痛之下,血陌手中的血神剑,不由得下意识地收了几分力,当然,这细微的动作,沈非是绝对不可能感应得出的。
耳中听得沈非有些颓然的话语,血陌心中却是有着另一个声音在催促着她赶紧一剑刺穿沈非的心脏,那是血魔王的声音。
血陌这一次的任务,就是刺杀激活了天残魔诀之人,在她从血魔海出发之初,这个信念自然是坚定不移的。
但自从当初在长宁宗牌楼之外发生天残玉之首的变故后,反而是让血陌在宁城广场再次救了沈非一命。
然而这一切在经过了妖宁山山洞那一次事件之后,便是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血陌此时也不知道到底如何面对这个独臂少年,只是心底深处血魔王的那个声音,促使着她手中血神剑,正一点一点朝着沈非的心脏而去。
轰!
而正当血陌手中血神剑离沈非心脏不过半寸的时候,沈非丹田之中的天残玉右臂残片和血陌容袋之中的天残玉之首,都是不约而同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在这两大天残玉残片的剧烈颤抖之下,血陌手中的血神剑,便是再也刺不进分毫,这一如当初长宁宗外的一幕,让得血陌瞬间反应过来。
“该死的,竟然忘了将天残玉之首放起来了。”
手中传来的绝对阻力,让得血陌暗骂了一句。但心中骂声出口之后,血陌心中却是没来由地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忘了,还是有意将天残玉之首带在身上?
但无论如何,有着天残玉残片的阻力,血陌已经知道今天这一次的击杀,便只能是无功而返,只不过那斩在沈非左胸的血神剑,显得是那样的恐怖而血腥。
“休得逞凶,看掌!”
而正当血陌想要收回血神剑的时候,身后却是陡然传来一道大喝之声,而后一股浓郁的丹气波动便是怒袭而来。
原来之前血陌从出剑,到斩中沈非,再到天残玉残片异动,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场中所有人的念头,都还停留在烈云宫众人灰溜溜而走的场景之中呢。
所以连魂医师公会的正副会长也是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这一惊觉,血陌那血红色的长剑,已经是斩在了沈非的左胸。
眼看沈非命在旦夕,一向稳重的魂医师公会会长古山也是怒不可扼。他可不知道血陌已经放弃了击杀沈非,这一掌中蕴含的丹气,的是强横无比。
不过以血陌的实力,古山这一掌虽然强横,但又怎么可能伤得了她?见得她将血神剑从沈非左胸一拔而出,带出一抹血花之后,便是回身劈向了古山的右掌。
感应着这道比自己掌力更加强横的剑气,古山不敢硬接,当下闪身一让,便是避开了血陌的这一记剑光。
原来就身受重伤的沈非,再次受了血陌这一剑后,只感觉浑身力气都在迅速消失,眼皮也是陡然间变得沉重之极。
但血陌在最后关头抽回长剑,让得脑子浑浑噩噩的沈非并没有想到那只是天残玉的异变,他还以为血陌在最后关头回心转意手下留情了呢,当下不由得瞬间高兴起来。
只不过身体传来的虚弱却是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耳中似乎听到血陌的声音说道:“沈非,你给我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千万别死在别人的手里。”
最后一个字传来的时候,沈非只觉天昏地暗,身子仰天向后倒去,就此人事不知。
“沈非,沈非!”
擂台殿中,眼见血陌身影刚刚消失,沈非便即仰天而倒,蓝清风李木等人连忙抢上。实在是刚才血陌那一剑强悍之极,他们都以为沈非已经在这一剑之下性命不保。
不过蓝清风毕竟身为长宁宗宗主,在短暂的慌乱之后,陡然想起武月帝国第一魂医师在此,当下便是大喝道:“大家让一下,让古山会长来瞧瞧沈非的伤势。”
古山也没有矫情,刚才那一剑到底致不致命,他并不清楚,所以听得蓝清风的喝声,古山便再也没有去管从擂台殿飘然而出的红发女子,而是跨前几步,倏地拉起了沈非的右腕,开始把脉。
良久良久,在所有长宁宗弟子和长老们焦急的目光之下,古山却始终没有开口。蓝清风等人忧形于色,生怕从这个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口中,会说出“没救”两个字来。
好在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古山终于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有着一抹惊叹之色地说道:“想不到沈非的肉体力量竟然如此强悍,受了这么重的伤,但生命气息却是没有半点衰弱的迹象。”
长宁宗四长老邱厉是个急性子,并没有听出古山话中之意,闻言焦急问道:“古山会长,沈非到底会不会死啊?”
古山收回右手,抚须微笑道:“受伤虽重,性命无碍,蓝宗主,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待本会长替他施针一番,或许可以让其伤势好得快一些。”
闻言一众长宁宗之人不由得大喜,蓝清风更是忙道:“有的,有的,古山会长,这边请!”说完当先朝着擂台殿外走去。
待得古山和孟开也跟着蓝清风而去之时,李木则是将地上的沈非扛起,快步跟上。
至于剩下的两位长老丁同和邱厉,则是留在这擂台殿中处理残局。今天的长宁宗,发生的事情可真不少,而那十来具长宁宗弟子的尸体,正是这一切不幸的最好见证。
好在因为沈非的关系,长宁
宗并没有就此覆灭,而是得到了魂医师公会这一大强援。以后只要有着魂医师公会做靠山,相信归阴宗烈云宫之流,也不会再敢来招惹长宁宗。
至此,这一次的长宁宗之难终于是告一段落。而经过今天这件事情之后,长宁宗沈非的名声,想必会为更多的武月帝国修炼者所熟知。
这一次的动静,可是比当初的宁城广场那一次浩大多了,连帝都三大宗门之二的欧阳火和上官烈都亲自出动了,最后还闹得个灰头土脸,长宁宗之名,注定是要大大露脸了。
不过这些,已经陷入昏迷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了。他被李木直接背回了蓝清风的房间,此时的魂医师公会会长,武月帝国第一魂医师古山,正在给他施针治伤呢。
…………
武月帝国,月城,皇室。
在长宁宗发生变故的同时,武月帝国皇室,却是有着一男一女两人立于一座庞大的亭楼之内,两人口中的话题,却也是与沈非有关。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认出,那个年轻一点的男子,正是之前与他在灵湖秘地之地有过一番交集的武轻。
此时的武轻,脸上带着一抹极度的恭喜,朝着身前的华贵女子开口道:“母皇,沈非兄弟确实有着极其出色的天赋,而且人品性格都与孩儿相投,咱们是不是可以试着拉拢一下?”
被武轻称作母皇的华贵女子,一身华丽之极的锦袍,上面用明黄色的金线绣着一条巨大的金龙,而其头上的凤冠,更是为这位容貌美丽的女子凭添了几分贵气。
而能被皇室继承人武轻称作母皇之人,自然便是整个武月帝国的主宰,武月皇室的女皇陛下武梦了。
对于武月女皇武梦其人,坊间流传着多种版本,有说其残忍好杀的,也有说其仁治天下的,总之不一而足。只是这个武月女皇的神秘由来已久,就算是很多皇室的高级官员,平日里也是难得一见。
此时的武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仔细聆听着儿子武轻对那个烈云宫曾经第一天才的称赞,却是不发一言。
对于沈非其人,武梦自然是有所耳闻,作为一个帝国的女皇,自从沈非断臂被下放到长宁宗后,她便对其失去了兴趣。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下面报上来的荒城书信,信中提到一个叫沈非的名字,陡然间将她的思绪带了起来。那个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便再一次进入了武月帝国女皇陛下的视线之中。
而见得自己说了半天,武梦竟然一言不发,武轻顿时说道:“母皇,你到底有没有听孩儿说话?那个沈非,是真值得我皇室极力拉拢的天才人物啊。”.
不过以鬼老的见识,联想到刚才沈非打入二虎体内丹气的动作后,便是恍然大悟,没好气地道:“这小胖子倒真是好运,恐怕整个大陆之上,也只有绝世功法天残魔诀,才能压制灵妖变异之毒了。”
对此沈非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而二虎之前借助天残魔诀的丹气,已经将灵妖变异之毒在丹田之内结成了一枚毒丹,现在的二虎,是直接控制了这灵妖变异之毒了。
又过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二虎额头之上的独角才缓缓回缩,而其脸颊双手,也是在他身上丹气收敛之后,变回了正常人类的形象。
“沈非师兄,我……我居然达到八重小丹境了!”
睁开眼来的二虎略微感应了一下体内的丹气,顿时惊喜满面,说出来的话,都是有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呵呵,接下来的几日,你便先稳固一下暴涨的实力吧,我也需要熟悉一下刚刚突破的丹气。”沈非笑着说了一句,便是肩托着小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二虎盯着沈非的背影看了良久,才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转身而回,只不过这小院之中,还残留着他刚刚突破之时的气息,诡异而强横。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沈非和二虎都是呆在院落之内修炼,只是偶尔蓝清风会派人前来请沈非参加一些宴会。
实在是经过了当初的长宁宗擂台殿大战之后,长宁宗的名声,已经是在整个武月帝国传开了。这上门前来拉关系的,道贺的,巴结的每日里都是不计其数。
以一个二流城池的小宗门实力,在归阴宗和烈云宫这种帝都数一数二的超级宗门之下,还能将归阴宗闹得灰头土脸,长宁宗的神秘,已经是深入了武月帝国每一个修炼者的人心。
而归阴宗在此役中身死的五长老卫通和被废掉右掌的常山,无疑成了长宁宗名声崛起的背景布。这件事情,也成了武月帝国这段时间以来最为有料的谈资。
最让这些大大小小势力看重的,还是长宁宗因为沈非的关系,攀上了魂医师公会这棵大树。有着这座靠山,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弱小宗门,瞬间名声大噪。
当然,随着当日之事的传开,魂医师公会正副两位会长到底是因谁而来,都已经得到了证实。那个当初被烈云宫下放而来的独臂少年,赫然成了整个武月帝国的焦点。
不过对于这些,沈非却极不擅长,只有当一些份量足够的宗门之主亲自前来,蓝清风才会让人请他过去相陪。至于那些想着巴结谀媚之人,便都交给长宁宗各大长老打发了。
这一日,当沈非从房间之内出来的时候,却是见得曹龙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口,不由得微笑道:“曹龙,你怎么来了?”
现在的沈非,倒是没有再称曹龙为师兄,实在是前几次这么客气之言,让得这个本来的长宁宗大师兄极不自在,久而久之下,沈非也只能改口。
曹龙现在无疑对这个两次救了自己性命的独臂少年极为恭敬,沈非无论是实力修为,还是气质风度,都让他心折,长宁宗有着这样一个大师兄,曹龙心中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嫉妒之心。
听得沈非见问,曹龙忙接口道:“宁城城主亲自前来长宁宗,老师让我请沈非师兄去长宁殿一趟。”
“宁城城主?元东?”
曹龙之言,让得沈非微微皱了皱眉头,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宁城广场有过一面之缘的威严中年人,顿时便是想起了这个宁城城主的名字。
不过对于宁城城主元东,沈非却是好感不多,当初在宁城广场之上,城主府的袖手旁观,实在是让他心有芥蒂。
只是因为和元白的关系,沈非并没有将这种感觉宣之于面而已,见得曹龙点头,沈非便是说道:“既然是城主亲自上门,那我便过去看看吧。”
跟在沈非身后的曹龙,感应到前者那平淡的气息,不由得暗暗佩服。那可是宁城城主啊,在宁城之中,说是土霸王也不为过,而元东四重大丹境的丹气修为,在宁城也确实是无人能及。
可就是这样一个跺一跺脚宁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前面这个独臂少年却是如此地云淡风轻,光是这份心性,曹龙就自叹不如。
曹龙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沈非,在成为中级魂医师之后,又有着鬼老信息的灌输,其眼界早就已经脱离这武月帝国甚至是整个凡域界。
尤其是和血陌发生那暧昧的关系之后,沈非的目标,乃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反对”,这个目标,在这小小的武月帝国自然是不能实现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长宁宗接待贵客的长宁殿前,曹龙却没有跟着沈非一齐进去,自顾转身而走。
沈非呼了口气,踏步走进长宁殿内。而此时的长宁殿内,却是有着三人,其中一人,乃是长宁宗宗主蓝清风。
至于坐在客位的那个威严中年人,自然便是宁城的城主元东了,而站在元东身后那个年轻人,却是与沈非有着几分交情的城主府少主元白。
“沈非,你来啦,快过来见过元城主。”
见得沈非从殿外走进,蓝清风脸上便是露出一抹笑容,今天宁城城主能够亲自光临长宁宗,这可是长宁宗从来没有过的殊荣啊。
城主府隶属于武月皇室,在宁城之中一向有着超然的地位。而像长宁宗这种宗门,虽然在宁城范围内已经算得上大势力,但一般来说是不会被一城之主放在眼里的。
蓝清风自然知道这个宁城城主亲自前来,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或者其他长老,眼前这个独臂少年,才是真正让宁城城主亲至长宁宗的关键人物。
“沈非见过元城主!”
虽然心中不太喜欢这个元东,但沈非表面上还是要显得恭敬一些的,毕竟长宁宗还在宁城地面上,得罪了这个元东,说不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话音落下之后,沈非又对着元东身后的元白点了点头。对于元白,沈非还是颇为看重的,也许是在元白的身上,他没有发现元东那种万事以已为中心的感觉吧。
早在沈非进殿的时候,元东的目光便已经尽数集中在这个独臂少年身上了,当初的长宁宗之变,他自然有所耳闻。而让得魂医师正副会长都如此看重的少年,元东是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了。
武月帝国魂医师公会,那是一尊不弱于武月皇室的庞然大物,从某从意义上来说,魂医师公会的影响力,甚
至比皇室更大。
毕竟皇室所管辖的,还有着不计其数的普通子民,而对于一个丹气修炼者来说,可以得罪你皇室,但也绝对不可能去得罪一个魂医师公会的人。
须知整个帝国的魂医师,虽然各有所属,但却都是以魂医师公会马首是瞻。这个大陆上最为尊贵的职业,受到威胁时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极其庞大的。
而且当初归阴宗和烈云宫在长宁宗闹了个灰头土脸,元东虽然身为宁城城主,但自问也不可能强过归阴宗这样的帝都老牌宗门。
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元东便是接口笑道:“哈哈,沈非,你跟小白乃是至交好友,咱们之间就不用这客气了吧?”
元东也确实不愧为一城之主,知道那日宁城广场之事已经让沈非对自己起了不快,所以只能是从元白与其的关系上拉近距离。
沈非对元东之言不置可否,自顾走到下首的椅中坐下,而后开口道:“元东城主今天来,应该不只是叙旧吧?”
沈非这不冷不热直指主题的话,让得元东不由愣了一下,旋即心中暗叹,现在的沈非,已经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拿捏的了。有着魂医师公会正副会长的支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的身份,也并不比他元东低。
所以元东也没有生气,说道:“呵呵,我这次来长宁宗,乃是因为我武月皇室的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闻言沈非不禁来了一丝兴趣,连一旁的蓝清风也是竖起了耳朵,对于元东口中所谓的大事,他也是好奇得紧啊。
元东的神色忽然变得异常恭敬,正色说道:“再过半个月,便是我武月帝国女皇陛下的生辰,到时候将会大宴宾客,各大宗门家族的掌权人,也会前住帝都月城,为女皇陛下贺寿。”
“女皇陛下的生辰?”
听得这个在武月帝国至高无上的称呼,沈非不由得愣了一愣,脑海之中想起当初在灵湖秘地之时,那个武轻,应该就是现任帝国女皇之子吧?
一旁的蓝清风听得这个消息,不由得脸现震惊之色,不过片刻之后,便是有些尴尬地接口道:“以我们长宁宗的实力,应该没有资格参加女皇陛下的寿辰吧?”
蓝清风这话并非是没有道理的,每过一两年,武月皇室为了笼络各大宗门家族势力,都会以女皇的名义举办一些集会,这所谓的寿辰,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而作为二流城池之中的小势力,长宁宗无疑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高层次的集会,同样,地阴宗落月谷也是没有资格的。
不过沈非却是心头一动,这个宁城城主今天亲自前来长宁宗,想来应该不会只是带来这样一个消息,蓝清风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了。.
沈非自从被下放至长宁宗以来,便跟地阴宗有了很多的交集。从当初的第一次妖宁山之行,那鲁山的劫杀,再到后来落月拍卖场与薛章冲突,都让他和地阴宗的关系变得极其恶劣。
而最后加入屠魔军后,地阴宗的大师兄林鹏更是不择手段地想要置沈非于死地。可以说要不是沈非心思敏锐实力强横的话,恐怕已经不止一次死在地阴宗的阴谋之中了。
沈非手中紧握噬魔枪,一步步地朝着林鹏二人走近,而这在地阴宗年轻一辈都是佼佼者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却是一脸的惨白。
“跑!”
林鹏和薛章脑海之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一个念头,沈非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得他们没有半点与之对战的勇气。现在的这个独臂少年,早就已经和他们不在同一层次了。
心中念头落下,林鹏和薛章没有半点的迟疑,直接是朝着两个方向狂奔,那逃跑的果断,让得一旁的曹龙都不由有些愕然。
“哼,逃得了吗?”
见状沈非冷哼一声,而后身形忽动,当先朝着实力强上一筹的林鹏一枪刺去,那噬魔枪尖之上的一点白芒,林鹏绝不会有丝毫的陌生。
“我跟你拼了!”
眼见沈非不追薛章而找上自己,林鹏眼中不由掠过一抹绝望,口中大喝落下,其浑身的淡黄色丹气也是不要命地暴涌而出。
“哟,竟然突破到小丹境了。”
沈非扫了一眼林鹏的丹气颜色,不由得戏谑地说了一句。但其手中的噬魔枪却是没有半分的停顿,枪头如一条漆黑的灵蛇一般,瞬间袭近林鹏的胸口。
六重凡力境的沈非,对战一重小丹境的林鹏,那结果根本就用不着多说。只听得嚓的一声轻响,沈非手中的噬魔枪便是毫无意外地透入了林鹏的前胸,而后穿胸而过。
“你……你……”
林鹏眼眸之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但那穿胸而过的噬魔枪早就已经在吞噬他的浑身血气。只见得林鹏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这个地阴宗的大师兄,在沈非一招之下便即殒落。
或许在林鹏临死前的那一刹,他心中除了怨毒与不甘之外,还有着一丝后悔吧。这个当初看来不过蝼蚁一般的独臂少年,成长起来之后竟然会如此的恐怖。
而另外一边急速奔逃的薛章,在偶一回头看到被沈非一枪穿胸的林鹏时,不由得肝胆俱裂,脚下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留,拼命朝着地阴殿的大门而去。
“快了!”
薛章眼中一抹惊喜闪过,眼见殿门近在咫尺,其耳中却是忽然听得数道破风之声,而后自己胸口仿佛是凉了一下,几点银光,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怎……怎么?”
眼中几抹银光闪动,薛章的身子竟然又朝前冲出几步,眼看他的一只脚都将要踏上了殿门的门槛,其身形终于是轰然倒地。
薛章的后心之上,有着几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小洞。而那些穿胸而过的银色光芒,在沈非灵魂力量的控制下,便是倏地飞回到了他掌心之中。
原来刚才沈非用以击杀薛章的,正是魂医师的独门手段,以魂御针。这种用灵魂施展的魂针,又岂是只有丹气劲巅峰的薛章能够抵挡的?
一旁的曹龙早就看得呆了,他刚才还想出手去拦截薛章呢,却不料一转眼间,地阴宗的大长师和二师兄便尽数死在了沈非手下,这种效率,简直是太惊人了。
在沈非一枪一针击杀地阴宗两大天才的时候,另外的几处战圈,也已经趋于了白热化。尤其是谢鹰和蓝清风的战斗,在小雪加入之后,情势简直就是一边倒。
本来谢鹰和蓝清风的丹气修为就在伯仲之间,两人皆为二重大丹境的强者,如果单打独斗的话,恐怕就是打上一天一夜,也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但是这一切,在小雪这个二阶低级灵妖出手后,便是瞬间变得明朗起来。
嗤!
一道轻响过后,小雪那雪白肉爪之中的尖刺,便是险之又险地从谢鹰颈项处一掠而过,只是差之毫厘,这个地阴宗的宗主便是生死两重天。
不过这一下,也是将谢鹰惊出了一身冷汗,小雪爪尖上那一抹寒意,让得他不由心生绝望。在蓝清风和小雪的夹击之下,谢鹰知道今天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极度凶险的局面。
但还不待谢鹰脑中这个念头转完,蓝清风手中的长剑,突然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出,顿时让谢鹰大吃一惊。不过他刚刚惊险避过小雪的一爪,这一剑再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嚓!
蓝清风的长剑直刺入谢鹰右肋,但紧接着他便感觉到剑身一紧,原来是谢鹰肌肉收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肌肉夹住了长剑的剑刃。
铛!
借蓝清风这一瞬间的失神,谢鹰手中长刀掠起,将长剑连同自己的一抹血肉都是掠得朝旁跌开。
但是小雪又哪会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蓝清风一剑刺中谢鹰的同时,她的右前爪,又是已经一爪朝着谢鹰颈部拍去。
不过谢鹰果然不愧是一宗之主,这一刀掠上之时,早已算好小雪的攻击,当下顺势将手中长刀一横,小雪这一爪,自然是堪堪拍在了刀身之上。
咔!咔咔!
正在谢鹰为自己的反应沾沾自喜的时候,耳中却是忽然听到一道道怪异的声音,旋即手中一抹寒气传来,低下头的谢鹰不由得脸色大变。
只见那柄四尺长刀之上,被小雪爪子抓过的地方,竟然是冒出了一层层的冰花。而且这些冰花还顺着长刀攀延而上,转眼间离谢鹰紧握刀柄的右手已不过半尺。
见到这种诡异情状,谢鹰脑中不由电光石火想起当初在长宁宗擂台殿,那个归阴宗的五长老被冰成冰雕的情形。
谢鹰心中一寒,当下不及思索,只能是第一时间脱手放开了手中长刀。听得一声长刀落地的声音响起,那四溅而出的冰碴,不由让谢鹰暗自庆幸自己这一次当机立断的举动是多么的明智?
不过谢鹰的这一下反应,也只是为他扭转了瞬间的危机而已,要说对场面有什么改变,那还真是没有。
见得谢鹰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蓝清风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柄长剑上下翻舞,只不过几招间,便将这个地阴宗的宗主逼了个手忙脚乱。
砰
!
在蓝清风和小雪联手将谢鹰逼入绝境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战斗,有一处也已经分出了胜负。只听得一道巨响之声,二虎那已经变化为百毒水犀之蹄的右手,轰然踏在了地阴宗五长老的胸口。
噗嗤!
被二虎这一蹄踏中,这个本来实力就弱了一筹的地阴宗五长老顿时一口鲜血狂喷出来。但双目通红的二虎又哪来理会他,紧跟着的一踏,将这名地阴宗五长老胸骨都不知踏断了几根。
胸口塌陷的地阴宗五长老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口中鲜血狂喷之时,眼眸生机迅速消散,至此,地阴宗五长老,殒落。
与此同时,在离着地阴宗不远处的一处高楼之上,却是迎风站着三人,地阴宗内传出的血腥之气,仿佛都被微风带到了这里一般。
而这三人,正是宁城城主府的元东父子,和那与沈非有过数面之缘的低级魂医师莫伦。此时三人的脸上,都有着一抹震惊与愕然。
“地阴宗,完了!”
鼻中闻着空气之中飘来的淡淡血腥气,莫伦那异于常人的灵魂力量顿时感应到了一丝异常,口中说出的话,有着一抹异样的味道。
对于长宁宗今天的行动,从蓝清风沈非他们大张旗鼓从长宁宗出来,城主府便是得到了消息。沈非猜得没错,刚刚接到女皇寿辰请柬的长宁宗,这样的行动根本就不会让元东有任何的异动。
何况皇室一向对宗门之事甚少掺杂,何况是这种微妙的时候。而对于长宁宗此时的实力,元东自然早就已经听说过了,凭着沈非那只恐怖的二阶灵妖,灭掉一个地阴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发生在地阴宗内的战斗,元东他们三人虽然并不清楚,但心中其实都给地阴宗的结局下了一个定论,或许从今天开始,宁城地界上便再也没有地阴宗了。
另外一间高楼之上,也有着两人在盯着地阴宗的方向,看面目依稀,正是落云谷的谷主钟传和低级魂医师董昌。
“谷主,这一次,咱们是真的小看了那个沈非啊。”
董昌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幽怨,当初宁城广场之事,全是钟传自己和地阴宗所做的交易,让得董传之前在落月拍卖场对沈非的示好付之东流。
听得董昌之言,钟传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懊悔,不过当时的他,又哪能想到这个独臂小子,能够有这么强横的天赋?
眼见地阴宗的结局已经注定,钟传有些颓然地道:“等此事了结,我再和你亲自去一趟长宁宗吧,到时候多准备一点厚礼。”
地阴宗覆灭在即,钟传也再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长宁宗能够灭了地阴宗,自然也能灭他落云谷,相信有着魂医师公会在背后撑腰,帝都落月门也不可能为了落云谷与长宁宗翻脸的。
何况钟传也知道,就凭着当初宁城广场之事,只要自己肯低头,相信沈非也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对落云谷出手的。毕竟长宁宗与落云谷的恩怨,并不像与地阴宗那么誓不两立。
而当城主府和落云谷都是各自思量的时候,地阴宗之内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地阴殿轰然传出,那,是地阴宗宗主谢鹰的声音!.
沈非耳中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而这几匹马似乎根本就不管行人是否会躲避,直接是横冲直撞朝前急驰。其中几个被马蹄踏到之人,都是倒地惨呼,想来已经断手折足。
“前面那个残废,还不让到一边,想找死吗?”
正当沈非打算跟着蓝清风先让一让的时候,一道夹杂着怒意与讥嘲的声音便是从身后响起,让得沈非刚刚跨出一步的身形戛然而止。
“哼,找死!”
见得沈非竟然真的敢不避不让,那个声音又是冷哼一声,而后手中马鞭猛然一挥,听得啪的一声,这人竟然再次让得那骏马加速冲来。
但沈非的灵魂力量何等强悍,在那马头离他不过半尺的时候,这才施施然一个半转身,而后右脚伸出,轻轻在那急冲的马腿上一勾。
“律律……”
以沈非现在的肉体力量,或许那马上乘客可以不当一回事,但只是一匹骏马,这一下直接是马失前蹄,朝着前面直扑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所有人都是回不过神来。然而还不待他们有所反应,那马背上的男子已经是伸手在马颈上一撑,在那骏马还没有完全扑倒的时候,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那马上男子反应也真是快速,这一手腾空,身子在空中转了半个圈之后,便是稳稳地落到了揽月楼门前。只不过因为他之前策马乱冲的嚣张姿态,对于如此精彩的一幕,竟然没有一个人喝彩。
不过这领头之人虽然凭借着反应和实力稳稳落地,但跟在他身后的那几匹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前面马匹的突然失蹄,让得后面几人顿时措手不及。
砰!砰!砰!
一连几道声音响起,整整三匹马都是控制不住,连人带马一齐摔倒在地。一时之间,这个揽月楼前人仰马翻,比刚才他们策马横冲还要热闹得多。
此时沈非已经抬眼打量了那个领头之人,只见此人乃是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男子,但那狠厉的脸型显示出了此人的枭雄本质,一双眼瞳泛着怒光,正狠狠盯着自己。
不过在沈非感应到这名青年男子的气息之后,不由得心下暗惊,他没有想到这个行事如此张狂的家伙,本身居然是一名达到了七重小丹境的强者。
这名锦袍青年眼中怒意愈盛,以他的实力,自然清楚刚才自己的马失前蹄,绝对是眼前这个独臂少年捣的鬼,当下便是指着沈非骂道:“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非打量这锦袍青年的样子,心中却是忽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只不过听得后者这不客气的言语,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冷笑道:“阁下在这闹市之中策马直冲,难道我明知道要被这马撞死,还要站着不动不成?”
这犀利的反驳之语,让得那锦袍青年不由有些语塞。以他的身份,在这月城之中早就已经横行无忌,却从来没有遇到敢这样对他说话之人。
片刻的安静后,那锦袍青年不由得尖声怒道:“小子,你知道不知道本王是谁?你是哪个宗门的,有种报上名来。”
沈非哈哈一笑,说道:“不如你先把名号报上来,看看到底有没有资格让我屈服?”
沈非话音刚落,那锦袍青年身旁一名刚刚爬起来的随从便是大声道:“小子,你听好了,这位乃是灵山城的城主,女皇陛下大皇子,钦封灵山王的便是。”
“啊,这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灵山王武越!”
“听说武越十二岁便被封为灵山王,在灵山城的势力可是不小啊。”
“他是女皇陛下大皇子?可我怎么记得下一任的国主继承人叫武轻啊?”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武轻魂武双修……”
“……”
那被摔得鼻青脸肿的随从一句话,让得这揽月楼前顿时哗然一片,到处的议论之声,想来也是对这个武越的身份知道得甚多。
而沈非听到这些话,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那丝异样从何而来。原来眼前的这个灵山王武越,和那武轻长得颇有几分相像,这时一经点明,沈非自然是恍然。
对于皇室的这一桩事情,当初身为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沈非也是有所耳闻。这武越乃是当今武月女皇的大儿子,只不过武越的资质却并不出众,受过魂医师开经之后,也不过比普通修炼者略高一筹而已。
但是武月女皇的第二个儿子武轻出世之后,却是表现出了远超余人的修炼天赋,更是在十岁的时候发生了灵魂变异,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医师。
如此魂武双修的武轻,自然是得到了女皇陛下更多的青睐。当时十二岁的武越,便被直接封为了灵山王,掌管武月帝国除月城之外的最大城池灵山城。
武月皇室的传承之道,并不按照长幼之序,而是各凭实力。要不然上一代的国主,也不会将偌大一个武月帝国,交给武梦这样一个女子来掌控了。
但身为大皇子的武越又岂会甘心?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重回帝都,一个小小的灵山城主,可还满足不了这个堂堂的帝国大皇子。
而身为灵山王,今天在这揽月楼下吃了这么一个大亏,面子上又怎么下得来?武越不敢对女皇或是武轻发难,但对于这些小宗门小势力,却是毫无顾忌。
见得沈非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武越还以为这个独臂残废是被自己吓到了,当下便是开口冷笑道:“既然害怕了,本王也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跪下给本王磕三个响头,再将刚才踢伤我马蹄的那一只脚断去,便饶你一命,如何?”
武越自问这一番话已经给足了面子,对于这个只有一臂的残废,他并没有感到有丝毫的异样,对他来说,能够饶其一命,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实在是武越这些年来甚少回帝都月城,只能是趁女皇寿辰之际回来一趟,对于沈非这独臂形象却并没有过多了解。
而沈非的事迹,也只掌握在一些消息灵通的大宗门大势力手中,这些低阶的修炼者,也并不知道这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独臂少年,正是当初的烈云宫第一天才沈非。
但武越自认为枉开一面的话,却是让得沈非脸色微沉,接口道:“不如何!”
见得这个死残废如此不识抬举,武越眼中杀机一现,狞笑道:“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看在母皇寿辰将至的面子上,才饶你一命,可别因为自己的一
时傲气,将性命送掉了。”
沈非冷笑着开口道:“嘿嘿,莫说你武越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灵山王,就算是真的当上了武月帝皇,也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便随便杀人吧?”
“你……放肆!”
沈非这暗含讥讽之言,实是戳到了武越心底深处最为痛心之处。他本来就因为武梦将武轻定为下一任的继承人耿耿于怀,这个独臂小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下武越顿时把持不住,大喝声后,浓郁的黄色丹气气已经是暴涌而出。
虽然武越已经感应到沈非乃是六重小丹境的修为,但是身为七重小丹境的他,却是怎么也没有将这个独臂小子放在眼里。
这一下黄色丹气涌入双掌,武越直接是一记掌刀,便朝着沈非咽喉袭来。看这掌刀之上蕴含的丹气能量,所有人都是知道这个武月帝国的大皇子,心中是起了绝对的杀心。
见状沈非眼角的冷笑愈发浓郁,天残魔诀悄然运转,丹田之中丹气瞬间便是将打通了四十八条隐藏经脉的右臂灌注,鼓胀的右臂将整个右侧衣袖都是撑得饱满起来。
开山臂!
对于胆敢对自己下杀手的家伙,沈非没有半分留情的打算。这一记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开山臂,挟着无匹的气势,朝着武越急袭而来的掌刀怒击而去。
对于这个独臂少年居然敢硬接自己的掌刀,对自己有着绝对信心的武越也是露出一丝冷笑。他相信以自己七重小丹境的修为,这一记硬轰,这个独臂小子至少也要吃个不大不小的闷亏。
轰!
哪知道在臂掌交接的那一瞬,这个武月帝国的大皇子,灵山城的城主武越便是脸色大变。那从沈非独臂之上传来的力量,简直如排山倒海一般。
以沈非此时的实力,施展这开山臂,恐怕就是达到八重小丹境的强者,也不敢就这样的硬接,何况是准备不足的武越了。
蹬蹬蹬!
在这记开山臂极致的力量之下,武越连一瞬都没有坚持住,便是直接连退了数步。而他的嘴角,已是溢出了一丝鲜血,看来这一记对轰中,武越已经是受了一些内伤。
“你……你到底是谁?”
这臂掌之间的一记对轰,感受着沈非强大力道的武越,终于是不敢再轻视这个独臂少年,这问出来的话,除了愤怒之外,更是有着一丝惊惧。
呼……
沈非一臂逼退武越之后,右臂衣袖一摆,收回右臂之后,刚好听得武越出声所问,当下便是朗声开口。
“宁城,长宁宗弟子,沈非!”.
“落月门门主,姬兰,到!”
在上官烈他们这边交谈的时候,星月殿门口的唱官又是一道高喝之声传来,让得他们二人立时停止了口中之言,目光,也是陡然转向了星月殿的殿门。
只见星月殿门口摇曳着走进一名身着蓝色衣裙的中年女子,女子美目四盼间,显露出一股不经意的贵气。而其身上隐隐散发的丹气波动,却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这个看似和气的美貌女子。
诸如上官烈欧阳火等人,自然知道这个中年女子,乃是帝都三大宗门之首的落月门门主:姬兰!而以一届女子之身,将落月拍卖场开遍了整个武月帝国,不得不说这姬兰虽然身为女子,就算是比起一些须眉男子来,也是不遑多让,甚至更强。
姬兰的身后,跟着一个脸上略带着稚气的少年,只不过这个少年眼中的那一抹精明,却是没有人将其当作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人看待。
这个少年,不少人都知道乃是姬兰的亲生儿子,名字叫做姬宏,不过这姬宏的父亲,却是武月帝国永远的一个谜。
姬宏从小就被姬兰当作下一任的落月门门主来培养,在场很多人都在不同的场合见过姬宏的手段。所以说虽然这姬宏看似不过十五六岁,脸上稚气未脱,但其经商的手段,恐怕在场除了他自己的母亲之外,无人能出其右。
这落月门的姬氏母子一出场,立马便成了全场的焦点。姑且不说姬兰那曼妙丰满的身材引得人无限暇想,而落月拍卖场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是让得许多人想要一亲芳泽。
不过这许多年来,姬兰却是一直独身,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儿子,无疑是让万千对其有念想之人心都碎了一地。
对于场中或惊或热的目光,姬兰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自顾走到西首第一个位置坐下,既而侧头朝着上官烈和欧阳火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那少年姬宏,似乎颇为健谈地开口道:“落天兄,唐宁兄,好久不见。”
对于这落月门的少主,落天和唐宁都是微笑着回应,不过两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至三大宗门落座之后,这星月殿内的气氛无疑是变得更加热烈了。只不过其中一些心思敏锐之辈,目光都不时扫向星月殿的殿门。
因为这些人知道,在三大宗门都是到位后,接下来要出场的,必然是武月帝国魂医师公会这尊庞然大物,这样的势力,比起三大宗门来又要高上一筹了。
而魂医师那尊贵的职业,更是让得不少有着心思之人心头火热,如果能和魂医师公会打好关系,那好处,可不是一丁半点。
只不过他们都知道,像这种女皇寿辰,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未必会亲自前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山的身份,并不低于武月女皇,那是一种不同层次的比较。
“灵山城城主,灵山王,武越,到!”
不过让得众人大跌眼镜地,却是这紧接着进来的,居然是武月帝国的大皇子,现在的灵山王武越。
对于这个武越,在座这些人自然有所耳闻,不过相对于皇室真正的继承人武轻来说,这武越的地位,要说比上官烈欧阳火这些人更尊贵,那便见仁见智了。
而武越却并不会去想这些人的心思,以他的心性,自然是趾高气昂地快步走来。而且他的位置,居然是被安排在了东首,这东首的位置,可比西首的更加尊贵一些。
不过对于武越,上官烈欧阳火等人都是知之甚深,知道这只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浑人,这样的人,让他表面上威风一下,并不是什么大事。
武越目光在西首的三大宗门之主身上扫过,有些得意地便朝着东首走去,不过在他看到自己的位置居然在东首第三之时,一张脸顿时变得有些阴沉。
回过头来,武越开口问道:“这位置是不是搞错了?难道武月帝国之中,除了母皇和那……那小子之外,还会有人比本王更加尊贵?”
武越身为大皇子,一直不肯承认武轻的皇室继承人身份,所以便以“那小子”称呼。只不过整个武月帝国除了他之外,估计也没有人敢这样称呼武轻了。
那被武越一双目光盯着的侍女,似乎有些害怕,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桌案上有殿下的名字,奴婢不敢……不敢乱了位置!”
闻言武越倏然回头,果然见得那东首第三个位置的桌案上,有着一个小小的名牌,上面写着“灵山王”三字。
这一个发现,顿时让武越将目光投到了那上首的两个位置之上,只见那第一个桌案上,赫然写着“魂医师公会”五字。
对于这堪比武月皇室的魂医师公会,武越郁闷之余,也只能是忍了。不过在他看到第二个位置之上的名牌时,登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长宁宗!竟然是长宁宗!”
武越的声音犹如从地底传来,让得他身旁的侍女愈加害怕。只不过这桌案上的名牌隐于杯盏之下,其他人都是有些疑惑武越口中的“长宁宗”,到底意指何物?
“魂医师公会,会长古山,副会长孟开,到!”
不过正在武越咬牙切齿盯着东首第二个位置之时,一道有些高亢,又有些兴奋的声音从星月殿门口的唱官口中传出,让得整个星月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魂医师公会,正副会长竟然亲自来了。”
整个星月殿中,所有人心中估计都是这个念头,这身份堪比武月女皇的会长古山,今天居然亲自前来参加这武月女皇的寿辰,这让得他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身为武月帝国唯一的高级魂医师,古山受到的关注无疑是要比三大宗门的宗主多得多。不少人目光火热地盯着那一前一后进殿的古山和孟开,都在心中打着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巴结上这两尊异常尊贵的大人物。
古山和孟开一来,立即便抢了场中所有人的风头,实在是魂医师这种职业的尊贵,对这些丹气修炼者来说,意义非凡。如果能得一名高级魂医师进行开经通脉的话,那将是一生最大的幸运。
不过古山和孟开却没有在意这些火热的目光,而在古山从左到右在殿中扫过之时,不由得微觉失望,那个让他异常看重的独臂身影,好像并没有出现在这女皇寿辰之上啊。
“哼!”
见得魂医师会公一来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武越当即冷
哼一声,然后不情不愿地在那东首第三个位置上坐下,其目光之中,有着一抹极度的忿然。
古山仿佛对武越的态度视而不见,但当他走近东首第一个位置近处之时,自然是发现了那第二个位置桌案上的名牌,当下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极度的愕然。
以古山的精明,刚才在场中没有看到沈非的时候,自然是想到了以长宁宗的底蕴,估计是不能参加这种高层次的集会了。
但古山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桌案之旁,竟然就是长宁宗的桌案。这种位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东首的位置,比起西首的三大宗门来,还要更加尊贵啊。
而对于沈非的身份,古山这一段时间也已经查得甚是清楚了。这个当初因为断臂被下放到长宁宗的独臂少年,又有什么资格让皇室如此青睐呢?
一旁的孟开明显也是发现了长宁宗的名牌,当下眼珠一动,凑到古山耳旁轻声说道:“会长,听说昨天沈非在揽月楼前和这个武越起了一些冲突,那时候他拿出来的,正是女皇金柬。”
“哦?有这等事?”
古山似乎并不知道昨天在揽月楼前发生之事,此时一脸的惊疑不定。女皇金柬的份量,就算他有着和武月女皇平起平坐的身份,也是知道得甚是清楚。
只不过这样一来,古山对此事的不解就更加深刻了,尊贵的座次安排,女皇金柬,这一切都在昭显着这个长宁宗,肯定是有着什么值得皇室看重的地方。否则以皇室一贯的精明,是不可能对一个小小的长宁宗如此重视的。
古山愣愣地盯着那东首第二个位置看了半晌,却是半分不得头绪,最后也只能是摇了摇头,在东首第一个位置之前坐下。
而古山这一坐下,顿时便有着络绎不绝之人前来敬酒,只不过这些敬酒,基本都是孟开挡了,以古山高级魂医师的身份,对这些人自然可以毫不在意。
“宁城长宁宗宗主,蓝清风,到!”
在星月殿中之人都将心思集中在魂医师公会的正副会长身上时,殿门口的唱官却是再次高声呼喝起来。只不过这一道声音之中所蕴含的信息,却是让得不少人有些茫然。
“长宁宗?那是什么宗门?”
星月殿上大多数人,脑海之中都是露出这样一抹疑惑,实在是宁城长宁宗,这么多年以来,根本就很少在帝都出现过。而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宗门,什么时候也能来参加武月女皇的寿辰了?.
“宗主,这个落天的身份,看来很有些不凡啊。”
见得场中对视的两人,烈云宫的大长老唐胜轻声在上官烈耳边说了一句,而其意中所指,身为烈云宫宫主的上官烈自然是第一时间听出来了。
上官烈并没有接口,目光在落天和沈非身上一一扫过,而唐胜则是继续轻声道:“宗主,我看小姐和这落天关系不错,不如抽个时间,将这件事情定下来。”
听得唐胜再次的开口,上官烈眼中忽然冒出一缕精光,陡然想起当初上官玉和沈非的关系,还有这落天横插一脚的往事,当下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
见上官烈点头,唐胜不由得大喜,回过头来,脸现冷笑地在不远处沈非身上扫过,那极度厌恶的神色,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世界。
另外一边,看着那张脸带隐晦冷笑的俊脸,沈非强抑下心头的忿愤,这个落天,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残废吗?
落天的目光在沈非身上停留了半晌,不在为何,他看着这张脸,脑海中便会冒出烈云宫安然亭内,上官玉那幽郁的神情。
落天知道,上官玉的那种神情,是为沈非而发的,而当初他以沈非的性命作要挟,逼得上官玉答应与他的婚事,这一点,尤其让得他这个心高气傲的归阴宗第一天才气愤。
“哼,玉儿是我的,就算得不到她的心,我也一定要得到她的身体,小子,等着吧!”
落天心情突然就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快步走回归阴宗所在之地,只不过那略有些阴沉的脸色,让得周围之人都很是疑惑,这是刚刚那个凭借着人阶低级功法大出风头的落天吗?
对于落天的心思,沈非自然是不清楚,就算他知道,也只会为这家伙的心思感到可笑。经历了当初的事情之后,沈非知道自己和上官玉已经再无可能,落天的这番担心,可是有些多余了。
而在落天回座之后,落月门的少门主姬宏也已经脱座而出。看来这些大宗门,都已经开始历练各自的年轻一辈了,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也是多给他们这些年轻人露脸的机会。
相对来说,烈云宫的唐宁无疑是要差了一筹,他今天露脸倒是露脸,不过是被人嘲讽的露脸,没见他现在还的话,那当初在宁城广场之上,落月门所属的落云谷还与地阴宗勾结摆了自己一道。
不过对于落月门,沈非倒是没有像对归阴宗烈云宫那样的恨意,这个以商起家的宗门,一向行事谨慎,基本不会得罪人。
所以沈非疑惑之际,也并没有去多想,因为他左侧的灵山王武越,已经是趾高气昂地站起身来,看来接下来,便轮到这个皇室大皇子献礼了。
虽然说武越乃是堂堂女皇陛下的大儿子,但既然被封为了灵山城的城主,那其身份便和其他的城主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般人戒于其皇子身份,有意相让而已。
而此时的武越,那冷笑着看向沈非的目光,让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灵山王,肯定是和长宁宗的那个独臂少年有着不小的嫌隙,不然也不会有着这样苦大仇深的挑衅目光。
对此沈非视而不见,这种喜怒都形于色的家伙,倒还真是不难对付。如果这个武越真的不知好歹要来招惹自己的话,那他也不介意让皇室少一个大皇子。
见得沈非不理自己,武越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不过他的目光在从沈非身上转开的时候,又是转到了武轻的身上。
这两兄弟的关系极度微妙,对于皇室继承人的身份被武轻抢走,武越一直耿耿于怀,他可丝毫不会承认是自己天赋和能力不行,在他心中,那只是女皇对小儿子的偏爱。
只不过这个堂堂灵山王,拿出的礼物却是比三大宗门都要低上一筹了。只见武越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缕寒光便是凭空出现。
“哦!”
众人的声音,出卖了他们的心情,武越手中握着的,是一把三尺大刀,刀身散发的寒气,倒是显得颇为不凡。
只是众人在看到武越不过拿出一把武器之后,便都是失去了兴趣。在这个大陆之上,虽然说一把好的武器会让人实力提升不少,但却并不是绝对。
总的来说,自身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只是一名小丹境的修炼者,要凭着一把上好的武器,就想要去挑战大丹境强者,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当然,这种情况或许沈非凭借着噬魔枪可以做到,毕竟噬魔枪这种武器,已经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普通武器。
这把鬼老都有些惊惧的黑色长枪,沈非相信那绝对和自己的天残魔诀一样,蕴含着一些天大的秘密。.
在聂昌带着武轻消失在这星月殿后,这座武月帝国最为庞大的主殿之内,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上首淡然而立的那个独臂少年身上。
沈非到底送出了什么礼物,让得一名堂堂的皇室中级魂医师如此失态?以至于自己都作不了主,这带着武轻离去,明显就是去请示武月女皇去了。
须知在整个武月帝国,要说底蕴最深见识最广的,还得数武月皇室。千年传承下来,皇室所见过的宝物应该也不计其数了。
可是就连之前魂医师公会所送的高级升功丹,也没见聂昌露出过那种震骇的表情啊?看那聂昌临走时候的表情,明显就是被沈非这份礼物给吓坏了。
相对于这些震惊的势力之主,本来想看沈非笑话的归阴宗烈云宫一众人,脸色不由都有些阴沉。尤其是那早先蹦哒得最为厉害的武越和唐宁,此时都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们俩本意是想在这献礼大会的环节,看沈非出一个大丑,以他们的心思,一个小小的长宁宗,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
可是事与愿违,武越和唐宁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非拿出的礼物,连他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便将聂昌吓得“落荒而逃”。
事情的发展,完全是朝着武越二人心中所想相反的方向。这个长宁宗的独臂少年,不仅没有出丑,还在这整个武月帝国各方势力之主面前,大大地出了一个风头。
武越和唐宁等人的郁闷心情,此时却没有人去管。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大殿之中便是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之声。而这些议论的主题,都是离不开那个施施然走回东首第二个位置的独臂少年。
一些人的目光中,也满是火热之色,沈非既然能够拿出让皇室中级魂医师都大惊失色的宝物,那这长宁宗的身家,恐怕并非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啊。
尤其是对沈非那个大玉瓶中装的东西,所有人都是好奇得很,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能让聂昌连自己都不敢作主呢?
见得沈非缓步走回,蓝清风脸上满是惊喜,这种受到万众瞩目的情况,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不,也许他想过,不过他之前想的是长宁宗的礼物上不得台面,所有人对他们的讥刺嘲讽而已。
对于沈非到底送了什么东西出去,蓝清风却是忍住了没有问。这东西本就是沈非私有之物,既然他之前没说,那自己问了,可就有些不识进退了。
反正今天的长宁宗,注定是要大出风头的,这来到帝都月城的第一炮,算是打响了,这对以后长宁宗在帝都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呵呵,沈非,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位于长宁宗位置右首边的古山,在盯着沈非看了半晌之后,忽然开口笑了一句,不过其话中之意,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
对此沈非也没有任何意外,以这个魂医师公会会长的灵魂强度,从刚才聂昌打开玉瓶的一刹那,应该是能感觉得到那强横的灵魂波动。
所以沈非只是朝着古山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见得沈非这变相的承认,古山心中终于是可以肯定,自己那丝感应竟然没有错。
但是这一肯定,古山在心中震惊之余,也不禁感叹沈非的财大气粗,那可是大陆修炼者或是魂医师梦寐以求的银魂啊。
银魂的作用,身为魂医师公会的会长,了解的必定比聂昌多得多。这种大陆强者的无主灵魂,其功效,恐怕可以直接让一名低级魂医师,晋升为中级魂医师。
可就是这样在上三界都算得上珍贵的银魂,居然被沈非轻轻易易的就送出去了,古山自问连魂医师公会,都是没有这样魄力的。
而且古山这一想,便越想越深,沈非既然能将这么珍贵的银魂当礼物送出去,那便是说明他自己不需要。自己不需要的话,是不是可以说明沈非的灵魂变异,也是融合银魂所发生的变异?
古山愣愣地盯着身侧这个独臂少年,只觉得沈非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层朦胧的面纱,一层层揭下来之后,却总是揭之不尽。
…………
武月皇室深处,凌月宫。
这座凌月宫,是武月女皇平日议事之所,而此时的凌月宫内,上首正中,正端坐着一个身着华丽明黄袍服的雍容女子,看那锦袍凤冠,正是武月帝国的当代女皇:武梦!
武梦轻轻放下手中的折子,眯了眯美目,神情似乎有些疲惫。而就在此时,凌月宫的宫门处,却是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之声。
这种有些急促而慌乱的声音,让得武梦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待得她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聂昌和武轻联袂快步而来。
“嗯?聂昌,轻儿,献礼大会结束了吗?”
今天是武梦寿辰之日,她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流程,所以说此时见得聂昌和武轻快步而来,当下便是开口问了出来。
“嗯,母皇,献礼大会已经结束了。”听得武梦见问,武轻先是行了一礼,而后恭敬回答。
献礼大会上,长宁宗已经算是最后一个献礼的宗门,所以说献礼大会结束也不算错。只不过武轻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沈非所送银魂的份量,让得这个武月帝国的皇室继承人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武梦何等眼光,自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聂昌和武轻脸上的异色,不过她甚是沉得住气,开口问道:“这一次各大势力所送之物,成色如何?”
武梦倒并非是贪图这些礼物,只是想从这些礼物的贵重程度之上,看出各大势力对皇室的态度。
闻言聂昌和武轻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先拿出沈非所送的那个玉瓶,而是将归阴宗落月门甚至是那魂医师公会所送的珍贵礼物先说了一遍。
而听得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竟然亲自前来,而且还送了一枚真正的高级升功丹之后,武梦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须知在武月帝国内,魂医师公会的整体实力,可并不在武月皇室之下。只不过魂医师公会一向不理外事,与皇室和各大宗门的关系都还不错,毕竟每一个修炼之人,都有可能会求到魂医师公会身上的。
而魂医师公会这一次所送的礼物,武梦自然是知道有多贵重,高级升功丹这种东西,就连皇室之中,也是绝对没有一颗的。
但聂昌的心思,却并不在这高级升功丹
上,见得武梦的脸色,顿时接口说道:“陛下,这一次献礼大会的鳌头,可不是魂医师公会。”
“嗯?”
听得聂昌这突出其来之语,武梦脸色更显吃惊,连这高级升功丹都不是最珍贵的,这倒真是勾起了这个武月女皇的极大兴趣了。
武昌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是将手中那个大玉瓶托起,递到武梦面前。后者伸手接过,不过她并非是魂医师,除了隐隐感应到那一股无形波动外,脸色却是有些疑惑。
一旁的武轻深吸了口气,正色说道:“母皇,这个玉瓶之内装的,是一个银魂!”
“什……什么?银……银魂?”
虽然不是魂医师,但以武月女皇的见识,自然是知道“银魂”二字代表的意义,这一下直将武梦惊得花容失色,左手掩上红唇,就连那握住玉瓶的右手,也是狠狠颤了两下。
见得武梦的右手急速颤抖,聂昌和武轻都是暗暗祈祷,希望这个武月女皇不要真的激动得将玉瓶摔了,不然到时候银魂溢散,那损失可就大了。
好在武梦毕竟乃是九重大丹境的超级强者,这控制身体的能力超乎常人,短暂的惊骇之后,玉手一稳,然后颤抖倏然消失。
“聂昌,你检验过了,玉瓶里面,真是银魂?”武梦脸色极度的凝重,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银魂的话,那这份礼物,可就太过贵重了。
聂昌身为中级魂医师,刚才又亲自检验过了,自然是心下笃定,当下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我肯定,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银魂,而且等级还不低。”
听得聂昌的肯定之语,武梦终于是狠狠吐出一口长气,握着手中的玉瓶,仿佛有着千斤之重一般,低头沉吟良久之后,开口问道:“这银魂,是何人所送?”
“长宁宗,沈非!”这一次开口的是武轻,而且话音之中,除了有着一抹震惊之外,还有着一丝隐晦的得意。
之前武梦并不是很看好沈非,毕竟那个时候长宁宗面临归阴宗和烈云宫两大宗门的联手攻击,所以武梦才表明了需要沈非在这一次剧变之中活下来,才将女皇金柬送出。
可武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她并不看好的独臂少年,这一次却是给了皇室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这一个银魂的分量,或许就算是整个武月皇室,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之比拟的。
所以在武轻那丝蕴含得意之意的话音落下,这个武月女皇眼中陡然射出一缕精光,而后朱唇轻启,说道:“这一次,我武月皇室可是欠了沈非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小雪,你自己先去找地方玩,然后回揽月楼等我。”
沈非站在魂医师公会的大殿之前感慨了一番,而后便是冲着肩头的小雪说了一句。
“喵!”
小雪不情不愿地低鸣一声,终于还是伸出白白的肉爪将沈非头发弄乱之后,嗤溜一下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那速度之快,让得一旁的陶立都有些乍舌。
沈非伸手抚了抚头发,笑道:“咱们进去吧。”
陶立回过神来,便是当先朝着魂医殿走去,而在跟着陶立进入这座魂医殿后,沈非却是发现这一层大殿之中,竟然有着络绎不绝的人影在不断走动。
而且沈非那高人一等的灵魂之力,自然是发现这些人的灵魂波动都有些异样。不过他片刻之后便是恍然,在这魂医师公会里面,最多的当然是魂医师了。
这外界难得一见的魂医师,在这魂医殿内,却是随处可见。只不过这一层大殿之中,绝大多数都还只是见习魂医师,这些人想要成为真正的低级魂医师,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啊。
不过总的来说,这些见习魂医师至少都是发生过灵魂变异的,可以说他们已经达到了成为魂医师的先决条件。以后只要这些见习魂医师努力修炼魂医之术,相信成为真正魂医师的机会会大大增加。
见得沈非四下打量,陶立便是开口笑道:“名额考核要下午才开始呢,这段时间沈非兄弟你倒是可以在这魂医殿好好逛逛。”
沈非转过头来,说道:“既然这样,陶兄要是有事的话,便随意吧,下午我会准时去参加名额选拔的。”
陶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还真有点事,这样,沈非兄弟,你先逛一逛这魂医殿,等下我在二楼考核厅门口等你。”
沈非点了点头,目送着陶立的身影在人丛中消失,而他自己,便是施施然信步而走。只不过这些见习魂医师,都是对着沈非这背负长枪的独臂形象指指点点。
此时虽然距离那晚的女皇寿辰已经过去好几天,但这些见习魂医师却还是有很多并不知道这个独臂少年,就是在女皇寿辰之中大出风头的沈非。
所以沈非在这一层大殿之中逛了良久,也只是引来这些见习魂医师对他的好奇而已。
“看来这魂医殿一层,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啊。”
沈非逛了两圈,却并没有在这一层大殿找到多少需要的东西。一些天材地宝,药材灵芝,都只是普通的货色,这些东西,给一名低级魂医师炼丹倒是足够了,但是对于中级魂医师的沈非来说,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所以沈非便将目光对准了这一楼大殿的楼梯口,然而在他走到那进入二楼的入口之时,两名身上散发着强横气息的汉子便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站住,二楼重地,只有达到中级的魂医师,才能进入。”
其中一名汉子的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一重小丹境,而在沈非有意地隐匿实力之下,这名汉子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独臂少年,修为比自己还要高得多,所以口气之中,并没有多少恭敬。
“中级魂医师?”
闻言沈非愣了一下,不过旋即便是恍然,看来这魂医殿二楼确实是要高级得多,相信整个武月帝国,达到中级魂医师层次的,并不会有太多吧?
“小子,再不离开这里,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那名一重小丹境的汉子见得沈非东张西望,顿时将沈非列为了不良份子,这再次开口的话,已经是蕴含了一丝怒意。
沈非对于这汉子的态度倒是不以为意,只不过在下一刻,一股无形而磅礴的灵魂之力便是从其眉心涌出,轰然袭近那名开口说话的汉子身周。
轰!
灵魂力量无影无形,但那种极强的压迫之感,却是让那汉子浑身汗毛一紧,额头之上一滴滴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冒将出来。此时的他,如何还能不知这个年纪轻轻的独臂少年,其实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
“对……对不起!”
咬着牙关说出这三个字,那极力忍耐的表情,让得他身旁全然无事的另一外护卫脸色大变,他本意也和这汉子是相同心思的,只不过是被后者抢了先而已。
“这……这位大人,我……我们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眼见那汉子已经快要虚脱,没事的这人立马诚惶诚恐地对沈非开口求饶。能够以灵魂之力便将小丹境修炼者逼成这样的强者,尊称一声“大人”,倒也无可厚非。
见状沈非也不为已甚,心念一动,那无形的灵魂之力便是倏地收回。压力甫减,那汉子浑身衣衫尽失,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不过那看向沈非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惊恐。
“呵呵,现在我可以上二楼了吗?”
沈非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戏谑,以他此时的实力与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跟这两个低阶护卫一般见识,不过还是认真地征求了一下这两位的意见。
“可……可以了,大……大人请!”那满头大汉的汉子手软脚软,此时的他,哪里还敢怀疑沈非的身份?刚刚那种磅礴的灵魂之力,他就算是在魂医师公会的中级魂医师身上,也是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沈非轻笑一声,便不再多说,施施然从两人身侧走过。而在沈非身影消失在楼梯之上时,那汉子才终于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
“背负长枪,独臂?少年?”另外一人盯着沈非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而当他脑海之中出现某一个名字之时,一股凉气,顿时从脚底直接冒起,再也挥之不去。
“兄弟,你……你说什么?”那名刚刚被沈非灵魂压制的汉子脑子还有些发晕,当下便是愣愣地问出声来。
另外那人此时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同伴,低声道:“那……那人,是沈非啊,这下可真闯祸了。”
“沈……沈非?!”
骤然听到这个近段时间以来如雷贯耳的名字,那本来就有些脚软的汉子顿时便是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那可是会长大人看重的天才少年啊,在这一刻,这两名护卫汉子的背心,无疑都是被冷汗所浸湿。心想要是让得会长大人知道今天这事的话,恐怕自己二人将会受到极其严厉的责罚。
对于这两人的惊骇心思,沈非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
会是一笑了之。现在这样的人物,已经并不被他放在心上了。
上了二楼的沈非只觉耳中一净,一楼大厅之内的嘈杂忽然之间便是消失了。虽然二楼大厅之中也有着十数人在来回走动,但和楼下已经是有了天壤之别。
“蛇灵果、月白石、天香芝……,啧啧,这魂医殿二楼的东西,果然比一楼好得多啊。”
沈非一路走来,口中不住发出惊叹之声,在这二楼大厅之中,好多摊位之上,都是有着一些对中级魂医师有用的天材地宝。
沈非也是花了一些金币,买下了几株炼丹要用到的药材。而这些东西,可是在宁城很少见到的好东西,能够在这里碰到,倒也算是一件意外之喜。
至于沈非此时的身家,比起当时他被烈云宫下放到长宁宗的时候,可是丰厚了千百倍,相信就算是一些小宗门的底蕴,也没有沈非深厚。
“嗯?这个东西?”
正当沈非感叹这二楼大厅之中好东西不少的时候,其目光,却是突然看向了一个方位。
这一看,沈非不由得脸色剧变,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丹田之内的那天残玉右臂残片,居然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能够让天残玉残片产生这种异动的,沈非清楚只能是另外的天残玉残片。不过在他目光微凝地扫过那摊位之上的物事时,心中却是掠过一抹恍然。
天残魔诀运转,沈非强行压下丹田之中天残玉右臂残片的异动,几步跨到那摊位之前,其目光,也是落到摊位之上的一块灰白色布片之上。
“果然是它!”
走近之后的沈非,自然是更加清楚地感应到引起丹田中天残玉右臂残片异动的源头,正是摊位上的这块灰白布片,当下眼眸深处,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极喜之色。
心念动间,沈非一丝丹气已经是透入到了腰间容袋之中,在容袋内的一个角落,一块和眼前摊位上如出一辙的灰白色布片静静地躺在那里。沈非清楚,这一次的魂医殿之行,真的是走运了。
自从当初在地阴宗功法丹武阁得到这块布片之后,沈非反复研究过多次,但始终是不得头绪。只是那让得丹田之中天残玉右臂残片产生异动的诡异情形,让得他清楚地知道,这块布片和天残玉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但沈非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魂医殿的二层大厅之内,竟然再次见得一块这种布片。其上那和容袋内布片同宗同源的气息,让得沈非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火热。
不过沈非这火热的目光,也是让得那摊位之后的年老摊主倏地抬起头来。在见到沈非又惊又喜的神情时,一抹狡黠的奸商笑容,也是悄然出现在这摊主的脸上。.
“那小子就是沈非?”
这个魂医师公会的钱副会长,本名叫做钱中,此时的他,目光盯着远处的独臂少年,口气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冷然。
“是的,老师,这个残废小子初来魂医师公会,却不懂得夹着尾巴做人,刚才在外面……”方易脸色一片阴沉,将之前在外间的冲突说了一遍。
“哦,你竟然不是他的对手?”钱中眼中精光闪烁,在听到方易被沈非一招逼退抢走布片的时候,陡然间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方易。
方易似乎颇为气愤,忿忿然说道:“怎么可能?只是那小子突然出手,弟子猝不及防而已,要是正面交战,我一定会将他的脑袋轰成粉碎。”
闻言钱中点了点头,他倒是相信自己的弟子,七重小丹境的阶别,在这整个武月帝国来说,都算是名列前茅。而那个独臂小子,已经不是当初那如日中天的烈云宫第一天才了。
钱中在魂医师公会的身份,很有些微妙,此人野心极大,虽然只是一个副会长,但却从来没有打消过觊觎会长之位的念头。
而钱中的魂医师之术,也比另一名副会长孟开高上数筹,那已经可以开扩二十九条经脉的魂医之术,离着更高阶的高级魂医师等阶,已经并不遥远。
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又是个表面温和的脾气,对于钱中的野心,或许心里清楚,但却并没有去干预,所以铸就了钱中这一系在魂医师公会的嚣张气焰。
可以说整个魂医师公会,如果古山不出面的话,钱中就连孟开也不会放在眼里。因为无论是丹气修为还是魂医之术,他都在孟开之上,这个大陆,终究还是用实力说话的。
但近段时间以来,沈非的大名却是不断在武月帝都和这魂医师公会轰传,让得钱中尤为不高兴。主要还是沈非乃是古山和孟开看重的人才,在这些人的有意宣扬之下,连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方易,也被沈非盖过了名头。
见得钱中有些失神,方易不由得又是开口道:“老师,等下的魂医会名额选拔,可有办法让那沈非吃点闷亏?”
钱中侧头瞥了方易一眼,胸有成竹地说道:“你放心吧,咱们魂医师公会的名额,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抢,哼,沈非,他还不够资格。”
钱中这话中口气,倒不像是在对沈非所说,而像是在斥责古山孟开的有眼无珠。不过要真像他口中所说,沈非连这次魂医会名额都通不过的话,那对于古山和孟开的眼光来说,也算是一个打击。
铛!
当这大厅之中众人各自议论之时,一道悠扬的钟吟声却是突然响起,这一道钟声,让得整个大厅之内,陡然安静了下来。
脚步声起,沈非抬头看向这大厅的北方,只见两个面目颇熟的老者联袂而来,正是与之有过交集的魂医师公会会长古山和副会长孟开。
古山和孟开站于北方一座低台之上,见得大厅之中安静了下来,古山便是脸带笑容地朗声道:“各位,老夫是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加这次魂医会的名额选拔,在此,我宣布这次名额选拔,正式开始。”
听得古山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年轻一辈魂医师,眼中都是露出一抹火热。而沈非也知道古山言中那“远道而来”指的何意,那是针对他们这些从帝都月城之外赶来的天才魂医师。
虽然说武月帝国大多数的魂医师都集中在这魂医师公会,但也不乏像沈非这样在边远城池突然冒出来的黑马。
在场还是有着几个从各大城池赶来的魂医天才,不过在这些魂医师公会天才的光芒之下,他们并没有沈非这么出彩而已。
古山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短暂的开场白过后,便是直接说道:“本次魂医会名额选拔,共分为三项,现在开始第一项,灵魂争锋!”
“灵魂争锋?”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是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诚如之前武轻所言,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参加这魂医会名额选拔,自然是绝不知道这其中的步骤了。
不过从这个名字之上,沈非还是推测出这“灵魂争锋”,一定是和灵魂有关。而魂医师最重要的便是灵魂,第一项测试灵魂,倒也在情理之中。
古山也没有卖关子,见得其双掌一合,声音传出,两名壮硕的汉子便是抬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从后方走了出来。
见得这个黑色大箱子,沈非心下一动,因为他感觉到这个黑色箱子之上,有着一层无形波动,那波动的感觉,像极了灵魂之力。
砰!
待得箱子落地,古山接着开口道:“现在,请参加魂医会名额选拔的你们,各自释放一缕灵魂之力到这黑色魂箱之内,灵魂争锋的意思,就是让你们的灵魂在这魂箱内战斗,谁是最后的胜者,便为这第一项比试的第一名,其他名次,以此类推。”
古山这一番话,倒是将这“灵魂争锋”的本意解释得甚是清楚,沈非也料得没错,这第一项比试,确实是比拼灵魂强度。
不过这魂箱,沈非倒是觉得甚是好奇,这居然可以容纳众人的灵魂在里面争斗,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有着这种神奇的功效。
“哼,灵魂争锋可是半分取不得巧,我看你小子这次还有什么手段?”位于远处的方易口中发出冷笑之声,那边走边看向沈非的目光,充满了极度的挑衅。
方易身为多年来的魂医师公会年轻一辈第一人,自然是对自己的灵魂力量有着百倍的信心,他相信在这灵魂交锋测试之中,是绝对不会有人比自己更强的。
对于方易的挑衅目光,沈非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戏谑,比灵魂力量?这对于沈非来说,可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以沈非融合鬼老而变异的灵魂之力,还有吸收了灵湖秘地之中的那些灵魂本源,此时他的灵魂力量,莫说是一个方易,就是那方易的老师钱中亲自出手,也未必是沈非的对手。
而沈非身旁的武轻在听到这第一项比试是灵魂之力交战后,眼中也是露出一丝喜色,融合变异灵魂的强悍,在这一项上可是占据太大的优势了。
随着众人都是上前将一缕灵魂之力透入到那黑色魂箱之中后,沈非和武轻也没有迟疑,当下都是施施然上前,一缕强横的灵魂之力从眉心透出,倏地钻进了那魂箱之中。
当沈非那一缕灵魂进入黑色魂箱
之内时,他便是感觉到自己的那缕灵魂,来到了一个四周满是黑暗的地方。以灵魂之力的无孔不入,竟然丝毫不能感应这魂箱中的气息。
而且沈非那缕灵魂之力,也没有感应到其他人透入魂箱内的灵魂之力,仿佛自己的这缕灵魂之力,是被什么力量隔绝在一个单独的空间中一般。
就在沈非心中疑惑的同时,见得所有人都将灵魂之力打入魂箱之内后,古山口中大喝一声道:“大家准备好,我要开启魂箱空间了。”
闻言沈非心下一动,旋即便见得位于台上的古山手中印诀变动,而后一抹无形的力量便是从其眉心之中喷发而出。那磅礴的感觉,让得沈非暗叹这古山确实不愧为高级魂医师。
而当古山这股灵魂之力袭到黑色魂箱之上时,那本来毫无动静的黑色魂箱便是爆发出一股黑色光芒。而后沈非便是感应到位于魂箱之内的那缕灵魂,陡然间一阵光芒大亮,已是置身在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空间。
呼呼……
魂箱之内,沈非虚幻的灵魂体四下打量,终于是发现在这新的空间之中,有着很多和他一样的虚幻灵魂体在飘来荡去。
而看到这些虚幻灵魂体的依稀面目,沈非自然知道那些都是外间年轻魂医师透入这魂箱之内的灵魂。
“原来灵魂交锋,是这个意思。”
此时的沈非,已经完全明白这第一项选拔比试的含意了,在这个魂箱的特殊空间之内,将这些参加者的灵魂聚集在一个地方,从而让这些灵魂之力相互争斗,以决出最后的胜者。
“啊……”
就在沈非暗暗打量四周情形的时候,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便是倏然传出。
沈非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望去,只见得那个地方,一个有些面熟的灵魂之体,正将另外一具灵魂体轰得烟消云散。
而这个得胜的灵魂之体,正是与沈非有着嫌隙的方易,看方易那略有些凝实的灵魂之体,倒也确实是比那些左飘右荡的虚幻灵魂体强悍得多。
在那道灵魂体被方易击碎之后,外间大殿之中,其中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瞬间脸色苍白,那额头之上的汗珠,显示了他此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见此情形,沈非自然是知道刚才那个被方易轰碎的灵魂之体,就是这个青衣青年所属。而这个青年,也成了魂医会名额选拔第一项比试第一个被淘汰出魂箱的失败者。.
铛铛!
不过这一次,范定却是没能轻松地将那第二枚魂碟击碎,数枚魂针轰击在魂碟之上,竟然发出一道道金铁交鸣的声音。
此时的众人,都有些明白那看似重量颇轻的魂碟,并非是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这个范定虽然只是低级魂医师,但能来参加这魂医会的名额选拔,自然也是有着几分实力的。
可就是这样的灵魂之力,竟然在这第二枚魂碟之上便如此费劲,那这第二项的比试,恐怕会出现诸多变故了。
咔嚓!
范定满头大汗地控制着自己的魂针,不断轰击着朝左侧落去的魂碟,总算是他运气不错,在那魂碟即将落地的同时,终于是轰碎了这第二枚魂碟。
只不过在刚刚轰碎这第二枚魂碟时,范定似乎是灵魂之力耗尽了一般,直接是一屁股坐倒在地。那额头之上不断涌出的汗水,让得众人都是知道,这击碎两枚魂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范定,可还要继续?”古山形式般地问了一句,而见得范定苦笑着摇头后,便朝着东面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那边不用再次放出魂碟了。
“范定,控魂有道成绩,魂碟两枚!”古山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范定的第二项测试结果,而后便又是高声道:“下一个,齐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数十名参加这一届魂医会选拔的年轻魂医师们,一个接一个地进行着控魂有道的测试,只不过那成绩,却是有些让人惨不忍睹。
众多的低级魂医师,都是只能击碎两枚魂碟便宣告灵魂之力枯竭。而一些刚刚突破到中级的魂医师,诸如汤永施文陶立等人,最多也不过击落四枚魂碟。
如此成绩,让得越来越多的人心头沉重,而两个时辰过去之后,场中便只剩下沈非、武轻和方易三人了。
“下一个,方易!”在陶立击碎四枚魂碟宣布结束之后,古山便是叫出了魂医师公会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字。
“老师,我去了。”方易目光有些闪烁地在钱中脸上扫过,便是跨步而出。
虽然方易知道自己在灵魂之力上并比不过沈非,但这控魂之术,比的却并不是单一的灵魂力量强横与否。
而且钱中已经暗示过方易,在这第二项上,沈非绝对不可能进入前五,当下这个所谓的魂医师公会第一天才便是踏前两步,朝着右侧远处举起右手挥了挥。
嗖!
砰!
一道虚幻的魂碟光影闪过,而方易也不愧为魂医师公会年轻一辈第一人,这准确击碎第一枚魂碟的潇洒姿态,倒是比之前的陶立还要轻松几分。
嗖嗖嗖!
砰砰砰!
接下来的三枚魂碟,也一一被方易轻松击碎,而当第四枚魂碟被其击碎之后,他的成绩,已经是和之前的最好成绩持平了。
嗖!
砰!
但是击落四枚魂碟的方易,脸上也只是多了几丝汗滴而已,随着这第五枚魂碟被方易击碎,现在的他,已经是场中参加这第二项比试的第一人。
“方易真是厉害啊,看来这第二项测试,他也是第一名的有力竞争者啊。”
“啧啧,五枚魂碟,果然不愧是方易。”
“只是那沈非看起来也并非是省油的灯啊,看他样子,好像半点都不担心。”
“哼,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
见得方易成功击碎第五枚魂碟,场中众人便是低声议论开来。不过这些人中倒是有不少看好方易,对于沈非能再在这第二项比试之中获胜,都并不报有多大的信心。
嗖!
在众人议论声中,第六枚魂碟已经是从右侧远处高高飞起,转眼之间便来到了方易的正前方。而到了这个时候,方易所控制的魂针,终于是有了一些迟滞。
方易的灵魂控制之力,虽然比陶立汤永等人都要强悍得多,但是击碎第五枚魂碟之后,他的脑袋也是有了一些炫晕。
不过这方易也算得上是心性坚韧之人,这五枚魂碟的成绩,可不是他的目标。眼看着那第六枚魂碟已经快速朝着左侧落下,当下见得他牙关一咬,控制着魂针便朝那魂碟击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出,方易额头上的汗水也是一滴滴掉落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快速朝左侧落去的第六枚魂碟。他们都是有些好奇,这个魂医师公会的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到底能不能击碎这第六枚魂碟。
铛!
咔嚓!
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那枚魂碟要完美落地的时候,方易所控制的魂针,却终于是在最后一刻将那魂碟轰然击碎。
漫天的魂碟碎片倾洒下来,映射着方易那疲惫而得意的目光,让得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心生赞叹。
那可是第六枚魂碟啊,诸如陶立汤永等魂医师公会公认的天才,也不过才击碎四枚魂碟而已。而方易却是在这个基础之上生生提高了两枚,这魂医师公会年轻一辈第一人,当之无愧。
就连方易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在最后关头击碎那第六枚魂碟。在这一刻,方易不禁有些感谢起沈非来,要不是这个独臂小子的怨恨激励,估计他也不可能紧咬牙关作出这种突破。
对于方易的表现,钱中也是又惊又喜,那魂碟他早就已经试过了,就连他自己,也不过只能击落八枚而已。方易能达到这个地步,对于钱中来说,无疑让他脸上极为有光。
另外一边,魂医师公会会长古山,也是有些赞许地在方易身上扫过。虽然他颇为不喜这一对师徒的行事作风,但魂医师公会能够培养出这样有魂医天赋的年轻人,作为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自然是很高兴。
“方易,你很不错,还需要继续吗?”古山温和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例行公事般的问询,所有人都是撇了撇嘴。
方易这第六枚魂碟都这样勉强,如果真的能够击碎第七枚魂碟的话,那其魂医实力,恐怕比起一些魂医师公会的长老来,都不遑多让了。
不过得到古山的一句称赞,方易很有些兴奋,摇了摇头之后,一脸挑衅地朝着沈非这边看了一眼,能击碎六枚魂碟,方易也有着这样的底气。
只是方易在看到沈非并没有瞧向这边的时候,不由有些失望,不过随即
便是高兴起来。姑且不论钱中已经有了定计让沈非进不了这第二项的前五,就算是以他本身击碎六枚魂碟的成绩,方易也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击败沈非。
“下一个,武轻!”
随着古山的再次开口,武轻便是朝着沈非点了点头,而后朝前跨出几步,右手取出魂针之后,左手高举,示意右侧远处之人自己已经准备好。
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
对于武轻的融合变异灵魂,沈非也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短短几息之后,武轻已经是连续击碎了四枚魂碟,这个成绩,算是场中除方易之后最好的了。
嗖!
砰!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得众人都是心生疑惑,因为击碎了第五枚魂碟的武轻,看起来竟然比之前的方易还要轻松,这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诸如方易汤永等人,都并不知道在沈非所送银魂之后,武轻的灵魂之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升华。现在的武轻,可再不是他们之前所了解的那个武轻。
在此之前,武轻虽然身为皇室继承人,但那魂医师之术,却是有目共睹,并不算出色的他,几乎连参加这魂医会选拔的资格都是没有。
所以说方易等人虽然表面上还是对武轻礼敬有加,但在魂医之术上,却颇为不屑。加之之前第一项灵魂争锋的时候,因为沈非的强势,方易等人也并没有见识到武轻灵魂之力的变化。
此时武轻轻松击碎第五枚魂碟,让得在场对其了解颇深的方易等人无疑是大跌眼镜。这个之前不过才低级魂医师的皇室继承人,这灵魂力量的提升,也太过诡异了些吧。
相对于方易钱中这些并不知情的人来说,古山的目光,便是转向了那个带着淡淡笑容的独臂少年。
古山可以肯定,武轻这诡异的灵魂提升,一定是和沈非当时在女皇寿辰之上所送的礼物有关。在那个时候,古山强大的灵魂力量便是有所感应,也隐隐猜测沈非所送的礼物,乃是大陆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银魂。
今天看着武轻的表现,古山心中的猜测无疑又肯定了几分。而这一想通,对于有底气送出银魂的沈非,他不由更加期待了。
嗖!
砰!
在众人或惊或愕的目光之中,场中的武轻,已经是再次击碎了第六枚魂碟。这样的成绩,无疑是让得刚才好不容易击碎第六枚魂碟的方易脸色铁青。
本以为击碎六枚魂碟便已经可以独步当场,方易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并没有被他视作对手的皇室武轻,竟然异军突起。
看着武轻击碎第六枚魂碟之后,那只是微微见汗的额头,所有人都相信这并不是武轻的极限。这个皇室下一代帝皇的继承人,正控制着天空之中的魂针,朝着那飞来的第七枚魂碟急速轰去。.
进入房间之内的沈非,第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有着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紧闭双目的中年人。不过此人对于沈非的到来,并没有丝毫的反应。
等得沈非走近床前,这才感应到这个中年人似乎是被施展了某种手段,整个人的神智陷入了昏迷之中,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少了沈非的一番交流。
沈非目光在这中年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这人有什么不妥之处,当下伸出右手,将这人的上身衣衫尽数褪去。
只不过这个中年人身上并无半点伤痕,沈非观察了半晌,心想既然这外间无伤,那问题一定是在体内了,想必魂医师公会也不可能找一个毫发无损之人来让自己救治吧?
心中转念间,沈非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个黑色的魂针盒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掌心之中,正是那套他在屠魔军前线得来的月灵定魂针。
“啧啧,这套凡阶低级魂针,什么时候也该换换了。”沈非自嘲地笑了笑,当初鬼老便对这套魂针不屑一顾,他自然是知道这只是一套最低级的魂针。
而之前经过了控魂有道的第二项比试后,沈非在见识过那些魂医天才的魂针时,这才知道自己的这一套月灵定魂针,到底有多不起眼。
只不过现在嘛,却只能是先用着这套魂针了。轻轻摇了摇头,沈非打开盒子,手指连动间,只见银光忽闪,五枚魂针已经是准确地插在了那人的丹田周围。
对于这个不明内情的伤者来说,沈非第一要做的,当然就是护住此人的丹田了,只要丹田没事,那其他问题或许就不算太大。
将病人丹田护住之后,沈非再次将五枚魂针插在了其中最大的一条经脉之中,而后磅礴的灵魂之力涌出,只是片刻之后,沈非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极度难看之色。
“竟然……竟然是经脉萎缩!”沈非长呼出一口气,而这喃喃声中,也是蕴含着一丝无奈。
经脉萎缩,一向以来都是修炼之人的噩梦,那是由于某些原因,导致自身的经脉在一段时间之内逐渐萎缩,从而使修炼速度大幅下降。
这种经脉萎缩,到得最为严重的时候,或许便会经脉阻断,而使丹气得不到运行,这种情况,倒是与当初沈非断臂不能修炼有些异曲同工。
而身为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现在的堂堂中级魂医师,沈非自然是清楚这经脉萎缩的严重性。这种被大陆修炼之人称之为“绝症”的病症,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当然,经脉萎缩也有轻重之分,轻一些的,只不过使一个修炼之人丹气修炼速度减缓,而严重的,却是可以让一名丹气修炼强者变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沈非在那五枚魂针一插上其经脉的时候便是感应清楚了,这是一名经脉萎缩极其严重之人。其体内的经脉,几乎已经快要粘在了一起,那根本不能流通的丹气,正在让此人的修为缓缓降低。
沈非万万没有想到,这魂医会名额选拔的第三项,竟然是这种经脉萎缩的绝症,以他的能力,对于这种绝症,自然是束手无策。
“这些家伙,该不是故意耍我吧?”沈非暗骂了一句,而其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
“不过就是一个经脉萎缩而已,也只有在你们凡域界,才会觉得经脉萎缩之症是无解的绝症!”正当沈非心生颓然之时,脑海之内却是传来鬼老有些不屑的声音。
闻言沈非不由大喜,陡然想起鬼老的身份,这经脉萎缩在凡域界确实可以称之为绝症,但沈非知道,之所以叫做绝症,并不是因为这经脉萎缩无法可治,而是这些凡域界大陆的魂医师水平不够。
而鬼老来自上三界,虽然并不知道其生前到底达到了哪一步,但既然鬼老这样说了,沈非就有绝对的信心这经脉萎缩是能够治好的。
大喜之下,沈非立马便是开口问道:“鬼老,你有办法,是不是?”
鬼老接口道:“这种小儿科的病症,何必要老夫出手,你就可以治好。”
沈非愕然,愣愣地道:“可那是极其严重的经脉萎缩啊。”
鬼老傲然道:“我不是说了,之所以说这经脉萎缩是绝症,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治疗方法而已,现在你静心沉神,我教你治疗经脉萎缩之法。”
沈非心下一凛,旋即微闭双眼,而后便觉得脑中微微发胀,一大段一大段的信息,已经是灌注进了自己的脑海。
“阔经活脉之术,以强横灵魂之力,配合自身丹气,治疗经脉萎缩,异物阻隔,或有奇效!”
当先一段对这项秘法的介绍,让得沈非又惊又喜,不由感慨这家有一老确实是如有一宝,有着鬼老在,倒是解决了他不少的麻烦。
沈非心中隐隐有着一种猜测,在这名额选拔的第三项,之所以会出现这样一个绝症病人,想来应该不是古山的本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病人,应该就是和自己有嫌隙之人安排的了?
而在魂医师公会,和沈非有嫌隙,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种事的,非钱中莫属。所以沈非在找到治疗经脉萎缩之法后,不由得心中暗笑。
“这个钱中,以为送一个绝症病人来便可以难倒我了吗?等下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沈非心中话音落下,而后手指连动,片刻之后,整整一百二十枚魂针便是被他插入了那人二十四条经脉之中。
不错,此时沈非的魂医之术,在经过了灵湖秘地的灵魂吸收之后,已经可以开扩二十四条经脉了。
这种程度的中级魂医师,再加上沈非强横的灵魂力量,就算是比起一些魂医师公会的长老来,也是不遑多让。
而在这一百二十枚魂针刺入那人二十四条经脉之后,一抹磅礴的无形力量便是从沈非眉心之中喷发而出,瞬间袭进一百二十枚魂针之中。
随着这股灵魂之力的侵入,那一百二十枚魂针便是无风自动,悄然颤抖起来,只不过颤抖的幅度,比之开经通脉的时候都要小上许多。
经脉萎缩之人,其经脉比起普通修炼者来说是狭窄得多的,而且沈非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一个经脉萎缩极其严重之人。那几乎已经粘连在一起的经脉,就算是古山这样的高级魂医师来,也绝对会无功而返。
但此时已经对那阔经活脉之术了然于胸的沈非,在灵魂之力的控制下,那插在第一条经脉之中
的五枚魂针,却是陡然一动,而后倏地消失在那人的体表。
这些魂针当然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进入了那人的经脉之中。这种阔经活脉之术,正是要运用这些魂针之力,生生将那萎缩的经脉撑开,从而达到一种正常水平。
沈非此时的这种举动,如果被外间古山等高级魂医师看到的话,恐怕连眼珠子都得瞪出来吧?这被凡域界大陆魂医师视为无解的经脉萎缩,竟然在沈非控制的魂针之下,开始逐渐恢复。
而在这里,又不得不提一下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了。这阔经活脉之术,不仅要有强横的灵魂之力,而且还要配合着自身丹气,才能对那些已经萎缩的经脉进行开阔。
沈非的天残魔诀,天生便有着吞噬各种血气的诡异功效,而经脉萎缩,自然是由于某种不知名的能量造成的。
沈非天残魔诀运转开来,那些致使经脉萎缩的不知名能量,当下便被迅速吸收殆尽,就连鬼老,也被沈非这惊艳的速度吓了一跳。
“啧啧,天残魔诀果然名不虚传,这治疗经脉萎缩的速度,沈非你当算第一人。”鬼老丝毫没有吝啬赞美之言,说出来的话,也是充满了惊叹。
这经脉萎缩,当然并非是像鬼老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值一提,这种诡异的病症,就算是在上三界,一些魂医师也并不得其法。
只是鬼老身份不同,这才对经脉萎缩没有过多看重。但他此时见了沈非依靠天残魔诀治疗经脉萎缩的速度时,顿时发出了一些感慨。
此时的沈非却对鬼老的话不置可否,他的灵魂之力和丹气,都已经尽数集中在替那中年病人治疗经脉萎缩之上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方法,但这阔经活脉之法对于灵魂之力和丹气的消耗,却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只不过撑开第一条经脉,便消耗了沈非大量的丹气和灵魂之力,能不能撑到最后,沈非连自己都不太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间大殿中,古山等级魂医师公会的高层,都已经坐在了北边的椅中,不过他们盯着那十二个房间的眼神,都是露出了一丝期待。
踏踏踏!
某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入耳中,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魂医师公会的执事快步朝着古山奔来。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见得那人慌张的模样,古山不由眉头一皱,旋即出声呵斥。
那人脸上有着一抹惊惶,听得古山的呵斥之声,目光在一旁的钱中身上隐晦地扫过,而后结结巴巴地说道:“禀会长,那个……那个经脉萎缩的病人,不……不见了!”
“什么?!”.
看着钱中在那上窜下跳,沈非只是眯着眼睛闭口不言,他相信古山身为魂医师公会的会长,一定会给出一个公平结果的。
而在钱中微微有些挑衅的目光中,古山也终于是将目光转了过去,轻声开口道:“来人,请医堂的堂主华平速速前来!”
见得古山居然没有理钱中,而是让人去请什么医堂的堂主,所有人都是有些回不过神来。现在这里的情况,跟医堂堂主华平有什么关系吗?
但在场一些心思灵敏之辈,却都是心下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罗通身上扫过。而此时钱中的脸色,已经是变得有些苍白而异样,那盯着古山的双眼,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钱中身为魂医师公会的副会长,即将突破到高级的魂医师,八重大丹境强者,在整个魂医师公会,除了会长古山之外,便以他地位最高。
之前钱中做的那些事,其实并不如何隐蔽。无论是施展灵魂秘术影响魂碟,还是利用手中权利将罗通这个绝症之人换到沈非的房间,这些,在钱中来说,几乎是有恃无恐的。
钱中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胆子,自然是和他在魂医师公会一贯的地位有关系。他从来没有想过古山会为了一个外人与他翻脸,毕竟钱中在魂医师公会的重要程度也非同小可。
但是现在,当古山说到请医堂堂主来此的时候,钱中便是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玩过了,当下不由有些后悔为什么最后还要去挑衅古山的威严呢?
在这魂医师公会,虽然在古山不管事的时候,钱中可以一手遮天,但真正当家作主的,自然还是古山,古山这一出手,钱中顿时慌了手脚。
“医堂堂主华平,见过会长!”
在众人各样的心思中,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便是从大殿门口快步而来,而这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是投向了这个华平。
“华平,我问你,你医堂的病人罗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古山脸上表情冷肃,口气之中虽然没有怒意,但还是让那华平身子一颤。
轻轻抹了抹额头之上的冷汗,华平目光隐晦地在不远处的钱中身上扫过,当下不敢隐瞒,直接说道:“禀会长,是……是钱副会长让属下将钱通换过来的。”
“什么?!”
华平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之中顿时哗然,他们其中有一些人猜到了个大概,但一些人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中的阴谋。
诸如武轻陶立等人,更是大吃一惊,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猫腻啊?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有些怪异地朝着身侧的方易看去。而后者一张脸胀得通红,这种当众被人拆穿阴谋的情况,还是方易第一次遇到呢。
其实事先方易也并不知道钱中会给沈非换上一个经脉萎缩的绝症病人,但他即便是知道,也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异议。只是现在的情况,明显和计划之中有些不太一样啊。
另外一边的钱中听得华平这直指其名之言,顿时便是大怒道:“华平,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这浓浓的威胁之语让得华平身子又是一颤,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冒得更加欢快了,但他看到眼前古山那面无表情的冷然面庞时,顿时福至心灵,朗声说道:“钱副会长,你以副会长的名义,让我将钱通换过来,难道此事没有先禀报给会长大人知晓吗?”
华平能当上这医堂堂主,除了本身魂医之术高明之外,为人也是比较世故的。场中的情况,明显是古山这个会长要拿钱中开刀了,这魂医师公会谁大谁小,他还是能很快分清楚的。
眼见华平已经豁出去了一切,钱中避无可避,当下连道:“古山会长,这华平一定是失心疯了,这种事情,我可没有做过啊。”
古山对钱中之言不置可否,径直朝着华平问道:“华平,话可不能乱说,你说钱副会长私自向你要求调换病人,可有什么证据?”
华平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场中的形势,当下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个玉瓶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华平将玉瓶递到古山面前,说道:“这是钱副会长以独门炼丹之术炼出的‘提魂丹’,让我将罗通换到左首第一个房间内去,会长,此事我是丝毫不知情啊,全是钱副会长的主意。”
那边的钱中见得华平手中这个玉瓶,当下便是脸色大变,古山伸手接过玉瓶,而后打开盖子,一丝丹气透入其中,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提魂丹’!”
古山此言一出,诸位长老心下再无怀疑。这所谓的提魂丹,顾名思义,就是有着提升灵魂的功效,在这魂医师公会之中,就算是古山,也炼制不出这种功效的丹药。
因为这种丹药,不仅需要特殊的丹方,而且灵魂之力也要极其特殊才行。在这个魂医师公会之中,只有钱中有着这种能力。
钱中的变异灵魂,和普通人有些不太一样,所以才能在第二项比试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影响那魂碟的飞行轨迹。而这提魂丹呢,在魂医师公会也是众所周知,这几乎可以算得上钱中的独门秘技了。
不过炼制这种丹药,对于灵魂的消耗也是极其庞大的。平时这些长老想要向钱中求取一颗都不可得,却不知这个钱副会长为了让沈非在第三轮比试中垫底,竟然不惜拿出一颗提魂丹,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在古山的鉴定之下,钱中的脸色已是一阵青一阵白,但古山已经是转过头来,说道:“钱中,私自调换魂医会名额选拔的病人,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人证俱在,钱中再也抵赖不得。此时的钱中,已经是后悔莫及,不过他却不是后悔针对沈非,他只是后悔不该在大事已定的情况下,还去挑衅古山的尊严。
钱中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日对自己行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会长,今天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独臂小子和自己撕破脸皮。
见得钱中脸色铁青并不开口说话,古山脸色微沉,朗声说道:“钱中违反我魂医师公会规定,私自调换魂医会名额选拔的病人,人证物证俱在,鉴于其影响极其恶劣,本会长提议,免去钱中副会长之职。”
古山的朗声一出,所有人都是脸色古怪,不过诸如孟开等心思敏锐之人,早在之前古山开始发难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着猜测,只是没想到这个惩罚如此之重而已。
免
去副会长之职,这可真是要了钱中的老命了。如果真的失去了这个副会长的职务,钱中的权力将会一去不复返,这对于曾经大权在握的他来说,将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所以在古山话音落下之后,钱中当机立断,跨前几步,连声说道:“会长,这次是我错了,还请您看在我为魂医师公会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收回成命。”
钱中这一番话说得倒是漂亮之极,不过古山却是半点不为所动,朝着周围的魂医师公会诸位长老扫了一眼,说道:“对于本会长刚才的提议,有谁不服的?”
听得古山依然坚持免去自己副会长的职务,钱中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而孟开等长老在古山有些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却是谁也没有开口为钱中说话。
就连那一向与钱中交好的沈从大长老,此时也是闭口不言。他们深知这个古山会长虽然平日里为人和善,但只要触到其底线,那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所有人都是心下感叹,这个钱中平日行事太过嚣张,总以为古山会长刻意纵容,却不料这次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独臂小子身上翻了船。
而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又是转到了那个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独臂少年身上,这个名叫沈非的魂医妖孽,似乎对眼前的一幕并不感到意外啊。
古山收回目光,冷然在钱中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朗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疑议,那本会长便宣布,从今天开始,钱中降为药堂堂主,不再是我魂医师公会副会长。”
坚定而高昂的声音,仿佛一把大锤般敲击在钱中的心口,让得他的目光,都是变得有些呆滞。一朝从魂医师公会副会长的宝座上跌落,或许他对沈非,已经是恨之入骨了吧?
古山连看都没有看钱中一眼,又是说道:“医堂堂主华平,私自收受贿赂,降为一楼大堂执事,孟开,这空出来的两个位置,由你来安排。”
“是,会长!”
对于古山的这一系列决定,孟开心中暗喜。以前他无论是魂医实力还是丹气修为,都被钱中压了一头,这个副会长的名头其实只是虚有其名而已。
而现在钱中被剥夺了副会长的职务,那整个魂医师公会便只剩下他一个副会长。而且古山点名让他安排这两个空出来的重要位置,想必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孟开将会成为魂医师公会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心中电转之下,孟开不由将目光投射到了不远处的那个独臂少年身上,自己这一次,可算是间接地受了沈非的极大恩惠啊,可得找机会好好报答报答。.
淡淡且蕴含着一丝杀意的声音从血陌红纱之下的口中发出,其身形却是陡然一晃,旋即便是出现在了沈非身前不足三尺。
见得血陌这惊人的速度,沈非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惊叹。这样的实力,就算是比起上官烈欧阳火等帝都数一数二的人物,也是要强上不少啊。
不过此时沈非的心思却并不在血陌的实力之上,反正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担心,也绝对不可能是血陌的对手。
鼻中闻着血陌身上溢散而出的淡淡幽香,沈非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妖宁山山洞之中,揭开血陌脸上红纱的那一刻,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让得他终身不能忘怀。
“你在看什么?眼珠子不想要了?”
见得沈非愣愣地盯着自己不说话,血陌心中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烦躁,这冷叱出声的话语,终于是将沈非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
不过沈非却甚是不满血陌这冰冷的口气,当下低声嘟哝道:“该看的不都已经看过了?还怕我看么?”
可是沈非这话语虽轻,却是有些低估了血陌的实力。见得这个血魔一族身份尊贵的少女眼中一抹极度的怒火掠过,而后红芒一闪,一把血红色长剑的剑尖已经是对准了沈非。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你?”
剑尖对着沈非,血陌的声音之中有着一抹异样的意味,让得沈非不仅没有就此躲闪,依然笑着说道:“杀了我,你舍得么?”
眼看沈非越来越不像话,血陌银牙一咬,手腕忽动,血神剑陡然朝着递进。不过那速度,却是前所未有的慢,慢到让沈非这个六重凡力境的菜鸟,都有着足够的时间来闪躲。
血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她绝对不会承认沈非“你舍得么”这四个字,所以才挺起长剑缓缓朝着沈非刺去。
只是血陌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那个她以为绝对可以避过这一剑的独臂少年,却是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反而是朝前跨了一步。
嗤……
一道轻响声传出,以血神剑的锋利,自然是第一时间刺穿了沈非的胸口。那从剑创之上狂飙而出的鲜血,让得血陌美目之中顿起一抹惊惶。
“你干什么?”
似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血陌又下意识地想要将血神剑回拔,但沈非的动作却是又一次让她惊骇欲绝。
被血神剑刺在胸口的沈非,在血陌手腕用劲回拔长剑的同时,竟然是倏地伸出了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抓在了血神剑的剑刃之上。一时之间,血神剑锋利的剑刃,将沈非右手割得鲜血淋漓。
这一下不由让血陌有些手足无措,她奉血魔王之命前来击杀修炼天残魔诀之人,可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阴差阳错,她和沈非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杀人者与被杀者。妖宁山洞的那一刻后,血陌连自己都不知道对这个独臂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但无论如何,血陌却并不想就这样将这个独臂少年刺死在剑下。不过下一刻,血陌突然惊骇欲绝地发现,沈非握住长剑的右手竟然突然用力,拉着自己手中的血神剑,便是朝着他的心脏用力刺去。
“不要!”
心中思绪万千的血陌万万没有想到,沈非竟然会做出如此自杀之举,但这一道喝声出口之后,手中却是传来一股极其熟悉的阻力。
而沈非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在听到血陌这惊惶的喝声之后,却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我就说你舍不得吧,不然又怎么会随身带着天残玉的残片?”
经过了血陌之前两次的刺杀,那血神剑在即将刺进自己心脏的同时都会产生异动,沈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那是因为天残玉残片对自己的保护。
而此时此刻,沈非就是在赌,他在赌血陌并没有杀自己的心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子身上就一定会带着天残玉残片。
不得不说沈非这一次是赌对了,那丹田之中剧烈颤抖的天残玉右臂残片,还有那停留在心脏外一寸之处再也不能刺进分毫的血神剑尖,都昭示着血陌的身上,带着那他并不知名的天残玉残片。
听得沈非嘴角微带着鲜血的开口,血陌心底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但随即便是恢复过来,陡然将血神剑拔出,那带起的一蓬血花,显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血陌自然是不会承认沈非口中之言,但注视着沈非胸前伤口的目光,不疑出卖了她内心的一抹担忧。
沈非完全没有去管胸口汩汩流着的鲜血,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来杀我的,那便一定不会带着那天残玉残片,因为你知道带着它,是绝对杀不了我的。”
“胡说八道,我……我只是忘了将它放起来,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血陌眼神有些慌乱,但兀自嘴硬地冷然开口。
“呵呵,是吗?我记得自己被天残玉残片所救,至少已经两次了吧?第一次是意外,难道这后面两次,你都忘了?”沈非盯着血陌露在薄纱外面的美目,侃侃而谈。
“哼,我看你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吧,别等下没死在我手里,却因为失血而死。”沈非有理有据的话语,不由让得血陌无言以对,当下便是转移话题。
沈非低头在胸口剑创之上扫了一眼,手中却并没有动作,反而是抬起头来,盯着血陌的双眼说道:“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沈非话语总是不离这件事,让得血陌眼中怒火愈盛,喝道:“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是来杀你的,这一点你不要忘记了。”
沈非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只要你扔掉身上的天残玉残片,便可以一剑杀了我,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我……”
对于沈非的话,血陌不由得立时语塞。诚如沈非所言,其实如果血陌真的铁了心要杀他的话,会有一万种办法,而这天残玉残片的保护,解决的办法也是简单之极。
沈非目光有些迷离,叹了口气,说道:“血陌,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你相差甚远,但自从妖宁山之事后,我便认定了你是我沈非的女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沈非这话就说得有些直白了,让得血陌红纱下的脸庞瞬间苍白,片刻之后突然尖声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是人类
,我是丹魔,我们是永远不可能的。”
听得血陌的尖声之语,沈非眼眸之中忽然射出一丝极度的坚毅,沉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丹魔,总之我认定了你,血陌,等着我,我一定会达到‘所有人都不能反对’的层次!”
“所有人都不能反对!?”
沈非斩钉截铁的言语,将血陌内心某处柔软瞬间触动,但她随即便是将这个念头狠狠压下,冷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总有一天,我会取你性命。”
血陌说完,好像是怕沈非再说出什么让她不知所措的言语似地,将血神剑往身后一领,便即转身而走。
只不过血陌刚刚走得两步,却是突然转过头来,见得沈非竟然只是盯着自己,丝毫没有去管胸口那汩汩流着鲜血的创口,当下秀眉便是微微一蹙。
仿佛瞬移一般,血陌的身形陡然袭近沈非身侧,而后左手玉指点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沈非心脏周围点了几下。旋即沈非便觉得胸口疼痛大减,那急速流动的鲜血,也开始缓缓停止。
“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的,所以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血陌这几下兔起鹘落,只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的身形便是消失在了这暗夜之中,只不过那从虚无空间之中传来的淡淡话语,让得沈非不由得痴了。
“呵呵,我的这条命,早就已经是你的了。”良久良久,沈非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喃喃地声音,不由有些苦笑之意。
而在沈非忽然变得惆怅之时,鬼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在脑海之中响起道:“沈非,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身份,并不会比那小姑娘低,而且有着天残魔诀的你,必定会比所有人更加耀眼。”
鬼老的话,让得沈非精神一振,不过他也没有去纠结自己的身份问题,毕竟只有自身实力提高了,才有可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一切,这个大陆,终究还是以实力为尊的。
血陌的身份,沈非自然是可以猜测,能在如此年纪便达到连欧阳火上官烈等人都无可匹敌的地步,其在丹魔一族的身份必然非同小可。
“呵呵,看来以后得加倍努力修炼了啊!”沈非收拾起心神,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这一道声音出口,蕴含着一丝极度的坚定。
“沈非,不好,你后方有一道强者气息,实力……实力应该在九重大丹境!”
而正当沈非暗下决心努力修炼之时,鬼老有着一丝惊惶的声音却是倏然响起,那“九重大丹境”五字,让得沈非的一张脸,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唰!
走进黑色光束的沈非,只觉得脑子一晕,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他神智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是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便是凡魂界么?”
睁开眼来的沈非,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这里乃是一片空旷之地,极目看去,远处依稀有着山石树林,当下喃喃了一句。
沈非灵魂力量席卷而开,却是没有感应到武轻陶立等人的丝毫气息,当下心中恍然。看来这凡魂界的传送,乃是随机的,就算是同一个帝国通过同一个凡魂界子体传送,也并非是传送到同一个地方。
沈非暗暗想着,据古山所说,这整个凡魂界的面积差不多有一个武月帝国那么大。而凡域界大陆的帝国几近五百,就算是每个帝国都有五个名额,也才一千五六百人。
一千五六百人看似不少,但若分散在这和武月帝国相差不大的凡魂界内,那能够碰到的机率还是相当小的。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得靠自己了啊。”沈非摇了摇头,其实他独来独往惯了,而且身怀诸多秘密,这样的单独行动,倒是他喜闻乐见之事。
呼……
而正当沈非刚刚前行了两步之时,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破风之声。不过沈非的灵魂感知力异常强横,知道有人偷袭,当下身子朝左一侧,那偷袭的一道攻击便是倏地擦身而过。
沈非避过这道偷袭之后,转过身来,不过映入眼帘的一道虚幻身影却是让得他愣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古山会长口中所说的凡魂?”
沈非打量着眼前这道虚幻身影,只见这神秘身影呈虚幻的雾状,本身倒是一个人形。一张虚幻脸庞上,口眼耳鼻俱在,只是那空洞洞的眼神,让沈非更愿意相信这虚幻身影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灵智。
“沈非,这是最低级的凡魂,也就是无阶凡魂,这种等级的凡魂,确实是没有灵智的,但它会针对一切有着灵魂的生物攻击,从而吸收被攻击者的灵魂来壮大自身。”鬼老的声音适时在沈非脑海之中响起。
闻言沈非暗道了一声果然,而在他心中电转之时,那道虚幻凡魂已经是再一次有了动作。只见其面无表情地和身扑上,那隐隐的无形波动,让得沈非的脑海有着一丝眩晕。
不过对于这种无阶凡魂,以现在沈非的灵魂力量,却是没有半点的惧意。心念动间,一股无形波动从沈非眉心透发而出,旋即一道和沈非有些相像的虚幻身影便是倏地出现。
“嘿嘿,灵魂交战,倒是有些新奇!”
沈非嘿嘿一笑,之前在魂医会名额选拔赛时,他便施展过强横的灵魂之力秒杀方易等人,现在在这凡魂界中,再一次使用灵魂之力,无疑很有些得心应手。
而在沈非那虚幻灵魂体出现之时,那道凡魂感应到沈非无可匹敌的灵魂力量,那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惊惶之色,身形一动,竟然想转身而逃。
“哼,逃得了吗?”
见状沈非冷笑一声,而后一股无形劲风席卷开来,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是追上了那道虚幻的凡魂。
砰!
沈非的灵魂体一巴掌拍下,而那道凡魂连一瞬都没有坚持住,便被沈非灵魂体一巴掌拍成了点点无形能量。
“沈非,利用灵魂之力吸收这些凡魂能量,它能助你灵魂提升!”鬼老的声音响起,让得沈非一愣,旋即灵魂之力散发开来,朝着那些即将消散的凡魂之力卷去。
这种灵魂交战和肉体交战不同,完全就是取决于谁的灵魂力量更加强大。所以沈非的灵魂体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便收拾了那无阶凡魂,而吸收了这只无阶凡魂的灵魂力量之后,沈非的脸上却是露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这种增长,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用啊。”
沈非轻轻摇了摇头,因为他吸收了这整只凡魂的能量之后,发现对于自己的灵魂提升,几近于无,因此便是低头出声。
“废话,你现在的融合灵魂之力都已经达到二阶中段了,再吸收这些最低阶的凡魂,效果自然不大。”鬼老没好气地在脑海中说道。
闻言沈非不由眼前一亮,说道:“这样说来,我们应该去找那些一阶甚至是二阶凡魂了?”
鬼老接口笑道:“二阶凡魂?说得倒轻巧,以你现在的灵魂之力,遇到二阶凡魂那是找死,除非是老夫亲自出手。”
沈非心下一动,突然说道:“之前古山会长所说的那个直接突破到高级魂医师的天才,应该就是吸收了足够的凡魂而便灵魂提升之后的事吧?”
鬼老说道:“你倒是反应不慢,这凡魂界内有着无数的凡魂,之所以让你们在这里面呆一年的时间,其实也不无给你们历练灵魂的打算。”
沈非接道:“这么说来,这趟魂医会无论能否得到名次,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了?”
鬼老冷笑道:“是好处还是坏处,那就得看各人的本事了,你别看刚才你收拾那只无阶凡魂很轻松,但很多人并不具备你那种融合变异灵魂之力,一个不慎,灵魂湮灭,便是万劫不复之境。”
听得鬼老的冷笑,沈非悚然一惊,目光在这空旷的空间之中扫过,问道:“凡魂这种奇怪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鬼老淡声说道:“如果你不幸被这些凡魂吞噬了灵魂之力,那数十年后,也能变成得和这些凡魂一样。”
鬼老之言,让沈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看来这凡魂界,真的不是想像之中那么让人充满惊喜啊。这一个不小心,被这些凡魂吞噬了灵魂的话,可真得永远留在这凡魂界内了。
“嘿嘿,危险与机遇并存,那就看看我沈非,能不能在这凡魂界内,一举突破到高级魂医师的层次吧。”沈非轻笑一声,而后灵魂体倏地飞回眉心之中,身形掠动,转眼间便是消失在了这空旷之地。
…………
轰……
凡魂界正北方,这里是属于八大帝国之一风神帝国的入口不远处,在这个地方,有着两道年轻的身影,其中一道身材修长,面目俊美之极。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估计便会认出这个面目俊美的青年,正是和他在灵湖秘地有过一些嫌隙的风神帝国天才杨海。
而杨海的身边那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脸色却是
一片死僵,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杨海的后边,仿佛傀儡一般。
“啧啧,周大将军,你这易容锻骨之术还真是厉害,就连凡魂界的感应也是对你不起作用啊。”杨海看着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开口笑道。
那人听得杨海的笑言,淡淡地开口道:“殿下,这一次你违反魂医会规定,私自带我进来,到底有什么事?”
闻言杨海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个灵湖秘地让他灰头土脸的独臂少年,恨声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有没有通过武月帝国的名额选拔,不过防患于未然,有你周威大将军在,只要遇到那小子,定让他插翅难逃。”
周威低下头,并没有多说,只是问道:“那现在我们往什么方向走?”
杨海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便看到一缕白光乍现,其右手掌心之中,已是多了一块白色石头。
目光有些迷离地打量这白色石头,杨海开口说道:“凡魂界的东南靠中心的方向,有着一处前辈强者遗留下来的遗迹,既然武月帝国也在那个方向,那咱们便去凡魂界东南走一遭吧。”
杨海说完,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白色石头,而后不再多言,当先朝着凡魂界东南方向掠去。
其身后周威脸色毫无动静,只是静静地跟在杨海身旁,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力竟然比杨海还强上不少。
…………
凡魂界东北。
又是两道人影闪现而出,而这些家伙竟然能够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在这凡魂界内倒也是一件奇事,至少沈非他们五人,并没有出现在凡魂界内相同的地方。
凡魂界的东北区域,自然便是八大帝国之中落日帝国的地盘了。现在出现的这两人,其中一人身着黄袍,其面目,居然和沈非在灵湖秘地击杀的黄毅有着几分相似。
此时这个黄袍青年的脸上带着一抹极度的阴沉,在适应了凡魂界的气息之后,终于是开口恨声说道:“二叔,你说那个杀死大哥的沈非,会进入这凡魂界吗?”
听得这个黄袍青年的称呼,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个被他称为二叔的人,本身面目却并不甚老,看起来,就跟那黄袍青年相差不多。
看来此人也是跟那神风帝国的周威一样,用了某种手段骗过了凡魂界子体的检测,混进了这凡魂界之中。
“嘿嘿,敢杀我落日帝国大皇子,这次我黄通亲自进入凡魂界,武月帝国的人,一个也不要想活着出去。”这自称黄通之人口气阴狠,但脸上却是绝无表情,看来这易容之术也是有着限制的。
“二叔,那咱们现在?”那黄袍青年眼中精光一闪,朝着黄通问道。
黄通目光转向凡域界东南,突然开口道:“据我落日皇室参加过魂医会的前辈所说,在这凡魂界东南之地,好像有着一座远古强者的遗迹,对吧?”
黄袍青年沉吟着说道:“好像是有这个说法,那个地方,应该是在凡魂界东南方向靠近中心的地方。”
黄通双手一合,说道:“既然如此,那可就巧了,武月帝国正好处于凡域界东南方向,这一次,便一并解决了吧。”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掠动,转眼间便是消失在了这东北方向,其目标,正是武月帝国所在的东南。.
见得沈非朝着自己开口,那罗吉身子没来由地一抖。虽然这个独臂少年脸上有着微笑,但在刚刚轰杀了一名六重小丹境强者后露出这副表情,无疑是让罗吉心头一阵发紧。
“没听到吗?我让你过来一下!”
沈非远远看着罗吉身子微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手段,在这些人眼中是如何的惊骇,所以便是再次开口叫了一句。
而这一次,罗吉终于是回过神来,当下强忍着左肋的剧痛,快步走到沈非面前,恭敬地说道:“我叫罗吉,您……您有什么吩咐?”
对于罗吉的恭敬,沈非倒是明白,这个大陆实力为尊,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罗吉这种态度,也算是再正常不过。
沈非并没有在意罗吉的态度,当下从腰间容袋之内取出那块白色石头,说道:“你们说的这遗迹钥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得沈非的疑问,罗吉不由在心中暗暗腹绯,心想你这家伙连这遗迹钥匙的功用都不知道,便来行这杀人越货之事?
不过罗吉这些念头也只敢藏在心里,又哪敢显露出半分不耐的态度,当下恭敬说道:“是,是,相传在这座凡灵山上,有着一处远古强者所遗留的遗迹,只不过这么多年来,由于四枚遗迹钥匙从来没有凑齐过,所以这处遗迹并没有得到开启。”
“凡灵山?远古遗迹?”
听到这两个陌生的名字,沈非不由得暗叹自己长宁宗的底蕴还是差了一点,这些隐秘之事,竟然是丝毫不知。
只是沈非不知道的是,罗吉所在的帝国皇室取得这枚遗迹钥匙却是纯属偶然,至于消息泄露,更是罗吉兄弟二人运数使然了。
见沈非听得认真,罗吉也是来了一些精神,说道:“像这种遗迹钥匙,一共有着四枚,据我帝国情报,那八大帝国之中的天山帝国和风神帝国各有一枚,至于最后一枚钥匙的下落,这么多届魂医会,却一直不知所踪。”
罗吉口中另外两枚钥匙的所属,让得沈非不由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两大帝国的年轻一辈天才,都与他在那灵湖秘地之中有着一些交集。
虽然那天山帝国的萧归和沈非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但是落日帝国的黄毅,却是生生被沈非击杀在灵湖秘地。至于风神帝国的杨海,则是因为心胸狭隘,主动挑衅沈非,最后被弄得灰头土脸而已。
不过此时的沈非,却并非当初的沈非,以他现在的实力,要再遇到杨海黄毅这种实力的修炼者,想要将之收拾,应该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
沈非心中念转,开口问道:“那这座远古遗迹,到底在什么地方?”
罗吉抬头看了沈非一眼,接口道:“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便是凡灵山啊,而这遗迹所在,就在凡灵山的山这一只右臂之上,到底有多少隐藏经脉啊?”沈非在自我赞叹了一番之后,便是在心中问了出来。
闻言鬼老没好气地接口道:“我又没修炼过天残魔诀,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这天残魔诀古往今来只有一人修炼成功,这个问题,恐怕大陆之上,也只有那人才能解答。”
“那个成功修炼天残魔诀之人,是谁?”鬼老的这番话,无疑是勾起了沈非的极大兴趣,当下便是问出声来。
“那人啊,自然是大陆之上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人,你修炼的天残魔诀,也是他亲手所创!”鬼老声音之中有着一抹敬畏,也有一丝感慨。
“鬼老,你还是没有说他是谁啊?”沈非被鬼老之言弄得心痒难搔,“最厉害”三字从鬼老口中说出来,登时让沈非更加感兴趣了。
沈非知道鬼老的来历非同小可,能让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说出这样的话,那这个天残魔诀的首创者,想来真如其口中所说,是“最厉害”的人了。
“呵呵,现在的你,离那个境界还太遥远了,太早知道,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鬼老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得沈非不由得大失所望。
“每次都是这句话,你能不能换点新花样?”沈非没好气地开口,不过他也知道鬼老所说乃是事实,现在的他,不过处于丹武大陆修炼界的最底层而已。
鬼老对沈非的牢骚满不在乎,笑道:“那你就努力修炼呗,相信老夫,有着天残魔诀的你,就算是不能达到那人的巅峰层次,也必定会在整个丹武大陆之上大放异彩。”
鬼老口气之中对沈非极有信心,也许这其中也是受了天残魔诀的影响,毕竟这种绝世功法,并不是谁都能修炼的。
或许冥冥中,有着当初那天上地下第一人的一丝意念也说不定,鬼老如是想着。.
沈非的这一枪刺落空,自然是在萧归杨海等人的意料之中。在他们心里,沈非这个不过八重小丹境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是大丹境强者黄通的对手?
而这边沈非一枪不中之下,自然早就有了后着,寒芒一点接君临天下,于他来说已经是信手拈来。
只见沈非浑身气势大涨,那顺势横打的漆黑色长枪,让得黄通心头微微一凛。这个只有八重小丹境修为的独臂小子,这一枪的气势和力量,也未免太足了吧?
但是身为大丹境强者,如果就此避让的话,无疑显得很没有面子。所以黄通心中电转之下,右手瞬间在腰间抹过。
铛!
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出,沈非在这股大力的回袭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待得他凝神望去,只见黄通的手中,已是多了一把三尺铁钩。
黄通这一件奇门武器散发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在其绿色丹气缭绕之下,看来也并非是一件凡品啊。
只不过以一届大丹境强者,才短短两招之间,便被沈非逼得用出了武器,这和黄通闪身避让孰轻孰重,就有些见仁见智了。
或许是黄通想要速战速决吧,这让沈非抢攻了两招,于他来说面上很有些挂不住。何况那边风神帝国还有一个不弱于他的大丹境强者在一旁看着,要是和沈非久斗不下的话,落日帝国的面子也不好看。
铛!铛铛!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黄通想像之中的那样发展,在沈非那受天残魔诀淬炼过的肉体力量支撑下,再加上噬魔枪本身的诡异,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之后,沈非竟然只是被黄通逼退了几步,并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败象。
而这样的情形看在萧归和杨海眼中,就有些惊疑不定了。就算是以萧归九重小丹境的实力,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和一重大丹境的强者战个旗鼓相当。
须知大丹境乃是丹气修炼的另外一个层次,在这种阶别的差距之下,修炼者无论是肉体力量,还是丹气所催发的丹武技,都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
在萧归杨海等人的意识之中,从来就没有过能够以八重小丹境的修为和一重大丹境强者战得不相上下这种事。沈非此时的表现,无疑是颠覆了他们长久以来的修炼观。
他们永远也无法想到,沈非修炼的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强横功法天残魔诀,如果连这样的事情也做不到,那岂不是弱了天残魔诀的名头?
当然,沈非手中的噬魔枪也有着相当大的作用,那种配合着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将黄通从钩形武器之上传来的攻击吞噬了大半。
而这些经过削减的攻击力道,再也无法对沈非那堪比二阶灵妖的肉体产生丝毫的伤害,这一番战斗下来,诡异的僵持便就此形成了。
不过虽然沈非看似和黄通战斗得不相上下,但是萧归杨海等人还是更看好黄通。毕竟沈非的丹气修为,只有八重小丹境,现在能够支持,并不代表能一直支持下去。
大丹境强者,体内的那颗实丹,比小丹境的实丹大了几乎一倍。这也意味着大丹境强者的持久力,比起小丹境修炼者自然是强出了不少。
萧归等人都知道,久斗之下必然对沈非不利,而一旁的武轻,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些情况,当下手中长戟一摆,其目标,已经指向了不远处的黄力。
“只有击败了这个黄力,才能让那家伙投鼠忌器,或许还有着一线生机。”武轻心中念头落下,浓郁的黄色丹气瞬间涌入长戟之中,这一戟之威,倒也显得声势惊人。
而之前被武轻逼得甚是狼狈的黄力,此时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怨毒之色,同为八重小丹境的修为,他也并不会怕了武轻。
铛!
下一刻,黄力在武轻长戟刺到身前之时,已是从腰间容袋内取出一把奇型武器。这把武器,倒是和当初灵湖秘地黄毅所使用的钢叉有些相似,只是在长度上,却是比当初黄毅的钢叉长了几分。
两名八重小丹境的魂医天才势均力敌,这场中分作两处的战斗,让萧归杨海周威三人大饱了一顿眼福。
而在武轻和黄力战斗起来的时候,那边的黄通已经是大占上风。一重大丹境的实力爆发出来,就算是以沈非的肉体力量,也是有些支撑不住。
但是沈非的手段,此时也还有很多没施展,在黄通脸带冷笑又一记铁钩朝着自己左肋钩来之时,手中噬魔枪已是挡在了左肋之前。
只不过黄通似乎对沈非的动作有所预料,沈非噬魔枪刚到,他那铁钩武器顺势回夺,那钩头便是准确地钩住了沈非噬魔枪的枪身。
“撒手!”
这道喝声听在沈非耳中,无疑是让他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目光。当初的薛章还有屠魔军的乔真,都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这两人,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
而在沈非眼中戏谑落下之时,果真如果黄通喝声之意般,顺手就放脱了手中那漆黑色的长枪。
这一下得手,无疑是让得黄通心中大喜。连一旁的大丹境强者周威也是脸露笑容地说道:“沈非输了!”
闻言杨海心中一喜,这个缕缕让自己厌恶的独臂少年,终究还是没能创造什么奇迹。这一下武器被夺,确实如同周威口中所说,已是无力回天了。
至于那对沈非没好感也没恶感的萧归,脸上无喜无怒,不管怎么说,场中的这次争斗,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沈非如果就此死在这里,他也只能是惋惜一下天才的殒落而已。
但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朝着杨海等人心中所想的方向。那黄通脸带冷笑地一把钩过沈非的黑色长枪,满拟这一下得手,这个独臂少年便没有了丝毫抵挡之力。
黄通万万没有想到,沈非手中的这把漆黑色长枪会如此之重,重到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想像的重量。
在沈非右手刚刚放脱噬魔枪的时候,噬魔枪那恐怖的重量便是瞬间爆发出来,而手中铁钩与枪身相连的黄通,自然是第一时间脸色大变。
“不好,这把枪有古怪!”
噬魔枪极致的重量带着黄通手中铁钩朝着右侧倒去,而一感应到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控制这黑色长枪之后,黄通心中念转,当机立断便是松手放开了手中的铁钩武器。
这一下变故陡起,让得准备看好戏的杨海等人顿时目瞪口呆。眼看着沈非的武器被黄通夺去,这个独臂少年没了黑色长枪,自
然瞬间就会落败。
但他们没有料到的是,紧接着沈非放脱长枪还不过一息之间,那黄通便犹如抓到了一枚烫手的火炭一般,忙不迭地也将手中长钩武器放脱。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这一刻,杨海等人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有些不够用了。难道那个黄通,只是为了将沈非手中的武器钩落吗?那为什么又会连自己的武器也不要了?
只有同为大丹境强者的周威,在沈非长枪那倒地发出一道不寻常的大响之后,目光便是紧缩,随即眼眸深处陡然掠过一抹火热与贪婪,这把噬魔枪的不凡,看来周威也是瞧出一些端倪了。
“殿下,沈非那把漆黑色长枪,看来不是凡物啊!”周威这意有所指之言,让得杨海陡然回想起当初在灵湖秘地之中,沈非从数丈之外召回噬魔枪的那一幕。
这一个念头闪掠过脑海,杨海眼中也是悄然升腾起一抹火热,旋即低声侧头说道:“周将军,等下如果沈非不敌,你便伺机出手,那遗迹钥匙我们可以让给落日帝国,可是这把神物长枪,一定要弄到手。”
听得杨海之言,周威缓缓点头,而其目光,终于还是从噬魔枪身之上,转到了那个已经有了新动作的的独臂少年身上。
沈非早在松手放脱噬魔枪的同时,便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这一幕。而这一招,也是他屡试不爽的一门奇招,曾经有好几次,他都是借着这噬魔枪的极致重量反败为胜。
所以放松噬魔枪的同时,沈非右手已经是陡然伸出,然后食指弯曲,拇指紧扣其上,在指尖离黄通不过数寸的距离之时,轰然弹出。
五云弹指术,重云!
如此之近的距离,沈非自然是施展这五指弹指术威力最大的重云弹指了。而对上大丹境的强者,五云弹指术其他功效的几记弹指,无疑都没有这记重云弹指的威力大。
刚刚被噬魔枪重量惊了一下的黄通,无论如何没有料到沈非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在他反应过来之时,沈非指尖的一记黑色云团,已经是轰然成形。
下一刻,重云弹指的黑色云团,直接是袭上了黄通的右侧肩膀。极致的重量爆发出来,将这个一重大丹境的强者,直接是压得身子一个踉跄。
五云弹指术乃是凡阶高级的丹武技,这种层次的丹武技,以沈非天残魔诀的催发施展而出,其爆发的威力,又比一般的凡阶高级丹武技高上数筹了。
尤其这一记重云弹指,本身便是以重量为主,这么近的距离让黄通吃个正着,这个大丹境修为的强者,终于还是在沈非这一连串的算计之下,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浓郁的血腥之气缭绕在这凡灵山的山道:“沈非,武轻,你们武月帝国杀了落日帝国的两大的皇子,还有一名皇叔,想必落日帝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沈非有些不理解杨海这突如其来之言,接口道:“那又怎么样?不过这跟你风神帝国有什么关系吗?”
杨海眼中精光闪烁,沉声说道:“以你武月帝国的整体实力,要是落日帝国倾巢相攻,你觉得会有几分胜算,如果在这之上,再加上我们风神帝国呢?”
杨海这意带威胁的言语,让得沈非心下一动,看着那边武轻已经是脸带阴沉地走了过来,便是知道杨海这话中之意。
八大帝国之中,武月帝国排名最末,其整体实力也是八大帝国中最差的。而落日帝国和风神帝国一个第二,一个第三,国力强者都比武月帝国强了不止一筹。
现在杨海用这个来说事,沈非可以毫不顾忌,但身为武月皇室继承人的武轻却不能不管了。如果落日帝国和风神帝国真的联手来攻的话,那对于武月帝国来说,无异于一场天大的灾难。
见得沈非和武轻都是沉默,杨海自以为所说之言已经起了效果,当下便又是笑道:“沈非,只要你今天不对我风神帝国出手,我杨海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对武月帝国出手。”
沈非猛然抬头,眼着不远处那个侃侃而谈的英俊青年,心中却是没来由地一阵厌恶。这个杨海心胸狭隘,又利欲熏心,这种人的话,如果相信了,那才是真的愚蠢之极吧?
“沈非,不如先放这杨海一马,等以后再找机会报今日之仇,如何?”武轻似乎被杨海之言打动,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沈非眉头微微一皱。
心中念头转动,沈非朝着武轻微微摇了摇头,他可不会相信放过这个杨海,这家伙会真的自承其言。
上一次灵湖秘地之事,恐怕就是这个家伙泄露给落日帝国的,给这样的人机会,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所以沈非片刻之后便是冷然跨前一步,说道:“既然想要我沈非的命,那便得做好付出鲜血代价的准备,我相信今天如果是你风神帝国大占上风,也一定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
沈非这话,让得本以为言语已经起了效果的杨海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有想以这个独臂少年的杀伐之心竟然如此之重。
而在沈非话音落下之时,那边小雪已经是身形掠动,只见一片白光闪动,周威瞬间被小雪的妖丹气锁定。
砰!
二阶中级灵妖的攻击何等之强,小雪这一下爪击,将周威轰得连退了好几步,那身周的丹气气息,已是一片紊乱。
好在周威并不是像刚才黄通一样先被小雪一击轰成重伤,这正面交战之下,凭着他一重大丹境的修为,倒是可以在小雪的爪下支撑几招。
眼见得这边战斗再起,沈非右手印诀变动,只见那插入黄力胸口的噬魔枪带起一抹耀眼的血花,倏地飞回到了其手中。
噬魔枪离体,黄力一个毫无生机的尸身无力跌落在地,一代落日帝国天才,终于是尽归黄土。
不过沈非却并没有去在意已死的黄力,手握噬魔枪的他,虽然右肩和右肋都是剧痛,丹气又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已,但对上一个不过八重小丹境的杨海,还不能让他感到丝毫的吃力。
见得沈非提着噬魔枪一步步走近,杨海只觉一股极致的压迫扑面而来。刚才沈非以一敌二的情形不断地浮现在杨海的脑海之中,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两名一重大丹境强者啊。
能够匹敌两名一重大丹境强者联手之力的沈非,杨海虽然自问丹气修为和沈非在伯仲之间,但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匹敌沈非这个妖孽的战斗力。
铛!
从容袋之中取出长剑和沈非的噬魔枪交击了一记,杨海感应到长剑之中传出的呜咽之声,当下脸色大变,只在这一招之间,他便被沈非逼入了下风。
这还是沈非身受两记重击之后右臂无力的情况下,可想而知,要是在沈非全盛时期,同为八重小丹境的杨海,恐怕就这一枪,便被沈非轰击得重伤落败了。
铛!
又一次的枪剑交击,杨海只觉体内一阵丹气翻涌,知道只要再过几合,自己便真得死在这个独臂少年手下了。
想到这里,杨海牙关一咬,再次被沈非一击而退之时,却是突然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抹白光便是突兀地出现在杨海的掌心之中。
“沈非,你敢杀我,我便毁了这远古遗迹的钥匙!”杨海似乎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此时的他,只能是以这遗迹钥匙来期待沈非投鼠忌器了。
杨海这一个举动,还真是让沈非手中的动作缓了一缓,然而就在杨海心生喜意之时,沈非那微微一顿的噬魔枪枪尖,便是再次毫不犹豫地朝着杨海刺去。
杨海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独臂沈非竟然丝毫没有顾忌那遗迹钥匙,这一下倒是将他自己弄得猝不及防。满拟沈非会就此停手,这一记枪刺,让得杨海想要应对都已经来不及了。
嗤!
总算杨海反应极快,在噬魔枪尖刚刚刺到胸口之时,已是侧身让过。只听得一道轻响之声,噬魔枪锋利的枪尖带起一抹杨海的胸口之血,从其左胸一划而过。
那几点杨海的鲜血在腾空飞起之后,便是轰然洒落,其中几点鲜血,却是落在了杨海手中的那块白色石头之上。
而正当沈非欲要挺起长枪乘胜追击的时候,杨海手中被鲜血沾到的白色石头却是突然一阵光芒大放。
同一时间,沈非心中一动,自己容袋之中的那块白色遗迹钥匙,竟然是毫无征兆地从容袋之中突然闪现而出。
另外一旁的萧归和武轻,此刻也是容袋微微一动,旋即和沈非杨海那如出一辙的白色石头,竟然同一时间出现在这片凡灵山顶之上。
四块白色石一齐出现之后,从各自石块之上,都是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白光。而后这四道白光在天空之中汇聚,转眼之间竟然是形成了一个几有数丈方圆的耀眼白色光球。
轰!
在这个白色大型光球成形的同时,从这个白色光球之上,陡然爆发出一丝沧桑之极的气息,而后轰然一声大响,白色光球便是爆裂而开。
但是白色光球的爆裂,却并不是爆成一堆碎片,而是倏地化为四个小上不少的小
型白色光球。这四个小型白色光球仿佛有着某种牵引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袭近沈非、萧归、武轻和杨海四人的身体。
唰!唰!唰!唰!
一连四道白色光芒闪过,那被四枚白色光球包裹的沈非四人,竟然就这样在这凡灵山顶凭空消失。
偌大的凡灵山顶,便只剩下小雪和那气喘吁吁的周威,还有黄力那毫无生机的尸体和一具无头的黄通。
淡淡的血腥之味弥漫在这凡灵山顶,小雪眼中先是掠过一抹惊愕之色,而后身形掠出,便又是朝着周威攻击而去。.
在杨海和萧归都得到各自想要的宝物之时,另外一个方向的武轻,却是紧握着手中的一个玉瓶,满脸的苦笑。
武轻手中的这个玉瓶,和杨海所得的那一个颇为相似,只不过玉瓶内所装之物,却是不尽相同。
武轻经过一番苦战来到里的时候,也是对这个玉瓶异常期待,而当他打开之后感应到这玉瓶内装的是一枚高级升功丹时,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之前的战斗,差点要了武轻大半条性命,这种九死一生的经历,实是对他生平最大的考验。而现在他得到的这枚高级升功丹,虽然说价值也绝对是惊人,但对于现在的武轻来说,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高级升功丹乃是对大丹境强者有效果,而只有八重小丹境的武轻,只能是看着这枚高级升功丹苦笑,相对来说,他的运气便没有萧归和杨海那么好了。
但不管怎么说,能得到这枚高级升功丹,也算是不虚此行。因此武轻在惆怅了一番后,便是收拾起心神,耐心等待着这遗迹空间的再次开启。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当武轻伸手从桌上取起这最后一个玉瓶的时候,在这虚灵空间的极深之处,却是有着一道诡异而磅礴的气息升腾而起。
朦胧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一股若有若无的吐气之声传出,旋即便是归于绝对的平静,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
位于噬魂球之前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萧归等三人都各有不小的收获。现在的他,距离刚开始吸收那些躯体之上的血气能量,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在第二个月的时候,沈非成功地从八重凡力境,突破到了九重凡力境。而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利用这些数量庞大的血肉躯体,他现在已经是达到了九重凡力境的巅峰。
在进入凡魂界之初,沈非绝没有料到自己可以在将近半年的时间达到九重凡力境的巅峰,毕竟这凡魂界都是凡魂这种灵魂生物,对于他天残魔诀的修炼,并不像是在当初屠魔军前线那样迅速。
可就是凭借着这几百具噬魂球所控制的血肉躯体,让得沈非的天残魔诀,生生从初入八重凡力境,突破到了如今的九重凡力境巅峰。
虽然沈非并不知道天残魔诀的第三重境界到底叫什么,但是他清楚,那和大丹境阶别相当的境界,已经离他不远,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不知道这剩下的三具躯体,能不能助我一举突破到下一个大阶?”
沈非盯着那几乎靠近噬魂球最里的三具躯体,口气之中,却是有着一丝不确定。毕竟想从凡力境突破到下一个阶别,所需要的能量,可不是突破小级可以比拟的。
但沈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是噬魔枪祭出,数个时辰之后,那吸满血气的噬魔枪,便在沈非右手印诀变动间,飞回了他身前。
而当沈非一把握住噬魔枪枪身的时候,一抹惊喜便是不由自主地攀爬上他的脸庞,口中惊喜出声道:“想不到这一具躯体,竟然是一具达到了一重大丹境阶别的躯体!”
这一个发现,无疑让得沈非欣喜若狂,本来他还在担心这最后三具躯体不能支撑他突破到下一个大阶。而现在看来,如果这最后三具躯体都是大丹境阶别的话,那突破到下一个大阶,应该又多了几分机会。
果然不出沈非所料,这最后三具最靠近噬魂球的三具血肉之躯,都是达到了一重大丹境阶别的强者。而且最后一具,其血气之强,已经隐隐有要突破到二重大丹境的地步了。
不过吞噬这最后三具明显比其他躯体强了一筹的血气,沈非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当最后一丝血气被他吞噬之后,这片空间之内,便是只剩下了数百具干瘪的躯体。
这样的情形,比沈非初次进来这里见到的还要诡异,如果是一个不知情的人第一次前来,只会以为这些干瘪的尸体,是被那神秘的噬魂球吞噬生机殆尽。
“现在,便试着冲击一下那更高层次吧。”
在吸收完噬魔枪内最后一缕精纯血气之后,沈非轻笑一声,而后天残魔诀便是急速运转开来,将这一片空间的空气,都是带得呼呼作响。
时间在无形之中又过去了半个月,而当某一刻悄然来临的时候,沈非那紧闭双目的脸上,便是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笑容。
呼……呼……
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是受到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牵引一般,蜂拥朝着盘坐在地的沈非身周轰然而去。
这片空间虽然是高级凡魂所营造出来的虚灵空间,但其所蕴含的能量粒子却并不比外间少多少。在沈非天残魔诀的运转之下,无数的能量透过沈非的血肉筋骨,化为丹气存储进其丹田之中。
经过这半个月来的修炼,沈非那本来就已经达到九重凡力境巅峰的丹气,终于是来到了一个临界点。
现在在沈非的丹田,已经被极致的天残魔诀丹气所填满,当又一丝丹气进入丹田之中时,终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沈非仿佛听到了一丝无形的破碎之声,旋即那内视的目光,便是发现自己的丹田之中,那枚天残玉的右臂残片,突兀地红光大放。那耀眼的光芒,仿佛映射得沈非的无形之眼也睁不开来。
而这种大阶的突破,和之前小级的突破大有不同,那红光大放的天残玉右臂残片,在下一刻竟然是急速旋转起来,而且这个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得最后,沈非只能是看到一片血红色的光影,那极致的速度,根本不是沈非自己能够控制的。
轰!
天残玉右臂残片的旋转持续了约摸有一柱香的时间,而在某一刻,沈非丹田之中轰然一声大响,仿佛是被那急速旋转的天残玉残片撑爆了一般,他的整个丹田,竟然是直接朝着外面扩张了一圈。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沈非不由惨叫一声,那种丹田被生生撕裂的感觉,和之前的任何一种痛苦都不相同。沈非猝不及防之下,以他心性之坚韧,竟然都是把持不住。
不过这种剧痛只在一瞬间之间,当沈非丹田扩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是倏然而止。而那原本急速旋转的天残玉右臂残片,也在丹田扩张停止之后,逐渐变缓,到得最后静止不动。
/> 沈非的内视之眼看得清楚,自己不仅是丹田得到了扩张,而且那天残玉右臂残片,竟然也在无形之中大了一圈。
感应着体内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的丹田,沈非便是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大阶突破,终于是成功了。而突破到这不知名的境界后,他知道自己丹田之内所能存储的丹气,都不是之前小丹境可以比拟的。
趁着这突破之机,沈非天残魔诀不受控制地运转间,无数的能量粒子涌进沈非丹田,瞬间便将那变大了一倍的丹田充填得鼓胀起来,而那静止的天残玉右臂残片,也是透着微微的红光。
身为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沈非自然是知道普通修炼功法的大丹境阶别,丹田之内是一个什么样的变化。
普通修炼者,在修为达到小丹境阶别之后,丹田之内便是出现一颗代表着小丹境的朦胧实丹。而突破到大丹境阶别后,这颗小实丹便会膨胀增大一倍,这便是所谓的“大丹”了。
“小丹”和“大丹”之分,其实只是一个量变引起的质变,最大的不同,便是这大丹之内所能存储的丹气,比小丹多了一倍还多。
现在沈非那代表着“小丹”的天残玉右臂残片,增大幅度并没有一倍,只是那几乎大了一倍还多的丹田,却是让沈非惊喜莫名。
这种丹田直接被撑大一倍的情形,他在任何古籍之上都没有见过。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沈非,确确实实是突破到了天残魔诀的下一个境界,其实力,也自然是成倍增涨。
“嘿嘿,现在便让我看看,这天残魔诀的第三个境界,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沈非轻笑一声,旋即心念一动,其灵魂体,便是倏然出现在了天残空间之中。
天残空间一如既往地红光满眼,而沈非刚一踏进那红光空间之内,一道深印入脑海的熟悉身影便是出现在他的灵魂之眼中。
那道身影身材婀娜,是个女子,而那深入到沈非骨子里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得他瞬间便是知道,这个身影,正是自己第一次激活天残魔诀总纲时见到的那个身影。
沈非虚幻的灵魂之体有着一丝颤抖,他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这个念念不忘的身影,却没有一次可以抓住她。
从小到大,沈非无时不刻不在猜测着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那么狠心要将自己丢在这深山之中?有一丝怨怼,也有一丝思念。
“母亲,真的……是你吗?”(美克文学).
凡魂界,凡灵山还有第三个原因的话,恐怕就是沈非那坚韧的性格和努力的修炼了。鬼老知道,自己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而融合这样强大的灵魂力量,所承受的痛苦,必定比武轻那种融合低阶银魂要强烈得多。
如果不是沈非心中有着极强的信念,那想要成功恐怕会变得极其困难。烈云宫上官玉的羞辱,还有对母亲和血陌的期待,这些,无疑都是沈非修炼的动力,他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沈非,成功了。突破到高级魂医师之后,至少在这凡域界大陆,沈非的身份已经尊贵无比,没看连偌大的武月帝国,也就古山一名高级魂医师吗?
鬼老的话,也激起了沈非心中的万丈豪气,看着身前那已经被开扩的第三十经脉,其口中也是发出低吼声道:“母亲,血陌,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话音落下,沈非收拾起心神,心念动间,位于外间盘坐的本体,便是倏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隐晦的红芒从沈非眼眸深处掠过,而其身子,却是睁开双眼后便是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那已经变得黯淡的噬魂球,不由得轻笑道:“鬼老,这里应该没什么好呆的了吧?”
鬼老的声音笑道:“宝贝确实都被你取光了,不过你还得做最后一件事。”
“嗯?什么事?”沈非闻言有些愕然,当即反问道。
鬼老声音有些凝重,片刻之后说道:“这噬魂球并非是什么好东西,虽然现在其内的灵魂之力已经被你吸收殆尽,但如果有着另外的血肉灵魂来到此地,必然受其大害,你现在要做的,便是毁了这噬魂球!”
“毁了它?”沈非抬眼看着前方那几有十数丈直径的巨大圆球,不由担心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能不能毁得这大家伙。
鬼老笑道:“这玩意虽然诡异,但却只是对灵魂之体有着极强的作用,而且其内赖以支撑的灵魂之力已经被吸收殆尽,以你现在实力,要毁去它应该不难。”
“嘿嘿,既然如此,那便让我来做一件好事吧。”
沈非轻笑一声,而后拾起身旁的噬魔枪,天残魔诀急速运转,凡灵境的丹气瞬间便是灌注入噬魔枪之中,将那一把漆黑色长枪都渲染得泛起一抹淡淡的绿意。
枪出如龙!
沈非右臂回缩,此时他施展的,当然是他最为强横的这一招了,他相信凭着噬魔枪那恐怖的重量,这一招枪出如龙,必然会对那噬魂球靠成一击必杀。
挥臂,脱手!
只见一抹黑光带着淡淡的绿意,噬魔枪真如一条出海的游龙般,以一种无匹的气势,朝着那巨大的噬魂球怒袭而去!(美克文学).
“不好!”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这股无可匹敌的气势,沈非心下一凛。因为他从这股气势之中,感应到了一丝并不比当初在帝都遇到的武月女皇差的气息。
武月女皇武梦的实力,沈非那个时候感应得并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能够做到一国之主,武梦的丹气修为,一定会比上官烈或是欧阳火更高一筹。
上官烈和欧阳火都是八重大丹境,如果武梦真的还要强上一筹的话,那只能是九重大丹境。而此时身后这股朝着自己攻来的气势竟然不弱于武梦,那岂不是说偷袭之人的丹气修为,也是达到了九重大丹境?
“难道是凡魂城的哪一位前辈强者到了?”
沈非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虽然他实力强横,但也绝没有狂妄到能够直接承受九重大丹境强者一击的地步。
当下沈非不及一枪刺死杨海,而是身子朝左侧一引,那一记攻向其后心的强势攻击,便是被他让到了一边。
“咦?”
沈非身后那道偷袭力量的主人,似乎对沈非能在这种时候反应过来及时避开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这道惊噫声落下,其力道也是倏发倏收,丝毫没有因为收力不及而误伤到沈非身前的杨海。
“嗯?此人竟然如此年轻!”
那偷袭之人心中惊讶,但他却不知道沈非心中的惊骇,早就已经达到了什么都已经晚了,杨海终究还是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刚才沈非那一枪,已使他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强烈的震荡,说不定对他这次魂医会的发挥,都有着致命的影响。
但杨海在一旁萎靡不振,连续被沈非道:“阁下说这种话,可是要有证据的,而且这杨海私自带大丹境强者进入凡魂界,你又是否知道呢?”
听得沈非之言,身受重伤的杨海脸色微微一变,有气无力地接口辩道:“你……你胡说……胡说八道!”
魏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杨海,他自然是知道沈非绝对不会这么笨将那只二阶灵妖带来凡魂城,刚才那句话,不过是给自己动手找个合适的理由而已。
所以在杨海话落之下,魏羽便是沉声道:“既然你们双方互相举报,那在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们两人,都不能参加这一届的魂医会?”
这宣判一样的话语,沈非不由冷笑道:“阁下是这凡魂城的城主么?还是丹武大陆魂医师公会的总会长?你有什么身份决定我的魂医会资格?”
沈非这话,无疑让得魏羽的脸色瞬间阴沉。这段时间以来,他倒是为这凡魂城解决了很多锁事,由于这些凡域界的年轻魂医师慑于他的身份,这些事情解决起来都是异常轻松。
正是因为这样的轻松解决,让得魏羽几乎都把自己当成凡魂城的主宰了,而这种感觉,也是他最为享受的。
现在这种高高在上的主宰地位受到沈非毫不客气的质疑和讥讽,自然是让得魏羽心头大怒。而且沈非那两个比喻,都是远远超出他身份的大人物,尤其是最后的“总会长”三字,更是整个丹武大陆魂医师至高无上的信仰。
“小子,你是在找死!”
到了这时,魏羽终于是撕下了他那伪善的面孔,被沈非连续几句毫不客气之言相激后,这个人灵界丹魂学院的天才,终于是被生生激怒了。
对于魏羽的威胁,沈非心中暗暗戒备,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依然侃侃说道:“你作为人灵界丹魂学院的魂医师,却要来我们凡域界抢这魂医会冠军的名头,难道说你在人灵界只是处于垫底之列,只能到我们凡域界来找自信?”
沈非连续的犀利之言,犹如利刃割肉一般,让得魏羽脸色一阵青黑。沈非的这一番推测,确实是没错,以魏羽的天赋,在人灵界或是丹魂学院之中,并算不得顶尖。
这一次魏羽自告奋勇来参加这凡域界的魂医会,其中不无在这些凡域界天才魂医师身上找自信的目的。
但这样的事情,被沈非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魏羽心中的那抹怒气,终于是控制不住爆发了。.
听得武轻用这些大道理来理论,杜凌不由得嗤笑一声,说道:“武轻,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凡魂城内不禁厮杀,谁的拳头大谁便是道理,这一点难道你不明白吗?”
杜凌对武轻如此不客气,其实除去为了这个上等房间之外,也有着当初在灵湖秘时对沈非的一丝怨恨。
当时沈非借鬼老之助,让得八大帝国天才除武轻之外全都无功而返,这个杜凌虽然没有像风神帝国的杨海一样对沈非直接出手,但心中却是不无芥蒂。
加之这一次有那方易前来挑拨,杜凌也顺手推舟,反正他现在已经突破到九重小丹境的层次,身旁的三名凌水帝国的天才魂医师,也都是达到八重小丹境的修炼者,整体实力比武月帝国强了不止一筹。
何况诚如杜凌口中所说,凡魂城内并不禁厮杀,而这凡魂楼其他帝国也并不敢来这里抢房间,杜凌能够欺负的,也就武月帝国这些实力差一点的八大帝国之一了。
杜凌这毫不客气之言,让得武轻和陶立脸色铁青。但陶立刚才被杜凌一拳轰击下楼,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呢,而他们二人想要强行再去动手的话,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似乎很是享受两人的脸色,杜凌又是冷声笑道:“两位,请便罢,这凡魂楼,已经没有你武月帝国的位置了。”
眼看杜凌眼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寒芒,武轻知道自己二人要是再不走的话,恐怕凌水帝国之人连同那个方易便会立时出手。
心中电转直下,武轻牙关一咬,狠狠瞪了一眼那边的杜凌和方易,轻喝道:“我们走!”
“呵呵,武轻兄,这样不战而走,可不是我武月帝国的风格哦!”
而正当武轻和陶立憋屈转身之时,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爽朗之声便是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让得众人都将目光投射过去。
当他们见得那个声音发出之人,乃是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时,数人的脸色,都是变得极为精彩。
武轻和陶立在一愣之下,继而大喜,尤其是武轻,他可是见过沈非在那凡灵山顶以八重小丹境硬扛一重大丹境强者的,这八个月过去,相信这个总是让人惊喜的独臂少年,早已今非昔比。
能在这极度憋屈之际突然出来强力帮手,武轻这心情的大起大落可算是有些激烈。而陶立对于沈非的丹气战斗力却知之不深,只不过突然见到沈非,他也是异常欣喜。
相对于武轻二人,对面的杜凌也是在灵湖秘地之中见过沈非的,只是那个时候的沈非,还只有四重小丹境。
现在沈非有意隐藏实力之下,以杜凌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感应得出来?所以杜凌并没有将沈非归结到危险人物之上,以他自己九重小丹境的修为,想必在整个凡魂城,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至于方易,在短暂的一愣之后,便是脸现冷笑。他当日在月城魂医殿与沈非有过短暂的交手,不过那个时候却是并没有分出高下。
而现在凌水帝国这边的实力,表面上看是远远高于武月帝国的。武月帝国就算再加上一个沈非,方易也绝不认为对方会有翻盘的可能。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沈非缓缓走近武轻和陶立的身旁,轻笑道:“武轻兄,陶立兄,好久不见。”
武轻有心想问一问沈非在那远古遗迹之中的情况,不过其目光在扫过杜凌等人时,便是接口道:“沈非,叙旧的事等下再说,这些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非连看都没有看杜凌等人一眼,问道:“咱们武月帝国的套房在哪里?”
武轻愣了一下,旋即抬手指了指刚才他们跃下来的方向,而后便听得沈非轻笑道:“那就先回房罢!”
沈非话音落下,便是当先朝着楼梯处走去,只不过在那个方向,站着凌水帝国的杜凌四人和一脸冷笑之色的方易。
此时杜凌已经被沈非这无视的态度生生激怒了,而身为八大帝国之四凌水帝国的天才,就算是萧归杨海等人看到他,也不可能是这种态度。这个独臂小子,还是如同当初在灵湖秘地之时的嚣张啊。
眼看着沈非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似地径直走来,杜凌眼眸深处陡然掠过一抹杀意。而下一刻,在其身周浓郁的黄色丹气涌出时,极强力量包裹的拳头便朝着沈非胸口轰击而去。
“沈非,小心!”
见状跟在沈非身后的陶立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出声提醒。刚才他就是伤在杜凌这一记威力不俗的拳头之上,而他并不清楚沈非现在的实力,所以自然有些担心。
但是陶立声音刚刚出口,便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了。只见沈非在那杜凌拳头快要及胸之时,竟然不闪不避,直接伸出右掌,一把便是握住了杜凌的右拳。
以沈非此时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再加上那远超普通修炼者的肉体力量,莫说只是一个九重小丹境的杜凌,就算是那二重大丹境的杨海,在被他这一掌握住之后,也休想再撼动分毫。
所以杜凌在刚刚被沈非肉掌挡住拳头之时,眼角还掠过一抹戏谑的冷笑。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沈非握住的那只右拳,犹如铜浇铁铸一般,无论自己怎么使力回抽,却始终是蜉蝣撼柱。
“滚!”
沈非眼眸中精光一闪,旋即从口中吐出一个旱地天雷般的滚字。在他声音落下之时,其右腿已是闪电般朝着杜凌胸口踢出。
沈非的肉体力量何等强横?杜凌的心思,还在那被紧紧握住的右拳之上,实在没有想到沈非这一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这一脚的威力,让得他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
咔嚓!
噗嗤!
一道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出,在沈非手掌微放间,杜凌直接是被这一脚踹得倒飞而出,在空中便是鲜血狂喷,胸口微陷,也不知胸骨断了几根。
这还是沈非脚下留情的后果,这种抢房间的行径虽然恶劣,但还不到生死大仇的地步。相对于魏羽杨海来说,杜凌这种小虾米,根本就不会被现在的沈非放在心中。
但是沈非这轻描淡写的一脚,立时让得这座凡魂楼一楼大厅之中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杜凌这个九重小丹境的天才修炼者,竟然连沈非一招都接不住便吐血重伤。
而见此情形,其他凌水帝国的三大魂医天才脸色不由瞬间变得煞白。
心想这一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可是谁他么的又能想到,武月帝国竟然会有一个实力远超余人的天才妖孽沈非呢?
至于那方易,此时已经腿脚发软了。他运气倒是不错,经过凡魂界的这十个月时间,他也勉强达到了八重小丹境的层次。
方易本以为凭着自己现在八重小丹境的实力,并不会比沈非差,甚至他还想过有朝一日将沈非踩在脚下的快感。
可方易万万没有想到,这短短十个月不到,当初那个在魂医殿自己还能交手几招的独臂少年,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能够一脚将九重小丹境的杜凌踢得生死不知,方易又怎敢再将沈非当作当初那个独臂少年?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已经永远没有超越沈非的希望了。
相对于凌水帝国这边,武轻和陶立二人直接是差点将眼球子都瞪将出来。两人之中,武轻还好一点,毕竟当初在凡灵山顶,他是见过沈非越阶对敌大丹境强者的。
可是陶立这个武月帝国魂医师公会会长的弟子,从来就没有见过沈非出手。他没有想过这个在魂医之术上天赋如此惊人的独臂少年,战斗力也已经远远将他甩在了身后。
不过两人的心情和凌水帝国等人相比,就完全是两个极端了。这一刻,因为沈非的关系,他们依然受到全场的注目,不过那目光,已经从戏谑与冷笑,变成了震惊与骇然。
“呵呵,那个套房,归我武月帝国,你们还有意见吗?”
沈非轻轻甩了甩右手,而后连一眼都没有看那倒飞吐血的杜凌,只是脸带笑容地对着对面几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没……没意见!”
见得沈非目光之中闪烁着有些危险的寒芒,凌水帝国三人之中一个青年忙颤声应道。
开玩笑,沈非露出这一手,现在他们要是还敢有意见的话,那在一旁不知死活的杜凌,就是他们的榜样。
“我们上去罢!”
沈非并没有对那些凌水帝国之人出手,只是转身朝着武轻二人招呼了一声,便是抢先抬步朝着楼上走去。
不过沈非在经过方易身旁的时候,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后者心中一丝惊惶刚刚升腾而起时,一只泛着淡淡绿意的手掌,便是在其眼中越来越大。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这有些安静的凡魂楼一楼大厅之中,旋即众人便见得方易的一个身子直接是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那飞出的口鼻之血,其中还夹杂着几枚破碎的牙齿。
砰!
方易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场中所有人的心上,而当他们目光惊惧地看着那轰然倒地的方易时,一道冷声也是随之传来。
“勾结外人,对自己人出手,便先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罢!”.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退出?”
奚风对于魏羽的嚣张之言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后便再次高声询问。
不过这一次,却是没有人开口,在魏羽那句话之下,如果现在还打退堂鼓的话,无异于坐实了自己“贪生怕死”的名头。
对于场中没有一人退缩,奚风也是有些愕然。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能够看到这么多的魂医师不惧生死,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奚风眼中一缕光芒闪过之后,又是开口说道:“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既然你们没有人退缩,那我便告诉你们,每一层炼魂塔,都有一个出口之门,如果你们能够在生死关头将灵魂体碰触到这个出口,那便有着活命的机会,切记!”
听得奚风这话,不少人都是大大地松了口气,这个红脸老头,先前不说有着逃命出口,现在说出来,这是在玩人吗?
不过沈非这等心思敏锐之人瞬间便是想到,奚风这肯定是有意为之。须知一个人的胆量与勇气,也是其能不能成为绝世强者的一项重要指标,如果连这点面对生死的勇气都没有,那又如何在强者的路上走得更远呢?
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神情,奚风继续说道:“现在,便请你们盘膝坐地,只要让你们的灵魂之体触碰这炼魂塔一层大门,便能进入炼魂塔一层,至于你们的本体,老夫与八位会长会保证绝对安全。”
奚风这话,也让沈非等人暗暗点头。灵魂力量全部进入炼魂塔中,那这一个本体便成了没有灵智的躯体,这个时候要是有外力来破坏他们本体的话,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当然,奚风这“保证绝对安全”的话也只是针对这些人能够成功从炼魂塔内出来。如果灵魂都在炼魂塔内消散,那这一具本体,就真的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了。
奚风大手一挥,说道:“记住,这第一项考验的标准,便是你们踏上这炼魂塔层数的高低,我可以告诉你们,自炼魂塔存在之日起,进入层数最高的,也只有八层而已,老夫真的希望,能够看到你们登上更高的塔层。
“八层!”
听得奚风之言,沈非不由将目光投向了那炼魂塔的第八层塔身,那里,已经高达二十丈。而魂医会举行了这么多届,竟然从来没有人踏上过第九层,看来这炼魂塔,并非是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啊。
而在众人抬头打量炼魂塔八层的时候,那边的紫袍青年魏羽已经是迫不及待地轻笑一声道:“哈哈,我就先走一步了。”
魏羽话落,最后再朝沈非这边看了一眼,而后盘膝坐下。众人只感觉以一抹无形力量喷发而出,旋即一个虚幻的魏羽身影便是瞬间从其眉心之外涌现。
魏羽的灵魂体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是朝前掠出,只不过片刻之间,灵魂之体便是碰触到了那炼魂塔的一层大门。
唰!
一抹耀眼的白芒闪过,旋即魏羽的灵魂体便是瞬间消失在炼魂塔一层大门之上,如此诡异的一幕,也是让得不少人心中凝重。
见得魏羽连这个进入炼魂塔的名次也要争个先手,沈非不由摇头一笑。而在他盘膝坐下的时候,其他七大帝国之人已经是灵魂溢出,争先恐后地朝着炼魂塔一层大门掠去。
唰!唰!唰!
不断的白光亮起,在场众人的灵魂之体也是一个个进入到了炼魂塔中。而沈非侧头朝着武轻二人轻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也进去吧。”
话音落下,沈非心念动间,一抹虚幻的灵魂之体便是从其眉心处涌了出来,而后再不迟疑,灵魂体掠出,终于是触碰到了那炼魂塔的第一层大门。
唰!
沈非的灵魂之体消失不见,武轻和陶立也是双双掠出。而在所有人的灵魂都进入炼魂塔之时,这座黑色高塔之前的空地上,便是空余七百多具毫无灵智的躯体,显得是极其的诡异。
当然,除了这七百多具魂医天才的本体之外,还有着九人却是例外,奚风等人的目光从炼魂塔上收回,脸上神色不一而同。
“哈哈,奚长老,这一次的魂医会冠军,想必应该是魏羽的囊中之物了吧?”首先开口说话的是一个身形壮硕的老者,而此人,也是八大帝国排名第四凌水帝国的魂医师公会会长。
对于凌水帝国会长之言,另外有着几名会长都是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但是其中两人却是例外。
这两人中,其中一人自然便是武月帝国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了,另外一人,却是那八大帝国之首天山帝国的魂医师公会会长。
凌水帝国会长话音刚落,奚风便是转过头来,说道:“既然是比赛,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能确定最后的胜利者,魏羽虽然魂医天赋不凡,但这一届的魂医会中,有着几人也自不俗。”
“奚长老指的是哪几人?”
凌水帝国会长似乎颇为健谈,听得奚风之言,便是来了极大的兴趣。而另外几人也是将目光转了过来,都想要知道奚风这个人灵界的魂医大师,到底看好哪几个人。
奚风侧头在古山身上扫了一眼,笑道:“古山,这次你们武月帝国,恐怕是要大出风头了啊,那个独臂少年,是叫沈非吧?怎么样?他有没有达到高级魂医师的层次?”
奚风突然之间提到沈非的名字,让得所有人都是一愣,而后又听到奚风居然说出“高级魂医师”五字,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高级魂医师,那在凡域界大陆可就是魂医师的顶级存在了。别看在座的这些魂医师公会会长都是高级魂医师,但是他们的年纪,却没有一人不超过五十之龄。
而那个独臂少年沈非,光看其面容便是知道年纪不大,十七、十八还是十九,反正他们都知道沈非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
这样的年纪如果真的是一名高级魂医师的话,那这个独臂少年的魂医天赋,恐怕比之那魏羽也要强出不少啊。
古山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说道:“当初在魂医会名额选拔的时候,沈非应该还只能开扩二十四条经脉吧,不过在这凡魂界的十一个月内,我相信他能够再作突破。”
古山这话没有明面上回答奚风之言,但是口气之中的那抹自信还是被众人听出来了。
古山此时也很是欣喜,曾几何时,在这魂医会上,武月帝国连进入前十都很困难。而这一届的魂医会,
因为有着沈非的存在,现在的古山,俨然成为了全场焦点。
不过场中九人对于沈非却并非都是友好的,那落日帝国的魂医师公会会长在古山话落之后,便是冷笑接口道:“哼,沈非虽然丹气修炼天赋强横,便也并不代表他的魂医天赋也如此惊人,古山会长这话,未免太往自家脸上贴金了吧?”
“呵呵,林会长要是不信的话,那等结果出来,自然便见分晓。”古山并没有对那落日帝国会长之言有所在意,不过说出来的话,风度倒是显得比后者强了许多。
“奚长老,除了这沈非之外,你还看好谁?”凌水帝国会长显明不想去管古山和那林会长的针锋相对,自顾又是问了出来。
而这一次,奚风的目光却是转向了天山帝国的会长,听得他说道:“天山帝国的萧归,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应该也是成功突破到了高级魂医师的层次。”
“什么?萧归!”
奚风的再一次开口,让得数人直接是惊呼出声,连古山的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须知在之前的历届凡域界魂医会之上,也只有一人借助吸收凡魂力量从而顺利突破到高级魂医师的层次。
而那一层魂医会的冠军,也是没有丝毫悬念地被这个高级魂医师夺走。众人都没有怀疑奚风的眼光,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届的魂医会,竟然会出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个魏羽的出现,就已经打破了这届魂医会的平衡,他们一度以为本届魂医会的冠军已经没有丝毫悬念。
可是这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奚风口中说出,让得他们又对这一次魂医会的冠军之位起了一丝猜测。无论是萧归,还是沈非,只要达到了高级魂医师的层次,便都有着和那魏羽一争高下的资格。
对于奚风之言,天山帝国的会长只是微微一笑,但这几乎是默认的举动,让得其他几大帝国的会长再无怀疑。
一时之间,炼魂塔外的几大帝国魂医师公会会长,都是陷入了沉思,这一届的魂医会,似乎变数越来越大了啊。
…………
炼魂塔内。
唰!
沈非的灵魂体倏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之内,睁开双目,出现在沈非目光之中的,是那些正在朝前急掠的魂医师灵魂。看来这些魂医天才的灵魂体,都是想要第一时间寻找到那通往炼魂塔第二层的入口。
而正当沈非抬眼打量四周情形之时,一股危险的感觉却是突然从身后升腾而起,让得他心头警兆大起的同时,灵魂体也是急速地朝前掠出。.
唰!
脑中微一眩晕,沈非便是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和第八层截然不同的一个地方。而在他抬眼之时,只见前面竟然是站着两个有些虚幻的灵魂体。
这两道灵魂体并非是沈非意料之中的凡魂,而是两道他完全不会陌生的人类灵魂体。
其中一道,自然是沈非刚才在第八层见过的萧归,而另外一道虚幻灵魂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赫然是这届魂医会上远超余人的魏羽。
此时魏羽的脸上满是冷笑,盯着沈非那刚刚出现的虚幻灵魂体,开口说道:“呵呵,沈非,我倒是真没有想到你能到得了这炼魂塔第九层,你的魂医天赋,不得不说乃是凡域界第一。”
魏羽这话出口,那一旁的萧归脸色不由得异常难看。明明是他萧归比沈非先一步上得这炼魂塔九层,可是这个人灵界的天才魂医师却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似的,直到沈非的灵魂身影出现,这才冷笑开口。
在这一刻,萧归心中无疑是很是憋屈,身为凡域界八大帝国之首天山帝国的天才,从小萧归便是所有人的焦点。他萧归的名字,不仅是在天山帝国内,就算在整个凡域界年轻一辈之中,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萧归何曾受到过这种赤-裸裸的无视?心中郁闷的同时,他却是忘了这个魏羽是来自人灵界丹魂学院,你一个凡域界大陆的魂医天才,又怎么可能被人灵界来的佼佼者放在眼里呢?
加之魏羽之前在凡魂城东门被沈非落了不小的面子,以他的狭隘心胸,自然是对沈非怀恨在心。
魏羽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而在这炼魂塔内,只要将沈非击得灵魂破碎,那这个讨厌的小子就能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
听得魏羽之言,沈非倒是没有去管萧归那阴沉的脸色,自顾开口笑道:“呵呵,以你的实力,上到这炼魂塔第十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你守在这里,难道是专程在等我?那我真是荣幸之极了。”
沈非的云淡风轻,无疑让得魏羽更加厌恶,这个不过是凡域界武月帝国出身的独臂小子,为何总要装出这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呢?
魏羽阴冷的目光在沈非身上扫过,说道:“不错,我就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既然你要自己来这炼魂塔第九层找死,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魏羽对这一次的魂医会冠军志在必得,而以他的心性,自然是绝不想放过这最后三项考验第一名的名头。
现在沈非和萧归都来到了这第九层,魏羽的灵魂之力却刚好可以到达第十层。所以他除了对沈非的怨恨之外,也是想将这个对自己第一项考验名次有着威胁的独臂少年扼杀在此。
至于萧归,则是完全没有被魏羽放在眼里。萧归的灵魂之力,魏羽也已经感应清楚,这个天山帝国的天才魂医师,是绝对不可能通过这第九层到达炼魂塔第十层的。
而沈非的灵魂之力,魏羽却是怎么也感应不清,那一层朦胧的感觉,无疑是让魏羽心中起了一丝不安,将这个独臂小子击杀在此的念头,自然更加浓郁了。
魏羽话音落下,沈非便是轻轻甩了甩手,说道:“那可真是巧了,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
淡淡的话语,让得一旁的萧归都有些目瞪口呆,这个沈非,莫不是失心疯了吗?在如此境地竟然想的不是逃跑,而是要和魏羽对战。
站在不远处的萧归,自然是能感应到魏羽身上那淡淡的压迫之感,那是由于灵魂力量超出甚远而产生的气息压迫。萧归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沈非这个武月帝国出来的小子,会有着可以匹敌魏羽的灵魂力量。
而自知口舌之上不是沈非对手的魏羽,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不想再和其有太多的废话。磅礴的灵魂之力从其身上暴涌而出,那带起的能量波动,让得萧归不由得脸色剧变。
见状沈非虚幻的脸庞也有些凝重,他感应得清楚,这个人灵界丹魂学院来的魂医天才,本身也是融合变异的灵魂,只不过这种融合银魂所变异的灵魂,也有着强弱之分。
比如此时的魏羽,那磅礴的灵魂力量席卷而出之时,沈非第一时间便是知道,这个魏羽的融合变异灵魂,比武轻和萧归都要强悍得多,想来他所融合的银魂,也比这二人要高级。
但无论魏羽的融合灵魂之力如何强横,也不可能有沈非融合鬼老的灵魂之力强。鬼老的实力连沈非自己都不清楚,虽然他只是两次融合了一部分鬼老的灵魂,但就是这些灵魂之力,也绝不会比魏羽弱多少。
或许在丹气修为之上沈非并比不得魏羽的九重大丹境,但在这灵魂之力上,沈非却是没有半点的惧意。这一切的信心,都来源于鬼老那融合灵魂的强大。
说时迟,那时快,在一旁萧归震惊的目光之中,魏羽的一记灵魂掌印,已经是迎风暴涨,而后狠狠朝着沈非怒拍而来。
沈非感应到这比之前二阶中级凡魂还要强横许多的灵魂掌印攻击,当下不敢怠慢,一抹丝毫不下于魏羽灵魂之力的磅礴灵魂力量喷发而出,一只有些虚幻的硕大拳头,便是在沈非右臂急挥间,脱体而出。
轰!
拳掌相交,那激荡而起的无形劲风席卷开来,让得不远处的萧归顿时拿桩不住,虚幻灵魂体竟然被这一个记灵魂交击迫得连退数步。
直到这时,萧归才知道自己一向看不起的那个独臂少年沈非,其灵魂力量竟然远超自己,都到了可以和人灵界天才魏羽匹敌的地步。
从这一记灵魂拳掌交击就可以看出,沈非的灵魂之力,并不比魏羽弱,两人在这一记交击之下,都是寸步未动,只不过那脸色,却是各异。
相对于沈非的平淡,魏羽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心中的震惊,比萧归还要强烈百倍。本来以为只需要一掌便能将沈非轰得魂飞魄散的他,竟然发现事态的走向,和自己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出身于凡域界紫灵帝国的魏羽,自然是知道凡域界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一些天材地宝,都远远比不上人灵界。
而丹魂学院又是人灵界最大的势力,虽然魏羽在丹魂学院之中算不得名列前茅,但有着父亲的照顾,一些修炼资源也绝不是凡域界大陆可比的。
可就是这样远远超过凡域界大陆的修炼环境,魏羽居然发现自己的灵魂力量,并不比沈非强多少。这一记灵魂攻击的交手,已经让得这个丹魂学院
院的天才,看清了对手的真实实力。
而且魏羽永远不会忘记,十天前在凡魂城东门,以自己九重大丹境的修为,竟然被沈非这个一重大丹境的残废弄得有些狼狈。
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在丹魂学院修炼的这些年,还比不过一个在凡域界武月帝国修炼的残废少年?
“不!这不可能!”
这些念头在魏羽心中一闪而过,而后便是一道咆哮之声发出。下一刻,沈非便是清楚地看到,从魏羽那虚幻灵魂体的身上,竟然是泛起了一道道白色光芒。
随着这些白色光芒的亮起,魏羽的灵魂之体突然变得更加虚幻起来,而其灵魂气息,却是在这一刻暴涨。
“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沈非从所未见,无论是灵魂体上发出白光,还是灵魂之力的突然暴涨,这些都让他这个从小生活在武月帝国的土瘪小子大惑不解。
不过鬼老的声音适时地在沈非脑海之中响起道:“这只不过是最粗浅的提魂之术,能够提升的灵魂之力,也相当有限。”
“提魂之术?”闻言沈非心中喃喃了一句,有些明白这估计就是人灵界的一项提升灵魂的秘术吧,这个从丹魂学院出来的天才魂医师,果然有着一些和凡域界大为不同的手段。
但有着鬼老在背后撑腰的沈非,又岂会怕了魏羽的提魂之术?况且如鬼老所说,魏羽这提魂之术虽然很是诡异,其所提升的灵魂之力也甚是有限。
据沈非估计,魏羽施展了这提魂之术以后,其灵魂力量不过提升了多开扩一条经脉的程度,这样的提升,还不至于让沈非感到绝望。
魏羽明显不知道沈非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提魂之术,这种作用于灵魂力量之上的秘术虽然在鬼老口中不值一提,但就算在人灵界丹魂学院之内也是不可多得的诡异秘术。
魏羽也是好不容易从父亲那里搞到,他相信像沈非这样的凡域界土鳖,是绝对会在这提魂之术下大吃一惊的。
说时迟那时快,有魏羽那更加虚幻的灵魂体白光大放之下,其双手之上,已是笼罩了一层耀眼之极的白光,而后在一旁萧归目瞪口呆之下,轰然朝着沈非灵魂体袭出。
看着那两道泛着白光的灵魂攻击越来越近,沈非心中念头转动,旋即待那灵魂攻击离着自己还有数尺距离时,其右手终于是有了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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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风和八大帝国的魂医会长以及所有的凡域界天才们,都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炼魂塔的第十层,在那里,有着一层明显的深邃黑光。
奚风等人都知道,能登上炼魂塔第十层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此人的灵魂力量,已经达到了凡阶高级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以迈入人阶低级灵魂的等阶。
而在这凡域界魂医会中,以往出现过的最强灵魂力量,也不过是初入凡阶高级的灵魂而已。须知就是这种灵魂,也有着极大的机率让人成为一名高级魂医师。
在这凡域界大陆上,魂医师的最高等级,也就是高级,如果能在三十岁之前达到高级魂医师级别,那在更高位面的人灵界,恐怕都是名列前茅的魂医天才。
而现在,在这一届的魂医会上,不仅出现了萧归这样的高级魂医师,更是连这炼魂塔十层也有人登上了。这一届魂医会,在这炼魂塔考验一项上,简直就是可以载入史册的经典一届啊。
诸如奚风等人,目光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炼魂塔第十层,他们是想看一看那个登上第十层的魂医天才,能不能继续创造奇迹。如果错过了炼魂塔第十一层黑色光芒亮起的那一个瞬间,必然抱憾终身。
虽然场中几乎所有的人包括奚风在内,都并不看好沈非能够登上炼魂塔第十一层,但在他们心底深处,却又不是十分确定。毕竟沈非登上这第十层,在之前已经是个不可能完成的壮举了。
不过诸如落日帝国风神帝国或是那魏羽心中,都是暗暗诅咒沈非登不上那第十一层,或是在登上第十一层的时候被里面的强横凡魂瞬间撕扯成碎片。那样的话,这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独臂少年不免成为昙花一现。
只是沈非并没有让这些人的愿望得到实现,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炼魂塔第十层黑光之上,一个虚幻的灵魂体陡然显现。
“哦……”
看到那独臂的虚幻灵魂体,所有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这个武月帝国的独臂少年,终于还是没能让他们的神经再次崩断。
要是沈非真的如他们那万一的猜测登上炼魂塔第十一层的话,恐怕他们就要对自己的魂医之术修炼方式产生怀疑了,毕竟沈非的年纪,要比他们小得多。
从炼魂塔掠出的沈非灵魂,只几息之间便是回到了盘坐在地的本体之内。那陡然睁开的双眼,让得所有人都是感觉到这个独臂少年的灵魂气息,竟然有着一种隐隐的压迫之感。
睁开眼来的沈非,自然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周围火热的目光,当下朝着身旁的武轻和陶立笑了笑,说道:“大家都还好吧?”
见得沈非这轻松的模样,武轻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你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沈非在四周的目光上扫过,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登上这炼魂塔第十层意味着什么。不过他也只是想赢过那讨厌的魏羽而已,如果只是和魏羽处于同样的第九层,那可真是无味得紧。
对武轻的话,陶立深以为然,不过这段时间他已经见识过沈非的太多妖孽之处了,所以只是笑道:“沈非,真有你的,竟然连那魏羽也不是你的对手。”
沈非轻轻一笑,接口道:“只是第一项考验而已,接下来的两项,不知道又会是什么?”
沈非话音落下,便感觉到一抹极其怨毒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朝着这道目光传来之处看去,果然见得那紫袍青年魏羽,正满含杀意地盯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炼魂塔外的空气之中交织,仿佛擦出了一丝无形的火花。见得二人的目光相对,所有人都是心中感慨。
众人原以为有着人灵界天才魏羽的参加,这一届魂医会的冠军所属已经没有了丝毫悬念。
可是谁知道仅仅是这第一项的炼魂塔考验,一个武月帝国出身的独臂少年便是横空出世,生生碾压了魏羽这个众人公认的第一。
而魏羽呢,因为沈非的关系,他居然只是在这炼魂塔考验中取得了第三。不过那天山帝国萧归取得的第二倒是毫无争议,毕竟如果没有沈非的话,他也只是比魏羽差了一筹而已。
可这原本是魏羽计划中的一切,都被沈非生生破坏了。这个丹魂学院的天才,本意是要取得三项考验的第一,以绝对的优势碾压这些凡域界大陆的魂医天才,夺得本届魂医会的冠军。
谁知道仅仅是在这第一项炼魂塔考验之上,魏羽便是折戟沉沙。所以此时沈非在魏羽的心中,无疑已经上了头号击杀名单。如果有着机会,这个丹魂学院的魂医天才,一定不会再对沈非有丝毫的留手。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眼前的这第一项炼魂塔考验,已经尘埃落定。最后一个从炼魂塔第十层出来的沈非,自然是毫无争议地获得了这一项考验的第一。
至于天山帝国的萧归,脸上也是有些兴奋之色。在进入炼魂塔之初,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能够胜过魏羽,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不过相对于这几人来说,那风神帝国的魂医师公会会长也是一脸的阴沉。因为直到现在,风神帝国最为出色的天才魂医师杨海,灵魂体竟然没有回归。
看着那因为沈非的出塔而变化的炼魂塔,一层层黑光逐渐褪去,众人都是知道,这种情况乃是炼魂塔内的人类灵魂体尽数消失产生的异变。
人类灵魂尽数消失,一种就是从炼魂塔的逃生之门逃生出来,另外一种,自然是被凡魂或是其他的人类灵魂轰得魂飞魄散而死了。
现在炼魂塔已经归于正常,这也昭示着炼魂塔内再也没有一个人类灵魂体。这意味着那些盘坐在地还没有醒过来的魂医天才们,已经永远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而风神帝国的杨海,自然就是这些永远不可能醒过来的其中之一。
那风神帝国魂医会长目光在不远处淡笑着的沈非身上扫过,看其眼中怨毒的光芒,必然又是将杨海之死归结到了沈非的身上。
“诸位”
目光从沈非身上缓缓收回,奚风毕竟乃是见多识广的丹魂学院长老,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终于是回到了眼前的魂医会考验上,这两个字出口之后,场中的议论之声便是逐渐安静了下来。
奚风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朗声说道:“本届
魂医会最后考验的第一项,炼魂塔考验已经圆满结束,我宣布,武月帝国沈非,获得这炼魂塔考验的第一,天山帝国的萧归和丹魂学院的魏羽,分列二三名。”
奚风话语落下,场登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之声。在场众人除了八大帝国之外,还剩下四五百人,而这些人和沈非自然是没有什么恩怨。
沈非今天的表现,无疑已经征服了这些从凡域界各大帝国前来的魂医天才。当实力达到一个无法追赶的差距时,那丝嫉妒之心,便是被生生打击得消散而去。
当然,这些人并不包括那丹魂学院的魏羽,“分列二三名”的那个字,如一把利刃直刺进魏羽的心口,让得他直欲吐血。
本来雄心勃勃想要连取三个第一得到这届魂医会冠军的魏羽,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而当这一丝羞愧之心转化为怨恨之后,对那个独臂少年的仇恨值,无疑又在魏羽心中提升了几分。
待得场中喧闹稍微安静一瞬,奚风又是朗声道:“第二项考验将在十天后的中心广场进行,我可以告诉大家,这第二项考验乃是炼丹,到时候你们自己准备炼丹药材,炼出你们最为拿手的丹药,以作为这第二项考验的最终评判标准。”
“炼丹?”
听得这个考验项目,沈非也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意外。炼丹一项,对于魂医师来说也是颇为重要,而作为魂医会最终考核的第二项,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一些人在听到炼丹二字之时,不由得脸现苦色。须知炼丹对于魂医师来说,有时候却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那极大的损耗,让得一些身家并不富足的年轻魂医师感到有些棘手。
不过奚风接着说道:“你们之中,可能有些人并没有准备足够的药材,所以凡魂城内的天药楼,将在三天之后举行一场普通药材交易会和珍稀药材拍卖会,到时候你们可以自行前去挑选对自己有用的药材买下。”
听得奚风这再次开口之言,不少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或许他们并没有准备得足够的药材,但身为魂医师,钱财金币倒是不少。而且对于自己的炼丹水平,相信他们自己都有所了解,这一场交易会和拍卖会,可算是雪中送炭。
“好了,炼魂塔的灵魂消耗也不小,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奚风说完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废话,目光再次隐晦地在沈非身上扫过,便是从北方转身。不过在其心中,对这个在炼魂塔考验之中最为瞩目的独臂少年,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美克文学).
一千万金币啊,那可相当于一个中级宗门的全部身家了,现在竟然被魏羽买了这些总价值绝不超过三百万的药材。
回过神来的魏羽,在看到不远处那个独臂少年有些戏谑的目光时,哪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这讨厌的小子给耍了。
无论他魏羽身家如何丰厚,但这样挥霍钱财也绝对吃不消。现在拍卖会进行到一半,魏羽容袋之中的金币却是有些不够了。
而且花了将近三倍的价格拍下这一堆药材,现在的魏羽想着直欲吐血。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许是沈非伪装得好,自己一步一步便是踏入了其所布下的圈套。
今天的这场拍卖会,实在是诡异之极。拍卖进行了一半,所有的拍品,竟然都被一人拍下,这可是要包场的财大气粗啊。
但是一些想明白其中关键的年轻魂医师们,眼眸深处不由都是对着魏羽掠过了一些嘲笑。这个人灵界来的天才,看来还没有意识到沈非所下的那个并不算太高明的圈套吧?
而相对于这些前来拍卖的魂医天才来说,今天的天药楼,可算是赚得盆满钵满了。这半数最多价值三百万的药材,竟然被生生拍出了一千万出头的天价。
在这一刻,魏羽在玉瑶眼中自然是成了大金主,而作为天药楼的楼主,她自然是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连带着,那个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沈非,也是被玉瑶当作了这一次拍卖会的“贵客”。
虽然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东西都是魏羽一人拍下,但玉瑶知道导致发生这种情形的沈非实在是功不可没。这个独臂小子,不仅不受自己媚惑之术的影响,竟然还有这一手,可真是个有趣的少年郎啊。
不过玉瑶毕竟还要主持拍卖会,也没有去管场中众人的惊愕脸色,当下再次揭开一个托盘的红布后说道:“百年离水藤,起拍价二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万!”
“三十万!”
玉瑶话音刚刚落下,沈非的声音便是立时响起。
这一幕,场中这些各大帝国的天才魂医师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自从最开始两三件拍品他们稀稀拉拉地叫过几次价后,之后直到此时,基本都是沈非和魏羽的双主角表演。
虽然在场众位今天都没有任何收获,但能看到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倒也没有让他感觉到多郁闷。这两大天才的碰撞,也许比拍得好东西更让他们感到兴奋。
位于南方椅中的沈非叫出三十万的价格后,便是将目光投射到了北方的魏羽身上,眼眸深处,一抹讥讽的冷笑划过。
“哼,既然你想要在财富之上压过我,那便让你大大地一次血吧。”沈非心中念头落下,这一次,倒是他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目光。
而刚刚意识到这是沈非圈套的魏羽,无疑是陷入了无限纠结之中。他本来带了一千多万金币前来,心想怎么也能让那讨厌的独臂小子无功而返了。
却不知这一次的拍卖会,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才刚刚进行到一半,自己竟然就已经花了一千多万金币,而且拍下的药材总价,还绝不会超过三百万。
见得沈非微微挑衅的目光投射过来,魏羽深吸了口气,接口道:“三十……二万!”
“哗!”
魏羽这个有些迟疑的叫价声一出,拍卖厅中顿时哗然一片,这种只加最低价的风格,可不像是这个魏羽一贯的作为啊,难道是没钱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中起了这个念头,就算是魏羽再财大气粗,金币也总有花光的一刻。那现在这种最低价的加价,是不是预示着接下来的拍卖会,就要恢复正常了呢?
“三十五万!”
沈非脸上笑容不减,淡淡的叫价声,可比魏羽那迟疑的声音沉稳多了。
而这一次沈非叫价声落下,直到玉瑶手中小锤敲击三响,魏羽终于是没有再次开口开价。这一株“百年离水藤”,便是被沈非以三十五万的价格收入了口袋之中。
虽然这个三十五万的价格,还是比这株药材的实际价格要高,但并没有像之前那些普通药材那么离谱。而这,似乎也预示着接下的拍卖会,或许才刚刚开始。
眼看着沈非面带笑容地点头,魏羽直欲一口老血喷出来。可是他此时身上的金币已经花光,这个天药楼可不是凡域界任何一个帝国所属,就算是以魏羽的身份,也绝不敢做出拍下药材耍赖不付金币的事情。
看着接下来的拍卖会,沈非一件一件将自己想要的药材拍下的时候,魏羽更是脸色青黑一片。
魏羽本来打着主意是要让沈非无功而返的,但是现在事态的发展,可是和他预先的计划大相径庭。花了一千多万金币,拍得三百万价值不到的药材,这一次拍卖会的胜者,无疑已经很是明显。
而在场的这些天才魂医师们,在沈非有出手竞拍的时候,都只是试探性地叫上两次价。一看到沈非有着势在必得的态度时,便都是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叫价,这,也许便是沈非那炼魂塔考验得来的尊重吧?
回归到正轨的药材拍卖会,终于是在一众人兴高采烈之中结束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魏羽,看他那一脸踩了屎的表情,所有人心中竟然都有着一丝舒爽。
或许是魏羽的身份,并不能引起这些凡域界魂医师的好感吧。你说一个人灵界丹魂学院的天才,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到我们凡域界来争夺这魂医会的冠军。就这一点,便让魏羽被这些凡域界各大帝国的魂医天才们不待见了。
虽然他们未必对沈非有好感,但怎么说沈非也是凡域界大陆之人,和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相对于魏羽来说,沈非的身份,无疑让他们更加容易接受。
拍卖会结束,自然便是交接拍卖物品了,而看到魏羽脸色阴沉地成为本次拍卖会最大的“赢家”,众人不免又幸灾乐祸一番。
沈非带着武轻和陶立二人朝着三楼交接室走去,刚好遇到迎面而来的魏羽。只见这个丹魂学院的天才在沈非面前站定脚步,那盯着后者的目光,如要噬人一般。
“魏羽兄,恭喜啊,拍得那么多价值不菲的药材,这第二项的炼丹考验,你可是要占得先手了。”沈非却没有管魏羽那阴沉的目光,仿佛真是恭贺一般自顾开口。
一旁的武轻和陶立听到“价值不菲”四字,不由都是有些忍俊不禁,这个沈非
,还真是促狭啊,他是要将这魏羽气得吐血而死吗?
“沈非,你少得意,这一次魂医会的冠军,一定是我魏羽的!”魏羽毕竟是丹魂学院的天才,此时木已成舟,他也并没有去纠结那些身外之物,口中说出来的话,有着极大的决心。
沈非却是对他这话不置可否,淡淡地道:“那便预祝魏羽兄在接下来的两项考验之上,取得好成绩吧。”
这软绵绵的刀子捅得魏羽真想要直接动手将沈非击杀在此,炼魂塔考验败给沈非,实是他魏羽生平奇耻大辱,偏偏这个残废还在抓住这个痛脚说事,这对于魏羽来说,自然是忿怒之极。
只是在这天药楼内,魏羽却是有所顾忌,而且他也知道沈非的实力,并不是那些普通的修炼者可比,数招之下,他还拿不下沈非。
“呵呵,魏羽兄,少陪了!”沈非半分不想理会这自恃身份高贵的魏羽,直接是淡淡说了一句,便即带着武轻和陶立朝着那交接厅走去。
身后魏羽盯着沈非的目光,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怒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沈非恐怕已经被魏羽击杀千百次了。
进入交接厅的沈非自然不会去理会魏羽的心情,只不过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个有着成熟曼妙身段的妖娆女子玉瑶却正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真是个妖精!”
鼻中闻到玉瑶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沈非不由在心下腹绯了一句,而其脸上一掠而过的那丝绯红,却是被玉瑶收入眼底。
“呵呵,沈非小兄弟,我天药楼,今天可真得好好谢谢你啊。”
这天药楼的楼主玉瑶明显是久经商场,只这两句话,便将她和沈非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而那软语温香,也让得沈非心头一荡。
对于玉瑶知道自己的名字,沈非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像天药楼这样凡魂城内最大的药材商铺,如果说这段时间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那才真的是奇怪呢。
“玉瑶楼主言重了,我也只是不得已为之罢了。”沈非自然是知道玉瑶口中所说的感谢意欲何指,当下便是开口谦道。
对于沈非的自谦之言,玉瑶却是不以为然,不管怎么说,今天他天药楼才是最大的赢家,以一千多万的价格拍出不过三百万价值的药材,这种情况可是绝无仅有。
所以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玉瑶便是笑着接口道:“沈非小兄弟太客气了,来,这是你所拍下的药材。”
玉瑶将手中一个容袋递给沈非之后,便又开口道:“为了表示我天药楼的感谢,沈非小兄弟,我决定邀请你去我天药楼药材库房挑选药材,所有你中意的药材,本楼都以最低价供应,你觉得怎么样?”.
随着沈非融炼药材这一步的成功,诸如萧归武轻等人的融炼也进入了尾声。看来天残魔诀的丹气化炎,在这一步上,并不比普通的魂医师强横多少。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药材多寡的问题,沈非现在所炼制的丹药,并非是寻常丹药,所以说他的药材比萧归武轻等到人多了几乎三成,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还是稍微快一些的。
不过沈非这最后一团药液的成功,却是引来魏羽眼眸深处的一抹冷笑。此时的魏羽,在经过三天时间的融炼之后,那枚强横无比的妖丹,终于是开始缓缓地变软。
在沈非融炼药材完毕之后,魏羽双手印诀已是再次变动,旋即双手连挥,那将近一百个玉瓶便是被他逐一打开,而后将其中精纯的药粉或是药液打入鼎炉之中。
看来魏羽已经是来到药材精华和妖丹相融的这一步了,而这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此时的魏羽,也再也没有时间去管沈非他们的情况,灵魂力量尽数溢出,努力控制着鼎炉之内那正在缓缓向妖丹靠近的近百团药材精华。
“这个家伙,果然厉害!”沈非感应到魏羽鼎炉内那枚妖丹的气息,不由在心下暗赞了一句。
但随着他心头话音落下,知道已经落后魏羽甚多的他,自然是不再迟疑。见得他右手在腰间容袋之上抹过,旋即一枚淡黄色的妖丹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手中。
“嘿嘿,能不能成功,便看你的了!”沈非轻笑一声,旋即将那枚黄色妖丹脱手而出,扔进火熔鼎后,火焰立时涌上将其包裹。
沈非的这枚妖丹,也是从天药楼药材库中得来。这枚妖丹据天药楼主玉瑶介绍,乃是取自一头二阶高级的强横灵妖“厚土灵熊”。
虽然厚土灵熊这个名字听起来并不十分霸气,但这种灵妖却是以肉体力量见长,同等级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猎得到这种灵妖的。
而且这枚厚土灵熊的妖丹之内蕴含着极强的土属性,以之来作为丹药的主材料,或许可以将厚土灵熊那强横的肉体力量转嫁到丹药之上也说不定。
随着沈非开始融炼妖丹,萧归陶立等人也按部就班地来到了这一步。在这融化妖丹一步上,倒是很少有人再出岔子,毕竟只要控制好鼎炉内的火候,耐心一点就行了。
转眼间又是两天时间过去,由于妖丹品质的不同,一些利用弱小妖丹来炼制丹药的魂医师,已经是融炼好了妖丹,进入将药材精华打入妖丹的这一步了。
反倒像沈非萧归等人,因为是强横妖丹的缘故,在这两天时间过完之时,才姗姗来到了下一步。
某一刻,沈非眼神微凝,旋即右手轻挥,那数十个玉瓶便是凭空开启,旋即在他丹气力量的控制之下,早已融炼好的药材精华便是飞入火熔鼎之中。
而随着这些药材精华朝着鼎炉中心的那枚已经变软的黄色妖丹靠近,沈非不由得脸色一白。因为那各种属性不一的药材抗性实在是太强烈了,突然之间的排斥,让得沈非也有些吃不消。
但好在沈非的灵魂之力也是今非昔比,在他强横的控制之下,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在经过最开始的强烈排斥之后,一团团药液,一蓬蓬药粉,都在沈非灵魂控制之下缓缓朝着中间的妖丹靠拢。
沈非有强横的灵魂之力,但是其他人就未必有这种控制力量了。听得中心广场之上到处响起一阵阵的嘭嘭之声,不少人那冲着妖丹而去的药材精华,都是化为了一团团的灰烬。
而这些想要融丹失败的魂医师,都是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鼎炉,那满脸的苍白,也昭示着他们此次的魂医会之旅,到此结束。
这魂医会最后三项考验的时间都是十天,而现在距离炼丹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在这些药材精华损毁之后,如果再要重新开始融炼,无疑已经来不及了。
相对于那些低级魂医师来说,诸如萧归武轻或是其他八大帝国的魂医天才,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失误。
虽然这些魂医天才一个个都被药材精华的排斥之力弄得脸色苍白,但眼眸之中的那一抹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们知道,只要成功让这些属性不一的药材精华和妖丹相融,那此次的炼丹考验便算是成功了大半。虽然不知道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能不能力压群雄,但从某从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算是成功了。
相对于凡域界的这些魂医天才,那人灵界来的魏羽则是满脸的冷笑。因为在他面前的紫鼎内,一枚泛着紫色微光的圆球正在滴溜溜旋转。
那越来越是趋于圆润的丹药,让得奚风和八大魂医会长都知道,魏羽的炼丹,已经接近了尾声。
既然魏羽已经成功将那些属性不一的药材精华融合进妖丹之内,那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便是孕育丹药了。
到了这一步,魏羽的炼丹十成中已经成功了九成。只要他在这最后孕丹的时候,不要搞出什么灵魂枯竭或是鼎炉爆炸的白痴失误,那他这次炼制丹药的成功,便是十拿九稳。
见得那越来越是圆润的丹药雏形,魏羽心中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这炼丹一道,谁也不能保证一次成功,尤其是在融炼药材精华和让这些精华融进妖丹的两步上,一个不慎,失败是极有可能之事。
今天魏羽为了保险,所炼制的这一枚丹药,却是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炼制过的。可想而知,虽然魏羽表面上冷笑连连,但心中实在是捏了一把汗。
所幸的是,魏羽成功了,在进入到孕丹这一步的时候,他终于是放下了一大半心。旋即眼中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有着这一枚老天都眷顾的强横丹药,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在这炼丹考验之上碾压沈非。
随着魏羽的目光,另外一边的沈非,却是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熔鼎内的那些药材精华。那种强烈的排斥之意,就算是沈非灵魂力量强横无比,也很是有些吃力。
实在是沈非知道自己的魂医等级可能并比不过魏羽,所以软磨硬泡地从鬼老那里磨来一张药方,这张药方所炼制丹药的强横,在沈非拿到药方之时已是目瞪口呆。
只不过这种虽然低阶,但是效果强横的丹药,并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最为艰难的一步,便是在将各种药材精华打入妖丹的这一步上。
如此逆天的药方,本来就是炼常人之所不能,所以那各色药材精华之中的排斥之力,和普通炼丹
所产生的排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轰……
火熔鼎内那数十团药液或是药粉,在沈非竭力控制之下,越是靠近中间那枚妖丹,所产生的阻力便越大。到得后来,鼎炉之内仿佛都因为两者的相抗而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劲风。
时间缓缓流逝,而沈非的灵魂力量也因为对抗那极致的排斥力量而大量消耗。但那火熔鼎内的各种药材精华,也只是朝着那妖丹靠近了一点点而已。
相对于沈非来说,其他人无疑就要幸运得多了。天山帝国的萧归,只不过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便将那各色药材精华成功打入妖丹之内,这个时间,可是比魏羽在这一步上还快了一天。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两者所炼制丹药品阶不同的原因。萧归所炼制的丹药,和魏羽紫光鼎中那枚紫色丹药比起来,似乎是差了不少。
时间终于是来到了这炼丹考验的第十天,而某一刻,这片凡魂城中心广场之上,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股浓郁的异样香味。
这股香味持久不散,而当所有人都有所察觉,将目光投向那广场中央的紫袍青年时,心中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丹药之香,只有达到一定品阶才能如此浓郁,而此时魏羽紫光鼎内那枚紫色丹药散发出来的药香,却是在场所有的年轻魂医师闻所未闻的。
这些各大帝国的魂医天才们都是知道,像这种程度的药香,或许比他们各大帝国魂医师公会的会长还要强横了,这个魏羽,简直就是在欺负人嘛。
但于北方椅中的奚风,在鼻中闻到这一股浓郁的药香之时,先是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却是脸露笑容地说道:“这个魏羽,想不到连这‘紫灵破境丹’也给他炼制出来了,真是运气不错啊。”
“紫灵破境丹?!”
骤然听得这个略有些耳熟的名字,八大帝国的会长们都是齐齐一愣,而片刻之后,天山帝国会长便是惊呼出声道:“奚长老,你是说魏羽炼制的丹药是……是‘紫灵破境丹’?”
随着天山帝国会长第二次提到“紫灵破境丹”,所有的会长们都是反应过来,当下心中齐齐一惊,这种丹药,可是连他们其中几人都是炼制不出来啊。
奚风目光在不远处脸带笑容的魏羽身上扫过,说道:“紫灵破境丹,十成的机率可以使一名小丹境强者突破到大丹境阶别,更有着五成机率便一名大丹境强者突破到明丹境,如果只是在大丹境阶别使用,可以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毫无后遗症地突破两个级别。”.
寂静!
全场寂静!
在沈非淡淡的声音传出之后,整个凡魂城中心广场之上,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实在是沈非话语内蕴含的信息量,让得他们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尤其是那些达到九重大丹境的八大帝国会长们,此时都是眼放红光的盯着奚风手中那一枚似乎毫不起眼的淡黄色丹药。如果不是那最后一丝理智的残存,恐怕这些魂医师公会的会长,都要出手强抢了。
百分之百,那是什么概念?
须知一名大丹境的丹气修炼者想要成功突破到明丹境,不仅需要不懈的努力,还需要一丝丝的运气。
运气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你又不能不信,有的人一达到九重大丹境巅峰,那一丝突破的契机便是随之来临,可是有的人一直在九重大丹境巅峰呆了十数年甚至是几十年,也等不来那丝运气。
而这些,在眼前的那一枚小小淡黄色丹药之下,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这种百分百,可是比魏羽所炼制的紫灵破境丹那五成的机率大得太多了。
五成的机率,并不是说你服用两枚紫灵破境丹,就一定能够成功一次,而是说在你每服用一枚紫灵破境丹的时候,都只有着五成的机率。
一个运气不好,恐怕就算是十枚紫灵破境丹服下,也有可能突破失败。而沈非这至明丹的百分百,自然是将这些偶然因素全部杜绝,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咝……”
安静的中心广场之上,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道倒抽凉气的声音,而这道声音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霎时之间,整个凡魂城中心广场便是爆发出一波强烈的议论之声。
“不会吧?沈非怎么可能炼制得出这种品阶的丹药?”
“至明丹,以前都没有听过这名字啊!”
“你没听过,不等于没有,你没看见奚长老的脸色吗?”
“不过至明丹的效果还真是强悍啊,不知道和那魏羽的紫灵破境丹比起来,到底谁更胜一筹?”
“……”
此起彼伏的议论之声,将之前那些一度认为魏羽已经胜券在握的理论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如果说他们之中谁还对至明丹的功效有着怀疑的话,看一看八大帝国会长和奚风的脸色便知道了。
“真的是……至明丹!”
听得沈非的亲口承认,奚风终于是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这种他也只是在古书之上见过的失传丹药,想不到在这一届的魂医会上会被一名年仅十八岁的独臂少年炼制出来。
再次仔细感应了一番至明丹内的气息之后,奚风不再怀疑,朗声说道:“武月帝国,沈非,凡阶高级丹药,至明丹,检验无误。”
“不,不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炼制出这么强横的丹药?”
而一旁的魏羽在听到奚风话音落下之后,不由有些气极败坏,这脱口而出的无理之言,让得之前还对其赞赏有加的奚风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魏羽却并没有去管奚风的脸色,自顾指着沈非说道:“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至明丹,沈非,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枚丹药,你作弊了,你一定是作弊了。”
语无伦次的无理指责,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地看着,看来这个丹魂学院的魂医天才,真的是被沈非气得失去理智了啊。
不过沈非却是没有被魏羽这些无理之言影响,冷笑着接口道:“你当奚长老和在座这些会长们眼睛都是摆设不成?有没有作弊,可不是由你魏羽说了算的。”
闻言魏羽当即将脑袋转向了奚风这边,大声道:“奚长老,这沈非一定是作弊了,不然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炼制得出这至明丹?”
“行了,你闹够了没有?”
奚风此时深感将这魏羽带来参加魂医会的失策,这个家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这番失态作为,简直就是丢丹魂学院的脸啊。
而这一道喝声出口之后,魏羽一个激灵,终于不敢再说,但其目光在奚风手中的至明丹上扫过后,便是朗声道:“就算沈非炼制的这一枚至明丹是真的,但和我的紫灵破境丹相比,应该也有一些差距吧?”
魏羽此言一出,包括八大帝国会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撇了撇嘴。姑且不说至明丹那百分百助人突破到明丹境的强横效果,就算这个效果降低两层,也不可能说比不上紫灵破境丹啊。
但魏羽的这话,却是让得落日帝国和风神帝国的两大会长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暗暗点头。
奚风手中托着至明丹,心中也在思索。这至明丹虽然对于九重大丹境的修炼者作用极大,但这单一的效果,比起紫灵破境丹来就有些不足了。
紫灵破境丹,有着百分百助一名九重小丹境强者突破到大丹境阶别,还有着大丹境阶别的修炼者服用过后,直接提升两级的功效。
这两大效果,至明丹无疑是没有的,但是至明丹在突破到明丹境的药效却是百分之百,这一点比起紫灵破境丹来却又强悍得多。
或许让在座的这些八大帝国会长来选择,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至明丹,而要是将这个范围扩大到整个凡域界,或许结果就不会这么明朗了。
毕竟在这凡域界大陆,九重大丹境已经是丹气修炼的巅峰,一个帝国之内,达到这个层次的强者屈指可数。就算在之前的武月帝国,也不过只有武月女皇武梦一人而已。
而那可以直接作用于大丹境强者的紫灵破境丹,药性无疑更为适合这凡域界大陆,不管怎么说,这魂医会针对的,也只是凡域界大陆而已。
就在奚风低头沉思的时候,处于最末的古山早已经是兴奋地开口道:“这个还用说吗?当然是至明丹更胜一筹了,我就不信真让你们在这两枚丹药之中选,你们会不选择至明丹?”
古山这话出口,魏羽的脸色不由更加阴沉了。确实如同古山所言,至明丹的药效虽然单一,但那百分百的机率,一定会让得这些达到九重大丹境的魂医会长们倾家荡产来换取。
随着古山的话音落下,那落日帝国会长却是笑着接口道:“古山会长这话,请恕我不敢苟同,至明丹虽然药效强横,但那太过单一的效果,受众却是不多,光从这一点上来看,我认为还是紫灵破境丹要强上一筹。”
/> 听得落日帝国会长突如其来的言语,魏羽脸色稍和。他却是不知道这些帝国和沈非之间的恩怨,相对于他这个人灵界来的天才魂医师,这些会长更不愿意看到沈非在这大出风头。
接着落日帝国会长之言,风神帝国会长也是点头道:“段会长此言不错,毕竟咱们是凡域界大陆的魂医会,像这种直接突破到明丹境的丹药,我想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之外,很少有人用得着吧?”
“你……你们……,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古山原本不太擅长言辞,这两大帝国会长你一言我一语,当下便是将他气得大怒。
而接着风神帝国会长的话头,那凌水帝国也是和沈非有一些恩怨的,当即便是落井下石地接口道:“是啊是啊,咱们魂医师炼制丹药,当以实用为主,对于咱们凡域界大陆来说,就算你炼得一颗可以突破到圣丹境的丹药,又有何用?”
凌水帝国会长这个比喻就有些夸张了,圣丹境,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离在座的这些人可就太过遥远了。
不过凌水帝国会长口中的这个道理,却是让得不少人暗暗点头。这丹药嘛,自然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一颗药效强横的丹药,自己不能用,那也只能是怀璧其罪而已。
随着这三大帝国会长的开口,其他的几大帝国会长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只不过其中言论,却都对沈非的至明丹极尽贬低。
“这些老家伙,这胡扯的本事倒还真是非同小可啊。”
沈非冷着脸看着这些八大帝国魂医师公会的会长瞎扯,心中突然就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也知道,自从在那灵湖秘地之中得罪了八大帝国的天才之后,双方便有了或多或少的一丝嫌隙。
这种嫌隙或许并不像是落日帝国风神帝国这样的你死我活,但在此时此景之下,却绝对不可能有一人出来给沈非说好话。
听得这八大会长都是一味地贬低至明丹,魏羽脸上的笑容则是越来越浓。他心想这些帝国会长还是蛮有眼色的嘛,自己的紫灵破境丹,终究还是比那独臂小子的至明丹要强。
“好了,都给我住口!”
就在八大帝国会长议论纷纷的时候,位于最上首的奚风突然发出一道大喝之声。这道喝声蕴含着一丝奚风本身的丹气,将场中八大帝国会长都是震得耳膜生疼。
盯着奚风那一脸的怒色,这些帝国会长不由都是立时住口。这炼丹考验虽说是由他们八大帝国会长共同检验,但这最终的决定权,可还在奚风手中。
所以在奚风喝声落下时,不只是八大帝国会长,凡魂城中心广场之上所有的魂医天才,包括沈非和魏羽,都是将目光转到了那个红脸老者的身上。
这一届魂医会第二项考验的结果,便要从奚风口中宣布,到底是魏羽的紫灵破境丹力拔头筹呢?还是沈非那药效单一但绝对强悍的至明丹强势逆袭?
结果,即将从丹魂学院长老奚风的口中揭晓。.
呼……呼……
在萧归又惊又喜的目光下,无数的能量粒子蜂拥朝着其面前之人涌去,不过一盏茶时分,此时便是顺利突破到了六重大丹境的阶别。
能够在开经之时直接突破的情况并不多见,但也不在少数,实在是很多修炼者第一次接受开经,经脉在开扩之后能量的大量涌入,从而一举冲破那突破到更高层次的桎梏。
就像当初沈非在宁城广场之上一样,那个落云谷的青年也是一举突破到了小丹境阶别,那可是突破大阶啊。
在经过萧归开经突破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便再一次转到了那还在进行开经之术的魏羽和沈非身上。
不过在这些魂医天才的心中,魏羽的胜算无疑要大得多,毕竟那三十九条经脉摆在那里。这个魏羽既然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开扩三十九条经脉,那便说明他有着一定的把握。
沈非心中此时也在苦笑,因为受那被开经之人经脉强度的限制,他的灵魂之力得不到最大限度的发挥。而以三十五条经脉对抗三十九条经脉,这十成之中已是输了九成九。
“看来这最后一项,真得输给那个讨厌的家伙了啊!”
沈非不无遗憾地在心喃喃一句,对于魏羽,他没有丝毫好感,尤其是后者那些无理取闹和狂妄自大,更是让得他对其厌恶之极。
而沈非也知道,如果有着机会,被自己弄得面子大失的魏羽,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自己,对于输给这样一个敌人,沈非终究是感到异常的不甘啊。
不过沈非话音刚落,鬼老的声音已是在其脑海中响起道:“沈非,如果你不想输的话,那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闻言沈非眼前一亮,忙在心中问道:“什么办法?”
鬼老似乎是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个办法我以前也没有尝试过,能不能成功,便得看你的运气了,你确定要试一下吗?如果失败,恐怕就是满盘皆输啊。”
沈非抬眼在不远处脸泛冷笑的魏羽身上扫过,不禁牙关一咬,说道:“现在不拼一下的话,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无论如何,这届魂医师的冠军,也不能让这个家伙夺走。”
见得沈非下了决定,鬼老便是继续道:“这个办法,也是我看了一下你那天残魔诀右臂篇才灵光一闪想到的。”
鬼老这一提醒,以沈非心思之敏锐,当下便是接口道:“鬼老,你是说……那些隐藏经脉?”
鬼老接口道:“正是,人身之上,除了明面上的一百二十条经脉之外,还有着无数的隐藏经脉,一些魂医宗师,可以通过强横的灵魂之力找到那些隐藏经脉,从而让得所开扩的经脉数量再次提升。”
沈非想起以前鬼老似乎说过这样的话,当下便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将此人的右臂隐藏经脉打通开扩?”
鬼老说道:“以你现在的魂医等级,能够打通十条隐藏经脉便算了不起了,现在我传你一门打通隐藏经脉之法,你须牢记在心。”
当下沈非静心凝神,而其灵魂之力,也并没有因为鬼老的传授而有丝毫的懈怠,依然一丝不苟地开扩着面前之人的经脉。
见得沈非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沉得住气,魏羽脸上的冷笑不由越来越浓。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开扩最后第三十九条经脉的关键时刻,而这个时刻,也是他魏羽等了很久的时刻。
随着魏羽磅礴的灵魂之力涌出,那插在其面前之人第三十九条经脉之上的五枚魂针,便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从第一枚,到第二枚,一直到第五枚,这个丹魂学院的魂医天才,魂医实力果然远超这些凡域界大陆之人。直到那第五枚魂针颤抖完毕之后,所有人都是知道,这第三十九条经脉,也已经被魏羽生生开扩了。
那可是三十九条经脉啊,之前众人在见到魏羽施针的时候,心中还有些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此时见得魏羽已经成功开扩了这第三十九条经脉,当下心中再无怀疑。
呼……呼……
在魏羽脸带冷笑的面容之中,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急速朝着魏羽面前之人涌来,这一幕,在场众人都不会有太多陌生。
这和刚才萧归开经突破的情况相差不多,但声势却大了不少的能量波动,让得北方的奚风和几大长老都是一齐站起身来。
“这种声势……”
天山帝国的会长乃是一名九重大丹境巅峰的强者,身为魂医师,他的灵魂感应自然也是高人一等,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犹豫。
一旁的落日帝国会长接口道:“这样大的声势,可不像是一般的突破啊,难道是……”
落日帝国会长话还未说完,奚风已经是点头接口道:“你们猜得没错,此人接受开经之后,突破的丹气等级不是一级,而是两级!”
“两级!”
听得奚风的定音之言,八大帝国的会长们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在开经之后获得突破已经是不可多见的惊喜了,想不到魏羽这一下的开经,竟然让得那接受开经之人直接突破了两级。
这也是为什么大陆之上魂医师地位居高不下的原因了,试想如果一个五重大丹境的强者按部就班的修炼,想要提升两级恐怕至少也得一两年的时间。
但这一两年的时间,只是经过魂医师一次开经或是通脉之术便能解决,这样节省下来的时间,可是比其他没有接受开经之人遥遥领先啊。
只是这种在开经之后直接突破两级的情况,在座的这些凡域界各大帝国魂医师公会会长也只是在书中见过,至于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
奚风脸上也是有着一抹赞叹之色,说道:“这个魏羽,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那七彩烈光针的功效,可是被他催发到了极致啊。”
听得奚风这意有所指之言,各大帝国会长的目光都是投射到了魏羽身前那插满全身的七彩魂针之上,难道这所谓的七彩烈光针,还有着其他强横的功效不成?
对于这些,广场中心的魏羽自然是不知道,但凭着他并不比那些会长差的灵魂力量和丹气修为,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这股波动的不同之处。
在结束开经之术的时候,魏羽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开经,能使接受开经之人直接提升两级,他只是尽
了最大的努力将七彩烈光针的隐藏效果发挥到最大而已。
“哈哈,看来老天都在帮我啊,沈非,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拿什么来赢我!”
这意外的惊喜,让得魏羽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这种冲着沈非狂笑的姿态,不由让得北方首位上的奚风眉头大皱。
好在沈非此时已经沉浸在了研习鬼老所传之术的摸索之中,魏羽这明显的挑衅,他自然是充耳不闻。
见得沈非完全不理会自己,魏羽眼眸之中的冷笑愈发浓郁,心想让你小子再装,等下结果出来,看我怎么羞辱于你?
待魏羽面前那接受开经之人连续的两级突破完成之后,广场之上,就还只剩下沈非一人没有结束了。
而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是集中在了那个微闭着双目的独臂少年身上,至少在这一刻,沈非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但在这些本身也是魂医天才的人心中,都并不看好沈非在这最后关头能够创造奇迹。毕竟魏羽的三十九条经脉摆在那里,而且还生生让接受开经之人直接突破了两级。
种种迹象表明,今天的沈非想要胜过魏羽,除非他能在顷刻之间突破到开扩三十九条经脉的程度。而且就算是达到这种层次,能不能好运地让接受开经之人突破两个等级,也还是未知之数呢。
诸如落日帝国风神帝国的会长,此时都是一脸的冷笑,在他们看来,沈非这般不愿放弃,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如此一目了然的局面,他们完全猜不到沈非还有着什么后手?
倒是丹魂学院的长老奚风,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沈非的时候,却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沈非已经放缓了开扩经脉的速度。
“他在拖延时间?难道这小家伙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不成?”
奚风眼神微凝间,已是看出了沈非故意放缓开经速度的意图,而这一想通,这个丹魂学院的长老,不由对这一次开经考验的结果,更加感兴趣起来。
虽然魏羽和他同样来自丹魂学院,但奚风的性格却是公平公正的,如果能在这一届魂医会上觅得一个天赋惊人的超级魂医天才,那也算是不虚此行啊。
而如果沈非真的能够胜过丹魂学院来的魏羽,那可就不是魂医天赋惊人这么简单了,这种天赋,恐怕在整个丹武大陆都是名列前茅吧?
最重要的是,沈非的年纪比魏羽要小得多,那还不到二十的年纪,就算是在此次开经之术上输给了魏羽,奚风也不能预测这个独臂少年,将来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的目光之中,本来微闭双目的沈非忽然又有了一些动静。只见他睁开眼来,右手轻挥,旋即五枚紫色魂针,便又是被他拿到了手中。.
那中年汉子其实早就在突破结束之后醒了过来,只是见得这么多的高级魂医师围在这里,不敢开口而已。
此人心中早就对沈非感激不尽,那直接突破两级的快感,可都是眼前这个独臂少年带给他的。而且在接受了开经之术后,他的修炼天赋必将大大提升,从这一点来说,说沈非是他的大恩人也绝不为过。
所以此人在听到沈非的吩咐之后,便从桌台之上一跃而起,先是朝着沈非行了一礼,而后没有丝毫的废话,功法运转下,丹田之中的丹气便是暴涌而出。
嘶啦!
见状沈非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扯下了那汉子的右臂衣袖,只见一条黝黑粗壮的手臂便是呈现在众人眼中。看来此人平时也是注重肉体力量的修炼,要不也不会有如此精壮的筋骨。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是死死盯在了那汉子的右臂之上,那仿佛要瞪出眼眶的眼珠,昭示了他们心中的惊涛骇浪。
因为他们赫然看到,在那汉子丹气进入右臂之后,那一条本来就很是粗壮的右臂,竟然隐隐膨胀了几分。
虽然这种膨胀的幅度并不是特别明显,但在场的这些都是什么人?那强横的灵魂实力,自然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变化。
“怎么回事?你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那家伙的右臂,变大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丹武技吗?”
“我看不像,那只是丹气涌入右臂而已啊。”
“……”
短暂的惊骇之后,一波强烈的议论之声便是在广场之上响起。一些感应敏锐之辈当场便是发现了那汉子右臂的不同寻常,如此一来,无数的猜测便也随之而来。
大陆之上,一些强横的手臂丹武技,也确实是有着让手臂胀大几分的功效,比如说沈非之前所修炼的凡阶高级丹武技开山臂,如果没有他隐藏经脉的支持,也是可以让他右臂膨胀几分的。
可是眼前的这名汉子,所有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简单地将丹气灌注入右臂,空气之中,丝毫没有任何施展丹武技的异样波动。
这一点,离得较近的奚风和八大帝国会长都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而这个发现,自然是让得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人物更加震惊。
至于那将丹气灌入右臂经脉的中年汉子,则是满脸的惊愕与狂喜,口中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这右臂……右臂经脉……怎么……怎么……”
见得这中年汉子的颤声,沈非轻轻摆了摆手,转头微笑道:“奚长老,现在请你们再检验一下这位大哥的经脉吧!”
早在那中年汉子将丹气灌入右臂经脉的时候,奚风等人便已经发现一丝不对了,那突然胀大的可臂,正是这一丝不对的来源。
此时听得沈非所言,奚风便又是一丝灵魂力量溢出,只不过这一下,在奚风灵魂之力在那中年汉子右臂之内走了一圈之后,其脸上神色,已经不能用大惊失色来形容,那简直就是面无人色啊。
“这……这……这怎么可能?”奚风缓缓收回灵魂之力,那种脸色大变和满是不可思议的口气,也让八大帝国会长对这中年汉子的右臂感到了极度的好奇。
而当天山帝国会长抢先将灵魂之力透入那中年汉子右臂的时候,其他七大帝国的会长不由得捶胸顿足,深恨自己没有抢得先手。
天山帝国会长片刻之后的表情和奚风如出一辙,而待得八大会长都是一一灵魂检验之后,那看向沈非的目光,犹如见了鬼一般。
到了这个时候,八大会长再也不会怀疑之前古山所谓“载入史册”四个字的评价,光是这四个字,简直就是远远不够。
“怎么了?奚长老和会长他们怎么了?”
在这一刻,所有看到奚风和八大帝国会长表情的那些魂医天才,不由都是冒出了这样一个疑惑念头。
实在是这些魂医天才对奚风他们的这种表情从所未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这些见惯了大场面大变故的魂医师公会会长们露出这样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
相对于这些只是看热闹的魂医天才们来说,事关已身的魏羽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从奚风第一个目瞪口呆以来,魏羽便是油然而生一股不安。直到八大帝国公会会长那呆若木鸡的神情一出现,他已是一个箭步跨到了沈非这边。
“奚长老,你们怎么了?赶紧宣布考验结果啊,我的三十九条开扩经脉,应该可以得到这最后一项考验的第一吧?”魏羽这话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打气,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会输给沈非。
不过奚风和八大帝国的会长被魏羽这话惊得回过神来之后,那看向魏羽的目光,仿佛看待白痴一般。
就算是落日帝国和风神帝国这两个和沈非有着极深嫌隙的帝国会长,此时也说不出任何不利于沈非的话来。
“魏羽,这最后一项开经考验的比试,你输了,沈非,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奚风不无感慨地瞥了一眼魏羽,说出来的话,顿时让得这个丹魂学院的天才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开扩经脉足有三十九条,这小子才三十四条,而且我们两个都是让接受开经之人突破两级,怎么可能是这小子胜了?这不公平,不公平!”
魏羽有些气极败坏,这个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最后一项考验真让沈非拿了第一,那他志在必得的魂医会冠军,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魏羽从丹魂学院雄心勃勃而来,本意就是想替他的家乡紫灵帝国拿一个魂医会冠军,却不料在这魂医会上接连受挫。
三项考验之中,魏羽唯一得到的一个第一,还是与沈非并列的。而且那要不是几大帝国会长都是针对沈非,这个并列第一,他也未必能拿得到。
但魏羽的心中,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何况还是这个他异常讨厌的独臂小子,如果就此输给沈非,那他那高傲的面子,又如何下得来?
听得魏羽这毫无理智的咆哮之言,奚风脸色一沉,喝道:“魏羽,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
奚风的喝声让得魏羽心下一凛,当下陡然惊觉这个奚风在丹魂学院内的势力,但就此认输他又岂能甘心?、
眼珠转动间,魏羽已是将头转到了沈非那边,开口
冷笑道:“沈非,用这样的手段获得魂医会冠军,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你就如此心安理得?”
见得魏羽还要作最后的挣扎,沈非轻轻甩了甩右手衣袖,淡声道:“我有什么过意不去的?这都是奚长老和各大帝国会长检验的结果。”
魏羽已经是被气昏了头,接口冷笑道:“你开扩三十四条经脉,我魏羽开扩足足三十九条经脉,你让大家来凭凭这个理,你沈非凭什么可以在这开经考验中,胜过我魏羽?”
魏羽的这话说的声音极大,而且最后一句话还蕴含着极强的丹气,让得凡魂城中心广场之上的所有人都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魏羽这话落下,并不知道奚风和各大帝国长老到底因为什么失色的这些魂医天才们,都是缓缓点头。
他们现在也只是知道魏羽开扩了三十九条经脉,而沈非只是开扩三十四条,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觉得魏羽就一定能胜过沈非,毕竟奚风和各大长老的表情摆在那儿,要是没有极大的变故,这些老于世故的强者,又怎么会露出那样一副表情?
到了此时,沈非终于是昂起那清秀的面庞,也是蕴含着一丝丹气朗声道:“我凭什么?就凭我打通了此人右臂之上的十条隐藏经脉,现在,你认输了吗?”
蕴含着沈非二重凡灵境丹气的话语,如惊雷一般回荡在这凡魂城广场之上,让得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在瞬间变得和刚才奚风等人的脸色一模一样。
须知人身上的经脉,明面上共有一百二十条。而这一百二十条经脉的分部,乃是躯干六十条,颈首二十条,四肢各十条。
这是每一个魂医师初入魂医界的时候,其老师都会教导的最基本之理。但一般魂医师的开经,都是以躯干为重,颈首次之,最后才会去开扩四肢经脉。
至于那更加神秘的隐藏经脉,这些魂医天才也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他们在听到沈非朗声宣布自己开扩了那汉子的十条右臂隐藏经脉之后,都是犹如见了鬼一般。
隐藏经脉啊,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中或是天玄界魂医宗师级以上才能开扩的经脉,现在竟然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独臂少年开扩了出来,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
是的,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着一种做梦的感觉,在这种极度匪夷所思的事情面前,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至于场中的另一位当事人魏羽,已经被沈非的朗声震得目瞪口呆,那“十条隐藏经脉”和“你认输了吗”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他轰得定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哈哈,凡魂城的人类蝼蚁们,灵王大人大驾光临,尽情地颤抖吧!”
这道明显比普通凡魂大了几圈的粗壮凡魂,口中发出一道大笑之声,那极其显明的血红色双眸,泛着血色在所有的人类灵魂体上扫过。
凡是被这所谓的灵王目光扫过的人类灵魂体,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仿佛这道凡魂的眼中,有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无形力量一般,让人生出一股无可匹敌的感觉。
“拜见灵王大人!”
而当这灵王降临凡魂城中心广场之时,无数的凡魂们陡然停止了攻击,而后齐齐朝着那灵王躬身下拜,口中的恭敬,更是彰显了这灵王大人的尊贵身份。
这些凡魂们的停手,无疑让得所有的人类灵魂体都是大大松了口气。但当他们扫过灵王,感应到其身上强横无敌的气息时,脸色又是变得一片惨白。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对我人类大举出手?”
奚风心中也是大凛,说出来的话,却是蕴含着一抹凝重,因为他感应到这只凡魂,确实是一只已经达到五阶的凡魂,而且其魂力波动,竟然还隐隐在自己之上。
“咦?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人阶高级的人类灵魂,真是妙啊,太妙了!”那灵王听得奚风灵魂体之言,转过头来后,却是没有回答奚风的问题,而是发出一道大喜之声。
奚风的脸色极为难看,再次出声喝道:“不管你是谁,我劝你就此退去,如若不然,我灵魂传讯已经发出,待我丹魂学院强者赶到,定叫你魂飞魄散!”
“哈哈,丹魂学院,丹魂学院!”
听得奚风提起丹魂学院,那灵王的虚幻身体突然一阵颤抖,重复了两遍丹魂学院的名字之后,目光陡然变得阴狠无比地盯着奚风道:“怎么?穆航那老鬼没有来吗?”
“院长?你……你怎么知道院长的名字?”
闻言奚风脸色陡然大变,这开口反问的口气,都蕴含着一丝颤抖和不可思议。而听得奚风之言,所有人都是知道那灵王口中的穆航,竟然便是人灵界丹魂学院的院长。
诸如八大帝国会长这些见多识广场的人物,自然是知道人灵界乃是由各大学院势力主宰,而丹魂学院,便是这些学院之中最为强横的势力。
丹魂学院的院长,可以说是整个人灵界大陆的最强者,而这样的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人灵界抖上一抖的人物,在这所谓的灵王口中,竟然变成了……老鬼?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那灵王被奚风的反问似乎弄得有些癫狂,喃喃了两句后才道:“本王被穆航那老鬼用噬魂球封印了整整两百年,你居然问我怎么知道这老鬼的名字?”
“嗯?噬魂球?”
骤然听到这个极度熟悉的名字,沈非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心中顿时激起了惊涛骇浪,不由得脱口而出大呼道:“你……你竟然是从虚灵空间出来的?”
灵王和奚风的交谈之中突然冒出沈非这惊呼之声,顿时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那个虚幻的独臂少年身上。
对于虚灵空间之事,在场所有人中,或许只有武轻和萧归才知道一些端倪了,而那杨海却是死在了炼魂塔中。
不过萧归并不知道那远古遗迹乃是一个虚灵空间,这个信息,沈非也只告诉过武轻。但此时沈非这突出其来之言,不由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看来这次的凡魂大军来攻,和沈非也有着莫大的关系啊。
而那灵王听到沈非突兀的大呼声,顿时也将目光转了过来,盯着沈非看了片刻,脸上终于是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本王倒是要好好感谢你一番,要不是你将噬魂球破坏,本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从那虚灵空间出来。”
灵王面带微笑的话语,让得在场所有人的灵魂体都是脸色剧变,尤其是那刚才死里逃生的魏羽,更是犹如抓到了什么致命法宝一般,开口大喝道:“沈非,原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可知罪?”
魏羽的这道大喝声,无疑是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都是落到了实处。在这一刻,那些原本跟在沈非身后的魂医天才们,都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武轻和萧归,还有那之前被沈非救过性命的玉瑶。
武轻和萧归当时和沈非同入那虚灵空间,也从那里得到了极大的好处,而且经过这一次的并肩作战后,就算是萧归,也对沈非起了一丝佩服之心。
萧归相信,就算那灵王所说属实,但这一定也不会是沈非的本意。至于玉瑶,则是单纯地选择自己的直觉了,直觉告诉她,沈非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人类的。
对于魏羽的话,现在的沈非已经顾不得去理会,在那灵王开口的同时,鬼老的声音已是在脑海中响起道:“我说为什么这家伙的气息如此熟悉,原来是那虚灵空间所封印的灵魂体。”
闻言沈非不由大怒道:“鬼老,原来你早就知道那噬魂球封印着如此强大的凡魂,那你为何还要我破坏那噬魂球?”
鬼老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不是看到那噬魂球对你有着大用嘛,放心吧,五阶凡魂这种小角色,只要老夫出马,必定手到擒来,不过现在嘛,还是让那红脸老头先打头阵吧。”
沈非心下稍安,此时他心中也有些愧疚,这虽然是他的无心之举,但那灵王也确实是他无意中放出来的。而且在场死了这么多的人类魂医天才,于公于私,他都得为这一次的错误负责。
接着魏羽之言,那一直不待见沈非的落日帝国会长立时接口道:“沈非,你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必将成为凡域界魂医师共同的敌人。”
“哼,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还是先想想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凡魂界再说吧。”那灵王先是冷哼了一句,既而转头对着沈非说道:“小子,不想死便躲在一边,本王念你相救之情,此次你将成为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凡魂界之人。”
“放肆,我丹魂学院强者转眼即到,到时你插翅难飞。”听得灵王的狂妄之言,奚风顾不得去责怪沈非,当下便是大喝出声。
“哈哈,你倒是看看,这凡魂城还能不能发得出灵魂传讯?”灵王的大笑声回荡在这凡魂城中心广场,让得所有的人类灵魂体都是脸色大变。
奚风也是心头大惊,旋即一丝灵魂之力溢出,但当他灵魂力量来到凡魂城上空数十丈之处时,
却是发现那里竟然有着一层极其坚固的屏障,就连他的灵魂之力,也无法短时间内攻破。
“你……你竟然施展了灵魂封印!”
奚风的脸色无疑是变得极其难看,声音之中,也是蕴含着一抹绝望。这种强度的灵魂封印,他自问施展不出,从这一点上来看,这自称灵王的家伙,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哼,本王说过了,今天除了那独臂小子之外,谁也不能活着走出这凡魂城!”灵王血红色的双眸中掠过一抹精光,而后其手上一抹红光亮起,让得奚风眼神一凝,当下也是有了一些动作。
轰!
奚风掌心之中的一抹白色光束,和那灵王的红光碰触间,爆发出极其强劲的无形劲风,席卷开来的声势,让得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退后了数丈。
奚风乃是人阶高级的灵魂之力,而那灵王却是五阶凡魂,但是这一下的碰撞,竟然是奚风的灵魂体连退了数步。这个情况,也让得所有的人类灵魂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自称灵王的凡魂,竟然有如此之强的实力,连丹魂学院长老奚风的灵魂体都不是其对手。
见得场中瞬间便是爆发开来的强劲战斗,一众凡魂也是再次朝着人类灵魂攻来,大战再起,惨烈也是瞬间重新开启。
“大家先杀了那个人类叛徒沈非,要不是这小子,大家也不会陷入这绝地!”一旁的魏羽却并没有立时对凡魂出手,而是开口之间便给沈非安了个“人类叛徒”的罪名。
眼见魏羽和落日风神等帝国会长都是脸色不善地靠近,沈非也不得不高声自辩道:“诸位,我承认那家伙是我放出来的,但那绝对是我无意之举,还请各位分清轻重缓急,先杀凡魂要紧。”
魏羽眼中闪烁着极其怨毒的光芒,又哪肯错过这个将沈非置于死地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当下便是厉声道:“你休要再狡辩了,如果不是你,咱们又怎会死这么多人?”
沈非侧头盯着魏羽冷笑道:“我沈非要是人类叛徒,刚才又岂会杀那么多的凡魂,何况我背叛人类,对我有何好处?你魏羽当在场所有人都是傻子,所有人眼睛都是瞎的吗?”
沈非这两句话便是有理有据了,刚才在他的保护之下,不少人都是在生死线上被其拉了回来。而且背叛人类这个罪名,确实对沈非没有任何好处,这种事情,只要是身为一个人类,就绝对不会去做的。
见得众人都被沈非的言语说得有些动摇,魏羽眼中精光闪过,竟然是不再多说,直接朝着沈非攻击过来。
这悍然的出手,已经是全然不顾凡魂的威胁,私怨,完全蒙蔽了魏羽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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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古山长老,这次你们武月帝国,可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人物啊!”
正在众人目光火热地盯着那些四散的无主凡魂时,耳中却听得一个极其爽朗的声音响起。
待得众人循声望去,赫然见得天山帝国的会长满脸笑容,正冲着武月帝国的会长古山高声恭维。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反应过来,这些铺天盖地的无灵智凡魂,可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样乃是无主之物。
之前沈非施展魂净之术净化这些凡魂的手段,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无数的凡魂,其实都是属于沈非的。
而沈非在昏迷之前又说了这里交给奚风和古山全权处理,那这两人现在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奚风是丹魂学院的长老,他们一早就恭敬无比,但对于武月帝国的古山,这些各大帝国会长的态度,就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凡域界中,武月帝国排名八大帝国最末,在往届的魂医会上,武月帝国的年轻魂医天才甚至是连前十都进不去。
这样一个帝国的魂医师公会会长,或许比一些中小帝国要强大得多,但在八大帝国其他七名会长眼中,无疑很是看不起。
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届的魂医会居然会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沈非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不仅是连取三项考验的第一,现在还救了所有人。
所以在这一刻,古山这个之前很不受待见的武月帝国魂医师公会会长,俨然成了场中最为吃香的人物,甚至是比那奚风,还要风光得多。
除了落日帝国和风神帝国的两大会长,因为之前和沈非的嫌隙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巴结之外,诸如天山帝国等会长都是一脸的笑容,让得古山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极佳待遇。
而连带着有了这种待遇的,自然便是武月帝国的武轻和陶立了。几大帝国会长将古山围在中间,武轻和陶立则是被众多各大帝国的魂医天才们围了起来。
至于那同为武月帝国的另外一名魂医天才方易,则是在之前的凡魂大战之中魂飞魄散,不能享受这大难不死之后的荣光了,这也是命数使然,怪不得别人。
不过沈非在昏迷之前虽然说过将场中后事交给奚风和古山处理,但古山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在享受了一番超凡的待遇之后,便是冲着奚风说道:“奚长老,这些凡魂如何处置,还请你示下。”
以奚风的精明,又何尝不知这些家伙围着古山,实是想在这些凡魂分配之中分一杯羹。
不过这些凡魂乃是沈非耗费极大力气才得以解决的,奚风也是自知不能太过越俎代庖,当下沉吟片刻之后,便是从腰间容袋内取出一个淡紫色的小壶。
“诸位,这些凡魂都是沈非用生命换来的,咱们还是待他醒过来之后再作分配吧,这是‘聚魂壶’,可以存储凡魂。”奚风先是开口说了一句,而后又是解释了一下手中紫色小壶的底细。
而众人听得奚风如此说话,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这些本就属于沈非之物,让沈非醒来之后再作分配,谁也没有话说。
“聚魂之壶,听我号令,收!”
奚风不再迟疑,低喝声落下,强运功法,一丝紫色丹气便是被他打入聚魂壶之中,而后只见这只淡紫色小壶便是爆发出一抹紫色光芒。
嗖!嗖!嗖!……
在这聚魂壶爆发出紫色光芒后,那些本来四散在凡魂城内的凡魂,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旋即蜂拥着朝着奚风手中的聚魂壶而来。
而这一个小小的聚魂壶,其内空间却是无穷之大。这成千上万的凡魂一只只被吸入其内,却并不见这聚魂壶满溢而出,想来这聚魂壶应该也是和容袋一样,里面自成空间。
在所有人火热的目光中,凡魂城内这些失去灵智的凡魂便是尽数被奚风收入了聚魂壶之中。直到最后一只凡魂消失之后,这一场凡魂城之难,总算是结束了。
“玉瑶,将沈非扶回城主府静养吧,待他醒来,我还有事跟他说。”奚风将聚魂壶收入容袋,而后便是朝着玉瑶吩咐了一声。
“是,奚长老!”玉瑶薛声答应,而后低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沈非,便是扶着沈非朝中心广场北方的大殿行去,那里,正是凡魂城的城主府,也是奚风的居所。
奚风目视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后,便是转过头来,朗声说道:“诸位,本次魂医会已经结束,除了进入前十的年轻魂医师之外,其他的人,可以返回各自的帝国了。”
奚风没有去管各大年轻魂医师们脸上的表情,自顾又道:“第四名到第十名的魂医会奖励,请在各自帝国魂医师公会会长的带领下,三日之内,到凡魂城城主府领取。”
见得各大帝国会长应声,奚风又道:“萧归,你在凡魂城多留几天,待沈非醒来,我还有些事要交待你们。”
萧归乃是此次魂医会第三名,奚风对他另眼相看,自然没人有异议。只不过这个第三名甚至是第二名的魏羽,在如今的沈非面前,无疑没有了丝毫的可比性。
奚风说完这些话,感应着灵魂之中传来的剧痛,当下不再多说。不过在他转身之际,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脸色惨白的魏羽。
之前魏羽不顾大局对沈非两次出手,奚风自然是瞧在眼里。他现在是无比后悔答应魏羽之父让这个家伙前来参加魂医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八个字,就是奚风给魏羽最好的评价。
似乎是感应到了奚风目光之中的那一丝极度不满,魏羽好像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只不过连同奚风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魏羽在低头之际,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奚风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城主府大殿之后,凡魂城广场中的这些各大帝国会长和魂医天才,却根本就没有就此离开的想法。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太过充实了,不仅是决出了这一届魂医会的冠军,而且之后与凡魂大军的对战,死伤惨重,绝望之际的逆转,都值得他们讨论个三天三夜的。
而那个来自武月帝国的独臂少年沈非,也必将在这一届魂医会过后,声名传遍整个凡域界大陆。如此惊艳的少年,恐怕将成为古往今来所有魂医会的经典。
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沈非的力挽狂澜,那此次这些前来参加魂医会的各大帝国魂医天才都将死于非命,那对于整个凡域界的魂医界来说,都将是一个莫大的损失。
还好有着沈非,虽然并不知道沈非最后灭杀那灵王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沈非的崇拜。
那一个独臂少年,已经是成为了众多年轻魂医天才的信仰。
…………
武月帝国,帝都。
这里是一条幽深的小道,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之后,一道狼狈的人影也是随之显现。而在这个面目有些苍老的人影身后,赫然是跟着一只不似人形的怪物。
砰!
前方的苍老人影似乎已经受了极重的伤,脚下陡然一个踉跄之后,被那壮硕的怪物直接抢上,一拳轰击在后心。而后他的整个身子,便是朝前跌出,那本来就萎靡的气息,不由变得更加萎靡了。
“你……你到底是谁,我是归阴宗四长老,你杀了我,归阴宗不会放过你的!”这个老者自知不是那怪物的对手,但这一开口出声,其身份竟然是归阴宗的四长老。
不过归阴宗四长老的色厉内荏之言,并没有能让得那怪物有丝毫的顾忌。只听得那怪物一道厉声咆哮传出,旋即那形如狼爪的右手便是倏地探进。
嚓!
一道轻声响起,那怪物的右爪已是刺穿了归阴宗四长老的胸口,这个堂堂二重大丹境的强者,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个寂静无人的荒凉小道之内。
将手爪从归阴宗四长老的心口拔出,那怪物眼眸之中的红芒愈发浓郁,而一道红光闪过后,低低的咆哮之声从其口中传出道:“敢伤害沈非师兄,归阴宗的人,都该死!”
而这道低声咆哮传出后,这怪物的眼中红芒已是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而后霍然转身,转眼间便是消失在了这偏僻的幽静小道之中。
待得这怪物的身形消失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一道身影突兀地闪现而出。而这道身影却是有些面熟,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此人乃是归阴宗的大长老,货真价实的七重大丹境强者常山。
当初的常山,还只有六重大丹境阶别,而经过这一年时间的修炼,这个归阴宗的大长老,赫然已经是一名七重大丹境强者。
而见得那躺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机的归阴宗四长老,常山脸色剧变,而后几步抢上,瞬间便是感应清楚了归阴宗四长老的死因。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已经是我归阴宗身死的第五人了!”
常山低喝声中,蕴含着一抹浓郁的杀意,这种敢在武月帝国之内挑衅归阴宗威严的事情,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而这种事情,也是深深触怒了这个归阴宗的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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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一记强势交击,让得二虎再次朝后退了数步。而在见到自己的两记攻击,竟然没有让这个怪物受到一丝伤势之时,常山的脸色,不由变得极其难看。
二虎乃是亿中无一的灵妖变异之毒,这一年时间实力突飞猛进,已经是达到了二重大丹境的级别。而且在这百毒水犀变异之后,其实力甚至是不比长宁宗的宗主蓝清风差多少。
可是因为二虎这灵妖变异之毒,需要用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来压制。这一次二虎的突破,让得其几大灵妖剧毒之一的青火毒狼毒性完全爆发,而沈非之前打入其体内的天残魔诀丹气,也因为这次的突破而消耗殆尽。
所以二虎在遭遇强敌之时,时常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神智的时候,这一点,让得蓝清风丁同等长宁宗高层尤为担忧。
好在二虎就算是神智稍失,也只会对归阴宗和烈云宫的人出手,这段时间以来,这两大宗门可是被二虎的血腥收段骚扰得不轻。
而现在烈云宫和归阴宗的两大长老终于是找上门来,将二虎堵在了这里,蓝清风等人都是暗暗着急。
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皇室和魂医师公会的人过来,长宁宗也不会占有半分的道理,毕竟二虎那一个狼头,还】,精彩随时,请访问。搜狗高速首发八荒斗神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383章三百八十三手段用尽,地址为.html,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归阴宗的宗主欧阳火和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落天,目光死死盯着气息有些紊乱的常山,都想要知道这一次两大宗门长老联手的计划,为什么会失败?
不过常山在欧阳火话音落下之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说道:“皇室和魂医师公会没有出手,是沈非,还有他那只强横的猫型灵妖。”
闻言欧阳火脸色一变,和落天对视了一眼之后,皱眉问道:“一个独臂残废,一只灵妖,就将你们两个七重大丹境的长老打得落荒而逃?”
欧阳火曾经在宁城长宁宗和小雪交过手,那个时候的小雪,才刚刚突破到二阶灵妖,就算是变身之后,也不过达到二阶中级灵妖的层次。
而这样实力的小雪,对上当时八重大丹境的欧阳火,自然是无法力敌了。欧阳火也是对小雪有些印象,所以在听到常山说起这话时,不由得有些不满。
常山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实在是小雪那强横到无法匹敌的力量和阴寒至极的诡异,让得他现在想想都是庆幸还好小雪最后追击的是唐胜。
所以常山并没有在意欧阳火不满的口气,接口说道:“宗主,那只猫型灵妖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种类,我……我并非其敌手。”
常山这话都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达到二阶高级灵妖层次的小雪,就算是不变身,也足以碾压常山这个七重大丹境。
欧阳火阴沉着脸沉默不语,一旁的落天却是突然问道:“那沈非呢?他的实力达到什么层次了?”
常山眼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沉吟道:“那小子诡异之极,虽然表面修为只有三重大丹境,但我归阴宗的两名长老联手,竟然连他一招都是接之不下,而且那烈云宫的周泰,也是在其一枪之下死于非命!”
“什么?!”
常山此言一出,欧阳火和落天不由一齐惊呼出声,他们可是知道自己归阴宗的两大长老,一个四重大丹境,一个二重大丹境,这二人联手,恐怕就是五重大丹境的强者前来,也可以支持数十招不败吧?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当初不过是帝都笑话的独臂残废,竟然经过一次魂医会之后,不仅取得了魂医会的冠军,连其丹气战斗力,也是变得如此强悍。
常山瞥了落天一眼,说道:“落天,虽然你已经成功突破到五重大丹境阶别,但对上这小子,赢面恐怕也并不大啊。”
“哼!”似乎是对常山的比较有些不满,落天哼了一声,旋即眼中一屡精光闪过,却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常山没有注意落天的脸色,有些焦急地说道:“宗主,此事须得早作打算啊,沈非那小子对我归阴宗恨之入骨,要是他们联合皇室和魂医师公会对我归阴宗出手,恐怕不易抵挡啊。”
欧阳火沉吟片刻,忽地抬起头来,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一次咱们便与烈云宫联手一把,估计沈非对烈云宫的恨意,并不比对我们归阴宗少吧?”
常山疑惑道:“上官烈那个老家伙一向谨慎,这次沈非强势归来,恐怕他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和我们联手吧?”
欧阳火没有理会常山的疑惑,而是将头转向了落天,说道:“落天,你与烈云宫那上官玉,关系进展得如何了?”
闻言落天抬起头来,心中一动,说道:“宗主,你问这个干嘛?”
欧阳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猜上官烈现在一定也有些心慌沈非会找烈云宫算旧账,既然如此,咱们便来个联姻合作,相信上官烈那老儿应该不会拒绝吧?”
听得这话,一旁的常山眼前一亮,笑道:“嘿嘿,那上官玉与沈非自小青梅竹马,此事如果真能成功,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欧阳火见得落天微微点头,当下便是一合手掌,说道:“事不宜迟,你这便和我去一趟烈云宫,沈非这小子,我要让他为杀我宗门长老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
帝都,烈云宫。
唐胜的回宫,无疑也是带回了之前在长宁宗之内一败涂地的消息。而对于周泰的死,他自然是有所隐瞒,只说是一个不慎,被沈非一枪穿心而死。
而上官烈此时自然是没有心情在意这些小细节,他心中满是懊恼和彷徨,无比后悔当初默认唐胜一系将沈非驱逐出烈云宫,现在终于是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想当初沈非不仅是烈云宫第一天才,还是他上官烈内定的女婿人选,自小和上官玉青梅竹马的沈非,两人一直都是帝都月城内公认的一对璧人。
可就是因为一次意外断臂,沈非从天才的神坛上跌落,从此丹气修为骤降,成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身为烈云宫的宫主,堂堂三大宗门之一的掌权者,上官烈自然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独生女儿跟着一个残废。在他有意无意的沉默下,唐胜一系极尽打压跌落神坛的沈非,最终将之下放到宁城长宁宗。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被所有人认定不能再修炼的独臂少年,竟然在短短三年的时间之内重新崛起,而且这崛起的劲头比当初的烈云宫第一天才强横得太多了。
魂医会冠军,高级魂医师,三重大丹境,这每一个名头拿出来,都不是武月帝国年轻一辈所能比拟的,就算是一些小宗门的宗主之流,比之沈非也是远远不及。
上官烈的思绪这一飘,不由就飘出了老远,本来这个无比优秀名震凡域界各大帝国的天才,是可以成为他除了上官玉之外最为亲近的人的,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唐胜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惊惶,说道:“宫主,现在怎么办,沈非那只灵妖强横之极,而且就是那小子自己,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恐怕……”
唐胜今天真是被小雪的强横气息吓怕了,他知道要不是他当机立断而逃,估计这条老命就真得断送在长宁宗内了。
听得唐胜这意有所指之言,上官烈不由得怒道:“你还有脸跟我说这种话,当初要不是你,沈非又哪会如此怨恨我烈云宫?”
突出其来的怒骂之声,不由让得唐胜脸色青白,但上官烈也没有说错,当初在沈非断臂之后,要不是这个烈云宫大长老的极力鼓动,以上官烈的脾性,虽然不会让沈非和上官玉继续在一起,或许也不会将沈非驱逐出烈云宫。
而唐胜心中暗暗腹绯,心想虽然当时确实是自己力主,但你这个宫主难道就没在半点责任吗?现
在出了事情就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又有什么用?
所以唐胜在暗暗郁闷了一番之后,便又是说道:“宗主,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以那沈非对我烈云宫的怨恨,任其成长的话,恐怕真对我烈云宫有着灭顶之虞啊。”
现在的唐胜,丝毫不会怀疑沈非的修炼天赋,以二十岁不到之龄,竟然达到如今这等层次,这样的天赋,比起他的亲孙子唐宁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上官烈在发过一阵脾气之后,也是冷静了下来。唐胜所说乃是正理,从当初的宁城长宁宗事件之后,两者之间便已经没有了调和的余地。
上官烈沉吟了半晌,终于是有些犹豫地抬起头来,问道:“如果让韩长老去和那沈非讲和,你觉得这件事情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讲和?”听得上官烈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唐胜不由得色变,忙道:“宗主,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上官烈脸上有着疑惑。
唐胜眼珠乱转,说道:“宗主,现在韩池是我们烈云宫制衡沈非唯一的筹码,你要是让韩池去讲和,万一他一去不回了可怎么办?这样不是凭白无故为他们那方增加了一个强横战力吗?”
唐胜一番话说得上官烈缓缓点头,本来身为烈云宫的宫主,他倒并非是全无主意之人,只是此时被沈非的惊人表现震得有些失神,所以一时之间,倒似全然以唐胜为主导一般。
上官烈眼看自己的建议行不通,便是开口问道:“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唐胜连想也没想,直接开口道:“为今之计,只能是与那归阴宗联合,相信在长宁宗的压力之下,归阴宗现在也急需一个盟友,而我们烈云宫,正是他们唯一能够联合的对象。”
闻言上官烈不由得眼前一亮,拍手道:“不错,不错,沈非对归阴宗的怨恨,恐怕不比对我们烈云宫来得少。”
唐胜目光有些闪烁,又道:“不过与归阴宗联手,或许我们得拿出一点诚意来,不然这种联合,只能是流于表面,到时候对付长宁宗,或许会有一些不必要的变故。”
“哦,什么诚意?”上官烈似乎没有明白唐胜之意,疑惑着问道。
唐胜脸色有些怪异地说道:“宗主,我看那归阴宗的落天,对玉儿似乎有些不一样,这个‘诚意’,恐怕还得着落在玉儿的身上啊。”
“嗯?你是说……”上官烈接口说了几个字便即住口,想来已经是明白了唐胜的意思,但一想到上官玉,不由又是对当初沈非和上官玉的的关系感到懊恼。
而正当上官烈沉吟不决之时,门口却是人影一闪,一名烈云宫的护卫快步走近,而后躬身行礼后说道:“启禀宫主,归阴宗欧阳宗主和落天少爷求见!”.
“沈非师兄竟然又在施展通脉之术!”
见到那五道紫光远远飞出,一些之前并未反应过来的年轻弟子,终于也是明白,沈非现在施展的,正是同为魂医师最强手段的通脉之术。
经过了第一次的猝不及防之后,曹龙便咬紧牙交没有发出一道声音。不过那额头和后背之上的汗水,都让所有人知道这通脉之术虽然效果极佳,但那要承受的痛苦,也是极大。
只见沈非的灵魂之力呼啸而出,在他的精强控制之下,五枚一组的魂针逐一飞出,而每一次飞出,都会带出一些黑色的杂质,那些,便是阻碍曹龙修炼速度的经脉杂质。
通脉的时间并不短,待得沈非控制最后五枚魂针将第三十五条经脉内的杂质剔除之后,这片天空之上的能量波动,终于是再一次变得紊乱起来。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蓝清风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一旁的三大长老在听到宗主的喃喃声后,心中都是齐齐冒出了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而连续施展开经之术和通脉之术的沈非,也是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水,感应着空气之中的能量波动,脸现喜色地叹道:“总算是没有让我失望啊!”
现在的曹龙,已经是处于了九重小丹境的高段,而要是再作突破的话,便是这些年轻弟子们梦寐以求的大丹境阶别了。
无数的能量粒子蜂拥着朝曹龙身周涌去,那股极致的突破气息,甚至是比之前连续突破两小级都要浓郁得多。
从小丹境阶别突破到大丹境,这是丹气修炼的一个大的突破,那是由量变引起的质变,可以说小丹境阶别的修炼者,在大丹境强者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当然,这种情况要除开沈非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绝世妖孽,天残魔诀的强横,也让沈非有了越阶对战的超强战斗力。
不管怎么说,在经过了沈非开经通脉的双重手段后,曹龙这个之前不过七重小丹境的修炼者,是真正突破到了一重大丹境阶别。
如此强悍的手段,整个大陆之上,除了身份异常尊贵的魂医师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够办到了。而这些,也是魂医师这个职业倍受尊崇的原因所在。
试想要不是沈非施展强横的开经通脉之术,让曹龙按部就班修炼的话,他要完成七重小丹境到一重大丹境的突破,至少也需要一两年时间。
而这一两年的时间,竟然被沈非这个高级魂医师缩短到了半天,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如果没有魂医师的话,那是永远也无法想像的。
当然,这一部分也归功于曹龙自己的厚积薄发,他的实力早就在历练之中达到了一定的等级,开经之术在这个时候进行,也让他得到了一个极致的提升。
等得一切平静下来,沈非便是伸手一招,而后那些已经甩脱了黑色杂质的凤尾紫灵针,便是倏地飞回到了桌面上的玉盒之中。
“沈非师兄,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曹龙一定竭尽全力。”感应着体内汹涌而过的丹气,曹龙心中不禁狂喜,这说出来的话,也是对沈非深深的感激之情。
“呵呵,大家都是师兄弟,曹龙你不必如此客气。”沈非摆了摆手,他对曹龙的印象还不错,这个稳重耿直的青年,的确有值得他出手相助的理由。
曹龙心中无比感慨,沈非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现在又施展开经通脉之术助他成功突破到了大丹境阶别,这种恩德,让得曹龙都不知道如何报答。
曹龙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只要是沈非的事,他一定会豁出性合相帮,而以沈非和归阴宗烈云宫的关系,曹龙相信,那个机会,或许并不会隔得太远。
相对于曹龙这个当事人,其他的那些年轻弟子,在看向沈非的时候,那目光火热得犹如要将沈非灼燃一般。
身为丹气修炼者,他们何尝不想也如曹龙一般得到沈非开经通脉之术的辅助,从而一举突破到那个更高的层次。
沈非并没有在意这些火热的目光,直接是转身朗声说道:“长宁宗的诸位师弟们,身为长宁宗弟子,我沈非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够达到九重丹气劲,我都可以助你们一举突破到小丹境阶别,希望你们能够刻苦修炼,莫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
沈非的一番话,将这些长宁宗弟子激得热血沸腾。有了沈非这句话,他们的修炼热情必将再次高涨,一切,只为了达到九重丹气劲,那样的话,便能接受高级魂医师的开经通脉了。
那可是高级魂医师啊,他们加入长宁宗,不就是在等待着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试想整个武月帝国,除了魂医师公会之外,还有哪个宗门可以得到这免费的高级魂医师开经通脉?
这样的待遇,要是说出去的话,恐怕长宁宗的弟子数量会迎来再一次的暴增,就算是武月皇室的底蕴,现在也不能和长宁宗的这项福利相比吧。
“啊,我要修炼,我要修炼!”
“是啊,都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修炼啊!”
“走走走,早一天达到九重丹气劲,便早一天接受沈非师兄的开经通脉。”
“……”
在短暂的欢呼之后,一些心思敏锐热血之辈便是发出高声呐喊,数百名长宁宗弟子呼啸着朝着各自的院落奔去。
丹气修炼之事,需得长久刻苦坚持,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加之有着沈非的激励,这一众长宁宗弟子的修炼热情,此时无疑是极度高涨。
“呵呵,沈非,我这个做宗主的,这一次可真得好好感谢你一番啊。”蓝清风见得这些年轻弟子呐喊着咆哮着蜂拥而去,当下便是走近几步,冲着沈非玩笑道。
沈非摸了摸鼻子,接口笑道:“宗主莫要说这样的话,我视长宁宗为家,为自家师弟们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嘛。”
蓝清风哈哈笑道:“我看你这个名义上的长宁宗四长老,实际上的长宁宗大师兄,威望已经远超我这个宗主咯。”
听得这话,丁同等三大长老都是深以为然。沈非高级魂医师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可以和魂医师公会会长平起平坐的层次。
而魂医师公会会长的身份,又并不比武月帝国的掌权者武月女皇差多少,所以说沈非现在的潜在价值,几乎可以说达到了整个武月帝国的最巅峰。
不过沈非倒是对这样的话有些不好意
思接口,当下灵魂感应了一番蓝清风和几大长老的修为气息之后,沉吟着说道:“我猜那归阴宗和烈云宫不久之后必然会有针对我长宁宗的大动作,不如趁这几日有空,我给宗主和各位长老炼制一些高级升功丹吧。”
“高级升功丹?”
听得沈非口中说出的丹药名字,蓝清风和丁同等人都是眼前一亮,这种层次的丹药,他们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像这种能够直接提升丹气修为的丹药,一般来说,每一个大阶的修炼者只能服用一枚,如果服用第二枚,便会因为那药力的相克作用而全无功效。
而沈非也知道,凭着以前长宁宗的地位,是不可能得到高级升功丹这样的丹药的。毕竟当初古山在拿出高级升功丹时,就算是那归阴宗的宗主欧阳火,也是有些失态的。
所以沈非倒是可以肯定蓝清风等人并没有服用过高级升功丹,而在这种和两大宗门关系微妙的时刻,将这些大丹境强者都是提升一级,对于长宁宗来说,确实是一个刻不容缓的事情。
见得四人都是脸现狂喜,沈非眨了眨眼睛,说道:“不过这炼制高级升功丹的药材,就需要宗主和几位长老自行准备了。”
对于沈非这话,四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须知在这之前,武月帝国高级魂医师也只有古山一人,他们就算是有着足够的损耗药材,也不可能去请得动古山出手为他们炼制高级升功丹啊。
现在有了沈非,就算是让丁同等人拿出毕生的积蓄,他们也是愿意的。达到大丹境阶别后,每提升一级都得花费不短的时间,现在一枚丹药就能解决,那可是大大节省时间啊。
而就当蓝清风四人各自盘算要到哪儿去弄炼制升功丹的药材之时,在这武较场的入口却是有着一个人影飞奔而来。
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人影满头大汗的样子,蓝清风和三大长老都是脸色微变。因为他们都知道此人乃是情报系统的低级负责人,现在这么急促的脚步,估计是出了一些非同小可之事啊。
那人径直奔到蓝清风面前,先是躬身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启禀宗主,这是归阴宗差人送来的请柬。”
“请柬?”
听得那人口中之言,蓝清风和几大长老对视了一眼,沈非心下也是有些疑惑,以现在长宁宗和归阴宗的关系之紧张,归阴宗要办什么喜事,没理由会请长宁宗参加啊。
伸手接过那人手中的请柬,蓝清风将之打开一看,当下就是脸色一变,而后目光有些怪异地看向沈非。
见得蓝清风古怪的目光,沈非不由疑惑道:“宗主,归阴宗要做什么?”
蓝清风轻轻挥了挥手中的请柬,口中说道:“是归阴宗的落天,将在半月之后举行大婚之礼。”
“落天?大婚?”
听得蓝清风的话语,沈非先是喃喃了一遍这两个关键词,而当他脑海之中某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曼妙身影浮现而出的时候,一股戾气,顿时便是从其身周升腾而起,让得长宁宗几大长老都是脸现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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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曹龙焦急的声音,沈非心中陡然一惊,心道:“糟糕,怎么把二虎给忘了?”
沈非这几天完全沉浸在提升丹气和修炼蓝焰火臂之中,将那正在吸收三阶低级妖丹的二虎忘在了脑后,这时反应过来,顿时是知道一定是二虎出了什么意外。〔顺手推荐下新书:,大家支持哟!〕
推门而出,沈非边走边问道:“曹龙,二虎怎么了?”
曹龙快步跟上沈非的脚步,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从二虎师兄的院落之中,不时会传出一道惨叫之声,宗主和各位长老都赶过去了,他们让我来通知沈非师兄你。”
听得曹龙的描述,沈非心中愈发焦急,他可是知道二虎乃是亿中无一的灵妖之毒变异,现在吸收三阶低级的妖丹,确实是可能出现一些预料不到的变故。
“嗷吼!”
沈非朝着二虎院落所在的方向快步而奔,而正当他离着那院落不过十数丈的时候,一道凄厉之极的咆哮之声突然从前方传来,让得沈非第一时间便是听出这正是二虎的声音。
“沈非,你总算来了,二虎到底怎么回事?”
蓝清风和李木等人早已齐集在二虎的院落之外,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二虎是有吸收那远超其实力的三阶低级妖丹,这时见沈非神情凝重而来,当下便是问出声来。
沈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宗主,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要先去看看二虎。”
蓝清风也知道事情紧急,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也只有沈非才有办法控制,所以他只是沉声说道:“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情况,随时出声示警。”
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蓝清风自然是深有所感,那种变身之后的力量,就算是他已经突破到了六重大丹境,也是有些心有余悸。
当下沈非不敢怠慢,朝着旁边的李木等几位长老微一颔首,便是推门而进。而一进院中,沈非那强大的灵魂之力便是感应到一股极其诡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轰然袭来。
沈非凝神感应,瞬间便是知道这股强大的波动,正是从二虎的房间之内传出,而这种层次的波动,让得沈非也不由暗暗心惊,仿佛在那个房间之内,有着一头绝世凶妖一般。
“嗷吼!”
当沈非靠近那房间之门时,又一道厉吼声从房间之内传出,让得他不再犹豫,右手微一用力,便是推开了二虎的房间之门。
呼!
刚刚推开房门,沈非心中便是一凛,旋即一股极致的劲风便是轰然朝他袭来。
感应着那道劲风的能量,沈非第一时间便知道不能硬接,当下一个闪身,在那道攻击轰到之时,又是退出了房间之内。
砰!
在沈非让开那道攻击的同时,那道攻击却是直接袭在了房间之门上。只听得一道大响传出,那扇房门便是跟着沈非急退的身形脱框而出,旋即在空中便是爆裂成四射而去的碎木。
而沈非的目光,此时却不在那爆裂而开的房门之上,因为在他倒退出门之后,一道壮硕之极的身影,已经是紧跟在他之后从房间之内一闪而出。
“这……这是什么怪物?”
凝神看清楚了眼前的庞然大物,沈非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怪物身高将近两丈,宽头阔额,满脸的金色毛发,而其身上的衣衫,也因为身形的极度膨胀而变得支离破碎。
而最让沈非惊愕的是,在这只庞大怪物破碎的衣衫之内,竟然散发着道道金光,那宛如金色铠甲一样的皮肤,显得是其的强韧和坚固。
正在沈非惊疑不定的时候,鬼老的声音已经是在他脑海中适时地响起道:“这是金甲巨猿,看来这个大家伙,应该就是那小胖子吸收三阶灵妖妖丹而产生的变异了。”
“金甲巨猿?”
听得鬼老的提醒,沈非陡然响起当初在凡魂界内,奚风在赠给他这颗妖丹时介绍,这颗三阶低级的妖丹,正是取自三阶低级的灵妖金甲巨猿。
就在沈非心中电转之际,那二虎变异所化的金甲巨猿,金色眼眸之中一阵金芒闪过,而后又是咆哮一声,提着硕大的拳头,便是朝着沈非当头砸来。
感应着二虎所化金甲巨猿拳头之中的无尽力量,沈非虽然自恃**强横,但也不敢硬接,当下侧身臂过这一拳之后,其右脚,已经是瞬间甩出,而后狠狠地踹在了金甲巨猿的后背之上。
砰!
但沈非这一脚准确命中目标,但那如同踢到一块铁板的感觉让得沈非脚掌一阵生疼。
然而还不待沈非反应过来,二虎所化的金甲巨猿直接是腰腹一挺,旋即沈非便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从脚掌之处传来,整个身子已经是不由自主地被弹飞而出。
哐!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极致力道让得沈非猝不及防,当下直接是被金甲巨猿这一挺之力弹出数丈之远,背心撞在二虎房间的房门边框之上,登时将那边框压得垮塌而下。
蹬蹬蹬!
二虎所化的金甲巨猿得势不饶人,而且它好像是被沈非这一记脚踹激得暴怒起来,眼见得沈非已经倒飞出去,当下便是巨大的脚掌踏地,朝着沈非急冲过来。
“好家伙,身子竟然如此之硬。”
沈非从地上一滚而起,眼中有着一抹惊叹的光芒闪烁。刚才那一脚他用的力量甚大,可是没想到二虎那金甲防御竟然如此之强,不仅没有伤到其分毫,反而是让自己吃了一个小亏。
见得二虎所化的金甲巨猿目露凶光地冲出,沈非不由起了一丝好胜之心,当下铮地一下从后背之上抽出噬魔枪,一记寒芒一点,便是朝着二虎胸口点去。
沈非自知自己的这寒芒一点威力惊人,尤其是在他突破到五重凡灵境之后,这种点性攻击所产生的破坏力,已经可以威胁到七重乃至八重大丹境的强者了。
所以沈非在噬魔枪的枪尖刚刚天残魔诀的丹气,确实对着灵妖变异之毒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在沈非这道丹气打入二虎小腹之后,不过几息的时间,金甲巨猿一个壮硕的身体便是急速回缩,而后化为了一个身形圆胖的二虎。
“总算是变回来了啊。”看着这个熟悉的小胖子形象,沈非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要不是天残魔诀,恐怕化为金甲巨猿的二虎,还真没有那么好收拾。
“二虎,醒来!”
沈非看着二虎那有些迷茫的双眼,当下便是大喝一声,而随着这道喝声,二虎浑身一个激灵,而后眼眸缓缓变得清澈,目光,也是在沈非的身上完成了聚焦。
“沈非师兄,我……我这是怎么了?”不过虽然恢复了神智,但二虎还是对之前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半月之前开始吸收金甲巨猿妖丹的那个时候。.
“沈非,你不要太狂妄了,今天是我和玉儿大喜的日子,你要再无理取闹,莫怪我归阴宗对你不客气。”
沈非的那一番话,将整个绝阴殿震得寂静一片,这让本来身为今天主角的落天尤为愤怒,在这一刻,他仿佛矮了沈非一头似的,所以当下便是大喝出声,而且喝声之中的威胁之意,极其浓郁。
所有人都知道,落天便是当初那个从沈非手中抢走上官玉的人。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就算是没有后来归阴宗对沈非做的那些事情,也必然不可调和。
沈非将头转将过来,盯着落天冷笑道:“落天,我沈非刚才说过了,你今天的这个大婚之礼,注定是完不成的,当初你将上官玉从我手中抢走,今天便让我沈非也来做一次恶人吧。”
沈非这话出口,上官玉隐藏在红布之下的脸庞竟然没来由得涌现出一抹潮红,难道沈非今天来大闹归阴宗,都是因为自己吗?
上官玉这一想,不由就有些想多了,沈非对她的感情,早就三年前的安然亭外就已经结束了,今天来到归阴宗,只是为了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比如说归阴宗与长宁宗的不共戴天之仇。
而沈非这无比明显的话语落下,归阴宗宗主欧阳火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精光,而后高声道:“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们也瞧见了,长宁宗蓄意在我归阴宗捣乱,可不是我归阴宗礼数不周,今天我归阴宗要收拾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望各位能够做个见证。”跪求百独壹下黑!岩!
欧阳火虽然口中说着“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其实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武月皇室和魂医师公会所在之处。他要的,正是沈非主动挑衅,归阴宗不得以才奋起动手这样的一个假像。
沈非自然是知道欧阳火打的是一个什么主意,当下便是接口冷笑道:“欧阳宗主,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今天的长宁宗,不会让外人相帮,但是你归阴宗的下场,也早已注定。”
“狂妄!”
欧阳火怒火大炽,而一些中小势力之主们,也对沈非这话产生了一些怀疑。
就算是长宁宗已经强势崛起,没有皇室和魂医师公会的相助,想要灭掉已经联合了烈云宫的归阴宗,恐怕可能性不大吧?
沈非并没有意欧阳火的怒喝,而是转头高声说道:“落天,我沈非现在向你发出挑战,如果我赢了,你便不得与上官玉大婚,你可敢应战?”
高高的挑战之声回荡在这绝阴殿内,而那所谓的赌注一出口,上官玉却是陡然一把掀掉头上的红布,盯着沈非叱道:“沈非,你将我上官玉当做什么人了?我难道只是你们之间的一个玩物吗?”
再次见到这一张曾经深印入心底最深处的美丽容颜,沈非眼角毫没来由地一跳,但只是瞬间他便是恢复了心神,淡淡地接口道:“当初你离开我选择这个落天的时候,又将我沈非当作了什么?上官玉,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沈非,你……你快走吧,你是斗不过归阴宗和烈云宫联手的。”上官玉脸色忽然一白,而后却是说出了这样的几句话。
沈非还是带着淡淡的冷笑,说道:“你放心吧,我不让落天娶你,并不是对你还有什么想法,我跟你上官玉,从今天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绝决的话语,让得上官玉心头没来由地一痛,那因为大婚而画的精致妆容,更是将她脸色映衬得无比苍白。
而一些之前听得沈非所说赌注,以为这个独臂少年还对上官玉有所想法之人,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看来沈非确实是被上官玉伤得不轻啊,之所以向落天发出挑战,也只是为了报复当初这二人给其的羞辱而已。
沈非话音落下,也不再理会上官玉,既而转头盯着落天喝道:“落天,你可敢应战?”
这第二次的“可敢应战”四字一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落天已经毫无退路。如果他此时退缩的话,恐怕从此在整个武月帝国之中,他都得比沈非矮上一头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也只能是成全你了。”一丝精光从落天眼眸之中闪过,这个归阴宗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终于是不再退避,坚决的开口之言,也是将整个绝阴殿带入了一个**的气氛。
在这一刻,这些各大势力之主心中的豪情无疑都被这一次挑战激得热血沸腾。
沈非和落天,一个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掉落天才神坛三年后强势崛起;一个归阴宗老牌的第一天才,这两人的碰撞,说是武月帝国年轻一辈的最强之战恐怕也不为过。
而且以沈非和落天此时的实力就算是一些中小城池的势力之主,估计也是比之不上。毕竟像当初宁城长宁宗的宗主蓝清风,也不过只有二重大丹境阶而已。
“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见得落天应战,沈非一丝战意冲天而起,淡淡的声音传出,也将这一次的对战定了性。这,不是什么比武较量,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战,战斗的结果,必然是要有一方殒命才会结束。
而在这一刻,沈非突然有了一些感慨。曾几何时,在那烈云宫安然亭外,那个牵着上官玉之手无视自己的归阴宗第一天才,今天终于接受了自己的正面挑战,这三年的恩怨,终于要在今天做一个了断了。
相对于归阴宗,烈云宫,长宁宗这些有着切身利益的宗门来说,那些事不关已的中小势力之主们,都是满脸的兴奋之色。这两个在武月帝国年轻一辈中名声最为响亮的天才,即将上演一场精彩的生死大战。
所有人都深感不虚此行,今天虽然没见证到落天和上官玉的大婚,但这一场另类的生死之战,可是比那大婚之礼精彩多了。
嚓!
沈非一把抽出背后的噬魔枪,而后枪尖斜指于地,淡声说道:“这位姑娘,还请让一让,免得一会有所误伤。”
沈非口中的“这位姑娘”,指的自然就是呆立一旁脸色惨白的上官玉了。而这异常生分的称呼出口,这个烈云宫主之女的脸色,无疑是变得更加苍白。
随着沈非的话音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上官玉此时的心思,竟然是毫没来由地只在那个独臂少年的身上,而落天这个即将成为他夫婿的男子,丝毫没有让她瞧上一眼。
“开始吧!”
见得上官玉退开,沈非眼眸之中精光一闪,而后右臂微抬,
只见一抹浓郁的绿色寒芒已经是在漆黑的噬魔枪尖亮起。那仿佛将空气都要刺破的极致劲风,让得所有人都是脸上变色。
突破到天残魔诀五重凡灵境的沈非,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招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寒芒一点,居然被落天一出手便拨到了一边。那种举重若轻的力量,让得沈非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这个归阴宗的老牌天才。
铛!
一道清脆的大响之后,落天的手中,已是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奇特的两尺短斧,想来刚才这一记格档,正是由其施展这把短斧建功的。
“六重大丹境!”
只是这一下,沈非便已经感应清楚了落天的真实修为,而六重大丹境这五个字在心头浮现而起的时候,沈非也不由为这归阴宗天才的修炼天赋感到震惊。
沈非并不知道落天的真实身份,他那远超凡域界帝国天才的修炼速度,或许因为落天一直的低调,并没有被武月帝国这些各大势力之主知晓。
但沈非在这一记交击之下,已经是知道当初那个烈云宫天才的自己,或许比起这个落天来,相差不可以道里许。
沈非相信,就凭落天这个年纪达到六重大丹境阶别,当初只是修炼普通功法的自己,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也许这个家伙,才应该被称之为武月帝国第一天才吧?
而与沈非手中的噬魔枪有了一次碰撞之后,落天自然也感应出了沈非相当于五重大丹境的实力,其心中的震惊,也并不比沈非来得少。
身为人灵界而来这凡域界归阴宗历练的天才,当初的落天自然有着瞧不起沈非的底气。何况那个时候的沈非,已经褪去了天才的光环,成为一个不能修炼的残废。
现在落天虽然已经很是高看沈非了,可是根据半月之前常山的情报,这个沈非明明不过才三重大丹境啊。怎么半个月过去,这小子居然连跳了两级,达到五重大丹境了?
在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突破到六重大丹境的落天,原本以为凭着自己隐藏的实力,要收拾一个三重大丹境的沈非,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所以刚才落天才只是稍稍作了一下戏,便答应了沈非挑战。却没有料到这一交上手,那个他原本以为只有三重大丹境的独臂小子,竟然已经达到了五重大丹境。
感应着手臂之上传来的些许麻木,落天不由收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丝轻视之心,这个当初自己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独臂少年,已经真正成长为了可以和自己匹敌的绝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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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回事?落天的丹气修为,怎么突破到七重大丹境了?”
在落天身上气息猛涨之际,所有人心中都是突然开始疑惑起来,因为他们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归阴宗的天才,竟然生生地突破到了七重大丹境。
七重大丹境,那和六重大丹境的差距可是颇为巨大,那是大丹境阶别的最后一个分水岭,突破到七重大丹境之后,就可以称之为大丹境高级阶段了。
如果说之前的落天还处于大丹境的中级阶段,那现在的落天,便是站在了凡域界修炼界的,就太过珍贵了。
所在身处绝阴殿的中小势力之主们,在落天说出其施展丹武技的品阶之后,都有些不虚此行的感慨。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能在这年轻一辈天才的生死之战中,目睹到人阶低级丹武技的威力。
现在落天已经凭借着提升实力的秘法,将丹气修为提升生了七重大丹境。而其施展的,又是远超凡阶丹武技的人阶低级丹武技,那个独臂少年沈非的命运,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了。
而沈非在听到落天这自傲之言后,脸上虽然神色未变,心中却是一凛。他可是知道人阶低级丹武技在这凡域界大陆有多难得,单凭一个归阴宗,可还没有这样的底蕴。
沈非心思何等敏锐,第一时间便是想到这个归阴宗,并非是自己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而且落天的战斗力如此强横,又身怀诡异秘法和人阶低级丹武技,一向和烈云宫在伯仲之间的归阴宗,一定还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须知沈非凭着天残魔诀的强横,还有那些威力惊人的丹武技,一般来说同等阶别的普通功法修炼者,基本都不是他一招之敌。
而且沈非也有着信心,以自己现在五重凡灵境的实力,就算是对上一些七重大丹境的普通修炼者,也绝对能够战而胜之。
但是在与落天的战斗中,沈非之前虽然也占了一些上风,但并没有对落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种情况,可是他修炼天残魔诀以来从所未遇的。
这些念头在沈非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结合着落天这最后施展出来的手段,沈非便是知道,这个落天的身份,绝不单单是归阴宗天才那么简单。这样的修炼天赋和战斗力,比起当初自己那烈云宫第一天才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在沈非心中念头电转的时候,落天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在他冷笑的目光之中,那根指着沈非的手指,已经是被渲染成一片碧绿之色。
“寂灭落玉指!”
低沉的喝声,带着一股极度的傲气,从落天口中传出。而在他喝声落下之后,本来紊乱成一片的能量粒子,便是蜂拥着朝落天碧绿的手指涌来。
无数的能量粒子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不要命地涌入落天碧绿的手指之中,那种极强的气势,让得所有人不由感慨,不愧是人阶低级的丹武技。
某一刻,当落天右手食指气息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截浓郁的绿色指光,倏地从其右手食指之上脱离而出,而后迎风暴涨,转眼间便是化为一只数丈庞大的碧绿手指,狠狠朝着不远处的沈非力压而去。
但早在落天喝出“寂灭落玉指”五字的时候,沈非便已经有了一些动作。只见其心念动间,天残魔诀便是开始急速运转,无数的能量粒子,也是如落天施展寂灭落玉指一般,朝着沈非右臂之上涌来。
“嗯?这股声势?”
感应着沈非右臂之上所传来的能量波动,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变得有些惊疑不定。尤其是像欧阳火上官烈,还有武梦古山这样的超级强者,已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沈非右臂之上能量波动的诡异。
第一个看穿沈非这变故底细的,自然便是武月帝国的第一强者,武月皇室女皇陛下武梦了。她的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大丹境的巅峰,这一仔细感应,当下便是笑着开口道:“呵呵,沈非这小子,本皇还真是小看了他。”
一旁的武轻有些疑惑,他乃是刚刚突破到大丹境阶别,感应自然没有乃母敏锐,当下便是疑惑地开口问道:“母皇,沈非兄弟怎么了?”
武梦脸上赞叹之色不减,说道:“沈非施展的,也是一门人阶低级的丹武技!”
“什么?他也是……”闻言武轻不由得脸色一僵,对于沈非的生平,他可是知之甚深,这人阶低级的丹武技,又是从何而来呢?
不过武轻转念又想到沈非当初在女皇寿辰之上所送银魂,那样的东西,可是半点也不比人阶低级的丹武技差啊。
能拿出银魂这种稀罕之物的沈非,再施展一门人阶低级的丹武技,自然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所以武轻在想通这一点之后,心神便是坦然,毕竟沈非和他交情非浅,能在这种情况下施展强横丹武技,也是他喜闻乐见之事。
而诸如魂医师公会的古山,落月门的姬兰,也是在片刻之后感应到了沈非所施展丹武技的底细。
这一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殿之内的势力之主们,都是知道了沈非身周的能量波动异常,竟然也是由人阶低级的丹武技引起的。
这一个发现,不由让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独臂少年沈非,居然也拥有着这样一门威力强横的人阶低级丹武技。
这样一来的话,落天的优势,便只变成了丹气修为的那两级差距,可是沈非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竟然再一次地陷入了不可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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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阴殿中。
整座大殿,此时都陷入了一片激烈的战斗。
而这些众多势力之主的心中,都是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看现在的情况,归阴宗和烈云宫的联手,竟然落于绝对的下风,这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思议啊。
归阴宗宗主欧阳火那边,小雪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一人一妖是势均力敌。但身为二阶高级灵妖的小雪,本身实力便不在欧阳火之下,再加上她那诡异的阴寒之气,让得九重大丹境的欧阳火无疑感到极为的不舒服。
同等阶别的灵妖,因为**力量的强横,战斗力一定是强过人类强者的。比如此时,在这百来个回合的交击之中,欧阳火的头发须眉,都是泛起了一丝丝的冰花,那些,都是小雪极致的寒冰之力造成的。
另外一边,与烈云宫宫主上官烈强势交战的二虎,在化身为金甲巨猿之后,那种强横的**力量和防御能量,无疑也是让得上官烈苦不堪言。
堂堂烈云宫的宫主,九重大丹境强者,这种束手束脚的战斗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可是这个粗壮的金甲怪物除了对自己的烈环攻击稍有顾忌之外,对于腿脚等**攻击根本就是不管不顾。
金甲巨猿本身便是以强横的防御之力著称,二虎在炼化了金甲巨猿的妖丹之后,无疑也是继承的这天赋。所以上官烈的**攻击打在其身上,根本就不能对二虎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此憋屈的战斗,也让上官烈没有丝毫的办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二虎的力量爆发越来越是强烈,这个烈云宫的宫主,也如欧阳火一般,渐渐落入了下风。
至于另外一边的混战,归阴宗和烈云宫的长老们联手对长宁宗攻击,竟然也是大落下风,实在是这两大老牌宗门最强的几人,都各自被牵制。
而在诸多长老死于沈非之手后,两大宗门的元气已经不复从前。除了邵平和丁同斗了个旗鼓相当之外,其他的那些归阴宗强者,已经在李木和邱厉曹龙的攻击之下,转眼之间便有着两人尸横就地。
场中形势,竟然成为了这样的一边倒,这可是在场这些势力之主乃至武梦古山等人都是没有料到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沈非那头纯白色的小猫灵妖,还有二虎金甲巨猿变异之后的强横实力。
有着如此阵容的长宁宗,恐怕今天这一战胜利之后,将会一跃而为武月帝国最为强横的宗门。这样的整实力,就算是之前的第一宗门落月门,恐怕也会自叹不如吧?
沈非这边,那一杆舞动的噬魔枪,仿佛有着一抹漆黑色的光芒环绕,将烈云宫大长老唐胜逼得已经没有了丝毫还手之力。
这一刻的唐胜,无疑是异常憋屈的,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独臂少年,曾经是烈云宫的第一天才。但是今天,就在这归阴宗的绝阴殿,沈非的攻击却是招招不离他的要害,一个不慎,恐怕唐胜真得殒落在这绝阴殿内了。
沈非对于这个唐胜,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曾经的羞辱,极尽的打压,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暗下杀手,都让沈非对这个烈云宫大长老起了必杀之心。
轰!
又一记君临天下将唐胜轰出数丈之后,沈非陡然间便是将手中噬魔枪朝空中抛出,旋即右手印诀变动,那急飞而上的噬魔枪,便是在空中快速地翻动起来。
下一刻,那把噬魔长枪陡然一分二,二分四,以一种眼花缭乱之势,瞬间变为八根枪影。看到这并不陌生的一幕,唐胜脸色剧变,因为之前落天那威力强横的终级三斧,便是被沈非这一招破掉的。
枪影缭乱!
沈非施展的,正是鸿钧六枪的第五式枪影缭乱,这种让人眼花的的枪影攻击,无疑是找准了唐胜的弱点。
这个烈云宫的大长老,本身并没有可以格挡的武器,而在这八道枪影瞬间袭来的时候,唐胜根本就分不清楚哪一杆是噬魔枪的真身。
轰!轰!……
唐胜也不愧为烈云宫的大长老,只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是眼神一凛,手中拳头缭绕着浓郁的绿色丹气,旋即三道枪影居然被他生生轰散。
但沈非眼中的戏谑一闪而逝,而后手印变动,剩下的五道枪影便是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朝着唐胜怒袭而去。
当此情形之下,唐胜也只能是考验一下自己的运气了。再次的拳击过后,随着两道枪影被轰散,他的运气似乎已经消耗殆尽。
当唐胜挺着拳头又一次朝着其中一道枪影轰去的时候,那枪身之上传来的极致力量,让得他当即脸色大变。
可是这沈非计划之下的攻击,又岂是现在的唐胜能够反应过来的?在他手中印诀变动间,噬魔枪脱手之后的恐怖重量喷发而出。
嚓!
一道轻响声传出,旋即所有人都是看到,那泛着点点绿意的漆黑色长枪,丝毫没有阻滞地轻轻没入了唐胜那浓郁的绿色拳头之内。
“啊!”
凄厉的惨嚎之声从这个烈云宫大长老的口中传出,在这声惨叫声传出之后,众人目光一凛,而后那把钻入唐胜拳头的漆黑长枪,竟然再次朝前一挺。
咔啦!
一阵骨骼爆裂的声音轰然传来,唐胜那一条抵在噬魔枪去路之上的右臂,顿时犹如摧枯拉朽般被噬魔枪一枪刺碎,整个右臂,都是轰然化为了块块血骨碎片。
如此血腥的一幕,再结合着唐胜那极致痛苦的表情和惨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烈云宫的大长老,已经败了,无比凄惨的败了。
右臂被噬魔枪生生轰碎,唐胜转眼之间便变成了和沈非一样的独臂之人,这种断臂之痛,他终于是活生生的感受了一回。
“唐大长老,当初你设计让我断臂,今天这种滋味,是否好受?”沈非眼中闪烁着一抹极其危险的光芒,而说出来的话,让得本来极度痛苦的唐胜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强忍着断臂剧痛的唐胜口中惊呼出声,当初的那个计划,他做得隐秘之极,没想到这个独臂少年沈非,竟然早已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其实沈非并没有证据证明当年的断臂之变是唐胜所为,但他心中却有着七八分的把握是唐胜想让唐宁上位,所以才设计想要除去自己。
唐胜剧痛之下神智迷糊,丝毫没想到沈非乃是一句诈言,这变相的承认,让得整个绝阴殿顿时便是一阵哗然。
这些武月帝国帝都的各大势力之主,对于当初身为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沈非都是有所了解。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沈非,居然是因为烈云宫自己人的算计,这才断臂跌落天才神坛。
这样有辱大宗门名声的手段,在任何一个势力之中都是极度让人不耻的,这种残忍的手段,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唐……唐胜,竟然是你!”
而唐胜的一句话,不仅是所有人一齐哗然,本来就脸色惨白的上官玉更是娇躯气得发颤,这一道厉叱之声,蕴含着极度的绝望与凄凉。
当初的那一场变故,在沈非被灵妖咬断左臂的时候,上官玉无疑是最为痛苦的一个。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场变故,竟然是烈云宫大长老唐胜一手谋划的,为的,便是将其亲孙子唐宁捧上烈云宫第一天才的宝座。
上官玉心中无疑是极度后悔,沈非的断臂,自己的绝情,烈云宫的驱逐,一幕幕浮上心头,原来这一切,都并非是意外,而是烈云宫大长老一手策划。
上官玉此刻深深意识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沈非对烈云宫的怨恨,不仅没丝毫的不对,而且还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在这一刻,场中满是对烈云宫极度鄙夷的目光,这样算计自己宗门的第一天才,而且当时的沈非,还只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烈云宫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相对而言,早就对此所有怀疑的沈非倒是场中最为平静的一个。他对此早有猜测,而且在经过这几年的磨砺之后,他的心性,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烈云宫嚣张跋扈的第一天才了。
只是听得唐胜在这大庭广从之下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沈非心下不由得一阵快意。旋即眼中杀心一起,那打通了七十五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在一瞬间便是变得粗壮了几分。
开山臂!
极致的力量爆发出来,沈非的右臂,瞬间朝着唐胜怒袭而去。而此时的唐胜,因为噬魔枪碎臂之痛,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去怜悯这个烈云宫的大长老,沈非此时的杀手,正是对当初唐胜所做过的一切进行讨债。
嘭!
没有丝毫意外,神智已经一片模糊的唐胜,根本就不可能抵挡住沈非这含怒的一记开山臂。众人耳中听得一声巨响后,唐胜一个脑袋便是犹如西瓜破碎一般爆裂开来。
漫天的红白之物,夹杂着唐胜的头骨碎片,挥洒在这绝阴殿中。
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让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烈云宫的大长老,终于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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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陌突然出现之时,绝阴殿中,有一个人的心情无疑是变得极度的复杂。/
这个人,自然就是今天原本的主角新娘,烈云宫宫主之女上官玉了。
今天的这一系列变故,实是上官玉所料未及,而那个独臂少年现身之后,一直也是场中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对于血陌的一些事情,上官玉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但她的目光,一直从未离开过沈非。
自从血陌出现之后,上官玉赫然发现,那个独臂少年便一直注视着这神秘的红发女子,目光中所蕴含的意义,她熟悉之极。
上官玉与沈非自小青梅竹马,自从两人懂事以来,沈非看上官玉的眼神,一如现在看血陌的专注。那是一种对所恋之人的深深爱慕,这种眼神,以前是属于他上官玉的。
这个世界上对沈非了解极深之人,上官玉自然也算得一个。可就是这种了解,让她第一时间看出了沈非对那个红发女子的感情,这一刻,上官玉的心,突然有些刺痛。
“我真的后悔了吗?”
当这种刺痛将上官玉惊醒之时,她不由得悚然一惊,当初沈非那句话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她还对沈非残存着那一丝情感,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上官玉自然是知道当初的绝决对沈非伤害有多深,但看到沈非对另外一个女子露出当初看待自己的那种神情时,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或许,这便是一个女人的嫉妒之心作祟吧。
在上官玉复杂的心情之下,场中落群的掌刀,已经是离血陌不足一尺。
而就在这个时候,血陌手中的血神剑突然一个上掠,那剑光之中带起的劲风,让得落群脸色一变,当下不敢硬接,只能是倏地收回了劈出的右掌。
在落群有些惊疑不定的神色中,血陌突然转头朝着沈非冷声道:“这个家伙我给你挡着,速度解决其他的事情!”
血陌的突然开口先是让得沈非一怔,既而大喜道:“我就知道,你一直关注着我的事情。”
血陌眼中一抹精光闪过,冷叱道:“废什么话,还不快去?”
话音落下,血陌不再理会沈非,手中血神剑一扬,直接是当作一把大刀一般朝着不远处的落群劈去。
见状落群也不敢怠慢,经过刚才的那一次短暂交手,他总算是知道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红发少女,实力竟然相当恐怖。
所以落群看到血陌血红色的长剑劈来,当下也是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一把武器,铛的一声挡开了血陌下劈的血神剑。
虽然血陌本身的丹气修为要比落群强悍得多,但在这凡域界大陆,由于某种禁制,所有人都只能发挥出大丹境巅峰的实力,所以血陌和落群一交上手,数招之内竟然斗了个不上不下之局。
但不管怎么说,归阴宗这边足以改变劣势的落群总算是被血陌挡下了,腾出手来的沈非虽然受了一些伤,但场中的情势,将又一次朝着长宁宗倾斜。
沈非这一次并没有去击杀那落天,而是转向了与小雪激烈交战的欧阳火。他知道,只要解决掉了这个归阴宗的宗主,那这帝都三大宗门之一的归阴宗,必将成为一盘散沙。
“小雪,速战速决!”
沈非一道大喝声传出,而后噬魔枪尖寒芒一点亮起,正好是在小雪侧身避过欧阳火一拳的时候朝着这个归阴宗宗主的胸口刺到。
沈非与小雪已经在一起将近两年,相互之间的配合早已变得极度默契。这一下妙到毫巅的配合,让得一拳击到空处的欧阳火不由一惊。
嗤!
噬魔枪带起的音爆之声,让得欧阳火半分不敢小看这个只有五重大丹境的独臂少年,他相信要是自己被这一枪刺中,恐怕下场会相当凄惨。
欧阳火不愧为归阴宗的第一强者,沈非这隐蔽之极的一记寒芒一点,终于还是被他擦身而过的避去。只不过那枪身带起的气息,让得这个归阴宗宗主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另外一边,得到沈非暗示的小雪却是浑身气息大涨,旋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下,一个不过尺许的身子迎风大涨,转眼间已是变成了一头身长足足两丈有余的庞然大妖。
全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巨大灵妖,无疑是有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而变身之后的小雪,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一丝强悍气息,让得场中不少实力强横之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灵妖?”
“看这形象,倒像是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的虎族。”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虎族之中,有着这种全身纯白的灵妖啊。”
“看这灵妖的气息,恐怕都达到大丹境巅峰了吧?”
“……”
小雪的变身,引来了四周一阵激烈的议论之声,而这些见识颇为不凡的各大势力之主,也是第一时间猜测到小雪的形像和灵妖界虎族有些相像。
但这种全身纯白没有一线杂色的庞然巨妖,就连鬼老都有些不确定小雪的真实身份,何况是这些凡域界的低阶修炼者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小雪变身之后的气息,已经是远远超出了普通的二阶高级灵妖。那种强悍的灵妖妖丹气,就算是武月帝国第一强者武梦,也是有些自叹不如。
相对于这些看热闹之人的震惊,作为当事人的欧阳火就有些憋屈了。他的实力,和小雪未变身之前也只能是战成一个平手,而小雪这体型大变之下,感应着这只巨大灵妖的气息,欧阳火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嘿嘿,欧阳宗主,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哦?”
而就在欧阳火为小雪的强势变身而稍稍失神之时,一道轻笑声却是突然在其耳边响起,旋即又一股极强的气势也是随之而来。
君临天下!
沈非趁着欧阳火失神的这一瞬间,其手中噬魔枪已是高高举起。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无疑是达到了顶点,君临天下这一招,要的就是这股极强的气势。
砰!
被沈非这一记君临天下轰中,饶是以欧阳火九重大丹境的实力,竟然也是拿桩不住地接连退了三步。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脸上变色,场中那个独臂少年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强悍啊。以五重大丹境硬轰九重大丹境,还能将后者逼退,这是怎样的一种越级之战
战啊。
不过这一切主要是因为欧阳火自己的失误,他之前被小雪变身之后的强横气息震惊,沈非的君临天下,又是以他打通了七十五条右臂隐藏经脉的力量发出,这种猝不及防之下,吃个小亏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沈非的这一记君临天下虽然逼退了欧阳火,但也并未对这个归阴宗的宗主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身为九重大丹境的强者,欧阳火的实力可远非之前的常山和唐胜可比。沈非能够强势击杀两大长老,但如果单打独斗对上欧阳火的话,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呢。
不过好在沈非并非是孤身作战,在欧阳火被他君临天下逼退的同时,小雪那一个庞大的身躯已经是瞬间掠出。
一只硕大的右前爪高高举起,小雪爪尖上的那一抹寒光,被很多眼尖的势力之主瞧在眼里,当下都是脸上变色。
轰!
变身之后的小雪力量有多大,连沈非也不太清楚,只见欧阳火在脸色大变之下勉强举起右臂挡在身前,却直接是被小雪这一爪击拍出数丈之远。
光从这倒退的距离来看,小雪这一爪的力量就比沈非的君临天下强了不止一筹。而感应到小雪变身之后的恐怖之力,欧阳火倒退之余,心中终于是升腾起了一丝绝望。
但小雪的攻击,又怎么可能只是单一的一记爪击?在欧阳火定住身形之后,小雪眼中一抹戏谑目光闪烁,旋即便见得欧阳火的一只右臂衣袖,竟然是泛起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花。
咔咔!
所有人耳中都听到一道道轻微的咔咔声,而这座绝阴殿中的温度,也已经以小雪欧阳火这边的战斗之地为中心,远远扩散出去。
“怎么这么冷?”
当所有人都感觉到这股极致的冰寒之意时,欧阳火的右臂衣袖,已是被冻成了一只冰臂。
只不过这个归阴宗的宗主,也并非是束手待毙之人,只见其左手挥出,直接是扯住右臂衣袖的肩部,将整个冻成坚硬冰块的右臂衣袖嗤啦一声扯了下来。
哗啦!
冻成冰袖的欧阳火右臂衣袖被一把扔在地上,那四散而裂的碎冰,让得不少人都是目光微缩,小雪这诡异的寒冰之力,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
刚才小雪只不过是击中了欧阳火的右臂,但只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欧阳火的一只右臂衣袖,竟然生生被冻成了坚硬的冰袖。这种寒冰之力有多强悍,这些势力之主们心中都有了一个大概猜测。
而正当欧阳火摆脱小雪寒冰之力的进一步破坏之时,一杆泛着绿意的漆黑色长枪轰然而至,那枪尖已是离他不过数尺。
原来沈非在小雪的攻击发出之时,趁此机会抢出了一记枪出如龙。
那如同黑龙一般的噬魔枪,在脱离了沈非的手掌之后,所爆发出来的强横力量,让得欧阳火的一张脸,瞬间变得异常苍白。.
归阴宗,绝阴殿。
沈非丹气诡异提升引起的天地异变,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这一刻,沈非身上的气息无疑变得极其恐怖。
沈非的一双眼睛,已经是变得一片血红,就连平日和他极其相熟的小雪二虎,也不知道在沈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诸如上官烈父女,蓝清风等人,都是知道沈非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一定是因为之前欧阳火所说的话。
韩池是沈非唯一的老师,从他一岁被其抱回,十四年如父如母,无论沈非是烈云宫天才也好,断臂残废也罢,韩池都对其不离不弃。
尤其是上官玉,她深深地知道韩池于沈非心中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就算是当初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恐怕她在沈非心中的地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并比不上韩池。
气息暴涨的沈非仿佛陷入了某种混沌之中,而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人。当这个念头在沈非心中升腾而起的时候,首当其冲的,自然便是之前将其惹怒的归阴宗宗欧阳火了。
被沈非一双血红色的双瞳盯着,欧阳火一股凉意从背心升腾而起,既而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出声大叫道:“沈非,你老师韩池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还好好的活着,你……你放了我,我一定将他给你送回来。”
欧阳火自以为擒住了韩池,便算抓住了沈非的命脉。但此时沈非已经被天残魔诀的血气控制了理智,他只认定这个欧阳火是必杀之人,因此欧阳火那蕴含着一丝威胁的求饶,无疑是没有半点效果。
沈非手中噬魔枪一紧,而后身形陡然一动,旋即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那在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失去了沈非的身影。
“这种速度……”
看到这犹如鬼魅一般的速度,古山和武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惊骇,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速度的。
感应到沈非从原地消失,欧阳火也是脸色大变。他自然是感应出来沈非的气息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意义上的九重大丹境巅峰,加之他现在身受重伤,就更不可能有胆量与沈非正面对敌了。
欧阳火当机立断,在沈非身形消失在原地一瞬间,已是暴起而走,那朝着绝阴殿门奔逃的速度,竟然是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嚓!
而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就在欧阳火奔出数步之后,其后心便已经被一柄漆黑色的长枪刺中,而后这把长枪从欧阳火后心钻入,前心透出,这一下居然是个透胸而过。
寂静!
全场寂静!
仅仅一招,在归阴宗宗主欧阳火,这个堂堂九重大丹境强者打定主意要逃而走之的情况下,沈非仅仅只用了一招,手中噬魔枪便将其心脏刺穿。
看着欧阳火身上从后背到前心的噬魔长枪,所有人都不会再认为这个归阴宗宗主有活命的机会。在这一刻,那个手持黑色长枪的少年,终于是让他们有了全新的认识。
“怎……怎么?”
原本还在朝前急奔的欧阳火,只觉后心一凉,旋即脚下动作便是戛然而止。待得他低头看到从自己前心透出的那一抹黑色枪尖时,一丝极度的不可思议,顿时从他脸上浮现而出。
欧阳火似乎不肯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刺死,那眼中的疑惑和不甘,显示了他极度的不肯承认眼前的一切,自己可是归阴宗宗主啊。
一直以来,皇室和魂医师公会一向不理宗门之事,落月门又是以商起家,和气生财,所以归阴宗在帝都三大宗门之内都甚为强势。
基本上帝都所有的明争暗斗,都是在归阴宗和烈云宫两大宗门之间。而当沈非从天才神坛跌落,落天和上官玉明里暗里有了一些关系之后,归阴宗的强势无疑更加彰显无疑。
作为归阴宗的宗主,欧阳火自问身后有人灵界的落****支撑,这武月帝国的未来,肯定是他归阴宗一家独大。这个念头,从他继任归阴宗宗主以来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此时欧阳火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带着自己鲜血的漆黑色枪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自己霸业未成,竟然死在了一个不过十八岁的独臂少年手中,这是怎样的一种讽刺啊。
就算沈非当初身为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欧阳火也绝对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过。无论沈非如何天才,那也只是在年轻一辈之中而已,和他们这些大宗门大势力之主,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之上。
可谁知沈非断臂被逐,仅仅只用了三年时间,便重新杀回了帝都。这个欧阳火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的独臂少年,此时手中的噬魔枪,正刺穿自己的胸口,似乎连自己的生命力,都正在被那杆漆黑色的长枪吞噬而去。
不错,沈非在刺穿欧阳火后心的时候,天残魔诀已经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欧阳火的全身血气,也是顺着噬魔枪一丝丝地浸入沈非身体之中。
而当欧阳火全身血气被沈非吸收殆尽之时,沈非眼中的红色血芒,不由变得更加浓郁了,那浑身散发着的恐怖气息,让得所有人几乎都不敢正视这个独臂少年。
砰!
无论欧阳火心中如何不甘,无论他如何不相信自己会这样身死,但被沈非吸收了血气的他,只能是变为一具干瘪的尸身,怀着无尽的怨毒轰然倒地。
欧阳火尸体倒地的声音,似乎砸在了绝阴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头,那可是归阴宗的宗主啊,数十年一直高高在上的帝都三大宗门之一的宗主。
不管怎么说,欧阳火身死已成事实,至此,整个归阴宗所有长老尽皆死伤殆尽,就连宗主也身死道消,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武月帝国之中,便再也没有归阴宗了。
场中沈非在吸收完欧阳火的血气之后,眼中红芒愈发浓郁,而他的一双血瞳,陡然之间便是转到了另外一边的落群身上。
早在沈非天残魔诀因为愤恨不受控制地爆发之时,血陌与落群的战斗便即停手。相对于落群眼中的惊疑不定,血陌黑红双眸之中,却是涌动着一丝不安。
从丹魔界血魔海而来的血陌,无疑对天残魔诀有着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了解。想到那骇人听闻的传说,再和现在沈非的样子一对比,血陌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猜测。
但此时此刻,血陌也知
道沈非老师被掳,这个少年已经不受控制地激发了天残魔诀的血气秘法,那么刚刚和自己一直打成平手的落群,必将成为沈非的下一个目标。
血陌猜得没错,沈非血红色双瞳的目光转到落群身上,下一刻,手中噬魔枪已是瞬间朝其刺出。这相隔十数丈的距离,落群只觉得沈非仅仅一个闪身之间,便已经离自己只有一丈有余。
虽然之前见过了沈非击杀欧阳火的强势,但身临其境的落群,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他之前还可以随意拿捏的独臂少年,已经达到了远超他的层次。
“该死的,在这凡域界内,这小子怎么可能暴发出明丹境的实力?”落群心中一阵咆哮,这凡域界大陆受到某种禁制,最多只能是大丹境巅峰的丹气修为,沈非的这种情况,明显已经违背了一些天地规则。
但无论如何,此时沈非的噬魔枪近在咫尺,落群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可是知道此时的沈非,实力已经生生达到明丹境的阶别,一个不慎,今天可真得将性命留在这归阴宗绝阴殿了。
这人灵界来的强者落群,果然不是欧阳火可比的,在沈非噬魔枪刺到的时候,只见他身形一转,那噬魔枪便是擦着他的身子而过,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但实力大进的沈非此时的手段又岂会只有这一刺,在一刺不中之后,他早已经变招,枪身横打,那恐怖的力量配合着他打通了七十五条隐藏经脉的右臂,这一记横扫,直接是让得落群脸色巨变。
断玉掌!
落群见得沈非变招如此之快,这一枪横扫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在这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是丹气暴涌,一双手顿时变成了碧绿之色,正是凡阶高级的丹武技断玉掌。
铛!
咔嚓!
但是这之前让得沈非狼狈不堪的断玉掌,在这噬魔枪横扫之下,直接是被一枪杆扫得支离破碎。那化为点点能量碎片的绿色丹气,仿佛真的有着一只碧玉被击碎了一般。
见状落群不由得脸色大变,而趁着断玉掌拦住沈非噬魔枪的一瞬,他再也不敢恋战。因为从沈非这短短两招的攻击来看,这个独臂少年的实力,已经远非他所能匹敌。
落群当机立断,在避过沈非的又一记枪扫之后,其身形已经是瞬间后退,而后一把抓起地上奄奄一息的落天,转身便朝着绝阴殿的大门而去。
见得这个人灵界来的超级强者竟然也被沈非几枪打得落荒而逃,殿中所有人心中都是升腾起一抹古怪,今天在这绝阴殿内,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可着实不少啊。.
沈非此言一出,上官烈和邵平的脸色不由变得极度苍白,沈非口气之中的那一抹杀意,却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而对于沈非这话,场中所有的势力之主都没有丝毫意外,烈云宫对沈非所做的一切,他们此时已经是清清楚楚,有这种下场,完全就是烈云宫咎由自取。
在沈非这道蕴含着一丝杀意的话语出口之后,蓝清风等人都是有意无意地移动着脚步。而小雪和二虎身上更是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得场中所有人都不敢有半点小觑。
眼看只要沈非一句话,烈云宫便得步归阴宗的后尘,上官烈和邵平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绝望。如今的长宁宗,可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烈云宫附属宗门,那是直接灭掉归阴宗的超级宗门啊。
“沈非,你不能杀我爹,当初的那些事,都是唐胜周泰一手谋划,跟我爹没有半点关系啊。”眼见烈云宫覆灭在即,上官玉终于是不顾一切地大声开口。
只是这一道开口,让得沈非立时将目光转到了上官玉身上,脸露冷笑地接口道:“跟他没半点关系?上官玉,我问你,如果没有上官烈的默许,他唐胜能够在烈云宫为所欲为?你说这话,可有半分考虑过我当初的感受?”
突然之间的怒气从沈非身上爆发出来,直到今天,他终于是可以直面当初烈云宫给他的羞辱。诚如他口中所言,如果不是上官烈的默许,唐胜根本就不可能在烈云宫一手遮天。好看的小說就在黑=岩=
一番话说得上官玉脸色惨白,但早已经懊悔无比的上官烈一脸的颓然,阻止了爱女的再次开口,转而对着沈非说道:“沈非,你说得没错,当初的我,确实是鬼迷了心窍,你在烈云宫所受到的****,我上官烈至少也得负一半责任。”
沈非依然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也许是当初在烈云宫所受的欺凌涌上心头,又或许是因为韩池被那落群掳走的极致憋闷,都让他此时无可抑制地想要杀人。
上官烈话音落下,沈非便再次冷笑开口,说道:“上官宫主,你以为凭着几句话,便能将这些事情全部抹杀掉吗?”
上官烈深吸了一口气,颓然道:“沈非,现在的烈云宫,已经不是你们长宁宗的对手,你想要怎样,也只能是由得你。”
“我……”
沈非刚刚冷笑着说出一个字,却突然见得上官烈身旁的上官玉陡然间双膝一屈,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跪了下来。
“上官玉,你干什么?”见状沈非脸色微微一变,旋即便是怒声喝道。
“玉儿,你……”上官烈的脸上也满是惊色,但瞬间便是有些猜到了上官玉所为,沈非之所以对烈云宫如此之恨,恐怕一多半的原因,还是因为当初自己这个女儿的无情抛弃吧。
跪倒在地的上官玉脸色一片苍白,只是低垂着眉眼沉声道:“沈非,我知道当初我给你的伤害实在太大,你是不可能原谅我的,但算我上官玉求你,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放过我爹爹,好不好?”
如此的低言细语,让得沈非不由得心头一震。他知道作为烈云宫宫主之女,上官玉恐怕这一生之中都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地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
就算是在当年与沈非如胶似漆的日子里,上官玉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凄然欲绝过。听得上官玉最后的“好不好”三字,沈非心头陡然一痛,那十多年的感情,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上官玉话音落下后,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那个独臂少年身上。却不料此时此刻,这个掌握着烈云宫命运的独臂少年,仿佛是痴了一般,苍白的脸颊之上,竟然是涌现出了一丝红润。
“沈非,当初你在安然亭外所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我确实是后悔了,所以我求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放过我爹爹吧。”低头脑袋的上官玉并没有发现沈非的异样,而是再一次地开口相求。
而一直注视着沈非的上官烈,在看到沈非那仿佛怔住了一般的神情后,心下却是一动。这个耀眼至极的独臂少年,看来并非是对自己的女儿无情啊。
上官玉的再次开口,终于是将沈非从回忆之中拉了出来,当他低头看到那个身子微微颤抖的少女时,心中的那一丝杀意,顷刻间便是消失不见了。
“罢了,罢了,给我滚,都给我滚!”
沈非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抬起手来的动作,结合着其口中之言,让得上官烈和邵平不由得大喜,看来在上官玉的这相求之言下,沈非果然还是念着旧情的。
听得沈非这蕴含着复杂意义的话语,上官玉陡然间抬起头来,刚好和沈非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目光对上,当下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声道:“谢谢你!”
“滚,快滚!”
沈非心头有些烦躁,加上他体内丹气消耗殆尽,脑中眩晕一阵阵袭来,当下便是再次摆了摆手,示意烈云宫众人赶紧离开。
既然连上官烈都饶了,沈非也没有再去管邵平等人。他也知道邵平只是个墙头草,烈云宫当初针对自己最激烈的,只是唐胜和周泰而已。
现在周泰已经死在之前的长宁宗宗门之内,唐胜祖孙二人也尽皆身死,相信以长宁宗以后的如日中天声势,烈云宫再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上官烈眼中喜色稍敛,伸手扶起地上的上官玉,而后朝着沈非深深地看了一眼,便是带着邵平等烈云宫所属快步离去。他还真怕沈非一时之间的感动,待得回过神来之后又再改变主意呢。
被父亲拉着的上官玉,在踏出绝阴殿门口的一刹那,倏然回头。不过在她看到那个独臂少年并没有朝着这边看上一眼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抹失望。
“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非当初在安然亭外的这句话,此时已经是死死缠绕住了上官玉的芳心。而这几个字之中蕴含的含义,她此刻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那是一种痛澈心扉的感觉。
绝阴殿中,直到烈云宫所属已经离开了半晌,沈非还是犹如魔怔了一般呆立不动。这个独臂少年不动,所有人都是没有说话,今天的这绝阴殿,最为耀眼的主角,无疑还是沈非。
“沈非,你看……”眼看就这样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蓝清风终于还是开口了,他毕竟是长宁宗真正意义上的宗主,场中大局,还得他来主持。
但蓝清风等人都没有想
到的是,在他话音出口之后,沈非却是身子一软,旋即那缓缓朝下倒去的身形,让得二虎连忙伸出手去将其扶住。
原来沈非之前强忍着枯竭的丹气和重伤的身体,在处理完烈云宫之人后,终于是支持不住,一阵晕眩袭来,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非!”
“沈非师兄!”
“喵!”
“……”
见得沈非突然倒地,一众长宁宗所属自然是慌了手脚,这一片杂乱的声音之中,还夹杂着小雪的清脆猫鸣,让得其他那些势力之主都是不知道沈非是不是已经死于非命了。
嗖!
就在长宁宗众人不知所措之时,一道风声便是突然袭来。
蓝清风抬头一看,顿时看到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一脸凝重地掠身而来,当下忙道:“古山会长,还请你看看沈非的伤势如何?”
古山此时也没有矫情,一把抓起沈非的右掌,而当他感应到沈非体内早已枯竭的丹气之后,眉头便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
见到古山的神情,蓝清风心中咯噔一声,急道:“古山会长,沈非他怎么样了?”
听得蓝清风的见问,所有长宁宗所属都是将目光投射到了古山的脸上,生怕从其口中听到“死”这个字眼。
相对于长宁宗这些人,其他的势力之主也是极其地关心沈非的生死。要是沈非真的在这大获全胜之后死于非命的话,那可真是造化弄人了。
而古山对蓝清风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见得其双手连动,顿时数枚魂针已经是瞬间插上了沈非前胸的伤口之上。
下一刻,古山手指再动,沈非的小腹,也是瞬间被他插满了魂针。当古山一丝灵魂之力溢散而出,感应到沈非那依然强劲的生命之力时,当下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放心吧,沈非受伤虽重,但性命无碍!”
古山这毫不掩饰之言出口,蓝清风等人顿时喜形于色。在这种紧要关头,沈非对于长宁宗的重要性,早就已经超出了蓝清风这个名义上的宗主。
而当古山这犹如宣判一般的声音落下后,整个归阴宗绝阴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强烈的议论之声。话音之中,自然是句句不离“沈非”“长宁宗”这些关键字眼。
所有人都是知道,经过今天的大事之后,长宁宗必将取代归阴宗成为帝都三大宗门之一。不,不能说单纯的三大宗门之一,或许能够灭掉归阴宗,吓傻烈云宫的长宁宗,就算是比起帝国皇室来,整体实力也是不遑多让吧。
所以说这些势力之主在想通这一点之后,那看向不远处一众长宁宗所属之人的目光,便都是露出了一抹火热,如此即将成为武月帝国霸主的宗门,此时不去巴结,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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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骤然听得落天口中之言,沈非不由得脸色大变。
沈非虽然知道那个落群乃是来自人灵界的强者,但对于归阴宗的底细,他却是知之不深。如果韩池真如落天口中所说被掳去了人灵界,那再想救人,可就变得极度麻烦了。
“将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沈非定了定神,而后阴沉着脸开口。
落天对那噬脉针法还有些心有余悸,虽然心中极不想依沈非之言,但一想到刚才那种万蚁噬体的痛苦,便是身子一颤,开口说道:“之前你见过的那人,是我亲二叔落群,而我的父亲,正是人灵界落****的门主。”
“落****!”听得这个好像从那落群口中说过的宗门,沈非不由得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落天继续说道:“我们落****,在人灵界虽然不像五大学院那么强横,但也算得是一方豪强,至于归阴宗,则是我落****在凡域界大陆的附属宗门了。”
沈非缓缓点头,到了此时,他才对落群那样的强悍人物为何会出现在归阴宗内有所了解,而他心中一动,便是问道:“你身为落****门主之子,为何会在这凡域界一呆数年?”
沈非对这件事情极为疑惑,须知在他身为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这落天的名头就已经在帝都月城鹊起。只不过落天行事低调,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比当初沈非更强的天赋罢了。
但此时沈非听得落天的这个身份,终于是对这一个人灵界宗门之子,竟然在这凡域界呆了这么久感到了极度的好奇。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相信那落****的门主,是绝对不会让落天在凡域界呆这么多年的。
须知人类四块大陆,凡域界乃是最为低级的一块,这里无论是修炼功法丹武技,还是天地之间的能量,都绝对比不上更高级的人灵界。
可以说在凡域界修炼一年,或许在人灵界只需要半年。像沈非他们这种凡域界土生土长之人,那是没有办法,可是作为人灵界一个强大宗门的少门主,为什么会甘于在这凡域界大陆呆这么长时间呢?
听得沈非突然问出这话,落天身子突然之间抖了一下,而后眼眸之中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却是没有立即回答沈非的问话。
见状沈非不由得冷笑道:“落天,我看你是没有享受够噬脉针法的滋味啊。”
沈非话音落下,其手中根本没有收进盒子的紫色魂针便是再一次地扬了起来。见状落天脸色大变,忙道:“别……别,我说,我说!”
沈非眼角笑意落下,耳中便听得落天犹豫着开口道:“是……是……是因为烈云宫的上官玉。”
“嗯?因为她?”听得落天之言,沈非心中的疑惑不由更加浓郁了。
沈非和上官玉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之间可以说是熟悉之极,可是这个人灵界落****的少门主,在凡域界一呆数年,最终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上官玉,这就让沈非百思不得其解了。
似乎是知道沈非极度疑惑,落天既然已经说出了上官玉的名字,便也没有再卖关子,继续说道:“当年我父亲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到凡域界武月帝国,在经过烈云宫后山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烈云宫宫主之女。”
“那又怎样?”沈非喃喃着反问了一句。
落天眼中闪烁着一丝怨毒而懊悔的光芒,因为他知道要不是因为上官玉,他根本就不会和沈非结为死仇,更加不会有今天这样丹田被毁的事情发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只是丹田被毁,又经过噬脉针法的折磨,落天最后一丝傲气已经消失殆尽,听得他继续说道:“我父亲实力强横,在见到上官玉的一瞬间,便是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
“什么不同?”沈非越听越奇,落天口中所透露的信息,是他跟上官玉青梅竹马十多年都不曾知道的。
落天有些感慨地说道:“我父亲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同,只是隐隐感觉到她体内有着一股极其磅礴的能量,这种能量,出现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自然是极为反常。”
不待沈非开口再问,落天已是接着说道:“所以我父亲便是留意上了上官玉,在一个晚上偷入烈云宫内,仔细查探了一番之后,终于是可以肯定,在上官玉的体内,竟然是被封印住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封印?力量?”沈非此时已经被落天这秘辛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些事情,可是他从来都不曾知道的啊。
不过沈非转念一想,这落天父亲身为落****的门主,其实力必然要比那落群强上许多,这样的实力偷入烈云宫,恐怕没有人能够发现得了吧?
落天没有在意沈非的疑惑,接着说道:“我父亲说,上官玉体内封印的这股力量极其强悍,如果这股力量爆发开来,就算是以我父亲的实力,恐怕也会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听到这里,沈非有些明白了,当下接口道:“所以你父亲让你下到凡域界,试着接近上官玉,企图得到她体内的这股力量?”
落天缓缓点头,一脸的颓然与不甘,实在是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封印力量,让得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到头来不仅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一个堂堂人灵界落****的少门主,竟然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这其中的关系一理清,沈非自然是明白了当初这个落天故意接近上官玉所为何事。只是看现在的样子,上官烈等烈云宫之人,似乎都并不知道上官玉体内有封印能量这回事啊。
对于上官玉,沈非现在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那日在归阴宗绝阴殿内,要不是上官玉求情,恐怕他已经忍不住连烈云宫一起灭掉了。
心中念头转过,沈非终于是将话题拉了回来,问道:“你之前说我老师被掳去人灵界,有几分把握?”
落天接口道:“我落****在武月帝国只有归阴宗一个附属宗门,现在已经被你长宁宗灭了,我二叔孤掌难鸣,自然是要回转人灵界。”
沈非沉吟半晌,心想以自己对归阴宗和落群所作的那些事情,恐怕韩池落在他们手中,所受的折磨也一定不会轻。
但沈非知道此时多想也没用,当下冷着脸说道:“将你们落****在人灵界的位置给我画出来,别想跟我耍花样,否则我这噬脉针法可是随时为你准备好的。”
听得“噬脉针法
”四字,落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不过在意识到沈非要他画落****地图的意图之后,这个落****的少门主眼眸深处,却是掠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冷笑。
约摸一柱香时分,落天的地图已经画好,沈非将其拿起一看,却见得那所谓的落****,位置正处于人灵界东南略微偏西的位置,离着凡域界大陆,其实也并不是太遥远。
将地图收入容袋之中,沈非倏地伸出手掌,而后在落天颈部轻轻一斩,后者便是缓缓软倒。
将落天击晕,沈非心念动间,天残魔诀运转,旋即一旁的二虎和小雪便是看到从沈非的小腹之上,陡然之间冒出一抹红光,而后将落天整个身子包裹而进。
唰!
一道轻微之声过后,落天的身形便在二虎目瞪口呆之下消失不见。二虎虽然跟着沈非多年,但也并不知道天残空间的存在,这种可以存储活人的空间神器,他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见得二虎震惊的神色,沈非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吃惊了,这家伙留着,以后可能会有大用。”
沈非之所以没有杀落天,便是因为落天那落****少门主的身份。相信以后在与落****的对抗之中,或许可以用这个半死不活的落天,换回自己的老师。
“嘿嘿,走吧,去看看宗主他们。”沈非将落天收入天残空间之内后,便是轻笑一声,而后当先跨出这地牢,身后二虎紧紧跟上。
等得这两人一妖都是消失在这地牢之内时,这个地方,便是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
帝都,烈云宫。
烈云宫上官玉的房间之内,此时正有着三个人影围在上官玉的锦帐之前,只不过那个满脸浓髯的烈云宫宫主脸上,却是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古山会长,小女……还有救么?”上官烈忧心如焚,而他一旁的烈云宫中级魂医师吴石,目光则是有些火热地盯着那正在给上官玉把脉的老者。
身为中级魂医师,吴石自然是知道这个魂医师公会的会长身份是如何的尊贵,不过以吴石曾经的魂医师等级,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古山。
在之前吴石对上官玉的经脉堵塞束手无策之后,上官烈便请来了皇室的首席魂医师聂昌。却不料聂昌在诊治了一番上官玉之后,却也是毫无办法。
不得已之下,上官烈眼看爱女的生机一天天消散,当下只能是硬起头皮去到魂医师公会,想请魂医师公会的会长,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师古山,来为上官玉做最后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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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当沈非口中这两个字响起的时候,不仅是走到长宁殿门边的上官烈和邵平脚步戛然而止,就连殿内的蓝清风丁同等人也是悄然松了口气。
虽然蓝清风等人对上官烈并没有什么好感,但看到这个烈云宫宫主离去时的落寞与绝望,他们便有些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有儿女的,这种感受比沈非和二虎自然要深得多。所以在这一刻,他们都是选择性地遗忘了上官烈烈云宫宫主的身份,那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因为女儿性命危在旦夕而担忧绝望的父亲。
在上官烈和邵平激动转身的时候,沈非已是站起身来,而后快步走向殿门,在经过上官烈二人身旁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这二人一眼,只是口中淡淡地说道:“我可以去看看,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话音落下,沈非的身形已经是走出数丈,而上官烈在回过神来之后,不由得大喜若狂,朝着沈非的背景便是躬身弯腰,口中连道:“谢谢!谢谢你!沈非!”
对于上官烈的感激之言,沈非没有半分理会,径直扛着小雪走出了长宁宗。而对于他从小呆了十多年的烈云宫,自然是不需要上官烈和邵平在前领路。
见到沈非这个态度,上官烈和邵平也是知趣地没有上前和其说话,而是远远地跟在沈非身后。好看的小說就在黑=岩=
只不过这三人现在都是帝都月城的风云人物,这种状态出现在大街之上,不由让得一众行人们指指点点。
对于这些,沈非没有丝毫的理会,轻车熟路地行了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便是看到了烈云宫那座气势磅礴的牌楼。
这座烈云宫的牌楼高达十数丈,也体现了烈云宫身为帝都三大宗门之一的身份气魄。只不过现在的烈云宫,在经过归阴宗大战之后,已经大不如前,这座牌楼,仿佛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显得是那样的灰暗沉闷。
但沈非此时的心思,却并不在这牌楼本身。盯着牌楼之上“烈云宫”三个火红色的大字,一抹极度的感慨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三年前,沈非正是被其老师从这牌楼内送出,从而生生离开了他生活整整十四年的烈云宫。
作为一个断臂不能修炼的废物,当时被无情下放到长宁宗的沈非,在离开烈云宫时的凄凉,到现在还萦绕在他的脑间心头。
沈非身后不远处的上官烈和邵平,见得那个独臂少年呆呆地看着烈云宫牌楼一动不动,自然也没有敢去打扰沈非,只是远远地站着。
只不过这两人心中的感慨,一点也不比沈非少。虽然说当初沈非的遭遇,一大半都是由唐胜造成的,但上官烈这个烈云宫宫主也绝对逃不了干系。
而对于一个断臂的少年,烈云宫这样的作法其实无可厚非。只是这些,都是建立在唐胜谎言之下,有了这些原因之后,烈云宫的所作所为,就相当为人不耻了。
就算当初的上官烈并不知情,但对一个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行这驱逐之事,也并非是一个超级宗门应有的气度。
当然,要不是沈非这三年时间强势崛起,更是凭一己之力将归阴宗一举覆灭,上官烈或许根本意识不到当初的自己有多大的错。不管怎么说,这个大陆之上,还是要以实力来说话的。
沈非愣愣地盯着那“烈云宫”三个大字看了半晌,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朗声喝道:“三年了,烈云宫,我,沈非,回来了!”
短短的数字之言,回荡在这烈云宫牌楼之外,让得不远处的上官烈和邵平身形齐齐一颤。而后他们便是陡然发现,那个独臂少年的身上,仿佛冲天而起一股极强气势一般,这股气势映衬着沈非的朗声,轰然传遍了整个烈云宫。
确实,三年了,当初沈非从这烈云宫牌楼凄凄凉凉而出的时候,何曾想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再次回到这里,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归?
现在的沈非,身后有着长宁宗,还有武月皇室和魂医师公会的支持,在灭掉归阴宗之后,整个武月帝国年轻一辈甚至是老一辈的人物,都不敢丝毫轻视这个独臂少年。
可以说现在的沈非,在获得这一届魂医会冠军之后,再强势灭掉帝都三大宗门之一的归阴宗,其身份,就算是比起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古山和武月女皇武梦,也是不遑多让。
如轰雷一般的声音倏地传进烈云宫,让得烈云宫内所有人都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而当他们听到那个这段时间在烈云宫仿佛是禁忌一般的名字时,所有人心中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非,回来了!”
无数见证过当年沈非从天才到废物这个过程的弟子或是老一辈人物,心中都升腾起这样一个异样的念头,只不过“回来了”三字所代表的含义,却是各有不同。
至于一些在这三年内新进烈云宫的年轻弟子,也在沈非强势崛起之后对其生平有了一定的了解。现在这个一手灭掉归阴宗,更差点连带烈云宫也一起灭掉的强横人物,终于是“回归”烈云宫了。
仿佛是吐出了心中所有的感慨,沈非话音落下,便不再犹豫,当即举步跨入了牌楼之内。而其身后的上官烈和邵平二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快步跟上。
沈非对这烈云宫的一草一木无疑都是熟悉之极,这信步而过的感觉,倒是他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而一些蜂拥而出的长宁宗弟子,在看到那个背负长枪,肩扛白猫灵妖的独臂少年时,脸上的神色都是异常复杂。
关于沈非的一切,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被烈云宫视为禁忌,但并不妨碍沈非的事迹被他们熟知。
这样一个曾经的烈云宫第一天才,在跌下神坛之后又如彗星般迅速崛起,在这些烈云宫的弟子心中,无疑像个传说一样。
一些当初并没有对沈非落井下石之人心中都不无感慨,这一个如此耀眼的天才少年,现在才不过十八岁出头。而其身份,竟然已经不比上官烈姬兰这些老一辈的宗门之主差,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啊。
而另外一些当初在沈非断臂之后对其极尽打压之辈,在见到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时,神色顿时变得极不自然。
以现在沈非的身份和地位,想要捏死这些家伙,那和捏死一只蚂蚁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这些人心中都在祈祷,希望沈非大人不计小人过,能够大人大量地放过他们。
不过他们却
是将沈非的气度想得忒也小了,何况以现在沈非的实力和身份,这些最高不过小丹境阶别的烈云宫弟子,又怎么可能被他看在眼里呢?
“沈……沈非,你……终于回来了。”
沈非前面不远处,站着的是烈云宫的首席魂医师吴石,他在看到沈非缓缓走近之时,心情也是激荡之极,当下便是颤抖着声音开口。
对于这个吴石,沈非倒是没有什么恶感,或许是吴石那魂医师的尊贵身份,让得他当初并没有对沈非落井下石,只不过两人的交情,却也说不上有多好。
所以沈非在看到吴石的主动招呼,当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便是倏然停步,转身看向随后跟来的上官烈和邵平。
虽然沈非对长宁宗的一草一木都是熟悉之极,但他并不知道上官玉现在何处,所以只能等上官烈前来领路了。
“沈非,这边请!”上官烈不敢怠慢,朝着吴石微微点头之后,便是一摆手,示意沈非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行。
见得这个方向,沈非心下一动,因为在那十多年的时间内,他朝着这个方向而去的次数简直是数不胜数,因为那里,正是上官玉闺房所在。
沈非并没有开口,当先便朝前行去,而在他身后,却是由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对于沈非高级魂医师的手段,身为中级魂医师的吴石,也是相当感兴趣啊。
嘎吱!
轻轻推开面前这扇以前不知推过了多少次的房门,沈非在踏步而进的时候,忽然转身说道:“你们就不用跟进来了。”
“呃,这个……”闻言吴石不由一愣,他还想看看沈非这高级魂医师的手段呢,没想到还没进门便被嫌弃了。
沈非目光转到上官烈的身上,淡淡地道:“怎么?上官宫主难道是不放心我吗?”
“不敢!不敢!”闻言上官烈身形一颤,现在他早已经不敢将沈非再当作当初的那个烈云宫弟子来看待,要是因为这个而让沈非撒手不管的话,那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而且上官烈虽然与沈非纠缠颇多,但对于这个独臂少年的心性,他还是信得过的。他知道沈非既然答应了出手,就一定会竭尽全力,这一点,勿庸置疑。
沈非点了点头,踏进上官玉闺房之后,随后便是关上了门。而当一抹熟悉到骨子里的幽香钻进他鼻端的时候,那十数年的往事,不由瞬间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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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道极响的破风声过后,黄云终究还是没有敢以一双肉拳硬接沈非的噬魔枪刺。他在那一瞬间感应到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两轮还多的少年丹气修为并不比自己低之后,便是作出了这个避让的动作。
噬魔枪的枪身带起一丝劲风从黄云身侧擦身而过,沈非变招也是极快,寒芒一点后接君临天下已经是信手拈来,紧接着的一记枪身横打,更是让得黄云有些措手不及。
黄云没有料到沈非的应变竟然如此迅速,在沈非君临天下扫来的时候,这个落日帝国的国主,终于是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了武器格挡而上。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倏然传出,沈非右臂力量爆发,这一下竟然是他纹丝不动,而那个号称九重大丹境巅峰的落日帝国国主黄云,却是退了一步。
比拼力量,沈非那受过天残魔诀淬炼过的**来从来没有怕过谁。达到八重凡灵境巅峰的他,对上九重大丹境巅峰的黄云,多年的磨砺终于是显出了狰狞,现在黄云被逼退一步,便是最好的见证。
见到这一幕,联军大丹境强者自然是满脸的惊骇,而武月帝国这边则是一脸惊喜了。他们虽然已经很高看沈非了,但也绝对没有料到只是仅仅一招,这个年纪不过十八岁的独臂少年便占得了一丝上风。
对方可是堂堂落日帝国的国主啊,九重大丹境巅峰的实力,在之前的武月帝国,也只有武梦达到了这个层次。没看到连武月帝国之前三大宗门之首的落月门门主姬兰,也是败在黄云手中了吗?
被沈非一记枪扫逼退一步的黄云,心中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本来他以为凭着自己的九重大丹境巅峰实力。就算沈非有着什么逆天的手段,也最多在自己手下支持个数百回合,最后的胜利者。也一定会是自己。
哪知道沈非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如此层次,黄云自问已经很高看沈非了。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这种高看,竟然还是有些保守了。这个沈非,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年轻一辈天才的范畴。
心中的这些念头一闪而逝,黄云眼看沈非枪身再起,已是犹如一条毒龙一般朝着自己袭来,当下便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手中武器也是挥舞得虎虎生风。这几下交击,倒是再没让沈非占得任何便宜。
黄云身为凡域界大陆第二大帝国的国主,其实力自然也是非同小可,沈非要是不施展那些威力强横的丹武技,想要取胜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
而沈非心中知道,现在在自己小雪和上官玉加入战圈之后,场中形势已经是朝着武月帝国这边倾斜。自己只要拖住这个落日帝国的国主,其他人想必也会轻松不少。
所以沈非也没有行那拼命之举,只不过这种云淡风轻的举手投足,让得他的风度。可比面色狰狞的落日帝国国主高上太多了。
在沈非这边与黄云交战的同时,小雪早就已经扑向了联军最后一名八重大丹境的强者。这个家伙刚才从小雪爪下逃掉,这让得小雪很有些愤然。
所以小雪这一下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那名联军八重大丹境强者还想故技重施,却不料小雪眼中戏谑的目光一闪,身形已经是倏地半空中转了一个方向。
见状那联军八重大丹境的强者脸色陡然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小雪先前的一扑竟然是个虚招,待他身形朝着右边一闪的时候,小雪那浑身没有一丝杂色的瘦小身子,早已经等在了那一个地方。
这一刻,这个联军八重大丹境强者可丝毫没觉得小雪可爱,在那一丝泛着寒芒的利爪袭近他咽喉之时。他便是知道,自己这一下真的要步那些联军强者的后尘了。
嗤
轻响传出。小雪的白色影子根本就没有在那边停留哪怕一瞬,当众人看到那联军强者紧捂的咽喉之中喷出丝丝血线的时候。便是知道这个八重大丹境的联军强者,已经是被小雪抓断的咽喉,再也无力回天了。
得到了沈非“杀光命令”的小雪,身上散发着一股极致的杀意,而其目光之中,也是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
此时小雪似乎是激发了她心底深处身为灵妖的那一丝血性,武月帝国众强者只看到眼中白光连闪,那些剩下的两大帝国联军强者们,或是紧捂脖颈,或是立变冰雕。反正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小雪爪下坚持哪怕一个回合。
身为二阶高级灵妖巅峰的小雪,在不用变身的情况之下,便如踩死一只只蝼蚁一般,将这些联军的四重五重六重大丹境强者一一击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所有的武月帝国强者都是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来。
刚才这些联军的大丹境强者和他们对战的时候,可是耀武扬威得紧啊,而之前还强横之极的联军强者,在小雪爪下仿佛就像是纸糊的一般,没有半丝的抗衡之力。
就连那腾出手来的姬兰,在看到小雪势不可挡的威势之下,也是心中惊叹,既而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与二虎对战的其中一名联军九重大丹境强者的身上。
二虎这边,化身为金甲巨猿的他,无疑也是发挥出了九重大丹境的实力。只不过以一敌二的他,却只能是战成一个平手,要想取胜,那两名联军的九重大丹强者,也并非是省油的灯。
不过这种僵持的情况,在落月门门主姬兰的加入之后,便是发生了改变。
姬兰将一名九重大丹境的联军强者接手,二虎陡然觉得手下一松,而后眼中一阵金光闪过,在其体内丹气爆发开来的时候,其身形,竟然是再次变得粗壮了几分。
“吼”
久战不下的二虎无疑也是打出了火气,这一下压力骤减,当下便是尽出全力。在他身形一涨的同时,其全身**竟然都是冒出一丝丝金光。
在这一刻,二虎无疑是催发了三阶低级灵妖金甲巨猿的天赋秘法:金甲这种强横灵妖以防御强横著称,所以二虎此时的防御能力,恐怕就算是沈非也是比之不及。
只是二虎这身极致的防御,那名联军的九重大丹境强者却是懵然不知。他与二虎相斗良久,双方的招数或是攻击防御都是知之甚深,所以此时在二虎气息大涨之后,他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手上的攻击,也没有半分改变。
砰
可那联军强者没有想到的是,二虎竟然对自己这轰出的一拳不管不顾,而当这联军强者拳头刚刚轰及二虎胸口的时候,脸色不由得瞬间大变。
一道大响声传出,二虎生生受了九重大丹境强者的一拳,但他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一道厉吼发出,其右手,也已经化为一只金色的拳头,轰然朝着那联军强者怒轰而去。
这一下那联军强者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有想到之前还对自己拳头有些忌惮的二虎竟然会以自身为饵,拼着吃了自己一拳,也要行这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联军九重大丹境强者却是有些高看自己了,二虎在全力催发金甲巨猿的金甲防御秘法之后,其**的防御之力,就算是那落日帝国国主亲来,恐怕也不能伤害二虎丝毫,何况是他这个还没有达到九重大丹境巅峰的家伙了。
说时迟那时快,二虎泛着金光的拳头瞬间便是轰击在了那联军强者的胸口,这一下猝不及防,那人根本就避无可避。
而激发了金甲巨猿全部力量的二虎,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看那联军强者口喷着鲜血倒滑而出的状态便知道了。
之前二虎前后受敌,两名联军的九重大丹境强者配合也甚为默契,以一敌二的二虎也只能是打个平手。
但是这一下的攻击,在脱离了来自身后的威胁之后,二虎终于爆发了,爆发的结果,便是以那名联军九重大丹境强者的重伤而告终。
而那刚才和那重伤之人联手的联军强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凉气陡生,这一个失神之下,差点被姬兰抓住机会一拳轰到身上。当下这家伙再也不敢分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迎敌,这个漂亮的女人,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姬兰此时心情大好之下,也不由得暗自惊骇,这沈非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那只灵妖就不用说了,恐怕就算是自己,也不是其几合之敌。
但是这名不见经传的二虎,在化身为金甲怪物之后,竟然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姬兰在惊叹之余,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这场战争能够圆满结束,那今后的武月帝国,应该是长宁宗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在姬兰心中感叹的同时,二虎已经是得势不饶人,在那名联军强者吐血倒退的瞬间,其硕大的身形已经是快速掠出。
“不要”
眼看着二虎那泛着金光的拳头朝着自己的脑袋再次轰袭而来,没有半丝反抗之力的联军强者惊骇欲绝,临死的感觉让得他不由颤抖出声。.
“沈非,我看这次你还怎么逃?”
眼看着沈非已经被自己逼入绝境,落日国主黄云的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快意的冷笑,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丝极度的冰冷。
除了与沈非开山臂所僵持的那轮落日,众人眼中都看到一前一后两轮耀眼之极的青色落日朝着沈非前胸和后心急速轰去。
如果真被这两道刀光落日轰中的话,以现在黄云已经突破到明丹境的实力,恐怕就算是沈非的**力量,也得顷刻间身受重伤。
沈非自然也知道情势危急,但他这几年经历的生死不计其数,越是到这种危急的时刻,他的头脑便越是清醒。
心中念转直下,沈非丹田之中的丹气已经是快速地涌出,而后经过经脉来到右臂之中。这一刻,那已经打通了八十四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在这些丹气灌注之下,无疑又是悄然胀大了几分。
开山臂的力量,早已经超出了它原本主人创造时的想像,达到八重凡灵境的沈非,再加上八十四条隐藏经脉的催发,这一记开山臂,陡然之间便是力量大增。
“给我开”
厉声的咆哮从沈非口中响起,而后那因为被黄云劈出而后继乏力的落日,竟然在顷刻之间变得黯淡了下来,耀眼的烈日,真的成了一轮失去了光华的落日。
同一时间,沈非的右腿也是倏然而动,看也没看便是朝着后方踢出,以他那强悍的灵魂力量,自然是能够感应后方袭来的那轮刀光落日的方位。
无影神龙
沈非踢出的这一腿,正是另一门由双腿施展的凡阶高级丹武技无影神龙。
所有人在看到沈非右腿踢出的一刹那,便是感觉到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从其小腿之上喷发而出。而后呼啸着朝那轮青色落日迎击而去。
无影神龙的威力,比起沈非的开山臂来就要小上不少了,主要是因为他的腿上并没有打通隐藏经脉。
不过那在黄云控制之下朝着沈非后心飞来的落日。其内能量已经被之前的混沌之圆消耗了将近一半,也并没有沈非开山臂所破掉的那轮落日强悍。
如果沈非不闪不避任由这能量消耗过半的落日轰在身上。那自然也会受伤,但这记无影神龙一出,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轰击到那轮落日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嘭
虽然并不知道沈非这无影神龙的攻击为何,但一些旁观强者也还是感觉得到沈非的这一道无形攻击非同小可。而黄云那记从后袭来的落日,竟然在这无影神龙的攻击之下直接爆裂而开。
一道道青色的能量碎片倾洒下来,沈非所面对的落日一刀,便只剩下黄云最后劈出的一道了。只是这道落日能量充足。沈非再想用无影神龙破去,无疑很不现实。
但沈非的手段又岂是这么简单?开山臂破去身前的落日,无影神龙破掉身后的落日,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眼看这能量充足异常的最后一轮落日急速袭来,其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戾光。
“哼,人阶低级丹武技,也不是只有你才拥有的。”
沈非口中喝声落下,旋即心念动间,便是收敛了开山臂的气息。但是下一刻。他天残魔诀急速运转,磅礴的丹气能量从丹田之中涌出,便是再一次地灌入了右臂隐藏经脉之中。
在这些丹气灌入这后。沈非的右臂衣袖,竟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轰地一声化为漫天灰烬。
而所有人在沈非衣袖消散之后,便是赫然看到他的右臂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是缭绕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火焰。
“这……这是……”
见到沈非右臂之上的淡蓝色火焰,一些当初经历过归阴宗大战的大丹境强者,无疑都是有些眼熟。
当时沈非与落天的大战,这个独臂少年最后正是凭借着这蕴含蓝色火焰的一记臂击,击败了归阴宗那个号称人灵界来的绝世天才。
所以众人都是知道。在沈非没有进行那日实力突增的秘法时,这门极其不凡的火焰丹武技。将是他的最强的手段。
说时迟那时快,沈非手臂之上的淡蓝色火焰升腾而起的时候。他那打通了八十四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已是朝后一缩,而后朝前挥出,挟着无匹的气势便是朝着那最后一枚能量充足的落日怒扫而去。
“蓝焰火臂”
这一记同样身为人阶低级丹武技的蓝焰火臂,此时在沈非达到八重凡灵境的阶别时,终于展现出了它该有的风采。那其内蕴含的丹气和火属性能量,让得对面的黄云不由得脸色剧变。
“不会的,这种程度的攻击,绝对不可能破得了我的落日一刀”
黄云虽然心中惊骇,但他也绝对甘心就此认输,这道气极败坏的声音传出之后,其体内丹气也是不要命地喷涌而出。
黄云知道,这落日一刀是自己最后的手段,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那秘法一柱香的时间也已经所剩无多。如果这落日一刀不能将沈非击败,那等待他的,将是极其凄惨的下场。
随着黄云体内大量丹气的涌入,那轮受其控制的青色落日不由变得更加耀眼了。但就在此时,沈非的蓝焰火臂,已经是轰然一声击在了这个青色落日之上。
砰
一道大响之声传出,青色落日的光芒陡然一阵大亮。旋即众人也看到,沈非那击上青色落日的右臂之上,蓝色火焰倏然大涨,那声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焚为灰烬一般。
沈非此时的天残魔诀,无疑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从丹田之中涌入右臂的丹气,都化为了一缕缕的蓝色火苗,增强着这记蓝焰火臂的力量。
“给我破”
某一个瞬间,沈非眼中一抹狠色闪过,而后口中大喝出声。
在这喝声落下之后,其手臂之上的蓝色火焰瞬间大涨,而后在黄云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下,那青色落日竟然直接朝着它的主人倒飞了回来。
这一刻沈非天残魔诀的霸道之处显露无疑,而最为强悍的,就是那打通了整整八十四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这种诡异而强大至极的力量,就算是黄云已经突破到了明丹境,也是无法匹敌的。
天残魔诀之所以被称之为天上地下第一功法,除了那可以让人实力大涨的天魔气之外,这各个残片之中所能打通的隐藏经脉,就是其最为霸道的一项之一。
普通的修炼者或许很难
想像,在一条右臂之上多出八十四条隐藏经脉是一个什么概念?但此时的沈非,甚至是那黄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一记蓝焰火臂,到底激发了一种什么样的威力。
蓝焰火臂身为人阶低级的丹武技,和凡阶丹武技有着本质的不同。但就是这样等阶的丹武技,在沈非强大之极的右臂力量下施展,或许比起一些人阶中级的丹武技,也是不遑多让了吧?
如果单纯比拼丹气的话,沈非或许还差着突破到明丹境的黄云一筹。但是这种正面对抗,以**力量来攻击的直接硬轰,沈非恐怕比黄云还强了不少。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沈非眼中凶光一闪,手臂之上的蓝焰再次大涨,而那本来就倒飞而出的青色落日,速度无疑是变得更加快速了。
看着这倒飞而出的落日,黄云倒是没有多少心慌,反倒是沈非这一记火臂之中蕴含的能量,让得黄云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凡域界第二大帝国的国主,在激活了秘法达到明丹境之后的最强攻击,竟然还不敌这一个毛头小子的一记臂扫,这对于黄云来说,是极其不可接受的。
但不管怎么说,先解决了眼前的危险再说,所以黄云眼中震惊一闪而逝,下一刻,手中印诀变动间,那朝着自己急飞而回的青色落日,便是听话地化为了一片片能量碎片,消散在这空气这中。
但是黄云没有看到的是,沈非在他自己控制落日消散之时,眼中却是掠过了一抹戏谑之色,仿佛黄云的这个举动,正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而正当黄云以为已经逃过了一劫的时候,沈非手臂之上的蓝色火焰竟然是再次迎风大涨。脚下不停,几只下顷刻之间,沈非缭绕着蓝色火焰的右臂,已经是离着黄云不过一尺。
见得沈非来得如此之快,黄云不由大吃一惊。
而且沈非这记蓝焰火臂含怒而发,其中蕴含的极致火焰能量,虽然还离着黄云一尺有余,但那股灼热,已经让黄云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沈非对这个落日国主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好不容易觑得了这个机会,当下眼中狠光闪过,而后高举起泛着蓝色火焰的右臂,朝着黄云怒轰而下
围观众人看到这个落日帝国的最强一招终于被沈非破去,现在竟然在沈非的蓝焰之臂之下命在顷刻之时,不由都是各各瞪大了双眼。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一直以来在凡域界大陆嚣张跋扈的落日帝国国主,会不会就这样死在那个独臂少年的手下。.
“杨安,你两大帝国联手进攻我武月帝国之时,可否想过如今这种后果?”
武月毕竟是武月帝国的女皇,知道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所以这开口说出来的话,蕴含的是一种极度的愤怒。
不管怎么说,虽然说最后的结果是武月帝国战胜,但在战争之中那些毁掉的北方城池,死掉的十五万士兵,对于整个武月帝国来说,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的话,杨安和黄云固然不可能对武月帝国发动战争,武梦也断然不会有着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念头。
所有人都是父母所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感应着四周浓郁的血腥之气,这个武月帝国的女皇,真的是被两大联军发动的这一次战争,生生激怒了。
可是对于武梦的质问之言,杨安只是冷笑连连,作为一代枭雄,虽然失败了,但成王败寇,此时的他,却也没有丝毫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只是在武梦话音落下后,杨安的目光,陡然间转到了那个立于不远处手执黑色长枪的独臂少年,有些凄然地说道:“要不是因为他,武梦,你们武月帝都,此时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随着杨安的凄然之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向了那个身着灰白色布袍的独臂少年。
虽然这个独臂少年身形并不壮硕,长相也并不出众,一身衣袍更是平凡之极,但在这一刻,那个叫沈非的少年无疑是场中最为耀眼的人物。
相对于那些帝国各大势力强者来说,一众长宁宗的的长老们不由都是自豪之极。因为那个场中万众瞩目的少年,是属于他们长宁宗的。
对于杨安之言,武梦自然是不可能有丝毫异议。侧头看了一眼沈非之后,便是朗声说道:“不错。沈非的确是我整个武月帝国的恩人,我代表所有的帝国子民感谢他,不过现在,杨安,这月城北门之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闻言杨安仰天大笑一声,说道:“武梦,若是单打独斗。本国主岂会怕你?”
杨安此言一出,不远处的沈非却是轻笑道:“风神国主陛下,不要再用言语相激了,当你率军杀死那些无辜的武月帝国子民时,可曾有过道义之想?”
被沈非一语戳破心中所想,杨安眼眸深处不由露出一丝绝望。他确实是打着主意让武梦出来与他单打独斗,到时候施展一些底牌手段,或许可以觅得一丝机会。
可是杨安没有想到沈非的心思如此缜密,又如此地果断,就这简单的一句话。便将他的退路尽数封死,接下来,除了死战。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办法。
“沈非说得没错,你两大帝国联军杀了我那么多的子民和士兵,受死吧,杨安”
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武梦心中的怒意已经升腾到了一个顶点,这一道蕴含着丹气的声音传开,其曼妙的身形已经是抢先掠出,朝着杨安急速攻去。
“小雪,二虎。一齐上”
见状沈非目光一凝,口中大喝声发出。小雪身形抢先而动,那变身过后的速度与力量。让得杨安不由得心头大惊。
而另外一边的二虎,早在沈非喝声出口之时,已是身形一阵变动,旋即便是化为了那个身高接近两丈的金甲巨猿。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蕴含着一抹极致的力量感,让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长宁宗的二虎,也是一尊不输于杨安的超级强者。
至于最后一个方向的上官玉,在听到沈非并没有叫到她的名字时,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黯然,这个家伙,对自己还是存着很深的芥蒂啊。
不过沈非虽然没有叫出上官玉的名字,但这个烈云宫宫主之女却并不是毫无动静。一丝浓郁绿色中蕴含着淡淡金光的丹气从其指尖涌出时,上官玉也是瞬间加入战团。
上官玉小雪二虎和武梦,这四个任何一个拉出来,战斗力都不会比杨安逊色多少。现在三人一妖联手而攻风神帝国国主,后者的下场,已经是可以预见。
只是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沈非他们没有到来的时候正好相反。那个时候是武梦上官烈姬兰人等人在绝望的情况下,情急拼命,黄云杨安等人不愿作这两败俱伤之举。
而现在武月帝国形势一片大好,杨安陷入绝望,顿时是招招凶险。武梦等人不愿与其拼命,竟然在十数个回合之间,都伤不得这风神帝国国主。
这种情况无疑让得杨安仿佛觅到了一丝机会,只见其眼中精光闪烁,在他身周丹气暴涌间,其丹气修为,竟然也在这一瞬间暴涨起来。
不过杨安虽然也有着这种提升丹气修为的秘法,但并没能像之前的黄云一样,生生突破大丹境的桎梏达到明丹境层次。
杨安的这一次秘法,只是让得他的丹气修为,离着明丹境阶别更加接近了一些而已。但随着杨安的气息暴涨,其身周,竟然是刮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青色风卷。
风神帝国既然以“风神”为名,修炼的自然是风属性功法,当初的杨海那长剑激起的风卷,还一度让沈非也感到颇为棘手。
现在这个风神帝国的国主,实力比当初的杨海不知强了多少,再加上这秘法施展而开下,现在的杨安,已经是达到了九重大丹境巅峰中的巅峰。
而当这些青色风卷缭绕到一个极致的时候,却并没有轰出来攻击这三人一妖,而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陡然尽数袭入了杨安的身体之内。
“风神降临”
在这些青色风卷被杨安吸入体内之后,其口中也是陡然发出一道暴喝之声。
外围的沈非在听到这道喝声之后,握着长枪的右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体内天残魔诀,也是悄然运转。
当青色风卷消失殆尽,杨安眼眸之中掠过一抹狠色。而后身周能量瞬间大放,所在场中之人便是陡然感觉到一阵极致的劲风席卷而至。
而这股劲风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越来越大。只不过顷刻之间便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之际,就连小雪二虎都被股强风所影响。攻击不由自主地变得缓慢了下来。
杨安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机会,在三人一妖被这股飓风影响得动作稍缓之际,他眼中凶光一闪,而后便是朝着实力相对来说差了一筹的武梦袭去。
武梦的实力,也不能说在这三人一妖之中最差,只是小雪和二虎都是以力量见长,上官玉的火焰攻击又让杨安心
惊不已。相对来说,武梦的轻灵一系。便是杨安当作突破的缺口。
而且在杨安风神降临的秘法之下,那股飓风刮得武梦几乎有些睁不开眼来,虽然这只是暂时之局,但杨安心中早有盘算,在这瞬息之间,已是一掌劈到了武梦的胸口。
在这种生死关头,杨安竟然还是色心不改。但武梦一国女皇,在这大占上风的情况之下,又怎么可能让杨安这一掌得手,当下只能是身子朝边上一让。
见状杨安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原来刚才他那一掌竟不是色心大起,而是知道这个武月女皇虽是一国之主,但毕竟还是个女人。无论如何不可能让自己的手掌碰到其尴尬部位。武梦的这一下避让,无疑是让杨安的诡计瞬间得逞。
武梦身形一让开,这三人一妖的联手便是瞬间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见状杨安大喜,以他的心性,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现在场中三人一妖都在自己极强秘法风神降临之中被吹得东倒西歪,杨安知道,只要自己冲出武梦这边的缺口,那接下来的脱身。便会变得容易许多。
呼……
嗖……
杨安当机立断,没有丝毫迟疑地便从武梦避让所开的缺口冲出。只不过他刚刚掠过武梦身侧。却是陡然听到一股强烈的破风之声,旋即一杆泛着浓郁绿意的黑色长枪。已经离他胸口不及半尺。
杨安正自心中阴谋得逞,这一记飞枪攻击简直大出他意料。
而且沈非的这一招六枪合一,乃是鸿钧六枪之中最强一击,在他算计好方位之时悄然袭出,杨安自以为妙计的脱身方位,将自己陷入了一个“绝佳”的死地。
沈非无论是时机的拿捏,还是六枪合一袭出的方位,都经过了一番仔细的盘算,就连武梦避让的位置和杨安冲出的时间,也在这一刻被他掌控得丝毫不差。
杨安这个精于计算的风神帝国国主,在遇到沈非之后,无疑是为他的自作聪明付出了代价,那代价,就是他的生命。
六枪合一这一招,在沈非脱手放出噬魔枪的时候,其威力已经远非当初创出这鸿钧六枪的前辈强者可以想象。噬魔枪那极致的重量,将这一招六枪合一发挥到了极致。
说时迟那时快,杨安眼中噬魔枪的枪尖越来越近,急冲而至的他根本就没有闪避的时间,当下只能是抬手下掠,想用他那风神降临秘法的强横力量,将噬魔枪拨到一边。
不过就在看到杨安这个动作的时候,所有武月帝国见识过沈非噬魔枪诡异的强者们,脸上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古怪的戏谑,这个杨安,还真是自不量力啊。
事实上,结果也没有出乎这些武月帝国强者的预料。噬魔枪也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制成,连鬼老都惊叹的这一枪,杨安上击的右臂根本就没能撼动噬魔枪分毫。
嚓
一道轻响之声传出,在杨安那极度惊愕的目光之中,噬魔枪的枪尖,准确地刺进了他的前胸。
嗖
而后一阵急促的摩擦之声响起,这一把五尺来长的黑色长枪,竟然是从杨安后心穿透而出,远远地飞了出去。.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血陌这道蕴含怒意的厉叱声传出,她目光所及的那处空间,却始终是空无一人。只是血陌并没有对自己的感应有丝毫怀疑,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地方。
良久良久,在这片丹武河边的气氛几乎凝结到冰点之时,一道笑声终于是倏然传出道:“呵呵,想不到一个没有灵魂的小小丹魔,感知竟然也是如此敏锐。”
随着这道笑声落下,血陌美目一凝,旋即便看到自己刚才盯着的那处空间,不知何时已是悄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结合着此人刚才言中之意,血陌心中戒备更深。因为此时的她还用着定功丹和隐魂丹,能在自己压制丹气修为隐藏灵魂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便是发现了自己的底细,恐怕来人的实力颇为不简单啊。
不过眼看对方只是一人,血陌心中却是并无惧怕,她的实力,就算是在这人灵界大陆,恐怕也是罕逢敌手。此人虽然出现得诡异,但依血陌感应,也并未比自己强到哪儿去。
“你是什么人?为何窥视于我?”血陌美眸之中精光闪过,这冰冷声音一出,让得对面的那个白袍青年脸上笑容立敛。
“哼,你一个丹魔,出现在我人类腹地之中,竟然还敢如此说话,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吧?”这个白袍青年口气之中有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人类与丹魔的死仇,确实是让得双方没有半分调和的余地。
对于此人的指责,血陌没有丝毫的理会,依然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也无意与你为敌。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去,否则我手中神剑可不会手下留情。”
血陌对于沈非可能下不了杀手,但此时正值她心神烦躁之时。眼前的这个白袍青年是怎么看怎么讨厌,说出这番话。已经算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但这种有些嚣张和高高在上的言语,以对面那白袍青年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就算是在人类大陆最高位面的天玄界,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啊,何况是这个他视为蝼蚁的丹魔少女?
这个白袍青年,正是奉了师尊之命前来察探凡域界出现丹魔气息的红叶。红叶在天玄界身份相当不一般,加之其老师地位尊崇,这也养成了红叶一向目中无人的性格。
这一次红叶从天玄界而来。因为其老师的某种珍宝,对于丹魔气息有着极强的感应作用,所以他在来到这人灵界大陆的时候,便是感应到了血陌从凡域界大陆而回的气息。
凭着手中珍宝的感应之能,红叶终于是在这丹武河西岸劫住了血陌。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这刚一过来,便被血陌发现了踪迹,而且这个丹魔少女全无一点穷途末路的觉悟,说出来的话,竟然如此嚣张。
身为天玄界的绝世天才,红叶心中对这些下三界的强者们自然是不屑一顾。只是他现在遇到的。是一样来自丹魔界核心血魔岛的超级天才,两者的针锋相对,自然在情理之中。
但是这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一个将另一个当成了混入人类腹地的普通丹魔,一个又将另一个当作了普通的人类年轻天才。加之两人心情都有些不同平常,这几句话交谈下来,一丝淡淡的凌厉气氛正在悄然滋生。
红叶在被血陌这几句话气得怔了几息之后,便是阴沉着脸再次开口道:“你深入我人类腹地,到底有何图谋,只要你说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红叶早在天玄界就养成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性格,他自以为这番话说得相当得体。却不料他话音刚一落下,一道耀眼之极的血红色剑光已经是倏然朝他劈来。
唰
血陌因为可能再也见不到沈非而焦躁。又哪里有心情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废话?眼见红叶越说越不客气,当下便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力劈而下的血神剑,正是她的拿手好戏。
见得血陌说打就打,红叶不由得吃了一惊,而当他感应到血陌这一道剑劈之中蕴含的力量之时,脸色终于是有些变了。
本来红叶以为血陌不过是一个偷入人类腹地的普通丹魔,虽然隐隐感应到血陌的气息有些不对,但对于血陌的真实实力,他根本就从来没有看在眼里过。
红叶以自己天玄界超级天才的身份,眼看血陌虽然薄纱蒙面,但年纪并不大,这种年纪的丹魔,又怎么可能和自己相比呢?
哪知血陌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那剑光之中蕴含的丹气能量,几乎可以和自己不相上下了。在这一刻,红叶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小看了这个引起天地异变的丹魔少女。
红叶毕竟乃是天玄界年轻一辈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要说直接被血陌这一剑劈成两半,那倒绝对不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在血陌血神剑劈到之时,红叶已经是以一种极快地速度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一把六尺长戟,而后朝着血陌怒劈而来的血神剑倒掠而上。
铛
戟剑相交,发出一道金铁交鸣的清脆巨响,而血陌这一下是含怒进攻,红叶是猝不及防格挡,所以这一道大响过后,这个人类天玄界的绝世天才,竟然是被血陌这一记剑劈劈得退了半步。
感应着血陌血神剑内传来的极致力量,红叶心中虽然惊愕,但更多的却是愤怒。他知道自己和血陌的实力或许在伯仲之间,刚才那一下,要不是自己处于防守状态,应该是个不上不下之局。
但血陌又哪来理会于他,一剑将红叶劈退之后,便是收剑冷笑道:“就这点本事,想要擒我,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血陌这冷笑之言,不由让得红叶怒气勃发,只因一个不慎被这丹魔鬼女人逼退半步,但那又怎么能用“不自量力”来形容,这简直就是对他这个天玄界天才的极大侮辱。
被愤怒填充的红叶怒从心头起,当下也不答话,直接是手中长戟一领,朝着血陌咽喉便是急刺而出,那带起的劲风,确实是威力惊人。
血陌虽然口中不屑,但心中其实也知道这个看似比沈非大不了多少的白袍青年,确实是一个难缠的劲敌。
见得红叶长戟刺来,血陌不敢怠慢,手中血神剑早就已经从左而右急挥,在那红叶长戟刺到之时,终究还是将其拨到了一边。
铛铛铛……
双方你来我往,转眼之间两把武器便是交击了数十下,但红叶越打越是心惊,他可是深知自己手中这把长戟武器并非凡物,而这个丹魔少
女手中的血红色长剑,在这么多次碰撞之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丹魔手中的长剑,似乎也很不一般啊”
红叶心中念转,终于是下了这样一个结论,据他了解,整个大陆之上,能够在丹气修为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还能与其手中长戟匹敌的武器,绝对不可多见。
想到这里,红叶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极度的贪婪之意,像血陌手中血神剑这样的宝物,如果能够夺到手中,就算自己不用,那也一定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啊。
不过红叶心中虽然起了夺宝之物,但血陌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让他得逞的?这你来我往斗了数十个回合之后,血陌身上的气息,突然之间便是变得诡异起来。
气息变化的血陌,本来黑色占据主导的眼眸,突然之间被那一抹红色气息侵袭,一双眼睛,顷刻之间便是变得血红起来。
见到这一幕,再感应到血陌身上大涨的气息,对丹魔熟悉之极的红叶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其手中的长戟,也是在同一时间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该死的,这丹魔女人竟然激发了血魔之力”
红叶从血陌的双眼和气息之中,第一时间便是清楚血陌此时的手段,正是丹魔之中分支血丹魔一族特有的秘法:激活血魔之力。
只是红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这丹魔少女不过交手短短数十招,这个丹魔女子为何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激活血魔之力?
不管怎么说,激活了血魔之力的血陌,无论是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比之前胜了不止一筹。连续的几记血神剑劈斫,那大涨的力量,让得红叶瞬间便是落入了下风。
勉强接了血陌几剑之后,红叶心中已是打起了退堂鼓。他心中清楚,就算是血陌不激活血魔之力,今天自己想要击败这个丹魔少女,也会无比困难。
而现在血陌这么快便激活了血魔之力,这明显是拼命之举,让得红叶怎么也想不通血陌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就在红叶心中念头转过之时,血陌手中血神剑却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来。这一向以削砍为进攻招式的血陌突然的变招,让得红叶猝不及防。
终于手忙脚乱地化解掉血陌这一刺,红叶不由得心中凛然,他知道血魔之力持续的时间并不短,那在这一段时间之内,自己无论如何是要尽落下风了。.
三个月后。
一座巨大城池的南城门外,两道有些风尘之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其中一人身着灰白布袍,背负长枪,那单人独臂的形象,让得旁边的一些行人频频侧目。
至于这独臂少年身旁的那个小胖子,倒是被众人给忽视了。而独臂少年肩膀之上的一只白色小猫,一双眼睛灵动之极。不过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色小猫,其实是一只实力恐怖的强横灵妖。
这二人一妖,自然便是从武月帝国出发而来的沈非二虎和小雪了。经过这三个月时间的赶路,他们终于是来到了这位于凡域界大陆最北端的北域帝国。
北域帝国国如其名,乃是凡域界大陆通往人灵界的唯一帝国。而眼前的这一座城池,当沈非看到南门之上“北留城”三个大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据沈非得自武月帝国的一些传承信息,这北留城,正是凡域界大陆通往人灵界唯一的一座城池。
在这座城池之内,有着远古遗留下来的一座传送阵,通过这座传送阵,便可以到达人类大陆的另外一个更高位面:人灵界。
不过沈非对这“北留城”三字却是暗暗腹绯了一番,这明明是让人离开凡域界大陆的传送阵所在之地,偏偏要取一个“留”字,难道是让这些想要去人灵界的凡域界之人回头是岸吗?
“嘿嘿,走罢,看看这大名鼎鼎的长留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繁华之地?”沈非目光从北留城三字上移下,侧头轻笑一声,当先便是朝着北留城的南门内走去。身后的二虎连忙快步跟上。
在这赶路的三个月时间里,沈非和二虎都是有所收获,除了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成功突破到九重凡灵境之外。二虎由于之前那三阶低级妖丹的残留能量,终于也是达到了九重大丹境。
这样一对组合。或许在凡域界大陆已经是所向披糜。只不过沈非行事低调,在他和二虎的有意隐藏实力之下,倒并没有人发现这两个看似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对强者。
北留城内的繁华也并没有让沈非感觉到失望,这座城池由于传送阵的特殊存在,吸引了众多来此做生意的客商与修炼强者。无数年下来,北留城就算是比起八大帝国的帝都,恐怕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北域帝国在八大帝国之中排名第六。之前沈非倒是和这个帝国的魂医天才打过一些交道,只是印象没有落日帝国风神帝国这些深刻而已。
而沈非此来的目的也并非是要与北域帝国皇室有所交集,他的目的,只是想要通过传送阵去人灵界大陆而已。
所以沈非二人在进城之后,也并没有过多耽搁,直接找了一个路人问明情况之后,便是朝着北留城的中心广场而去。
通往人灵界的传送阵,正是建在北留城的中心广场。而这一处特殊之地,当然也有着北域帝国的重兵把守,一来是收取传送的费用。二来自然是为了保护这座凡域界唯一的传送阵了。
沈非扛着小雪和二虎来到这北留城中心广场的时候,除了一些北域皇室护卫之外,前来传送的人倒是不多。毕竟前往人灵界,必须要达到五重大丹境的强者才有资格。
不过虽然理论上是达到五重大丹境的修炼者都可以去人灵界大陆,但大多数的人却是对那个更高的位面心存恐惧。
五重大丹境,在凡域界大陆已经算得上强者了,但到了人灵界,或许只能算是普通。能够在凡域界横行一方,又何必去人灵界当一个普通人呢?
当然,还是有一些不甘于现状的修炼者,为了追求那更高的层次。自然是不想被困在这凡域界大陆。毕竟人灵界无论是天地能量的强度,还是强者数量。都比凡域界大陆要多得多。
而这些决定前往人灵界的强者,基本都是达到了八重大丹境的阶别。其中更是有着九重大丹境的超级强者。这样的实力,就算是比起武月帝国曾经的三大宗门之主来,也是不遑多让了。
像五重六重大丹境的修炼者,沈非打量了一圈,却是一个也没见到。想来这些人也知道人灵界凶险异常,虽然机遇与危险并存,但多一分实力,活命的机会也会多一分,达到**重大丹境再来传送,也是无可厚非。
沈非和二虎的实力,正是有意控制在五重大丹境的阶别,所以周围这些人在感应到两人的实力之后,都是对他们投来了惊诧的目光。
而另外一些人,则是不住对着沈非肩头的小雪指指点点,这倒是让沈非有些愕然。小雪的实力隐匿比他们俩更加诡异,这些人应该发现不了小雪的真正实力吧?
不过沈非也没有多想,也没有什么特立独行的表现,只是随着众人排队前行,看着前面这些人一个一个进入广场中央的那个巨大传送阵中。
沈非在排队的同时也凝神打量不远处的那个传送阵,心中发出一阵阵惊叹。
因为沈非的灵魂感应根本就感应不出那传送阵的数十根大柱子到底是什么材质所铸,只觉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些进入传送阵的修炼者在白色光芒一闪间,便是失去了身影。
“不过是个小型传送阵而已,你要去看看天玄界的那些大型传送阵,恐怕就不会对这如此惊叹了。”鬼老有些不屑的声音在沈非脑海响起,口气之中,似乎是对沈非的大惊小怪甚是不以为然。
闻言沈非撇了撇嘴,他自然知道鬼老见识不凡,以后者的眼光,对这凡域界的传送阵不屑一顾也在情理之中,当下也不理鬼老的不屑,自顾盯着那磅礴的传送阵赞叹。
在这排队的时间里,沈非也是对这传送规则有了一些了解。
这传送阵最多一次可以传送十人,每传送一人的费用是十万金币。而如果你不想和其他人一起传送,便得补齐这十人的费用,也就是一百万金币。
能来这北留城传送阵的,自然都不是什么贫穷之人。一百万金币对于当初的长宁宗这种小宗门来说,或许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以现在沈非的身家,说是九牛一毛也不为过。
所以这一次又一次的传送,基本都是一人或是两人,最多的一次也只是一同前来传送的三名八重大丹境修炼者,不过他们所花费的费用,都是一百万金币。
眼看着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是轮到了沈非二人,不过在沈非将手中一个装着一百万金币的钱袋递到那收费的老者桌上时,
后者却是抬起头来,目光淡淡地瞥了沈非肩上的小雪一眼。
“你这只灵妖……”
正当这老者盯着小雪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从其身后排着的长队中间却是突然传出一阵骚动,紧跟着一个声音便是随之传来道:“让开,让开,快让开”
听得这个有些嚣张的声音,沈非和二虎都是将头转回,就连那收费的老者,也是暂时停下了口中之言,瞧向了那张狂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是由一个身形粗壮的汉子发出,只不过在沈非将目光转过去的时候,却是看到这个粗壮汉子一脸的谀媚之色,正给着其身旁的一名身着华贵蓝袍的中年人躬身领路。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里要按序排队吗?”见得两人根本不顾顺序便要强行上前,其中一人便是大声出声斥责。
来这里传送之人基本都是达到了八重大丹境的强者,甚至是有一些九重大丹境的强者,比如这开口斥责之人,就是一名达到了九重大丹境的超级强者。
只得那人的斥责之言,那壮硕汉子顿时收起了脸上的谀媚之色,转头之际,已经是蕴含着一丝冰冷,听得他冷声道:“这位是凌水帝国的国主陛下,你有什么意见?”
“凌水帝国?国主?”
那壮硕汉子的介绍,无疑让得周围安静了一瞬,连沈非也是心头一动,陡然想起在参加魂医会时,还和那凌水帝国的杜凌有着一些小小的冲突呢。
凌水帝国乃是凡域界大陆排名第四的帝国,其在凡域界也是鼎鼎有名的。这样一个帝国的国主,竟然也决定来这里传送至人灵界,这倒是沈非所料未及之事。
至于其他的那些大丹境强者,在听到凌水帝国国主六字的时候,不由都是缩了缩头。尤其是刚才那个开口斥责之人,更是脸色微变,也不再说话了。
在这北域帝国,虽然凌水帝国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但他们这些将要传送到人灵界的强者,在凡域界还是有着家人朋友的,如果招惹了这凌水帝国的国主,到时候麻烦可能会不小。
见得一言震住了这些凡域界大陆的强者,那壮硕汉子脸现得意之色,立马恢复了之前马前卒的姿态,朝着那凌水帝国国主一拱手,恭声道:“国主陛下,你先请。”
至始至终,那凌水帝国国主都没有出声说过一句话,不过从他的目光之中,还是能看出对那壮硕汉子的满意。在其话音落下后,便是直接朝着最前方的收费之地走来。.
血fèng现在有些后悔,这一次进入这南灵山脉历练,她本意是并不想深入这山脉深处的。可是自己的这个弟弟却是年少气盛,仗着有三叔护持,硬是闯入了这危险之地。
出于对弟弟的疼爱,血fèng便没有坚持,可是现在被数只实力强横的灵妖围在中间,其中更是有着一只达到了三阶低级的灵妖,这种实力的灵妖,就算是她三叔,恐怕也是有些勉强啊。
血fèng知道,自己的三叔也不过才二重明丹境而已。需知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是无论如何敌不过灵妖的。而且这只三阶低级灵妖,还是灵妖之中以速度著称的闪电狐。
最让血fèng担心的是,除了这三阶低级灵妖闪电狐之外,另外还有着两只二阶高级灵妖和两只二阶中级灵妖。
现在的血fèng,经过这几年的修炼,也不过堪堪达到五重大丹境。至于她弟弟就更加不堪了,那二重大丹境的实力,就算是对上二阶中级灵妖,恐怕也会瞬间凶多吉少。
“fèng儿,龙儿,我挡住这些可恶的家伙,你们找机会逃命吧。”血fèng三叔脸上也有着一抹绝望,这些灵妖来得甚是突然,突然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便已经被包围了。
而对上眼前的这一只三阶低级灵妖,血fèng三叔自顾不暇之余,也只能是拼命了。至于这个拼命能够有几分逃生的机会,他心里根本就没底。
不过在血fèng三叔话音落下之后,血fèng却是银牙一咬,说道:“三叔,我跟你并肩作战,弟弟,等下如果有机会。你就自行逃命吧。”
血fèng的性格早在荒城屠魔军中沈非便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子虽然从来都是脸色冰冷,但性格脾性却是一点都不输于须眉男子。现在她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也是准备和其三叔一样,准备拼命为其弟觅得一丝逃生的机会。
“不。不,三叔,姐姐,我不走,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
但是那稚气未脱的少年却也甚有义气,不肯独自逃命,只是看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心想今天要不是遇到自己,恐怕这叔侄三人都是难逃性命。
因为就在那少年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那只闪电狐已经是有了动作。
闪电狐不愧是闪电狐,这一下迅速的攻击,就连不远处的沈非也只觉眼中银光一闪,而后闪电狐的身形已经是出现在了血fèng三叔的身前不足一尺之地。
“不好”
眼见闪电狐来得如此之快,血fèng三叔暗骂了一声,而后在那闪电狐利爪抓来之时,举起手中的武器一挡。
铛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这个二重明丹境的强者。竟然是被闪电狐这一下击得退了两步。
看来灵妖的力量,确实要比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强悍得多。这闪电狐本来是以速度见长,力量并非是其强项。但就是这一道攻击,还是让血fèng三叔瞬间落入了下风。
在这只闪电狐朝着血fèng三叔攻击的时候,另外四只二阶灵妖也是有了动作。其中那两只二阶高级灵妖,自然是找上了实力稍高一筹的血fèng。
只有五重大丹境的血fèng,在这两只二阶高级灵妖的气息压迫之下,俏脸瞬间变得一片雪白。只是当此情形之下,她没有任何退路,就算是要逃,恐怕机会也会无比渺茫。
砰
当血fèng避过其中一只二阶高级灵妖的攻击之时。另外一只二阶高级灵妖已经是觑得这个机会,早在血fèng的退路之上等着。
这一下爪击。直接是拍在了血fèng的后背之上,让得她一个踉跄。嘴角,已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可是血fèng这边还能支持得几合,那个二重大丹境的少年直接是被一只二阶中级灵妖拍中胸口。鲜血喷出之下,另外一只二阶中级灵妖已经是高高扬起右前爪,朝着那少年的脑袋拍去。
“龙儿”
眼见那少年命在顷刻,与闪电狐死战的血fèng三叔目眦尽裂,当下拼着后心受了那闪电狐一爪,终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刀砍在那二阶中级灵妖的身上,将其一刀两段之后,救下了那叫龙儿的少年。
二重明丹境强者的含怒一击自然强悍无比,那二阶中级灵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便被击杀。
可是因为救那少年,血fèng三叔后背却是露出空当,被闪电狐拍了一爪,体内丹气紊乱这际,他便是知道自己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感受着体内的伤势,血fèng三叔眼中绝望愈盛,但那三阶低级的灵妖闪电狐又哪会管你是不是受伤?对于那只二阶中级灵妖的死也没有半点关心,当下银光一闪,其身形已经是再次出现在了血fèng三叔的身前。
见状血fèng三叔眼中狠光一闪,而后一把拉住那龙儿的手臂,将其奋力朝着远处一扔,而后大叫道:“龙儿,快走”
砰
甩出龙儿的血fèng三叔转身便和那三阶低级灵妖闪电狐轰了一击,体内翻滚的丹气,让得他连退了四五步,这才拿桩站住。
那叫龙儿的少年被血fèng三叔用力一甩,直接是飞出了十数丈。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在这少年被甩出的同时,那将血fèng逼入绝境的其中一只三阶高级灵妖,突然停止了对血fèng的攻击,看那掠出的身形,赫然是被甩出少年的方向。
灵妖的灵智确实不低,这一下的快速反应,让得血fèng的一颗心不由沉入了谷底。眼看着那二阶高级灵妖离着少年越来越近,而身受重伤的少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弟弟”
血fèng凄厉的声音在这山林之中的空地上空响彻而起,其中蕴含的凄凉,给这片天空都是笼罩了一层绝望的气息。
眼看着那少年便要在那二阶高级灵妖的一爪之下死于非命,却不料就在这时,一道强劲之极的破风之声突然传出,而后一袭泛着寒芒的枪尖便是倏然闪现而出。
寒芒一点
突然出手的自然便是沈非了,刚才血fèng三叔将那少年甩过来的方位,正好离着他不是太远,眼看情势危险,当即便是出手。
这一记寒芒一点在沈非达到九重凡灵境之后,所能爆发的威力,已经远非昔日可比。那刺破空气的音爆之声,仿佛将空间都要扎穿一般。
这一枪不仅是血fèng三人万万没有料到
,那企图捡个便宜的二阶高级灵妖也是大吃一惊。可是沈非这记寒芒一点早已准备多时,又怎么可能让这二阶高级灵妖这样轻易地就逃掉?
嚓
在那二阶高级灵妖惊惶的目光之中,沈非这记寒芒一点准确地刺入了那二阶高级灵妖的咽喉要害,这把握已久的一击,竟然是一击必杀。
本来以沈非的战斗力,如果和一只二阶高级灵妖正面作战,虽然最后也一定能够获胜,但也绝对没有达到一招取胜的程度。
二阶高级灵妖,那可是堪比人类九重大丹境的强悍灵妖,如果不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任何一个九重大丹境的普通人类修炼者,恐怕要胜过同等级的二阶高级灵妖,都会困难无比。
但就在眼前,沈非这一枪的惊艳,无疑是让得不远处的血fèng和她三叔有些回不过神来。而血fèng怔怔地看着那个依稀有些熟悉的独臂少年,竟然是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血fèng在这发愣,那只攻击她的二阶高级灵妖却不会就此罢手。眼见这个人类女子似乎呆了一般,那二阶高级灵妖眼中凶光一闪,而后便是朝着血fèng咽喉狠狠划下。
“血fèng,小心”
正在吞噬那二阶高级灵妖血气的沈非万万没有想到血fèng竟然在这一刻失神,这一道喝声发出之后,其右手已是极快地从腰间容袋内取出了魂针盒。
嗖嗖嗖……
几道紫色光芒从魂针盒之中疾飞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攻向血fèng的二阶高级灵妖袭去,而魂针的目标,正是那二阶高级灵妖的双眼。
二阶高级灵妖也不是傻子,虽然它可以不顾沈非的魂针先将血fèng击杀,但那射向它双眼地魂针,也势必会同一时间让它重伤甚至毙命。
说时迟那时快,这二阶高级灵妖反应也真是迅速,在这一瞬间便是做出了动作。只见其身形微微朝左一让,而后整个灵妖身子便是擦着血fèng的颈部右侧掠过。
待得那二阶高级灵妖从自己身旁一掠而过,有些发呆的血fèng才陡然惊觉,那一股浓郁的腥风让得她瞬间知道,那有些面熟的独臂少年,再一次地救了她的性命。
“沈……沈非,真的是你?”
血fèng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右手揉了揉眼眶,而后发现虽然那两年多时间不见,但脸上依旧带着熟悉微笑的少年时,心中已经是再无怀疑。
沈非收枪而立,在这里见到故人他也相当高兴,何况他对这个血fèng的印象并不坏,当下便是走近几步,轻声说道:“血fèng队长,好久不见”
蕴含着丝丝笑意的话语出口,血fèng眼中似乎有着一抹激动的泪光。在这生死之际能够见得当初那个屠魔军中表现极其惊艳的少年,她心底深处的一丝异样感觉突兀地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乔家的四名九重大丹境强者,分了两人对付叶昆这个二重明丹境,另外两人,则是一左一右朝着叶fèng和叶龙缓缓靠近。
见状叶昆不由大怒,这些大丹境的蝼蚁,如果是他全盛时期,就算是再多来几个也绝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在之前被那闪电狐击伤内腑之后,叶昆只要一提丹气,便感觉体内一阵血气翻涌。他自知所受之伤是如何的严重,两名九重大丹境强者,已经让他疲于应付了。
砰砰
这乔家的两名大丹境强者也甚是狡猾,知道叶昆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因此两人也是使用外围游走的方法,消耗着叶昆体内仅剩不多的丹气。
而且这乔家几人也知道,这个叶昆虽然实力强横,但为人很是重情,只要这边拖住了他,另外一边的两人拿下叶氏姐弟,恐怕这个叶昆根本就不用动手便会束手就擒。
所以在叶昆被两人拖住的时候,那袭向叶氏姐弟的两名九重大丹境强者已经是脸露狞笑,而后都是浓郁的绿色丹气暴涌,看来他们也是打定主意想要速战速决了。
相对来说,叶fèng这个五重大丹境的姐姐还能勉强支撑几招,但另外一边的叶龙不过区区二重大丹境,这种实力对上九重大丹境的强者,那差距简直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轰
加之叶龙之前也受过一些伤,所以这不过仅仅一招,这个叶家的少主便是被那乔家的九重大丹境强者击得倒跌而出。
“弟弟”
见得叶龙命在顷刻,叶fèng不由得凄凉欲绝,不过被一名九重大丹境的强者缠住,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机会去救那再次被敌人丹气笼罩的叶龙。
而这边那乔家九重大丹境强者一步步逼近叶龙。正准备一举擒下这个叶家少主的时候,耳中即是听到几道异样的破风之声。
嗖嗖……
“齐兄,小心”
当这个齐兄耳中破风之声响起之时。另外一边却是随之响起一道示警之声。
但是这道声音似乎有些晚了,在那齐兄愕然转头之际。眼中已是紫光耀眼,旋即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咽喉仿佛被蚂蚁咬了一口似地。
“怎……怎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让得这个齐兄有些回不过神来,咽喉的痛楚好像也并不强烈。但看到刚才在一旁出手攻击的同伴愣愣看着自己的模样,那种惊骇欲绝的样子,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突然有些不畅起来。
这种愕然只在那齐兄的眼中持续了一息的时间,紧接着他便看到从自己的咽喉之上,一道鲜红的血线飙射而出,再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嗖嗖……
天空之上飞舞的紫光并没有停止,而是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再次朝着那攻击叶fèng的九重大丹境强者怒飞而去。
“天,是以魂御针”
这名九重大丹境的乔家强者无疑很是见多识广,只一瞬间便是明白过来这空中能够转变方向的紫光,竟然是魂医师专属的魂针。
魂医师这个职业,不仅是在凡域界大陆尊贵无比,在人灵界的地位也是倍受推崇。可以说魂医师的魂医之术越强,对于这些高阶修炼者的帮助就越大。
只是这名乔家的强者识货归识货,沈非所控制的fèng尾紫灵针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击杀一人后。便朝着他急飞而来。
嗖嗖
fèng尾紫灵针来得好快,只一瞬间便是射到了那九重大丹境强者的面前。
这种以魂御针的防不胜防,将那乔家强者吓得脸如土色。当下便是着地一滚,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这数枚fèng尾紫灵针的攻击。
沈非刚才在出其不意之间快速施展魂针击杀一人,但那也是在乔家强者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一次这个乔家强者正面对抗,fèng尾紫灵针想要再次建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最关键是的,沈非现在还有着一名货真价实的三重明丹境敌人。对上这种层次的敌人,沈非还能腾出灵魂之力击杀掉乔家的一名九重大丹境强者,不得不说魂医师这个职业确实是让人防不胜防。
“小子,这样你还要逞凶,看掌”
眼看在自己的严密攻击之下。沈非竟然瞬间击杀了自己这方的一名强者,那乔木不由得勃然大怒。当下怒从心头起,手中的攻势。瞬间便得更加猛恶起来。
对于乔木的突然加力,沈非神色不变,依然控制着那fèng尾紫灵针在空中飞舞着。
只不过谁都不知道,此时沈非控制的魂针根本就没有丝毫攻击性,他的目的,只是让得那名九重大丹境的强者不致向叶fèng下杀手而已。
沈非知道,凭着叶fèng五重大丹境的丹气修为,就算是和叶龙联手,也绝对挡不住九重大丹境的攻击。要让那乔家强者毫无顾忌出手的话,恐怕这姐弟俩瞬间就得死于非命。
只是沈非在乔木的攻击之下,再想要精准地控制魂针,已经有些力有不殆。
但那名乔家强者被之前沈非瞬间击杀一人的手段给吓坏了,看着那紫色魂针在空中飞舞,不由自主地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个不慎便步了之前那齐兄的后尘。
见状沈非也是悄然松了口气,至于另外一边的叶昆,虽然是重伤之躯,但二重明丹境的修为毕竟非同小可,一时这间倒是未露败像。
将这几名九重大丹境强者的动作都是收在眼里,沈非心中念转,知道场中战斗最为关键的一处还得看自己和这乔木的对战结果。
沈非知道,乔家今天是有备而来,在乔家主力在南域城毁灭掉叶家之后,这由乔木带队的几人,正是来赶尽杀绝叶家漏网之鱼的。
本来这一切都在乔木的算计之中,从之前的灵妖牵引,到最后的现身,可以说天衣无缝。但乔木最为失算的地方,便是叶家突然出现了沈非这个可以匹敌明丹境强者的帮手。
跟沈非交手了数十个回合,现在的乔木,已经再也不会将沈非当成一个九重大丹境的修炼者。所谓明丹境下皆蝼蚁这条铁律,似乎在眼前这个独臂少年身上并不成立啊。
而且沈非那手以魂御针的手段一出,乔木也清晰地感应到了沈非的灵魂力量,这种强大的灵魂力量,也只能是魂医师才能够拥有了。
乔木的见识无疑比那些九重大丹境强者要广
广博得多,他第一时间感应到沈非的灵魂力量时,便是知道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师,这样的身份,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受到绝对的尊崇。
但此时既然已经为敌,乔木心中已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将眼前此人永远留在这里。否则让一名至少是高级魂医师的敌人逃走,那对于乔家来说,可说是后患无穷。
心中打定这个主意,乔木眼中精光一闪,而后在一掌逼退沈非两步之后,其右掌之上,已是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青色丹气。
“嗯?这家伙要动真格的了。”
见状沈非眼神一凝,而后便是发现在乔木那青色丹气包裹的右掌之上,竟然隐隐透出一丝丝火红之色,旋即一股炽热的气息便是扑面而来。
“火云神掌”
乔木脸现狞笑,一道大喝声落下之后,那青中带红的右掌便是挟着一股无匹的力量朝着沈非怒拍而来。
沈非只觉热气扑面,当下便是知道乔木这一招火云神掌,必然是一门已经达到了人阶低级的强悍丹武技。
沈非在心中惊叹的同时,也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只见他忽地斜退一步,而后双脚在地上一顿,身子腾空而起的同时,两腿交替踢出。
无影神龙
沈非施展的这一门丹武技,正是从那地阴宗得来的无影神龙腿法。
在沈非双腿踢出的同时,两道无形的气浪攻击已是如同怒龙出海一般,轰然朝着乔木的右掌怒击而去。
“哼,雕虫小技”
沈非的无影神龙虽然隐蔽,但乔木是何等人,只一瞬间便是感应到了这一记无影神龙所蕴含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火云神掌之敌。
乔木在一声冷笑之后,泛着青红的右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是拍在了沈非的两道无影神龙攻击之上。
轰轰
果然不出乔木所料,沈非这由双腿施展的无影神龙,确实不可能匹敌他的火云神掌,这两下交击,直接是将沈非的无形攻击拍得消散而去。
火云神掌建功,乔木眼中的得意不由得更加浓郁了。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自己的神掌在拍散沈非的攻击之后,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基本没有怎么消耗。
可是乔木从来都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可不能以正常的九重大丹境强者来衡量。在乔木拍碎无影神龙再次朝前攻击的时候,沈非的手中已是有了新的动作。
沈非早就知道无影神龙这门丹武技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乔真的人阶低级丹武技,因为他的双脚之上并未打通隐藏经脉,那和右臂力量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之上。
没有打通隐藏经脉的双腿,所施展的无影神龙,不过是一门普通的凡阶高级丹武技而已,又怎么可能是三重明丹境强者所施展的人阶低级丹武技的对手?.
叶fèng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在自己眼中都只有惊艳和坚毅的独臂少年,竟然背负着如此之多的故事,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比起沈非这样的身世来,叶fèng就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了。就算当初她任性加入凡域界的屠魔军,但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犹如天之娇女一样被人捧在手心的。
或许正是这样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得叶fèng萌生了一丝去屠魔军历练的心思吧。但这些比起沈非的经历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可以说沈非在这几年的时间内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要不是他自身的努力和一丝运气,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叶fèng怔怔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想到他在如此困境之下还能重新崛起,荒城惊艳,魂医会称雄,最后灭掉了凡域界的大仇归阴宗,更是成为整个凡域界大陆声名如雷贯耳的长宁王。
一想到这些,叶fèng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遭遇,和沈非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父亲现在还活着,三叔和胞弟也在身边。
而沈非呢?为了老师,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父母,只身一人来到这人灵界,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气馁。
沈非说这些的目的,也是为了开导叶fèng不必钻入牛角尖,一切都得向前看,只要活着便有希望。连自己这种情况都撑过来了,她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沈非这番话效果颇佳,等得他轻声说完,叶fèng的秀眉已经悄然舒展,见状沈非会心一笑,既而问道:“好了。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现在,就给我介绍一下人灵界的情况吧。”
见得叶fèng心神已经平复。沈非便是话风一转,说实话他确实是对这人灵界大陆两眼一抹黑。唯一的信息,还是从天残空间那个落天口中得来的呢。
至于鬼老虽然见多识广,但其一直生活在天玄界,对于人灵界的一些情况或许也知道一些,但肯定没有土生土长的叶家之人了解得清楚。
反正闲来无事,也当是开导叶fèng,沈非便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叶fèng自然是明白沈非的心意,当下接口说道:“这座山脉。叫做南灵山脉,位于人灵界大陆的东南地域,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城池,便是我叶家所在的南域城了。”
这些信息沈非之前隐约听过一些,叶fèng见沈非听得认真,却是有些奇怪地问道:“按理说你从凡域界传送而来,应该是直接传送到南域城传送阵的啊,怎么会出现在这南灵山中,真是奇怪了。”
对于这个问题,沈非也还在疑惑之中呢。又怎么能给出回答?不过从叶fèng的话语之中,他却是听出了这南域城内,应该也有着一座传送阵。而且这座传送阵,正是凡域界传来人灵界的正确方位。
叶fèng见沈非脸现疑惑,当下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像南域城这样的传送阵,还有几个城池也有,这些你以后都会知道的,现在我便先给你说说人灵界大陆的基本势力分布吧。”
听到这个,沈非当即来了一丝兴趣,叶fèng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人灵界大陆最大的势力,当属五大学院。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是东木学院南火学院西金学院和北水学院。至于正中间的丹魂学院,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丹魂学院?”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沈非心下一动,他当初取得魂医会的冠军,可是有着一个进入丹魂学院的名额。
不过叶fèng却是并不清楚凡域界魂医会的奖励制度,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已经被人灵界最强势的学院特召入内。
叶fèng再次开口道:“这五大学院,我们人灵界称之为五大高级学院,而除了这五大高级学院之外,还有一些中级和低级的学院,分部在人灵界各处。”
沈非早就听鬼老说过人灵界大陆是以学院势力为主,这时听得叶fèng的介绍,顿时暗道一声果然。
听得叶fèng继续说道:“咱们南域城只有一所低级学院,不过这低级学院,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如果没有关系的话,便需要经过严格的考核,通过者才有进入学院的资格。”
沈非沉吟着说道:“那像落阴宗这样的宗门,又是个怎样的存在?”
叶fèng瞥了沈非一眼,知道后者念念不忘救其老师,不过感同身受之下,她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人灵界大陆除了这些学院之外,自然还有一些家族或是宗门势力,落阴宗在这人灵界东南区域,也算是一方强大势力,比起我们叶家来,更是要强悍不少。”
沈非问道:“落阴宗的宗主,丹气修为达到什么层次了?”
叶fèng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数年前落阴宗的宗主便闭关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是在冲击人丹境”
“什么,冲击人丹境?”
叶fèng这话是真的将沈非惊着了,现在的他,自然是知道大丹境之上乃是明丹境,而再高一阶,则是灵丹境。至于人丹境,沈非阶了当初在魂医会上所见的奚风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层次的强者。
叶fèng说那落阴宗宗主居然在闭关冲击人丹境,那说明此人至少也是达到了九重灵丹境的超级强者,这种层次,现在沈非与其的差距,可是相当遥远。
凡域界大陆丹气修炼三个境界,丹气劲小丹境和大丹境,这人灵界大陆自然也有三个境界,那便是明丹境灵丹境和人丹境了。
而且这人灵界大陆和凡域界大陆一样,最强者不会超过人丹境巅峰。如果想要再做突破,便只能通过传送阵进入更高位面的地通界大陆,那已经是人类修炼者的另外一个阶段了。
这些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对于那落阴宗的整体实力已经有了一个了解。也明白为何只是对一个小小的叶家动手,落阴宗便能出动七重明丹境的强者,相信这样实力的强者,在落阴宗应该有很多吧?
由于这些信息,也让沈非打消了立即去找落阴宗救师的念头。对上明丹境的强者,或许沈非还有着一丝逃命的机会,但要遇到灵丹境强者,无论他如何逆天,也总有一个极限。
何况据叶fèng所说,那落阴宗的宗主还是一个即将突破到人丹境的灵丹境巅峰强者,或许当初落群擒了韩池没有将其杀害,就是为了引沈非自投罗网吧?
叶fèng见得沈非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当下又道:“你今天听到落阴宗时候的失态,想必已经被那乔木看在眼里,如果消息传回落阴宗宗门,或许他们可以根据你的形象猜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闻言沈非心下一动,暗想这倒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其右手隐晦地在小腹之上抚过后,却又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样,现在沈非有落天这个落阴宗少宗主在手,到时候就算是不敌,落阴宗投鼠忌器之下,或许可以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两人这一番交谈,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沈非的目的终于是达成,看着叶fèng有些疲惫地回帐休息,沈非也是随即进入了修炼状态。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收拾行装再次上路,只不过行得数个时辰之后,叶fèng忽地伸手朝前一指,说道:“沈非,你看,那边便是南域城了”
顺着叶fèng的玉指凝目看去,透过一些高大树木,沈非果然看到遥远的北方,有着一座气势磅礴的城池匍匐在地,犹如一头巨大的灵妖一般,显得是那样的不凡。
沈非也知道能够拥有一座传送阵的城池,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小城池。这座南域城,想必在这人灵界东南地域,也算是颇为出名的一座大城了吧。
见得沈非点头,叶fèng又道:“不过现在我们还不能进城,我叶家的那处秘密庄园,就在南域城城南五里,到时候咱们先去看看父亲在不在那里,然后再作打算。”
对此沈非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当下在叶fèng三人的领路之下,终于是出了这南灵山脉,看着前面一片平坦之地,一路之上见惯了山林密棘的沈非,倒是感觉到有些心旷神怡。
随着几人的行近,路上行人也是渐多,叶fèng三人倒是并不引人注目。但沈非背负长枪的独臂形象确实是别具一格,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指指点点。不过对于这些,沈非并没有丝毫的理会,这样的目光,他见得多了。
叶家的这处庄园确实隐秘,外间是几间破旧的老屋,而在这些老屋最里面,一座恢弘的庄园却是隐于其中。在外间看来,是绝对发现不了这里别有洞天的。
在转过几间老屋,看到那占地颇广的叶家庄园后,沈非也不由得有些惊叹。暗想狡兔三窟,这些大城池中的大家族大势力,想来都会有这样几处隐蔽的藏身之地吧?
不过沈非几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进入这庄园之后,离着他们几乎有着数十丈的地方,一道隐晦的身影却是悄然显现,那泛着精光的双眼,正盯着沈非四人消失的背影。.
见得父亲带着异样的目光投射过来,叶fèng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但怀中沈非软绵绵毫无力气,她又势必不能将之就此放下,当下一张脸白里透红,显得极是尴尬。
不过叶归的心思却没在女儿的异样表情上,当他看到沈非那空荡荡的左侧衣袖时,不由得面露惊色道:“居然是独臂?这怎么可能?”
不得不说每个人第一次见到沈非之时,都会为他这独臂形象惊叹一番。
这人灵界大陆自然也和凡域界一样,断臂不能修炼这种观念已经深处每一个修炼者的内心,而沈非这种情况,明显是超出了大家所认知的范畴。
天残魔诀这样的绝世功法,连鬼老都要惊吧不已,更何况是这个小小的叶家家主了。
而叶fèng见得父亲只是注意了沈非,当下定了定神,说道:“爹爹,沈非是我在凡域界屠魔军中历练时所认识的朋友。”
“哦?凡域界来的?”闻言叶归又是一惊,他自然是知道凡域界最高只能达到九重大丹境,而身为七重明丹境的强者,一般凡域界传送而来的修炼者,并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叶龙抢着说道:“爹爹,在那南灵山中乔家强者想要杀我们,要不是沈非大哥,可能我们都不能活着回来了。”
身为叶家家主,叶归从叶龙的话语之中也推测到了一个大概,在这家族被灭的当口,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当下只能是叹了口气,说道:“活着就好,以后的叶家。也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话音落下,叶归从床上缓缓起身,沈非已经驱除了他心脉之中的七阴掌掌力。他神智一清,自然是可以运用一些丹气来压制另外的七阴掌掌力。所以此时行动倒没受什么影响。
“将这位小兄弟先扶到床上躺下吧。”对于在叶家危险时刻还能出手相助的沈非,叶归也是异常客气,当下示意叶fèng将沈非扶上床榻。
待得沈非躺好,叶归感受着后背之上还插着的三十枚魂针,不由得叹道:“想不到他年纪轻轻,不仅丹气修为了得,连魂医之术也是非同小可啊。”
闻言叶fèng忙道:“是啊爹爹,当初在屠魔军中。沈非就表现出来了不俗的天赋,后来啊……”
叶fèng说着,就将沈非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尽数说了。而以十八之龄能做到这些事情,就算是身为叶家家主的叶归,堂堂七重明丹境强者,也是自问有所不能。
沈非所做的这些事情,每一样拿出来都有些骇人听闻,叶归见多识广,自然是知道想要在凡域界大陆做成这些事情,是多么的困难。
可是眼前这个独臂少年。却是在短短数年的时间内,达到了凡域界的巅峰。估计现在整个凡域界大陆,对沈非之名。已经是无所不晓了吧?
心中念头电转,叶归瞬间便是想到沈非之所以昏迷,一定是因为替自己驱逐七阴掌掌力所致,当下心中愈发感激。沈非并未和他交谈只字片言,便已经被这个叶家家主视为叶家恩人了。
只是现在叶家刚历灭族之痛,外间又强敌环饲,叶归就是想要报恩,也得先撑过这一劫再说,何况他的七阴掌掌力。还只打通了一条呢。
当下父女三人互相道了别来之情,而沈非这一昏。就昏了整整三个时辰,待得他再次醒来之时。这一天已经过去了。
沈非的恢复能力自然是极强,之前昏迷也是因为灵魂之力消耗过度所致。经过这三个时辰的深度昏睡,此时已是恢复了七八分。
而睁开眼来的沈非见到叶归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当下心中便是一喜,看来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废。只要这个叶家家主心脉恢复,那接下来的疗伤,就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艰难了。
“沈非小兄弟,大恩不言谢,如果我叶家有重新崛起的那一天,我叶归必视你为上宾。”对于沈非先救叶fèng等人,后救自己的行为,叶归给出了一个极重的承诺。
闻言沈非连忙摆手道:“叶家主言重了,我跟叶fèng也算是朋友了,再说那落阴宗掳我老师,我出手也份属应当。”
叶归当然知道沈非这只是客气之言,跟叶fèng的交情或许是真的,但那落阴宗掳其老师,如果不是因为叶家的关系,沈非一定会躲在暗中饲机而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乔家正面为敌。
沈非的实力虽然让叶归感到惊艳,但也绝对达不到可以正面抗衡落阴宗的层次。莫说落阴宗,就算是一个乔家,也绝对会让现在的沈非焦头烂额。
不过叶归也是爽直之人,这份恩情他默默记在了心里,旁边的沈非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当下说道:“叶家主,时间紧迫,当务之极是先让你恢复实力,咱们继续吧。”
“那就麻烦你了。”叶归自然知道此处看似安全,但现在整个南域城都在乔家掌控之中,难保不会被其发现这庄园。
当下沈非离床,叶归重新卧倒床榻之上,驱逐剩余六经之中的七阴掌掌力,便是再次开始。
呼……呼……
只不过这一次,当沈非施展灵魂之力将fèng尾紫灵针侵入叶归第二条经脉之中时,明显感觉到叶归的丹气波动的强劲,那无形的劲风,也体现了一名七重明丹境强者的强悍。
不得不说沈非先前的思路是绝对正确的,恢复了心智的叶归,这一自主功法运行,让得他不由有了一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驱逐这第二条经脉之中的七阴掌掌力,比之前驱逐心经快了不止一倍。只不过一个时辰之后,那从叶归体内喷射而出的紫光,让得一旁的叶fèng姐弟又惊又喜。
只不过时间虽然快了许多,但叶归所受的痛苦却是一点没变。恢复了心智的叶归,这一次却是紧咬牙关,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一道呼痛之声。
只是叶归苍白的脸色和那嘴角缓缓溢出的鲜血,让得叶fèng知道情况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这种驱逐七阴掌掌力的痛苦她虽然不太清楚,但也知道那绝对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沈非兄弟,再来”第二条经脉之中的七阴掌掌力被驱逐,叶归当即感到一阵轻松,似乎忘了刚才那种极致痛苦,这一道爽朗喝声,让得沈非不由对其又高看了几分。
只是沈非灵魂之力控制那五枚fèng尾紫灵针飞回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在这五枚魂针之内,有着一些异状。
只不过现在第一要务是要将
叶归的七阴掌掌力尽数驱逐,所以沈非也没有去管那魂针之中的异状,便是控制着另外五枚魂针,开始了驱逐叶归第三条经脉之中的七阴掌掌力。
…………
南域城,乔家。
现在的乔家无疑很是意气风发,在与叶家对抗的这数十年来,两者一向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两大家族的整体实力不分伯仲,但处于同一大城,相互之间看不对眼,那是肯定的。
而这一次乔家不知怎么攀上了落阴宗这棵大树,在落阴宗一名七重明丹境的强者相助之下,本来实力相差不多的两大家族,便是有了本质上的倾斜。
加之乔家计划周密,在叶家猝不及防之下发动突袭,在叶归这个叶家最强者被乔家家主乔光缠住之时,那落阴宗的七重明丹境强者趁机击杀了乔家第二强者,五重明丹境的叶中。
叶中乃是叶归的二弟,叶昆的二哥,那五重明丹境的实力也并不是弱者。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最终还是被落阴宗强者击杀。
而那落阴宗的强者在击杀了叶中之后,又是趁着叶归与乔光死战之际,用七阴掌偷袭将叶归打成重伤。
要不是叶归也有着叶家独有的逃命手段,这一次的叶家之难,或许真得全军覆没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如今的南域城,也再没有叶家,唯一风光无限的,便只有一个乔家。
乔家主殿之内,此时端坐着三人,其中上首一人面目黝黑,一脸的阴狠模样,却是让得在下首左右相陪的两人神色恭敬。
而位于下首右方的,正是乔家当代家主乔光,只是这个乔家家主面相生得有些违和,本来就难看的面庞上,额角的一道伤疤,更为这乔家家主增添了几分狠意。
至于下首左边的,则是乔光的堂弟乔火,这乔火长得与之前沈非在南灵山中所遇的乔木有几分相似,那是因为这个乔火和乔木乃是一母同胎的亲兄弟,关系比和乔家家主还亲了几分。
“常兄,这次多亏你相助,才能将那叶家连根拔起,这一点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乔家家主乔光一脸的笑容,说话之间,已是将手中的一个容袋朝着上首之人递了过去。
上首那阴狠之人见到乔光递上来的容袋,脸上终于是挤出几丝笑容。他乃是落阴宗的强者,虽然丹气修为和乔光处在同一层次,但那抹高高在上的傲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见得叶归的身形在那道门户之后隐没,叶fèng和叶龙姐弟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苍白。不过她们倒是听从了叶归之言没有轻举妄动,实在是她们这样的实力,在那些乔家强者面前很有些不够看。
叶fèng美目流转,将目光从远处回到屋角的沈非身上,心中突然没来由得一安。似乎只要那个并不起眼的独臂少年在,叶家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沈非,你一定要早点突破成功啊”
叶fèng心中暗自祈祷,只是那个被她祈祷之人,此时却是一无动静,只有那缓缓缭绕沈非身周的能量粒子,在不断地朝着其体内涌去,或许当其丹田达到一个饱和之时,会有一些新的动静吧?
…………
红叶庄内。
乔家的二长老乔木一拳击在其中一堵墙壁之上,发出一道大响后,便是开口喝道:“叶归,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乔家不客气了。”
在乔木的身旁,乔家家主乔光,大长老乔雨,三长老乔火,再加上落阴宗的七重明丹境强者常战,这四人脸带笑容地看着乔木轰击墙壁,却都没有出声。
砰
“住手”
当乔木再一次一拳轰在墙壁之上时,一道大喝声却是突然从乔家众人的身后传来。
虽然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让乔光等人有些愕然,但还是在一愣之下,既而大喜。看来这引蛇出洞的计策已经奏效,这个叶归,果然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从殿外快速掠来的正是叶归,他从密室之中的另外一个方向出来,也是为了迷惑这些乔家之人。但当他进入殿中目光一扫而过时,登时便是一愣。
之前乔光口中所说的叶昆并不在殿中,只一瞬间。叶归便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这乔家之人的大当。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抓到叶昆,也没有发现密室。却用这样一个阴险之计将自己诱了出来。
“哈哈,叶归,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做缩头乌龟呢,既然出来了,那就不用走了。”乔光明显对自己的计策得意之极,丝毫没有注意到叶归身陷重围,不仅没有一点忧惧之色,反而是发现叶昆不在之后有着一丝淡淡的喜意。
而在乔光这揶揄之言落下后。那落阴宗的常战却是突然惊声呼道:“叶归,中了我的七阴掌,你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对于落阴宗的绝技七阴掌,常战是相当有信心,而且当时他知道这个叶家家主实力强横,施展出的七阴掌掌力,也比平时强横了几乎一倍。
但就是这样结结实实的一掌,竟然并没有要得了叶归的性命。而且这不过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叶归已经恢复如初,这对于常战来说。实是万分不可思议之事。
沈非天残魔诀的惊艳,连鬼老都要羡慕三分,这个不过区区七重明丹境的常战。自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何七阴掌会无功而返。
当此情形之下,叶归又岂会明说,当下冷笑接口道:“区区七阴掌,也想要我叶归的性命,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叶归这话倒确实是违心之言了,要不是沈非的施救,或许他现在已经神智不清经绝而亡。
但现在有着这种出一口气的机会,违心也就违心了,看到常战和乔家几人脸上的惊愕。叶归便觉心中一阵舒爽。
不过常战却是没有过多去纠结七阴掌的问题,见得他眼珠一转。开口问道:“叶归,告诉我那独臂小子沈非的下落。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常兄,你……”
听得常战这话,一旁的乔光不由得心下一急,现在他乔家与叶家已经是不共戴天的灭族之仇,要是让得叶归逃去,而后躲在暗中对乔家之人出手的话,肯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乔光的焦急开口,让得常战暗骂了一声愚蠢,心想先拿话套出沈非的下落,到时候就算是反悔,以叶归一人之力又能奈何?
只是现在常战急于知道沈非所在,却不能明说,当下只是狠狠瞪了一眼乔光,将后者震慑而下之后,便又开口说道:“怎么样?叶归,那凡域界来的小子和你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了他,将自己的性命搭上吧?”
常战的再次开口,让得叶归心下一凛,而后想起之前听叶fèng所说沈非与落阴宗的恩怨,当下心中已是恍然。
不过叶归乃是重情之人,姑且不说乔家和叶家已经是水火不容,何况沈非于他还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做出这种损人利己之事来。
所以叶归此时只是装傻充愣,瞪着一双眼睛说道:“你说什么沈非?我不知道”
叶归此言,无疑让常战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听得他狞笑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这个叶家家主,今天也别想再活着离开这红叶庄了。”
一旁的乔光早就盼着常战翻脸,等得后者这话落下,这个乔家家主已经是涌起浓郁的青色丹气,下一刻,朝着叶归拍出的一掌,便是倏然而至。
乔光知道这个叶归和自己处于同样层次的七重明丹境,在场众人除了自己和常战之外,或许都不会是叶归的对手,因此权衡之下,便由自己亲自出手了。
但乔光永远也不会想到,只是短短七八日不见,这个当初和自己处于同一层次的叶家家主叶归,已经在丹气修为上超越了他。
在叶归眼眸深处的一丝冷笑中,其右拳也是瞬间泛出青色丹气,而后与乔光劈来的右掌狠狠交击在了一起。
砰
一道大响传出,原拟给叶归一个下马之威的乔光,竟然被叶归这一拳轰得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加之他是偷袭而出的攻击,这一下高下立判。
如此一幕不仅让得乔光自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就连一旁的常战三人。也是差点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乔家和叶家一向在南域城势均力敌,双方无论是明丹境的强者,还是大丹境的中坚。都是不分伯仲。这一次要不是常战突然相助,乔家想要灭掉叶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两大家族的家主,也从来都是齐头并进,之前两者同为七重明丹境的强者,也是众所周知之事。
可谁知道这一次的交手,叶归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拳,便将乔光逼出五步。联想着刚才乔光先出手的情形,所有人心中都是有了那一个骇然的猜测。
“怎么可能,叶归这家伙。竟然……突破了”
身为当事人的乔光无疑感应得最为清楚,叶归那一拳中蕴含的能量,绝对不是七重明丹境可以拥有的。
心中震惊之余,乔光随之升腾而起的,却是一股浓郁的不甘。和叶归斗了数十年,这个一向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叶家家主,突然之间便走在了自己的前面,这对于乔光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度难以接受的事情。
“常兄,助我一臂之力”心中的不甘与怨毒升腾起来后。乔光眼中一抹狠光闪过,而后便是朝着常战大喝了一声。
一旁的常战也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心中起了一丝敌忾之心。暗想既然已经与叶家结下不共戴天之仇。那这个实力已经超过自己的叶家家主,就绝对不能留,不然的话,后患无穷啊。
当下常战青色丹气暴涌,与乔光双双抢上,三人都没有用什么武器,只是那偶尔散发出来的一丝强横能量气息,让得一旁的乔雨三人都是心生惊意。
“你们三个,四处找一下。那几个叶家小杂种,应该是藏在某个地方。”乔光一边战斗。心中也是电转,大喝声落下。暗想只要擒住了叶归的一对儿女,或许可以让得这家伙投鼠忌器。
见到乔雨三人已经开始四下搜寻,叶归心下一阵着急,因为这个大殿就这么大,那个虎头机关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发现。
但是叶归的脸色被乔光和常战收在眼中,当下手中也是奋力紧迫,要让叶归腾不出手来阻挠乔雨等三人的探寻。
叶归虽然已经成功突破到八重明丹境,但一来他刚刚突破还不到一日,二来七重明丹境和八重明丹境之间的差距,却并没有六重到七重之间那么大,这也并非是明丹境阶别的分水岭。
所以乔光和常战二人联手之下,虽然想要击败叶归还是有所不能,但拖住叶归一段时间,还是相当轻松的。
一时之间,整座大殿之内,叶归以一敌二,虽然渐渐占了上风,但心中却越来越是焦急,因为那乔雨三人已经离那虎头机关越来越近。
见状叶归终于是爆发了,在他青色丹气不要命地狂涌而出之时,两道泛着浓郁青光的拳影便是分朝两人怒轰而去。
对于叶归的拼命一击,乔光二人终究是不敢硬接。然而就在两人避让之际,叶归这一拳却是个虚招,其身形,已经是收拳朝着另外一边的三人掠去。
“乔火,小心”
乔光第一时间便是看出叶归的目标,正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差的乔火,但他这一道示警之声未免有些迟了。
几乎是和乔光的声音同时到达,叶归的拳头已经是瞬间轰中那乔火的胸口。八重明丹境的力量爆发出来,又岂是二重明丹境的乔火所能承受的?
“噗嗤”
猝不及防之下被叶归击中胸口,这个乔家三长老乔火当即便是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身子倒飞之时,气息已是萎靡直下,眼看是不活了。
“糟糕”
不过在一拳击中乔火的时候,叶归却是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因为那口中鲜血狂喷的乔火,倒飞而出的方向,正是那个脑袋朝向另外一边的虎头机关。.
天残魔诀的峥嵘,已经随着沈非修为的日渐提升,开始逐渐显露。像这种越是到高阶便越强横的功法,也确实不愧他天上地下第一功法的名头。
这些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另外一边被他蓝焰火臂击得连退数丈的乔雨,脸色已是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而其眼眸深处,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惊惶。
沈非这一连串的丹武技施展,打得乔雨没有半点脾气。尤其是沈非这些招式的衔接,简直就是一环接着一环,扣得严丝合缝,让得乔雨没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原以为凭着自己五重明丹境的强横修为足以碾压沈非的乔雨,在被沈非这一记蓝焰火臂击伤内腑之后,终于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从凡域界而来的独臂少年。
沈非这样的天赋,乔雨有理由相信,就算是在人灵界,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天才。如此年轻便有着匹敌五重明丹境的实力,还是越级作战,在这一刻,乔雨不禁升腾起一丝招惹沈非的后悔。
而眼看着沈非已经脸露淡笑地缓步而来,乔雨心中一阵发寒,而后竟然是倏地转身,朝着这密室门口便是快速掠去。
“贼子,休逃”
在乔雨明显身受重伤的时刻,护在乔氏姐弟之前的叶昆自然是不想让其就这样逃掉。眼见乔雨朝着甬道口掠来,叶昆一道大喝声出口,其身周丹气也是暴涌。
只不过以叶昆二重明丹境的实力,乔雨虽然身受不轻之伤,但也不是他所能拦得下来的。听得乔雨口中一个“滚”字喝出,一股磅礴的力道已经是将叶昆轰得倒退几步。
虽然一拳轰退了叶昆,乔雨却是半点不敢恋战。身后那个诡异而恐怖的独臂少年,可是将他打得信心全无。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在这里耽搁片刻,或许这条老命便得断送在这里了。
不过对于乔雨的奔逃。沈非却是没有再次追击,缓缓走到叶氏姐弟身前。微笑着问道:“你们没事吧?”
听得沈非的柔声所问,叶fèng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这种大起大落又大落大起的情势,让得她们的心神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了情绪。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沈非在关键时刻突破成功,这一醒来便是强势出手,乔家两大长老一死一伤。这完全是沈非一人之功。
“哎哟,不好,大哥还在外面和乔家的两个家伙死战呢。”
在叶氏姐弟微微感慨之际,叶昆即是陡然想起外间的叶归还在以一敌二,这密室有着甬道相隔,倒是听不到外间的打斗之声。
“那咱们赶紧出去吧”沈非目光微微一凛,旋即想起那乔家似乎有着落阴宗强者的助拳,这一次,或许会有一些不小的收获啊。
当下叶非当先进入甬道,而后乔氏姐弟居中。叶昆断后,四人便是鱼贯而出。随着离那甬道之口越来越近,外间的拳脚交击之声也是越来越清晰。
密室之外的大殿之中。叶归以一敌二,却是丝毫不落下风。只是此时这个叶家家主的脸色,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有着一丝明显的忧急。
相对来说,在叶归攻击之下压力颇大的乔光和常战,却是脸色轻松。因为乔家两大长老进入密室之内,凭着这二人一个五重明丹境,一个三重明丹境,对付乔家的那几个小余孽还不是手到擒来?
乔光和常战都是这样的想法。虽然他们知道里边还有一个可以匹敌三重明丹境的沈非,但三重明丹境。那和五重明丹境可是隔着一个分水岭啊,有着乔雨出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变故。
踏踏
正当这三人的对战进入到一个白热化的阶段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那东北角的甬道之中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叶归脸色微微一变,而乔光和常战却是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目光之中,都是看出了一丝惊喜。
乔光和常战都以为乔雨二人已经得手,这个急速从甬道奔出的脚步声,一定是哪一个叶家余孽逃跑之时所发出。但是这种情况这下,这些叶家的余孽,又能逃到哪儿去?
脚步声愈发清晰,某一刻,一道人影终于是从甬道之中急冲而出。
而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战斗之中的三人不由都是手下一缓,因为那有些狼狈的身影,并非是他们想像之中的叶家之人,而是乔家大长老乔雨。
见得乔雨这副模样,叶归不由得又惊又喜。他虽然不知道在密室之中发生了什么,但这个乔雨的样子如此狼狈,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对叶家有利的变故。
当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叶归便是有了七八分的肯定,这一定是沈非成功突破造成的结果。因为叶家之中,除了他叶归之外,已经没有人可以匹敌五重明丹境的乔雨了。
相对于叶归的惊喜,乔光和常战的脸色自然是变得铁青一片。从乔雨的情形,他们可以看出,这个乔家的大长老,一定是在甬道之内吃了一些大亏,否则也不可能如此狼狈不堪。
“大哥,点子太扎手,乔木已经死了,咱们还是快撤吧。”乔雨已经被刚才沈非的一连串丹武技打得信心全无,这一出来眼看两人联手也没有占得上风,当下便是打起了退堂鼓。
乔雨深知叶归突破到八重明丹境之后,乔光和常战这两个七重明丹境的强者已经不可能取胜。要是让那个不能按常理推断的独臂小子出来再加入战圈的话,那今天乔家的结局,可真的不好说了。
只是乔雨没有想过乔光和常战是没有见过沈非的,对于沈非的强悍完全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他的这一道大喝之声,只能是让乔光和常战一愣,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是随着乔雨的出现而来临。
“嘿嘿,乔家主,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哦。”
然而乔雨的这一道大喝之声固然没有让乔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而且因为这一道喝声,乔光在这微一愣神之间,一道轻笑声已是在他耳边响起。
“不好”
当叶归轻笑声响起之时,乔光第一时间便是心中大凛。然而还不待他有所反应,自己的小腹之上便是传来一阵剧痛,旋即拿桩不住,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
原来叶归趁着乔光这一分神之际,右腿倏出,一脚踹在了乔光的小腹之上。这一脚蕴含了叶归八重明丹境的强横力量,让乔光在身形跌退的同时,简直是痛入骨髓。
眼见
见叶归还要趁势追击,一旁的常战连忙抢攻了几招,终于是化解了叶归的攻击。
常战也知道,要是真让乔光失去战斗力,到时候凭着自己一人之力,恐怕并不是这个已经突破以八重明丹境的叶家家主的对手。
而在乔光受伤倒退间,那处甬道门口却是人影连闪,紧接着以沈非为首的四人便都是跨出了甬道。
对于沈非的突然现身,那乔雨自然是吓了一跳,当下身形不动声色地朝着殿门口移动了几步。而另外一边的乔光和常战,在沈非出现的同一时刻,便将目光转了过来。
至于叶家的另外三人,则是自动被这两名七重明丹境的强者无视了,他们的目光,尽皆停留在那个持枪而立的独臂少年身上。
乔光两人微一感应,心中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实在是沈非的年纪太过年轻了一点,能在这样的年纪便达到一重明丹境,这简直比落阴宗的第一天才落天还要强悍不少了。
只是常战不知道的是,那个他认为的落阴宗第一天才,此时已经丹田尽毁被面前这个独臂少年囚禁在天残空间之中。对于落阴宗少主的信息,落群倒是只告诉了落阴宗宗主一人知道。
而这边的叶归见到四人并没有大碍的样子,便是脸露喜色地叫道:“沈非,恭喜你成功突破到明丹境”
以叶归的实力,自然是能看出那乔雨无功而回还身受重伤,一定是沈非的功劳。只是他知道这种大恩并非是口头感谢就能回报的,所以口气之中只字未提,只是对沈非的突破致以恭喜之词。
“你就是沈非?”然而沈非还未回答叶归之言,那落阴宗的常战却是阴沉着声音接口。
这一道声音,将沈非的目光瞬间便拉了过去,从乔光和乔雨等人如出一辙的服饰,沈非已经隐隐猜出了这个说话之人的身份。
所以沈非并没有正面回答常战的问话,而是眯着眼睛,泛着一丝危险光芒地盯着常战,片刻之后说道:“你,是落阴宗之人?”
见得沈非不回自己问话,反而是毫不客气地反问,常战脸色愈发阴沉,冷笑道:“小子,既然你知道我是落阴宗之人,就应该知道得罪我落阴宗的后果。”
听得这话,沈非不由想到自己老师韩池被这落阴宗所掳,当下一股戾气便是倏地升腾而起,口中一道蕴含杀意的声音也是随之传出。
“既然如此,那你之命,我只能是先收了”.
“小子,受死吧”
常战低喝声中,掌下动作却没有半丝停顿,那泛着浓郁青黑丹气的七阴神掌,已经是朝着沈非胸口怒击而去。
只不过常战想用这丹气修为的差距碾压沈非,却不料沈非自己也有着诡异强大的手段,那便是打通了足足八十七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
沈非单纯地比拼丹气,自然是比不过已经达到七重明丹境的常战。但他能够越阶战斗的能力,从来都不是只依靠丹气这一项,强横的**力量,才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在混沌之圆的枪盾被常战轰飞之时,沈非天残魔诀就已经加速运转,一缕缕精纯的丹气从丹田之中涌出,瞬间便是涌入了右臂隐藏经脉之中。
膨胀了几分的右臂在衣袖的遮掩之下显得并不明显,但是沈非自己知道,自己的右臂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
下一刻,沈非心中念转间,他的整个右臂衣袖,竟然在这一瞬间倏地化为灰烬。而后所有人都是看到,在沈非那明显有些胀大的右臂之上,赫然是升腾而起一抹淡蓝色的火焰。
“蓝焰火臂”
沈非心中低喝声落下,现在他所能施展的最强丹武技蓝焰火臂,便是泛着淡蓝色火焰,朝着常战怒袭而来的七阴掌挥去。
对上这个七重明丹境的强者,沈非也只能是拿出了全部的实力。当然那最后的天魔气催发底牌,不到生死关头,他是绝不会动用的。
轰
沈非泛着火焰的右臂,瞬间便和常战的右掌交击在了一起。那股爆发出来的强烈劲风,就算是身为八重明丹境的叶家家主叶归,也是感觉到有些心惊。
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七阴掌与沈非火焰之臂接触的一刹那,常战眼中却是忽地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沈非的**力量何等强大?这一臂蕴含着他打通了八十七条右臂隐藏经脉的力量,实是他生平最强一击。
这一击的力量就算是比起七重明丹境的常战。也是不遑多让。所以这一下交击之下,那个落阴宗的强者常战。竟然是被沈非这一记蓝焰火臂直接轰得退了三步。
然而沈非虽然看似占了上风,但在刚一接触到常战七阴掌的一刹那,他便感应到一股极其阴寒的掌力从自己的右臂上袭进,而后便是朝着自己的七经攀延。
“这七阴掌,竟然如此强横诡异”
感应到这诡异的七阴掌掌力,沈非心中一凛,当下不待那股掌力袭到自己的七经之上,天残魔诀便是飞速运转起来。
常战七阴掌的掌力虽然强横阴毒。但天残魔诀却是号称能够吞噬天下任何力量,这七阴掌的掌力自然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常战的目的,看似想凭着七阴掌将沈非击杀,实则另有打算。就在沈非被七阴掌的掌力拖住的这一瞬间,常战的身形已经是朝着这座大殿的殿门快速掠去。
眼看常战竟然借着这一退之势就想逃走,所有人不由都是目瞪口呆。就连运转天残魔诀吞噬七阴掌掌力的沈非,也是猝不及防,想要再追已是来不及了。
“叶家主,不要让那家伙逃了”
沈非心中焦急,眼看常战的身形离殿门越来越近。当下便是大喝出声。因为在那个地方,正好是刚才意欲拦截乔家家主乔光逃跑的叶归。
听得沈非的大喝之声,叶归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但当此情形,他却是不得不动。
只不过叶归的身形刚刚跨出两步,脚下便是一个踉跄,那明显有些不协调的右腿,让得叶昆叶fèng三人一齐大惊失色。
原来叶归之前为了击杀乔光,拼命施展的那化叶腿法,已经将他右腿经脉自伤,这短时间内想要恢复是不可能的。
但沈非于叶家有大恩,对于沈非和落阴宗的恩怨。叶归也有一些了解,所以在沈非大喝声下。他下意识地便要出手拦截那常战。
只不过受伤之腿却已经不随叶归的意志而改变,这一步跨出。顿时牵动腿伤。一个踉跄之下,叶归竟然是直接就扑倒在地,刚才击杀乔光,这个叶家家主其实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大哥”
“爹爹”
见得叶归扑倒,一连几道惊呼之声瞬间响起,叶昆和叶氏姐弟一齐奔出,抢上将叶归扶了起来。他们自然是知道叶归的腿伤有多严重,当下都是脸现焦急之色。
而那边本来已经在戒备叶归出手拦截的常战见状登时大喜,不过他也不知道叶归的伤势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加上那个独臂小子如此诡异,让得他再也不敢在这大殿之中多留。
“常战大人,救救我”
见得常战头也不回地出殿而去,那乔家最后一人,堂堂乔家的大长老乔雨,这一道呼声之中,充满了惊惶。
但此时常战逃命要紧,又岂会来顾及这个没有半分交情的乔雨?所以乔雨大呼声落下,除了将沈非和叶家几人的目光引来之外,那常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对于常战的逃脱,沈非心中遗憾之余,倒也没去怪叶归。毕竟叶归那受伤倒地的情形已经颇为明显,这一切,便算那常战命大吧。
此时沈非已经运转天残魔诀将那袭入体内的七阴掌掌力吞噬殆尽,这之前将叶家家主叶归搞得死去活来的掌力,在天残魔诀之下仿佛变得不堪一击。
而另外一旁,见得众人目光看来,乔雨的脸色登时变得一片苍白。那仿佛一个血人般的乔家家主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呢,这大殿之中的血腥之味,已经将乔雨的心弦生生崩断了。
“叶……叶家主,我……”
乔雨此时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这之前,他并不怕死,毕竟能够修炼到五重明丹境的强者,心性也是异常坚韧的。
但是乔家家主乔光的死状实在是太惨了,那浑身没有一处好肉的身子就这样直观地躺在乔雨的面前,让得他不能不心生惊惶恐。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更可怕的是等着乔雨的,还是那种惨烈到极致的死亡方式。
“哼,灭了我叶家整个家族,难道你还想活命?”
叶归还未说话,叶昆已经是怒不可扼地大喝出声,现在的他,恨不得也将整个乔家尽数毁灭,以一泄心头之恨。
不过叶归却是心中一动,右手忽动,一丝隐晦的丹气,便是从他指间悄然袭出。而
而乔雨之前身受重伤,又在这精神恍惚之下,怎么可能避得了叶归这个八重明丹境的隐晦一击?
轰
叶归的那丝指气瞬间袭入乔雨的小腹,而后一道无形的破碎之声传出,这个乔家的大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叶归这一下,已经将乔雨的丹田轰得粉碎,从此之后,这个乔家大长老将会变成一个没有丝毫丹气的废人,这种感受,当初的沈非曾有过亲身体验。
对于一个曾经修炼到五重明丹境的超级强者而言,一朝丹田被废,或许比杀了他还要让其难受吧?只是此时的乔雨心神早已崩溃,强者的心,也在这一刹那间坍塌。
“先留他一条命吧,乔家那边,或许还能有点用。”叶归轻声说了一句,现在乔家家主和几大长老都尽数栽在了这红叶庄,接下来,便将是叶家强势复仇的时候了。
现在乔光身死,乔家的那些积蓄可是宝贝,也得着落在这个乔家大长老身上。而已经失去了丹气修为的乔雨,对于叶家便再也没有威胁,杀不杀倒是无所谓了。
在叶fèng的掺扶下,叶归缓缓站起,再也没有去理会乔雨,而是朝着沈非那边微微躬身,说道:“沈非兄弟,你对叶家的大恩,我无以为报,还请受我一礼。”
“叶家主,你太客气了。”见状沈非连忙几步跨出,而后伸手扶住了叶归将要下拜的身子,只不过这一扶之际,其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叶家主,你好像受伤不轻啊?”身为魂医师,沈非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叶归右腿之上的伤势,体内经脉都是趋于萎缩的情况,对于叶归来说,无疑极其严重。
闻言一旁的叶fèng眼前一亮,忙道:“沈非,你是高级魂医师,有没有办法治好我爹爹的腿伤?”
沈非还未接口,叶归已是缓缓摇头说道:“fèng儿,你就不要为难沈非了,我叶家这门化叶腿法已经传了一百多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能够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的。”
诚然,如叶归所说,这门化叶腿法自从创出之后,这隐患便一直存在。有着这一百多年的传承,如果真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恐怕早就想到了。
但叶fèng还是不死心,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对沈非那丝莫明其妙的信心,当下再次开口道:“沈非,求求你想想办法,否则爹爹的这条右腿就……就……”
叶fèng说到后来,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沈非心中沉吟了半晌,而后说道:“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说姑且一试。”
此言一出,叶家四人不由都是又惊又喜。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对沈非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知道这个独臂少年人虽年轻,但说出来的话却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
现在沈非说出这样的话,那看来心中是有着一定的把握了。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叶归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极度的喜色,这个独臂少年,还真是叶家的福星啊。.
在沈非进入魂医之术的修炼之时,远在南域城千里之外的天阴城,却是发生着一些关于他的潜流。
天阴城,这是人灵界东南区域的一座大城,因为这座城池之内,有着一个强横的宗门,叫做落阴宗。
在人灵界,虽然是由各大学院掌控,但也不乏一些实力不俗的宗门家族。一般来说,只要宗内有着一名灵丹境强者,便可以在一个小城池之内横着走了。
而落阴宗的宗主落宗,那可是一只脚都踏进人丹境的超级强者,有着这样的强者坐镇,落阴宗称霸这天阴城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在天阴城还隐隐有着一种说法,这些年落阴宗宗主落宗甚少露面,据说是在闭关冲击人丹境,这个消息可就有些骇然了。
如果真让落宗成功突破到人丹境的话,那落阴宗在整个东南区域,或许都会名声大噪。
须知人丹境强者在这人灵界,已经算得是修炼的顶端,再要往上,就得去更高一个位面的地通界寻找对手了。
除了五大学院这种高级学院之外,就算是一些中级学院,其内也没有多少人丹境强者如果一个宗门能够拥有一名人丹境强者的话,那这些中级学院也会对这个宗门礼敬有加。
所以说这个大陆还是实力为尊,就算是你再嚣张再跋扈,只要有着绝对的实力与之匹配,也不会有人来说三道四,这一点,看那当初灭掉叶家的乔家便是知道了。
落阴宗总部的一座大殿内,此时却是有着两人一坐一站,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两人的面目都不会太陌生。那都是和沈非有过交集的落阴宗强者。
坐在上首的白袍中年人,正是当初沈非在那归阴宗见过的落群,只不过这些日子没见。这个落阴宗的副宗主,脸上似乎多了一些沧桑。
而站在落群对面的那人。表情异常恭敬,看面目依稀就是被沈非在红叶庄打得落荒而逃的常战。
此时的常战,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耀武扬威,他一个落阴宗的小小执事,无论是丹气修为还是身份,都是远远不及上首端坐的落群,何况这个落群,还是落阴宗宗主的亲兄弟。
“常战。你说有要事要见本座,到底是什么要事?”
落群面无表情的开口,让得常战身子微微一抖,他可是知道这个副宗主的心狠手辣,一个不高兴了,弄死他一个执事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落群近段时间也是颇为不顺,从当初凡域界回来之后,没能保护得了落天,自然是被落阴宗的宗主落宗骂了个狗血淋头,搞得他连修炼都是没了半分心情。
而正当落群好不容易定下心来修炼之时。这个常战却是说有要事禀报,所以落群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他已经在心中想着如果这个常战没有带来让自己感兴趣的消息,要怎么收拾这个家伙了。
在落群有些冰冷的目光之下。常战自然是不敢怠慢,当下开口说道:“副门主,属下这一次应朋友之邀,去了一趟南域城,在那里……”
“说重点”
落群一声断喝,将常战吓了一跳,当下再也不敢有丝毫废话,忙说道:“属下在那南域城遇到了一个人,此人背负长枪。单人独臂,名字叫做沈……”
“沈非”
这已经是常战第二次被落群打断了。只不过这一次落群的脸色却是变得甚是激动,直接从椅中霍然站起。这低喝出的两个字,蕴含着一丝极度的杀意。
落群当初在凡域界灰头土脸而回,自然是知道将他弄成这副样子的,正是那个独臂少年沈非,可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才不过十八岁的独臂小子。
归阴宗的灭亡,落天的生死不知,落天自然都将这些算在了沈非的头上。只是他知道在凡域界自己已经不能拿沈非怎么样,那种实力被天地限制的憋屈,让得他简直想吐血。
所以一回到人灵界,落群便安排人手在东南区域几个有着传送阵的城池打探,目的便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发现沈非的踪迹。
落群也知道,以沈非这样的天赋,小小一个凡域界是困不住他的。他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从常战的形容,他直接就肯定了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就是当初将他搞得狼狈不堪的沈非。
“副宗主明鉴,那独臂小子正是沈非,也是副宗主指名要找之人。”常战听得落群的口气,心中便是一喜,这个副宗主,果然与那讨厌的独臂小子有着深仇大恨啊。
不过在常战这话落下之后,落群却是眯着眼盯着他说道:“我要找沈非,你怎么会知道?我记得此事好像并没有告诉过你吧?”
闻言常战心头突地一跳,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当下忙道:“为副宗主分忧,乃是属下的本份,我也是听……听说的,所以就留意上了。”
落群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之上纠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常战这次可说是立了大功。沈非并非是从传送阵而来,如果不是因为乔家和叶家的战斗,或许沈非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落阴宗的视线之中。
落群沉吟着道:“那小子现在何处?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常战早在见落群之前便已经想好一番说辞了,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贪图乔家的报酬而去的南域城,此时说来,倒真像尽心尽力为落群分忧一般。将发现沈非的踪迹,说得是千辛万苦,到最后终于才打探到了这独臂小子的行踪。
对于常战这番话,落群并没有感觉出什么猫腻,反而是沉声问道:“他现在是什么实力了?”
常战想起当初沈非的战斗力就是一阵震惊,当下接口道:“表面实力看似初入明丹境,不过战斗力却是远超同等级修炼者。”
“初入明丹境?”
落群听到常战这个评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落群没有想到这才短短几月时间不见,当初那个只有五重大丹境的沈非,竟然已经达到了明丹境的层次。
落群可不知道沈非因为上官玉体内那九fèng绝焰脉的能量,从而在一月之间接连突破三级。这种修炼速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不过对于已经达到四重灵丹境的落群来说,沈非的实力提升速度虽然让他大大震惊了一把,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当下再次开口道:“既然如此,你……”
落群刚刚说得这五个字,却是突然目光一凝,而后他和常战两人都感觉到眼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闪过,再定下神来之时,他旁边的椅上,已是多了一个白袍身影。
这道白袍身影看似是一个中年人,其面目也和落群有几分相似,只是那眼中的沧桑,却是显示了此人的年纪,绝对不会是表面上所见到的这么年轻。
“嗯?大哥,你怎么出关了?”
在见到这个白袍中年人的时候,落群一愣之下,继而便是脸现喜色地惊呼了一句。原来这个以诡异姿态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是当今落阴宗的宗主落宗。
“啊,属下常战,见过宗主”
而一旁的常战则是愣了好一会,直到落群的惊喜呼声都已经落下,他才反应过来,当下一揖倒地,行了一个大礼之后便是高声而呼。
落阴宗的宗主落宗,那可是整个落阴宗至高无上的存在,无论是丹气修为还是心性,落宗的恐怖都已经深印入这些落阴宗强者的脑海。
加之近段时间传说落宗闭关冲击人丹境,常战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落宗之面了,这时突然见到,自然要显得异常毕恭毕敬。
对于常战的谀媚,落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旋即沉声说道:“二弟,有那沈非的消息了?”
落宗的脸上并无表情,但落群和常战都从那平淡的语气之中,听出一丝压抑的愤怒,想来对那个独臂少年,这个落阴宗的宗主也有着异样的怨恨啊。
落天乃是落宗的大儿子,是他倾力培养要继承落阴宗宗主的天才。当初落宗发现上官玉体内那极其强悍的能量之时,便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落宗心想只要落天能够得到上官玉的这一股力量,再将之收为己用,那其前途必然一片光明,甚至是超过他这个落阴宗的宗主,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落宗绝不会想到上官玉体内乃是罕见之极的九fèng绝焰脉,落天没有得到这股力量甚至说不上是福是祸。
上官玉的九fèng绝焰脉能量,莫说是落天了,就算是落宗自己,想要得到其中一丝一毫,恐怕也会被其内恐怖的金fèng火焚烧成一片虚无。
当初沈非要不是拥有着天残魔诀那强悍之极的吞噬之力,也不可能获得那些绝焰脉能量。即便是这样,沈非也被那金fèng火折磨得死去活来。
可以说虽然落宗丹气修为比沈非高了将近两个大阶,但这种绝世罕见的金fèng火,也绝对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安然吸收的。.
嗤……嗤……
房间之内,数道紫色光芒从叶归右腿之上喷射而出,带起一蓬细微的血花,而后在叶归惨白的脸色下,被沈非收回右手掌心。
呼……
在收回这最后数枚fèng尾紫灵针的同时,沈非也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这三天来的辛苦终究没有白费,叶归这多年积累下来的化叶神腿隐患,终于是让他给消除了。
当然,这也得归功于沈非那突破到低级魂医大师的强横魂医之术,要是他还处于高级魂医师层次的话,恐怕这一次就算侥幸能够成功,也不会只花费短短三天时间了。
床榻之上的叶归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沈非也借此机会回复了一下自己消耗的灵魂之力和天残魔诀丹气,这一次的消耗也是不小啊。
又是半天时间过去,而当叶归体内强横的丹气将其右腿充盈的时候,他的身形便是从床上一跃而起。
感应着右腿之内传来的感觉,那种毫无滞涩丹气畅通的爽快,让得叶归当下便是大喜若狂,自己这化叶神腿腐蚀之力,真的让沈非给治好了?
叶归当然知道他们叶家的化叶神腿那股自伤能量是如何的难缠,为了治好这隐患,他们历代叶家家主都曾找过一些实力强横的魂医大师,有一次甚至是找了一名中级魂医大师来为其治伤。
可就算是这名在东南地域都甚为有名的中级魂医大师,也只能是缓解了当初那名叶家家主的伤势而已。
自那次以后,叶家嫡系族人虽然都知道这化叶神腿的修炼之法和强横威力,但轻易也绝对不敢动用。试想连中级魂医大师都束手无策的力量,一旦爆发开来,那便是腿毁残废的下场啊。
要不是沈非的灵魂之力异常强大。天残魔诀的吞噬力量又如此诡异,恐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治叶归的落叶神腿。
不过这种治疗也只是一次性的,叶归可算是这化叶神腿面世以来最为幸运的一名叶家家主了。他这种情况不可复制。也不可遗传,其他人要是得不到沈非相助。修炼这化叶神腿照样是先伤己再伤人。
叶归感慨了一番,心中震惊之余,不由对沈非的感激更加无以为报了。
沈非已经帮了叶家太多太多,如若不是沈非,或许现在已经没有叶家了,又谈何毁灭乔家报那灭族之仇?
看着眼前那个紧闭双目修炼的独臂少年,叶归却是知道,如此优秀有着逆天天赋之人。是绝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人灵界小小的一座南域城的,他应该有更加广阔的天空。
“唉,fèng儿的一番心思,看来要落空了。”叶归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对这个独臂少年已经一往情深,只是现在看来,却只是落花有意。
之前叶归也旁敲侧击探过沈非的口风,但沈非一颗心都在血陌身上,又怎么可能对其他的女子动情。对于叶fèng,他只是出于对朋友的道义。或许还有对那落阴宗的愤恨吧。
所以叶归现在根本就不再去想女儿能和沈非走到一起,这样的妖孽,应该有更加天赋惊人的女子才配得上。到时候双方修为差距太大,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眼看沈非还陷在修炼之中,叶归沉吟了片刻,便是推门而出。
嘎吱
外间焦急等了三天的叶昆叔侄三人突然听到这一道开门之声,当下便是一愣,而后齐齐露出惊喜之色。
“爹爹,你没事了?”首先开口大呼的自然是叶龙,他这一道惊喜呼声也将叶昆和叶fèng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嗯,没事了。咱们叶家欠沈非的,可真是太多了。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才好。”叶归先是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却是有些愁闷。
当受到一个人的恩惠达到一个极点时。那种无以为报的感觉,确实是让人很纠结。而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叶fèng不由又想到当初小弟“以身相许”的笑称,当下俏脸便是没来由地一红。
叶归自然是注意到了女儿的神色,但对此他只能是暗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如此一往情深,到时候只能是徒然神伤而已。
而叶昆在听了叶归之言后,却是眼珠一转,说道:“大哥,想要报答这份大恩的话,或许现在就有一个不错的机会。”
“哦?什么机会?”叶归闻言眼前一亮,而后便是惊喜问出声来。
叶昆接口道:“三天之前,我叶家探子得报,那落阴宗已经在副宗主落群的率领之下,来到了南域城。”
“什么?落群亲自率队?”叶归明显也是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要知那落群的修为可是众所周知的灵丹境啊,这种层次的强者,那岂不是可以一人之力横扫南域城?
叶昆点头道:“正是,除了落群,还有落阴宗宗主的小儿子落凌,他们如此大张旗鼓而来,应该不是为了我叶家。”
叶归心思何等敏锐,在经过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已是明白了叶昆言下之意,当下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落阴宗此番大举前来南域城,是为了……沈非?”
叶昆颔首道:“应当便是如此了,沈非在凡域界的时候将落阴宗搞得灰头土脸,还掳了落阴宗少宗主落天,这落阴宗要是咽得下这口气,那才叫怪呢。”
叶归问道:“那落阴宗到达南域城之后,可有什么动作?”
叶昆眼中一丝光芒闪过,接口道:“还能有什么动作,当然是全城搜捕我叶家之人了,好在我们早有防备,落阴宗虽强,但一个我叶家之人都没有抓到。”
见得叶归微微点头,叶昆眼珠转动,又道:“那落阴宗苦寻我叶家无果之后,在昨天竟然张贴出来一张告示,告示之上的内容,与沈非有关。”
闻言叶归陡然抬起头来,问道:“告示之上,说了些什么?”
这一下叶昆还没开口,一旁的叶fèng已经是接口说道:“落阴宗声称沈非的老师在他手中,若是想要他老师活命,必须得在三日之内前往南域城中心广场。”
“真是太卑鄙了”听得叶fèng之言,叶归瞬间便反应过来落阴这条计策之阴毒,相信以沈非的心性,就算是明知此去乃是羊入虎口,也一定不会有丝毫犹豫。
叶归的愤怒,叶昆自然是瞧在眼里,当下目光隐晦地在房门之上扫过,而后说道:“现在沈非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我的意思,是咱们叶家出手救人。”
”
“我们出手?可是那落阴宗势大,副宗主落群更是灵丹境强者,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叶归脸上带着忧色,虽然他已经是八重明丹境的修为,但灵丹境,那可是另外一个层次啊。
叶昆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此事艰难无比,可是大哥,你刚刚还说对沈非的恩情无以为报,这不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吗?”
听叶昆提到沈非,叶归心下一动,现在的情况,是落阴宗明显设了一个圈套等着沈非去钻,但这个圈套沈非又不得不钻。
而凭着沈非那最多可以匹敌六重明丹境的实力,这一次前去救师,说是九死一生绝不为过。
虽然说叶家前去救人也绝对不容易,但至少比沈非一人前往要好得多。这件事情倒是可以运作一下,加之叶昆那句话确实是打动了叶归,如果真将沈非老师救出,倒是可以报得沈非的大恩。
“好,那我们……”
“不用了,我的老师,我自己去救”
正当叶归叶神一凛,便要出声答应叶昆计划的同时,一个淡声却是从身后的房间之内传出,那个声音熟悉之极,正是属于对叶家有着大恩的沈非。
嘎吱
随着沈非声音的落下,那道房门便是再一次被打开了,当叶家几人看到这个面色有些阴沉的独臂少年时,脸上神情各有不同。
对于沈非之前打断自己之言,叶归当下便是接口道:“沈非,这明显是落阴宗设下的毒计,专为引你前去自投罗网,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旁边叶昆也劝道:“是啊,沈非,此事或可从长计议,你老师是落阴宗最为有力的筹码,相信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便伤害他的。”
沈非瞥了叶昆一眼,说道:“你不是说他们只限定三天时间吗?为了老师,我不能不冒这个险,就算明知那是龙谭虎穴,我沈非也得去闯一闯。”
这话出口,叶家四人突然感觉到从沈非身上爆发出一股冲天的戾气与战意,或许,还有几分杀气。看来落阴宗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激起沈非的强烈杀意了。
叶归见得沈非心意已决,当下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叶家也豁出去了,反正如果没有你沈非,或许我叶家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一次,便与那落阴宗拼个鱼死网破吧。”
对于叶归的帮助,沈非倒是没有拒绝,他与那落群曾经交过手,对于这个落阴宗副宗主的实力自然是有所了解,哪怕那只是在凡域界受到限制之下的落群。
沈非自信,但不会自大,他知道凭着自己一人,想要救出韩池无疑难于上青天,有着叶家的帮忙,或许能够有些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讥讽的话语从沈非口中淡淡传出,让得所有人心中都是冒出一股异常奇怪的感觉。
他们仿佛看到场中的情况并非是沈非处于劣势,而是落阴宗被这个独臂少年压了一头似地。而从刚才的三记交手来看,也确实是沈非大占上风。
但是不要忘了,落阴宗可不是只有落凌这一个六重明丹境的强者。除了那达到七重明丹境的常战之外,落群这个落阴宗的副宗主,才是此次行动的主导。
所以说眼看落凌被沈非激得想要再次倾力出手之时,落群终于是身形一闪,挡在了落凌的身前,开口说道:“小凌,先等一等”
被落群阻住身形的落凌正在气头之上,当下眼睛一瞪。不过在其发现阻住自己的乃是落群时,落凌身上的丹气便是缓缓收敛。
虽然落凌在落阴宗嚣张跋扈,但也只是对那些实力低于自己身份低微之人,比如说那常战之辈。落群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丹气修为都远在他落凌之上,他可不敢在自己这亲二叔面前放肆。
不过顶嘴违逆是不敢,但落凌眼珠一转,而后说道:“二叔,这小子杀了我大哥,你赶紧将之擒下,我要让他尝尝我落阴宗天阴洞的厉害。”
听得“天阴洞”三字,周围那些从落阴宗来的诸如常战之辈,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想来那必然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所在。
落群对落凌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在不远处的独臂少年身上细细打量,良久之后,突然开口道:“沈非,你只身前来。不会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便可以将你老师救走吧?”
听得落群之言,沈非目光在不远处的韩池身上扫过。在看到这个如父般的老师身受如此折磨之时。其眼眸深处,顿时掠过一抹极其浓郁的杀意。
只是沈非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当下转头阴沉着脸说道:“你落阴宗有筹码,难道我沈非就没有吗?”
“啪”
沈非话音落下,其右手伸出,却是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而后所有人都是看到,从一处人群之中,突然飞出一道白影,准确地朝着沈非所在的方向飞去。
沈非右手一抓,将那白影抓在手中。而待得落群等落阴宗之人看清沈非手中所抓之人时,不由都是惊呼出声:“少……少宗主?”
能被落阴宗称为少宗主的,自然就是现任落阴宗宗主落宗的长子落天了。只不过现在落天被沈非一把抓在手中,却是一动不动,让人都不知道这个落阴宗的少宗主到底是死是活。
要说其中反应最大的,自然要属落凌了。他无时不刻不在盼望着自己的这个亲大哥死在沈非手中,而现在见得落天的出现,当下心头便是咯噔一下。
现在的情况,落凌也知道,这个沈非将落天放出来。自然是想用之交换自己的老师韩池,而这种交换在很大程度上是能够成功的。
但落凌万万不想看到这种交易能够成功,如果落天真的再次回到落阴宗。那他落凌的地位便又将回到当初的那个“小弟”身份,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只是有着落群在此,落凌就算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进行。只见他眼珠转动,不住在沈非手中的落天身上扫来扫去,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沈非手中的白袍人影,确实是落阴宗曾经的少门主落天。只是现在的落天,丹田被毁,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本来沈非是将落天存放在天残空间之中的。但这个大秘密他却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所以事先将落天取出。让叶家之人隐于人群之中,待自己发出信号便将其抛出。
至于那抛出落天的叶家之人。早在完成任务之后便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叶归虽然说要让叶家帮助沈非,但沈非却是知道在那落群四重灵丹境的绝对实力之下,这些叶家之人起到的作用并不大,真正卷将进来,那只是自寻死路之举。
沈非目光从落天身上转了过来,而后便是笑道:“我这个筹码,用来交换我老师,不知道够不够分量呢?”
淡淡的笑声蕴含着一丝冰冷之意,让得所有人都是知道,如果不是沈非实力受制,或许这个独臂少年今天就得将落阴宗杀得血流成河了。
以落群的实力,自然是第一时间感应到落天还有着生命波动。只是现在落天半死不活被沈非掌控在手中,这个交易做起来,无疑让落群有些憋屈。
落群本来想着落天估计早已经死在沈非手中了,他这一次将韩池带来,只是为了引沈非上钩而已。谁知道现在居然发展成为了一场交换,这与他的初衷,似乎有些不太相同啊。
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让落群放弃落天的性命,他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何况这个落天还是落阴宗宗主落宗最喜欢的长子,就算落群对沈非有着天大的怨恨,也不可能将落天的性命置之不理。
“好,用你老师韩池之命,换取落天之命”落群沉吟片刻之后,终于是当机立断,只是这话出口,他却是没有发现一旁的落凌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精光。
对于落群的爽快,沈非也是有些一怔,旋即便是说道:“呵呵,不会是人质一交换,落群副宗主便要对我师徒出手吧?”
沈非心思通透,他可不会认为以落阴宗的本性,会在这种憋屈交换之后还能大度将他们放过,因此想要在这大庭广从之下拿话顶住这落群。
落群心中其实打的正是这一个主意,他奢望着沈非关心则乱,没有意识到这自己的阴谋。只要落天一安全,凭着一个初入明丹境的小子,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家伙,那不是任由自己宰割吗?
不过沈非的这一句话,却是让落群心中的期望瞬间落空。他知道要是自己不答应暂时不找沈非师徒的麻烦,以这独臂小子的精明,恐怕是不可能就此交换的。
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落群也没有拖泥带水,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朗声开口道:“只要你放了落天,我以落阴宗副宗主的身份向你保证,三天之内,绝不对你动手。”
不待沈非说话,落群又是挥手朝着周围人众一指,说道:“我落群一言九鼎,这里的众位都是见证,不过如果三天时间你都不能脱身,那就怪不得我落阴宗了。”
落群这两番话也是迫不得已,他知道自己不这样说的话,沈非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场交
换的,所以落群在话落之后,是真的打算给沈非三天时间了。
但落群也相信,凭着落阴宗在这人灵界东南区域的实力,想要盯紧一个沈非,应该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人灵界广阔无比,三天时间沈非又能逃出多远,到时候没有丝毫顾忌,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击杀掉这个讨厌的小子了。
而沈非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他知道以落群的身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没有另外的心思。
“看来这个落天在落阴宗的地位,确实不低啊”沈非不由有些庆幸当初没有因为愤怒将落天击杀掉,要不然今天这个重磅筹码可就没有了。
“还不放人?”
落群见得话都说到这儿了,沈非还在那犹豫,当下便是冷声喝道,看来他的耐心,也已经被这个独臂少年磨灭得所剩无几了。
“呵呵,相信以落阴宗副宗主的身份,阁下应该不会自食其言。”沈非回过神来,笑着说了一句,而后便是大喝一声道:“接着”
沈非喝声落下,而后右手一挥,旋即那个半死不活的落天便是脱手朝着落群凌空飞去。只是这个落阴宗副宗主正要伸手相接之时,却不料身旁一道人影突然掠出,瞬间便将落天接在了手中。
“大哥,你没事吧?”
突然掠出的身影正是落阴宗宗主的小儿子落凌,他在跃出的同时口中已是大呼出声,声音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关切之意。
落群先也是被这突然掠出的人影惊了一下,不过发现那是落凌之后,便是放下心来。他想来应该是落凌关心其兄,这才有些迫不及待。
被沈非这么一抛,本来懵然一片的落天在空中便清醒了过来。待得发现接住自己的乃是落凌时,当下心中也是一喜,看来自己的这条小命,终于还是保住了。
不过就在落天心中这个念头落下的时候,他却是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个同胞兄弟的眼眸深处,突然掠过一丝诡异而隐晦的狞笑。
嗤
正当落天对落凌这道隐晦的冷笑大惑不解之时,一道轻响声突然传出,其身子已是骤然一僵。而后这个曾经的落阴宗少宗主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极其不可思议的神色。
落天临死也没有想过,自己没有死在那个将之打入深渊的独臂少年手中,最后却是死在了自己的亲小弟的暗算之下。从落凌眼中的那丝诡异笑容里,落天似乎读懂了一些什么。
但是极速消散的生机已经让落天来不及作更多猜想了,无尽的不甘伴随着那一丝疑惑,这个落阴宗曾经的少宗主,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黯然殒命.
只是落凌心中这个念头刚刚落下的时候,那个在他眼中淡然而立的独臂少年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沈非对于常战的惨状和凄厉惨嚎连半点也没有在意,只见他身形陡转,正好和落凌那有些惊惶的目光对上,当下眼中便是掠过一抹杀意。
对于落阴宗的人,沈非没有丝毫的好感,这些家伙掳韩池在先,想击杀他在后,所以沈非此时的心中,已经是升腾起一丝浓郁的杀心。
这股带着杀意的目光让得落凌身子一颤,实在是刚才沈非飞枪刺穿常战右肩的血腥场面太过骇人,这个一直呆在落阴宗内养尊处优的落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一下竟然是有些呆滞起来。
沈非完全没有在意落凌的异常,在他天残魔诀运转间,丹田之内的丹气已是蜂拥着朝右臂隐藏经脉内涌去。
下一刻,沈非那已经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在胀大了一圈的同时,却是突兀地升腾而起一抹淡蓝色的火焰。
轰
这抹淡蓝色火焰瞬间便将沈非的右臂衣袖焚烧成一袭灰烬,那蓝色火焰缭绕的右臂,终于是将落凌发呆的心神拉了回来。
蓝焰火臂
沈非现在施展的,赫然是那一门人阶低级丹武技蓝焰火臂。而打通了九十条经脉之后再来施展这人阶低级丹武技,其威力已经远不是当初可比。
当一抹炽热和蓝意袭进落凌身周之时,这个落阴宗的天才浑身丹气仿佛不要命地暴涌而出。他从沈非这一记臂击的气息之中感应得出,这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些腿法丹武技可比的。
当落凌全身丹气都尽数集中在胸口之时,沈非的蓝焰火臂已经是轰然而至。
轰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发出,一抹炽热席卷开来,那些围观的修炼者都仿佛看到了在沈非和落凌交击之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蹬蹬蹬蹬蹬
沈非打通了整整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施展出来的蓝焰火臂,早已经超出了他人阶低级丹武技的范畴。这一下力量爆发开来,落凌竟然是连退了五步。
这个落阴宗的天才不仅是退了五步。他体内五脏六腑,都在沈非这一记蓝焰火臂之下被震得不轻。一丝从其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昭示着落凌在这一臂之下,已经是受了一些不轻的伤。
眼看着沈非已经再一次扬起那蕴含淡蓝火意的右臂朝着自己掠来,落凌已经再也兴不起与之对敌的念头,眼中惊惶一闪而逝,而后便是高声大呼道:“二叔,救我”
刚才的这一幕其中只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从常战被噬魔枪穿肩而过,再到沈非施展蓝焰火臂击伤落凌,只不过过去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
而在常战被一枪刺穿右肩之后,落群便已经有了动作,所以在落凌这一道呼救之声传出之时,他的身形,离着沈非不过数丈之远。
“小子,休得逞凶”
落群人未至声先到,然而随着他这一道大喝之声落下,沈非却是已经先一步到达了落凌的身前。
但现在沈非虽有击杀落凌之心。却并不会就此将这个落阴宗天才击杀在此。说时迟那时快,沈非在落凌惊骇的目光之中,竟然是身形一绕。陡然便是来到了他的身后。
“哈哈,接住了”
此时已经受伤的落凌,又是在心神紊乱之际,哪里还会想得到沈非的这些动作。当下只觉后心一震,而后一道大笑声传来,他的一个身子便是倏地腾空而起,朝着急掠而来的落群飞去。
“青山不改,绿水常流,落群副宗主。落阴宗的账,我沈非会找时间和你们算清楚的。告辞了”
眼见落凌手忙脚乱地朝着落群飞去,沈非眼中掠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这一道大笑声传出,让得不少人都是暗赞这个独臂少年的气魄。
沈非这一下将落凌当作人肉炮弹,早在心中定计,现在落天已死,他相信以这个落凌在落阴宗的地位,落群绝对不会放任其不管。
只要落群因为落凌停滞那么一瞬间,沈非就有可能借此机会脱身,到时候落阴宗想要再找到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可是沈非千算万算,事情却还是没有朝着他心中所想而发展。那个落阴宗的副宗主落群,竟然在落凌身子飞来的关键时刻,一闪身便是让了过去。
落群的这种当机立断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天在这南域城广场,他全然没有想过落阴宗会走到这样的地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恃身份没有先行出手所致。
如今在沈非诡异的手段之下,不仅让其救走了韩池,落阴宗的执事常战还因此弄得生死不知,落凌更是伤在沈非的手下。
如此奇耻大辱,落群知道,如果今天真的让沈非就此脱身而走的话,那落阴宗的面子可算是丢得一干二净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自己身为落阴宗副宗主,也绝对会遭到大哥落宗的严厉斥责。加之他在同一时间已经发现沈非这一扔之力并不如何强横,落凌就算不用自己相接,这条小命却是无论如何丢不掉的。
砰
在落群闪身避开落凌的身子之时,后者自然是一落到地。这一下虽然只是下坠的力道,但还是将已经受伤的落凌摔了个七萦八素,四肢酸痛之下,半天爬不起来。
在这一刻,落凌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而怨毒光芒的目标,竟然是那个正朝着沈非追去的落群。
无论怎么说,他落凌也是宗主之子,现在落天已死,下一任的宗主必然会落到他的头上。可是这样的身份,那落群竟然对自己不管不顾,这要是摔出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落凌本就是心性薄性之人,连自己的亲大哥都毫不犹豫地击杀了,又岂会对这个二叔有什么顾忌?
此时的落凌,虽然也想落群就此将沈非擒住或是击杀,但心中已经是在想着到时候坐上了落阴宗宗主的位置,要怎样算一算今天之账的遥远地步了。
而那边眼中只有沈非的落群,丝毫不知自己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居然让得自己的侄儿将自己怨恨上了。他此时只想将那个让落阴宗大失颜面的独臂小子擒住,以期能够挽回几分面子。
沈非早在落群侧身避开落凌之时便暗叫不妙,但他已经掠出的身形还是盼着能够有一丝转机。
不过下一刻,在感应到落群的
极致速度之时,沈非便是知道凭着自己一重淬灵境的修为,在速度之上绝对是比不上落群这个灵丹境强者的。
说时迟那时快,瞬间反应过来的沈非竟然是不避反迎,那泛着蓝色火焰的右臂在轰然袭近落群的同时,也引也了周围围观修炼者们的一阵阵惊叹之声。
落群身为落阴宗的副宗主,其实力也为很多人所知,堂堂四重灵丹境的修为,就算是要横扫这南域城也绝对不在话下。
沈非虽然刚才表现得极其惊艳,以一敌二还将常战和落凌二人击伤,但也没有人会狂妄地想到这个独臂少年,会有匹敌四重灵丹境强者的实力。
灵丹境,那已经是大陆丹气修炼的另外一个层次,丹气之中的那一抹灵性,正是这一大阶境界的标志体现。
比如说现在,四重灵丹境强者落群在看到沈非不逃反迎,竟然是抢先朝着自己攻击的时候,其眼中已是露出一丝极度浓郁的不屑与冷笑。
“小子,你以为灵丹境强者,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一道轻声冷笑落下之后,对于沈非那泛着蓝色火焰的右臂完全没有一丝的在意,这个落阴宗的副宗主,竟然是直接伸出右掌,一把握住了沈非的右臂手腕。
被落群握住手腕,沈非的蓝焰火臂自然不能再有寸进。而从落群手掌之中传来的力道,也让沈非知道了一重淬灵境和四重灵丹境之间的差距。
落群的右手笼罩在沈非的蓝色火焰之中,但他仿佛并没有丝毫在意一般。只有沈非自己才知道,落群抓住自己右腕的手掌,已经被一层淡蓝色的丹气所包裹,而那,正是灵丹境丹气的体现。
丹气的颜色,在明丹境灵丹境和人丹境这三个人灵界阶别分别的体现为青蓝紫三色。
现在落群的蓝色丹气在沈非的蓝色火焰之中显得甚是不明显,以至于大多数围观这人都看到那落群的右掌仿佛被火焰焚烧一般。
“不要再挣扎了,小子,你逃不掉的”
感应着沈非右臂之中传来的强横回夺之力,落群在心中暗赞了一句,而其口中,却满是不屑和冷笑,说出来的话,仿佛猫戏老鼠般地高高在上。
然而就在落群话音刚刚落下,他脸上的冷笑却是突然一凝,而后便是感觉到沈非右臂力量陡然大增,在这一瞬间他竟然是有些拿捏不住。
“给我出来”
一道低沉的咆哮之声从沈非口中发出,旋即那丹田之中的丹气不要命地灌注入九十条右臂经脉之中,这一刻,天残魔诀那无匹的力量终于是轰然爆发。.
南域城城南十里,灵叶山庄。
这里是叶家一处极隐秘的藏身之所,就算在叶家之中,也只有到了一定层次绝对可信的叶家嫡系才可能得知。
而在红叶山庄的地下阁楼之中,叶归叶昆和叶氏姐弟都尽数在列,在他们的面前,端坐着一个脸上有些忧色的中年男子。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便会瞬间认出,这个脸有忧色的中年男子,正是自己的老师韩池。
此时距离南域城广场大战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当时沈非将韩池抛出,自然有着叶家之人接应。他们自然是知道留在南域城之中徒然给沈非增添负累,所以第一时间便是回到了这隐秘的灵叶山庄地下阁楼之内。
不过叶家在南域城还是留着不少探子,昨天最后的情况,此时已经传回了叶归他们耳中。只是出于对沈非的关心和那落阴宗的势大,韩池却是始终放不下心来。
而见过沈非创造过不少奇迹的叶归,却是对那个独臂少年极有信心,见得韩池还是脸带忧色,便开口劝道:“韩兄,你不必太担心了,以沈非的心计和实力,那落阴宗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他的。”
一旁的叶昆也接口道:“是啊,沈非没有回来这里,想来也是不想牵累我们,韩兄,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等他脱险之后,一定会来这里寻你的。”
这叶家两兄弟的劝慰,让得韩池稍稍放心了一些,而后便是抱拳道:“这一次,真的要多谢两位叶兄,如果不是你们,我的这条老命。可能真得断送在那落阴宗手中了。”
听得这话,叶归连忙谦道:“韩兄说哪里话,这一次能将你救出。全靠沈非一人之力,咱们叶家也是稍作帮衬而已。”
叶归之言让得一旁的叶昆和叶氏姐弟都是缓缓点头。诚如他口中所说,这一次相救韩池的计划,沈非从一开始便没有让叶家露面的打算,整个战斗过程,都是沈非一人完成。
只不过沈非分身乏术,如果既想护韩池脱身,又要拖住落阴宗的强者,那就有些难以为继了。所以说叶归这话虽然没错。但“稍作帮衬”这四个字,还是有些轻了。
见得韩池还要再谢,叶归直接是摆手叹道:“韩兄莫要再如此客气了,咱们整个叶家都是沈非所救,这一次只是稍尽绵力而已,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在此共同等候沈非归来如何?”
叶归是个爽快之人,韩池的性格也不拖泥带水,而且从叶归的话语之中,他已经听出了沈非和叶家恐怕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当下哈哈一笑,对于沈非的担忧仿佛都淡去了几分。
一旁的叶fèng轻声说道:“韩伯伯,你重伤未愈。不如让我先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休息一下吧,免得到时候沈非回来,说我没照顾好韩伯伯就不好了。”
叶fèng这不大不小的玩笑,让得众人都是笑了起来。而韩池这段时间受落阴宗折磨,确实伤势颇重,好在落阴宗还要留着他引诱沈非前来,倒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势,所以韩池当下朝着叶归二人点了点头,便是跟着叶fèng出门而去。
叶fèng出门。叶龙自然也是紧跟其后,待得三人身影都是消失在这大殿之内后。叶归才正色说道:“三弟,断尾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叶昆自然知道叶归所指。当下点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那些在南域城露过面的叶家之人,我都让他们前往另外一处叶家秘地了,这灵叶山庄,绝对没有暴露的危险。”
叶归颔首道:“如此甚好,那落阴宗势大,咱们不得不谨慎一点,这段时间你吩咐叶家族人各自安份,千万不要轻易露面,以免被落阴宗探子盯上。”
叶归点头答应,而后兄弟俩又商量了一些家族事宜,而当他们商议完毕也欲离殿而去的时候,却见殿门口红影一闪,两人定神一看,原来是叶fèng去而复返。
“嗯?fèng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所谓知女莫若父,看着叶fèng脸上有些怅然的神色,叶归便是知道这个女儿再次过来,一定是有事情想要告诉自己。
见父亲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叶fèng深吸了口气,而后正色说道:“父亲,我决定了,我要去加入南火学院。”
“什么?”
叶fèng此言一出,叶归和叶昆不由得齐齐惊呼出声,实在是叶fèng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将他俩震得不轻。
南火学院,那可不是普通的学院啊,那是人灵界大陆仅有的五所高级学院。每年想要加入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数不胜数,但真正能够进入南火学院的,却是少之又少。
微微定了定神,叶归沉声说道:“fèng儿,这个决定可鲁莽不得,加入南火学院的考验你应该知道有多严格,一个不慎,恐怕连性命都得送在上面。”
叶fèng有些执拗地抬起头来,盯着叶归的双眼说道:“父亲,我已经决定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这犹如斩钉截铁一般的话语轻声传出,让得叶归和叶昆都是听出了叶fèng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坚定。他们终于是可以肯定,这个决定,绝不是叶fèng的一时兴起。
心中念头转下,叶归突然开口问道:“你要去南火学院,是因为沈非吗?”
闻言叶昆也是心下一动,当初沈非闭关出来,好像确实有提到过他要去南火学院这事,难道叶fèng作出这个决定,真的和那独臂少年有关。
所以叶昆还不待叶fèng接话,便是正色道:“fèng儿,沈非和你可不同啊,以他的资质和天赋,加入南火学院或许并不难,但是你……”
早在叶归提到沈非的时候,叶fèng身子便是一抖,这时又听叶昆所说,当下好像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激动,大声道:“可是如果我不加入南火学院,和他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我不想,我不想连他的背影也看不到”
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此时的叶fèng仿佛感到了一阵快意。虽然她话语之中没有一个字是对沈非的倾慕之情,但叶归兄弟二人却都是听出了其字里行间的潜在意义。
“想不到fèng儿对沈非,竟然倾心至此”
叶fèng对沈非的态度,叶归等人早就已经甚为清楚,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达到这种程度。加入南火学院的考验死亡率极高,等闲就算有着资格加入南火学院的,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且以叶fèng此时不过刚刚
突破六重大丹境的实力,想要成功加入南火学院的机会无疑又要低上许多,这一点,在座几人都是知之甚深。
不过看到叶fèng眼中的那一抹坚决和不甘,叶归却是不知怎么开口再劝,良久之后,终于是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跟你三叔只能预祝你成功,实在不行的话,千万不要勉强”
“大哥,你……”
见得叶归竟然答应了叶fèng的请求,叶归感到万分的理解不能,这不是让叶fèng去送死吗?那加入南火学院的考验,就连他们都有些心悸啊,何况是叶fèng这个只有六重大丹境的姑娘。
不过叶昆刚刚说得三个字,便看到叶归有些凌厉而无奈的目光投射过来,当下似乎也突然明白这个叶家之主的想法了,所以他话音便是戛然而止。
而听得叶归竟然如此之快便答应自己的请求,叶fèng先是一怔,旋即也是发现了父亲眼中的那一抹不舍,当下盈盈拜倒在地,低声道:“女儿不孝,若是……若是我真的回不来,尽孝之事,只能是靠小弟一人了。”
“胡说八道什么,快起来”
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叶归尤为不喜,见得叶fèng竟然扯到“回不来”之上,当下便是脸色一寒,斥责声起后,将叶fèng扶了起来。
一旁的叶昆也是劝道:“是啊,fèng儿,沈非肯定也是要去南火学院的,要是遇到他,你的安全倒是可以保证了。”
虽然沈非本身也不过一重明丹境的实力,但不知为何,叶昆就是对这个独臂少年有着绝对的信心,或许是他在沈非身上看到过太多的不可能了吧。
听得叶昆之言,叶归也是眼前一亮,沈非能从四重灵丹境的落群手下逃脱,那一个南火学院的入院考验,应该是难不倒他。到时候有了沈非的照顾,或许叶fèng真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不过这两兄弟都不知道叶fèng心中有着另外的打算,这个倔强的姑娘,因为本身实力的差距,不得不作出去参加南火学院的决定。
如果再让叶fèng主动去依附沈非,在沈非的帮助之下才得以加入南火学院的话,那就连叶fèng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从沈非出现在人灵界以来,一直是沈非在帮助叶家,而在南域城大战的时候,叶家却是对于沈非的处境帮不上一点忙,这一点,尤为让叶fèng感到不安。
或许还有一丝叶fèng自己所说的,她不想连沈非的背影也看不到,那样的话,她和沈非之间便永远没有了再次交集的可能。
所以叶fèng的目标,是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就算是不能赶上沈非的脚步,但只要能在关键时刻相帮那个独臂少年一把,那就足够了。.
苏家所在的天龙城规模还要在这桂香城之上,所以在天龙城也是有着魂医师公会的。而身为苏家三少爷,苏奇虽然身份有些尴尬,但也曾经去过几次天龙城的魂医师公会。
魂医师公会的格局都相差不多,所以此时苏奇微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后,便朝着魂医殿一楼大厅的正东方向走去。
待得苏诚跟着苏奇来到正东方的那扇大门之外时,只见在这大门的正上方,有着一块木匾,上书“医堂”两个大字。
魂医师公会乃是一个特殊的组织,在魂医师公会内的魂医师都是隶属于这个组织,他们除了平时的修炼之外,也要在魂医师公会的一些部门内任职。
像当初沈非在月城参加魂医会名额考验之时,那慑于副会长钱中权势将沈非最后一项考验的病人调换的家伙,便是医堂的堂主。
魂医会下属多个堂口,诸如医堂开经堂通脉堂等等,他们各司其职,都有着一定的职责,也是魂医师公会收入的重要来源。
只不过这一楼大厅的医堂却并没有桂香城魂医师公会的实权人物坐镇,以桂香城的格局,要想成为医堂的堂主,至少也得是一名低级魂医大师,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在魂医殿的二楼了。
魂医师公会医堂是个对外开放的堂口,是属于盈利性质的,所以说就算你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你有钱,便能来这里找人治病疗伤。
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找一名魂医师治病那就太奢侈了。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性命攸关而普通医师又医治不了的重症,他们是不会轻易前来这魂医师公会的。
盯着那医堂二字转过了许多念头。苏奇侧首微微点头,而后便跨步上前。只不过刚刚踏出两步,却是突然见得一个人影突然闪身而出。旋即挡在了他们面前。
“嘿嘿,两位。是要看病治伤吗?”
来人年纪不大,一双眼睛灵动之极,下巴尖尖,一看就是个精明之人。而这一抢着开口,却是让苏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来魂医殿医堂,不是看病治伤还能是什么?
不过对于这魂医师公会里的人,苏奇也不敢怠慢。而且他从对面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灵魂波动,那是只有魂医师才有的特殊波动。
所以苏奇直接是拱手道:“我有位朋友受了重伤,不知兄台有何见教?”
那年轻人听得“重伤”二字,不由得眼前一亮,当下接口道:“在下余平,幸会幸会,两位应该是第一次来我桂香城魂医师公会吧?”
苏奇对这余平的来意摸不清楚,因此对于此话只是含糊带过,不过那余平眼珠一转,已是有了计较。当下说道:“我看贵友的病症可拖不得啊,现在这医堂之内人满为患,轮到你们不知要到何时了。”
听得余平这话。苏奇心下一动,旋即开口问道:“余平兄有何高见?”
余平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当下笑着说道:“我老师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师,他现在开经堂任职,而他那边并没有医堂这边忙碌,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不如让我老师出手给贵友瞧瞧如何?”
余平话音落下,苏奇心中登时恍然,原来这家伙就是来赚外快的啊。
诚然。魂医师公会的医堂确实要比开经堂忙碌得多,毕竟生病受伤之人在所居多。在性命不保的情况下,许多人还是愿意花费大代价前来魂医师公会寻救医治的。
而开经堂负责的则是开经之术。一般来说也只有一些大家族大宗门才有底蕴请得起高阶的魂医师。至于余平老师这种高级魂医师,所需要花费的代价那就更加高昂了。
“高级魂医师?”
苏奇心下一动,他倒是不缺那点钱,只是这余平来得突然,他心中颇有些疑惑,却是没有当场答应。
余平对于这样的事看来已经是见惯了,当下接着说道:“只是我老师那边的费用,可能会比在医堂高上几成,但这排队之苦却是免了,我看兄弟你也不是拮据之人吧?”
这余平认人倒是认得挺准的,因为身份的关系,苏奇这一身并不如何昂贵,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个少年出身不凡,这或许就是精于此行而修炼出来的门道吧。
而且作为一名低级魂医师,余平的丹气修为却是差了苏奇甚远,后者九重大丹境的实力,也是让余平不敢怠慢的原因。
沉吟片刻之后,苏奇侧头看了一眼依然毫无动静的沈非,当下便是点了点头,说道:“余平兄,带路吧。”
闻言余平不由大喜,只是苏奇没有发现的是,在这个余平转身之际,从其眼眸深处却是掠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微光,仿佛又钓到了一条大鱼一般。
位于余平身后的苏奇主仆二人自然是半点不清楚前者的想法,只觉在这魂医师公会之内,应该不会有人敢玩什么猫腻吧?毕竟魂医师公会的名声,一向还是不错的。
两人跟着余平行了约摸数十丈,便来到了位于东北方向的一座小门之前。等得三人都是推门而入之后,在他们的身后,却是有着两人在窃窃私语。
“咦,那不是余平吗,看来这家伙又骗到了两个蠢货啊。”
“啧啧,看那二人也是初来桂香城魂医师公会吧,这病急乱投医,少不得又要被余平师徒狠宰一顿了。”
“这余平眼光倒是不错,这段时间他们师徒用这种方法应该捞到不少钱了吧?”
“管他呢,会长和长老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
这样的对话,苏奇主仆二人自然是半句也没有听到。只是此时的他们,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掉入了别人的圈套,这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进入那扇小门之后,苏奇二人陡然觉得光线一暗,而后前面一张大桌之后坐着的一个老者便是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
“两位,这位就是我老师邓则,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师。”
进门来的余平先是朝着那老者邓则使了个眼色,而后便是露出一丝笑容朝苏奇二人介绍道,口气之中,着重“高级魂医师”五字。
桌后的高级魂医师邓则目光在苏奇二人身上扫了一眼,而后却是有些疑惑地盯着被苏诚背在背上的独臂少年,口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于邓则的这种态度,苏奇主仆二人并没有丝毫在
意。一名高级魂医师的身份,比苏奇的九重大丹境可就尊贵多了。何况苏诚感应得清楚,这个邓则,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二重明丹境强者。
这样一个身份尊贵之人,丹气修为又如此强横,所以苏奇抱拳行了一礼,说道:“小子苏奇,见过邓老先生,还请邓老先生出手,看看我这位朋友的伤势如何?”
既然是来看病,苏奇也并没有过多废话,两句话之间便是步入了主题。而听得苏奇之言,邓则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苏诚将沈非放于一旁的桌台之上。
等得苏城将沈非放下,邓则终于从桌后转了出来,而后伸出一只右手,食指捏在沈非右手腕脉之上,微闭着双目,似在仔细感应沈非的伤势。
见状苏奇二人不由也有些紧张,实在是这半个多月以来沈非一无动静,这不死不活的情况到底能不能治好,也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
而邓则刚刚一搭上沈非的腕脉,眉头便是一皱。他虽然颇为贪财,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师,一手魂医之术,在这桂香城魂医师公会也还是排得上号的。
可是当邓则一丝丹气透入沈非经脉之中时,却是发现这个独臂少年全身并无异状。只是丹田之中那若有若无的丹气,让得他丝毫感应不出沈非的真实实力。
对于沈非的实力,邓则并没有去太过关注,断臂之人已经不能再行修炼,这是修炼界的一条铁律,这个邓则也认为沈非是初断左臂,因此导致的重伤了。
让得邓则感到不解的是,沈非经脉一切正常,内腑也没有任何伤势,但是体内却是没有半丝灵魂波动,这一点让得邓则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沈非的灵魂被困在了天残空间之中,这邓则自然是感应不到他的灵魂波动了。
而感应不到灵魂波动,人却还有呼吸心跳,并非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死亡躯壳,这在邓则的观念之中,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见得邓则眉头一皱,苏奇和苏诚心中不由都是咯噔一下,难道连这个魂医师公会的堂堂高级魂医师,也对这个独臂少年的伤势束手无策吗?
良久良久,邓则终于是微皱着眉头将手指放开了沈非的右腕,他心中对沈非的状况万分疑惑,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片刻之后,这个高级魂医师邓则终于是转过身来,开口说道:“有救,但是……难度很大。”
听得邓则之言,苏奇两人都是心下一喜,心想看来这魂医师公会是来对了。只是他们却没有发现位于身后的余平,在听到邓则这话之后,却是露出一抹恍然的诡异笑容。.
“他要杀我?”
感受着沈非身上有些冰冷的气息,还有那没有丝毫感情的黑色眸子,再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捏住脖子,邓则从来都没有感觉过死亡离自己居然如此之近。
一直以来,因为有着桂香城魂医师公会的梁副会长在后面支持,邓则这坑蒙拐骗的“事业”是做得风生水起。
而邓则师徒俩看人也是极准,专挑那些第一次前来桂香城或是没有什么背景之人下手。比如说之前的苏奇主仆二人,一看就是病急乱投医的主,这一逮正好逮个正着。
而且在见到苏奇二人之时,邓则自然也是感应了一番这主仆两人的实力,一个一重明丹境,一个九重大丹境,这便让邓则更加有着信心狠宰这两人一笔了。
可是邓则万万没有想到,这最后的变故没有出现在这主仆二人身上,而是由一个本来完全没有在考虑之中的独臂少年改变了结果。
到了现在,邓则心中终于是升腾起一丝后悔,但那只冰凉的右手仿佛铁箍一般越锁越紧,紧得他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死亡的威胁与恐惧让得邓则眼眸深处一丝极度的惊惶一闪而过,而那一抹求饶之意也是被沈非看在眼里。
但沈非并没有为这邓则的救饶眼神有半丝动容,那一分分加紧的力道,仿佛让得整个魂医殿一楼大厅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一向在这魂医师公会耀武扬威的邓则,是不是真的会就此死在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独臂少年手中?
只不过众人都没有发现的是,沈非在手中力道收紧的同时,其目光却是隐晦地朝着这大厅中的某处扫了一眼,而后一丝冷笑在眼中悄然闪逝,手中却是没有半分的放松。
眼看那个邓则已经是脸色胀红眼珠凸出。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独臂少年是真的在下杀手了,当下不由都是幸灾乐祸地为这邓则默了一下哀。
“住手”
而正当所有人都预测着邓则的结局之时,一道大喝声终于是从这大厅北方倏然传出。而后一道人影便像出笼猛虎一般朝着这边快速袭来。那带起的颈风,让得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哼。果然忍不住了吗?”
耳中听得这道大喝,沈非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以他的灵魂力量,自然早就发现这座大厅的正北方有着强者暗中隐藏,所以才没有直接扭断那邓则的脖子,目的,便是为了引此人现身。
而在那人快速掠进的同时,沈非已经是一拎眼前邓则的脖子,而后朝后一甩。邓则整个身子便是犹如炮弹一般朝着来人怒飞而去。
眼看如果自己不伸手相救,那这个身受重伤又被沈非捏得七萦八素的邓则便要死于非命,那人也不得不先停下自己的脚步,而后一把抓住了被沈非扔将过来的邓则身子。
“咳咳咳……”
死里逃生的邓则被救下之后,当即便是一阵猛咳。刚刚那一个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沈非手中了,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受,他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不过邓则在稍稍恢复了一些之后,便是看清楚了救下自己之人的面目,当下不由得大喜若狂。口中连道:“梁副会长,你终于来了,属下……”
邓则刚刚说得几个字。便看到这个梁春梁副会长如欲杀人的眼神转将过来,顿时让他将想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咦,那不是魂医师公会的梁春梁副会长吗?”
“嘿嘿,梁副会长也现身了,这下就更加热闹了。”
“那独臂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如此年轻便达到明丹境的层次,这少年的来历恐怕也并不简单啊。”
“……”
自梁春现身之后,四周又是爆发了一阵议论之声,只是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小一些,想来这个梁春梁副会长。在魂医师公会的地位确实不低啊。
不过这些议论声中,却又夹杂了一些对沈非身份的猜测。毕竟以沈非这个年纪,达到明丹境的阶别。确实不是一件正常之事。
从这些低声议论之中,沈非自然也是听出了许多信息,当下也不说话,只是将头抬起,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梁春梁副会长。
沈非相信这个家伙一定是早就躲在一旁偷看了,只是想要摸清自己的底细才没有立时出手。当看到自己真的要杀人时,这个梁春终于是坐不住了,这才现身。
而沈非之前只不过施展了一门五云弹指术,就这点显露明显不能让梁春看出什么端倪,这时这个梁副会长被沈非这样盯着,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梁春乃是这桂香城魂医师公会的两名副会长之一,这种建制倒是和当初沈非在月城魂医师公会所见差不多。只不过当时的那个副会长钱中,已经因为沈非的关系被古山打压到谷底了。
这梁春身为魂医师公会的副会长,为人却是极度贪财,但碍于身份,他却是不方便直接出面捞钱,所以便是物色了邓则这一对师徒。
有着梁春撑腰的邓则师徒,在这魂医师公会内自然是如鱼得水,一些上了当吃了亏的倒霉之人,大多数都只是忍气吞声。对上魂医师公会这尊庞然大物,有着底气与之对抗的,可谓少之又少。
这其间邓则师徒也确实遇到过几次来头不小的“冤大头”,但这些人可能对邓则并不放在眼里,可当梁春这个魂医师公会副会长出面之后,便都立马偃旗息鼓了。
所以一直以来,这几人狼狈为奸的利益链倒是没有遇到过什么真正的麻烦。可是今天,像这样闹得整个魂医殿一楼大厅之中人尽皆知的情形,还是第一遭。
此时梁春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阴沉,他的这些行为,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和另一名副会长都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些魂医会高层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沈非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一向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梁春仿佛是尊严被人挑衅了一般,当下也是狠狠地盯着这个独臂少年。
但梁春毕竟乃是魂医师公会的副会长,在没有摸清沈非底细之前,却是不便轻举妄动。
而且梁春还对沈非的实力有些顾忌,以这小子刚才击败邓则的手段来看,就算是自己这个八重明丹境的强者出马,
或许短时间内也擒不下他吧?
“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到我桂香城魂医师公会闹事?”梁春心中念转直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于是沉声问了出来。
梁春这句话中蕴含着两重含意,一来是想投石问路,二来却是先占住了道德制高点,将这独臂少年先就定义为了一个“闹事之人”。
以沈非的精明,如何不明白梁春这言下之意,当下带着一丝讥讽的话语便是脱口而出道:“梁副会长是吧?你也不用急着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此事实情如何,大家心照不宣,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并无任何背景,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对于这和邓则一丘之貉的梁春,沈非自然是没有半分好感。而这话出口,旁观众人在佩服沈非的勇气之余,又不由暗叹这小子有些意气用事。
没有背景,你可以不用说出来嘛,那样的话梁春或许摸不清底细之下,此事就此不了了之。但这小子自恃实力强悍,竟然如此不通世故,别忘了这里可是魂医师公会啊。
这些道理,一旁的苏奇却是瞬间想明白了,当下便是接着沈非的话头开口道:“我们是天龙城苏家之人”
“天龙城?苏家?”
听得苏奇的开口,梁春眉头一皱,这天龙城在人灵界东南区域甚为有名,据说其家主也是一位即将达到人丹境的超级强者,对于这样一个家族,梁春倒是有了一些顾忌。
沈非对苏奇的突然开口倒是不置可否,苏奇来自天龙城苏家他早就听鬼老说过了,不过对于这苏家的实力却是不甚了解,这时看梁春的脸色,心想这苏家看来也不是一些小家族小势力可比啊。
梁春心中转过不少念头,而后眼珠微动,脸色微平,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来自天龙城苏家,那老夫便卖苏家家主一个面子,这样罢,只要你们将此次的诊金付了,老夫便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如何?”
“梁副会长,你……”
梁春话音刚落,一旁的邓则便是抢着开口。他被沈非两脚踢得重伤,刚才更是差点被掐死,此时见得这个梁副会长居然要息事宁人,他这一口气又怎么咽得下去?
“住口”
梁春此时也有些暗恨这邓则的眼色拙劣,所以这一道低喝声将其镇慑而下后,便是转头对头沈非说道:“你觉得老夫的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
梁春话音刚落,一道淡淡而坚决的声音便是瞬间响起,当所有人都感应到这个声音是从那个独臂少年口中发出时,心中都是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而染春这个魂医师公会的副会长,在听出沈非口中这抹坚决之后,脸色已经是瞬间变得一片阴沉。.
砰
余平毫无生机的一具尸体轰然倒地之声,在这安静的魂医殿一层大厅显得是那样的清晰可闻,在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梁春梁副会长和邓则师徒勾结狼狈为奸,在场一些心思敏锐之人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要不然梁春也不会在刚才邓则危急的时候出手相救。
不过梁春却没有想到这一出手,竟然把自己给拉下了水。现在眼见余平已经招供,再拖下去只能是将自己也暴露,所以当机立断壮士断腕,不得不说梁春也算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
而且邓则师徒虽然设计收取高额诊金,却也罪不致死,梁春为了怕自己暴露,以雷霆手段将这二人击杀,这其中的猫腻,相信在场大多数人都能明白吧?
对于梁春所做的这一切,沈非一直冷冷地旁观,也没有出手阻止,他倒要看看这个梁副会长,到底能将此事玩出什么花来?
那边梁春在余平倒地之后,终于是暗暗松了口气,当即转身恭声道:“会长,这邓则师徒二人大逆不道,行此龌龊之事败坏我魂医师公会清誉,属下已将他二人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如此大义凛然的话语,要是一个不知情的人在这里,恐怕还真会被梁春这番鬼话骗倒。但在场这些人都不是傻子,梁春这话也就是自说自话而已。
梁春话音落下,却是转头走向了沈非三人这边,待得走近,却见他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个袋子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梁春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反正脸上是堆起一抹勉强的笑容。而后将手中袋子递上,说道:“鉴于邓则师徒二人的卑劣行为,给几位贵客造成的不便。我魂医师公会当得稍作补偿,这是一百万金币。还望三位笑纳。”
“一百万金币?”
对于梁春这突如其来的手笔,连沈非也是愣了一愣,不过随即心中已是恍然,这梁春是在向自己示好呢,是希望自己不要深究的意思。
沈非微一沉吟之后,便是朝着身侧的苏奇点了点头,而后者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愣愣地接过梁春手上的钱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感觉,苏奇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本来刚才在沈非醒来之前,苏奇已经作好倾家荡产的准备了,可谁知这个独臂少年一醒过来,情势便是急转直下。
到现在自己不仅没有损失一个金币,反而是这魂医师公会恭敬奉上了一百万金币作为补偿,这对于一向在苏家谨小慎微的苏奇来说,和做梦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不过沈非却是对此毫不在意,眼看那明空对梁春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异议,他便是知道这个魂医师公会的会长已经是默认了梁春胡说之言。
而身在这魂医师公会。沈非也不为已甚,当下便是笑道:“既然主谋已死,那我便多谢梁副会长的好意了。”
听得沈非这意有所指之言。梁春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这个独臂少年年纪虽轻,但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大到仿佛被这独臂少年盯着,就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在见识过沈非的手段之后,就算梁春身为八重明丹境的强者,也再也不敢有什么异样的心思。他心想以后这捞钱的举动可得收敛一点了,免得哪天又招惹到一尊惹不起的杀神,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可以说沈非这样一闹,这桂香城魂医师公会的风气倒是好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自此之后。每当有人提及那个独臂少年之时,都会想到今天这一幕。
见得沈非不再追究。那魂医师公会的会长明空终于是跨步上前,轻笑着说道:“你就是沈非?真是久仰大名啊。不知可否到楼上一叙?”
明空“久仰大名”四字,让得沈非心下一动,旋即目光对上这个魂医师公会长,当下便是明白,看来明空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南域城之事。
对于这个还没有突破到灵丹境的明空会长,沈非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其耍什么猫腻,当下微微一笑,说道:“明空会长请”
待得明空头前带路,沈非便回过头来说道:“苏奇,诚叔,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见识过沈非的实力之后,苏奇主仆二人没来由地便由沈非作了主导,所以此时对于沈非之言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异议,当下都是点头应了。
看着沈非和明空的背影消失在这一楼大厅的楼梯拐角处,众人才似乎回过神来一般,今天这一场好戏,可是让他们大饱了眼福。
那个在南域城闹得天翻地覆的独臂少年沈非,也第一次进入了这些桂香城修炼者的视线,所以此时的话题,都是句句不离那个独臂少年。
而一旁的梁春看到苏奇主仆二人站在那里发呆,当下便是堆起一脸的笑容,说道:“两位,闲来无事,不如到我魂医殿二楼看看,那里的好东西,我梁春作主,一律给你们半价优惠,如何?”
听得梁春此言,苏奇二人还没什么,旁边一些耳尖之人顿时露出一抹羡慕之色。他们可是深知这魂医师公会的好东西都在魂医殿二楼,而半价优惠,那可是亏本买卖了。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刚才沈非以绝对的实力挣来的,如果他们有沈非的实力,那也可以让得这个梁春副会长行以半价优惠之事,只可惜他们比起那个独臂少年来,可是差得老远。
不说这边梁春有意讨好苏奇主仆二人,沈非跟着明空一直上到了魂医殿的三层,在来到最里的一间大房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
“呵呵,请坐”明空脸上带着微笑,示意沈非在一旁的座椅之上坐下后,便也坐到了上首的主位上。
沈非抬头盯着明空,笑道:“不知道明空会长请我上来,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明空目光之中有着一抹莫名的意味,接口笑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沈非小哥应该是从那南域城而来吧?”
对于明空之言,沈非没有否认,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这副独臂形象实在太过好认,加之这几日自己昏迷不醒,苏奇二人的脚程恐怕也并不甚快,消息提前传到这桂香城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见得沈非默认,明空不由点头叹道:“以不过二十之龄,竟然能在四重明丹境的落阴宗副宗主落群的手下逃得性命,沈非小哥的大名,近段时间可是在这人灵界东南地域如雷贯耳啊。”
沈非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当下笑道:“明空会长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夸赞我几句吧?”
明空一愣,旋即摇头笑道:“果然是心思敏锐,那老夫便直说了,沈非小哥的魂医之术,应该已经达到低级魂医大师的层次了吧?”
沈非知道自己刚才控制魂针攻击梁春那一幕肯定已经被明空看在眼里,所以也没有否认,直接是点了点头。
见得沈非点头,明空又是好一番惊叹,沉吟片刻后说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沈非小哥能不能在我桂香城魂医师公会进行低级魂医大师的认证?”
“低级魂医大师的认证?”骤然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东西,沈非不由得愣了一下,当初在凡域界的时候,古山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这事啊。
对于沈非从凡域界而来的身份,明空也是有所耳闻,见得前者脸露疑惑,当下便是解释道:“魂医等级达到低级魂医大师之后,都可以得到我人灵界魂医师公会的认证,有着这个认证身份,无论走到哪一城的魂医师公会,都能得到同样的尊贵待遇。”
“哦?有些什么尊贵待遇?”
闻言沈非眼前一亮,相对于那些虚名来说,他无疑更喜欢这种实质性的东西。如果真能有着一些让他行事方便的待遇,那他倒是不介意进行这所谓的魂医认证。
“呵呵,还真是个现实的小子。”明空先是不伤大雅地调笑了一句,而后正色说道:“有了这魂医大师的认证身份,除了会得到低阶魂医师的尊敬之外,诸如在魂医殿的天材地宝交易,拍卖会或是一些特殊的信息,都能得到相应的优待。”
明空口中之言,倒是让沈非明白了这个魂医认证的好处,确实,这些优待比起一些普通的修炼者或是低级魂医师来要强上不少。
特别是那“特殊信息”,沈非相信以遍布整个丹武大陆的魂医师公会信息网,一些极其隐性之事也势必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沈非沉吟片刻,便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便麻烦明空会长给我认证吧。”
闻言明空不由大喜,之前他在一楼大殿之中已经见识过了沈非的灵魂力量,那虽然只是低级魂医大师,但灵魂力量并不输于自己的强势,让得他无疑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对于沈非的前途明空是异常看好,而这样一个并非池中之物的少年,将来一定会在丹武大陆之上大放异彩。
到时候说出魂医身份认证乃是在桂香城魂医师公会所办理,那对于他们桂香城魂医师公会来说,也算是一个强力的宣传。.
“爹……爹爹,给我杀了她”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得冯英哪里还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这一道蕴含着无穷怨毒的声音,其中还有着一丝丝的……后悔。
冯英后悔的,自然不是自己鲁莽去招惹这个刚从凡域界来的女子,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多带几个家族之中的明丹境强者来。
现在冯英手掌已断,等待他的将是丹气修为的急速下降,这种情况,就和当初沈非一模一样。而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丹气消失而无能为力的情形,实是比任何酷刑还要让人难以煎熬。
唯一的儿子被人伤成这样,冯家家主冯廷脸色已经是异常阴沉。听得儿子的怨毒声音,他霍然转头,眼中如要喷出火来般地盯着面前这个身着淡红色衣裙的少女。
“你可知在天南城得罪我冯家,是怎样的后果?”冯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之中传出,那抹咬牙切齿之意,让得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
因为这些围观之人都是知道,这件事完全就是冯英觊觎那红衣少女的美色,这才出言调戏,到最后竟然要行强抢之事,落得如此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可是慑于冯家在天南城一贯的强势和霸道,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上官玉说话。他们都知道此时冯廷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强行出头,只能是引火烧身。
上官玉心中戒备,但口中却是冷冷地道:“如此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你冯家横行天南城,必然多行不义必自毙”
上官玉口中出言激怒着冯廷,其实暗中已经打量好了退路。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是这个九重明丹境巅峰的冯家家主对手,当下话音一落,便是身形转动。朝着这传送广场北方急掠。
“哼,伤了我儿。还想逃?”见状冯廷却是没有半分惊色,口中一道冷喝发出之后,其身形已经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正朝北方急奔的上官玉心中突然警兆大起,而后手中丹气暴涌而出,下意识地朝着前方劈出一掌。
砰
一道大响之声传出,冯廷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位于上官玉的前方,这一下两掌相交,让得众人惊叹冯廷速度的同时。也对上官玉的反应有些刮目相看。
只是这一下上官玉却是拿捏不住,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对上这个九重明丹境巅峰的冯家家主,她那九重大丹境的实力,确实差得太远了。
一掌震退上官玉,冯廷脸上带着淡淡的狞笑,而后开口道:“在本家主手下,你就不要妄想逃跑了,既然我儿看上了你,那怎么也得先让我儿先了结了这个愿望。再让你死”
听得冯廷越说越不像话,上官玉的双眸之中,突然便是涌现出一袅金色的火焰。而后悄然而逝,下一刻,自知逃不了的她,竟然是主动朝着冯廷攻击了。
“来得好”见状冯廷大喝一声,而后浓郁的青色丹气从身周涌出,那丹气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蓝意。看来这个冯家家主,离更高一阶的灵丹境,都已经不远了。
上官玉虽然身怀九fèng绝焰脉。丹气又有着金fèng火的加持,奈何本身丹气修为实在太弱。何况两者还相差了一个大阶,无论上官玉再如何逆天。交手数合下来,已是尽落下风。
“别再负隅顽抗了”
再出一掌将上官玉劈退之后,冯廷如影随形,而后其身形陡然间出现在上官玉的面前,在后者俏脸露出惊骇之下,狠狠朝着其脖颈劈去。
眼看这一掌避无可避,旁观众人都不由得发出一道暗暗的叹息。看来这个从凡域界初来人灵界的红衣少女,终究还是逃不过冯家的魔爪啊。
嗤
然而就在上官玉脸现凄凉闭目待死之时,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却是突然响起,旋即她意料之中的攻击却是并没有临身,当下便是睁开眼来。
睁开双目的上官玉第一时间便见得身前朝着自己攻击的冯廷一个后仰,仿佛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似地,而后她便感觉到一抹炽热倏地从自己脸颊之侧滑过,让得她连半点反应的心思也没有兴起。
躲过那记偷袭的冯廷脸色已经是变得异常阴沉,而当他目光朝着那攻袭自己的东西看去时,却是瞳孔紧缩。
随着冯廷的目光,所有人都是将头转向了那个方向。只见在那里,有着一朵燃烧着的白色火焰,散发来的炽热,连一些隔得近的修炼者都是感应到了。
这种颜色的火焰,场中众人闻所未闻,但身临其境的冯廷自然是能感觉到这朵火焰之中蕴含的丹气,可比眼前这个红衣少女强悍得太多了。
“是谁?敢管我冯家之事?”不过一直以来在天南城的作威作福,冯廷这道喝声之中却还是蕴含着一抹狂妄,其目光也在四下打量,似乎是要将那偷袭自己之人寻出。
“哼,小小一个冯家,竟敢如此大言不惭”随着冯廷的声音落下,从正北方向的人群之后,却是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
从这道声音之中,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应该是一个女子所发,当下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一条通道自动让开,旋即一个头戴白色斗蓬的曼妙身影便是缓缓从人众之后走出,看来刚才那道冰冷声音的主人,正是这个神秘的斗蓬女子了。
只是这女子的口气明显是将冯廷激怒了,今天爱子冯英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并没有从这个斗蓬女子身上感应到比自己强横的丹气,所以当然不会就此退让。
“不管你是谁,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否则引火烧身,误己误人。”冯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极尽威胁之意。
只是那白色斗蓬人影根本就没有丝毫理会冯廷的威胁之言,只是透过斗蓬的白纱死死盯着上官玉,这近距离的感应,她心中的那份猜测,顿时变为了笃定。
片刻之后,这白色斗蓬女子突然右手轻扬,旋即一朵和刚才如出一辙的白色火焰便是倏地从其指尖飞出,看那缓缓而飞的方向,目标竟然是冯英。
“当街强抢女子,该死”冰冷的喝声从斗蓬之下传出,所有人都是听出这一道声音之中蕴含的杀意。
“找死”
见状冯廷不由得大怒,大喝声下,其身形已经是迅速掠出,要在那白色火焰飞到之前将之拦截而下。
但那斗蓬女子早有预料,在弹出那道白色火焰之时,又是一指弹
出,旋即另外一道白色火焰便是倏地朝着冯廷袭去,那速度,比起之前弹向冯英的那道火焰不知快了多少倍。
嗤
陡然感应到射向自己的这朵白色火焰内蕴含的能量,冯廷终于是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真是走了眼了,眼前这个白色斗蓬女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
“啊”
在冯廷倾尽全力躲开那朵白色火焰之时,另外一边的冯英却是已经被火焰袭上,当下便是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叫。
“停停有话好说”
见得儿子在火焰之中挣扎惨嚎,冯廷脸色一片苍白,眼看独子便要死在这白色火焰之中,当下终于是收起了那份狂傲,开口求饶起来。
但那斗蓬女子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冯廷之言似地,不消片刻,那冯英惨嚎之声渐止。众人目光移去,这个好色的冯家独子,已经是如同之前的那四名冯家护卫一般,化为了一团漆黑的灰烬。
“我……我跟你拼了”
独子惨死,冯廷仿佛一瞬之间被悲痛激得失去了理智,也不管眼前的这个斗蓬女子是不是比自己强横,当下便是大喝一声,和身朝着斗蓬女子扑来。
“哼,不想冯家被灭族,你便尽管动手试试”
正当冯廷准备不顾一切朝着斗蓬女子发起攻击的时候,却陡然见得一道红色光芒缓缓朝着自己飞来,当即下意识地将之接在了手中,而其耳中,也是同时听到了一抹冰冷的话语。
“嗯?这块令牌……南火?南火”
冯廷本来还有些愕然,但当他目光在那红色令牌之上的字眼上扫过时,先是喃喃了一声,而后便是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物事一般,陡然发出一道惊呼。
“南火?难道是南火学院?”
“看那冯家家主的表情,看来那令牌是真的。”
“这么说来,那个斗蓬女子,真的是出自南火学院?”
“嘿嘿,竟敢招惹到南火学院的头上,这一次的冯家,估计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
随着冯廷的惊呼之声,四周的低声议论便是轰然传开,而他们的话题,自然都离不开冯廷惊呼出来的那“南火”二字。
南火学院,那可是人灵界大陆的五大高级学院之一,可以说在这人灵界南部地域,南火学院就是绝对的主宰。
冯廷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自己那好色的儿子调戏了一个从凡域界而来的红衣少女,竟然会引来南火学院这尊大佛,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整个天南城传送广场之上,因为那斗蓬女子的一块令牌,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凝重而诡异起来。而握着红色令牌的冯家家主冯廷,身形却是有些颤抖,也不知是痛苦愤怒,还是害怕?.
“诚叔,我们也出手罢”
毕竟身为苏家之人,虽然苏宽兄弟俩行事卑劣,但苏奇在见到又有一名苏家护卫被万家的明丹境强者轰得吐血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了。
不过苏奇却是没有开口让沈非相帮,因为他知道刚才苏宽和苏剑的言语已经触怒了沈非,没有对那两兄弟出手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
苏诚与这些苏家护卫也是相熟,这时听得苏奇之言,当即按捺不住,身形掠出,已是将一名万家的一重明丹境强者挡下。
眼看万家那剩下的一名一重明丹境强者还要逞凶,苏奇终于是第一次爆发出了他那跨入一重明丹境的丹气修为。
另外一边的苏宽和苏剑两兄弟都是尽落下风,眼看对方护卫之中还有两名明丹境强者,两兄弟的两颗心已是齐齐沉入谷底。
却不料正在这兄弟两人绝望之时,一股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却是冲天而起。待得他俩百忙之际都将头转向那气息发出的方向之时,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奇,竟然……竟然突破到明丹境了。”
低低的喃喃声从相隔不远的苏家两兄弟口中响起,蕴含着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他们可是知道,在两个月前和苏奇分开的时候,那小子还处于九重大丹境的阶别啊。
那个时候的苏奇,甚至还没有达到九重大丹的巅峰。但就是这短短两个月时间,这个一向在苏家不受待见的三少爷,竟然生生突破到了明丹境阶别,这对于苏宽和苏剑来说,很有些不能想像。
身为明丹境的强者,苏家兄弟俩自然是知道要突破到这大陆上第一道天堑。是多么的艰难。有很多天赋惊人的天才,穷其一生,或许也不能获得突破。
但这个一向在他们眼中无论是身份还是天赋都异常卑微的三弟。现在突然之间达到了和他们一样的明丹境阶别,苏宽兄弟俩在震惊之余。还有着一丝难言的嫉妒。
只是此时万家兄弟攻势甚强,苏宽兄弟俩也没有时间多想。不管怎么说,苏奇总是苏家之人,突破到明丹境阶别对于整个苏家来说只会是好事,更何况是此时情形异常危急之时。
对于这片刻的震惊,苏宽这个五重明丹境的强者倒是很快镇定下来。但另外一边和万北对战的苏剑,却是因为这一刹那的失神,被万北抓住一个机会一掌拍在右肋之上。
苏剑受了这一掌。当即痛入骨髓,心知自己已是受了不轻的伤,再要打下去,或许连性命都会得不到保证。
只是对上宿敌万家,苏剑虽被一掌震伤,却是不能不战。他知道要是自己挡不住这万家的万北,让其腾出手来,或许今天的苏家真得在这绝云阁一败涂地了。
相对来说,另外一边的苏诚却是大占上风,成功突破到二重明丹境的他。对上那名万家的一重明丹境强者,仅仅十数招便占据了主动。
这一番丹气波动,自然是又引起了苏宽的震惊。想不到在苏奇诡异突破到明丹境阶别后。这个苏家的老仆人,竟然也有了新的突破。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候,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一刻,苏宽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不过他却是半点没有想过这是因为沈非的原因,因为那个独臂少年,此时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呆立不动,这样的软角色,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相对于苏诚这边的强势,刚刚突破到一重明丹境的苏奇可就有些不妙了。苏奇一来对于自己这暴涨的实力还有些不适应。二来又是第一次和明丹境强者对敌,不免有些估计不足。
只十数个回合下来。在那万家一重明丹境强者老辣的攻击之下,苏奇已经是毫无还手之力。左支右绌的情形,场中大部份人都是看出来了。
至此,场中情势渐趋明朗,万家三处战斗大占上风,而这边苏家唯一一处占得上风的苏诚,短时间内却是收拾不下那万家强者。眼看再过几息,苏家一败涂地的结局似乎已经不可改变。
对于这样的情形,万家大少爷万东自然早有预料,要不然他也不会先行出手挑衅苏家之人。而见得从来都看不惯的苏家之人今天就要被弄得灰头土脸,万东心中不由一阵舒爽。
可谁知万东正要手上加力一举击败苏宽的时候,眼中却是突然瞥到了一抹灰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旋即那个与苏家三少爷苏奇对战的万家护卫,堂堂一重明丹境强者,竟然是直接倒飞而出。
“噗嗤”
在万东惊骇的目光之中,那名倒飞而出的万家明丹境强者更是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气息瞬间萎靡而下,许多人甚至根本没看清楚上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出手的自然是一直观察着场中情势的沈非了,他对那苏宽苏剑兄弟虽然并无好感,但是苏奇却是被他当成了真正的兄弟。
如果是苏宽和苏剑之中任何一人出现危急甚至是性命之忧,沈非都不会轻易出手相救。但最先出现变故的,却偏偏是那个他视为兄弟的苏奇。
苏奇对自己暴涨的力量掌控不够,数十招下来,终于是被那万家一重明丹境强者觑得一个良机,眼看便要被一拳轰中胸口身受重伤。
在这个时候沈非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而且这一出手便是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开山臂。
以沈非此时二重淬灵境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再加上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只有一重明丹境修为的万家护卫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这一臂之威的结果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外,那万家的一重明丹境强者,直接是被沈非这一臂扫得倒飞出十数丈,将那处的人群又是砸出了好一片空当。
眼看这个一直没有出手的独臂少年,这一臂之威竟然如此强横,不仅是万家数人心中惊意翻腾,连这些绝云阁一楼大厅之中的诸多围观之人,也被这一臂惊得鸦雀无声。
沈非却是没有去管这些围观之人的心情,他既然出了手,第二下已经是抽出了背后的噬魔枪,一招寒芒一点,直接是朝着与苏诚交手的那名万家一重明丹境护卫刺去。
嗤
强烈的音爆之声,那仿佛要将空气都刺穿的青黑色枪尖,泛着寒光朝着那万家护卫怒袭而去。
与之对战的苏诚只觉自己颈项一道冰凉的寒意掠过,旋即一杆有些熟悉的黑色长枪便是从自己肩颈交接之处挺进,
朝着自己的对手刺去。
沈非这一下寒芒一点借着苏诚身子的掩护,那万家强者根本就没有半分反应,便被沈非这一枪刺中了左肩。
嚓
一声轻响之后,旋即传出那万家强者的痛苦呼声。而沈非噬魔枪随发随收,他对这绝云阁的底细还没有摸得太清楚,倒是没有想过在这里伤人性命。
但是被这一枪刺穿左肩,那万家强者的一条左臂便算是废了。想通了这一点的万家强者,惨呼声中,脸色已是一片苍白,似乎可以预见了自己灰暗一片的未来。
一臂,一枪,解决掉万家两名明丹境强者,沈非这出手一瞬的惊艳,已经深印入场中众人的脑海。
加之独臂形象的诡异,还有出手的狠决果断,都让这些绝云阁一楼大厅的围观之人对沈非的身份猜测起来。
在解决掉苏奇和苏诚二人的对手之后,沈非却是连看都没有看那边的苏宽兄弟一眼,便是将噬魔枪斜插回背上,而后几步退回了他刚才所站之处。
看到那个独臂少年依然云淡风轻的模样,还有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灰白色衣衫,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任谁也不会相信刚才那两个身受重伤的万家护卫,是这个独臂少年的杰作。
相对于这些事不关己的围观之人,除了苏剑因为受伤没有精力分心之外,另外一边的苏宽,则是亲眼目睹了沈非出手的全过程。
只是沈非这兔起鹘落的一臂一枪,直接是将这个天龙城苏家的大少爷震得昏天黑地,几乎就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到了此时,苏宽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兄弟二人是极度的看走了眼,当初苏奇无意中所救的那个独臂少年,原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
苏宽自问,就算是自己这个五重明丹境的强者亲自出手,也不可能仅仅两招便解决掉两名一重明丹境的万家护卫。
而且看那独臂少年游刃有余的样子,苏宽可绝不相信是其很勉强才办到的事情。由此联想开来,苏宽甚至是想到了苏奇和苏诚能够获得这样的突破,一定也和这个独臂少年脱不了干系。
只是在看到沈非解决掉两名苏冢护卫便施施然站回原位之后,苏宽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苦笑。看来这个独臂少年倏然出手,并不是因为苏家,而只是因为苏奇而已啊。
苏宽在这儿失神,手中动作自然是变得缓慢,如果万东抓住这个机会强攻的话,或许苏宽很快便得败于其手。
可是苏宽失神,那万东却是比他失神得更加厉害,早在沈非出手一臂轰飞第一名万家护卫之时,万东已经是震惊莫名。
而到了此时,并不知道沈非和苏家兄弟俩微妙关系的万东,心中已经是升腾起一股凉意,原本已经是打好如意算盘的他,有着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一件拍品,或许对于你们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不过要是你们有身为魂医师的朋友,或许这件东西,会是一件不错的礼物。”
龚一的朗声回荡在这拍卖大厅各处,让得所有人都是瞬间明白,那个白色木盒之中所装的,恐怕正是魂医师的吃饭家伙。
龚一也并没有拖泥带水,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伸手打开了面前的白色木盒,当即众人便觉眼中白芒闪烁。
待得他们适应了眼前的白光之后,终于是看清楚那白色木盒之内,装的正是他们之前所想的东西:魂针
见到这木盒之内的数百枚魂针,沈非也是暗道了一声果然。以他强大的灵魂力量,早就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木盒内装的乃至魂针。
而且沈非的灵魂力量还隐隐有种感觉,这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魂针,恐怕比自己容袋之内的那套凡阶高级魂针fèng尾紫灵针,要高阶得多。
沈非一边打量着那白色魂针,耳中却听得龚一已经是朗声介绍道:“这是一套人阶中级的魂针,名字叫做日月玄光针,此针可借助日月之光,让开经通脉之术的速度大大提升。”
听得龚一的介绍,沈非心下一动,旋即想起了当初他得到的第一套魂针“月灵定魂针”。那套只有凡阶低级的魂针,也是可以借助月光精华达到一些特殊的效果。
只是现在的沈非,无论是实力还是见识都比当初强了太多太多,那种层次的辅助效果,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此时的这一套“日月玄光针”,沈非却是有着隐隐的猜测,那借助日月之光提升开经通脉的速度。必然不是月灵定魂针可比的。
而且这套日月玄光针的品阶,还达到了人阶中级,这也正是沈非急需的一套魂针。达到人阶低级魂医大师的他。在之前替苏诚通脉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那凡阶高级的fèng尾紫灵针有些不太够用了。
魂针乃是魂医师的吃饭家伙。有着一套高阶而趁手的魂针,这对于沈非来说,自然是可以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此时沈非不由再一次感叹没有来错这绝云阁大型拍卖会,这套日月玄光针,他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一旁的苏奇和苏诚自然知道沈非低级魂医大师的身份,而苏奇对于沈非的身家并不清楚,所以他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帮沈非拿下这套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
“人阶中级魂针。日月玄光针,起拍价格一百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金币,现在开始竞拍。”龚一待场中众人消化了一番这日月玄光针的信息之后,便是朗声开口。
而这日月玄光针和之前人阶中级功法御天风雷诀如出一辙的起拍价,也让得这些并不是魂医师的修炼者们对这套魂针的价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人阶中级的魂针,从受众上来说或许并没有御天风雷诀那么受欢迎,但由于魂医师这个特殊的尊贵职业,许多人也确实是如同龚一之前所说。将这套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拍下,然后去送给一个达到魂医大师的魂医师,倒是个不错的人情。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
在龚一话音落下之后。这套日月玄光针的竞拍也开始了,只不过每一次十万的加价,倒是听不出这些叫价声中有没有志在必得的坚决。
“两百万”
不过沈非却是没有心思和这些人磨叽,这一道两百万金币的叫价声一出,便是压过了场中那些试探性的叫价,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向了下层大厅的东北方。
而看到那个叫价之人是一名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时,不少之前在绝云阁一楼大厅见过沈非出手之人都是有些恍然。
之前沈非的出手虽然短暂,但那一臂一拳的惊艳亮相。还是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身为当事人的苏家和万家,此时看向沈非的目光都有着一抹异样。
相对于万东的不明所以。隐隐知道一些情况的苏宽和苏剑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眸之中。都是看到了一丝不确定。
“大哥,难道……难道那小子,还是一名魂医师?”
苏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心中有了猜测,在看到苏剑也有这样的目光之后,当即便是问了出来,只是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震惊与难以置信。
苏氏兄弟之所以有着这种猜测,是因为他们知道离开苏奇上路之前,那个苏家三少爷还只有九重大丹境阶别。别说并没有突破到明丹境的征兆,就连九重大丹境巅峰都没有达到。
而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见,他们一直认为天赋不过如此的三弟,竟然生生突破到了一重明丹境。要说这其中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变故,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再加上本来一重明丹境的苏诚,也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突破到了二重明丹境,这便更加让他们大惑不解了。
直到此时沈非直接叫价两百万金币对这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出手之后,两兄弟才如梦初醒,越想越觉得心中那个猜测十分正确。
所以在听到苏剑凝重之言后,苏宽眼眸之中的精光不由更加浓郁了,沉声说道:“如果那独臂小子真是一名魂医师的话,那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苏剑自然是知道苏宽言下所指,口中却是有些凛然地说道:“大哥,能助诚老头突破到二重明丹境,那可是低级魂医大师才能办到的事情啊,那小子不会是……”
“不可能”对于苏剑的这个猜测,苏宽下意识地便是否决了,而后开口解释道:“那小子才多大年纪,能够突破到二重明丹境已经算是天赋妖孽之极了,要真的还是一名低级魂医大师的话,那……绝对不可能”
苏宽似乎是没有找到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那个猜测,所以最后只能是以“绝对不可能”五字来概括。
其实苏剑心中也不相信以沈非的年纪就能突破到低级魂医大师的层次,听得苏宽的解释,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去多想,当下便是点头道:“嗯,大哥说得对,绝对不可能”
不说苏家兄弟俩在这妄自猜测沈非的魂医师等级,其他众人在沈非叫出两百万的价格之后,便都是有些偃旗息鼓起来。
这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虽然珍贵,但对于不是魂医师的修炼者来说却并没有多大用处。或
许唯一的用处确实只能是当作礼物送人,让一名魂医大师欠下一个人情。
但这种虚无缥缈的人情,在超过他们的心里价位之后,便都是被理智地压制了。两百万金币,那还不如去买一门人阶中级的功法或是丹武技来得实惠呢。
而对于一些达到凡阶高级的魂医师来说,这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却是有些太高阶了。
须知魂针的品阶也是和魂医师的等级相匹配的,相差太多,驾驭不了,那还不如用自己可以完全发挥其能力的低阶魂针呢。
沈非直接叫价两百万,也是有着一些小技巧,一来两百万的价格确实已经差不多是这日月玄光针的真正价格,二来一下提升这么多金币,也想让人知道这套魂针,他是志在必得的决心。
但就在沈非以为这一计策已经奏效之时,从那上层贵宾厅的西南方向,却是陡然传出一个爽朗的声音道:“两百二十万”
突如其来的叫价声,在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西南方上方的同时,也让那拍卖台中央的龚一心头一松。
这套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如果真的只拍出两百万的价格,对于拍卖场来说只能是不亏,但距离龚一的预期价位却还有些差距。
所以在沈非那小计策使出来的时候,龚一心中便是咯噔一声。他身为绝云阁阁主的兄弟,生平不知主持了多少场拍卖会,沈非这小技俩,他当然是门清。
只是这只有魂医大师才能用的魂针,在达到他预定的价格之后,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变故,龚一也不得不承认沈非之前两百万的价格叫得极准。
本来龚一都已经准备就此拍出这套日月玄光针了,却不料那西南方向的贵宾室内一声叫价,登时让得场中情势再度变化。
而且从这道声音之中,龚一也听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坚决,当下便是心头一喜,心想难道除了苏家和万家之外,今天还会上演另外一出针锋相对竞相争拍的好戏吗?
听得对面高处传来的这一道叫价声,沈非眉头也是微微一皱。龚一能听出来的,他自然也听出来了,而能如此坚决叫出两百二十万价格之人,或许本身也是一名魂医大师吧?
沈非心中这个念头落下,目光在那西南方上层贵宾室有些模糊的人影身上扫过,却没有打算放弃这好不容易碰上的日月玄光针。
“两百五十万”
淡淡的声音从沈非的口中传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又是拉回了东北方向,在这一刻,那个独臂少年的平淡似乎无比耀眼。.
被凌玄的挑衅目光盯着,沈非哪还想不到这个家伙心中是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沈非本就下定决心对这红妖火志在必得,就算是凌玄不挑衅,他也是要出价的,所以对于凌玄的目光,他根本就没有半分在意。
“九百万”
然而就在沈非嘴角一动,想要开口竞价之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西北方向的上方传来,让得沈非将即将出口的叫价声又咽回了肚子里。
这一下不仅是沈非有些愕然,场中所有人包括那凌玄在内,都是第一时间循声望去。而后便见得一个白袍青年施施然站在东北方向的贵宾室之上,目光低垂,仿佛是对这些人的惊愕没有半点反应。
对于这个同样身在贵宾室的白袍青年,凌玄没有半点印象。而看到场中这些人的表情,他也可以肯定这个白袍青年应该不是来自什么大家族大宗门。
身为凌元阁的少阁主,凌玄的见识无疑还是挺广博的,加上身旁还有一位白发老者,在看到身旁之人微微摇头之后,凌玄心中不由又是升腾起一丝怒火。
“难道我凌元阁的威严,已经下降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不放在眼里了吗?”
本来只是对沈非一人有着必杀之心的凌玄,此时想杀之人又是多了一个,由此可见此人心胸之狭隘可见一斑。
不过凌玄却是忘了这里是绝云城,并不是他们凌元阁的大本营风凌城,他在这里妄谈什么凌元阁的威严,别人却并不一定会放在眼里。
沈非的灵魂之力,也在这一刻悄然朝着那西北方向的白袍青年袭去,对于这个敢于和凌玄竞价的青年。他也是有着几分兴趣啊。
“嗯?”
而当沈非的无形灵魂之力刚刚靠近那人身周时,却陡然看到那白袍青年的目光倏地朝他看来,似乎是发现了沈非这一抹隐晦之极的灵魂之力。
旋即沈非便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仿佛受到了什么震荡一般。在片刻之后便是消散而去。一直注视着那白袍青年的他,却是在这一瞬间看到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红光。那似乎是一缕细小的……火焰。
“看来这个家伙,也有些不简单啊。”
如此无形的短暂交锋,沈非虽然并没有感应出那白袍青年的实力,但却也模糊地猜到了一些,这个白袍青年的实力,恐怕不会比那凌元阁的少阁主凌玄弱多少。
这边两人的隐晦交锋,凌玄自然是半点也不知情,在他心中怒意升腾之时。却不得不再一次地开口叫价。
“九百五十万”
看来这凌元阁确实要比苏万两家财大气粗得多,一次五十万的加价,也昭显了凌玄志在必得的决心。
此时凌玄挑衅的目光已经从沈非身上转到了西北方向的贵宾室,他倒要看看,这个白袍青年是不是也和之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独臂小子一样,有着敢于再次挑衅凌元阁威严的底气。
事实证明凌玄的猜测并没有错,那白袍青年在下一刻便是实现了他心中所想,没有半丝动容地便开口道:“一千万”
“吓……”
这一千万的竞价之声出口,不仅是凌玄的脸色瞬间阴沉,就连下方的大厅之中。也是响起了一片惊声。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绝云城大型拍卖会,会有一件拍品突破千万的天价。而那件东西,还是一朵不知有什么功效的微弱火焰。
就连那拍卖台中央的龚一,也是对这个竞拍价格有些所料不及。虽然他先前极力鼓吹这红妖火与南火学院的招生考核有关,但却绝没有料到这两个家伙竟然会将其竞拍价提升到如此地步。
不过这种价格,对于拍卖场本身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如果有可能的话,龚一巴不得这两人就此将这红妖火的价格竞拍到一亿金币去呢。
而对于这白袍青年的身份,龚一却是没有丝毫印象,当下连忙招手叫过一名拍卖场护卫。让其去查一下这西北方向的贵宾室,到底是被谁占去了。
像这种大型拍卖会的贵宾室。一般只有拥有贵宾令牌之人才能够进入,而这些贵宾令牌的发放。在绝云拍卖场也是有着记录的。
能够有此底气和凌元阁少阁主竞价的主儿,龚一也是万分好奇,相信这个白袍青年的来历,恐怕也很是不凡啊。
不过此时的凌玄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些,在那白袍青年叫出一千万的天价后,他目光微微一寒,而后朗声出口道:“一千一百万”
“咝……”
下方拍卖大厅中的众人今天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倒吸凉气了,眼看这一次凌玄竟然是直接加价一百万,那种霸气,倒也确实不愧为凌元阁的少主。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一些心思敏锐之人的目光,也再一次投射到了拍卖大厅中心的那朵红色火焰之上。
凌玄如此志在必得的姿态,让得他们心下都是怀疑,如果那真的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信息,这凌元阁的少主可不是傻子,花这么多金币拍一个丝毫不知用处的东西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连龚一的目光,也在凌玄叫价声落下之后,再次打量起面前的这朵红色火焰来,但良久良久,他还是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只不过在这些人目光微转之际,西北方向贵宾室的白袍青年已经是再次淡淡开口道:“一千一百五十万”
五十万的加价,虽然比起凌玄一百万的加价来颇有不如,但拍卖进行到这个时候,众人都想看看这价格之争,到底谁才会是最后的胜者?
白袍青年这锲而不舍的态度,无疑让凌玄愤怒已极,这一次他竟然是没有直接提价,而是沉声喝道:“阁下到底是谁?得罪我凌元阁,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听得凌玄这明显带着威胁之意的怒声,场中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这个家伙,居然还真的想用凌元阁的名头来压人吗?
对于这种情况,身为拍卖场之人的龚一自然是更加不愿意看到。如果那白袍青年真的慑于凌元阁的势力而放弃竞拍的话,那对拍卖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正当龚一想要开口警告一下凌玄之时,那白袍青年却是已经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脸庞,而后淡声说道:“呵呵,凌元阁的名头,可吓不倒我姬霜”
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从那白袍青年口中传出,当众人听得他自行说出姬霜这个有些女
性化的名字时,整个拍卖大厅竟然是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而这寂静只不过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是轰然爆发而开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议论的焦点,自然是句句不离那淡然而立的白袍青年。
“姬霜?是那个姬霜吗?”
“应该是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魄力连凌元阁也不放在眼里。”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姬霜对上凌玄,南域两大天才这算是卯上了啊。”
“……”
四周的议论之声,也有一些传进了沈非的耳中,只是从这些议论之声中,他却是听不出这个姬霜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一旁的苏奇自然是知道沈非初来乍道,对于这此南域秘事并不清楚,当下便是开口解释道:“这姬霜出身一个小家族,二十年前姬氏家族被一个名叫狂水帮的帮派所灭,只有他一人得以侥幸逃脱。”
接着苏奇之言,苏诚似乎也是知道那姬霜的生平事迹,说道:“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姬霜在两年前突然现身,而且还以一人这力,将那狂水帮尽数毁灭,那一次的大战,让得这个姬霜名声大噪。”
沈非轻轻点头,据他猜测,这姬霜的实力不过八重明丹境左右,两年前最多也就五六重明丹境。这样来看的话,那狂水帮倒也并不算是多强横的帮派,顶多也就和南域城叶家实力相差不多。
一旁的苏奇接着道:“谁也不知道那十八年姬霜到底去了哪里,而能够在如此年纪就达到这种地步,他的天赋,就算是和凌玄这些家伙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苏诚接口道:“而且这个姬霜灭族之后的师承宗门却一直是个隐秘,相信以当初姬家的底蕴,是绝对不可能培养出如今姬霜这样的天才的。”
苏奇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得沈非对这姬霜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只是对于这些他并不太在意,因为他的心思,只是在那朵隐隐和天残玉有着关系的红妖火之上。
对于姬霜的自报身份,凌玄心头也是一凛,他倒是不太在意姬霜的实力,可是姬霜那不为人知的背景,却是让得他有些顾忌。
姬霜的身份一出,凌玄便是知道要以凌元阁的名头强压住对方已经不可能,所以在沉吟片刻之后,终于阴沉着脸再次出价道:“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五十万”
“一千三百万”
而当这竞价之声再次来回交击两个回合之后,那姬霜竟然是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坐回了椅中。
突然的放弃让众人不由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姬霜为何如此轻易便放弃对那红妖火的竞价?难道他这几次的加价,真的只是为了给凌元阁少主添点堵的吗?.
出得客栈的沈非自然不会再去管苏奇二人的决定,此时的他,已经朝着绝云城西门赶去,那速度让得一些城内的行人感到极其惊艳。
沈非在一路往西门而行的同时,也是发现了一些和他往同样方向而奔的人影,而且这些人行色匆匆,目的似乎和他一样啊。
不过沈非也并没有在意这些“同行”,他知道那红妖火既然号称与南火学院的招生考核有关,那一定会吸引这些即将要去加入南火学院的年轻人。
而沈非的速度自然是比这些低阶修炼者快上一大截,只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已经从西门而出。
这一出城门,眼前的视野就更加开阔了,不一会儿已经看到了前方的大批人影。沈非自然是知道这些人都是在打着红妖火主意的,他甚至是从这些人当中看到了苏氏兄弟和万家兄弟。
只不过这些人现在却并没有动手,这是一个谁先动手谁就输的游戏,这黄雀在后的黄雀可是不少啊,谁都不想自己成为那只捕完蝉后被灭掉的螳螂。
沈非的速度却是极快,不一会儿已经是越众而过,那在前方不紧不慢而行的凌元阁一老一少,终于是映入了他的眼帘。
而沈非的出现,也引起了这些远远跟在凌元阁两人身后的众人,实在是沈非那一副背负长枪的独臂形象太过好认。
加之沈非之前在绝云阁一楼和拍卖厅中都闹出过不少的动静,这些从绝云城出来的家伙又岂会不认识这个大出风头的独臂少年?
尤其是那和沈非有过交集的苏氏兄弟和万家兄弟,在看到那个独臂少年旁若无人地越众而过时,眼中都是射发出一股莫名的光芒。
沈非倒是没有去管这些或恶或妒的目光,当他来到众人最前面,看到凌元阁两人的身形时。心中先就冒出了一个疑惑的念头。
“难道凌元阁在这人灵界南域如此强势,竟然完全不将这么多人放在眼里吗?”沈非心中这个念头落下,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这个。
而当沈非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那名气不小的姬霜时。心中那丝疑惑不由更加浓郁了。
“且先看看你这家伙到底在捣什么鬼?”沈非心中疑惑升腾而起,当下灵魂力量溢放而出。瞬间便是追及了那凌元阁的一老一少。
“嗯?”而当沈非强横的灵魂之力靠近那凌元阁少阁主凌玄时,却是发现此人身上似乎有着一层看不见的无形薄膜,将自己的灵魂之力隔绝在外。
感觉到那层隔膜的强悍,沈非竟然是没有丝毫把握能够击穿这层薄膜感应凌玄的气息,当下心中一动,旋即有些恍然。
昨天在绝云阁大型拍卖场之上,沈非和凌玄的第一次冲突,只是那对魂医师有用的日月玄光针。而花费这么大力气和沈非竞拍的凌玄。沈非也有些猜测那家伙本身便是一名等级不俗的魂医师。
现在感觉到自己并不可能攻破那层薄膜屏障之后,沈非更加有理由相信这个凌元阁的少阁主,乃是和自己处于同一层次的低级魂医大师。
沈非虽然是鬼老那强横灵魂融合的变异灵魂,灵魂之力的强横程度自然也不是凌玄可比,但如果凌玄只是灵魂防御的话,沈非也只能是望而兴叹。
而且沈非相信,凌玄身上的灵魂防御薄膜,恐怕也是一门相当不俗的魂武技啊。
对于凌玄为什么会架起这一层强横的灵魂薄膜,沈非心下一动,旋即便是在心中说道:“鬼老。这次恐怕要你出手了。”
沈非虽然自己有些无策,但不要忘了,如果只是比灵魂力量的话。他的灵魂之中还有一尊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呢。
沈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只要鬼老出手,那个凌玄的灵魂薄膜一定会形同虚设,有什么诡计,也一定会在鬼老的探测之下无所循形,
由于那红妖火关系到天残玉残片的信息,所以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鬼老也并没有矫情。只是他那磅礴的灵魂之力溢出时,在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是有了变化。
也许在场这些人当中。也不乏一些高阶强横的魂医师,他们或许也试着使用灵魂探测过凌玄的底细。但由于这个凌元阁少阁主的那层灵魂薄膜,让得他们一个个都是无功而返。
所以当他们感应到沈非也是释放出灵魂想要感觉凌玄的虚实时。不少人脸上都是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因为他们心中并不看好沈非的灵魂之力能冲破凌玄的那一层灵魂屏障。
但是无论那凌玄的防御魂武技如何强横,在鬼老出手之后,便已经是踪迹全显。而且鬼老的灵魂之力诡异之极,甚至是在那凌玄自身根本没有丝毫察觉的情况下,鬼老的探测就已经结束。
“沈非,你们都被这小子耍了,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凌玄”正当沈非想要开口而问的时候,鬼老的声音已是先一步响起。
听得鬼老这话,沈非不由得脸色大变,目光在前方不远处的“凌玄”身上扫过,心中暗骂道:“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也亏得他能够找出和他如此相像之人。”
既然发现前方之人并不是凌玄,沈非的脚步已经是第一时间停下了。而那些追击之人对于沈非的停步自然是没有丝毫理会,依然一刻不停地朝着前方的“凌玄”二人跟踪而去。
“这凌玄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自然是想调虎离山了,那他自己的真身……”沈非心头念转,只一瞬间便是想清楚了凌玄这并不太高明的计策。
凌玄确实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而他施展在那替身身上的灵魂薄膜,也确实是他们凌元阁特有的一门魂武技。
只是凌玄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非身上会有一个灵魂力量远超出人灵界任何一名魂医师的强横老怪,只不过刚刚出城没多久,便被沈非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凌玄的这调虎离山之计说不上有多高明,他所依凭的,只是那一门魂武技的强悍。如果真要破掉那灵魂薄膜发现其中之人的气息,那这暗渡陈仓的计谋便直接流产了。
不过沈非在发现那并非是凌玄真身时,也并没有怎么声张,对于那些还老老实实追着替身而去的众人,他也没有好心提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尾随凌玄替身而去之人,都是沈非的潜在对手。虽然沈非并不会把这些丹气修为最多不过五六重明丹境的家伙放在眼里,但人一多毕竟也是麻烦。
所
以沈非在这安静地站了片刻,在看到前方众人已经奔远之后,这才决然转身。那凌玄既然想将这些人都引到远处,那他自己应该是还未动身,或许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对于凌玄之前所在的院落,沈非倒是得苏诚提醒有些印象,不管怎么说,他也决定先到这凌玄的住院先看一看再说。
…………
凌玄的院落之中。
此时距离凌玄的替身和胡光离开院落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安静的院落仿佛确实是没有一个人影一般,显得极其的落寞。
之前也确实有人想到凌元阁两人会使这声东击西之计,也有数人飞身进入这院落之中察看过一番。
不过在查看无果之后,又担心那一边的宝贝被人抢先了,所以都是粗粗一扫没有看到人影便作罢。
而某一刻,在这个院落下的中间石桌之上,却是突兀地陷下一个大洞,而后一个身形便是倏然显现。
如果之前那些人还在此的话,恐怕会瞬间认出,这个从地底钻出的人影,正是那凌元阁的少阁主凌玄。
此时凌玄真身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在他出现在这院落之中的时候,口中也是冷然出声道:“哼,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待南火学院之事一了,我会一一找你们算算这笔帐的。”
凌玄本就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其人心胸之狭隘,在拍卖场因为竞拍之事便将沈非列为必杀就可见一斑。
对于这些敢于打红妖火主意的家伙,以凌玄的心性,又岂会就此罢休?只是此时红妖火在身,南火学院招生考核又将临近,他也确实没有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势力联手的底气。
凌玄目光阴狠地再次朝着西方望了一眼,而其身形,已经是在下一个瞬间朝着北方而去,看他样子,竟然是不想走正门。
嗖
凌玄的动作自然是极快,那一堵并不太高的北院大墙也不可能难得住他,一个腾身之后,凌玄的身形已经是朝着北边高墙之上落去。
嗤
而就当凌玄想要一脚踏上北墙之上时,耳中却突然听到一道轻微的异样声音。
凌玄也果然不愧为八重明丹境的强者,耳中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声音之后,当下不及细想,身子本能地朝左一让。
而后凌玄便见得一抹红光从自己右侧身子一掠而过,这一下要不是躲得及时,恐怕他已经被那突出其来的偷袭给伤到了。.
其实沈非在过来之初,是准备好要进行一场生死大战的,可是他却绝没有想到红妖火会得来如此轻松,只不过一个照面,那目标之物便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既然如此,沈非当然不愿意和这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姬霜纠缠了。这心念落下,其身形已经是朝着左侧一动,而后瞬间跨出了两步。
只是沈非心中虽然不想恋战,但那对红妖火志在必得的姬霜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他早就已经注意到沈非的身形了,这时见得后者动作,心中已是恍然。
“想走?没那么容易”
低喝声从姬霜口中传出,下一刻,他那有如妖魅的身形已经是瞬间挡在了沈非的去路之上。
骤然意识到姬霜的速度,沈非心下一惊,但姬霜的拳头已经是朝着自己当头砸来,当下不及细想,只能是一把抽出背上的噬魔枪,一式寒芒一点便朝着姬霜拳头刺去。
以肉拳对枪尖,无论姬霜再如何托大,也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力量都非同小可的诡异强者。
所以在沈非寒芒一点刺到的同时,姬霜已是化拳为掌,在侧掌避过噬魔枪枪尖的同时,竟然一掌拍在了沈非噬魔枪的枪杆之上。
这一掌的力道好大,沈非只觉一股大力从噬魔枪身上传来,让得他刺出的寒芒一点不由自主地一偏,而后擦着姬霜身子便是急掠而过。
但沈非反应也是极快,寒芒一点接君临天下已经是下意识的动作。在他浑身气势大涨的同时,那噬魔枪的枪身也已经泛起了一丝丝淡青色的丹气。
君临天下
沈非一刺不中,立时枪身横打,下一刻噬魔枪已经是蕴含着一股极强的气势朝着姬霜腰身扫去。
沈非变招迅速。姬霜这个九重明丹境的强者也并不慢,在沈非噬魔枪扫来的时候,他的身子竟然是顺着枪杆一个旋转。而后那泛着青红之色的拳头便是再一次轰临沈非胸口。
这一下直是出乎沈非意料之外,噬魔枪君临天下这一招。是利用枪杆扫击攻敌。现在姬霜已经近身,噬魔枪却已经甩出,只凭着沈非手中握着的一截枪杆,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伤得了实力强横的姬霜的。
眼看泛着青红之色的拳头已经临身,沈非当机立断,第一时间便是松手放脱了噬魔枪,而后侧身一避,姬霜那一拳便倏然落空。
这几下兔起鹘落。将不远处的凌玄也是看得暗暗心惊。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对那个独臂少年的实力还是太不了解了,就刚刚那几下,恐怕就是他自己上去也会手忙脚乱半天吧?
只不过凌玄心中却是半分也没有看好沈非的念头,这个独臂小子虽然表现惊艳,但刚刚见识过姬霜真正实力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沈非能在姬霜手中逃得性命。
沈非侧身避过姬霜的拳头之后,也是有样学样,一个旋身而过,竟然是在噬魔枪掉落在地之前再一次地抓住了噬魔枪的枪身。
由此也可见两人的攻击速度有多快了。但连续几次攻击都被沈非化解掉的姬霜,脸色已经是变是极为不好看。这个只有二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怎么好像比那八重明丹境的凌玄还要难收拾啊?
而这些念头只不过一瞬间便在姬霜心中闪过。下一刻,他一成不变的拳头攻击已经是再次轰近了沈非的身周。
一枪在手,这一次沈非并没有凭借着身体硬接,那噬魔枪在身前强烈的旋转之下,鸿钧六枪最强防御招式混沌之圆已是瞬间成形。
砰
而姬霜这一次的拳头,力量却是比之前几次要庞大得多,只听得一声大响之后,沈非那看似坚固无比的混沌之圆竟然是狠狠地颤抖了几下。
姬霜眼中一丝冷笑冒出之后,其手中拳头已经是第二次轰在了混沌之圆上。而这一次。在姬霜无匹的力量之下,混沌之圆的防御终于是达到了极限。
嗖
急速旋转的噬魔枪戛然而止。而后竟然被姬霜这一拳轰得远远地飞了出去,那道黑色流光。仿佛在诉说着姬霜这一拳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一般。
而姬霜眼中的那丝冷笑还没有落下,他便是突然感觉到了股炽热扑面而来。下一刻,在姬霜刚刚感觉到热力之时,一抹淡蓝色的火焰已经是轰然临身。
蓝焰火臂
沈非之前也并没有想过就凭混沌之圆就能挡住姬霜,所以早在姬霜出第二拳的时候,他的天残魔诀丹气已经是涌入了右臂隐藏经脉之中。
趁着姬霜一拳轰飞噬魔枪之际,沈非的蓝焰火臂也是施展而出,转眼间便是离姬霜不过一尺之遥。
对于沈非这层出不穷的丹武技,姬霜却是以不变应万变,一直凭着那双蕴含着无匹力量的拳头便能轰然化解。
这一次,姬霜也并没有什么另外的动作,眼看沈非泛着蓝意的火焰之臂近在咫尺,其眼中的红芒瞬间强盛了几分,而后那青红色丹气包裹的拳头,便是再一次挡在了沈非蓝焰火臂的路线之上。
沈非的蓝焰火臂,也是一门人阶低级的丹武技,而且那强横的火属性攻击,在他打通了九十条右臂隐藏经脉的催发下,所产生的破坏力已经远超这门丹武技本身。
轰
极致的力量席卷而开,这一次的交击,让得姬霜心中震惊更甚,而沈非却是趁着这个机会倒退了两步,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眼看沈非居然又想趁此机会而走,连续几击没有伤到沈非丝毫的姬霜眼中红芒终于是再次变得浓郁一片,刚才击败凌玄的那种气势终于是爆发。
“小子,你逃不掉的”
沈非在转身之际,耳中忽然听到这异常冰冷的声音,旋即一抹异样的气息轰然从身后升腾而起,感应到这股气息,沈非居然有着一种隐隐的熟悉之感。
当沈非因为这股异样气息转头之际,终于是看到了姬霜那不同于人类普通修炼者的红色眼眸,心中不由得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该死的,这家伙怎么如此诡异?”
沈非对自己的直觉是异常有信心的,之前无数次的直觉,都让他及时避过一些生死之际的危险。所以此时心中升腾起这样一种感觉的时候,他不由对这个姬霜的危险性,又是增强了几分。
但对面的姬霜又哪里来管沈非的疑惑,早在他眼眸被红芒尽数弥漫之时,他那泛着青红两色的拳头,已经是
红多青少。
下一个瞬间,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几乎一倍的能量气息轰然传出,沈非眼中凝重一闪而逝,心中警兆大起,知道这个姬霜已经是拿出最强的手段了。
相比于沈非,刚才正是被姬霜这一招破掉自己拿手丹武技的凌玄,这一刻不由又是心惊又是兴奋。那个他同样讨厌的独臂小子,看来还是逃不过被姬霜击杀的命运啊。
虽然之前凌玄自己也曾败在姬霜手中,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沈非这个二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会强过自己。同样的招式下,连他都身受重伤,沈非被直接击杀,那不应该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只是凌玄没有想到的是,姬霜有着最强招式,沈非却也有他没有施展的绝招,那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天罡残魔拳,此时的沈非也绝对不会吝啬。
在沈非心念动间,天残魔诀的丹气已经是狂涌入右臂经脉之中,那被极致丹气充填而满的感觉,让他胸中豪气大起。
“哼,且让我看看,到底是你这不知名的拳头强横,还是我的天罡残魔拳厉害?”
当沈非右臂都被丹气充填的时候,那些丹气已经是通过了九十条隐藏经脉,尽数聚集到了他的右拳之上。
对于自己这天残魔诀自带的天罡残魔拳,沈非是异常有信心,这也是他第二次施展这最强一拳,而上一次,他的对手是四重灵丹境的落阴宗副宗主落群。
那一次沈非是在激活天魔气之后施展的天罡残魔拳,虽然最后还是被落群打得吐血,但能在四重灵丹境的强者手下逃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已经是做到了常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沈非相信,无论眼前这个姬霜如何强横,只要没有达到灵丹境,自己的这一记天罡残魔拳便不会无功而返,天残魔诀天上地下第一功法,也并不是吹出来的。
沈非对自己有信心,那姬霜脸上的冷笑也昭显着他和沈非是一样的想法,在他手中红青色浓郁到一个极致的时候,那一只拳头,已经是轰然落下。
同一时间,沈非的右拳,也已经被浓郁的青色丹气包裹,只是他的力量颇为内敛,在没有尽数爆发出来之时,连对面的姬霜也并不清楚这一只拳头之内,到底是蕴含了多么强大的毁灭能量。
九重明丹境姬霜的重拳攻击,和沈非的天罡残魔拳终于是交击在了一起,这两大天才最强绝招的碰撞,在下一刻,便要立见分晓.
无论这只火尾烈虎如何强横,被沈非这一记君临天下扫中脑袋,其下场也只能是一个死,毕竟沈非的**力量,远在这只虎形灵妖之上。
嘭
君临天下的极致力量喷发开来,火尾烈虎的脑袋便是轰然如西瓜爆裂般炸开,那红白之物倾洒,将这一片火红的密林都渲染得更加血腥了几分。
“咦?运气不错”
当那火尾烈虎爆开的同时,沈非敏锐的眼神瞬间看到一颗火红色的妖丹跟着脑骨血肉一齐飞起。
只见沈非噬魔枪一伸,那枚火尾烈虎的妖丹便是被他挑了过来,赞叹了一番之后,他的心思却并不在这枚妖丹之上。
噬魔枪下移,沈非用枪尖轻轻划开了那火尾烈虎胸腹,而在这一刻,那火尾烈虎尸身之上的空间却是突然有了一些异变。
轰
当沈非刚刚划开火尾烈火胸腹之时,耳中只听得一道能量波动的声音,而后那火尾烈虎周围的能量粒子,便在他惊愕的目光之中,在火尾烈虎的胸腹之上化为了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红色火焰。
“这就是灵妖之火吗?”
沈非以前甚少击杀这种火属性的灵妖,而就算是击杀了,那些凡域界的低阶灵妖,体内也并不一定有灵妖之火。
所以此时沈非见得这灵妖之火的形成,当下不由有些惊奇。
这种灵妖之火看来是这火属性的强横灵妖的一项天赋秘法啊,这需要引动天地能量才能形成的灵妖之火,其威力恐怕也甚是强大。
可惜这只火尾烈虎运气不好,遇到了沈非,连他这灵妖之火的天赋秘法都没有来得及使出来,便被沈非一枪扫得脑浆迸裂而死。
不过这种三阶低级灵妖的灵妖之火。并不是沈非这一次的目标,毕竟获得十朵三阶低级灵妖之火,也不过只是加入南火凡院的资格而已。
但是沈非对这朵三阶低级灵妖之火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意。就在沈非轻轻一笑,想要将那朵火尾烈虎的灵妖之火收取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风声却突然从斜里传来。
嗤……
紧接着这道破风声的,是一缕快如利箭的丹气偷袭,而那偷袭的目标,正是沈非将要收取灵妖之火的右手手腕。
沈非的反应何何等迅速,在察觉到那丹气偷袭的方向之时,手腕已是轻轻一动,在避过那偷袭后,便是倏然转身。
映入沈非眼帘的是一个黄衣青年。只不过此时这个青年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那一双盯着火尾烈虎灵妖之火的目光,都透露出一丝惊喜。
“哈哈,想不到运气如此之好,竟然在这里遇到一朵三阶低级的灵妖之火。”
这黄衣青年显然并没有看到刚才沈非击杀火尾烈虎时的强势,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一道惊喜声音之中,根本就没把沈非这个正主放在眼里。
不过也是,以这黄衣青年三重明丹境的实力。又岂会将沈非这个表面只有二重明丹境的残废小子放在心上?他现在的眼中,那朵在火尾烈虎尸体之上熊熊燃烧的灵妖之火,仿佛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一般。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沈非脸上不动声色。接着那黄衣青年的话语便是淡声开口,像这种三重明丹境的修炼者,现在的他也是根本不会太多在意。
但那黄衣青年却是不知道沈非的底细,此时选择性地遗忘了这只火尾烈虎的强横。像他这种三重明丹境的修炼者,其目标也只是定位在南火凡院而已。
而在听到沈非的问话之后,那黄衣青年终于是将目光从那灵妖之火转到了沈非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笑着说道:“我看你能来到这里也不容易,现在离去。我可以饶你一命。”
闻言沈非不由得哭笑不得,心道这火妖山最危险的果然并不是灵妖而是人类啊。像黄衣青年这样明目张胆将他人灵妖之火据为己有的情况。想必在这火妖山中并不少见。
沈非脸色微沉之下,已是沉声道:“这么说来。阁下是要强抢我这朵灵妖之火了?”
“哈哈”那黄衣青年先是大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之事一般,说道:“小子,你是第一次来这火妖山吧,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莫怪我掌下无情。”
再一次的威胁之言,让得沈非脸上的笑容立时收敛,而后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杀了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似乎对沈非的话有些回不过神来,那黄衣青年心想你一个只有二重明丹境的残废,难道看不出眼前的形势吗?
“小子,你找死”
强者的威严受生了“弱者”的挑衅,那黄衣青年本来带着笑容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下来,口中一道低喝发出后,竟然抢先朝着沈非一掌劈了过来。
“唉”
见状沈非不由轻轻摇了摇头,这种找死的行为在他看来极为不明智,可笑他的这个对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遇到的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嗤
在那黄衣青年蕴含着青色丹气的右臂劈到的同时,沈非的寒芒一点已经顺势刺出,那极致力量所带起的音爆之声,让得那黄衣青年终于是脸色大变。
但此时沈非的速度何等之快?待得那黄衣青年惊觉想要收掌避让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
一道轻响声传出,以噬魔枪枪尖的锋利,再加上沈非右臂力量的强横,这一枪寒芒一点竟然是直接将那黄衣青年的手掌刺穿,而后又狠狠刺在了其右肩之上。
咔嚓
“啊”
沈非微一用力,那黄衣青年的肩骨便是爆成一片碎骨,极致的痛苦让得那黄衣青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嚎。
废了那黄衣青年的右肩骨,沈非倒是并没有赶尽杀绝。只不过在他这一枪之下,那黄衣青年这辈子便算是毁了,这或许比直接杀了他更要让他觉得痛苦吧?
肩骨粉碎,经脉已断,普通修炼功法已不能运行大周天,这便和当初沈非断臂之后一样,丹气修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到得最后成为一个没有半丝修为的废人。
“你……你……你好狠”
强忍着左肩之上传来的剧痛,那黄衣青年一脸的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之上滴落而下,但口中的那一丝怨毒,却怎么也无法掩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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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黄衣青年的怨毒之声,沈非没有半分的理会,淡声说道:“不杀你,只是因为你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但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恐怕下场会和这只火尾烈虎一样。”
似乎是听出了沈非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冰冷杀意,肩骨粉碎的黄衣青年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强项,也许是沈非那一枪将他的信心全然灭杀了吧?
所以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在骨气和性命之间,那黄衣青年很快便作出了最为准确的选择。只是他临走时那眼眸中的恶毒光芒,看来是永远地记住了这个让他从天才跌落深渊的独臂少年。
对于这样一个只有三重明丹境的家伙,沈非却是半点也没在意,在那黄衣青年身影消失在这密林之中后,他便是伸出手去,将那朵火尾烈虎的灵妖之火小心地收入了随身携带的聚火壶中。
这聚火壶是沈非在南火城所购,有着存储灵妖之火的功效,价格也不贵,用起来却是甚为方便,所以沈非一口气买了数十个,此时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吸收了这只火尾烈虎的血气之后,沈非自觉天残魔诀的丹气有了一些明显的增长之后,当下满意一笑,而后身形微动,转眼便是消失在了这密林之中。
随着沈非的不断深入这火妖山,遇到的强横灵妖也是越来越多,而这火妖山也确实是名不虚传,火属性灵妖占了大多数。
又是半个月过去,沈非容袋内的聚火壶已经是装满了十多个,这些灵妖之火,全都是三阶低级的灵妖之火,如果只是参加南火凡院的话,沈非无疑已经是达到了要求。
但区区一个最低级的南火凡院,自然是远远满足不了沈非。他知道事关天残玉残片的信息,一定不是身为南火凡院的学生可以接触到的,那种东西,恐怕已是南火学院的最高机密了吧?
这段时间内,沈非不仅是击杀了数十头三阶低级的灵妖,还与数名想要捡便宜的年轻天才交过几次手。
实在是沈非那二重淬灵境的修为太过迷惑人心,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沈非战斗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相信这个独臂少年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的。
所以这些想捡便宜的南域天才们,一个个都悲剧了,好在沈非手下留情,除了其中一个死于他噬魔枪之下外,其他几个都只是断手折足,不管怎么说,性命是保住了。
这种与灵妖战斗吸收血气的修炼方式,果然不愧是天残魔诀最为有效的修炼方式,如果按部就班修炼的话,沈非要突破到三重淬灵境,恐怕至少也还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而沈非在经过这半个月的战斗之后,吸收的灵妖血气也是积累了不少,他有着感应,那突破到三重淬灵境的契机,应该已经不远了。.
在苏氏兄弟的身影消失在这火云洞门口之后,这一场闹剧终于是落下了帷幕。相对来说,场中最为耀眼之人,居然是那个根本没有动过手只是施展魂针逼退凌玄的独臂少年。
之前在凌玄对苏奇动手之时,所有人都以为苏奇就要死在这个凌元阁少阁主掌下了,可是沈非一出现之后,不过是凭着只字片言便震得凌玄住手罢斗。
而后来对于苏家兄弟的危急视而不见,更让这些人灵界南域的天才们知道这个独臂少年并不是什么滥好人,嫉恶如仇或许是对沈非最好的形容。
对于那苏家兄弟的拙劣人品,众人都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了,但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独臂少年,终于是第一次走进了他们的视线之内。
这个表现只有三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子,到底因为什么会让得凌玄如此顾忌,这一刻俨然成为了场中所有人讨论的焦点。
至于那将苏家兄弟俩逼走的万东和万北兄弟,目光隐晦地在沈非和苏奇所在之地看了一眼后,却是找了一个离得较远的地方坐下,看来还是对那独臂少年很有些顾忌啊。
而对于同为苏家少爷的苏奇,万氏兄弟却是没有勇气再去找麻烦,在没有摸清沈非底细之前,这种愚蠢之事,他们还是不敢去做的。
沈非端坐在地,其灵魂力量也在暗自打量着这些人灵界南域天才,而后便是有些惊愕地发现,在这些人当中,竟然并不乏像凌玄这样达到八重明丹境的超级天才。
不过转念之间沈非便是恍然了,这火云洞是火妖山一个处极为重要之地,而人灵界南域自然并非只有凌元阁这样一家强横势力。
其他地方的宗门或是家族甚至是中级学院的天才。都会在这个南火学院招生考核的时间来到这里,那就丝毫不足为奇了。
沈非收回目光,又是打量起了那有着一层屏障的火云洞口。当下便是开口问道:“这洞口的封印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苏奇身为苏家三少爷,知道的可就比沈非多得多了。见得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说道:“应该在明天早上便会开启,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沈非点了点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正已经在这火云洞口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静静等待。
在这一日一夜之中,这火云洞口也是陆续有着参加南火学院入院考核的天才前来。一时之间,恐怕这火云洞口已是成了整个火妖山最为热闹的地方。
不过沈非暗自戒备之中,却是没有发现那姬霜的身影。对于那个同样神秘的八重明丹境强者,沈非对姬霜的感觉却是比凌玄更为危险。从之前与姬霜的交手来看,就算达到了三重淬灵境,他也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一晚很快过去,当第二天清晨的曙光照射进这火云洞口之前时,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封印消失了”
安静的清晨之中,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旋即便见得众人霍然起身。都是第一时间蜂拥朝着那不远处的火云洞口奔去。
“苏奇,你自己小心一点”
沈非的目标和苏奇不太一样,所以在看到众人都蜂拥朝火云洞口涌去之时。便是侧头说了一句,而后便也是急速朝着洞口奔去。
奔在众人最前的,自然是凌元阁的少阁主凌玄了,他心高气傲,一心想当这个头羊。而离得他不远的另外数名八重明丹境天才,却都是和他相差一个身位,看来这个入洞的第一名,真的要被凌玄夺去了。
嗖
可就当凌玄脸露得意笑容想要闪身入洞之时,却忽然感觉到身旁灰白色身影一闪。旋即一个他异常熟悉的身形便是从他身侧一掠而过,倏地钻进了火云洞中。
“沈非”
见状凌玄不由得大怒。他全没想到自己动作如此之快,竟然还是被沈非抢了先。但看到前面那个独臂身影的速度。凌玄怒骂之余,也只能是望之兴叹了。
嗖
然而凌玄正在为沈非抢先入洞而愤怒的时候,又一道身影竟然又是从他身侧滑过,这让得正怒气勃发的凌玄顿时杀心大起。
“找死”
一道低沉的喝声出口之后,凌玄那蕴含着浓郁青色丹气的右掌,已经是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第二个身影怒拍而去。
被沈非抢了先也就罢了,毕竟沈非的神秘实力凌玄也是有着一些猜测。但这第二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竟然也要抢在自己前面进洞,这也太不将他这个凌元阁少阁主放在眼里了吧?
然而下一刻,那第二个将要入洞的身影,在凌玄一掌拍来之际,其右拳也是轰然朝后击出,而后与凌玄的右掌交击在了一起。
轰
一道拳肉交接的声音轰然传出,在这一次硬碰硬的轰击之中,凌玄这个凌元阁少阁主,堂堂八重明丹境的强者,竟然直接是拿桩不住,蹬蹬蹬连退了三步。
退了三步的凌玄,终于是看到了对方拳头之上青色丹气中蕴含的那一丝红色,当下一股熟悉之感涌上心头,待得他抬头看时,那个刚刚收拳冷笑的身形,不是姬霜是谁?
当初在绝云城败在姬霜手下,凌玄对这个神秘的家伙就有了一些阴影,这时见得姬霜收拳再次朝着洞内掠去的时候,凌玄终于是没有敢再次出手阻拦。
只是这样一来,凌玄被姬霜一拳轰退三步,其身后的那几名八重明丹境天才便是蜂拥着进洞,反倒将刚才准备第一个进洞的凌玄甩在了身后。
片刻之后,凌玄才回过神来,当下一脸阴沉地走进火云洞,这一次的进洞之行,无疑是让他这个凌元阁的少阁主面子大失。
抢先进洞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还发生了这样一桩短暂的战斗,进入火云洞的第一时间,他便是被这火云洞内的情形吸引住了。
火云洞内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相反,那些洞壁山石之上发出的火红色光芒,让得这洞内和外间一样明亮。
只是这一进洞,沈非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比外间炽热了数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得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些热感。
不过这种程度的热量,对沈非还造不成什么影响,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当下也没有停留,快步朝着火云洞深处而行。
洞内空间甚是空阔,沈非行了约摸半柱香时间,便是看到前面分为了两个洞口。两个洞口方向各异,
沈非微一沉吟,直接是选择了左边的洞口一踏而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非赫然是经历了整整个八个一分而二的洞口,而他所选择的,都是左边的洞口,对于这犹如迷宫一般的火云洞,他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沈非知道这洞口选择的不同,所到的地方自然也会有所不同,但他艺高人胆大,丝毫不会惧怕这火云洞内的危险,心中戒备之间,已是处在了火云洞的深处。
嗤
而当沈非再次钻进左首的一个洞口之时,进入火云洞的第一次异变终于是发生,一道轻微的破空之声传出,沈非背后汗毛一竖,当即侧身朝左避开。
刚刚避过这道偷袭,沈非回头之际,却是被眼前的这个怪异之物惊得愣了一下。只见那竟然是一只火红色的壁虎,一双小眼盯着不远处的他,露出一抹浓郁的凶光。
对于这身长不足一尺的小形灵妖,沈非却没有半点小觑。因为他知道这种灵妖都是身怀剧毒,一个不慎,就算是修为高过这只壁虎灵妖的强者,恐怕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而且沈非那敏锐的灵魂感知之下,已经感应到了这只壁虎灵妖的实力正是处于三阶低级灵妖的层次。刚才那一下偷袭要是换作另外一个三重明丹境人类修炼者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避过了。
嗖
正在沈非沉吟打量那壁虎灵妖的时候,那小家伙已经是再一次有了动作。只见其两只后腿在洞壁上一蹬,而后细小的身形已经是如出弦利箭般朝着沈非射来。
小型灵妖一般都是以速度见长,所以沈非在那壁虎灵妖身形一动之际便是有了动作。以他此时三重淬灵境的实力,这种三阶低级的灵妖已经对他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在侧身让过这壁虎灵妖的一扑之后,沈非已经是抬手从背后抽出了噬魔枪,而后微一转腕,噬魔枪的枪身瞬间朝着那壁虎灵妖的身上扫去。
不过沈非这一扫明显也是对那壁虎灵妖的反应估计不足。在噬魔枪身即将扫到那壁虎灵妖身上的同时,却见得那灵妖身形一扭,竟然避过了这致命一扫。
这壁虎灵妖在闪过这一枪扫之后,细小的双眸之中也是露出一丝惶然。
达到三阶的灵妖,其智慧并不在人类之下,凭这只壁虎灵妖以往的经验,自然是知道同等级别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是灵妖对手的。
但是眼前这个独臂人类这一记枪扫,让得壁虎灵妖知道,如果真的被这一枪扫中的话,恐怕瞬间便会身受重伤。所以在避过沈非枪扫之后,壁虎灵妖便是知道这一次踢到铁板之上了。.
“大哥,那小子在突破”
万北的惊喜呼声,让得万东身形一颤,而这一道声音,也将他心中隐隐的猜测化为了现实,如果沈非真是在突破的话……
冥风城万家和天龙城苏家,这两家积怨极深,从双方的上几代人一直到如今这一代,多年来的仇怨让得双方根本没有丝毫调和的可能。
所以万家兄弟在那绝云阁内才会悍然对苏家兄弟发难,而那一次要不是沈非出现的话,恐怕苏家真的要元气大伤了。
虽然说之前在火云洞外沈非并没有对万家兄弟出手,但这并不能打消当初沈非在绝云阁帮助苏家的事实。
在之前万家兄弟慑于沈非将凌玄都是镇住的威势,并不敢对其出手,但是现在一来有着那三阶中级灵妖之火的诱惑,二来沈非这个状态明显是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东一瞬间便做出了选择。
“嘿嘿,真是天助我万家”
万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这个沈非虽然和苏宽和苏剑看似没有什么交情,但毕竟是站在苏家一边的,这对于万家来说始终是一个隐患,现在这个机会确实是极佳。
心中害怕沈非的突破会在下一刻完成,万东主意打定,便是当机立断喝道:“万东,咱们一起上,务必速战速决。”
对付一个处于突破阶段毫无防备的沈非,万东竟然还打着两人联手的主意,不得不说他对沈非的忌惮已经达到了一个极深的地步。
随着万东兄弟的越来越靠近,那盘膝坐地的独臂少年却始终没有睁开眼来,这让得万东兄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小子,莫怪我万家手下无情。你的魂魄要是想找人报仇,那便去找那苏家吧”
一道似乎是解释的狞笑声响起,万东和万北的右掌已是齐齐举起。当下一个前颈,一个后颈。看那掌中的丹气强度,竟然是想就这样将沈非的一个脑袋给合斩下来。
嗖
然而就在万家兄弟俩的掌刀离着沈非还有半尺距离之时,一道急促的破风声却是突然从万北的身后响起。
而后位于沈非身前的万东便是清楚地看到,一截漆黑色的枪尖,已经是从自己兄弟万北的前胸口露了出来。
“怎……怎么?”
被噬魔枪穿胸而过的万北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口中这道极度不思议的颤声发出之后,他便是感觉到眼前迅速变得黑暗,在生机消散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大哥万东眼中极度惊惶的神色。
“呵呵,冤有头债有主,我沈非不找正主报仇,怎么会去找什么苏家?”
地上的独臂少年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而那蕴含着冰冷杀意的笑语,让得万东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虽然万东自恃乃是六重明丹境的强者,表面实力比沈非这个刚刚突破到四重淬灵境的独臂少年还高了两级。
但是之前在见过沈非一出现就将凌玄镇慑得不敢动手的情形后,万东却是半分也兴不起与之对战的念头。毕竟那凌玄可是货真价实的八重明丹境强者,还是凌元阁的少阁主。
而且沈非刚才那无声无息控制噬魔枪将万北击杀的诡异情状,已经让万东心胆俱裂。而在看到那独臂少年已经从万北胸口拔出噬魔枪缓缓起身的时候。万东竟然是一言不发,连兄弟的尸身也顾不得了,转身便朝着火云洞入口方向奔去。
看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得哭笑不得,他对于这个万家本来也没有什么恶感,只要万东兄弟不是对苏奇出手,他都懒得去管万苏两家的破事。
谁知道这万家兄弟贪婪之心作祟,竟然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便由不得沈非痛下杀手了。
但这万东毕竟乃是六重明丹境的强者,这当机立断地转身而逃,沈非一愣之下,却也追之不及。
至于飞枪攻击。沈非也想过,但看这万东如此胆小如鼠的性格。恐怕也不可能有胆子使那格挡硬接之法,避过了飞枪攻击。沈非自然拿他毫无办法。
眼看着万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沈非摇了摇头,转身吸取了万北身上的血气之后,根本就没有半分在意。
现在的沈非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四重淬灵境的级别,像万家兄弟这样的实力,已经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能杀也就杀了,杀不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四重淬灵境,那已经是属于中级淬灵境了,沈非有绝对的信心,以天残魔诀四重淬灵境的修为,就算是对上三阶高级的灵妖,也一定有着一战之力。
一切都在朝着沈非的计划而行,而当他转头将那朵黑色灵妖之火收入聚火壶中后,三阶中级灵妖之火的十朵之数,已经只差一朵了。
达到四重淬灵境的沈非,接下来猎杀这些三阶中级的灵妖,已经变得轻松了不少。仅仅过去了一日,那最后一朵三阶中级的灵妖之火,也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进入南火人院的初级目标已经完成,接下来,沈非便没有打算再在这火云洞二层停留。他要去试着猎杀三阶高级的灵妖,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乃是加入南火地院的标准,这也是沈非这一次的最终目标。
所以说接下来的几天,沈非并没有再和那些火云洞二层的三阶中级灵妖交手,这一加速行进,他隐隐感觉到离进入火云洞三层的地界已经不远了。
再过一日,当沈非躲过一只三阶中级灵妖的追击之后,终于是看到了前方一扇火红色的厚重石门。
这和之前火云洞一层通往二层的木门有些不同,这扇石门明显要厚大得多,估计是为了防备火云洞三层的强横灵妖破门而出,从而打乱了火云洞的平衡。
不过沈非的目光只在那厚重石门之中一闪而过,旋即停留在了石门之前一具体形庞大的灵妖尸体之上。
沈非灵魂感应着那具庞大妖尸,瞬间便是知道这只灵妖已经死了好几日。只是从那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肯定这是一只达到了三阶高级的强横灵妖。
“看来已经有人进入这火云洞三层了啊”
从这只已死的灵妖尸身上,沈非也是推测出了一些信息,这只三阶高级灵妖,明显是被人类杀死的,而最大的嫌疑,自然就是姬霜凌玄这些达到七八重明丹境的人类天才了。
“嘿嘿,倒是便宜了我”
沈非目光在那血气饱满的灵妖尸体内扫过,
当下便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身怀天残魔诀的他,这灵妖对他可不就是大补之物吗?
诸如姬霜凌玄之辈,自然是没有这吞噬血气的诡异功法,因此沈非右掌伸出,天残魔诀运转间,一缕缕强横的灵妖血气便是瞬间被他吞噬而进。
达到三阶高级灵妖这等层次,血气之力对沈非天残魔诀的提升效果那自然又是另外一个层次,这一次的血气吸收,不由让得沈非颇感满意。
再次扫了一眼那干瘪的灵妖尸身,沈非轻笑一声,而后便是缓缓推开了那扇火红色的大门,旋即一步迈进。
刚刚踏入这火云洞三层,沈非当即感觉到一股极其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而这股热浪比火云洞二层无疑是要炽热得多,如果一些三四重的明丹境天才来到这里,估计就是这股热气都会让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这热气虽强,对于沈非这种妖孽来说自然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加之他天残魔诀本身便有吞噬之效,这些热气中的能量粒子,竟然是比外间的能量粒子浓郁了几分。
将石门关好之后,沈非信步朝着这火云洞三层内里走去,同时心里暗自戒备。因为他知道在这火云洞三层,恐怕最低的也是三阶高级灵妖,这种层次的灵妖,对他已经有着致命的威胁。
而且一些灵妖的隐匿性极强,在之前火云洞二层的时候,要不是沈非灵魂力量极其强悍,恐怕都会被那些三阶中级灵妖给偷袭到。
嗤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当沈非刚刚将灵魂力量溢出的同时,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便是随之而来。
好在沈非早在准备,在一侧身让过这偷袭之力后,便是一把拔出了背后的噬魔枪,而后转身朝着那偷袭之物看去。
映入沈非眼帘的是一只身长几近五尺的黑色灵妖,但是在看到这只灵妖的身形时,沈非又不由有些愕然,因为这赫然是一只鼠类灵妖。
鼠类灵妖,沈非之前也只有在他实力还很弱小时见过的嗜血鼠,而二虎那灵妖变异之毒的始作俑者,正是当初那袁安诡异之计的嗜血鼠毒。
眼前这只庞大的鼠类灵妖,其体型之大,却是沈非生平所见之最,能长到如此之大的鼠类灵妖,其战斗力恐怕也并非是一般的鼠类灵妖可比。
而且沈非第一时间便是从这只庞大的鼠类灵妖身上,感应到了一股三阶高级灵妖的气息,这一次火云洞之行,与第一只三阶高级灵妖的战斗,终于要在下一刻开始了。.
突然出现的这个独臂人影,自然就是施施然赶来的沈非了。
经过之前在火云洞三层击杀三阶高级灵妖,他现在的天残魔诀丹气,已经顺利突破到了五重淬灵境的层次。
两个月,从二重淬灵境提升到五重淬灵境,这要是说出去的话,恐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但天残魔诀确实是办到了,这其中,那些三阶高级灵妖的血气功不可没。
突破到五重淬灵境的沈非,再对付那些三阶高级灵妖就没有那么吃力了。这一路杀过来,运气似乎也恢复了不少,现在他的聚火壶中,已经装了整整六朵三阶高级灵妖之火了。
沈非本来也没有想到在这火云洞三层的最深处,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地方,在他赶到这里的时候,场中的三十多朵三阶高级灵妖之火,已经被收取近半。
对于这种混战,以沈非的性格自然也是要插上一手的,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施展出魂针,将那一朵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收入了袋中。
而当沈非刚刚将这朵灵妖之火收入聚火壶中时,却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容袋之内有着一丝强烈的异动,当下不由得脸色微变。
一丝丹气探入容袋之中后,沈非很快便找出了这丝异动的来源。那竟然是其中一个聚火壶正在颤抖不止,而这个聚火壶内所装的,正是之前从姬霜手中夺来的红妖火。
“怎么回事?”
对于红妖火的异动,沈非心中有些疑惑,但随即想到当初在绝云大型拍卖场之上,那龚一所说的这红妖火的信息,看来那“与本次南火学院招生考核有关”的话语,并非是空穴来风啊。
沈非在找准了容袋内异动的源头是红妖火之外。便是循着这股异动,想要发现那引起红妖火异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沈非强横的灵魂之力,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已经是停留在了那一直毫无动静的白色蛇骨之上。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这如白色骨节一般的东西叫做火炎灵蛇骨,也是姬霜此次参加南火学院入院考核的目标。但从红妖火异动的情况来看。他还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苍白骨节的不凡之处。
不过沈非虽然不知那骨节底细,但他灵魂之中还有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听得鬼老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道:“想不到这地方竟然还有一条火炎灵蛇的灵骨,运气真是不错啊。”
“火炎灵蛇?”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沈非心中喃喃了一声。
想必也是知道沈非对这火炎灵蛇一无所知,鬼老也没有迟疑,继续说道:“相传火炎灵蛇体内有着一丝天龙一族的血脉,而且最强横的能力。便是能够借骨重生,而那段白色骨头,正是火炎灵蛇骨。”
“天龙一族?借骨重生?”
连续的陌生词汇让得沈非不由得更加疑惑了,不过从鬼老的惊叹口气之中,他也知道了这火炎灵蛇骨估计是非同小可。而其容袋之内红妖火的跳动幅度越来越烈,到得最后,竟然有着隐隐要从内跳出来之势。
在沈非仔细打量那火炎灵蛇骨的同时,这边的姬霜,早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摸了上来。他对火炎灵蛇骨的信息知道得可就比沈非多得多了,那被抢去的火灵炎。无疑是收取这火炎灵蛇骨的关键。
所以姬霜在看到沈非出现的同时,竟然是罕见地没有发怒,而是有着一丝兴奋之色。他正愁找不到沈非夺回那火灵炎呢。没想到这残废小子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不过此时的姬霜还不知道,现在的沈非已经不是他在绝云城时战斗过的那个沈非了,达到五重淬灵境的沈非,实力比起当初来更是强横了数倍不止。
当姬霜一脸狞笑朝着沈非后心轰出一拳的同时,沈非的开山臂也在同一时间朝着身后力甩而出,当即和姬霜的拳头交击在了一起。
沈非虽然一直感应着那火炎灵蛇骨,但对于身为敌人的姬霜又怎么可能不防?何况在他到来的时候,姬霜的脸色就一直有些不自然,这一下偷袭要真能得手。那他也不用叫沈非了。
轰
拳臂交相,极致的力量爆发开来。沈非和姬霜竟然都是连退三步,这一次的力量对轰。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不过沈非这顺势的后退,却是早有打算,在他退后三步之时,其身形正好离着那凌玄不远。而此时的凌玄,却是因为追逐一朵灵妖之火刚好从这里经过。
这一刻凌玄的心情无疑是相当憋屈的,因为他堪堪将这一朵灵妖之火逼入绝境,正要伸手收取这朵灵妖之火的时候,却不料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而后将自己的目标一把揽入手中。
这种大起大落无疑是让凌玄勃然大怒,待得他抬头看到那个收取自己战利品的家伙正是独臂少年沈非之时,新仇旧恨,顿时一齐涌上心头。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心中虽然对沈非有所忌惮,但在这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面前,凌玄无疑已经放下了那一丝对沈非的顾忌。这小子总是和自己捣乱,简直就是在极度挑衅他凌元阁少阁主的威严。
暴怒的喝声落下,凌玄已是从容袋之中取出了他的武器圆环,而后狠狠朝着沈非砸去。
但已经达到五重淬灵境的沈非又岂会将凌玄这一环砸放在心中?施施然将灵妖之火收入聚火壶后,已是第一时间抽出了背上的噬魔枪,而后将那凌玄的攻击卸到了一边。
铛
枪环相交,发出一道金铁交鸣的大响之声,而后凌玄便觉得一股磅礴强横的大力从手中圆环武器上传将过来,让得他顿时拿桩不住,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
凌玄和沈非虽然从那绝云拍卖会上就结了不小的怨仇,但两人的交手这还是第一次。而凌玄对沈非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之前绝云城中与姬霜的那一战。
当时凌玄被姬霜强势击败,而沈非到来之后又抢了姬霜即将到手的红妖火。从那一战之中,凌玄也意识到这个独臂少年的战斗力不能以表面丹气修为来衡量。
但身为八重明丹境的凌玄从来都没有认为这个独臂小子会比自己更强,毕竟当时的沈非,也是因为“不敌”姬霜而落荒逃走的。
此时被沈非这随手一枪逼退五步,凌玄这才发现他永远都在小看这个独臂少年。这种**力量,就算是当初将他击败的姬霜,也是不可能具备的。
当沈非一枪逼退凌玄之时,身后却是风声响
动,当下他不及多想,顺势一个旋身,而后那噬魔长枪便是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挟着一股无匹的劲风朝身后偷袭之人狠狠扫去。
这一招君临天下,就是以枪身扫敌为攻击方式,可是以自上而下,也可以是自左而右甚至是自下而上。
所以沈非这一记旋身的君临天下施展而出之时,其身后偷袭的姬霜不由吃了一惊,当下不及伤敌,便将身子朝后一跳,终于是躲开了沈非这记突然的君临天下横扫。
“该死的,不过两月时间,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提升得如此之快?”
避过了沈非这枪身横扫的姬霜,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从刚才的一拳,还有现在的一枪之中,他已经感应到了沈非的丹气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当时在绝云城,姬霜清楚地记得这个独臂少年表面实力不过二重明丹境,那个时候的他,在施展提升实力的秘法之后,沈非很有些不是对手。
但是现在经过短暂的交手,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远超从前。尤其是那一记枪扫之中蕴含的极致力量,让得姬霜第一时间便是反应过来不能硬接。
场中的情势,竟然在姬霜避过这一枪之后变得诡异地僵持起来。至于其他的那些南域强者,当然是趁此机会将那些灵妖之火尽数收取,至于谁多谁少,那便只有各人自知了。
看到那边三大天才分而对峙,众人取得满意的灵妖之火后,都是来了一丝极其浓郁的兴趣。尤其是对那个突然出现的独臂少年,他们都是好奇得紧啊。
姬霜和凌玄,都是这人灵界南域的知名天才,但是那个独臂少年沈非,以前却是从来没人听说过其名头。现在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姬霜和凌玄,这就不由得他们不感兴趣。
姬霜脸色急速变幻了几番,却是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边的凌玄,开口朗声道:“凌少阁主,咱们的恩怨可否先放一放,先收拾了这残废小子如何?”
突如其来的话语,不仅让围观众人目瞪口呆,就是那身为当事人的凌玄,也是有些愕然。这个一向目空一切的姬霜,竟然要寻求联手之法,这个独臂少年沈非,威胁真的有那么大吗?
但是对于姬霜的这个提议,凌玄虽然心中惊愕,却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对沈非也是恨之入骨,尤其是刚刚被这独臂小子抢了一朵灵妖之火,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呢,这姬霜的提议,可是正中他下怀。
如果让凌玄独自一人与沈非交战,那他还真有些发怵,但加上实力还在自己之上的姬霜的话,那他凌玄便没有半丝惧意了。
“好,就依姬兄之言”.
在心中升腾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沈非的身形已是朝后急退。但这个时候再退似乎有些晚了,那升腾起来的蛇骨骨尾一甩,倏地狠狠朝着他怒扫过来。
沈非离着那蛇骨最近,在蛇骨复活之后当然是首当其冲。而这一记蛇尾扫击他根本没有半分的抵抗反应,直接是被这一扫扫中了胸口。
砰
蛇尾之上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将沈非直接是扫得倒飞出数丈。当其口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的时候,将其他所有人都是惊得呆了。
沈非的实力,刚才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但就是这种可以匹敌九重明丹境的超强实力,竟然被这蛇骨之尾一扫便扫得吐血倒飞,那这像骨头一样的灵蛇实力已经呼之欲出。
“该死的,竟然已经达到灵丹境了”
要说场中最为在意这火炎灵蛇骨的,自然是一直以此为目标的姬霜了,而此时他在感应到那火炎灵蛇骨苏醒之后的力量时,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阴沉。
但对这火炎灵蛇骨一直觊觎颇久的姬霜,却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只见他双手印诀变动,那血红色的丹魔气仿佛不要命地从其身周涌出,那气势竟然比刚刚和沈非对战还强横了几分。
在这股气势爆发出来之后,在姬霜的双拳之上,陡然间隐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血红色半透明光罩。那光罩的强横程度,连被击得重伤倒飞的沈非也是暗暗心惊。
“魔光罩,封”
当这血红色半透明光罩显形而出的瞬间,姬霜口中一道大喝声落下,旋即双手一伸,那半透明光罩便是脱拳而出。而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那泛着紫光的火炎灵蛇骨飞去。
噗
在姬霜手中印诀变动间,那飞临火炎灵蛇骨身前的半透明光罩仿佛突然颤抖了一下,而后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将那火炎灵蛇直接罩进了光罩之中。
姬霜的魔光罩在罩住火炎灵蛇之后,便是直袭而下。然后一道怪异的响声传出,那刚才仿佛实力异常强横的火炎灵蛇,竟然真地被姬霜的这魔光罩给罩住了。
见到这一幕,姬霜那满是汗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这记魔光罩的丹武技是他最强困物绝技,也是他用来收取这火炎灵蛇骨的最后底牌,眼见奏效,他自然是有些兴奋。
但是不远处身受重伤的沈非却是有些疑惑。因为刚刚那火炎灵蛇在击飞他的时候,那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不像是现在这样啊。
姬霜的实力,沈非和其对战良久,也是知之甚深。他绝对不相信就凭着姬霜施展出来的魔光罩,便能将那达到灵丹境,也就是四阶低级灵妖的火炎灵蛇困住。
沈非心中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他的目光也是一直注视着那被半透明光罩罩在其中的紫色灵蛇。而这一看,他却是愕然发现那火炎灵蛇,居然又是有了一丝异动。
就在姬霜因为魔光罩罩住火炎灵蛇而刚刚露出笑容之时。其耳中却是听得一道怪异的声音,随后便见得那魔光罩内的紫色火炎灵蛇,身形倏地一摆。而后蛇尾便是狠狠地扫击在了魔光罩之上。
砰
咔咔
一道剧烈的大响声传出,紧接着这道扫击声而起的却是一阵东西碎裂的咔咔声。旋即在姬霜眼神微眯间,所有人都是看到,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魔光罩,竟然随之而起了一丝丝的裂缝。
当这魔光罩上的裂缝越来越多之时,那原本已经困住火炎灵蛇的光罩终于是轰然一声爆裂开来。
这姬霜的最强困物丹武技,竟然连那火炎灵蛇的一尾都没有坚持住,便被扫击得消散而去。在这一刻,众人又是见识了这一条突兀活过来的蛇骨的超强威力。
在魔光罩被火炎灵蛇一击扫散之后。姬霜的脸色已是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他知道这一次收取火炎灵蛇的行动终于是全然失败了,如此实力的火炎灵蛇。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抗衡的,更别说收取了。
然而就在姬霜心中念头落下之时。那轰散魔光罩的火炎灵蛇却是没有给他这么多的思考时间。刚才被魔光罩困住一瞬的它,心中也不无火气,所以蛇身微微一动,下一刻已经是出现在了姬霜的面前。
砰
这条火炎灵蛇的实力显然超出了姬霜的认知,那速度根本让他没有丝毫防备之心,这一记蛇尾扫击,自然让得姬霜瞬间步了沈非的后尘。
倒飞而出的姬霜口中鲜血喷出,只是他的运气却是比沈非好了不少,那飞出的方向却是朝着火云洞三层的来路。
强忍着体内的血气翻涌,姬霜知道再呆下去说不定连性命都得送在这里,更何况他乃是丹魔的身份,指望那些南域人类天才出手相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姬霜趁着被火炎灵蛇轰飞的瞬间,已是在空中一个跟头翻过,而后竟然是头也不回地朝着火云洞三层的来路上急奔而去,那速度也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而在众人都还沉浸在姬霜落荒而逃的情形之中时,那火炎灵蛇却是蛇身摆动,下一刻已经是出现在了另外一名南域天才的面前。
轰
这一尾的扫击,那实力明显比姬霜弱得多的南域天才自然是丝毫不能抵挡,那急速萎靡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有些怀疑这一下是不是就此要了他的性命。
但当此情形之下,眼看那诡异的蛇骨根本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攻一气,所有人都是齐齐一个动作,那便是转身而逃,连那凌元阁的少阁主凌玄也不例外。
就算是刚刚被火炎灵蛇轰得重伤的那名南域天才,也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股力气,挣扎着朝着火云洞三层外围逃去。
转眼之间,这火云洞三层深处,便是只剩下一个泛着紫光的神秘蛇骨,还有身受重伤的沈非。
沈非盯着那飘浮在空中的紫光蛇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不是他不想逃,而是刚才那火炎灵蛇一扫将他扫进了火云洞三层的深处,他要脱身的方向上,那火炎灵蛇却是正好挡在那里。
“看来又得拼命了啊”
见得那火炎灵蛇根本没有去追击那些南域天才的打算,沈非苦笑落下,拼着身受重伤的身体,体内天残魔诀悄然运转。
在知道这条突然苏醒的火炎灵蛇乃是达到四阶低级的灵妖之后,沈非现在唯一的手段,只能是不顾一切地激活天魔气。这种天残魔诀的最强秘法,或许还能为他争取到那
么一点点的生机。
就在沈非目光死死盯住那悬浮在空中的火炎灵蛇之时,那泛着紫光的骨蛇却是突兀地转过了蛇头,空洞的眼眶盯着不远处的沈非,让得后者根本就不知道这条骨蛇到底在想些什么。
体内天残魔诀悄然运转,沈非暗暗戒备,这条火炎灵蛇实力太强,他已经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而且这拼命能不能有用,那还得看运气呢。
而那被紫光包裹的火炎灵蛇却并没有立时出手攻击沈非,其身形在空中游走,缓缓地朝着沈非靠近。
这火炎灵蛇的动作让得沈非手心背心全是冷汗,但不知为何,他却是没有立时激活天魔气。因为他隐隐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这条火炎灵蛇对自己好像并没有恶意。
沈非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念头从何而来,刚才被这火炎灵蛇一扫重伤,而这头骨蛇之后又狂性大发将姬霜和那些南域天才赶走,这种暴戾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呢?沈非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沈非对自己的直觉一向是信赖有加,所以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之时,他居然是鬼使神差地尽数收敛了身上的全部丹气。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那火炎灵蛇想要对沈非下杀手的话,恐怕他连半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在丹气尽数收敛的情况下,他和一个普通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让得沈非欣慰的是,他的这一次豪赌似乎是押对了,在他全身丹气尽数收敛而下之后,那泛着紫光的火炎灵蛇竟然也是一阵游动,倏地游到了他的面前。
眼看靠得这么近,这只火炎灵蛇居然都没有攻击自己的举动,沈非不由得大喜,心念动间,竟然是伸出了右手,轻轻朝着那火炎灵蛇的骨蛇头部抚去。
当沈非的右手手指触碰到那笼罩火炎灵蛇的紫色光芒时,那紫光竟然一阵闪动,而后被那原本苍白的蛇骨之身吸收而下。
在这些紫光缩回火炎灵蛇骨体内之后,这只本来呈哑白色的骨蛇,在下一刻便是变为了紫色,这种紫色的蛇骨,让得沈非有着一种惊艳的感觉。
见到这神奇的一幕,沈非那伸出的手掌微微一僵,而后定了定神,依然坚定不移地朝着那紫色骨蛇轻抚而去。
片刻之后,沈非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火炎灵蛇的蛇头。而当他手指微微感到一抹冰凉之意时,那紫色的骨蛇却是身形一个抖动,竟然就这样在沈非光溜溜的手臂之上缠绕了数圈。
沈非的手臂,因为之前施展蓝焰火臂已经没有了衣袖,而这两尺来长的紫色骨蛇缠绕而上,让得他感觉到极其地玄奇而异样。.
呼……呼……
火云洞三层神秘空间之内,沈非身周能量粒子飞舞,一看就知道仍然处于吸收灵妖之火的修炼状态之中。
此时距离他开始炼化吞噬这些灵妖之火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而如果要是姬霜凌玄等人在此的话,恐怕会第一时间感应到此时的沈非,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六重明丹境的层次。
不过,在沈非对这些灵妖之火进行吞噬炼化之后,效果却远没有他吞噬三阶高级灵妖的血气来得强横。这数十枚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竟然只让他从初入五重淬灵境,达到了六重淬灵境的巅峰。
对于这样的结果,沈非不能说失望,但也不在他的最高期望之上。毕竟这么多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其中蕴含的能量可是磅礴得很啊。
沈非所修炼的天残魔诀终归不是火属性功法,如果是另外一名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天才来吸收,或许这些三阶高级灵妖之火所能产生的效果就会大不一样。
“现在,就看看这最后的三朵四阶低级灵妖之火,能不能助我一举突破到七重淬灵境吧?”沈非盯着眼前的三朵四阶低级灵妖之火,喃喃了一句。
“沈非,恐怕你没有时间炼化这三朵灵妖之火了。”正当沈非准备一股作气再将这最后三朵灵妖之火炼化吞噬之时,鬼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怎么?”沈非愕然,随即反问。
鬼老声音之中似乎有些苦笑之意,接口说道:“那南火学院的招生考核时间已经到了,你再不赶回南火城,恐怕要错过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听得这话,沈非不由得霍然站起身来。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之后,当即有些气急。
“呃……我也是忘了”鬼老倒是直白,刚才要不是沈非突然之间从修炼之中苏醒过来。恐怕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须知修炼之中时间无形,是很容易忘记时间流逝的。沈非这一沉浸在炼化吞噬灵妖之火提升实力之中,终于是将这一件大事给忘记了。
“该死的,现在赶回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沈非此时也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当下也不及多说,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起身朝着外面奔去。
嗖
而当沈非身形朝前跨出数步的时候,一抹紫影忽然闪现。而后紫骨那泛着紫光的骨身便是悬浮在了沈非的身前。
见状沈非不由得倏然停步,盯着眼前的紫骨,沉吟道:“紫骨,你这个样子出去的话可是有些惊世骇俗,不如我给你找个好去处吧。”
紫骨空洞的骨眼盯着沈非,后者轻笑一声,旋即天残魔诀运转,只见一道红光从他小腹之上一闪而出,而后将整紫骨整个身形包裹而进。
下一刻,红芒消散。随之消失的,还有那泛着紫光的紫骨,这一只火炎灵蛇的骨体。已经被沈非收入了天残空间之内。
像紫骨这样形象的灵妖,沈非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相信在这人灵界大陆也绝无仅有,现在他要前往南火城,自然是不能让紫骨就这样现于人前了。
何况以紫骨四阶低级灵妖的实力,还有那些诡异的手段,这必将成为沈非的又一大底牌,这样的底牌,藏在暗处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安顿好紫骨之后。沈非再也不敢耽搁,此时距离南火学院的招生考核时间只剩几天。但从这火云洞三层赶回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规定时间之前赶到南火城天火殿了。
…………
南火城。天火殿。
今天是这一次南火学院招生考核六个月时限将到的日子,所以说天火殿也迎来了这段时间最为热闹的时刻。
整个天火殿一层人声鼎沸,还有一些从殿外匆匆赶来的年轻天才,正是在这最后时刻从火妖山中赶回的南域天才们。
只不过这些南域天才们的脸上,却是状态不一。
一些脸现喜色的天才,自然是完成了这一次招生考验而胸有成竹之辈;但另外一些脸现郁闷之人,估计是灵妖之火获取不够,从而与南火学院失之交臂了。
位于天火殿一层的东北方,那里有着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平台。平台之上坐着一名须发有些花白的老者,看来正是南火学院前来检验这次招生考核的实权人物。
而一些获取了足够数量灵妖之火的南域天才,正在逐一上前将灵妖之火交于那老者检验。待得那老者微微点头示意通过之时,来人便是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因为得到这南火学院老者的肯定,就是说明他们已经通过了南火学院的招生考核,正式成为了南火学院的一员。
那可是南火学院啊,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南火学院因为一向以修炼火属性功法为重,所以攻击力极强,整体实力在五大学院之中可是名列前茅的。
这些南域天才们,或许他们其中也来自不同的强横宗门,但能够加入这五大高级学院之一的南火学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修炼天赋的另外一种体现。
考核检验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在这些三阶低级或是三阶中级的灵妖之火检验完成之后,诸如凌玄等人也是一一上前。
在火云洞三层深处,凌玄等八人运气不错,各自获得了不少三阶高级灵妖之火。本来以他们的实力,想要获取这样等阶的灵妖之火是有些困难的,不得不说这一次紫骨可是帮了他们大忙。
这些人尽皆不过八重明丹境左右,以这样的实力,想要去猎杀三阶高级的灵妖以获取灵妖之火,那本身便得依靠一定的运气,毕竟同等阶别的灵妖,战斗力是远超人类的。
在这一次的火云洞三层之行中,他们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三阶高级灵妖之火。或许这没有十朵之多,但在之后的努力之中,一些人却是幸运地达到了这个要求。
比如说那凌玄,在他十朵三阶高级灵妖之火显露出来之时,不仅引来了周围之人的阵阵惊叹,连那端坐的老者眼中也是射出一丝精光。
南火学院的招生标准以三十岁为限,而能在这个年纪达到高级灵丹境的天才,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招生考核之所以要分为三个标准,便是让这些加入南火学院的天才们感到紧迫感,等级淘汰制度也能使这些加入南火学院的天才们更加努力地修炼。
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那可是三阶高级灵妖才会孕育而出的。而一
些强横的三阶高级灵妖,就算是明丹境巅峰的人类强者,也不可能将之击杀得了。
何况灵妖之火并不是每击杀一只灵妖便一定能获取的,能够得到这十朵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这凌玄的实力和天赋也足以让这老者心惊了。
南火学院的每一次招生,自然都是这样的标准,但能够在招生阶段便达到进入南火地院标准的妖孽天才却是少之又少,所以这老者才会如此重视这凌玄。
可以说这一次要不是紫骨那神秘之地的变故,像凌玄这样实力的南域天才,或许并没有那么容易可以获取十朵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这一切,都是运数使然。
“凌玄,三阶高级灵妖之火十朵,检验无误,获得进入南火地院的资格。”
老者仔细检验了一番凌玄呈上来的灵妖之火,待得检验完毕之后,脸上便是露出一丝笑容,朗声宣布了出来。
而听得老者这道高声,所有人不由都向凌玄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能够在招生考核之时便达到进入南火地院的标准,这起步就比他们高了一个甚至是两个层次。可想而知以后在南火学院的修炼之中,那差距一定会越来越大。
不过这一次的考核,注定是要让那老者惊喜不断的,因为除了凌玄之外,竟然还有着两人达到了进入南火地院的标准。
当这二人各自呈上十朵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后,那老者眼中的惊喜之色便是越来越浓。像这种接连三人都是达到进入南火地院标准的招生,他真是好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了。
这老者并不知道火云洞三层深处的变故,那九人争抢三十多朵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最后只有三人达到标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三阶高级的灵妖之火,想要获取是多么的困难。
至于和凌玄三人一同经历过灵妖之火争抢的另外五人,脸色都是有些不自然。他们的聚火壶中并不乏三阶高级灵妖之火,但却没有十朵的考核数量,所以这一次的招生考核,他们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加入南火人院了。
待得凌玄三人的考核检验都是完成了之后,外间的天色也已经昏暗了下来,这也昭示着这一次南火学院的招生考核接近了尾声。
此时从天火殿外赶来的南域天才已寥寥无几,想来是这样的大事,像沈非这种错过时间的人还是相当少的。
至于那些连三阶低级的灵妖之火都没有凑够数量而直接打道回府的,自然是不算在内。
眼看再没有人上前接受考核检验,那老者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而后站起身来,正准备要宣布这一次的招生考核就此结束,却不料身旁却是突然青影一闪,下一刻,已是多了一个曼妙的青色人影。.
“沈非,看来我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叶fèng的心中有着一抹凄凉的绝望,从那赤火狼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半分活命的机会,唯一的遗憾,只是心情的那一丝牵挂而已。
嗤……嗤……
而正当叶fèng闭目待之死之时,其耳中却是突然听到数道轻微的破风之声,旋即她便感觉到意料之中的狼爪轰击并没有临身,当下倏然睁开了双眸。
映入叶fèng眼眸的是一个硕大的赤红色狼头,由于隔得甚近,叶fèng甚至是闻到了赤火狼口中的那一抹猩臭,还有那赤红狼眼之中正在急速消散的生机。
这一眼的对视仿佛只在一瞬之间,旋即叶fèng便看到几道白色光芒从那赤火狼的颈部一掠而出,带起的血花,有几滴直接是溅到了她的脸颊之上。
砰
被这几道白芒穿颈而过,那赤火狼自然是活不成了,这一道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叶fèng的心底深处,让得她身子都是不由自地微微发颤。
在这一刻,叶fèng不由想到了当初在南域城外的南灵山中,在自己陷入灵妖轰击的生死之际,正是这有些耳熟的嗤嗤声,最终解救了自己。
现在这几缕白芒虽然和当初的那几道紫芒大不相同,但叶fèng不知为何,脑海之中出现的竟然还是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
在那数道白芒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谷口的方向飞去的时候,叶fèng的目光也是随着这几道白芒而快速移动。而当她目光转到山谷之口时,果然见得一个灰白色的模糊身影,正在缓步走近。
“是他,真的……是他”
叶fèng的目光其实并没有看清楚那灰白色身影的样貌。但她此时已经可以肯定,那个在自己陷入必死之境再次出手相救自己的,正是她无时无刻不在思之念之的沈非。
叶fèng的双眼有些模糊。乃至于那身形又走近了几步,她还没有看清楚。但她的目光,却是死死盯在那个模糊人影身上,再也移之不开。
这边的情况,也是被秦山几人收在眼中,眼看叶fèng便要死在赤火狼爪之下,却不料几道白芒闪过,那看似强横无比的赤火狼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跌落在地上不动了。这一刻发生了什么,他们竟然也没有丝毫的反应过来。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叶fèng的脸色,顺着后者的目光转向山谷之口,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便也是出现在他们眼中。
诸如夏横千幽几人,脑海之中刚才叶fèng所描述的那副形象还没有完全消散,所以在这一刻,他们也是不由自主地将沈非这个名字安到了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身上。
来人自然就是沈非,他在山谷之外发现谷内有着叶fèng之后,便是打定主意要管一管这闲事了。
不过沈非并没有立时出手,因为刚才秦山的防守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他也是趁着这段时间一边随手解决着山谷之外的赤火狼。一边放出灵魂之力暗暗感应着谷内的情形。
在感应到叶fèng这几人相交甚深之后,沈非心中已无怀疑。而谷内的众人也在这片刻之后变得吃紧起来,在与群狼对战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山谷之外的赤火狼群,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
施展日月玄光针解决掉攻向叶fèng的那一头赤火狼后,沈非已经是一把拔出背后的噬魔枪,而后一招枪出如龙,将那正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千幽的狼头给轰爆。
沈非此时已经达到了六重淬灵境的巅峰,这样的实力,就算是碰到三阶高级的灵妖也可战而胜之。这些三阶低级的赤火狼,在他噬魔枪下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赤火狼头爆开的鲜血喷了千幽一脸,但她此时却只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便是不由自主地大声呼道:“你……你是沈非”
“嗯?你认识我?”闻言沈非不由有些愕然,之前他施展灵魂之力只是感觉到场中诸人的和气。却并不知道几人的交谈内容,所以对千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感到极为讶异。
嚓
不过沈非说话之际。又是一枪刺入了那攻击夏横的一头赤火狼,让得夏横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叹道:“沈非,果然名不虚传”
要说之前夏横等人都对叶fèng的描述有些将信将疑的话,那现在在沈非两枪解决掉两头赤火狼之后,他们便再没有任何怀疑。
沈非随手而攻,嗤嗤嗤三声响,接下来的三头赤火狼也被他瞬间解决,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得秦山等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
不过秦山毕竟是这一群人之首,在看到偷入谷内的赤火狼都被收拾了之后,便是下意识地拾起地上铁锤,其目光也是隐晦地看到山谷之口。
见状沈非自然是知道秦山担心山谷之外的赤火狼,当下笑道:“外面的那些家伙已经被我收拾掉了,你们就放心吧。”
“啊全都……收拾掉了?”
闻言几人不由都是目瞪口呆,这惊呼之声中,蕴含着极度的震惊。那将他们困在这里一个月之久的赤火狼群,竟然被这年纪比他们还小得多的独臂少年轻而易举地便收拾掉了?
那许敖脸上满是震惊,当先便是朝着谷外奔去,数息之后,又是急奔回来,这一次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着一丝惊喜。
“秦山大哥,外面死了将近二十头赤火狼,而且还有……还有几朵灵妖之火。”这便是许敖惊喜的由来了,灵妖之火他们半年时间都还没有凑齐,现在看着那灵妖之火就这样摆在山谷之外随意飘荡,由不得他不惊喜交集。
这些三阶低级的灵妖之火虽然沈非已经不放在眼里,但这几个丹气修为最高也只有二重明丹境的年轻人,想要获取一朵灵妖之火无疑是困难得多。
“灵妖之火?”闻言领头的秦山先是一愣,旋即便是转头朝着沈非抱拳道:“在下秦山,多谢沈非兄弟救命之恩,这些灵妖之火都是属于你的,咱们自然是不能妄取。”
沈非将那些灵妖之火故意留在山谷之外,也不无再试探一番这几人的心思。眼看除了秦山之外,众人都只是脸上惊喜却并无一丝异动,当下心中自然是更加肯定了一番这几人的人品。
所以在秦山话音落下,沈非便是笑道:“这种层次的灵妖之火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大用,几位大哥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自
去收取便是。”
闻言夏横许敖几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狂喜,但秦山却是沉得住气,说道:“就算要取,也是叶fèng妹妹先取,咱们保得性命,已经算是万幸了。”
听得秦山这话,夏横几人也是收起了脸上的喜色。诚如秦山所说,沈非和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交情,这出手相助,想来也是看在叶fèng的面子之上而已。
而秦山之言,只是让得沈非笑了笑,接口道:“叶fèng那里我自有安排,那些灵妖之火你们要是不要,那就只能任凭它们消散了。”
灵妖之火也不是永远存在的,在其内能量耗尽之后,便会消散一空。而见得沈非话音落下已经朝着叶fèng走去,秦山等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是看出了一丝极度的欣喜。
当下秦山朝着夏横和许敖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会意,自行取出聚火壶出谷收取灵妖之火。而秦山则是带着千幽和另外一名青年缓步走到了叶fèng这边不远处站定。
“呵呵,没事吧?”
沈非已经来以了叶fèng身前,看着这个眉目依旧的俏丽少女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当下便是柔声问了出来。
“沈非,真的……是你吗?”当沈非走到自己面前,叶fèng清晰地看着这个深入到骨子里的独臂少年,她反而是有些不太确信了。
叶怪很怕这只是一场梦,那个当初匆匆从南域城离去的少年,在自己梦醒之后便会化为一团泡影,再次从自己的生命之中消失。
“怎么?这才大半年时间不见,就不认得我了?”沈非对于叶fèng的心思并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这几次的相救之情,已经让这个叶家少女对自己产生了倾慕,这玩笑一样的话语,却是显示了几分亲近。
而这边的叶fèng还未说话,离得不远的千幽却是高声笑道:“叶fèng妹妹,我敢肯定他一定就是你说的那个沈非,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千幽的高声,终于是将叶fèng拉回了现实,看着近在咫尺的独臂少年,她想伸手去触一下沈非的真实性,但终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都快一年了。”最终叶fèng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一句,在经过短暂的调整之后,她很好地将自己的心思隐藏了起来。
沈非倒是心情平静,不过在感应了一番叶fèng的丹气修为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八重大丹境,你不知道这南火学院的入院考核危险得紧吗?你不要命啦?”
听得沈非这表面斥责,实则蕴含一丝关切之意的话语,叶fèng心中没来由地一暖,而在她心底,却是幽幽地回了一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上官玉话音落下,辰宫却似没有听懂其言下之意似地,自顾接口道:“所谓相识即是有缘,看上官师妹眉目含忧,不如说出来让师兄为你排忧解难如何?”
见得这讨厌的家伙仍然纠缠不清,上官玉脸色愈发冰冷,强忍怒意说道:“不用了,请你离开”
辰宫眼中一丝莫名的笑意掠过,接口笑道:“上官师妹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想凭我辰宫的名头,在这南火学院甚至是南火城,应该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辰宫这话倒是不假,姑且不说他自身已经是六重灵丹境的超级天才,就是其南火学院副院长之子的名头一拿出来,恐怕许多比他实力强横的强者都要忌惮三分。
只是辰宫的显摆显然找错了对象,上官玉对其愈发厌恶,当下身形微动,直接是跨步而出,朝着这高台的另外一个方向便是行去。
见状辰宫不由也是被激起一丝火气,心想你这个刚来南火学院不过大半年的小妞,仗着月离大长老的宠爱,竟敢不将自己这个副院长之子放在眼里,未免太过不识抬举了吧?
以辰宫的身份,有时候根本不用他出手,那些喜欢攀附权贵的南火学院女弟子们都会自己投怀送抱。像上官玉这样在他表明身份还如此冰冷的态度,倒是他辰宫第一次遇到。
所以见得上官玉一言不发冷着脸便要离开,辰宫自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当下身形一动,瞬间挡在了上官玉的去路之上。
“呵呵,上官师妹,这么着急走干嘛。师兄我还有一些事想向你请教呢。”辰宫口中说着请教,但脸上全是一副轻薄之色,他挡在上官玉去路之上。正是想看看这个让自己心痒难搔的女子是不是会一头撞将上来。
“滚开”
不过回应辰宫的却是冰冷的两个字,而且这两个字之中蕴含的极致怒意。也已经甚是明了,辰宫明显感觉到上官玉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
但身为南火学院副院长之子,辰宫又岂会把上官玉放在眼里?在南火学院内,或许其他人会忌惮月离大长老的身份,可辰宫的父亲可是副院长,那是南火学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人物。
所以在听到上官玉这冰冷的两字喝声之后,辰宫不仅没有依言让开,反而是跨前了一步。这一下离着上官玉已经不足三尺。
见得这个讨厌的家伙得寸进尺,上官玉又岂是好相与的?见得她眼中金色光芒闪过,其右掌已经是轰然朝前拍出。
对于二重灵丹境上官玉的掌击,辰宫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身为六重灵丹境的强者,那和二重灵丹境之间隔了一个大的分水岭,两者的丹气修为,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在上官玉这一掌轰来的时候,辰宫眼中反而是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而后右手五指成爪,竟然直接朝着上官玉拍来的玉掌抓去。
眼看上官玉白晰的手掌便要被辰宫这个轻浮之徒触碰到。却见她眼中金光一闪,旋即功法运转间,一缕极其细小的金色火焰便是从她玉指之上冒出。而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辰宫抓来的手爪袭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辰宫猝不及防,当他陡然惊觉这缕细小金色火焰的威力之时,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嗤……
一道轻响声发出后,辰宫的右手掌心,竟然是直接冒出一股轻烟。上官玉金fèng火的威力何等惊人,就算辰宫本身也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天才,这一下也是让他吃了一个大亏。
好个辰宫,果然不愧是六重灵丹境的南火学院天才,只见他强忍着金fèng火灼烧之痛。功法强行运转,下一刻。便见从他的手掌之上,突兀地冒出一团暗黄色火焰。
辰宫这朵暗黄色火焰虽然本身品质差了金fèng火极远。但这却是辰宫的本命之火。上官玉那缕金fèng火又没有什么后援,所以片刻之后,在这暗黄色火焰的焚烧之下,那缕金fèng火便是消散于无形。
只是当辰宫化解掉这缕金fèng火的时候,上官玉已经是没有理会这个堂堂的副院长之子,而是身子一转,从另外一侧飘然而去。
待得辰宫重新抬头之时,已经只能看见上官玉一个摇曳的背影。这背影虽然没有丝毫的异样,但看在辰宫眼里,却仿佛整个身形都在嘲笑他一般。
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辰宫吃了这个不大不小的亏,这对于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颐指气使之中的他来说,这已经可以算是奇耻大辱了。
加之对这段时间南火学院流传上官玉乃是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的传言,辰宫脸色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那抹淡然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极度的阴沉。
“上官玉是吧?我辰宫发誓,一定要将你弄到手,然后再抛弃,在我面前故作清高,我看你是找错了对象”
蕴含着一丝扭曲心态的话语缓缓从辰宫的口中传出,他那盯着上官玉离去方向的目光,散发出某种不知名的异样。
对于辰宫的龌龊心思,已经走远的上官玉自然不会去多想,她的一颗芳心,早已尽数缠绕在了那个叫沈非的独臂少年身上。
至于这个辰宫,上官玉根本就没有丝毫在意,这家伙是一个普通人也好,副院长之子也好,以她此时的实力,也确实是有着不将其放在眼中的资格。
不过上官玉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冲突,却是让这个辰宫更加坚定了要得到他的决心,副院长之子的尊严,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轻辱的。
…………
南火城。
因为这一次南火学院招生考核的盛事,南火城这段时间是热闹非凡。虽然说招生考核的时限都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但是南火城的热闹消减却是需要一段时间。
这一天清晨,从南火城的北门,却是走进了一行七人,当先一人背负长枪,灰衣独臂,正是领着叶fèng等人从火妖山而回的沈非。
再次回到南火城,离开了那整日与灵妖厮杀的火妖山,秦山等人都是颇为感慨,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瞬间便是涌上心头。
以秦山等人的实力,如果只在火妖山外围的话,危险性倒不是很大。只是他们这一次运气有些不好,遇到了出来觅食的赤火狼群,险些将性命都葬送在那里。
不过说运气不好似乎也不对,他们最后遇到了沈非,这种巧合的运气也并非是经常可以遇到的。死里逃生的感觉,或许比波澜不惊的猎杀灵妖
妖要来得更加刺激吧?
不管怎么说,能够修炼到明丹境阶别,秦山等人体内的鲜血也是时有沸腾的,对于战斗的渴望,他们也并不比沈非少多少。
看着依然热闹的南火城,沈非却是没有半点停留,径直朝着南火城中心的天火殿方向行去。身后秦山等人虽然明知那考核期限早过,但也想跟着沈非去碰碰运气。
天火殿依旧大气磅礴,不过这时的天火殿,跟半年多以前比起来就要冷清得多了,毕竟那个时候南火学院招生考核才开始,各地而来的南域天才络绎不绝。
现在这个时间,通过了招生考核的南域天才们早已经被领着进入南火学院修习了,而那些没有通过招生考核的年轻人们,也是打道回府,年龄还小的,自然是回去为了下一次的招生考核而努力修炼了。
所以在天火殿内,除了一些需要和南火学院打交道的日常事务之人外,根本就很少见得不相干之人出现在这天火殿一层。
而当沈非七人联袂走进天火殿一层之时,自然是迎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因为这一行人年纪不大,看样子倒和之前那些参加南火学院招生考核的南域天才有些相像。
“几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非领着秦山几人刚刚踏进天火殿,一名身着红袍的中年人便是迎了上来,看样子是天火殿一层专门负责接待工作的一名执事。
对于天火殿所属之人,沈非也不敢怠慢,当下微微点头,说道:“我们是参加这一次南火学院招生考核的,因为在火妖山被灵妖所围,耽搁了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嗯?参加招生考核的?”
那红袍中年人听得沈非这样一说,不由得脸现疑惑,这招生考核的时限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居然还有剩下的的吗?
“是的”沈非继续说道:“咱们被困火妖山一个多月,事出有因,不知道还能不能进行最终的考核检验?”
“对不起,招生考核时限已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例外,你们还是请回吧。”那红袍中年人想来也是经验颇丰,这再次的开口,已经是明言拒绝了。
南火学院的招生考核之所以设定时限,便是为了考验这些南域天才的实力。而时限一过,无论你是被灵妖所困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以南火学院一贯的规则,那自然是谁都不能搞特殊的。.
沈非根本没有去管这个曲蒙脸色有多难看,而是再次开口道:“怎么?难道曲副殿主不清楚吗?南火学院既然有这样一种特殊的入院方式,应该也有着一种特殊的考核标准吧?”
沈非此时已经是颇为了解南火学院的一些信息了,想要加入南火学院,招生考核最为大众,也最为普遍。
而这特殊的方式,除了天赋惊人运气好被学院长老发现之外,当然也有认为自己天赋实在太高,直接来这天火殿报名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天火殿自然是有着一套考核方式,在考核过关之后,再请学院内达到长老级别的强者过来做最终的审核。能不能凭此进入南火学院,最后还得看学院长老的意思。
所以沈非此时所问,便是问这种特殊入院考核的考核标准,而这一句反问,则是让曲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过随即他便是心中有了计较,缓缓定下心神之后,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要参加特殊入院考核?”
沈非脸上笑容不减,说道:“我本来也不想这么麻烦的,这不是你非要捣乱吗,那我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
“捣乱”二字一出,不仅秦山等人直接脸露笑容,就连那一向冷淡的青颜也不禁莞尔,这个独臂小子,还真是促狭。
不过看到蒙山因为沈非这一句话而再次变得脸色阴沉,众人心中都是颇爽,这个讨厌的家伙,可不就是在捣乱吗?
“既然如此,那……”而一旁的天火殿主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知道此事已无转寰的余地。当下便要开口说出那特殊考核的标准。
但是一旁的曲蒙哪会让天火殿主把话说完,当即便是打断道:“这特殊考核标准,便是在我曲蒙手下撑过十招”
“曲蒙。你……”听得曲蒙这突如其来之言,沈非蒙山等人还没有觉得什么。那天火殿主和阎星青颜三人,脸色不由得大变。
“曲副殿主,你堂堂一名七重灵丹境的强者,却要让一名六重明丹境的少年在你手下撑过十招,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吧?”青颜冰冷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怒意,看来这个曲蒙是真正将她给激怒了。
七重灵丹境,那可是达到高级灵丹境的层次了,就算是青颜这个四重灵丹境的天才。也不敢说有自信在曲蒙手下撑过十招,更别说只有六重明丹境的沈非了。
青颜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如此无耻,丝毫不顾自己天火殿副殿主和七重灵丹境强者的身份,这种考核标准,明显就是不想让沈非有一丝一毫通过的机会啊。
另外一边的天火殿主也是眉头紧皱,说道:“曲蒙,这是否太过了,这特殊考核标准,原本只是在一重灵丹境强者手中撑过十招而已,你为何擅自更改考核标准?”
天火殿主此言一出。沈非等人才知道青颜为何发怒。如果只是一重灵丹境强者,区区十招自然是不会被沈非放在心上,但是七重灵丹境的话……
一想到青颜口中那个曲蒙的恐怖丹气修为。秦山等人不由都是心中发颤。那个层次,距离他们这些一重二重明丹境的修炼者似乎太过遥远了。
无论秦山等人如何高看沈非,但这中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以六重明丹境的实力,要想在七重灵丹境强者手下撑过十招,那说是难于登天都有些不太合适。
不过曲蒙却是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无耻感到羞愧,直接是接着天火殿主的话语冷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小子既然已经报名参加招生考核,本来只能按照招生考核的标准来对待,我这也是看在月离长老的面子上才破例一次。标准自然要有所不同。”
曲蒙大义凛然的无耻,无疑是让得青颜脸色铁青。这家伙口口声声说看在月离长老的面子上。但是所行之事又哪有一件是直接顾及月离长老的?
青颜本来就对沈非的实力有所怀疑,现在差距这么大。莫说十招,估计只是一招就会败在曲蒙的手中。
而且以这个老家伙的心性,或许还会使什么暗手,到时候弄个内伤暗伤的什么出来,那上官小师妹不就更加怨恨月离了?
所以青颜在心中一番思虑之后,还是决定想其他的法子。与七重灵丹境的曲蒙对敌,那也太过凶险了,这小子已经断了一臂了,可不能让他再断手折足。
然而青颜心中念头刚刚落下,正想要开口之时,却是听得身旁这个独臂小子不自量力地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如曲副殿主所愿”
“沈非,你……”听得沈非这没有丝毫颤抖的声音,青颜不由得一愣,旋即想要劝说几句,却看到沈非清澈的眸子朝着她看来,登时将她要说的话逼回了肚子里。
因为在这一瞬间,青颜发现这个少年眼眸之中似乎是多了一些什么。虽然沈非只是个六重明丹境的修炼者,但就是这一眼,让得青颜对这个还有些不太了解的独臂少年升腾而起一丝信心。
这丝信心毫无来由,可青颜就是毫无来由地选择了相信。她相信沈非答应曲蒙的考核标准,应该也是有着自己考量的。而且沈非一直以来表现出的稳重,也是青颜选择相信的另外一重原因。
青颜这边有了这种莫名奇妙的信心,诸如天火殿主还有秦山他们,却都是一头的雾水。以六重明丹境想要在七重灵丹境手下撑过十招,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笑话。
而曲蒙听得沈非居然不自量力答应自己这个考核标准后,也是愣了一瞬,旋即便是脸露冷笑之色,心想这一次,可是你自找的。
本来曲蒙说出这个考核标准的时候,只是想让沈非知难而退,到时候不敢接受这考核,这小子自然也没有脸面再继续纠缠下去。
但是现在沈非没有过多犹豫地便答应了自己的考核标准,这让曲蒙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有些窃喜。
院内副院长传出的命令,第一目标是阻止沈非加入南火学院,第二则是有机会就将这小子重伤甚至击杀。
曲蒙原本的目的,也只是让沈非无法进入南火学院而已,但是现在,这小子不自量力地凑将上来,正好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
曲蒙身为七重灵丹境的强者,其实力比起当初在南域城的落阴宗副宗主落群来还要强上不少,所以他心中完全就没有想过六重明丹境的沈非能够在自己手下撑过十招。
曲蒙打定主意,到时候装作一个失手,以他的实力,只要是碰到
了沈非身上任何一个部位,恐怕都能让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重伤甚至是身死吧?
心中打定主意,曲蒙口中也是冷声开口道:“小子,拳脚无眼,到时候要是撑不过十招被老夫所伤,可怨不得谁。”
曲蒙这是把话说在前头,但以他的实力,对付一个六明丹境的独臂少年还不能做到丹气力量收发自如的话,可就枉称七重灵丹境强者了。
而众人都是听出了曲蒙这话的意思,这家伙言下之意,就是说自己肯定会收不住,到时候沈非受了重伤,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但当此情形之下,沈非又岂能拒绝?曲蒙正是看准了这一点,这才说出拳脚无眼这些话,他知道沈非为了进入南火学院,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曲副殿主的废话,还真是多啊,考核的地点,就在这里吗?”
沈非根本没有去管曲蒙的那点小心思,先是揶揄了一句,而后直接将话题带到了考核之上,让得曲蒙脸色阴沉的同时,又不好发作。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老夫就在这里成全了你吧。”曲蒙果然是不太将天火殿主放在眼里,这里明明是天火殿主的房间,此时这话,倒像他曲蒙才是主人一般。
不过天火殿主也没有这种小问题上纠结,见得两人已经作好了准备,便是伸手一挥,而后阎平秦山等人都是退后了数丈。
只不过诸如叶fèng千幽等人的脸上都有着一丝焦忧,相对来说,叶fèng倒是还好一些,毕竟当初沈非还是一重明丹境的时候,就能从四重灵丹境的落群手中逃得性命,现在达到六重明丹境了,再创造一个奇迹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至于秦山和千幽等人,虽然他们从叶fèng的口中也听过了沈非的那些事,但毕竟不是亲见,这么大的实力差距,可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至于另外一旁的青颜和天火殿主三人,则更是对沈非能够撑过十招没有丝毫的信心,毕竟他们对沈非的了解,才刚刚开始。
场中的沈非,此时脸上已是一片凝重,他不得已之下答应曲蒙的这考核标准,实是迫不得已,对上七重灵丹境的强者,他也并非是如同表面之上的那般轻松。
“小子,第一招来了”
见得那边取下背后漆黑色长枪的沈非已经做好准备,曲蒙身上浓郁的蓝色丹气瞬间缭绕而上,大喝声过后,这个天火殿副殿主的一只右掌,已是变得蓝意盈盈起来。.
“第九招”
曲蒙的这一经过计算轰出的一拳,青颜自然是要将之当作一记新招,只不过这三个字之中,却是蕴含了一丝颤抖之意。
因为以青颜的眼光,当然能够看出来沈非将会在这一拳之下大大地糟糕。曲蒙心计也是奇诡,这一下的站位无论是方位还是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之前沈非的惊艳表现,已经让青颜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小师妹看中的独臂少年,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沈非的苦撑,她心中也起了一丝好奇。
青颜好奇的是,沈非到底能不能撑过这十招考核,如果真的撑过去的话,那这个独臂少年可算是创造了南火学院招生的一个奇迹了。
只是在曲蒙这拿捏到堪称精准的一拳击出之时,之前还对沈非抱有绝对信心的青颜,还有那天火殿主,都知道这一场前无古人的十招考核,估计就要结束了。
而且在看到曲蒙竟然没有一丝收敛,感应到那拳头之上蕴含的丹气之时,天火殿主和青颜都不由得脸色大变,这个曲蒙,明显就是想对沈非下杀手啊。
“曲蒙,手下留情”
见状天火殿主当即大喝出声,而一旁的青颜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这老师亲**待下来的人,就算是不能顺利带进南火学院,也一定不能让其就这样死在曲蒙手中。
在天火殿主喝声出口的那一瞬间,青颜的青色身影已经是瞬间掠出,不过她速度虽快,在曲蒙那早就计算好的一拳之下,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早就对沈非起了必杀之心的曲蒙根本就没有半丝理会天火殿主的喝声,眼看着这个天赋惊人的独臂小子就要死在自己这极致一拳下。曲蒙心中竟然隐隐有着一种扼杀天才的快感。
沈非也早感觉到了曲蒙眼神之中的杀意,这一拳的力道,如果真是被其轰中胸口的话。恐怕就算以他的**力量,也会瞬间毙命。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沈非却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惑不解的动作。只见他根本没有使用噬魔枪来挡这一拳,而是双足一蹬,力道用出,其身子便是微微向上跃了半尺。
这半尺的目的是什么呢?至少面前已经蓄势待发的曲蒙是丝毫不清楚,他眼中的冷笑愈加浓郁,自己的这一拳,就算不是轰中胸口,轰中了小腹。也一样能够要了你这小子的命。
“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曲蒙那蕴含着他七重灵丹境丹气的一拳,终于是如他所愿地轰中了沈非的小腹。
曲蒙对自己这一拳信心百倍,虽然眼前这个小子在关键时刻轻轻跃了一下,攻击部位由胸口变为了小腹,但是如此力量,轰中小腹的话,恐怕也会瞬间将其五脏六腑震得支离破碎吧?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曲蒙脸现冷笑轰中沈非小腹的时候,意料之中的筋断骨折却是并没有出现。
“嗯?怎么回事?”
第一个感觉有异的当然是曲蒙了。因为他拳力刚刚轰中沈非的小腹,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阻力从后者小腹之上传来,让得他倾泻而出的丹气仿佛顷刻间石沉大海。
曲蒙没有发现的是。此时沈非的嘴角也是掀起了一抹弧度,在他心念动间,从他小腹之上,突兀地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紫光。
这抹紫光没有任何征兆,就只是光芒一闪,而后那曲蒙便是脸色微变,只觉一股大力从沈非小腹之上传来,让得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偏到了一旁。
突然出现的紫色光芒一闪即逝,恐怕场中除了身为当事人的曲蒙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看到,包括那突然掠出而又戛然止步的青颜。
眼看着曲蒙这志在必得的一拳在轰中沈非小腹的时候。竟然诡异地侧到了一边,所有人都是瞬间目瞪口呆。他们都不知道刚才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止天火殿主秦山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为当事人的曲蒙在愤怒之余,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一抹紫光和强横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百思不得其解。
曲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种力量绝对不是沈非这个六重明丹境能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恐怕和一些四五重灵丹境强者的力量都相差不大了。
这一切,估计只有沈非自己才清楚了,刚刚那卸开曲蒙拳上极致力量的诡异东西,自然就是藏在他天残空间之中的四阶低级灵妖紫骨了。
天残空间的神奇,连鬼老都赞叹不已,又岂是这个只有七重灵丹境的曲蒙可以看穿的?在刚才那一瞬,沈非通过天残空间与紫骨取得了联系,终于导演了这一场谁都没有看懂的好戏。
天残空间位于沈非的丹田,那自然是小腹之上,沈非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紫骨的秘密,所以才有了那轻轻一跳,让曲蒙的拳头轰中自己的小腹。
紫骨虽然只是四阶低级灵妖,但它这种灵妖却是不同于一般的灵妖。而且紫骨在那火云洞空间之中吸收了不少沈非溢散而出的天残魔诀之后,似乎是起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化。
四阶低级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三重灵丹境的强者。而灵妖的**力量一向比同等阶别的人类强者要强悍得多,只守不攻的话,用以抵挡七重灵丹境强者曲蒙的一拳,倒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其中的因果,只有曲蒙一人看见的那一道紫芒闪烁,又有谁能理得清楚?何况天残空间这样的东西世间罕有,沈非身上并没有什么另外的异常,所以说除了曲蒙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其中的猫腻。
诸如秦山叶fèng等修为低微之人,心中还在想是不是曲蒙事到临头,因为天火殿主的喝声和青颜的动作,对沈非手下留情了。
只有天火殿主和青颜这等眼光绝高之人,才看得出这绝不是曲蒙手下留情,而是在那个独臂少年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惊人变故,让得曲蒙不得不在最后将拳头偏向一侧。
在这一刻,天火殿主和青颜原本强大的内心都被震得有些麻木了。这个看似普通的独臂小子诡异手段层出不穷,竟然真以六重明丹境的实力,撑到了这最后一招。
是的,最后一招。
在曲蒙这经过无数计算志在必得的一招失手之后,沈非已经足足撑过了九招,而且是在和七重灵丹境强者曲蒙正面交手下的九招。
从刚才曲蒙的脸色和力量上看来,这个天火殿的副殿主真是一点留手的打算都没有。但就是这样的“死战
战”,沈非竟然真的生生撑过来了。
对上曲蒙这个七重灵丹境的强者,就算是以青颜的自负,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撑过九招,更不要说沈非只是一个六重明丹境的修炼者了。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能想过一个六重明丹境的修炼者,可以在一名七重灵丹境的强者手下撑过这么多招,沈非一上来就被曲蒙打得重伤倒是不少人都有过的念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只是其他人来和他们转述,诸如天火殿主青颜等人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情的。
可想而知,当今天这里的事情被他们传出去,恐怕更多的人会认为他们是在吹牛,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嘛?
相对地天火殿主和青颜等人的震撼加惊喜,作为当事人的曲蒙就有些恼羞成怒了。如果今天真的让这个六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完成考验,那他一定会成为这惊人之举的背景布,哪怕他本身实力依然比沈非强大得多。
眼看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然就这样被沈非轻易化解,曲蒙心中的不甘自然是积蓄到了顶点。那股诡异的力量虽然让他感到惊愕,但也绝没达到让他害怕的程度。
“小子,任何的外力都不可能让你改变今天的结局,这最后一招,你可要扛住了。”曲蒙脸庞都有些狰狞的扭曲,说出来的话虽然是让沈非“扛住了”,但那其中所蕴含的杀意,却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听得曲蒙这有意有所指之言,众人才明白刚才沈非那看似轻松的一下,估计是借助了什么外力,只是这种外力,他们不得而知而已。
话音落下,曲蒙脸色突然变得一片平静,而这种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安静,让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的同时,也让沈非心中充满了戒备。
沈非知道,这是最后一招了,而这曲蒙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就这样轻易通过考核的,这最后一招也绝对是这七重灵丹境强者的最强一招。
七重灵丹境,虽然沈非在之前的九招之中,除了那本命之火异兽攻击之外,都躲得甚是轻松,但那也是建立在一些算计之中的。
而当这个七重灵丹境强者终于不再留手,将要使用自己的最强招式之时,那爆发出来的威力,恐怕在场除了天火殿主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了。
呼……呼……
当一股股诡异的能量波动在曲蒙身周强势爆发出来之时,那对其无比了解的天火殿主突然之间便是脸色大变。一抹震惊与无奈,也是瞬间从他心中升腾而起,这个老家伙,果然是要对沈非痛下杀手了啊。.
曲蒙的脸色此时已经犹如猪肝一般难看,他也知道呆在这里只能是徒自惹人笑话,当下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只不过在转身之际,谁也没有发现他眼眸之中闪过的那抹精光。
在曲蒙离开之后,阎平也引着沈非等人出了这天火殿主的房间。而在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房间之内,便只剩下汪暴和青颜两人了。
“怎么样?这件事我办得还不错吧?”短暂的沉寂之后,首先开口的是天火殿主汪暴,只不过这句话出口,却是蕴含着一股不知名的意味。
青颜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的事,多谢殿主了。”
见得青颜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汪暴不由得苦笑道:“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我再想像以前那样轻松地当个天火殿主,恐怕有些不可能了。”
“嗯?殿主的意思是?”汪暴的直白,终于让得青颜心下一动,意有所指地反问了一句。
“那曲蒙的底细,青颜你应该很清楚吧?”见得青颜点头,汪暴继续说道:“今天这件事我可是将他得罪狠了,以这家伙的心性,不可能不去给辰怀副院长加油添酱地扭曲一番事实,我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啊。”
青颜的性格只是爽直,但并不是傻,汪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早已明白了过来,当下正色道:“殿主放心,有总院长大人和老师在,副院长想要无理取闹耍什么手段,可也没有那么容易。”
见得青颜终于给出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汪暴这才露出一丝笑脸。诚如他所说,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以前中立的他。再想要安安稳稳地两边讨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而为了一个天赋妖孽的沈非作出这样的决定,汪暴此时想想都感觉到有着一丝梦幻。这是他的一次赌注,他在赌沈非一定可以在南火学院大放异彩。
但如果失败。让副院长辰怀这一方大占上风,恐怕他汪暴因为今天的事情绝对会成为辰怀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汪暴既然作出了相帮沈非之事,那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好在南火学院的总院长和月离这一系都是行事公正公平,绝对不会像辰怀那样有事没事都要表现一番自己的权力地位,虽然辰怀笼络了一众亲信,但不管怎么说,那也只是个副院长而已。
心中念转过,汪暴点到即止。而后说道:“沈非的伤,估计一两天是好不了了,青颜你是先回学院传信,还是等沈非一起上路?”
闻言青颜沉吟片刻后说道:“有着曲蒙那些家伙在,我可不太放心,还是让老师再多等几天吧。”
青颜言下之意,就是要留在这里等沈非伤势好转了,只不过这两人都对沈非的**力量有所错估,他们断定沈非一两天内不能好转,不料沈非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房间之后的沈非。早已经盘膝坐在了床榻之上,那悄然运转的天残魔诀,正在缓缓吸收着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在淬炼过他的**力量之后,化为一缕缕精纯之极的丹气,存储于丹田之中。
沈非现在已经是达到了六重淬灵境的巅峰,天残魔诀的人阶三境,虽然是炼魂为主,但也绝对不可忽视它对**的淬炼作用。
天残魔诀之所以被称为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其所拥有的效果都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就比如这淬炼**,以此时沈非的**力量,就算是比起一些初入灵丹境的修炼强者。恐怕也是不遑多让了吧?
这一次被曲蒙的大血煞指轰中,沈非不仅外伤颇重。而且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强烈的震荡。要不是他的**力量极端强横,可以说任何一个只有六重明丹境的修炼者。中了这一指,也绝对是一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而在沈非天残魔诀运转间,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在涌入他身周各处之时,无时无刻不在修复着他受到重创的身体。沈非估计,这严重的伤势,恐怕最多一两天就能痊愈了。
然而事实比沈非预料的还要喜人,在他对自己伤势刚刚预估完成之后,却是发现自己的丹田之中突然有了一些异动,旋即外间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便是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呼……呼……
感受着这股能量粒子的异动,沈非在一愣之下,不由得又惊又喜。因为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他没有想到在与曲蒙生死相拼之后,竟然会迎来突破到七重淬灵境的契机。
沈非早在那火云洞三层深处空间,便因为吸收数十朵灵妖之火而达到六重淬灵境的巅峰。之前在那山谷之前又吸收了一些赤火狼的血气,再加上刚才迫不得已之下激活了天魔气,这种种原因加在一起,铸就了他这一次的突破。
如果让那曲蒙得知自己给沈非施加的压力,居然会成为沈非突破最为重要的一环,不知这个天火殿的副殿主,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轰
某一个瞬间,当沈非丹田之中的丹气充盈到一个饱满的程度之后,他那丹田内的天残玉右臂残片,陡然之间便是一阵红光大放,这种情形,沈非已经感受到多次了。
突破持续了约摸两个多时辰,当一切安静下来之后,沈非已是霍然睁开了双眼,那朝外而出的两道精光,显得极为的玄奇。
“突破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沈非握了握拳,感应着这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力量与丹气,不由得脸带笑容地喃喃了一句,这次的突破来得如此突然,让得他也有些忍不住的惊喜。
七重淬灵境,那和普通修炼功法的明丹境阶别一样,也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可以说达到了七重淬灵境级别,就已经算是高级淬灵境了。
之前沈非在六重淬灵境的时候,或许在不激活天魔气的时候,可以和九重明丹境巅峰的修炼者战斗而不败,甚至是与一些初入灵丹境的修炼者抗衡一二。
但是达到七重淬灵境的沈非,却是有了绝对的信心,可以在面对九重明丹境的强者时,战而胜之。
当然,前提是他的对手并没有什么强横的手段或是高阶丹武技,这样他才可以凭借天残魔诀的诡异丹气强行碾压。
而这一次的突破,在让沈非丹气修为大进的同时,也因祝得福地让他五脏六腑的伤势好了一大半。天残魔诀在突破之时所吸收的能量,可不是平时按部就班修炼所能比拟的。
这些能量粒子对于沈非**内腑的淬炼也是显而易见的,本来需要数天时间才能痊愈的伤势,竟然在这一夜之
间便好得差不多了,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偶然。
唰
正当沈非心生感慨之时,一抹紫光却是突然从他小腹之上迸射而出,旋即化为一条在空中四下游走的紫色骨蛇,正是之前帮了沈非大忙的紫骨。
这小家伙似乎对沈非甚是依恋,在空中游走了一番之后,便在他右臂之上缠绕了起来。沈非轻抚着紫骨那冰凉的骨头蛇身,轻声说道:“紫骨,这次多亏你了。”
之前紫骨突然之间为沈非挡住了曲蒙的一拳,确实是帮了大忙。要不是这一次的抵挡,让沈非提前激活天魔气的话,恐怕曲蒙有了防备,最后一记大血煞指,就没有那么好接了。
紫骨似乎是并未听懂沈非之言,但却感受到了那抹感激之意,当下小小的蛇头在沈非小臂之上蹭了蹭,让得后者麻痒难当,当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人一蛇嘻闹了半夜,当第二天第一丝曙光照射进这天火殿后院的时候,紫骨便是听话地回到了天残空间之中,而沈非则是从床榻之上一跃而下,然后推门而出。
房间之外却并非是沈非想像之中的空无一人,当他推门走出之时,只见叶fèng秦山千幽等人尽都围坐在院中一处石桌之旁。
见得沈非房间开门的声音,叶fèng等人齐齐转头,当他们看到那个独臂少年神清气爽地看着他们时,不由得又惊又喜。
“沈……沈非,你的伤势没事了?”首先开口的自然是叶fèng,这一群人中她和沈非交情最深,而且有着异样的感情,所以这道声音之中的惊喜,却是谁都听出来了。
沈非微笑着走近,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这才笑着说道:“嘿嘿,托了那曲蒙的福,不仅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还突破了一级。”
“那……那是我的茶杯”见得沈非毫不客气取杯就喝,叶fèng脸色不由有些红润,这一道低头发出的声音,让得千幽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闻言沈非一愣,当即脸色也有些尴尬,不过还好秦山已经被沈非的话惊得有些失神,直接惊呼道:“又突破了一级,那你不是已经达到七重明丹境了?”
沈非点了点头,说道:“要不是那曲蒙逼得太紧,恐怕我也不能这么顺利地便完成突破啊。”
再一次提到曲蒙,几人都是相视一笑,那个老家伙他们也是异常看不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阻止得了沈非加入南火学院,还助成了沈非的突破,几人的心情,无疑瞬间变得相当美好。.
“青颜师姐,带着他们先离开吧”
沈非转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而青颜却是没有理会沈非之言,略一沉吟之后,玉手在腰间容袋之上一抹,旋即两件东西便是凭空出现在了她掌心之中。
“秦山,你过来。”
青颜朝着秦山招了招手,同时开口,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青颜和这几人也颇为熟悉了,自然也知道秦山为人稳重,而且丹气修为也是这几人之中最高的。
秦山走上几步,在沈非诡异的目光之中,青颜将手中那仿佛布片一样的东西先递了过去,轻声说道:“这是前往南火学院的路线图,你带着叶凤他们按路线而行,五日之后必能到达南火学院。”
秦山愣愣地接过布图,心中已是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不待他多想,青颜将另外一件东西也递了过来,又道:“这是代表我身份的令牌,你拿着这块令牌,到了学院之后,通过掌管南火凡院的分院长,将此处的消息带给我的老师月离长老。”
秦山握着手中这块淡青色的火焰型令牌,却是有些发愣,良久之后,才转头看向一旁并没有说话的沈非。
从青颜的举动之中,沈非早已明白这个南火学院的天才少女是想要留下来和自己并肩作战了。
只是沈非虽然心中感动,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青颜师姐,他们的目标只在于我,你又何必”
却不料沈非后面半句话还没有说完,青颜冰冷的眼神已经转了过来,淡声道:“既然老师交待了任务,我便得将你安全地带回学院,何况这些家伙如此狂妄。若我就此退却,于我南火学院的名声须不好看。”
“我说,你们的后事交待完了没有。老夫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相候,办完了事。咱们兄弟还得回去好酒好肉庆祝一番呢。”
赤炎的大笑之声突然传出,让得那些黑衣人都是附和地一齐大笑,仿佛他们的任务已经是板上钉钉,再也不会有任何意外了一般。
“快走”青颜根本连看都没有朝赤炎那边看上一眼,自顾对着秦山喝叱了一声。
而秦山自然是知道自己等人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半点忙,恐怕还会成为这两人的累赘,当下也没有矫情,默默点头之际。将那块令牌和布图收入了容袋之中。
“沈非,你你自己小心”此时的叶凤也不再作那无意义之举,朝着沈非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跟着秦山便从那北方缺口之处行了出去。
待得秦山六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北方树林远处之时,沈非倒是没有再对青颜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来大声道:“现在场中已无外人,既然阁下已经打定主意将我们留在这里,亮一亮身份,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顾忌了吧”
见得身陷必死重围,这个独臂少年还能有着这份豪气。青颜一双美目不由在沈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先不说丹气修为的高低,就是这大难临头还毫无惧意的侃侃而谈,青颜便是知道在整个南火学院之中。都很少有人能够及得上沈非。
而对面的赤炎对于沈非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也是愣了一下,在暗叹了一番沈非的风骨之后,却是戒备地并没有依其之言亮出身份。
身为火玄帮的帮主,赤炎做事还是相当谨慎的,虽然胜券在握,但亮了身份的风险未免太大,所以直接是高声说道:“你都是要死的人了,知道我的身份又有何用放心,就冲你这份胆识。老夫一定会给你一个痛快的了结。”
赤炎话音落下,为免夜长梦多。便不再多说废话,直接是右手高举。而后狠狠劈下。这个手势也让那些黑衣人有了进一步的动作,那朝着中间合围的声势,倒是十足惊人。
火玄帮众都有了动静,赤炎也在话落之后身形一动,下一刻,已经是来到了青颜身前不足一丈之处。
对上这个七重灵丹境的强者,青颜虽然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是绝顶天才,但比起这些老一辈的强悍人物来,却是有些不太够看。
眼看着面前的这个黑衣首领身周已经泛起了浓郁的丹气,青颜不敢怠慢,那曼妙的身躯周围,也在同一时间涌起了丹气。
既然已经决定动手,赤炎也收起了心中的那一份顾忌。今天他身份未露,只要将这两人都留在这树林空地之中,那就算南火学院对他火玄帮有所怀疑,没证据,也拿他毫无办法。
所以赤炎在丹气涌出之后,一只泛着蓝气的右掌,已经是狠狠朝着青颜劈去。
砰
青颜的玉掌在架住赤炎这一记掌劈之时,一道大响瞬间发出,旋即她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对方掌中喷发而出,让得她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了三步。
本身丹气修为的差距,再加上中间有着一个分水岭,青颜四重灵丹境的修为,果然并不是赤炎这个老牌强者的对手,这一下的交击,青颜瞬间便落入了下风。
赤炎得势不饶人,在一掌劈退青颜之后,已经是如影随形,紧接着的两掌,却是被青颜都挡了下来。
双方虽然相差着三重的丹气等级,但是青颜身为南火学院大长老的嫡传弟子,又得到南火学院那远超一般势力的资源供应,这赤炎想要短时间内击伤青颜却是有些力有不殆。
青颜无论是丹气功法还是丹武技的品阶,都不是一个小小的火玄帮主可比的,赤炎所能凭籍的,也只是他那高出三重的丹气修为而已。
所以在青颜施展出强横的丹武技以对抗赤炎的攻击之时,一时之间,这两人竟然是诡异地僵持住了。虽然是青颜稍落下风,但短时间内自保却是没有丝毫问题。
在这边最高端的交战开始之时,另外一边的沈非已经是一把拔出了背后的噬魔枪。不过以他那强悍的灵魂感知力,在略微感应了一下合围而上的这些黑衣人的丹气修为之时,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清晰地感应到,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领头之人,竟然都是达到了灵丹境的强者,其中正西方的那一人,赫然是一名二重灵丹境强者。
以沈非现在七重淬灵境的实力,如果只是一名一重灵丹境强者,那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顺利脱身。
可是现在对方足足有着四名灵丹境强者,而且还包括一名二重灵丹境,再加上那数十名明丹境的黑衣人,沈非的情形,一下子变得异常危险。
好在除了这四名灵丹境强者之外,另外的一些明丹
境黑衣人,最高也只是八重明丹境,更多的却是四五重的明丹境。
这一次火玄帮精锐尽出,这样的整体实力,作为一个城池的二流帮会,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以赤炎的想法,一下出动这么多的强者,要是再完成不了任务,那他火玄帮就该直接解散了。
眼看着四面的黑衣人越来越近,沈非当机立断,手中噬魔枪一领,一记寒芒一点,却是避过了北方那名一重灵丹境的强者,直接刺向了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名五重明丹境的火玄帮众。
沈非的速度明显有些出乎这些黑衣人的预料,而在重重包围之中竟然敢抢先出手也让那名北方的一重灵丹境强者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名灵丹境强者也没有过多担忧,因为沈非的表面实力不过才只有七重明丹境而已。以这样实力刺出的一枪,他那五重明丹境的手下不至于一招都接不下吧
事实却是朝着这一重灵丹境强者所料在发展着,而当他感应到沈非这急刺一枪之中蕴含的极致力量之时,再想有所动作,却是有些来不及了。
嚓
一道轻响之声在这密林之中响起,并不是如何显眼,但那名被沈非一枪穿胸而过的五重明丹境火玄帮帮众,眼中却是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个独臂少年虽然丹气修为比自己高了两重,但这火玄帮的帮众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手中武器挡在那杆不起眼的漆黑色长枪之上时,竟然没有半点的功效。
以沈非此天残魔诀的强悍和力量的恐怖,别说那火玄帮的帮众只有五重明丹境,就算是和沈非同样的七重明丹境强者,在猝不及防之下受了这一枪,下场也绝不会和这家伙有什么两样。
无论那火玄帮的帮众如何不敢相信,但他那急速消散的生机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只在一个照面之下,便被这个看似普通之极的独臂少年给击杀了。
天残魔诀运转,沈非悄然吞噬了这名黑衣人的血气之后,轻轻拔出噬魔枪,而后再次一枪朝着旁边不远处的一名六重明丹境黑衣人刺去。
在见识过了沈非刚才那惊艳一枪的威力之后,这名黑衣人虽然本身丹气修为比刚才那人高了一重,但也绝对没有认为自己能够硬接沈非的这一枪。
所以在沈非枪尖刺到之时,这名火玄帮的六重明丹境强者竟然是不敢硬接,身子一侧之间,便是让过这一记枪刺。
只是在沈非眼中一抹戏谑的目光闪过之后,那没有刺中目标的噬魔枪陡然枪身一横。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独臂少年身上,忽地升腾而起一股极强的气势,那股气势,犹如君王降临一般。
鸿钧六枪,君临天下.
对于赤炎目光之中的含义,那火玄帮的长老自然是明白。他也知道这一次是闯了大祸,所以直接低下了头,连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帮主,现在怎么办”
倒是那二重灵丹境的火玄帮大长老沉得住气,在沈非和青颜身影都消失在北方密林之中后,终于是缓缓走上几步,开口问了出来。
“怎么办一群废物,连一个七重明丹境的残废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有脸问我怎么办”
一听到这大长老所问之言,赤炎当即就爆发了,这次十拿九稳的伏击,到得最后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这让赤炎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
这一次火玄帮的行动,不仅没有击杀到目标沈非,还让青颜瞧破了身份,可以说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身为火玄帮的帮主,赤炎此时只想一掌一个,将这些废物们统统送到地狱里去。
见得帮主发怒,一众火玄帮帮众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但这一切虽然确实是他们废物,可是谁又能料到那个只有七重明丹境的残废少年,战斗力竟然会如此强悍呢
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超一般的七重明丹境了,没见到连八重明丹境的强者,都被其一拳轰得骨折而死吗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是在火玄帮众心中想想而已,现在赤炎正在气头上,谁要是不长眼当这个出头鸟,恐怕会被帮主当作出气筒直接轰杀掉吧
其实这些帮众心中所想,赤炎身为帮主,又哪会想不到只是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功败垂成,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有点太大了。
这要没有将沈非围住倒也罢了,但围住之后又生生被其逃脱reads;重生之夏奕颖的幸福人生。而且脱身的方式还如此的霸气,这对于火玄帮来说,简直就是硬生生的打脸之举啊。
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后。赤炎平复了一下心神,低沉着声音说道:“既然已被青颜那丫头瞧破了身份。那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二人回到南火学院,不然我火玄帮,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听得赤炎这话,诸长老都是深以为然,以前敢对南火学院学生出手之人,无论实力如何,最后都无一例外地化为了一撮黄土,何况此次他们想要击杀的。还是南火学院大长老唯一的爱徒。
“你们四个,各带一组,朝着北方追击,一有消息,便飞火传信,记住,千万不要再让他们逃了。”
赤炎瞬间便是制定好了追击计划,而每一队都有一名灵丹境长老带队,相信就算是遇到沈非,不能将其击杀。也能拖延一段时间让其他方向的火玄帮众赶到吧
这些火玄帮众虽然对青颜和沈非的实力都有些发怵,但一来有灵丹境长老带队,二来诚如赤炎所说。已经被瞧破了行踪,要是不能击杀这两人,恐怕以后各人的命运都得变为噩梦。
当四大长老各带一队人消失在北方密林之后,赤炎眼中也是掠过一丝狠光,旋即身形一动,便是消失在这片空地之上。
至此,这片火妖山深处空地,便只徒留几具火玄帮帮众的黑衣尸体,显得是那样的血腥而凄凉。
嗖嗖
火妖山深处。两株大树之后,陡然闪现出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刚刚从火玄帮包围圈中脱身的沈非和青颜。
根本沈非的建议,两人在逃出火玄帮众人的视线之后。却没有朝着南火学院所在的正北方行进,而是偏向东北而行。
不得不说沈非这一次的决断甚是英明,赤炎等人都认为他们二人在脱身之后,一定急于赶回南火学院,所追击的方向,也是通往南火学院的路线。
本来南火学院所在位置隐秘之极,就算是之前的火玄帮也并不清楚。只是有着南火学院副院长大人和二长老邱坎的指引,这些自然不再成为问题。
站在极远之处,看到那火玄帮四大长老都是各带一队朝着北方追击之时,青颜不由得开口赞道:“沈非,你这心思果然”
“嘘”
然而青颜这赞叹之言还未说完,沈非便连忙轻声打断,而后示意青颜噤声。
虽然不知道沈非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小心,但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对沈非另眼相看的青颜,第一时间便选择了闭口。
良久良久,这片树林之内却是一无动静,青颜渐渐对沈非的感应产生了怀疑。然而就在她想要再次开口相询之时,却是看到一个身形突兀地一掠而过,那距离,离着她们的藏身之处竟然只有数尺。
而且这个身影青颜熟悉之极,正是之前与他对战了数十个回合的火玄帮帮主赤炎。
这一下青颜不由对沈非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她刚才忍不住开口的话,恐怕已经被这个实力强横无比的赤炎给发觉了吧
想通这一点之后,青颜陡然想起身旁的这个独臂少年,不仅丹气修为天赋惊人,而且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那灵魂力量比起自己来,强横了不知多少倍,感知能力自然远超自己。
目送着赤炎的身形消失在远处,沈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从大树之后转了出来,对着青颜笑道:“这家伙老奸巨滑,让手下朝北方追击,他自己却是朝着西北和东北方向悄然察探,确实是让人防不胜防reads;凯撒的异世界传奇大冒险。”
青颜知道沈非是想为她刚才的鲁莽开口解释一下,但她乃是直爽之人,所以直接接口道:“你是低级魂医大师,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提醒我一下也就是了。”
沈非点了点头,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说,沉吟片刻之后却是问道:“你刚才似乎认出了这些黑衣人的底细”
青颜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怒光,沉声道:“本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刚才那家伙的大喝声露了形迹,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人一定是来自铁炎城的火玄帮。”
“铁炎城火玄帮”听到这两个陌生的名字,沈非不由脸现疑惑,说道:“我跟这火玄帮无怨无仇,他们为何会跑这么远来找我的麻烦”
沈非虽然在这人灵界也并非是没有仇人,但对于这火玄帮,他还真是一无所知。而上官玉的那些事情他更是毫不清楚,所以一时之间,却没有从南火学院身上去想。
只是青颜既然已经认出了火玄帮的身份,一些信息已经是猜了个七七八八,见得沈非疑惑,便是开口解释道:“这些火玄帮的家伙在这里埋伏出手,恐怕你是受我南火学院所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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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越听越糊涂,无论是火玄帮,或是南火学院,他事先都并无交集,现在由这些埋伏击杀自己的火玄帮众,又扯到了南火学院身上,丝毫不知其中细节的沈非,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得通。
青颜知道沈非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你知道之前在天火殿中,那曲蒙为何会对你的入院之事诸多刁难吗”
沈非摇了摇头,说道:“这也是有原因的吗我还以为是对我的特殊考核呢”
青颜盯了沈非一眼,说道:“当然不是,我猜这曲蒙一定是受了学院副院长辰怀的指使,故意让你进不了南火学院。”
“副院长辰怀”这一连串的逻辑关系简直是太乱,沈非脸上疑惑越来越浓,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都还没有进南火学院,竟然就会多了一个莫名奇妙的强悍敌人。
而且沈非也知道,能成为南火学院的副院长,恐怕其实力比当初在魂医会上他所见过的奚风还要强上几分。而与这样的强者成为敌人,就算是沈非也感到压力颇大。
“我与那副院长并没有半分交集,他为何会如此恨我居然恨到派人在这里埋伏想要取我性命”沈非终于是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漏掉了一个什么关键的东西。
沈非之所以要来加入南火学院,为的只是那一件与丹魂学院天残玉残片有关的东西,要不是这样,他早就直接前往丹魂学院了。
但是沈非万万没有料到,这还没有进入南火学院呢,自己就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看今天这样的伏击规模,恐怕那副院长也不会是单纯看不惯自己这么简单。
听得沈非问出这话,青颜的脸色有些古怪,沉吟了片刻之后,终于是开口说道:“大半年前,我的老师月离长老在外出之时,带回了一个绝世天才,而这位天才,让得副院长一系感到了一丝惶恐。”
“天才”听得青颜突然又天马行空地提到了这一件事,沈非心中一动,忙道:“难道这个天才,和我有关”
沈非心中已是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这南火学院副院长一系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机地阻挠自己加入南火学院,一定是事出有因,现在这个原因,恐怕马上就要揭晓了。
青颜在沈非话落之后,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沈非的脸庞,缓缓说道:“我老师带回的这个绝世天才,是一名女子,她的名字,叫做,上官玉”.
火妖山深处。
一处安静的密林之中,突然之间脚步纷杂,紧接着一行约有七八人稀稀索索而来,将这片原本安静的密林惊得群鸟纷飞。
这一行人全都身着黑衣,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瞬间认出来,这正是之前围截他不成,转而变入追捕的火玄帮帮众。
而这群黑衣人领头的一人此时已经扯下了脸上的面巾,从其身形和目光可以看出,此人正是之前处于沈非突围路线上的那名火玄帮长老。
火玄帮四长老昆奉的心情无疑是相当不美丽,因为让得沈非成功突围而去,其他火玄帮长老如果只是一个行动缓慢之罪的话,那他便要背一个阻敌不力,放脱目标的大罪了。
所以之前火玄帮主赤炎主要的火全都撒在这个四长老昆奉的身上了,这让得在这随后的追击之中,昆奉是卯足了一股劲,誓要找到那个让他受到帮主责罚的独臂小子,再将其碎尸万段。
不过昆奉也知道那独臂少年身边有着一名货真价实的四重灵丹境南火学院天才,所以心中虽然有着对沈非的无尽怨恨,但也不敢离得其他几队太远,以免遇到青颜的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已经是追击沈非二人的第三天了,在这三天之内,不仅是昆奉他们这一队,其他的几队也是连沈非的一丝影子都没有见到,这让得这些火玄帮的帮众们,精神都有些放松了下来。
昆奉等人哪里知道,他们要追击的独臂少年和南火学院天才,此时正处于他们的身后想要饲机而动呢,而他们一味地朝前追击,又怎么可能追得到目标?
“他娘的。这两个小子难道上天入地了不成,这都三天了,竟然还是不见踪影。”昆奉骂骂咧咧地朝前走着。对那个独臂少年的恨意也是越来越浓。
这三天之内赤炎也出现过几次,不过每次出现。都是对他这个四长老的斥责,毕竟当初沈非突围而逃,他要负主要责任。
所以相对来说,昆奉这一队人对沈非的仇恨值要远远高于其他几队的。这连带着这一队其他的火玄帮帮众,都是一个个愁眉苦脸,一副死了亲爹的模样。
“昆长老,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走这边啊?”眼看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下来,其中一名火玄帮众的疑惑。倒是有些接近了真相。
“废话,这样的可能,难道本长老想不到吗?”昆奉正值气头之上,这时又哪会有好脸色,当下便是劈头盖脸地先骂了那人一顿。
见得众属下都看着自己,昆奉也知自己有些失态了,当下沉着脸解释道:“咱们人手有限,现在也只能是朝着南火学院的方向追击,如果分散开来,说不定人没追到。到时候还会被他们各个击破。”
“昆长老英明,果然……”
嗤
听得昆奉的解释,其中一各火玄帮帮众正想要趁机拍几句马屁。可谁知他话还未说完,众人耳中便听到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
下一刻,那名开口想要拍马屁的火玄帮众眼中突然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旋即众人便是看到,一抹在昏暗天色之中极其显眼的紫色光芒从其胸口一闪而出。
当这抹紫光从那人胸口射出之时,紧跟着一道血箭飙喷,让得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是不可能再活了,因为他胸前的一个大洞是那样的惊心可怖。
一时之间,众人仿佛都被吓住了一般。直到又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响起之后,昆奉才第一个回过神来。
可是就这么一愣神的瞬间。又一名火玄帮众已经被那道紫光穿胸而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两名达到七重明丹境的火玄帮帮众,殒落。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回过神来的昆奉根本还没有见到那紫色光芒到底是什么东西,便看到那紫光已经朝着第三名火玄帮众而去。
砰
砰
直到这时,那两名被穿胸而过的炎玄帮众才生机尽失地倒地,可以紧接着的那名八重明丹境火玄帮众的结局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紫光一闪,一股血箭喷射而出,转眼之间三名火玄帮众死于非命,这一刻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天降横祸,一众火玄帮众齐齐措手不及。
“混蛋,快给我住手”
在紫色光影穿过第三名八重明丹境的火玄帮众之后,实力最强的昆奉终于是看清了那紫光的一丝模样。那是一头全身包裹在紫色光芒之内的骨蛇,如此诡异的灵妖,昆奉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而看这紫色骨蛇击杀八重明丹境强者如杀鸡的强悍,昆奉口气虽然愤怒,但心中实则已经是升腾而起一丝凉气,这条蛇形灵妖的实力,绝对不会在他之下。
突然出手的自然是紫骨了,以它那诡异的速度和强横的实力,对付这些还没有达到灵丹境的火玄帮众,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紫骨虽然灵智初生,但那本能的感应却是让它避过了实力最强的昆奉,先将那些只有明丹境阶别的火玄帮众击杀殆尽。
当此情形之下,昆奉虽然心中吃惊,但也不可能放任属下就这样被击杀。所以见得他身周淡蓝色的丹气狂涌而出,旋即追着那紫色骨蛇便是挥拳击去。
但紫骨的速度,又岂是昆奉这等货色能够追上的?只见一抹紫光闪动间,又有两名火玄帮的明丹境帮众死于非命。
嗤嗤嗤……
连续的几道破风之声,再加上昆奉身形掠动的声音,密林之中紫光连闪。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火玄帮这一小队除了一个一重灵丹境的四长老昆奉之外,便只剩下了九具毫无声息的尸身。
紫骨的效率无疑是极高的,在击杀完火玄帮的明丹境帮众之后,它的身形,终于是一顿,旋即生生悬浮在了空中。
“嗯?悬浮?”看到那紫色骨蛇就这样悬浮在了空中,以昆奉的见识,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此时的反应,和之前青颜初见紫骨的时候如出一辙。
在这些大陆普通修炼之人的思维之中,能够飞行的灵妖是不会出现在这人灵界大陆的。然而此时昆奉亲眼所见,一股凉气不由自主地从他心头升腾而起,他似乎从紫骨空洞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直到此时,昆奉还没有将眼前这只恐怖的骨蛇灵妖往沈非身上想,他只是认为自己无意间遇到了什么惊天怪事,惊扰了这只疑似达到七阶层次的灵妖
。
而就在昆奉一愣之间,紫骨身上已经是紫光大亮,旋即趁着这个机会,蛇尾一扫便是生生扫在了昆奉的胸口。
紫骨的实力本来就远超昆奉这个一重灵丹境强者,更何况此时这个火玄帮四长老还偏偏不知死活地发呆。所以这一下直接将昆奉扫得倒飞十数丈,连胸口都已经凹陷成个诡异的弧度,明显是胸骨已碎。
“噗嗤”
夹杂着内脏碎片的一口鲜血从昆奉口中喷将出来,将这一片密林都是染得增添了几分血腥。这个火玄帮四长老急速消逝生机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一抹深深的不甘。
这一次受了南火学院二长老的飞隼传书,火玄帮帮主赤玄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尽起帮中精锐,连四大长老都尽数带了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围杀一个只有六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又事先知道了路线,占了先机,这一次的行动应该是十拿九稳轻松之至。
可是昆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不只是那个独臂小子如此地难缠,现在自己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在了火妖山中。
直到临死之时,昆奉也只是认为自己运气不好,倒霉地惊动了这一只在火妖山中修炼的绝世灵妖。但那急速消散的生机,已经让昆奉不能再有更多的想法了。
昆奉临死时的最后一眼,只见到那紫色骨蛇蛇尾一摆,而后便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消失而去。在这一刻,昆奉将闭的眼中,似乎看到了火玄帮其他长老所带小队的命运。
砰
昆奉倒地的声音传出,同一时间,紫骨根本就没有在这片屠杀战场有半丝的停留,因为在它强悍的感知之中,一股磅礴的气息已经快速朝着这边靠近。
在紫骨身形消失之后片刻,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这片密林之中,正是之前与青颜交手数十合的火玄帮帮主赤炎。
赤炎此时的脸上也已经没有了黑巾蒙面,既然已经被青颜瞧穿了行迹,那一切的伪装都变得没有意义。
只是此时赤炎在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火玄帮众尸身和不远处的昆奉时,其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阴沉。
以赤炎的实力,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些火玄帮帮众都是胸口被刺穿一击毙命,除了昆奉之外,这些达到七八重明丹境的强者,竟然都没有一次的还手之力。
赤炎阴沉的脸色之中,也有着一抹凝重,因为他离着这几支小队都不太远,在感应到这边的异常时,便是第一时间迅速赶往这边。
但即便是这样,赤炎还是来晚了,等待他的,只是这十具毫无生机的尸身。
在这一刻,赤炎突然有些后悔接这次任务了,而且他还隐隐有种感觉,恐怕这一次火玄帮的结局,会相当的凄惨。.
听得这道声音,沈非心下一动,旋即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个方向,一个有着灰白长须的黑衣老者怒面而立。
至于那些四散奔逃的火玄帮帮众,在听到这道喝声之时,都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各人的眼中,齐齐涌上一抹惊喜的光芒。
“大长老”
随着一道呼声的响起,沈非也认出了这道有些熟悉的人影,正是数日之前包围圈中那名唯一的二重灵丹境强者。
来人正是火玄帮的大长老谷柏,身为火玄帮的大长老,他可是在整个火玄帮中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的尊贵存在。
谷柏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行动竟然会闹成这样,不仅所要击杀的目标安然无恙,火玄帮这边却是生生折了一队精英强者,连四长老昆奉都是生死。
这还是谷柏不知道二长老所率领那一队也只剩下一个重伤者皮伦的情况下,他一听到青匡的竹哨声便赶来了这边,对另外一队的情况自然是不太了解。
至于之前的那求救之声,谷柏也听见了,只是他离这边比较近,这赶来之时正好遇到沈非大肆屠杀火玄帮帮众,所以只能是先行镇压乱局了。
谷柏在现身之后,并没有看到帮主赤炎的身影,当即便是放下心来,知道赤炎是去支援另外一边的皮伦一队了。有着赤炎亲自出手,谷伯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自谷柏的身影出现之后,其所带领的九名火玄帮黑衣强者也是随之而来。谷柏身为大长老,所带领的这一队也是最强,其中甚至是有着三名达到九重明丹境的强者。
而那些刚开始奔逃的火玄帮众,在谷柏这个大长老现身大喝之后,都是齐齐朝着这边聚拢。那合阵的声势,倒是颇为壮大。
“哼,沈非。没想到你居然还敢自己出现,难道你就不怕死吗?”谷柏身为二重灵丹境的强者。自然是没有将沈非放在眼里,目光在地上的几具尸体之上扫过,便是冷声开口。
对于这个二重灵丹境的火玄帮大长老,沈非却不像对上七重灵丹境强者赤炎那样凝重,只见其伸手一招,那斜插在远处的噬魔枪便是自动飞回了他掌心之中。
轻甩了甩噬魔枪,沈非抬起头来,轻声笑道:“呵呵。你是火玄帮的大长老吧?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吗?”
仿佛是在印证沈非话中之意一般,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拳击入肉的声音便是突然从一旁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
而这一看之下,除了沈非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之外,其他的火玄帮帮众包括谷柏在内都是目光一凛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赫然看到,那个青衣少女的一只玉掌,正好印在火玄帮三长老青匡的左胸之上。青颜掌中极致的丹气喷发出来,这个火玄帮三长老口中鲜血狂喷地倒跌而出,眼看已是身受重伤了。
青颜原本就要比青匡高出三个等级。其中还有着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在这么久的时间才得手,这还是青颜自知胜券在握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之下。
被青颜这一掌轰中胸口的青匡。瞬间便是失去了战斗力,缓缓坐倒在地,全身仿佛没有了一丝力气一般,那看向不远处清丽少女的眼神,都有着一丝难掩的惊惶。
“青颜师姐,干得漂亮”
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沈非还是朝着这边挥了挥噬魔枪,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青颜冰冷的脸颊也是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小子。你不要太狂妄了,要是帮主赶来。你们的结局注定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谷柏明显也是被青颜这一击惊得脸色发白。随之出口的威胁之音,蕴含着一丝明显的色厉内荏。
沈非眼中闪烁着一抹危险的光芒,在谷柏话音落下之后,冰冷的笑容浮现而出,旋即轻声笑道:“我们的结局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在这之前,你们的结局似乎要先揭晓了。”
青颜对这一众火玄帮的家伙也是讨厌已极,听得沈非这意有所指之言,当下便是身形掠出,那朝着谷柏劈出的一掌,蕴含了极致的丹气。
谷柏虽然本身实力比青匡高了一级,但对上青颜这个四重灵丹境的强者,他却只有心头苦笑。
在这一掌之下,谷柏的下场和之前的青匡似乎也根本没有什么两样,转瞬之间便是尽落下风,之前刚刚出口的豪言壮语,仿佛成了一个冷笑话。
沈非有些古怪的转过身来,手中噬魔枪微抬,枪尖指向那些剩下的火玄帮帮众,对于这些还没有突破到灵丹境的帮众,就算是数量再多,沈非也不会太过在意。
“陶兄,齐兄,云兄,咱们四人联手,只要拖到帮主赶来,谅这小子插翅难飞。”
这火玄帮大长老谷柏所带来的这些强者,却不像之前青匡所率领的手下那么脓包,其中一名壮硕的九重明丹境黑衣强者眼中凶光一闪,说出来的话,倒也算是有条有理。
而另外被他招呼到的三人,自然也是达到了九重明丹境的层次,这些人,也算是火玄帮内除了帮主和四大长老之外的最强者了。
似乎是知道眼前情势危急,那几人也没有什么异议,随即便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越众而出,瞬间将那个独臂少年包围在了中间。
以一敌四,沈非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反之是有着一抹浓郁的战意。达到七重淬灵境以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如此畅快淋漓的战斗。
“大家一起上”
看到沈非并没有先行动手的意思,那之前开口的火玄帮九重明丹境强者大喝一声,旋即四人身形齐动,从四个方向便向沈非怒攻而来。
九重明丹境的强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至少在明丹境这个阶别。可以说是罕逢敌手。
而现在四名九重明丹境的强者围攻一个只有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在场却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诡异,实在是之前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悍了。
试想一个杀七八重明丹境如杀鸡的狠人,又谁会真正把沈非当作一个只有七重丹境的境的修炼者呢?
四人的攻击无疑还是很具气势的。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沈非。在四人攻来之时,沈非的身形终于是动了。
一记寒芒一点,噬魔枪的枪尖亮起一抹耀眼的寒芒,首先朝着正面的一名九重明丹境黑衣强者急刺而去。
沈非这一枪后
发先至,那四人的攻击都还没有有临身,噬魔枪长度的优势便是体现出来了。
听得一道轻响声,那首当其冲的黑衣强者感应到漆黑枪尖上的能量波动,当下不敢硬接。只能是闪身避开。
只一枪便攻破了一道缺口,这个时候沈非如果要脱身的话已经是容易之极。
但沈非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寒芒一点接君临天下,噬魔枪身一摆,在其身上气势大涨的同时,另外一名黑衣强者自然也不敢硬接这无可匹敌的一记枪扫。
两招,逼退两人,这种效率让得围观的火玄帮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而下一刻,所有人眼中都感应到一阵白光耀眼,似乎从那个独臂少年的腰间。激射出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一般。
日月玄光针
沈非的灵魂之力,控制着十数枚日月玄光针朝着剩下的两名火玄帮黑衣强者怒袭而去。这种魂医师的专属攻击,之前他们这些人虽然见过。但要想抵挡却是有些不易。
叮叮叮
那两名黑衣强者好不容易手忙脚乱地掏出武器将轰向各自的数枚魂针格档开之后,其面前的空中,不知何时已经是多了七八道乱飞乱舞的黑青色枪影。
枪影缭乱
沈非的手段层出不穷,现在这鸿钧六枪的丹武技他已是纯熟之极,趁着那两人自顾不暇之际,跟着就是一招枪影缭乱,八道枪影呼啸着朝二人飞袭而去。
嘭嘭……
其中一人运气不错,手中武器连续挥舞间,已是击散了几道沈非丹气所化的枪影。只不过这是沈非有意为之。他盯着另外一人的眼中,已是升腾起了一丝戏谑的光芒。
看着同伴手中武器颇为轻松地击散那些缭乱枪影。这名实力和其在伯仲之间的黑衣强者依法炮制,也是举起手中武器朝着其中一道枪影掠去。
只不过在沈非戏谑的目光之中。这名黑衣强者在手中武器刚刚掠到那道枪影之上的时候,其脸上神色便是大变。
只有沈非一人才知道,这道枪影并非是什么丹气所化,而是噬魔枪的本体。噬魔枪本体的重量为几何,连沈非自己也不知道,更何况那仓促之间才意识到的黑衣强者了。
所以这名火玄帮的强者这一掠根本就没有能撼动噬魔枪分毫,众人耳中只听得一阵枪擦武器的摩擦之声,随后的一声轻响,噬魔枪的枪尖,已经是轻松没入了那黑衣强者的胸膛。
电光石火的交手,在四名九重明丹境强者的围攻之中,逼退二人,缠住一人,击杀一人,如此战况,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而当漆黑色的长枪从那名九重明丹境黑衣强者后心飞出的时候,众人才清楚地相信了眼前看到的,是确实发生了。
这一刻,不仅是这些围观的火玄帮帮众,那刚才联合几人围攻沈非的那九重明丹境强者,心中无疑是后悔不已,围杀这个决定,简直就是愚蠢之极。
看场中那个独臂少年云淡风轻的模样,哪里有身陷重围的“觉悟”?仅仅数招之间便击杀一人的强悍,这战局说是一边倒似乎都有些抬举他们了。.
见到赤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旁的青颜不由得大吃一惊,当下身影闪动,瞬间便挡在了沈非的面前。
不过青颜却是没有想到赤炎这一拳竟然是个虚招,目的就是要她让出那个方向的位置。在青颜闪身挡在沈非面前的时候,赤炎早已变向,从刚才她所在的位置便是急掠而走。
“沈非,你记住了,火玄帮这个仇,我赤炎总有一天会找你了结的。”
赤炎人影几个闪烁间便已消失不见,只是这远远传来的狠话,让得沈非不由轻笑一声,而后便是微微摇了摇头。
有着紫骨在身侧护卫的沈非,以现在火玄帮的实力,已经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而火玄帮在四大灵丹境尽皆身死的情况下,要想恢复元气,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所以沈非也并没有将赤炎的狠话放在心上。
嗖
紫光闪过,在青颜美眸微凝间,紫骨已经是从沈非的右臂衣袖钻进,而后便是再也看不到其身形。
青颜自然是不知道紫骨在钻进沈非衣袖之后,已经是回到了天残空间之内。这个小家伙似乎甚为喜欢天残空间内的气息,要不是沈非召唤,它都不想出来了,这一点倒是和当初的小雪有着很大的不同。
“呵呵,怎么样青颜师姐,这个结果比咱们直接逃回南火学院,应该要刺激得多吧”沈非抬头朝着青颜一笑,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个南火学院的天才少女不由白了他一眼。
被青颜这罕见的白眼扫过,沈非心中一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他生命中唯一一个有过肌肤之亲的红发少女,那一抹幽香。仿佛还停留在鼻端一般。
见得沈非愣愣地盯着自己,青颜白晰的脸颊不由微微一红,偏过头去。轻声说道:“沈非,你”
青颜有些语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非的表现让得她惊艳之极,但是总觉得这个独臂少年身上有着一层朦胧的迷雾,让得她有些看不清。
南火学院天才虽多,但青颜却从来没有见过像沈非这样神秘的,要不是小师妹上官玉对其心有所属的话,那自己
“青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想到这里reads;纯情校花爱上我。青颜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虽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但心中其实并非是想着她的小师妹上官玉,更不是眼前的她,而是另外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女子。
似乎是被青颜的话语惊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沈非这才自觉有些失礼,当下忙道:“对不起,青颜师姐,现在咱们往哪儿走直接回南火学院吗”
听得沈非生硬地转移话题,青颜心下微觉失望。不过她很快便是收慑心神,点头道:“嗯,想必咱们的消息。秦山他们已经带回南火学院,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青颜这话,让得沈非心下一动,暗想南火学院并非是铁板一块,秦山等人将消息带回去,能不能传递到青颜老师月离长老耳中还是两说之事呢,接下的行程,恐怕也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啊。
火妖山深处。
一处似乎是一个极大山谷的地方,突然嗖嗖嗖连续出现了六道人影。看他们的形貌,正是之前在火玄帮围杀之时先行离开的秦山叶凤六人。
秦山等人额头之上满是汗水。脸上也尽是风尘之色,那有些疲惫的气息。显示了这几日他们是如何地竭力赶路。
呼
深吸了口气,秦山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那块青颜交给他的布图,展开观察了片刻之后,沉吟道:“按图上所标南火学院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无疑了。”
听得秦山之言,一旁的千幽抬眼扫了一下仿佛空荡荡的山谷,疑惑道:“可是这里只有一个山谷啊,哪来的南火学院”
千幽话音刚落,性子有些跳脱的夏横已是忍不住想要走进山谷探察一番。却不料他刚刚走到山谷的入口,却仿佛是碰到了一堵墙壁一般,被撞得发出一声大响。
郁闷地摸了摸被撞得有些生疼的鼻子,夏横却是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旋即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上了刚才被自己撞过的地方。
嗡
在夏横手掌抚上那处地方之时,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旋即众人便是看到,在那山谷之口,竟然是升腾起一抹仿佛光罩一般的东西,光罩呈淡红色,将整个山谷倒罩而下,显得极为的玄异。
“这是空间禁制吧南火学院,果然不凡”
见状秦山不由得大声感慨,像他们这样的南域天才,虽然并不算拔尖,但见闻倒还是挺广博的,一看这淡红色光罩的状态,便知道这是一处强横的空间禁制。
一旁的叶凤也是叹道:“怪不得南火学院所在方位颇为神秘,这要是没有地图,恐怕就算从这里经过,也不过只是看到一个普通的山谷而已,谁能料想得到名闻人灵界的南火学院,竟然隐藏其中”
许敖接口道:“可是看这禁制如此强横,要是没有南火学院之人引领,咱们想要进去,恐怕不可能吧”
听得许熬之言,六人之中为首的秦山却是微微一笑,旋即再次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抹青色光芒闪现而过后,其手中已是多了一块火焰形的青色令牌。
“这是青颜师姐的身份令牌,凭此可以进入南火学院的禁制之内。”秦山笑着解释了一句,让得众人都是喜形于色。
当下秦山没有怠慢,将手中的青色火焰令牌轻触那淡红色禁制,旋即他便觉得右手一震,不由自主地放脱了手中的青色令牌reads;风流土豪特种兵。
嗡
又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声响起,紧接着那青色火焰令牌之上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被触发了一般,陡然间青光大亮。
下一刻,在青色令牌青光大亮之际,整个笼罩山谷的淡红色光罩也是红光大放,一道红色光束从禁制之上喷发而出,瞬间将秦山等六人包裹而进。
唰
一阵斗转星移,秦山等人只觉脑中一昏,在他们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瞧见的,已不是之前所见的山谷,而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亭台阁楼,青殿蓝瓦,好一片繁荣景象。这眼前的诡异,仿佛并非是在火妖山深处,而是来到了一座大城的城门之外,那些高楼翎阁,显得是那样的气派不凡。
众人回过神来,心中
都是恍然,看来他们在穿过那山谷禁制之后,已经是进入到了南火学院的范围。这名闻大陆的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有着这样的气派,倒也在情理之中。
啪嗒
空中一物掉落下来,秦山连忙伸手接住,原来是青颜所赠的青色令牌无风自落,看来也是有着某种玄奇之处啊。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南火学院”
正在秦山等人暗暗打量远处的南火学院而惊叹之时,一道厉喝声却是突然响起,将几人都是吓了一跳。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火红色劲装的队伍正在急速朝着这边赶来,只片刻之间便将秦山等六人包围在了中间。
见状为首的秦山忙道:“这位师兄莫惊,咱们都是这一次进入南火学院的新生,由于耽搁了时间,今日才赶到这里。”
听得秦山之言,那为首的青年目光在六人身上扫过,旋即脸色一沉,说道:“休得胡说,这一次的学院招生早就过去将近两个月了,何况你们为何没有学院导师的带领”
这青年话音刚落,他旁边一名模样有些阴冷的青年便是凑上前来低声说道:“铁奇队长,这些家伙莫不是偷了我学院哪位外出导师的令牌,想要偷入我南火学院捣乱的吧”
听得这突然之间便临身的罪名,秦山几人不由得脸色大变,千幽连忙大声接口道:“我们是通过了天火殿特殊入院考核的学生,这一次是青颜师姐带我们进入学院的。”
“青颜师姐”
骤然听到这个在学院之内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为首的青年铁奇倒是脸色缓和了几分。不过他却没有看到,在他身旁刚才说话的那阴狠青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色。
见状秦山忙将手中的青色火焰领牌递将上去,恭声说道:“师兄,咱们在来路之上被人伏击,青颜师姐和我们另外一个同伴留下断后阻敌,咱们实力低微,青颜师姐让我们持她令牌先来南火学院报信。”
“什么”
秦山话语之中的信息量太过庞大,让得铁奇脸现惊色的同时,那阴狠青年也是脸色微变,旋即眼珠转动,也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铁奇还是先接过了秦山手上的令牌,在看到其上反面刻着的一个“颜”和“三”字的时候,当下再无怀疑。
颜,自然是代表青颜的名字,至于那个三,却是让得铁奇更加心惊。因为那代表的是整个南火学院最高层次天院榜的名次,学院第三的名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得到的。.
“哼,一人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蕴含着一丝怒意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房间内众人的目光都是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那里光线一暗,紧接着两道人影便是倏然出现。
待得秦山等人看清那两道人影的身形面容时,却是发现身旁的玉书和铁奇二人神色都有点不正常,似乎是想上前去行礼,却又顾忌着什么似的。
来人一老一少,老的满脸皱纹,看似衰老,但眼中散发出来的精光让人第一时间知道此人不俗的丹气修为,看似比上首的凡院分院长于烬还要强上几分。
至于那身着淡衣袍的青年,年纪倒是比玉书铁奇二人大不了多少。只是那一脸傲慢的神色,连看都没有朝这边几人看一眼的态度,直接就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呵呵,原来是年堂院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坐。”这一次于烬倒是很快迎了上来,只是这口中的称呼将秦山这几个初来乍到之人搞得有些头晕。
而当秦山叶凤等人看到于烬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郁,还有那木苍脸上的冷笑之时,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个叫做年堂的院长,恐怕是来给木苍撑腰的啊。
秦山他们猜得没错,这个年堂院长,乃是南火学院人院的分院长,无论是在学院之内的身份地位,还是本身的丹气修为,都要比凡院分院长于烬稍高一筹。
至于那跟在年堂身旁的蓝衣青年,则是这位人院分院长的嫡亲孙子年丰。这家伙来头可也不算小,本身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二重灵丹境的阶别,在地院榜之上排名第一。
南火学院有天院榜,自然也有地院榜人院榜和凡院榜,而这年丰凭借着其祖人院院长的身份reads;民国裁缝女。再加上本身天赋不俗,早已经达到了冲击天院的实力,相信在这一次的晋升大比之上。进入天院修习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南火人院的分院长。也早已站在了副院长辰怀一系。他平日里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在这关键时刻却是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就让于烬心中有所猜测了。
听得于烬的恭敬之声,年堂满是皱纹的脸上也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却不理于烬,径直转头朝着木苍问道:“木苍,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作为南火人院的分院长。这样直接越俎代庖询问人家凡院之事,而且还避过于烬直接冲木苍问话,简直就是没有半分将于烬这个凡院分院长放在眼里,这便是副院长一系在学院之内的强势了。
丝毫没有理会于烬难看的脸色,木苍此时心中自然舒爽之极,问言忙道:“禀年堂院长,这几个小子突然出现在我南火凡院之内,说是带了青颜的身份令牌,还说什么在火妖山有人劫杀我南火学院之人,这不是可笑之极吗”
“哦有这等事”年堂眉毛一扬。一旁的于烬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示意玉书将手中的青色火焰令牌递了上去。
年堂接过细细感应了半晌,说道:“令牌倒是不假。就是不知道这几人的话有没有捏造事实啊。”
一旁的木苍忙道:“属下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几个小子来历不明,光凭一块令牌可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是引诱我学院强者前去自投罗网的陷阱呢。”
这个木苍明明是南火凡院的副院长,偏偏要对人院的分院长自称属下,这种狗腿行为,让得一旁玉书和铁奇这两名年轻弟子都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于烬自然是更忍耐不住,顿时怒道:“在这人灵界南域范围之内,我南火学院强者难道还怕什么陷阱”
南火学院身为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除了另外的四大高级学院,院内强者估计都可以在这人灵界大陆横行了。诚如于烬所言。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害怕其他什么势力的阴谋。
木苍去不去管于烬的怒意,自顾冷笑道:“于烬院长。这可关系到我南火学院数千年的名声,如果真的阴沟里翻船,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木苍这家伙果然很擅长给人扣大帽子,这当着年堂之面,将问题又绕回到了刚才年堂出现之时,偏偏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大道理又很难让人反驳。
之前于烬倒是可以凭借自已分院长的身份和丹气修为压制木苍,但现在这个年堂一看就是来给木苍撑腰的,再要用实力硬压,可是有些不讲理了。
所以于烬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并没有理会木苍的挑衅,直接转头说道:“年堂院长,不管此事到底如此,既然事关青颜,就一定得禀报给月离长老,否则误了大事,这个责任,咱们一样担当不起。”
既然木苍要说责任,那于烬也只能是将月离长老搬出来了。而且于烬也知道经过今天这场闹剧,自己原本中立的局面恐怕要不复存在了,这些副院长辰怀一系的跋扈之人逼人太甚,就算是泥人也能被激起几分火性来。
听得于烬提到月离长老,年堂眼角不由得跳了跳,虽然他乃是学院副院长辰怀的得力臂膀,但是身份修为比起月离来还是差得甚远。
年堂可以在这南火凡院耀武扬威,但真要对上月离大长老的话,恐怕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于烬盯着年堂满是皱纹的老脸,心想这个老家伙估计还要想什么办法来阻拦自己去报讯,今日可一定不能让这些家伙的阴谋得逞啊。
不过于烬却是没有料到,那年堂在沉吟片刻之后却是说道:“于烬院长说得没错,此事须得尽快禀给月离大长老,如何抉择,让她拿主意便了reads;重生之药膳坊。”
年堂这突然开口之言,让得于烬玉书等人一愣之际,那木苍顿时愕然,急道:“年堂院长,你”
而木苍刚刚说出这几个字,便被年堂凌厉的目光转将过来,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下一刻,众人便听得年堂继续说道:“这样罢,于烬院长,这几人就先由你们凡院来安排,一定要仔细查明身份,至于通知月离大长老的事,便交给我来办吧,反正我也正好要去天院一趟。”
南火学院分为天地凡人四院,像总院长和副院长或是大长老这些,自然都是住在最高层次的天院之中。
而听得年堂如此说话,不仅木苍瞬间明白了这个人院分院长的用意,连于烬也是回过神来,暗想这个老家伙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
年堂虽然说自己去向月离传递消息,但于烬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个老家伙
一定会尽力拖延,可是这种事情是可以拖的吗恐怕青颜和那叫沈非小子的性命只在顷刻之间,拖得一分,危险便强上一分。
但这个年堂既然都这样说了,于烬也再没有言语出来反驳,总不能说“我早就看穿你了,你就是想拖延”这样的话吧那样可就丝毫不占理了。
“如此,便麻烦年堂院长了。”既然没有办法,于烬也只能是将该做的礼数都做足,至于后面要怎么操作,那也得等这个年堂走了再说。
年堂目光在于烬身上停留了半晌,转身之际又朝木苍使了个眼色,而后终于是转身朝着房门之外走去。
至于年堂身旁的年丰,从进来之后便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临走时那不屑扫过玉书和秦山等人的目光,都在昭示着这个地院榜第一的天才,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想和这些修炼天赋太差的人说话。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人院分院长祖孙二人的气场确实很足,这一来便占据了主导,三言两语之下,便将这一场闹剧强压而下,而且表面功夫也做得极好,并没有损伤到各自的颜面。
只是年堂这种做法木苍心中舒爽,于烬自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眼看着木苍已经屁颠屁颠跟在年堂身后献媚去了,当即便是冷哼一声。
“玉书,你先领他们几个下去吧。”生了半晌的闷气,于烬陡然想起还有几个新生在这里,当下便是吩咐凡院执法队长玉书自去安排。
待得几人都是离开房间之内后,于烬的眼中才闪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精光,听得他的喃喃声缓缓响起道:“无论如何,此事也得尽快禀给月离大长老知道。”
火妖山深处。
跟着青颜一直朝北方而行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秦山等人的遭遇,只是在将火玄帮之人尽数打散之后,这一路之上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
嗖嗖
一座巨大的山谷之口,两道身影突然闪现而出,看这二人的形貌,正是收拾了火玄帮劫杀之后一路赶来的沈非和青颜。
看着眼前这个并没有丝毫特殊之处的山谷,沈非不由得奇道:“青颜师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南火学院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听得沈非这蕴含着一丝抱怨的声音,青颜侧头瞥了他一眼,旋即也确实没再卖什么关子。
只见青颜玉手在腰间容袋之上一抹,一块和她之前给秦山的火焰令牌有些相像的青色令牌,便是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这个老生之中领头的黑发青年名叫崔江,在南火凡院之中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其本身修为达到了七重明丹境,在南火凡院榜上的排名,仅次于执法队的大队长玉书。
不过这个崔江却是木苍一系,以他的实力,自然是不服玉书这个凡院榜第一。这一次他卯足了劲,一定要在半年后的晋升大比之上压过玉书。
而沈非的表面实力却只有七重淬灵境,这种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七重明丹境的层次,并没有被崔江放在眼里。
因为南火学院内的修炼资源远不是外界那些势力家族可比的,在南火学院内,就算是在凡院,无论是修炼功法或是丹武技,还是找魂医师进行开经通脉的层次,都要比外间高得太多。
所以对和自己修为在同一等阶之上的独臂少年沈非的挑战,崔江眼中一丝不屑闪过,而后竟然没有理会沈非,而是看向了俏然立在远处的青颜。
崔江可以对沈非这个初来乍到的独臂小子没有丝毫顾忌,但却不能无视在南火天院都是佼佼者的青颜。
沈非和青颜一同出现在这里,要说两者没有关系崔江是绝对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嘛,既然是沈非先行挑战,那只要青颜不掺和这事,那他崔江便有绝对的把握让这个独臂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见得崔江目光投射过来,青颜脸色依然清冷,不过美目之中隐晦的戏谑却是崔江不曾发现的,他还以为这一次又要在众师弟面前大大露脸了呢。
“你们凡院之中的事,只要不死人,我自然是不会插手。”青颜知道崔江在顾忌什么,所以当下便是淡淡出声撇清。
“原来这小子和青颜师姐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见得青颜如此说话。崔江心中自然是有了另外一些想法。
崔江相信这个青颜师姐一定也知道南火学院的天才和外间的那些天才,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两者真的交情不浅的话。那青颜一定不会放心一个和他同等级别的少年和其对战的。
心中这个念头落下,崔江心中更是放下心来。心想就算是不伤这独臂小子的性命,那施展阴狠手段让其修炼天赋一落千丈,那还是可以办到的。
不得不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崔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就连沈非身旁秦山等人那脸上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也是视而不见。
崔江心中知道,木苍让他找机会打压秦山等人,其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个独臂少年,至于这个独臂少年到底有什么怪异之处。他便是两眼一抹黑了。
见得这个凡院榜排名第二的天才要和一个初来乍到的独臂少年交战,无论是老生还是秦山等人,都是齐齐退后十来丈,将中间老大一块地方让了出来。
当然,这两边的心情自然是各一的,秦山等人丝毫没有为沈非感到担忧,这个独臂少年在七重灵丹境的曲蒙手下都能撑过十招,这个黑头发的家伙,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死得不够快啊。
而那些南火凡院的老生呢。则是对崔江异常有信心,毕竟如果沈非是和这一批人一同通过特殊考核进入南火学院的话,那也一定是靠了外力的关系。而不是凭借的自身实力。
虽然沈非的表面实力比秦山等人要高得多,但他们的想法和崔江相差不大,也认为一个在南火凡院修习了数年的天才,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同等级的外界天才手中?
“小子,拳脚无眼,你已经失去一条手臂了,等下要是再断一臂,可别怪师兄我没有提醒你。”
这个崔江真是不知死活,这一上来便拿沈非的断臂说事。他却是没有发现对面这个独臂少年的眼中,已经是升腾起了一丝狠戾之意。
虽然沈非对自己的断臂已经不萦于怀。但这样当面被人当作笑话般来讥讽还是第一次,而且以他此时的实力。这个叫崔江的家伙又算什么东西?
“废话太多了,你准备好了吗?”沈非眼中危险寒芒一闪即逝,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半分的情感,而那张狂之意,让得崔江不由得大怒。
当下崔江不再多说,见得其浓郁的青色丹气暴涌而起,那散发出来的七重明丹境气息,让得不少老生都是口出赞叹之声。
只不过这些老生根本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方向,秦山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异常讨厌的黑发青年,马上就要倒霉了。
当崔江双手拳头之上被一层浓郁的青光包裹之时,其身形终于是动了。而这个凡院榜排名第二的天才,也确实是在履行着他的诺言,这出拳轰击的位置,正是沈非仅有的右臂。
此时的沈非天残魔诀也已经悄然转动,在那崔江脸含冷笑出拳轰向自己右臂之时,丹田之中的丹气瞬间灌注入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之中。
隐藏在衣袖之下的沈非右臂,被极致的天残魔诀丹气充填得倏然鼓胀了几分。下一刻,那朝前急速挥出的手臂,仿佛是要将空气都轰得破碎一般。
开山臂
这一门丹武技的等级虽然只是凡阶高级,但是在沈非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施展之下,其威力已经不可能再以凡阶高级来评价。
正心中打算一拳将沈非右臂轰断的崔江,在沈非挥出手臂之时已经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但此时的他,终归还是没有意识到沈非这一臂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轰
拳臂相交,当崔江丹田之内丹气尽数喷发而出想要一举击断沈非右臂之时,却不料从对面这少年仅有的右臂之内,却是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
这股力量,崔江根本就没有丝毫抗衡之力。
咔嚓
仅仅一息之间,在场所有人耳中便听到一道骨骼断裂的咔嚓之声,而后众人目光一凝,因为那个南火凡院榜第二的天才,竟然在这一瞬间倒飞而出。
“噗嗤”
倒飞而出的崔江口中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将这一路之上都洒得一片血腥。只是那倒飞途中软软垂下的右臂,却是让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崔江的豪言壮语。
战斗之前扬言要将沈非另外一条手臂也废掉的崔江,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招,自己便败在了这个独臂少年的手下。而且被废掉一条手臂的,竟然是他这个南火凡院榜的超级天才。
被沈非开山臂轰飞吐血的崔
江,在这一刻终于是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这个独臂小子的实力,根本就不是简单的七重明丹境。
崔江知道,能一拳将自己轰得如此凄惨的强者,恐怕就是达到了九重明丹境巅峰也不可能办到。那这样来说的话,这个表面只有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竟然有着可堪匹敌灵丹境强者的实力?
砰
倒飞途中的崔江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可是那落地的声音却是将全场都震得鸦雀无声。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大出他们的意料,让得他们一时之间根本回不过神来。
一招
仅仅一招,这个南火凡院的第二天才便败了,而且败得是如此的凄惨,又是如此的迅速,这个情况,就连秦山等人事先也没有想到。
沈非虽然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极为惊艳,但要说一招就将一名七重明丹境的天才打得如此凄惨,这对于秦山等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心中虽然再次震惊,但秦山几人却是感到舒爽已极,之前的憋屈在崔江落地的一瞬间便是烟消云散。
看着这些老生脸上极度的不可思议和惊骇,秦山几人都好像是在大热天灌下了一口凉水一般舒坦。
要说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的,恐怕也只有见过沈非出手的青颜了。连那一重灵丹境的火玄帮长老都不能击败的沈非,又岂是一个七重明丹境的崔江能够抗衡的?
“呵呵,不好意思,我忘记提醒你了,我对你的手臂,也很感兴趣”
安静的广场之上,一道蕴含着莫明意味的轻笑声突然清晰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是脸现古怪之色,沈非这句话,明显就是对之前崔江狂妄之言的打脸嘛。
刚才崔江打定主意要废掉沈非的另外一条手臂,到头来却是将自己的右臂断送了。看那软软垂在崔江右侧的手臂,众人不由有些担忧这个凡院榜第二的天才,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修炼丹气。
其实沈非这一记开山臂算是手下留情了,以他此时的右臂力量,将这崔江整个右臂轰得粉碎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那样一来,这家伙就真的不可能再继续修炼了。
沈非这一臂击,用了一股巧劲,只是将崔江的右臂臂骨给震断,对于其手臂之上的经脉却是损伤并不多,只不过这一番苦头可有得崔江受了。
“现在,还有没有人想来领教一下,通过天火殿特殊考核是如何天才的?”
沈非将目光从那崔江身上收回,既而从左到右在那些老生身上扫过,冰冷的目光配合着似笑非笑的口气,让得这些天火凡院的老生们都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个不慎,便得落个和崔江一样的下场。.
“月离长老,你所说的小玉,是否就是上官玉?”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沈非还是礼貌性地想要确认一次,而说出“上官玉”三字的时候,他心中某处却是没来由地被刺痛了一下。
月离根本没有听出沈非言语之中的那丝异样,脸露微笑地说道:“嗯,就是她,这小妮子脾气可真倔,非要等你来了之后才肯加入南火学院,你可得好好帮我好好劝劝她。”
听得月离自顾说了这么大一堆,一旁的青颜欲言又止。她和沈非相处这么长时间,对于这个独臂少年的心性自然是比乃师更为了解,暗想老师心中的期望,这一次恐怕要落空了。
青颜心中念头刚刚落下,果然听得沈非接口说道:“弟子谢过月离长老的抬爱,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见她,请大长老见谅。”
“什……什么?”
听得沈非之言,月离大长老脸上满是惊愕之色,这反问出来的话语,仿佛是真的没有听清这个独臂小子口中之言一般。
见状沈非只得无奈地再次开口道:“我现在还不想去见上官玉,请大长老见谅”
终于听清楚了沈非话中之意,月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中的某口逆气,良久之后才沉着脸开口道:“为何不想见她?”
这个理由说来就话长了,足足有着十几年那么长,不过沈非明显是不会说的,当下只道:“其中缘由,弟子不便详述,请大长老见谅。”
这一连的三个“见谅”,不由让得月离脸现怒意,低沉着声音斥道:“你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你可知小玉是如何思念于你?”
这一点正是月离想不通的所在,她一直以来都认为上官玉和沈非关系特殊,此前恐怕两人的天赋应该相差不多。否则心有所属。
但上官玉后来也一定是得到了某种奇遇,那体内的封印能量。可是让月离这个学院大长老都心惊不已的啊。
按理说拥有了如此天赋的上官玉,对沈非这个独臂小子看不上倒还在情理之中,怎么现在的情况,却似沈非对上官玉看不上眼似的,这让月离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月离的这一猜测倒真的有些接近真相了,只不过当初是沈非断臂跌落天才神坛,上官玉这才将之离弃。那个时候的上官玉,可是不知道自己有着九fèng绝焰脉这种逆天能量封印的。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对于当初上官玉的所作所为沈非虽然早已看淡,但那丝芥蒂却是永远无法消除。
所以月离这意有所指之言,让得沈非早已压下颇久的戾气不由得升腾而起,淡淡说道:“对不起,让大长老失望了。”
平淡的话语出口之后,月离便是有些愕然地看到,这个不过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竟然直接就这样转身而走,他……他知道这南火地院该如何走吗?
月离简直是被沈非的态度给气乐了,自从她成为南火学院的大长老以来。有多少年没人敢这样给她甩脸色了?就算是那一向嚣张的副院长辰怀,见到自己的时候,表面上不都得客客气气的吗?
不过以月离的身份。却是不能像之前对木苍那样与沈非这个七重明丹境的少年较真,当下怒极反笑,对着青颜说道:“呵呵,这小子执拗的性子,和小玉还真有些像,怪不得,怪不得啊”
青颜知道老师这是在气头上,但以她对沈非的了解,后者能够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一定是月离刚才的哪句话触怒了他,否则这个一向稳重的少年绝不会如此失礼的。
所以青颜见得老师的举动。只能是劝道:“老师,沈非和小师妹的关系。或许并非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你还是不要生气了。”
青颜的开口,不由更增月离的怒意,气道:“这小子天赋平平,偏生脾气还这么大,他要是有小玉那样的天赋,那为师自然是由得他耍性子。”
听到“天赋平平”四字,青颜俏脸之上不由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心想自己的这个老师,这一次可是大大地走眼了。
“老师,你知道我带沈非回来的时候,在火妖山中遇到了什么吗?”青颜一直没有机会将此事禀报给老师,这时趁着这个由头,终于是说了出来。
月离盯着沈非缓缓走远的背影,似乎还沉浸在这小子的“不识抬举”之上,片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我听于烬转告了那几个小子带回来的消息,据说是一众黑衣人想要劫杀沈非?”
青颜点了点头,沉声道:“是铁炎城的火玄帮,而且这一次,是帮主赤炎亲自带队,帮中四大灵丹境长老倾巢而出。”
“什么?”
听到青颜的描述,这一下月离是真的大吃一惊了,她之前虽然得到于烬的消息,但也没有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而看到青颜之后,更是以为那些黑衣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是月离万万没有想到,那些黑衣人来头居然不小,赤炎的名头她也听过,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七重灵丹境强者啊。
月离越想越是心惊,就算青颜凭着南火学院天才的身份,让得那赤炎不至于下杀手将之拖得片刻,可是那个独臂小子,又怎么可能在四名灵丹境强者和一众火玄帮众手中逃得性命?
青颜自然是知道老师的疑惑,当下也不迟疑,继续说道:“那些火玄帮的家伙可没有打算饶过我,这一次要不是沈非,恐怕弟子能不能活着回来再见到老师还是两说之事呢。”
青颜这几句话似乎是在为月离刚才评价沈非“天赋平平”澄清,但这位大长老的心思却在前面一句话之上,脸色瞬间阴沉地说道:“你说什么?一个小小的火玄帮,竟然敢对你下杀手,难道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
青颜叹了口气,说道:“老师,你不会真以为凭着火玄帮这种二流货色,就敢真的对弟子出手吧?”
“你的意思是……辰怀?”月离也并非是反应迟钝之人,从青颜的描述之中她其实早有怀疑,只是没有想到辰怀这一次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大胆到对青颜出手。
青颜眼中一丝精光闪过,点头道:“能够对我们的回院路线把握得如此清楚,又如此有针对性,除了副院长一系,恐怕没有其他人了。”
月离沉吟道:“他们是怕沈非真的来了学院,小玉就得拜我为师,这样一来,以小玉的天赋,就算是那辰宫,恐怕也会很快被盖过去吧。”
月离只一
一两句话便将辰怀一系这一次的行动原因分析了个七七八八,而这一切的源头居然是出自自己这里,所以月离之前对沈非的一丝怒意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了。
而一想到沈非,月离这才记起之前青颜话中之意,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们到底是怎么从火玄帮那些家伙手中逃出来的?”
这一次火玄帮连帮主赤炎都亲自出手了,月离实在是想不通凭着青颜和一个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居然能全身而退。
青颜瞥了老师一眼,也没卖什么关子,说道:“老师,这个沈非的天赋,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虽然表面只有七重明丹境的修为,可是战斗力,恐怕不会比一重灵丹境的强者弱多少。”
“你说……什么?”
这一下可真是将月离惊着了,这惊呼出声的口气,都有些微微发颤,难道真的是自己走眼了吗?
须知大陆之上,明丹境和灵丹境乃是两个不同的丹气修炼层次。在月离的印象之中,最多也只有九重明丹境巅峰的超级天才,才可能和初入灵丹境的强者抗衡一二。
可是那个正在缓步走远的独臂小子,分明才只有七重明丹境的修为啊。这种实力,竟然堪比一重灵丹境,就算是以月离的见识,也是闻所未闻。
但对于自己这个嫡传弟子的话,月离却是不能不相信,何况当时正是青颜和沈非并肩作战,若不是那小子的不同寻常,以这二人的实力,又岂能轻松从火玄帮有预谋的围捕之中脱身?
青颜似乎很是满意老师这种震惊的表情,因为当时她的心情也并没有什么两样。当下青颜将在火妖山中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而这也不由让得月离心中的震惊再次升级。
“照你这么说,这独臂小子的天赋,难道比你都要强悍不成?”月离口气之中满是不可思议,问出来的话,连她自己有些无法相信。
反倒是青颜竟然是缓缓点了点头,回想起沈非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手段,青颜知道如果让得沈非和自己处于同一层次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是这个独臂少年的对手。
随着月离之言,青颜继续语出惊人地道:“老师,沈非不仅丹气修炼天赋惊人,据我所知,她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
此言一出,月离的脸色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此时的她,不由自主地想将刚才自己那“天赋平平”四字从空气之中拉回来吃掉。
如果说沈非这样的天赋还叫“平平”的话,那这南火学院的诸多天才,都只能称之为低劣了。.
沈非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个蓝袍青年的身上,而是盯着他身旁的另外一人。因为这个人他并不陌生,而且在之前还或多或少与之有过一些小恩怨。
进入院长室的凌玄从来没有想过与沈非的再次相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而且在看到那个对他来说印象极其深刻的独臂少年之时,这个凌元阁少阁主的心中不由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时在火云洞三层深处,紫骨突然苏醒大发神威,第一个击伤的人就是沈非,后来凌玄姬霜等人逃窜而出,一度以为沈非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头紫色骨蛇的实力凌玄自然是知之甚深,以当时身受重伤的沈非,根本就没有半丝逃命的希望,为此这个心胸狭隘的凌元阁少阁主还很是幸灾乐祸了一番。
凭借着当时紫骨周围的那些三阶高级灵妖之火,凌玄很是幸运地直接进入了南火地院。而且凭着他那低级魂医大师的身份,进入到南火地院之后,就连地院榜排名第一的年丰也对其青睐有加。
在这段时间内,凌玄好事不断,竟然一举突破到了九重明丹境的层次,这让得他信心有些爆蓬,却不料在这个时候,居然意外地看到了沈非。
“沈非”
凌玄口中的喃喃声不由让得他身旁的年丰瞬间知道了那个独臂少年的身份,对于这个还没有进入学院内便被他们这些副院长一系的家伙因为某种原因熟知的小子,年丰自然是没有半丝好感。
对于之前在凡院之内发生的事情,现在年丰还不得而知,所以在听到凌玄口中喃喃声之时,他的目光也从青颜转到了沈非身上。
身为人院分院长年堂的嫡亲孙子,年丰知道的事情也算是不少。此时的他,也和副院长一系之人一样,以为沈非不过是凭借上官玉的关系。让月离为他开了后门。否则这小子只有七重明丹境的修为,又怎么可能直接进入南火地院
“你就是沈非”
年丰虽然半点瞧不起沈非reads;冷王爷独宠小闹妃。但对于这样一个实力“低微”却名声不弱的独臂少年,他突然之间却是起了一丝异样的兴趣,所以说出来的话,也蕴含着某种玩味。
“你是谁”沈非并不认识年丰,也不知道这家伙乃是副院长一系,但对于此人的口气却是升腾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所以这开口的淡声,并没有直接回答年丰口中之言。
被一个七重明丹境的蝼蚁如此平淡地对待。这让一向在地院之中都是横行惯了的年丰眼中怒火一闪而逝。
不过年丰正要开口再说的时候,另外一边的青颜却是抢先朝着那白眉老者行了一礼,说道:“青颜见过水关院长。”
那白眉老者正是南火地院的分院长水关,他为人谦和,也并非是辰怀一系,所以对于刚才年丰的话语只是微笑看着,直到青颜朝着自己行礼,这才开口笑道:“是青颜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地院之内啊”
对于这个月离大长老的唯一爱徒,水关也是颇为重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这种绝世天才就会爬到南火学院举足轻重的位置上去,所以提前打好关系,倒是水关这种谦和之人一贯的作风。
“青颜奉师命。送沈非过来办理入院手续。”青颜说着,便是伸手示意沈非上前。
而青颜这短短的一句话之中,所蕴含的东西却是不少。“奉师命”三字,表明了她老师月离对此事也很关注,而让唯一的爱徒亲自相送,那这个独臂少年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而且只是办理一个入院手续,等闲又怎么会有人敢来劳烦分院长大人青颜的这个举动,是在向水关说明,沈非身份不一般。以后在学院之内可得多加照顾。
对于辰怀一系的动作,水关这个中立之人却是不知道。只是上官玉和月离的那个约定,在他们这些高层之间已经传开。可以说对沈非这个名字,水关倒是并不陌生。
当然,水关的想法和年丰等人的想法也大致相同,并不会认为沈非这个只有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进入南火地院,不过是沾了上官玉的光而已。
“沈非见过水关院长”沈非脸上没有一丝拘谨,学着青颜便朝水关行了一礼,而见得这个独臂少年如此平静,水关倒是多看了沈非一眼。
沈非行过礼之后,青颜便是继续说道:“沈非错过了招生考核的时间,这次是通过天火殿特殊考核过关的,至于审核长老,便是我老师吧。”
天火殿的特殊入院考核,其实只是给予参加考核的年轻天才一个资格,最后的决定权,还是要学院这些长老来审核的。
不过月离之前根本就没有提这件事,所以青颜便自己作主了,她知道因为上官玉的关系,月离也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的。
而青颜话音刚落,一旁却是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呵呵,咱们南火学院的特殊考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松了,那几个进入凡院的家伙倒也罢了,水关院长,咱们南火地院,可得好好把把关啊。”
能当着水关这个分院院长说出这种话来的,自然只能是年丰了。由于水关一向的冲和谦让,让得年丰这种有着人院分院长祖父撑腰的家伙都不太将他放在眼里,此时水关都还未发表意见,他倒是先指责嘲讽上了。
对于年丰此人,青颜倒是有些印象,也知道这家伙的身份和天赋都不弱,但此时她已视沈非为友,又岂能容得年丰如此暗讽
听得这个青衣少女陡然沉声叱道:“年丰,你这是在质疑我老师的眼光吗”
“不敢”年丰笑着接口,只是脸上神色哪有“不敢”之意,听得他紧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为了我南火学院的名声着想,将这些实力低微的阿猫阿狗招入学院,没的拉低了我南火学院的水平reads;冷殇。”
年丰再次开口的讥讽之言。让得他身旁的凌玄不由暗爽。他本来就异常厌恶沈非,又知道年丰的身份,心想沈非这个哑巴亏恐怕是吃定了。
年丰也是在看到沈非只有七重明丹境才说出此言。他心想这种实力,无论自己怎样冷嘲热讽。恐怕这小子都不会有胆量敢出言顶撞自己吧
至于青颜,年丰虽然也有些顾忌,但如果青颜为沈非出头的话,那岂不正坐实了这小子只能依靠外力那样一来,年丰则是更有话说了。
不过年丰明显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独臂少年的心性,听得沈非愕然抬头朝
青颜问道:“这家伙是谁怎么口气比水关院长还大难道是总院长的亲戚”
“噗嗤”
沈非这突然的促狭之言,让得一向冷言冷语的青颜也瞬间忍俊不住笑出声来,而一旁的水关也是脸露微笑。
作为地院的分院长。水关虽然为人平和,但也并非是没有脾气的,平日里这个年丰虽然嚣张,但在自己面前还算守礼。今日这家伙一点不顾自己颜面对沈非出言讥讽,可真是有些惹得这个分院院长不高兴了。
而沈非此言一出,年丰一愣之下,顿时大怒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沈非脸上依然是那副奇怪的疑惑之色,问道:“咦我不是正在问吗难道你真是总院长的亲戚”
见得沈非说来说去总是离不开“总院长亲戚”这个话头,一旁的水关和青颜憋得可真是难受。更不要说这话头直指的年丰了。
年丰身为人院分院长之孙,这也一向是他嚣张跋扈的资本。可是年堂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人院的分院长而已,其身份比起南火学院的总院长来。说是天差地别都有些抬举他了。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年丰的身份,但心想这家伙如此嚣张,又如此针对自己,那只能是副院长辰怀一系之人,拿与之不是同路人的总院长来作文章,一定是一作一个准。
这一下也确实是戳到了年丰的痛楚,此时的他,哪还有之前讥讽沈非时候的快意笑容,那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的脸庞。让得一旁的凌玄也不禁心生感慨。
凌玄在沈非手下吃过不少亏,也曾见过这个独臂少年的口舌之利。现在想想,刚才盼望年丰就此在言语之上镇住沈非。可是有些天真了。
“你到底是谁如果不是总院长的亲戚,那就请不要对我的入院事宜指手划脚,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
沈非再次说出的话,前半句还是重复着刚才的那个暗讽,后半句却已经是转了口气,让得年丰那即将爆发的怒气,竟然在这一瞬之间缓缓收敛了下来。
沈非所说的“资格”,确实是一个问题,尤其是年丰侧眼看到水关有些玩味地看着自己时,当下便是心中一惊。
不管怎么说,他年丰也只是南火地院的一名学生而已,这当着地院分院长的面越俎代庖行这指手画脚之举,可是极为不明智的。
虽然年丰乃是人院分院长之孙,可就算是年堂这个人院分院长亲亲自前来,其身份也未必比水关尊贵,更不要说直接干预沈非的入院事宜了。
短短的几句话,便将年丰直接镇住,青颜自然早有所料,但是水关这个地院分院长,不由开始重新审视沈非这个只有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来。
虽然不知道沈非的修炼天赋如何,但对于这独臂少年的口舌天赋,水关是一定不会再有所怀疑,没看那年丰阴沉的脸上都快要滴出水来了吗.
徐洛心中有所猜测,便不再言语了,至于雪荒和曹破,他们和沈非也没有什么交情,见得这小子“执迷不悟”,终于也没有再开口相劝。
那赵闲已经被沈非这平淡的狂妄气得身子发颤,自己确实是不相信你这小子能够轻松地赚取积分,但你居然狂妄到要在老子的身上来证明,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诡异的情况啊?
赵闲心中的这种怪异一闪而逝,旋即眼珠转动,冷笑道:“接受你的赌战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小子初来乍到,根本就没有南火积分,不会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吧?”
赵闲这种担心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眼前这独臂小子可是有背影的,到时候输了来一个“我刚来并不知情”,再拉出其身后人物,恐怕他赵闲就真得吃上这哑巴亏了。
赵闲心中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所以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恨恨盯着眼前这个独臂少年。然后他就见到沈非伸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随即白光一闪,一个精致的白玉瓶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掌心之中。
“这……这是?”见得沈非突然取出一个玉瓶来,包括徐洛在内的几人都是脸现疑惑,这南火学院的积分,可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换取的啊。
沈非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这玉瓶之内装的,乃是一枚破灵丹,相信对于这种丹药的名字,你们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什么?破灵丹?”
沈非淡淡话语一出,徐洛等人一齐惊呼出声,那看向沈非掌心之中玉瓶的目光,都是瞬间充满了一丝火热。
破灵丹,这在人灵界大陆鼎鼎有名的丹药。只要是稍有见识之辈都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这种丹药的效果只有一个,便是能让一名达到九重明丹境的强者,在突破到灵丹境的时候。将突破成功的几率,提升到百分百。
破灵丹的功效。和当初沈非在凡域界魂医会上所炼制的至明丹大同小异,只是两者所处的层次有所不同而已。
在沈非达到低级魂医大师之后,便是从鬼老那里要到了这破灵丹的药方,经过数十次的试炼之后,终于是成功炼制了这一枚破灵丹。
破灵丹或许对沈非天残魔诀丹气的用处有限,但眼前几人都是达到了九重明丹境的南火学院天才,对于那更高层次的灵丹境恐怕已经快要想得发疯了。
只是这大阶突破的契机,可遇而不可求。而且突破大阶是有着一定风险的,一个不慎,不仅突破不成,还会对自己的修炼根基有所损伤,从而导致丹气修为倒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如果沈非手中玉瓶之内那枚破灵丹是真的话,那这一枚小小丹药所代表的意义,于在场这几人来说,可就意义重大了。
破灵丹的大名众所周知,但能够炼制这种层次丹药的魂医师,无一不是达到了中级魂医大师的尊贵人物。像凌玄这样的低级魂医大师,都是绝对不可能炼出来的。
沈非之所以能炼制出这破灵丹,当然是托了鬼老融合灵魂的福。那丹武大陆有史以来名列第一的魂医天赋,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此时的徐洛等人,心思都被沈非手中的那个玉瓶吸引,丝毫没有去想这个独臂少年为何会拥有这样一枚罕见的丹药,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独臂少年本身,居然也是一名魂医大师。
“沈非,你这颗破灵丹……”片刻的安静之后,徐洛又是首先开口。
“好,我跟你赌了”
徐洛刚刚开口说得几个字。那之前还有些多余想法的赵闲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他还真怕沈非用这颗破灵丹去向徐洛换了积分再来和自己赌战,那样就没有便宜可占了。
赵闲也不是傻子。在确定了一下双方的赌战之后,又道:“不过我得先检验一下你这颗破灵丹的真伪。若是假丹药的话,你知道后果。”
对于赵闲这意含威胁之言,沈非不置可否,旋即便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将手中玉瓶直接扔给了赵闲。
见状几人都是瞬间色变,如果那玉瓶之内真是装着那珍贵无比的破灵丹的话,那沈非这简直就是在犯罪啊。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倒是让徐洛等人真有些疑惑这里面装的是不是真的破灵丹了。
至于当事人赵闲更是大吃一惊,当下手忙脚乱地将那白玉瓶接住,然后也不及多想,直接打开了玉瓶的瓶盖,这一刻,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青年的脸上。
“真……真的是破灵丹”
在将丹气透入到玉瓶之内后,赵闲的脸色便是倏然一变,破灵丹那独有的气息,对于他们这些出身不俗的学院天才来说,并非不好确认。
这一道确认之声出口,徐洛等人的目光不由变得愈加火热了,而耳中却是听得那个独臂少年淡淡的声音响起道:“不知道这枚破灵丹,能够抵得多少积分啊?”
闻言那赵闲不由一愣,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给这个只有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所以在他心中,早就认为这颗珍贵的破灵丹,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反倒是一旁的徐洛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倒是在积分换取榜上看到过与破灵丹相同层丹药的价值,这枚破灵丹,可值一千积分”
“吓”
听到徐洛口中之言,雪荒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积分啊,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她在学院之内呆了三年,所获得的积分也不过才三千多点而已。而现在一枚小小的丹药,却是可抵她全部身家的三分之一。
不过徐洛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雪荒瞬间释怀,听得这个青年说道:“而如果要想从丹武殿换取一枚破灵丹,所需要的积分却是要一千五百之多。”
看来这徐洛身为九重明丹境巅峰的天才,一定曾经去丹武殿了解过这破灵丹的价值。这种丹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只不过那一千五百积分的价格,让得他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换取而已。
沈非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概念,闻言淡淡一笑,对着赵闲说道:“那就按一千积分来算吧,如果我输了,这枚破灵丹归你,要是我赢了,你给我一千积分。”
“哼,我会输给你这小子?不过看在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的情份上,等下我会手下留情的。”赵闲的心情无疑是相当之好,刚才对沈非的冷嘲热讽也有些收敛,他还真怕这个独臂少年临
时反悔,到时候自己不就亏大发了?
赵闲自然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不是眼前这个独臂小子的对手,对他来说,沈非刚才肯定是被自己的讥讽之言气昏了头,这才不顾一切要与自己赌战。
在这一刻,赵闲竟然因为自己那刻薄的性格而沾沾自喜。这种将他人激得冲动行事,还能让自己捡个大便宜的情况,让他有着一种异样的成就感。
不过沈非却是依然淡笑道:“话可别说得太满,我想一千积分对你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吧?赵闲师兄不用再考虑考虑?”
“不用,不用,咱们这就赶紧开始吧”赵闲正值兴头上,又怎么会想到会输这种可能,他只求赶紧将沈非击败,从而真正获得这颗天上掉馅饼般的破灵丹。
而沈非却是有些疑惑地道:“怎么?不用去擂台殿吗?刚才雪荒师姐不是说……”
“不用,有徐洛师兄他们几个做见证就行了,你还怕我赖账不成?”赵闲口中说着赖账,其实心思却是一点都没有朝着这方面想,明知必胜的赌战,哪里还需要多想这些有的没的?
沈非转头问道:“这……可以吗?”
见得沈非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没有半丝惊惶之意,旁观者清的徐洛三人都瞧出一些端倪了,所以也没有多劝,徐洛当即说道:“只要你们双方没有意见,我们便做个见证吧。”
沈非点了点头,将头转了回来,洒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相信赵闲师兄也不是赖账之人,那就这样吧。”
话说到这里,赵闲也光棍了一把,走上几步,将手中玉瓶交到了徐洛的手里,再从腰间容袋内取出一块和之前水关给予沈非一样的身份令牌,而后也是递给了徐洛。
见得沈非脸有疑惑,徐洛笑着解释道:“积分都是存在身份令牌之内的,你现在还没有,可能并不清楚。”
沈非确实不知道这身份令牌还有这样的用途,当下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开始?”
赵闲此时心中一阵舒畅,眼见一颗珍贵之极的破灵丹即将到手,当下笑着说道:“放心吧,会很快结束的。”
赵闲话音落下,却没有发现他对面这个独臂少年眼中掠过的一丝戏谑,也许沈非现在所想和赵闲也没有两样吧。
这个赵闲自以为必胜无疑,沈非何尝不是作此感想?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这些还没有突破到灵丹境阶别的学院天才,胜算不说十成那也至少有九成。.
嗤……
赵闲的黑凝爪乃是人阶低级的强横丹武技,这一门丹武技,也让他挤进了地院榜五十九的名次,而这一次的含怒一击,他也根本没有对沈非留手的打算。
其实徐洛也知道自己的那一道喝声并不能阻止已经被怨毒蒙蔽了双眼的赵闲,他只是想让赵闲不致于对沈非下杀手而已,但是看这一爪的威力,这个家伙哪有半分留手的打算?
说时迟那时快,在徐洛三人惊骇不定的目光之中,沈非眼眸中不知何时已是升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
这个赵闲为人如此刻薄,沈非从来都没有想过能这样就让他服软,他虽然是朝着徐洛在说话,但灵魂之力却一直注意着这个奸诈小人呢。
眼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赵闲的攻击随之而至,沈非心中杀意顿起,旋即天残魔诀飞速运转。下一刻,那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已经是悄然变得粗壮了几分。
赵闲眼中噙着即将击杀沈非的快意,这一记黑凝爪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朝沈非的后颈抓了下来。
可是就在赵闲手指即将触碰到沈非后颈之时,这个独臂少年的右臂衣袖却是突然“嘭”地一声爆裂开来,随即化为一袭灰烬。
淡淡的蓝色火焰瞬间缭绕上沈非的右臂,而后他便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身子倏然转了个半圈,那泛着淡蓝色火焰的右臂,已是极速朝着身后的赵闲挥击而去。
胜券在握的赵闲完全没有想到沈非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仿佛只是一个瞬间,那泛着淡蓝色火焰的手臂已经离着自己的侧脸不过半尺。
赵闲的反应也不可谓不慢,眼见得沈非有了防备,当下手爪一横。青黑色的手爪已是瞬间移到了自己的左侧脸颊旁,想要趁势挡住沈非这一记火焰臂击。
砰
蓝焰火臂和黑凝爪瞬间交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这两门人阶低级的丹武技到底谁更胜一筹,下一刻。便见分晓。
如果单单比拼丹气修为的话,或许沈非和赵闲只在伯仲之间,天残魔诀虽然强横,但它最为强横的地方永远都不是在那丹气之上。
被天残魔诀淬炼过的**力量,还有那打通了整整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才是沈非一向以来克敌制胜的绝佳法门,这也是天残魔诀最为强横之处。
所以这一下虽然蓝焰火臂和黑凝爪都是人阶低级的丹武技,但是在沈非强横到恐怖的右臂力量之下。赵闲的黑凝爪连一瞬都没有坚持住,便被这一记蓝焰火臂摧枯拉朽般地破击而去。
这种**力量的碰撞,正是沈非的拿手好戏,本以为沈非只是凭借那把黑色长枪逞威的赵闲,完全没有想到这一下真正的血肉交击,竟然会是如此的结局。
咔嚓
一道仿佛骨裂般的声音传出,让得旁边几人的牙齿都是不由自主地酸了一下。因为他们赫然看到赵闲的右手五指,已经是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刚才那骨裂之声,想必正是从其手指之上传出。
沈非蓝焰火臂的力量却不会因为赵闲的指骨断裂而停止。见得他眼中精光一闪,而后便是连带着手爪一臂轰击在了赵闲的右侧脸颊之上。
“噗”
一口鲜血夹杂着几枚牙齿飙射而出,这个九重明丹境的地院天才赵闲。便是直接倒滑出数丈,直到后背碰在了东墙之上,才因为阻力而停止了下来。
这霸气的一臂扫击,无疑是让得徐洛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结果,似乎比之前那种诡异的战斗还要强势得多啊。
这一下徐洛雪荒曹破三人总算是见识了这个独臂少年强势的一面,虽然说赵闲强施偷袭或许并没有注意到沈非突然暴起反击的一臂,但那一臂轰飞九重明丹境天才的情形,还是让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来并没有怎么看重沈非的徐洛。只是出于礼貌对沈非客气,但心中其实也如赵闲所想一样。以为这独臂少年不过是个走了后门才得以进入南火地院的家伙。
可是这短短两次与赵闲的战斗,让得沈非那个独臂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起来。现在要是谁还敢将这独臂少年当成一个只有七重明丹境的蝼蚁。恐怕在场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上前抽他几个大嘴巴。
可怜赵闲一时刻薄和贪婪之心作崇,落得个如此下场,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祸从口出”确实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只是沈非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的怜悯之色,见得被自己一臂轰出的赵闲已经扶着东墙缓缓站起,其身形却是瞬间掠出,那掠出的方向,正是东墙之下。
砰
沈非速度极快,快到连徐洛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一脚踏在了赵闲的小腹之上,让得这个家伙又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那血腥的模样,徐洛三人不由都是心惊胆战。
“呵呵,既然想要毁灭别人,就要有着被别人毁灭的觉悟”
沈非的口气之中没有一丝温度,体内早就一团乱麻的赵闲从这一句看似淡笑声中听出了一抹真正的杀意,让得他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赵闲眼中终于是升腾起一丝惶惧和后悔,这个初来乍到的独臂少年,分明就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乖乖虎,而是一头杀伐果断的凶悍猛虎。
沈非眼中的杀意没有半分掩饰,对于胆敢对自己下杀手的敌人,就算是在这南火地院之中,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多年的生死历练和天魔气对心智的影响,现在的沈非,体内已经有了充沛的嗜血因子,见得其眼中红芒一闪,那高高扬起的右掌,便是朝着赵闲狠狠劈下。
“饶……饶命”
沈非身上那一丝真实的杀意。让得赵闲终于是舍弃了最后一分尊严,只是这个时候的求饶声,未免有些太晚了。
“沈非等等”
而正当沈非想要一掌拍碎眼前这家伙的咽喉之时。身后却是响起了徐洛的声音,让得他下击的手掌不由缓了缓。
死里逃生的赵闲满头的大汗。他知道生死就在一瞬之间,沈非的手掌虽然缓了下来,但是眼中的那丝杀意却是丝毫未减,自己的性命,还掌在眼前这个独臂少年的身上。
虽然对赵闲之前的卑鄙偷袭很是不耻,但此时徐洛却是不得不站出来,见得他走上几步,在沈非身后说道:“沈非。学院之内虽然并不禁止私斗切磋,但这里不是擂台殿内的正
式赌战,你杀了他,会麻烦不小的。”
沈非眼中红芒一闪而逝,耳中听得徐洛意有所指之言,那丝因为天魔气而产生的杀意,当即便是缓缓消散开来。
沈非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不算弱者,但在这强者如云的南火学院,却还是不怎么够看。他初来乍到,副院长辰怀一系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正愁找不到理由将他赶出南火学院呢,这个时候又怎么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沈非脑海之中瞬间便是转过了很多念头,在这南火学院没有站稳脚跟之际。如果真的强行击杀了这个赵闲,那到底时候辰怀一系肯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沈非可不是如此蠢笨之人。
而被沈非一脚踏在小腹之上的赵闲,此时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没有去擂台殿进行正式赌战。要是那样的话,恐怕在擂台之上被沈非击杀,谁也不可能会有丝毫的异议。
原本以为只是很轻松的一战,不料最后轻松是轻松了,却是自己轻松地败了。赵闲自进入南火学院以来,今天估计是他最为倒霉的一天了。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刻薄和贪婪。还有眼神不好。
“哼算你运气”
沈非缓缓将右手落下,而口中说出的这句话让得徐洛三人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赵闲有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啪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沈非放下来的手掌却是在此刻倏然一动,旋即反手一掌,当即狠狠掴在了赵闲的右侧脸颊之上。
刚才赵闲的左侧脸颊受到沈非蓝焰火臂一击,口内左侧的牙齿早就碎了一地。这时右脸再受一记,当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飞出的牙齿,自然是属于右侧的了。
突然的一巴掌不仅赵闲猝不及防,就连徐洛三人也是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等得他们目光凝聚,赵闲的身子已经朝着斜里跌去。
看着两边脸颊都肿得犹如猪脸一般的赵闲,徐洛和雪荒都有些忍俊不禁,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又是暗叹这一切都是赵闲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沈非缓缓收回手掌,淡淡地瞥了一眼气息萎靡的赵闲,冷声说道:“既然你言语如此刻薄,那便让我给你治一治吧,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
治一治?听到沈非的这个说法,徐洛三人心中不由又是升腾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赵闲刻薄的言语几人自然是知之甚深,只是这个家伙实力不俗,平时讨几句口头便宜也没有人敢还嘴,至于那些实力比他还强的地院天才,这家伙却是有着自知之明不会去挑衅。
而今天,在这里,被一个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给“治疗”刻薄之症,说起来也确实是怪异。
只不过满口牙齿都被沈非击碎的赵闲,此时就算想要刻薄也已经有心无力。何况就算他还有着牙齿,恐怕也不敢再在这个独臂少年之前口出狂言了吧?
今天这一战,已经击碎了赵闲一直以来的信心,或许对他以后的丹气修炼,都会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
同一时间,南火天院另外一座大殿的房间之内。。しw0。
这处房间之中同样有着三人,只是这三人都是身形婀娜,俱是女子。
这三名女子,一人白衣素面,正是南火学院权势仅次于总院长和副院长的月离大长老。而她身侧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俏丽女子,自然就是她的嫡传弟子青颜了。
至于立于月离对面穿着一袭淡红色薄裙的清丽少女,则是与沈非有着无数恩怨纠葛的上官玉。只是在此时,上官玉的脸色却是颇为复杂,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都安排好了?”首先开口的是月离,不过这一句话,却是没头没脑地问向青颜。
这在外人听来不知所谓的问话,青颜微一点头,说道:“院中形势都给水关院长说过了,他会视情况照顾一下沈非的。”
“沈非……”
听到那个仿佛在梦中极远之处的名字,上官玉身形微微一颤,这一个小动作被月离看在眼里,当即撇了撇嘴,说道:“那小子真是不识抬举,区区七重明丹境,竟然拒绝了本长老带他来见你的要求。”
看来月离虽然得青颜描述过沈非的不俗天赋,但还是对那独臂小子的无礼有些耿耿于怀。
不过说得也是,像沈非这样直接拒绝南火学院大长老的事情,真是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了,更何况沈非只是一个七重明丹境的低阶修炼者而已。
“他……果然是不肯见我!”上官玉心中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真听月离亲口说出沈非的拒绝之态时,心中却还是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小玉,你和这小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看他的样子,好像对你怨恨颇深啊。难道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月离的性子和乃徒青颜大有不同,虽然平日看上去也是颇为清冷,但在自己人面前却是性烈如火好奇如猫。
加之月离驻颜有术。如果是在不知情的人面前和青颜站在一起,青颜这个徒倒更像是一个稳重的良师一般。
只是细心的青颜当即发现在月离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之后。这外名义上的小师妹脸色忽然变得一片惨白,那凄然欲下的柔怜模样,让得身为女子的青颜都忍不住心中一酸。
“老师,你不要再问了。”青颜虽然不知道月离无意之间说出了一个事实,但却知道沈非和上官玉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复杂之极的事情,这样打听别人的*,可与她性格不符。
月离自然也看到了上官玉那惨白的面容,当即知道自己这一问有些欠妥。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接着青颜的话就笑道:“好吧,好吧,不说那小子了。”
自顾转移话题之后,月离目光转回上官玉身上,说道:“小玉,现在沈非已经安全进入南火学院,那咱们的约定,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月离对这个红裙少女的心思实是捉摸不透,她还真怕这天赋绝佳的妖孽天才再来一个什么“不见到沈非就不拜师”之类的话语。所以此时说出这话之时心中实是没有什么把握。
不过让得月离惊喜交集的是,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面前这个红裙少女却是直接双腿一曲。拜倒之时,口中已是轻吐出声道:“弟子上官玉,拜见老师!”
上官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得月离有些手足无措。自从发现上官玉的绝世修炼天赋以来,她就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可是真的等到了上官玉拜师之礼时,月离心中却是颇为感慨,以至于一时之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一旁的青颜脸现喜色,忙抢上几步扶起拜倒在地的上官玉。口中说道:“呵呵,小师妹。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上官玉的脸色无喜无怒,她来到这人灵界。本来就是追寻沈非而来,现在沈非已经来到了南火学院,她自然也不会再去那所谓的丹魂学院。
至于能不能再见到沈非,沈非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改观,上官玉是一点都没有期待。她知道当年对沈非的伤害,让得她们二人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青梅竹马的时代,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上官玉只想就这样离得沈非近一些,远远地注视着这个与自己恩怨纠缠的少年,或许在其危险之际帮上一把,她便知足了。
“见过青颜师姐!”
淡淡的声音,终于是将月离从极度的喜愕之中拉了回来,当下忙道:“好,好啊,小玉,你是我的第二个嫡传弟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培养成为南火学院有史以来的第一天才。”
听得老师这明显“喜新厌旧”的话语,青颜不由得撇了撇嘴,只是她一向稳重冷然,也没有多说。
不过在听到月离“南火学院有史以来第一天才”这个豪言壮语的时候,青颜脑海之中却是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似乎那个叫沈非的独臂少年,更有把握获得这个称号一般。
青颜不知道的是,在她想到沈非的时候,上官玉的心中却是已经肯定,那个少年才应该是南火学院有史以来的第一天才,虽然那个天才现在还只有七重明丹境的修为。
对于沈非的天赋,从当初归阴宗灭亡之后,上官玉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她曾经的怀疑让她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从那时开始,她就对沈非有了一种莫名的信心。
只是这两人都是心中自想,并没有说出口来,而一旁的月离已经是低头喃喃道:“这拜师之礼,送什么好呢?”
房间之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异样气氛,但那个位于南火地院之中的独臂少年,却是丝毫不知。
…………
时间转眼之间便是过去了三天,位于南火地院房间之内的沈非,在这三天之内一直处于修炼状态之中。之所以足不出户,是因为他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一举突破到八重淬灵境。
可是这突破的契机可不是想要就能来的,经过三天时间的修炼,沈非感觉到自己已经隐隐碰触到了突破到八重淬灵境的那一层薄膜。
但是这个契机或许下一刻便会到来,或许十天半月不来也说不定,所以在第三天清晨的时候,沈非终于是睁开了双眼。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沈非还是相当清楚的,强行的修炼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适当的放松,也许会得到一些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 不过沈非不知道的是,在他在房间之内修炼的这三天之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一些关于他的传闻。而且这种传闻,已经让得整个南火地院数百名学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嘿,你知道吗?我听说那新进入地院的低级魂医大师凌玄,要和人比试魂医之术。”
“怎么不知道?可是他的对手,沈非?这个名字好像从来没听过啊!”
“我倒是听过一些关于沈非的事情,听说此人只有一条胳膊,是走了后门才得以进入南火南火地院的。”
“我有个表弟在凡院,听他说,这个沈非刚入院的时候,击败了凡院七重明丹境的崔江,后来被月离大长老带走了。”
“哈哈,击败崔江那样的货色算什么本事?”
“这么说来,这沈非的背景,就是月离大长老了?”
“……”
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内,沈非这个名字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低级魂医大师凌玄即将要和这个名叫沈非的独臂少年,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魂医之术比试。
至于沈非的来历,这些地院老生之间当然也是各有渠道打听。但是上官玉和月离长老的约定,只在南火学院的高层之间流传,并没有被这些学院的学生们知晓。
所以他们对沈非的了解,只是停留在当初沈非进入南火凡院与崔江的那一战之上。
只不过以崔江的那种凡院资质,自然是入不了这些地院天才法眼。他们之中随便一人拉出来,恐怕都能在数招之内就击败崔江,所以说这个战绩,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这些地院老生对沈非的兴趣,却是在于与凌玄的比试之上。这独臂少年既然能与凌玄这个低级魂医大师比试魂医之术,那说明其魂医等阶也差不到哪儿去。
魂医师这个职业,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受人尊崇的,所以说沈非虽然还未露面,但在这些地院老生们的心中,已经是有了一种神秘的身份。
只不过所有人都并不知道,这一次搞得动静如此之大的一场魂医比试,比试的另外一方,那个独臂少年其实并不知情。
从房间之内推门而出的沈非,看到屋外徐洛三人有些怪异的目光时,丝毫不知此事的他只是微微一笑,旋即笑着说道:“三天不见,几位更见精神了啊。”
对于沈非的客气,徐洛三人都是笑着回应,只是那雪荒却是有些奇怪地问道:“沈非,今天不是你和那凌玄比试魂医之术的日子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真的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
对于凌玄明显的挑衅之言,沈非没有丝毫的动容,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因为沈非知道,就算是这些南火地院中的老牌天才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这个凌玄也一定是有着一些了解的。
无论是当初在绝云城与那姬霜的交手,还是后来的火云洞三层战斗,凌玄都在一边看得清楚。按理说这个家伙就算是信心十足,也不该做出这种明目张胆挑战之事来啊。
既然敢在这南火地院数百天才面前进行魂医比试,甚至这其中可能还有学院的高层在暗中关注,凌玄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沈非相信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做出这样的事的。
所以沈非有此一问,他没有想过凌玄会真实的回答自己,这一问的目的,是对之前凌玄挑衅之言的回应,也是沈非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信心表现。
对于面前的这个独臂少年,凌玄自然是没有半分好感,其实他和沈非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一切,都是因为凌玄那狭隘之极的心胸在作祟。
也可以说是凌玄对沈非的妒忌,作为凌元阁的少阁主,凌玄的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如果遇到这些南火学院的老牌天才或许还会好受一点,但是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却是让他深深的不忿。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独臂少年,从最初的绝云拍卖会开始就和自己作对,这让一向颐指气使的凌玄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凌玄直接是冷笑道:“就让今天这一场比试,为我们的之间的恩怨作一个了断吧,沈非。你可敢接受?”
凌玄知道这一次的魂医比试乃是自己单方面的造势,现在拿话相激,正是要让这个独臂少年毫无退路。因为凌玄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表现太过明显。难保不会让这个一向狡诈的独臂小子看出破绽。
不过沈非既然来了,就绝没有想过要退缩。只是这个家伙想要如此轻易打成如意算盘,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沈非淡淡的声音响起道:“今天这场魂医比试,不会只是分个高下而已吧?难道就没有一点彩头?”
“彩头?”
沈非突如其来的话,让得凌玄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愕然道:“你的意思,是要跟我赌战?”
来到南火地院将近两个月。凌玄自然是知道这赌战的意义,但他事先只是想在这所有地院天才面前狠狠踩上沈非一脚,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层面去。
赌战的方式,一向是丹气的战斗,像这种另类的魂医比试,不仅是凌玄没有意识到也可以拿来赌战,恐怕就是一些地院的老牌天才,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去吧。
沈非脸上笑容依旧,朗声道:“你单方面导演了这场魂医比试,怎么?现在事到临头。不会是怕了吧?”
短短几句话便被沈非占据了主动权,凌玄再一次见识了沈非的口舌之利,只是他心胸本来就狭隘易怒。被沈非这样一激,当即大声道:“我会怕你这个残废?说吧,你想怎么赌?”
听到“残废”二字,沈非眼中一丝厉芒一闪而逝,而后便是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了身份令牌,说道:“既然是赌战,当然是赌积分了,我初来乍到,只有一千积分。就赌这么多吧,怎么样?你不会嫌赌注太小吧?”
“吓一千积分”
沈非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一出。整个擂台殿中顿时发出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个赌注何止不是“太小”。简直就是豪赌了。
别看沈非从赵闲那里赢来这一千积分甚是轻松,但是想要获得这一千积分,像赵闲这种排名地院榜五十九的地院天才,也需要至少大半年的时间不停的做任务才能获得。
赵闲与沈非用这一千积分做为赌注进行赌战的时候,明显是一个意外,因为当时的沈非半点没有显露出自身战斗力,以至于让赵闲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像赵闲这样的地院榜天才,这一千积分已经相当于他三分之一的身家了,更不要说那些并未进入地院榜的地院天才了。
凌玄虽然身为低级魂医大师,但这两个月来靠着开经通脉或是炼制丹药所赚取的积分,也不过堪堪达到两千,这让他一下拿出一半的积分来做赌注,还是有些犹豫的。
南火积分在南火学院内的重要性,此时的凌玄自然是知之甚深,这种比金币更为有用的积分,在进入天院之后有着更为直观的体现。
而对于沈非这个才进入南火地院不过三天的独臂小子,为何会有着一千积分之多,不仅是凌玄百思不得其解,恐怕在场除了徐洛三人和那赵闲之外,没有一人能够猜得到吧。
偏偏这个独臂小子口口声声说自己初来乍到,“只有一千积分”和“赌注太小”这些说辞,更是让众人都见识了一番沈非的促狭。
只是这样一来,这些前来观战的地院天才们,便更加觉得此行不虚了。这一次不仅可以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魂医比试,更可以看以一场惊天赌战。
一千积分的赌战,等闲如果不是赌战双方有着深仇大恨的话,是不可能会赌这么大的。
当然,这也是沈非确实只有这一千积分的缘故,如果他有更多的积分,他一定不会介意将这个赌注加到更大,只是那样一来的话,凌玄可能会更加犹豫了。
不过现在凌玄已经骑虎难下,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心疼积分不敢应战,那大失面子的可就要变成他了。
凌玄的目光在西北方向隐晦地扫过,在看到年丰身旁那个神色依然平淡的老者之后,其信心便又是突然暴涨起来。
“好,不就是一千积分吗?我跟你赌了”
凌玄仿佛咬牙一般的声音,回荡在这座擂台殿之中,让得所有人先是愣了一瞬之后,而后便是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之声。
在场的这些地院天才,或许身怀一千积分的并不在少数,但要像沈非和凌玄这样将这么多的积分用于一场赌战之上,便极少会有这样的魄力了。
凌玄隐晦的目光,却是没有能瞒过沈非,而当他顺着之前凌玄所看之处看去时,陡然见得一道凌厉的目光同一时间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嗯?这个老家伙……”
知道那老者和凌玄有关系,沈非在心中
也不会如何客气,只是从朱越凌厉的目光之中,他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此人灵魂力量不弱,应该已经达到中级魂医大师的层次了吧”在沈非心中疑惑的同时,其脑海之中也是随之响起了鬼老那淡淡的声音。
一个中级魂医大师,自然是不可能被鬼老这等层次的强者看在眼里,因此他的口气之中,只是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之事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波动。
而以沈非此时的魂医实力,这个朱越虽然是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大师,但也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多强的压力。
“哼,如果这便是你的依仗的话,那你这一千积分,我也只好笑纳了。”沈非目光转回对面的凌玄身上,自然是一瞬间猜出了凌玄突然之间信心大增,一定是因为这个中级魂医大师的老家伙。
沈非此时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当初在凡域界的时候,无论是在宁城和地阴宗的魂医师比试,还是参加武月帝国魂医会名额选拔之时,都见过一些魂医师不为人知的龌龊手段。
但有着鬼老灵魂的沈非,对于一切来自灵魂的暗手,他都不会有丝毫畏惧。如果这个凌玄想要借助那中级魂医大师之手施展一些阴谋诡计的话,那就只能是自讨苦吃了。
心中电转直下,沈非忽然侧过头来,朝着一个方向朗声笑道:“水关院长,今天这场赌战,就麻烦你亲自做个见证了。”
话音落下,沈非右手手腕一动,旋即便将手中的火焰形身份令牌弹出。那有着一千积分的身份令牌化为一道红色流光,朝着擂台殿的西首怒射而去。
看到这抹红色流光,擂台殿中某处却是向其投射去一道郁闷而怨毒的目光。因为那身份令牌之中的一千积分,正是由这道目光的主人赵闲输给沈非的。
不说赵闲心中憋屈,在沈非口中所言结合着手上动作之时,所有人心中都是升腾起一抹惊意,旋即目光都是朝着那令牌飞出的方向转去。
水关隐于西边看台角落,本来他是不想显示身份的,没想到沈非目光如此敏锐,早就发现了他,现在更是让他来做这一次赌战的见证。
看到那火红色的令牌急飞而来,水关知道自己的形迹再也隐藏不住,当下便是伸出手去,一把接住了沈非弹射过来的身份令牌。
当所有人看到那个苍老的身影果然是地院分院长水关之后,各各脸上都是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场学院年轻一辈之间的赌战,竟然连这个地院的最高掌权者也是惊动了。.
对于凌玄的想法,沈非虽然并不清楚全部,但在看到自己施针了四十六条经脉之后,这个凌元阁少阁主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时,他就已经心下恍然。
沈非知道,凌玄有底气张罗这样一场魂医比试将自己逼来,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被自己击败。但现在连通脉数量都弱了一筹,这个家伙又拿什么来赢自己呢?
嗤……
又是五枚魂针从面前的青年肩上破体而出,沈非一边控制一边陷入了沉思。
对于凌玄的灵魂力量和魂医之术水平,在两人都是展开灵魂力量开始通脉之后,沈非便已经有所了解了。
四十五条经脉,沈非相信这是凌玄现在所能开经通脉的极限,以这个家伙对自己的怨忿,一定不会像自己一样隐藏实力。
可是明知这样下去一定会败,凌玄为什么没有半点的担忧呢?这就说明这家伙是有恃无恐,绝对的胸有成竹。
想到这里,沈非不由又将目光隐晦地朝着西北方向的那个老者投去。却见得那个达到中级魂医大师的老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这边的魂医比试一样。
反而是朱越身旁的年丰饶有兴致地关注着台上的比试,看到年丰这副模样,曾经在院长室见过凌玄和年丰在一起的沈非心中一动,旋即终于是有了一些猜测。
“嘿嘿,想玩阴的吗?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将隐晦目光收回,沈非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凌玄想要玩什么猫腻。
比丹气修为可能沈非还会被一些人丹境强者碾压,但单单比拼灵魂之力魂医之术的话,有鬼老灵魂在此,他相信在场不可能有任何一人会对他的通脉过程造成威胁。
只不过这些。对面的凌玄并不知情,就算是那身为中级魂医大师的朱越,也全然没有想到这一次来相帮凌玄。最后的结果居多会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时间缓缓流逝,沈非的通脉之术也越来越是得心应手。加之那日月玄光针更有着吸收日月光华增强效果的特殊,所以沈非这一次的通脉效果,连他自己都颇感满意。
日影西斜,沈非虽然在施针速度之上弱了凌玄一筹,但是在通脉速度之上,却是比凌玄快了一些。
加上凌玄起步比沈非晚了一点,这时沈非已经来到第四十条经脉的时候,凌玄才开始进行第三十八条经脉的通脉。
当然。这点通脉速度并不会对最后的结果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看着沈非那第四十六条经脉之上插着的五枚魂针,这场比试的局势,似乎对凌玄越来越不利了。
而一些思维敏捷之辈,却是对凌玄那依然平静的脸庞感到有些好奇。难道这个家伙不知道一旦输了,不仅会面子大失,还会白白输掉一千点的巨额积分吗?
所以在这些人心中,却都是猜出了这个凌玄一定还有后着,并非是真的就此认输了,比起另外一些只看通脉数量的地院天才来。他们这些人却是更有兴趣一些。
因为这些人都知道,这一场魂医比试的结果,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能轻易下结论的。恐怕在最后关头还会有一些惊人的变故,这一点,看那凌玄平静的脸色便知道了。
擂台殿东北角。
眼看中心擂台上两人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通脉,青颜脸上的喜色也是越来越浓,见得她侧眼瞥了瞥身旁的辰宫,揶揄道:“这场魂医赌战的结果,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吧?看来这次我跟小师妹要大赚一笔了。”
场中形势一目了然,沈非只要不出意外,完成四十六条通脉的话。那赢过凌玄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青颜并没有想到其他,借此机会嘲讽一番辰宫。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不过青颜期待当中辰宫的惊惶失态并没有出现,这个副院长之子反而是脸露微笑。接口说道:“青颜师妹,不到最后关头,可不能轻言胜负哦,只希望等下结果出来之后,两位漂亮的师妹可不要哭鼻子。”
“哼,难道你看不清场中局势吗?那姓凌的家伙难道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手段不成?”青颜冷哼一声,一派以事实说话的表情。
辰宫脸上笑容依旧,很是潇洒地说道:“事事无绝对嘛,表面上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最后的结果。”
“哼”听得辰宫这玄之又玄的话语,青颜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还真不好再行辩驳,所以只能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月离虽然也很是厌恶这个名声不佳的副院长之子,但她身份不同,所以只在一旁静静地听这两人针锋相对,并没有插口。
可谁知就在辰宫话音落下之后,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一侧响起道:“不管出现什么变故,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他”
上官玉这突如其来的肯定之语,让得旁边三人不由都是一愣。他们当然知道少女口中的“他”指的绝对不会是凌玄而是那个独臂少年,但又是什么给了她如此之大的信心呢?
想了一番没有想通之后,对上官玉有些了解的月离和青颜,自然又是将她此言归结到那莫明奇妙的感情之中了。
至于一旁的辰宫,脸上笑容终于消失不见,这上官玉对自己态度如此恶劣,却一而再再而三对那残废小子信心百倍,这让他那卑劣内心的一丝妒忌迅速攀延而起。
“哼,那便等着看吧,这小子今天必输无疑”辰宫目光从上官玉身上移开,便是朝着擂台殿西北方向扫了一眼。
辰宫的信心自然也是来自那身为中级魂医大师的朱越,有着这种层次的人物在此,辰宫和凌玄一样,从来就没有想过这场比试会输。
现在有着两万积分赌注在身的辰宫,就更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了,眼看着擂台之上沈非的通脉经脉已经来到了第四十五条,辰宫心中已是喃喃道:快要动手了吧?
擂台之上。
当沈非进行到第四十五条经脉的通脉时,凌玄也已经开始进行第四十三条经脉的通脉。而来到这一次魂医比试的尾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两人,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一般。
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中,沈非第四十五条经脉也顺利完成,见得那五枚白色魂针从面前青年的肩头破体而出之后,场中众人都是齐齐哦了一声。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甚至是决定本场赌战胜负的第四十六条经脉的时刻了,如果沈非通脉成功,那凌玄剩下的两条经脉能不能完成,似乎
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沈非淡淡地瞥了一眼西北角,而后没有丝毫迟疑地将灵魂力量袭上了那最后的五枚日月玄光针。
嗤……
只听得一声轻响,五枚日月玄光针同一时间钻入那青年的第四十六条经脉之中,下一刻,这个青年的身子便是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通脉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虽然事后会让人得到极大的收获,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恐怕不等通脉完成,便已经崩溃了。
比如说此时沈非面前的这个青年,以往的他,也从来没有接受过四十六条经脉通脉的痛苦,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极限的突破。
现在沈非控制魂针在其第四十六条经脉之中猛轰之时,那种痛苦也是这个青年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不过好在第一次的轰击他坚持住了,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那么他必将从这一次通脉之中获得天大的好处,在修炼速度上取得一个领先的优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当沈非将五枚日月玄光针刚刚袭入那青年体内之时,位于西北方向的中级魂医师朱越,微眯的眼眸之中却是精光一闪,而后一丝无形的力量竟然是从其眉心涌出,随即顺体而下,瞬间袭入了其脚下的地面之中。
丹武大陆之上,人的修炼属性各有不同,而对于灵魂来说,也存在着各种不同属性的灵魂,只是相对于丹气属性,特殊属性的灵魂之力更为难见罢了。
这个南火学院的四长老朱越,便是这样一位有着特殊属性的中级魂医大师。
当年的朱越,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因为某次意外重伤垂死,其亲人家属都已经将他封入棺材之中下葬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朱越被埋在地下七天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而且还因此获得了变异灵魂。
这种诡异的事情一直是朱越的秘密,而他那变异灵魂从此也就拥有了一种特殊的土属性,与大地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契合。
灵魂无形无影,本来对于大地高墙这些实物也可以穿而过之,但是像朱越直接将灵魂之力融入大地之内进行一些手段,却是绝不多见。
而在此时,这个拥有着特殊大地属性灵魂的中级魂医大师朱越,正在用这样一种诡异的方法,将自己的灵魂之力侵入大地之中,既而朝着远处的中心主擂台上悄然而去。.
感应着这股再次波动起来的能量,不少人都是疑惑之后,露出一抹愕然。
之前那言起经过沈非通脉之后的突破刚刚结束,这个直接突破到灵丹境阶别的青年也让这些地院天才们或羡慕或忌妒。
而现在,在感应到这些能量波动的中心居然是那个独臂少年之时,所有人都是再次冒出一抹古怪的感觉。
既那言起突破之后,沈非这个低级魂医大师居然也迎来了突破,今天对于沈非来说,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不仅通脉之术获得了胜利赢了那凌玄一千点南火积分,更是在通脉完成之后迎来了突破之机,如此运气,也让很多围观之人颇为羡慕。
之前沈非在自己的院落之中没日没夜地修炼了整整三天,也没有感应到那丝突破到八重淬灵境的契机,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丝契机会来得如此突然。
当然,这也算是偶然之中的必然,通脉之术不仅是对那接受通脉之人有着好处,对于施展通脉之术的魂医师,自然也是一种修炼。
这种对灵魂的修炼极为有帮助的实战,或许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没有那么明显,但对处在天残魔诀淬灵境的沈非来说,就意义非凡了。
淬灵境,本身便是淬炼灵魂的境界,在天残魔诀的这一个境界,丹气的提升和灵魂力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加之之前鬼老接手掌控沈非灵魂之时,也让他的灵魂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透支,像这种灵魂干涸之后,所获得的突破契机也比平时高了数倍。
这些巧合凑到一块,造就了沈非这一次瞩目的突破。
看到那个独臂少年身周能量波动异常,而后竟然盘膝坐下之后。这座擂台殿中各处却是反应各一。
沈非对面的凌玄就不用说了,沈非通脉数量四十六条,而且还使得那接受通脉的言起生生突破到了灵丹境。此场魂医赌战谁胜谁负已经一目了然。
中心擂台之下的地院分院长水关,原本并不看好沈非的他。也被今天这一场跌宕起伏的魂医赌战弄得有些心惊不已。
在赌战开始之初,水关对于沈非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其与月离长老的关系之上,之所以出来当这个评判,也是看在月离大长老的面子上。
可是这一场魂医赌战到了此时,水关不由得在心里对沈非开始了重新定义。先不说那通脉之术直接让言起突破的强悍,现在更是连他自己也获得了突破。
最让水关暗暗心惊的,是之前那言起的变故。明显和学院四长老朱越有关,这沈非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那朱越的手段无功而返。
对于朱越其人,南火学院的这些分院长自然都是知之甚深。水关知道朱越既然已经出手了,就断然不会半途收手,这样说来的话,沈非居然是靠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了?
想到朱越,水关不由将目光从擂台上那个闭目的独臂少年转到了西北方向,在那里,有着一老一少并肩而立。脸上神色却各有不同。
朱越对于沈非之前那股磅礴的灵魂之力到现在还有些惊骇莫名,他完全不明白从这个年纪看似不过二十的少年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一股灵魂力量。
但是不管怎么说。刚才鬼老的那股灵魂力量,已经将这个南火学院四长老的信心击得有些萎靡。此时的他,就算是看到沈非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也不敢再玩什么阴险的手段。
至于朱越旁边的年丰,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鬼老的那股灵魂力量精准之极,只针对了捣鬼的朱越,半分也没有波及到年丰。
所以年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恐怖人物,感应着台上沈非不过突破到八重明丹境的声势。其嘴角却是掀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擂台殿东北看台。
当之前言起连喷两口鲜血的时候,青颜口中虽然没有说。但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她倒不是担忧自己的那两万积分,只是如果沈非真的输了。旁边这个讨厌的家伙便又要说些冷嘲热讽的废话了。
可谁知中心擂台之上的情势却是瞬息万变,只不过一个短短的时间内,沈非所通脉之人便是获得了突破到灵丹境的待遇。
就算青颜并不懂魂医之术的神奇,但这种直接获得突破大阶的结果,让得她瞬间明白,这一次的魂医赌战,是那个独臂少年胜了。
沈非的战斗天赋青颜早已亲眼所见,以七重明丹境力敌一重灵丹境的实力,让她从来都没有小看过沈非的丹气修炼天赋。
可就在眼前,那个神秘的独臂少年又一次展现出来的魂医天赋,让得青颜心中再次升腾起了一丝看之不透的感觉。
在青颜心中,沈非身上似乎有着一层又一层的神秘面纱,待你揭开了一层,在某个时候你又会发现这竟然根本就不是最后一层。
但不管怎么说,沈非这一次的胜利还是那样的让人心旷神怡,侧眼看着身旁不远处辰宫青黑如锅底的脸色,青颜就如大热天喝了一口冰水那么舒爽。
相对于眼中泛着惊喜之色的青颜,其师月离的目光之中也有着一丝异样。虽然青颜早已描述过沈非的不凡之处,但并非亲见的她,还是有着一丝保留的。
今天这场魂医赌战,本来于月离这样身份之人来说简直无足轻重,要不是两个弟子都吵着要来看,她根本就不会过多在意。
月离不曾料到这南火地院的一场魂医赌战,却是带给她这么大的一场惊喜,也让她对那个上官玉青睐的独臂少年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以月离的实力,之前言起接连喷血,再结合着沈非之后对朱越的隐晦出手,她早已猜出今天这场赌战,恐怕起因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身旁的这个辰宫今天居然也跟到地院之中来观看这样一场比试,还那么胸有成竹押上两万积分的豪赌,就算沈非表面上的丹气修为并不出众,但辰宫这种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见惯了副院长一系阴谋诡计的月离一猜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因为那朱越倒向副院长一系的情况她早已摸清楚了,这些家伙狼狈为奸,所干的又有什么好事了?
不过月离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居然还能赢得如此干净利落。除了之前沈非镇慑朱越那一幕让她有些疑惑之外,现在的结果,无疑是她最为喜闻乐见的。
相对来说,上官玉倒是最平静的
一个人,那丝对沈非莫名的信心,让得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沈非会输,哪怕是之前言起连喷两口鲜血的关键时刻。
怔怔地盯着远处擂台之上那个盘膝而坐的独臂少年,上官玉脸上闪烁着一丝复杂之色,似喜似忧,似惆似怅。
这师徒三人脸色虽然各有不同,但喜意却都是表现出来了。而她们身旁的辰宫,此时心中却在愤怒地咆哮。
当初年丰找到辰宫的时候,后者并没有太当回事,只觉得对付一个初来乍到的独臂小子,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辰宫还让父亲辰怀亲自出面请朱越出手。有着这个堂堂中级魂医大师的帮忙,这一场魂医之术的比试,肯定会让那个讨厌的独臂小子一败涂地。
就是因为如此有着信心,辰宫才在青颜和上官玉的挤兑之下,与这二人进行了两万积分的豪赌。
两万南火积分啊,如此巨额的积分,就算是辰宫身为学院副院长之子,天榜第二的绝世天才,在言起突破的一刹那,也仿佛被人在心口狠狠割了一刀似的,心痛得不行。
此时辰宫的心都在滴着血,更让他忿闷欲狂的,却还是原本尽在掌握之中的一场赌战,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这种脱离掌控的局面,才是一向对万事都有绝对信心的辰宫最为郁闷的地方。
“混账,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可能会失败的?”在这一刻,辰宫不由将那之前保证绝对不可能失手的朱越也恨上了。
这个老家伙自诩南火学院第一魂医师,却连一个不到二十的残废小子也搞不定。此时辰宫不由对朱越的实力有了深深的怀疑,心想一定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父亲,以后还是不要对这个朱越抱太大的希望。
可怜朱越这个堂堂的中级魂医大师,因为遇到了鬼老这个从天玄界而来的恐怖灵魂,就这样被辰宫在心中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以鬼老所控制的沈非灵魂之力,莫说是朱越这个中级魂医大师了,就算是地通界的魂医宗师们前来,也必然会弄个灰头土脸。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朱越这个区区中级魂医大师,能得到鬼老这种层次灵魂的洗礼,不能不说也是一种荣幸。
当然,这些连朱越自己都并不清楚,更不要说身为旁观者的辰宫了。而这个副院长之子在心中对朱越的能力有所怀疑愤怒之时,身旁却是突然响起一道让他异常忿闷与心痛的声音。
“呵呵,辰宫师兄,多谢你的两万积分了”.
也许场中只有身临上官玉这一掌笼罩之下的年丰,才知道这个红衣少女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吧?
年丰从上官玉这一掌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意,他完全不明白这个红衣少女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怨恨,这一掌根本就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但身为二重灵丹境的地院第一天才,上官玉想要一掌就将年丰劈死还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只见这个地院天才淡蓝色的丹气瞬间涌出,在上官玉玉掌劈来之际,总算是架住了这蕴含着极度杀意的一掌。
砰
双掌交击,一道大响发出,这一次年丰有所准备,但还是退了两步,上官玉九fèng绝焰脉的能量,确实是比普通的修炼者更加强横一些。
然而年丰在架住这一掌,正自暗暗松了一口气时,却没有看到对面这个红衣少女的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目光。
轰
下一刻,这月光如水的院落之中突然一亮,旋即徐洛雪荒等人便是看到,那个地院第一天才的右手衣袖,竟然缭绕起了一抹金色的火焰。
看到这有些眼熟的火焰,沈非眼皮也是微微一跳。因为这火焰的气息他半点也不会陌生,曾经在烈云宫救治上官玉的时候,他还被这金fèng火折磨得死去活来呢。
右臂衣袖突然之间的自燃,让得年丰也是大吃了一惊,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在金fèng火升腾而起之时,他的左掌已经是瞬间挥出,一股强烈的劲风便是倏地朝着那还并不太大的火头袭去。
可是年丰明显是低估了这连鬼老都赞叹不已的金fèng火,他的这一记掌风虽然强劲。但要说就此吹灭金fèng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相反,这霸道之极的金fèng火,在年丰这一记掌风之中。竟然迎风大涨,只一瞬间便是引燃了他的整条右臂衣袖。
见状年丰不由得脸色大变。那隔着里衣隐隐灼上他皮肤的痛感,让得他瞬间反应过来上官玉这金色的火焰并非凡物。
年丰不愧是地院榜第一的超级天才,在这一瞬间的反应远非常人可比,当下右掌变爪,直接是将那迅速燃烧的右臂衣袖瞬间扯落。
一朵耀眼的金色火焰飘然而下,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被金fèng火焚成了一团灰烬。看到这一幕,年丰背心之上已全是冷汗,当即意识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个红衣少女的真正实力。
原本只是稍为忌惮上官玉的年丰。在这一刻已经将这个看似清丽的红衣少女列为了极度危险的人物。
刚才那金色火焰燃起的时候,要不是年丰当机立断,恐怕此时就算他能保得住性命,恐怕一只右臂也要废了。
年丰可没有天残魔诀,自然是能够想到右臂废掉之后的后果,对于他这样的地院榜第一天才来说,或许断臂不能修炼,会比直接杀死他更让他痛苦吧。
眼看上官玉对自己不知为何已是产生了必杀之心,年丰被金fèng火惊了这一下,当即打起了退堂鼓。退步之间,已是离上官玉有了数丈的距离。
不过虽然对上官玉有些惊惧,狠话却是要放一放的。听得年丰边退边开口喝道:“沈非,这次算你运气,我就不信每次都会有女人来出手救你,咱们走着瞧罢”
上官玉乃是天院天才,年丰也相信她不会无时无刻在这地院之内呆着,而且以辰宫的心思,想必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收手吧?这个恐怖的女人,自然有着其他的强者去对付,他年丰只管对付沈非便行了。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年丰这最后的狠话。让得上官玉眼中杀意愈发浓郁,她对南火学院根本没什么感情。也从来都没有去在意学院之内不能杀人的规定。
这个家伙如此挑衅沈非,那是比直接对上官玉出手更加让她忍受不了的事情。这道冷喝声出口后。红衣少女已是身形一动,看她样子,竟然是想直接将年丰追而杀之。
见状年丰脚下动作不由瞬间加快,刚才金fèng火的诡异让他半点也兴不起和这个红衣少女动手的底气。
只不过至始至终,年丰都不知道这个进入南火学院不到一年的少女,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如此之大的杀意。
“不用追了”
而正当上官玉想要不顾一切将这讨厌家伙直接追击杀死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得她刚刚跨出一步的动作瞬间戛然而止。
在转过头之后,上官玉眼中的杀意已经悄然减弱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那家伙小人心性,丹气修为不低,留着他恐怕以后还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这浓郁的关切之意,连一旁的徐洛三人也听出来了,上官玉的名声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想不到今天竟然有这样的眼福。
不过在这一刻,沈非在这三人心中不由更加神秘了。看这两人的样子,明显是早就认识的,而有着上官玉的相护,以后沈非在这南火地院之内想必更加不敢有人招惹了。
但是让徐洛三人意外的是,沈非口气平淡之极地接口说道:“咱们之间,早无瓜葛,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绝决的言语,让得上官玉身形微微一颤,幽幽地说道:“当年的事情,我已不再奢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能为你做点什么,也算是为当初的错误稍作弥补,我……”
“不用了”
上官玉的幽幽之言被沈非粗暴地打断,口中的那一丝坚决连徐洛等人都听出来了。
无意间似乎听到了什么秘密,徐洛三人都有些不安,这个上官师姐不会杀人灭口吧?联想着刚才上官玉对年丰的狠辣,几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对视一眼之后,便一言不发地各自回房了。
对于徐洛三人的动作,沈非没有丝毫的在意,他微低着头,也没有和上官玉对视,只轻声说道:“凡域界的事情,早已在我进入人灵界之后全然忘却,你也不必再纠结,只是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能解决”
虽然刚才上官玉强势对年丰出手,对沈非也是极尽维护,但这种被女人护在身后的感觉还是让沈非有些不快。何况这个出手保护他的女人,还是与他有着无尽牵扯的上官玉。
沈非口中虽然说得轻松,但凡域界发生的那些事,是那么容易就能斩断的吗?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红衣少女,是与他一起生
生活了整整十四年的青梅竹马之侣。
上官玉心中一片复杂,沉吟片刻之后终于是开口道:“我……”
上官玉这个我字出口,在她抬起头之时,却见得那个独臂少年已经转身,淡淡的话语传出道:“你请回罢,以后不要再来了”
嘎吱
宁静的月夜之中,房间之门的关合声显得是那样的清晰,一道薄薄的房门,却是将两个少年男女仿佛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月光如水银般洒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在红衣少女身后逐渐被拉长。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道轻声的叹息幽幽传出,下一刻,院落之中便是人去杳然,空留一丝淡淡的幽香。
进入房间之后的沈非,心情也并非是那么的平静。对于上官玉,他现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说是恨吧,好像也并没有当初在安然亭外被抛弃那么强烈。
但要真和这个红衣少女如常人般说话,沈非还是有些做不到。而且他知道上官玉对自己余情未了,经过了当年的那些事后,恐怕这个少女因为愧疚之心,这才只身来到这人灵界吧?
思绪良久,那个淡红色的身影在沈非脑海之中逐渐变淡,然而紧接着出现的另外一道红色身影,却是让独臂少年嘴角掀起一抹异样的弧度。
“血陌,你还好么?一定要等着我,我会来找你的”
…………
丹魔界极北之地,血魔海的中心,血魔岛之上。
这里是血丹魔一族的圣地,因为在这座血魔岛上,有着他们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王者:血魔王
血魔殿的殿顶,迎风站立着一个略有些单薄的曼妙身影,那血红色的衣裙仿佛要融入这血色大殿之中一般。而其一头直垂至臀的红色长发,正是属于沈非魂萦梦萦的血陌。
血陌那黑中带着微红的眼眸怔怔盯着西南方向的天空,但是在那片天空之中,却是碧空万里,空无一物。
但即使西南天空之上什么都没有,血陌的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里,仿佛那里有着什么吸引她的东西一般。
“他,应该已经进入人灵界了吧?”
低不可闻的声音从血陌嘴唇微动间喃喃发出,至于这个“他”指的是谁?或许只有血陌自己才知道,那一抹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已是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一想到那个独臂身影,曾经在妖宁山山洞中的那一幕自然是瞬间浮现在血陌心头,嘴角微微一掀之后,脸上却是突兀地升腾起一丝酡红。
“血妹,原来你在这里”
正当血陌心中思绪飞舞隐隐甜蜜之际,一道不合适宜的声音却是突然从大殿下方传出,让得血陌原来迷离的眼神瞬间聚焦,脸上的那一丝酡红,也在此刻悄然消失.
整个丹武殿之中,充斥着极其凝重的气氛。
沈非的面前,一面黑中泛着青光的枪盾急速旋转着,而在他的对面,年丰身周的淡蓝色丹气暴涌而起,一场怪异的对战即将展开。
在此之前,或许谁也不会想到年丰这个地院榜第一的超级天才,会对一个只有八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下杀手,而且这个独臂少年,才仅仅加入南火地院六天。
两者的差距也颇悬殊,在刚刚年丰那一记掌劈未能建功之后,所有人都是对这一场异样的对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都想看看,沈非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如同昙花一现般被年丰击杀在此。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忘记了南火学院之中禁止学生殊死战斗的规则,而年丰的身份,也让他在某些情形之下,凌驾在规则之上。
然而让得所有人失望的是,在年丰掌上丹气浓郁到一个极致,下一刻就要悍然向沈非再次出手之时,一道威严的朗声却是突然传出。
“住手”
这道喝声的出口,让得所有人失望的同时,也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了声音传出的方向。
沈非一边戒备面前的年丰,一边也是侧头打量着来人。只见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正快步而来,看来刚才那道声音,正是从这男子口中发出。
来人身形并不壮硕,虽然只是中年人的形貌,但从其有些沧桑的目光之中,沈非却是发现了此人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年轻。
而且沈非磅礴的灵魂感知也感应到这个中年人不俗的修为,那种隐隐的丹气压迫之感,让得他瞬间肯定,此人也是一名达到了人丹境阶别的超级强者。
初来乍到的沈非对这中年人陌生。但其他人就再熟悉不过了。看围观众人脸上恭敬的神色,沈非可以料到这中年人在这南火地院的身份绝对不会太低。
徐洛似乎是注意到了沈非脸上的疑惑,见得那年丰的丹气已经缓缓收敛。当下便是凑过来轻声道:“此人是地院丹武殿的殿主,名叫林布。”
沈非微微点头。心想这人既然是丹武殿的殿主,想必不会再让那年丰轻易对自己出手了,所以当下印诀一动,混沌之圆顿时化为一杆漆黑色的长枪,被他斜插入背。
丹武殿殿主林布的脸上微有怒色,但是沈非却是隐晦地看到这个林布眼中瞧向自己的那一丝精光,让得他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怎么回事?”
林布目光在沈非身上一扫而过,旋即停留在了年丰的身上。这问出来的话,看似蕴含怒意,但已经有了一丝异样感觉的沈非,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呵呵,原来是林布殿主,只是寻常切磋而已,怎么把你都给惊动了?”这年丰看来是和林布颇为熟稔,不过这开口之言,让得徐洛言起等人都是不由撇了撇嘴。
看年丰刚才极欲将沈非击杀在此的态势,哪里像是“寻常切磋”?不过那林布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要切磋可以去擂台殿,这里是丹武殿,乃院内重地。可不是你们随意切磋的地方。”
“是”年丰脸带微笑地应了声,而后却是将目光投向沈非这边,意有所指地说道:“林布院长有所不知,有些初来乍到的小子,自诩有几分天赋便目中无人,身为地院榜第一,年丰有义务替学院教导一下这些……天才啊”
年丰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好像真是沈非初来乍到先行挑衅一般,但这场中尽是围观之人。这种谎言不免太过容易拆穿。
但那林布好像并未注意到此事一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后也是转过头来说道:“你是叫沈非吧?我听说你的魂医天赋颇为不俗?”
听得林布这不知意味之言,沈非表面上却不能失了恭敬。当下微微躬身,说道:“新生沈非,见过林布殿主。”
“嗯”林布点了点,仿佛随意地说道:“你初来南火地院,虽然魂医天赋不错,但这里并非是丹魂学院,衡量标准也只有丹气修为的强弱,以后行事,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林布看似一副温和的口气,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其言中之意。那根本就是顺着年丰所说在编排沈非的不是,这一下沈非主动挑衅学院老生的恶名,看来是逃不掉了。
而沈非却也像没有听出林布言中之意似的,恭敬说道:“是,林布殿主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沈非受教了。”
软绵绵的语钉,蕴含着淡淡的讥嘲之意,让得一些心思敏锐之人都是听出了沈非话语之中的不满。只是这表面上听起来和之前林布所言如出一辙,让人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慧眼如炬,明察秋毫”这八个字确实是赞誉之辞,但在这许多亲眼见到刚才二人冲突的围观之人面前说出来,却是极尽讥讽。
可是这样的暗讽,偏偏还让林布有怒不能发,按沈非之言,这是对他刚才暗指先行出手挑衅的是沈非的自承,这是在“称赞”他林布眼光独到呢。
这个暗中与年丰有些隐晦交情的林布,可算是第一次见识了这个独臂少年言辞的锋利。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可能用自身强横丹气去做点什么,当下只能是憋屈地点了点头。
“既然年丰师兄不再指教了,那沈非就不奉陪了。”沈非已经看出了林布和年丰之间有些微妙的关系,片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所以话落之后,转身便走。
言起四人跟着沈非来到那丹武技区域的大门处,却是没有随着沈非一起进去。他们的积分或许也有不少,但不一定如沈非这样对丹武技有兴趣,所以在沈非推门而进之后,三人也是在这大厅之中闲逛起来。
“年丰师兄,真的就这样放过那小子?”年丰身旁的那个阴狠青年似乎也知道林布是他们这边的人,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
年丰没有回答此人的问话,将头转向林布那边,笑问道:“林布殿主应该也接到副院长大人的命令了吧?这个独臂小子,可是绝对不能留的。”
林布脸色微沉,说道:“这个我还不知道,但你在这里和他动手,若是真的将他杀了,我这个丹武殿殿主,也算是做到头了。”
年丰有些尴尬,忙拱手道:“呵呵,林布殿主莫怪,我也是一时恼怒过头,没忍住而已。”
年丰是南火人院分院长年堂的嫡亲孙子,从身份上来讲是比林布要尊贵几分的,再加上大家都是为副院
长辰怀效力,所以林布也不为己甚,没有再多出言呵斥。
盯着沈非消失在房门之后的身影,林布沉吟了片刻,说道:“在这里不能动手,在丹武技广场内倒是可以做点文章。”
“林布殿主的意思是……”年丰闻言心头一动,当下便是问出声来。
林布眼中一丝精光闪过,沉声说道:“你让他们三个跟在沈非身后进入丹武技广场,由他们三人对付一个七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林布口中所指的三人,自然就是跟在年丰身旁的那几个地院榜前十的家伙,而听得林布之言,年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不过林布接着又道:“毕竟是在我丹武殿内,还是留他一条性命吧,至于其他,你们自己看着办。”
虽然心中略有失望,但年丰还是朝着身旁的三人使了一个眼色。在这个世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多的是,只要让沈非失去丹气,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摆弄吗?
进入丹武技区域大门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身后几人的毒计,当他走进这座大门的时候,却是发现里面只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房间之内有着一张大大的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白须老者,见得沈非进来,便将头抬了起来,恹恹的目光看着沈非,并没有多说什么。
沈非对这丹武技区域内的情形有些疑惑,因为在这里他并没有看到那些所谓的丹武技卷轴,所以在和那老者目光对视几息之后,便是跨前几步,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兑换丹武技的地方吗?”
听得沈非开口相问,那老者接口出声道:“废话,外面的几个大字,难道你不认识?”
这老者声音有些嘶哑,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客气,只不过沈非也没有在意,依然疑惑地问道:“可是这里……”
那老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过来,将你的身份令牌给我”
沈非闻言又是上前几步,从容袋之中取出火焰形的身份令牌,将之递给了那白须老者。后者接过仔细检验了一番,终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跟我来吧。”
听到这话,沈非又是一愣,心想这里就这么大,还能“来”到哪里?他心中这个念头刚刚落下,那白须老者已经是走到了房间的东北角,回头看到沈非还在原地没动,当下便是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心中怀着疑惑,沈非依言朝前走了几步,见沈非站定,那老者也不多言,伸手在一个地方掏摸了几下,旋即沈非耳中便听到一阵咔咔声响起。.
沈非这断臂之事,虽然说在他心中早就已经不萦于怀,要是至亲好友拿这个来调侃的话,估计他必会一笑置之。
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又算是什么东西,古南自以为可以羞辱沈非的言语,无疑是激起了这个独臂少年强烈的敌忾之心,这直接出手的一记寒芒一点,正昭显了沈非那丝极致的杀意。
寒芒一点的寒光瞬间已经离着古南不过半尺之遥,他此时还处于一种戏弄敌人的快感之中,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只有八重明丹境的残废小子,竟然敢在三名一重灵丹境强者包围之下抢先动手。
可是不管怎么说,沈非这一记枪刺都已经施展而出,而那仿佛将空气都要刺破的音爆之声,也让古南瞬间感应到这记枪刺的非同小可。
说时迟那时快,古南也不愧是一重灵丹境巅峰的地院榜第三,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其手中的三尺青锋已经是瞬间自下而上的掠出。
叮
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一重灵丹境巅峰的丹气修为也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没有脱离沈非手掌的噬魔枪,其威力自然也不可能太过惊人恐怖。
只是沈非的右臂力量非同小可,古南这一记剑掠只是将噬魔枪稍稍拔动了一点方向,一杆漆黑色的长枪从古南肩颈之间一穿而过。
唰
感觉到一丝寒意正在从自己的颈侧划过,古南全身汗毛不由得根根倒竖而起。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八重明丹境的修炼者,力量可以如此之强,那一缕被噬魔枪刺断而掉落的黑发,让得古南不由得惊惧后怕。
不过这古南也算是战斗经验颇足,他知道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要是沈非变招迅速趁势给自己颈侧来上一记的话,恐怕自己真得重伤在这个独臂小子的手中了。
古南虽然丹气修为强横,但是**力量就不敢恭维了。何况沈非手中长枪并非凡物,就算是被枪杆砸到颈部。也一定会让古南吃不了兜着走。
沈非的动作也没有出乎古南的预料,在他倏然低头之际,一股熟悉的劲风便是从他头顶之上一掠而过,如果他再慢上半点,恐怕下场会变得极其凄惨。
一刺一扫不中,沈非施施然收回手中噬魔枪,而后脸露笑容,轻声说道:“阁下的实力。比起年丰来可要差上不少啊,地院榜排名还没进前十吧?”
“混账,老子是地院榜排名第三的古南,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古南的脸色一片铁青,沈非突如其来的两招将他轰得狼狈之极,让得他有些气极败坏。
虽然那一旁的两个地院榜天才和古南是同路之人,但在外人之下如此狼狈,还是古南进入南火地院以来的第一次,加之沈非竟然在质疑他的地院榜排名,这让得古南瞬间便是爆发了。
刚刚那两下古南虽然避得狼狈。但在他心中,却只是认为自己猝不及防,被这个独臂小子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是真正正面对抗。以自己一重灵丹境巅峰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不是这个八重明丹境小子的对手?
“哦?地院榜第三?啧啧,我看这地院榜的质量也不是太高嘛,像你这样的货色,竟然也能排进前三?”沈非脸上依然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沈非虽然不知道另外两人在地院榜上的排名,但是这话却是将三人一齐骂进去了。诚然,如果古南连沈非这个八重明丹境的修炼者都收拾不了的话,那这个地院榜的质量,也确实不怎么高。
当然。这三人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有多妖孽,天残魔诀身为天上地下第一功法。要按常理来衡量沈非,那可真是大错而特错了。
“小子。我今天要是不将你另外一只手也打折,我就不姓古”古南确实是被沈非这犀利的言辞给激怒了,那盯着沈非的目光,如要喷出火来一般。
“古南兄,不用跟这小子多说废话,咱们一起上吧。”旁边那个地院榜排名第六的家伙倒是个明白人,见识过沈非犀利言辞的他,自知在口舌功夫之上就算是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是沈非的对手。
哪知此时古南的心境已和刚来之时大不一样,被沈非抢着连攻两招搞得狼狈不堪,又被言语激得愤怒欲狂,他这脸面又怎么可能放得下来?
如果此时古南真的听从那人建议三人围攻沈非的话,那就算最后将沈非击败重伤,但他古南的面子也一定是丢定了。
所以古南立时便是沉着脸接口道:“不用,对付这小子,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就先在旁边看着吧,看我是怎样将这小子的另外一条手臂也打断的。”
古南这句句不离沈非断臂之痛的言语,让得沈非脸色神色虽然依个淡然,但心中已是对这个恶毒的地院榜第三起了必杀之心。
下一刻,古南急于证明自己这个地院榜第三并不是水货,真是一刻也不想多等了。淡蓝色的丹气从其体内暴涌而出,而后其右手之中的那一柄原本寒光闪闪的长剑,也在这一刻变得蓝意盈盈起来。
不过对于这个古南的实力,沈非却是没有半点的惧怕,他此时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八重淬灵境,再来对战一重灵丹境的修炼者,也不会再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如果这个古南不顾自己颜面,同意三人齐上的话,那沈非还真会觉得有些麻烦,毕竟这三人都是地院榜排名前十的狠人,沈非口上说得轻松,实际上心中却是戒备已极。
之前在七重淬灵境的时候,沈非便已经可以匹敌那火玄帮的一重灵丹境长老而不败,现在达到八重淬灵境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或是灵魂之力,都得到了一个层次的提升,再来对战古南,最后胜负也许并没有那么难猜。
古南虽然是一重灵丹境巅峰,信心满满的他,此次遇到的乃是一个万年难遇的绝世妖孽。拥有天残魔诀的沈非,恐怕整个丹武大陆之上,都找不出几个比他天赋更高的天才了吧?
其实这也不能说古南轻敌冒进,实在是在他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过八重明丹境就可以匹敌一重灵丹境巅峰的这种事情,哪怕是之前沈非那两枪惊艳之极。
下一刻,当古南手中长剑上的蓝意浓郁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他眼中已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旋即青锋一抹,一道半月形的蓝色弯月状剑气,已经是从其长剑之上脱体而出。
这道弯月状剑气蕴含着古南一重灵丹境巅峰的丹气,也是他一向以来的得意丹武技,从这一出手便是如此强横的丹武技
看来,这个古南对沈非也是半点没有轻视啊。
不过沈非噬魔枪在手,对于古南的剑气弯月攻击却是并没有放在心上,见得那弯月攻击倏然而至,当下便是长枪一领,朝着那弯月攻击挑去。
见得沈非这个枪挑弯月的动作,古南眼中一抹冷笑不由愈发浓郁了,连不远处站着未动的两名地院天才,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看来他们对古南这弯月剑气的效果也是有所了解啊。
在古南的冷笑目光之中,沈非的噬魔枪尖,眼看便要挑在那弯月攻击之上,却不料那弯月攻击居然在此时一个旋身,轻轻地绕过了沈非的噬魔枪尖。
这一下沈非猝不及防,噬魔枪刚好挑在那弯月的弧度中间,顿时挑了一个空。而那弯月攻击从第一次旋转之后,便是开始极度而旋,这一下看在几人眼中,就不像是一弯新月而更像一盘满月了。
当然,沈非知道,这看似满月的剑气攻击,只是因为那弯月旋转的速度极快,就像他那鸿钧六枪的防御丹武技混沌之圆一般,当旋转到一个极致的时候,自然会有无数的影光显现。
这形如满月的剑气攻击来得好快,当沈非一枪挑空之时,那满月剑气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而且目标,直指他脆弱无比的咽喉要害。
不过对此,沈非在噬魔枪尖挑空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见得他第一时间便是脱手松开了手中的黑色长枪,而后右手上举,食指微曲,拇指紧扣其上。
五云弹指术之重云。
沈非现在施展的,是他久没用过的五云弹指术第一式,这一式重云弹指在普通情况下弊端甚多,最大的弊端,便是速度极慢。
可是在此时,那道满月攻击离沈非不过半尺,只一举手之间,沈非的手指已经可以触碰到那弯月攻击。
所以在沈非食指弹出的时候,连离得最近的古南都只见得一抹黑光闪过,旋即他那道看似霸道的剑气满月,竟然被直接带得斜跌了出去。
重云弹指的重云,虽然速度极慢,但那重量却是惊人,这门人阶高级的丹武技如果爆发开来,效果也是极为可观的。
比如说此时,重云的惊人重量落在那极速旋转的月形攻击之上,直接是让形如满月的剑气攻击瞬间便又化为一弯新月,而后被重云带着跌向了一边。.
轰
在沈非惊喜的目光之中,无数的裂纹布满整个防护丹气罩,随后在他最后一丝吞噬之力发出之后,终于轰然一声爆裂开来。
“总算是成功了”
见状沈非又惊又喜,心想这次又是托了天残魔诀的福,如果没有这极其强悍与诡异的吞噬之力,他将只能是看着这神秘的玄火无极指叹气罢了。
“嘿嘿,让我看看,你这不完整的无品阶丹武技,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沈非没有迟疑,直接是伸出右手,而后朝着那石台之上的卷轴抓去。
当沈非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卷轴的边缘之时,心中却是突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自己身上一划而过,待得他想要仔细感应时,这股力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
沈非不知道的是,在他手指触碰到那卷轴之时,南火天院最深处的一座大殿之中,一个苍老而矍铄的人影却是陡然站起了身子。
这是个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年纪的老者,一头花白的头发,但奇怪的是,这老者的一对眉毛却是呈火红色,这他原本平凡的形貌徒然增添了几分诡异。
红眉老者站起身来之后,脸上却是有着一抹古怪的神色,微一沉吟,见得他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便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桌面之上。
当这个水晶球出现的同时,红眉老者双手忽动,见得他十指律动间,一丝丝浓郁到极致的紫色丹气暴涌而出。
让人奇怪的是,在这红眉老者的紫色丹气之中,竟然隐隐夹杂着一丝隐晦的明黄色。如果此时有着其他的人丹境强者在这里的话。恐怖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吧。
人灵界大陆的最强者,也只能是九重人丹境巅峰,人丹境的丹气颜色。以紫色为主。但此时这红眉老者的紫色丹气中,竟然夹杂了一丝明黄色。这就说明这老者离那更高一阶的地丹境,已经只差一步之遥了。
见多识广的人丹境强者们都知道,人丹境再上一个层次便是地丹境,而地丹境的丹气颜色,正是明黄色。
地丹境的明黄色,和小丹境的暗黄色很有些不同,至于强横程度更是毫无可比性。此时红眉老者的丹气颜色,正是说明了他的一只脚已经隐隐踏入了地丹境的层次。
不过此时并无外人。这老者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实力沾沾自喜,只见那缕深紫中带着一丝明黄的丹气袭上晶莹水晶球时,一抹毫光便是从水晶球之上闪耀而起。
晶莹水晶球一阵闪烁,最后当强光趋于平淡之时,在这个水晶球之上,竟然是出现了一些影像,影像之中,一个人影微动,只是这个人影,却是只有一条手臂。
“嗯?居然是个断臂少年?”
看到水晶球之中的人影。红眉老者目光一凛,口中的喃喃声也有着一丝极度的疑惑,就算是达到他这种人灵界巅峰强者的层次。也对断臂能够修炼这种事有些不解。
不过这红眉老者很快便将心神调整了过来,旋即目光便是看向了那独臂少年伸手拿起的卷轴。这个卷轴他一点都不陌生,因为那石台之上的防护丹气罩,正是他亲手所设。
“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破掉我的防护丹气罩,这小子倒是有些诡异啊”对于那个独臂少年伸手拿起台上卷轴的动作,红眉老者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这玄火无极指的防护丹气罩有多强,亲手所设的红眉老者自然是知之甚深,这样的东西,相信就算是一些低级的人丹境强者也不可能将之破开。
可是水晶球影像之中的这个独臂少年。明显是一个连灵丹境都没有突破的少年,那他又是怎么破开自己所设的防护丹气罩的呢?
“既然如此。那你便算与这门丹武技有缘,且看你的造化吧”不过以这老者的身份。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喃喃声落下之后,其右手已经是再次挥动了一下。
随着红眉老者衣袖的挥动,那水晶球上的影像便是瞬间黯淡了下来。而在这最后关头,影像之中的那个独臂少年,却是突然抬头看了一下。
水晶球内外,这一老一少的目光就好像对视一般,虽然其间隔着的距离颇远,但这红眉老者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
好在水晶球的光芒已经消失,球内独臂少年的目光自然也随之隐没,但那最后的一眼却是让这个红眉老者心中一凛,暗想:难道他知道我在看他?
红眉老者带着一丝疑惑坐回椅中,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那个独臂少年最后抬头的那一眼,却是让他深深记住了这个只有一条手臂的少年模样。
…………
同一时间,丹武技区域的房间之内。
当沈非将石台之上的卷轴取下之后,那负责丹武技区域的白须老者瞬间脸色大变。因为在他身后的那堵墙壁之上,一个小小的红点已经悄然消失。
对于这个红点消失所代表的意义,不仅是这白须老者清楚,身为丹武殿殿主的林布自然也是知之甚深。
当众人的目光都朝着那堵墙壁看去的时候,每个人眼中所蕴含的意味都各有不同,这其中有惊愕,有疑惑,更多的,则是贪婪。
作为丹武殿的执掌机构,有学生从丹武技广场取走什么卷轴,这里自然是有所感应的。而之前那个消失的红点,就代表进入丹武技广场的学院天才已经取走了一门丹武技卷轴。
只是林布和那白眉老者心中都清楚,刚刚消失掉的这个红点,自从南火学院建院以来,或者说他们来到这丹武殿以来,就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小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林布的声音有些怪异,好像是在惊叹,又好像有些惊喜,不一而足,只是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是拉回了现实。
“林布殿主,你看……”接着开口的自然是年丰这个地院榜第一的天才,从他的口气之中,所有人都听得出一丝浓浓的喜意。
玄火无极指,无品阶,不完整,但即便是有着这样的缺陷,那强横的防护丹气罩,还是给予了这门残缺丹武技极为神秘的光环。
身为南火地院榜的天才,诸如年丰古南等人都曾试着想要得到这门古怪而神秘的丹武技,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得之不能,这就更增添了年丰等人心中的期待。
现在诸多地院天才花
了无数心血而没有得到的这门丹武技,竟然被一个初来乍到的独臂少年得到了,在那一丝不平衡升腾而起的同时,也带给了他们浓浓的贪婪和忌妒。
而且现在就有着一个现成的机会,沈非受古南三人指证,私带强横灵妖进入丹武技广场,这样一来的话,林布收回那玄火无极指自然是顺理成章。
年丰心想,就算是最后仍然要将这卷轴放回石台之上,但是在此之前,凭着自己人院分院长嫡孙的身份,先拿来一观应该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吧?
对于年丰的想法,老奸巨滑的林布又岂能不知,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只是轻轻接口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听得林布这若有所指之言,年丰眼中喜色一闪即逝,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丹武技广场的出口,心想这一次新仇旧恨,可得一起跟沈非好好算算。
…………
沈非丝毫不知道他取下这卷卷轴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因为他已经将那卷轴的一角打开,映入眼帘的几行小字,让得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玄火无极指残篇,品阶:未知,以功法为引,借丹气催发,聚气于五指之内,以玄火制敌,以无极凌天,五指合一,焚极灭穹”
看到这卷轴右端的几行小字,让得沈非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沧桑与霸气扑面而来。
虽然这玄火无极指只是残篇,而且并没有品阶,但是从这简单的介绍之中,沈非便是知道,这一定是一门不低于人阶高级丹武技的强悍手段。
而且最让沈非惊喜的,则是那“聚气于五指之内”几个字。因为他现在只有一条手臂,如果这门玄火无极指真的需要双手同使的话,那于他而言就算威力再强,也形同鸡肋。
看了这开篇介绍之后,沈非缓缓展开卷轴,口中喃喃念道:“玄火无极食指篇,以功法引导丹气通过右臂经脉,……”
看着这玄炎无极指的修炼之法,沈非不由想到了自己所修习的那门凡阶高级丹武技五云弹指术。
五云弹指术也是利用五指来施展,只不过两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而且玄火无极指的威力,也远不是凡阶高级的五云弹指术可以比拟的。
随着沈非对这玄火无极食指篇的翻看,这卷卷轴很快便被他翻完,看到最后,沈非不由恍然,低声说道:“只有食指的修炼之法,果然只是一卷残篇”
沈非从那开篇的简单介绍之中,知道这是一门用五指施展的强横丹武技,现在只有这食指篇,自然并不完整。
好在沈非早从“残篇”二字之中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当然也并不失望。只是此地并非是静心修炼之所,所以他只是粗粗翻看了一遍,便将卷轴收起,而后站起身来。.
房间之内的气氛,陡然之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这一刻沈非是充分见证了林布等人的丑恶,这些家伙很显然是想要以势压人了。而对于林布一重人丹境的实力,现在的沈非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偏生这个林布还是这地院丹武殿的殿主,之前他的那番话,看似似是而非,但如果只从道理上来讲的话,倒是合情合理。
可是沈非知道,自己得到的这一门玄火无极指残篇确实是非同小可,如果不是有着天残魔诀,恐怕就连林布这样的一重人丹境强者,也不可能破得开那可以自主回复的防护丹武罩。
林布刚才没有在沈非身上搜出灵妖,咬着牙让年丰输了这场赌局,但此时说出来的话,又让年丰忽然变得惊喜。
年丰想得到的不就是那门玄火无极指的丹武技吗,只要这门丹武技被林布收回了,那他自然是少不了好处,虽然失了些面子,但结果总是好的嘛。
沈非有些阴沉的目光对上林布隐晦的戏谑,感受着这个一重人丹境强者身周淡淡的能量波动,他相信,只要自己不答应或是再坚持沉默,这个地院丹武殿的殿主,恐怕下一刻就会强行出手。
也许对上灵丹境的强者,哪怕是九重灵丹境,沈非也有一些机会能够顺利脱身。但是眼前的这个林布,可是货真价实的一重人丹境,足足两个大阶的差距,沈非恐怕连逃出这间屋子的机会也会变得极其渺茫。
可是就这样让将玄火无极指交出,沈非真的很不甘心啊,何况还是交给眼前这个让他极其厌恶的林布。
“要是不我交呢?”
虽然心中还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拼一下,但沈非口中却是不愿落了下风。先出声探一探林布的强硬程度也好。
不过沈非料得没错,林布的态度极为坚决,闻言冷笑道:“不交?那你就是在藐视我南火学院的规则。本殿主有权利将你所得的丹武技强行收回。”
这话说得就蕴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了,如果沈非真的不交的话。到时候动起手来将沈非击杀,或许林布会对外说那只是一个失手。
这样一来,沈非得到的丹武技固然无法保全,而且林布还轻松完成了辰怀副院长交待下来的任务,一举两得,林布不由得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一阵得意。
沈非还是没动,现在这种情况,对上林布这样的强者。他想要脱身的话,唯一的一条路便是激活天魔气。那样他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估计能够达到四五重的灵丹境阶别,只是这样一来,天魔气的底牌必将暴露在这些敌人的面前。
沈非来南火学院目的未达,为了一门并不知道等级的丹武技残篇,这么早将底牌暴露,这其中的得失,沈非不得不好好掂量掂量。
但就在沈非心中纠结不定之时,林布的耐心却是已经被消磨殆尽。他只不过是一个丹武殿的殿主,在这南火地院之中并不能一手遮天。加之面前这小子诡异异常,迟则生变,他是不想再等了。
察觉到动静的沈非抬起头来。只见一丝淡紫色的丹气已经缭绕上林布的右掌,那有着强横压迫气息的丹气波动,让得沈非心头暗凛。
沈非知道,林布这次出手的丹武技攻击,可不像是刚才的丹气之幕那么没有攻击力。和人丹境阶别的强者交手,这在沈非来说,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场中众人,沈非一脸阴沉暗暗戒备;那癸则却是心有余力不足,想帮也没那个能力帮忙;至于年丰等人。眼中都是充满了幸灾乐祸,这个讨厌的独臂小子。因为自己的强项,恐怕很快就要吃到大苦头了。
咣
然而就在林布手中丹气浓郁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众人耳中却是突然听到一道大响之声。旋即当所有人将目光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时,只见这个房间的大门,已经被人一把推开。
“什么人?胆敢……”
正想一举出手将沈非收拾掉的林布,仿佛是丹武殿殿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般,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当即便是怒喝出声。
不过林布刚刚喝出五个字,那一个苍老的身影已经被他看清,尤其是来人两道极其明显的白眉,那从中透露出来的凌厉,都让得林布将接下来要说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见过水关院长”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却是那丹武技区域的管事癸则,相对于林布这个丹武殿的殿主,这个白眉老者水关,那才是南火地院真正的主宰。
见到水关突然出现,年丰等人都有些发愣,心中也突然变得不安起来。因为这个南火院的分院长,并不是属于他们这一系,一向铁面无私的态度,对于眼前的事情来说,就多了一些不可控制的变数。
林布毕竟是人丹境强者,反应也是极快,眼见来人是水关之后,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就连身周波动的强横丹气,也在这一刹那消失不见。
“水关院长,你怎么来了?”
对于水关的突然到来,林布也是颇为不解,他这个地方水关一向少来,像今天这样不打招呼就突然出现的事情更是绝无仅有,难道……是为了这个独臂小子?
林布一边恭敬向水关行礼,一边将目光隐晦地扫了一下沈非,将这两者联系起来之后,他心中的那丝不安不由更加浓郁了。
对于林布的恭敬,水关脸色依然清冷,不咸不淡地接口道:“怎么?在这南火地院之中,还有我不能来的地方?”
这意有所指之言,让得林布眼角一抽,旋即堆着笑脸说道:“水关院长言重了,只是不知院长要来,却是有些怠慢,还请恕罪。”
这林布倒是很会说话,只可惜今天水关来到这里实是有另外的重要事情,哪有闲工夫听他在这虚与委蛇。
水关目光在年丰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转到了那个行礼之后便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独臂少年身上,终于是冷冷开口问道:“这里怎么回事?”
听得水关这话,林布暗道了一声果然,见得他眼珠连转,接口说道:“启禀院长,这个沈非和古南他们三个,今天都是一同进入丹武技广场兑换丹武技的,可不知为何,古南却是身受重伤,出来之后,他们三人控告沈非私带强横灵妖进入丹武技广场,所以属下不得不察探一番。”
林布口齿伶俐,只几句话便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得很是清楚,只不过言语之中的不尽不实,引来了
一旁沈非的淡淡冷笑。
“哦?强横灵妖?可曾找到?”
林布心思虽然敏锐,但水关却是有备而来,这一问便问到了点子之上,没有在沈非身上找到那只所谓的强横灵妖,这才是林布他们最为纠结之事。
“未……未曾找到,不过……”当此情形之下,林布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被水关不耐烦的打断了。
“既然没有证据,你又如何证明沈非私带灵妖进入丹武技广场?”水关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了,一向公正的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污蔑任何一个地院学生的。
林布硬着头皮,一指古南三人,说道:“他们三人一同指证沈非私带灵妖入内,所谓空穴不来风,所以属下认为,先扣了沈非所兑换的丹武技卷轴,等事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
见得林布又将这段似是而非的话语拿来忽悠水关,沈非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冷笑道:“无凭无据,光凭这几个家伙空口白牙,林布殿主居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倒还真是让我沈非大开眼界。”
沈非这毫不客气之言,可是将整个南火地院都骂进去了,林布当即恼羞成怒喝道:“沈非,本殿主正在和院长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沈非又岂会怕他,当即朗声道:“世间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林布殿主要是有证据,我沈非绝无二话,不过要是没有的话,还请不要颠倒黑白,没的让我看轻了南火学院。”
沈非才来这南火学院不过六天时间,对于这座学院的归属感自然不强,诸如年丰林布等人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将他生生激怒了。如果南火学院尽是一些这样的家伙掌控大局的话,那他还真的对这座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大失所望了。
“你……,狂妄”
被沈非这样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林布终于是撕下了他那一直以来的淡然和伪善,沈非当着水关的面让他难堪,这让得他心中的那抹杀意愈发浓郁了起来。
沈非目光讥诮地没有说话,反倒是水关一脸的平静,说道:“既然没有证据,林布,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咱们也不能让这些刚刚加入学院的新生太过心寒了。”
水关这突如其来的定锤之语,让得年丰几人不由得有些回不过神来,那林布更是一愣之下,忙道:“水关院长,你可知道他在丹武技广场兑换的什么吗?那可是玄火无极指啊”.
“童兄,现在怎么办?”
一名黑衣人明显还有些心有余悸,问出的这句话,也蕴含着一丝莫名的颤音。``し
童兄的心情明显不太美丽,瞪了那人一眼之后,说道:“还能怎么办,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抓得住那怪物吗?”
听得童兄这话,原本和他并没有多少交情的几人都是脸有不虞之色,心中暗暗腹绯你这家伙亲自出手,不是也没能讨得了好去吗?
只是慑于童兄的人丹境实力,却是没有人出言反驳。却不料就在这时,那刚才被狼形怪物一拳轰得吐血倒飞的黑衣人竟然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看他样子,竟像没有受太重的伤。
见状几名黑衣人都是又惊又喜,反倒是那童兄面色有些失望。以这童兄一重人丹境的实力,自然也是一方霸主,这一次他亲自出手,正是想将这把西光城闹得不可安宁的怪物擒住。
之所以将这些灵丹境的修炼者找来,只不过是为了作个见证,却不料最后见证是作了,作的却是他在那狼形怪物爪下吃了个小亏的见证。
这种结果,让得一向高高在上的童兄脸上又如何下得来?所以刚才那狼形怪物一爪击飞那黑衣人的同时,童兄巴不得此人就此死在怪物爪下,那样他就更有理由大张旗鼓抓捕那怪物了。
可谁知此人竟然施施然走了回来,感应其气息,也只是有些萎靡而已,离性命不保还差了老大一截。
但就此让童兄放下抓捕那怪物的决心,却是有些不太可能,见得他沉吟片刻之后沉声说道:“这怪物实力强横,恐怕还得联系几名强者才能将之抓住。或者,咱们可以给南火学院和西金学院送个信息。”
“吓!南火学院?西金学院?”
听得童兄这个说法,几名黑衣人都吓了一跳。以他们的丹气修为,虽然在这人灵界西南区域可以横行无忌。但比起五大高级学院的南火学院和西金学院来,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现在见童兄竟然因为这不知名的狼形怪物,要去惊动两大高级学院,诸人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他们可没有去想刚才那一幕,对这童兄的颜面损伤有多大。
童兄并没有去理会这些黑衣人的惊愕表情,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那狼形怪物离去的方向,眼中隐晦的精光闪烁。也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
南火学院,地院。
数千里外西光城发生的这些事情,身在南火地院之中的沈非自然是毫不知情。
此时距离沈非开始修炼玄火无极指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这门不知品阶的丹武技,在沈非这半个月来的刻苦修炼后,终于有所小成。
房间之内,沈非天残魔诀丹气从丹田之中暴涌而出,旋即通过九十条右臂隐藏经脉,被他尽数集中在了右手食指之上。
轰!
下一刻,只见在沈非心念动间。他那光滑洁白的食指之上,竟然是突兀地出现一朵淡白色的火焰,那在食指之上无风自动的飘忽模样。显得是那样的玄奇。
这朵淡白色火焰,自然就是沈非这半个月来修炼的成果,丹气化玄火了。
玄火无极指,最为重要的一步,便是要将自己的丹气,依靠这门丹武技的修炼之法,化为可堪使用的玄火。
沈非指尖的这朵玄火,颜色还有些黯淡,气息也不太强横。但这已经是沈非所能化出玄火的极限了。而且沈非知道,这朵玄火虽然看似气息不强。能够产生的破坏力,却是极为惊人。
“玄火无极。出!”
随着沈非食指之上这朵玄火的成型,只听得他口中低喝出声,旋即那朵淡白色的玄火竟然是从他食指之上脱指而出,瞬间朝着房门之处怒射而去。
“隐!”
又一道低喝出声,只见随着这道声音的出口,那脱指而出的玄火竟然在空中凭空消失了踪迹,就算是与之有着联系的沈非,也只能是凭那强悍的灵魂感应到这朵玄火的一丝隐晦气息。
“现!”
沈非心念一动,旋即食指微动,在他喝声出口之后,房间门口的空间,却是突兀地冒出一抹淡白色的火焰。而这一次,这朵火焰丝毫没有迟疑,准确地轰击在了门框之上。
嗤……
一道轻微的声音传出,旋即沈非便是惊喜地看到,那被玄火附着的门框,竟然瞬间便被焚烧出一个尺许见圆的大洞。
而且将门框焚出大洞的玄火一丝也没有停留,直接就这样从洞中怒射而出,其内的能量,居然没有因为焚出的这个大洞而减少多少。
“爆!”
沈非从床上一跃而起,继而推门而出,手中的五指也在这一刻狠狠一握,结合着他口中喝声,那已经飞临院中的玄火便是轰然一声爆裂开来。
轰!
玄火能量四散而开,大响声传出,将四下房间之中的徐洛雪荒三人也是惊动了,当下各各从房间之内闪身而出。
待得他们感应到院落之中那缓缓消散的能量波动时,都是不由自主将惊骇的目光转到了那个独臂少年身上。
沈非的心中也是暗暗惊喜,这玄火无极指只是一卷残篇,而且就是这食指残篇,他也只是练了个小成,但这爆发出来的威力,却是让他心惊不已。
见得徐洛三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沈非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讪笑道:“不好意思,我在试验一门丹武技的威力,没想到把大家都惊动了。”
徐洛现在对沈非早已心生敬畏,又哪会在这些小事上在意,当下笑道:“看来你这半个月的闭关,成效颇佳啊。”
沈非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旁的雪荒却是脸现惊色地叹道:“这应该就是你从丹武殿兑换的那门丹武技吧?果然威力不俗。”
雪荒也是个懂得分寸之人,她只是赞叹了一下这门丹武技的强横,却丝毫没有打听这门丹武技底细的意思,这倒是让得沈非对其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见得沈非果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徐洛便是笑着说道:“沈非师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院内修炼,还是和我们一起进行积分任务?”
“积分任务?”听得这个好像曾经听过的词汇,沈非愣了一下,眼现疑惑之色。
徐洛知道沈非初来乍到,对于南火学院内的一些东西还不太了解,当下解释道:
“南火积分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而想要获得南火积分,除了赌战之外,来得最快的,恐怕就要算是积分任务了。”
雪荒接口道:“学院四大院之中,都有相应的积分任务,只是任务各有不同,完成之后所获得的积分也不同,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任务越困难,积分便越高。”
沈非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些积分任务,一般都有什么?”
这一次开口的却是一向言语不多的曹破,听得他接口道:“杀人!杀丹魔!杀灵妖!”
不过这简单的描述却是让徐洛一笑,接着曹破之言解释道:“曹破之言,是学院积分任务最为高端的三种,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比如寻找任务指定的宝物,还有天材地宝或是魂针药鼎等等,完成之后,都可以获得一定的南火积分。”
沈非沉吟道:“还有猎杀丹魔的任务?”
雪荒点头道:“猎杀丹魔的任务当然有,而且是积分奖励最高的一项任务,不过危险性也是极大,毕竟丹魔和人类的敌对关系,你应该知道。”
徐洛脸上有些忧色,说道:“近年来大陆东面的丹魔越来越有蠢蠢欲动之势,所以学院为了鼓励我们去猎杀丹魔,将这项任务的积分奖励也是调整得颇高。”
沈非心下恍然,看来在这人灵界之内,人类和丹魔的死仇关系一点也不比凡域界来得弱啊。当初在荒城屠魔军中,那与丹魔对战的一幕幕不由瞬间袭上沈非心头。
雪荒脸上仿佛有着一些余悸,说道:“虽然猎杀丹魔的任务积分奖励丰厚,但有胆量接取这项任务的学院学生还是少之又少,与丹魔作战,一个不慎,可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对于雪荒之言,曾经在屠魔军中与丹魔交战过一年之久的沈非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打定主意,当下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去看看这些任务吧。”
听得沈非这话,徐洛三人不由得又惊又喜,沈非的实力他们已经有所了解,如果这个强人答应和他们一起任务的话,那任务的难度无疑会无形中降低许多。
当下徐洛边走边道:“接取积分任务的地方在任务殿,离当初你去过的丹武殿并不远。”
沈非点了点头,心中突兀地冒出年丰和那丹武殿的殿主林布,心想这个所谓任务殿的殿主,不会也和那些家伙是一丘之貉吧,那样的话,恐怕还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啊。
当沈非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这处院落不远处时,却没有发现在另外一个极其隐蔽之地,一双眼睛射发出异样的光芒,随即一个黑影从暗中一闪而出,迅速消失在了高墙转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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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如幕布的夜空之中,高高挂着一弯升至中天的新月,仿佛是在静静俯视着这个大陆的所有生灵,感叹着每个生灵不同的命运轨迹。
院落的一处房顶之上,斜躺着一个独臂身影,正是已经在这里仰望着天空半夜的沈非,少年双眼有些迷朦,其思绪已经飘了很远很远。
由于白天在任务殿所接取的那个任务,勾起了沈非对二虎的思念,同时让沈非思之非常的,还有那个全身纯白无瑕,总喜欢懒洋洋趴在他肩膀之上的小雪。
沈非来到这人灵界也有一年时间了,之前从人灵界东南的南域城而来,一直打打杀杀处于紧张状态之中,这种思念的感觉倒是并不强烈。
但进入这南火学院之后,虽然年丰等人时不时地制造出一些麻烦,可对于沈非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安宁了。
正是这样的安宁,让得沈非对于二虎和小雪这两个在凡域界给过他极大帮助的伙伴多了几分强烈思念。
“二虎,希望真的是你……”
低低的喃喃声从沈非口中传出,现在有了疑似二虎的一丝信息,但小雪的消息却是半点没有,这让得沈非思念之余,愈发惆怅。
而听得沈非的喃喃声,鬼老的声音突然在其脑海之中响起道:“那小家伙本体乃是强横灵妖,所以从传送阵过来的时候,应该也会靠近大陆西面的灵妖界,你这次去人灵界西南的西光城,或许可以趁此机会探寻一番。”
闻言沈非眼前一亮,他知道鬼老这个老怪物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当下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希望。
不过在沈非心中强行将小雪和二虎的身影压下之时。另外一个全身包裹在血红色之中的身影却是突兀地冒了出来,那一头红发,仿佛在沈非眼前飘然而过。
“血陌……”
低沉的声音响起。沈非右手缓缓伸出,探进自己的衣间。而后一丝红影便是闪现而出。
那是一块红色的面纱,而这块面纱,正是当初在凡域界妖宁山山洞之中,沈非从血陌脸上取下来的。
正是那取下面纱的一刻,沈非看到了血陌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对这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丹魔少女产生了一种难以磨灭的情愫。
轻轻抚着这块仿佛还残留着血陌淡淡幽香的红色面纱,沈非不由有些痴了。那个极度熟悉却又仿佛有些模糊的身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之中,再也挥之不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突然在这房间之顶响起,让得沈非悚然一惊,旋即便看到一个红色的曼妙身影一闪而过。
脑海之中正想到血陌的沈非当下不由得又惊又喜,霍然从房顶之上站起身来,冲着那一闪而来的淡红色身影大叫道:“血陌,是你吗?”
“血陌……”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自然不是沈非思之念之的血陌,而是得知沈非接取了危险任务从天院而来的上官玉,只不过听到沈非激动的大喊。她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对于血陌这个名字,上官玉自然也不会陌生,当初在归阴宗绝阴殿内。沈非看着那个红发少女的目光,一如当年青梅竹马之时看待自己一般。
从那个时候开始,出于女子的敏感,上官玉便是知道沈非已经对那个红发少女动了真情。就算是最后血陌无情地刺了沈非一剑,还说出与其并无关系的话,但上官玉就是执拗地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那个时候,血陌长剑刺进沈非胸口之时,眼前这个独臂少年看向手执长剑少女的眼神,依然没有一丝恨意。反而是有着一抹感动。
或许当时在绝阴殿内之人,也只有一直注视着沈非的上官玉发现了这隐晦的一幕。因为当时血陌所刺的那一剑,确实并非是想要沈非的性命。
发出大叫之声的沈非。双眼也渐渐聚焦,但是眼前那个缓缓变得清晰的身影,却是让他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是浓郁。
这个婀娜身影沈非也并不会陌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是比血陌更加熟悉,但是现在,却永远也回不到当初的那种熟悉感觉了。
“你怎么来了?”
沈非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红色面纱放回了怀中,而后淡淡的声音发出,从刚才极度激动到此时的极度平淡,让得上官玉的芳心不由又是一阵抽痛。
“血陌,就是当初那个丹魔女子吧?”上官玉根本就没有回答沈非的问话,女人的关注点似乎总是那么奇怪,对于血陌的兴趣,此时在上官玉的心中已经大于一切。
沈非缓缓转过了头,不再看向上官玉,低沉着声音说道:“是又如何?这跟你没有关系。”
“你喜欢她?”上官玉一针见血。
听到这话,沈非陡然又将目光转了回来,但他的眼神之中却不是愤怒,而是有着一抹快意,没有丝毫迟疑地接口道:“是,我喜欢她,就像当年喜欢你一样的喜欢。”
“当年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沈非这话,上官玉瞬间明白了是其故意的,可她明知道沈非是故意的,但那颗心却还是仿佛被针扎一般刺痛。
上官玉抿了抿嘴,强忍着内心的痛楚,幽幽地道:“当年的事,你给我的惩罚还不够吗?又何必非要再说这么伤人的话?”
上官玉的幽声,蕴含着一种莫名的无奈与悲怆,让得沈非那一丝愤怒仿佛都被融化了一般,见得他又是缓缓转过了头,轻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这南火学院等我?咱们之间,还是永远不见的好。”
沈非的话,突然之间就变得没有攻击性了,可是不知为何,上官玉心中却是有着一抹淡淡的失望,仿佛这样平淡的言语,还没有刚才沈非那激动的情绪让她感到欣喜。
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沈非之前的激动,明明让上官玉心中狠狠刺痛,但现在沈非的淡然,却又让她有着一种无力的感觉。
新月的微弱白光下,两道人影都没有说话,直到良久之后,上官玉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她……毕竟是丹魔啊!”
上官玉口的这个她,自然是指的血陌,当初血陌为了沈非,不惜暴露自己丹魔的身份,最后差点引来众人围攻,这一点上官玉是亲眼所见的。
人类和丹魔之间的死仇关
关系,无论是在天玄界,还是有凡域界,都早已深入了每一个人的内心,而现在沈非的这份感情,想要成功的难度可想而知。
上官玉的轻声,仿佛再次触碰到了沈非的某根神经,见得他倏然转头,盯着上官玉一字一顿地道:“是,她是丹魔,但我知道她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上官玉自然知道沈非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当年背叛于他之事,当下俏脸不由一白,缓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会祝福你们,甚至……还可以帮你!”
“不用了!”沈非被上官玉的态度搞得有些烦躁,尤其是听到少女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直接是开口狠狠拒绝。
现在沈非自己也说不清对上官玉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但只要一看见她,心中就会变得烦闷,百试不爽。
“沈非,我……”上官玉还想说点什么,但沈非已经一抬手打断了她。
“你深夜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独臂少年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如果上官玉只是来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他可真的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上官玉心中暗叹一声,旋即定了定神,问道:“我听说你接了那新发布的西光城任务?”
“你消息倒是灵通!”沈非先是抬头看了上官玉一眼,而后说道:“是又怎么样?”
上官玉的脸上有些忧急,没有理会沈非的不礼貌,又道:“这个任务可不是寻常的特殊任务,据学院的情报,当初那一重人丹境强者率人前去围捕这狼形怪物的时候,不仅没有成功,还被那怪物打伤几人扬长而去。”
“哦?”沈非眼中精光一闪,对于这个信息,那任务殿中的木牌上却是没有写得这么详细,难得上官玉竟然将其中细节也打听清楚了。
只是这样一来,沈非却是对那怪物是不是二虎更加拿不定主意了。当初进入凡域界传送阵的时候,二虎不过**重的大丹境,想要在一年之内达到可以匹敌人丹境的层次,似乎有些太过天方夜谭了。
见得沈非沉默不语,上官玉又道:“我知道你做了决定之后绝对不可能改变,我想……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不能!”上官玉这句话将沈非的心神一下拉了回来,当即沉着脸想也不想地便出口拒绝。
而且沈非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已是决然转身,淡淡地声音传来道:“我的事,以后你少管,咱们之间,早已不是朋友了。”
看着那个独臂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之下,上官玉身子微颤,牙关紧咬的脸颊也是略显苍白。
今天晚上,已经是她和沈非自当初决裂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次了,但是这一番对话,却是没有达到上官玉想要的效果,反而是让她愈加惆怅。().
铛
三阶高级的灵妖果然力量强大,这一爪击拍在噬魔枪上发出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大。
只是这一次,在噬魔枪离开沈非肉掌之后,那恐怖的力量却是让虎形灵妖没有改变它哪怕一丝一毫的方向。
几点火星从噬魔枪身上崩落,就连不远处的苏奇都是看到了那虎形灵妖眼中的惊骇欲绝。
但是与噬魔枪接触之时才意识到不对的虎形灵妖,再想要做反应已经太迟了,噬魔枪只是被虎爪稍稍挡了一瞬,便是轰然继续前击。
嚓
没有任何意外地,噬魔枪直接从虎形灵妖的右侧颈部刺入,而后从左侧颈部穿出,对于虎形灵妖柔软的颈部而言,这一下穿击仿佛连一丝疼痛也没有带给它一般,只是颈项之上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色大洞。
“嗷……嗬……”
当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暂时的,受到致命一击的虎形灵妖,下一刻已经是发出一道虎吼之声,只是这道声音在咽喉被噬魔枪刺穿之后,很快便被鲜血灌入,变成了一道怪异的嗬嗬破风声。
砰
无论这只三阶高级的虎形灵妖有多强横,此时的它,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机迅速消散,当一个壮硕的身子轰然倒地之时,这片密林深处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奇的那几个同伴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了,这一切宛如做梦一般,眼看着之前性命危在旦夕,转眼之间却是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逆转。
之前沈非出现之后,与虎形灵妖的两次交击,虽然是沈非在**力量之上占了一些上风。但这几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这场战斗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毕竟沈非表面上只有八重明丹境的修为,和一只三阶高级的灵妖战斗,就算最后能够奇迹取胜。不也应该是战斗个数百回合才能有结果的事吗?
可就在眼前,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沈非只是靠了一招迷惑人眼的枪影,便将那强横的三阶高级灵妖一枪刺死,这种效率,怎么可能是一个八重明丹境的少年可以完成的?
“哞”
“叽”
就在苏奇他们四人发呆的同时,两道灵妖之声终于是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待得几人转向声音传出的地方,却是惊愕地看到那只牛形灵妖和浑身是刺的古怪灵妖,竟然头也不回地往外急奔,那速度。比之前他们几人奔逃的速度还快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几人心中的惊愕不由更加浓郁了,不过惊愕过后,随即恍然。灵妖的心智并不比人类低多少,连三阶高级的灵妖都被沈非三两下就收拾了,它们留在这里,难道是想送死吗?
对于这两只灵妖的逃跑,沈非并没有半分的理会,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三阶中级的灵妖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
就算是施展了一些小手段瞬间击杀的这只三阶高级灵妖。沈非相信,就算是不靠噬魔枪的诡异,在正面对战的情况下。他也能够很快战而胜之。
只是沈非战斗一向追求效率,能够轻松解决的事情,他就不会去花费那些多余的力气,不过这样一来,更让得苏奇四人对他的强悍又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沈非走上几步,伸手拔出噬魔枪,旋即枪尖一点,那虎形灵妖看似坚硬的脑袋便被噬魔枪一划而开。
“嘿嘿,运气不错”
沈非目力何等强悍。只一瞬间便是看到了那灵妖脑袋之中的那颗淡红色妖丹,当下口中轻笑一声。手腕一震,噬魔枪尖已经是倏地挑起。
嗖
一抹淡红色流光朝着苏奇疾射而去。待得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之后,入手一抹温热,那颗新鲜出体的妖丹,已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手中拿着这颗三阶高级灵妖的妖丹,苏奇有些发愣,这种级别的妖丹,难道沈非也看不上吗?
当苏奇定了定神将目光转到那个独臂少年身上时,却见得沈非有些遗憾地说道:“真是可惜,没有灵妖之火。”
闻言苏奇的几名同伴不由都是撇了撇嘴,这妖丹和灵妖之火都是要看运气的,能获得一枚三阶高级灵妖的妖丹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要是连灵妖之火也有,那可真是运气爆蓬了。
但此时几人的心思明显不在那灵妖之火上,死里逃生的他们已经将沈非当作了救命恩人,几人缓步上前,那边苏奇已经是出声欢呼道:“沈非大哥,多谢救命之恩”
“嗯?他就是沈非?”
听得苏奇口中的称呼,原本并不知道沈非底细的三人都是大吃一惊,旋即目光在沈非的独臂和黑色长枪上扫过,心中的一些念头也瞬间浮现而出。
沈非这个名字,除了在南火地院之中现在已经是无人不知之外,在南火凡院的名气也并不小。而这,便是得益于当初沈非刚进南火学院之时,在凡院小广场之上的那一次冲突。
当时的崔江,已经算是南火凡院之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了,可就是那样的天才人物,在沈非手下却是走不出三招便被打得吐血。
那次战斗被很多南火凡院的天才看在眼中,所以对于这个初入学院的独臂少年,也有了一些了解,加之秦山等人对沈非的敬畏,沈非的名字也在南火凡院之中迅速传开了。
所以说沈非在南火地院和凡院之中,都算得上是一个名人,和苏奇在一起的三人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现在看到传说中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救了自己等人的性命,三人心中那犹如做梦的心情则是更加浓郁了。
不过几人毕竟是南火学院的天才,很快便收慑了心神,一一上前跟沈非道谢救命之恩,几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一丝火热。
对于这三人,沈非倒是没有什么恶感,尤其是刚才那领头的青年独自对抗三阶高级灵妖也要给同伴制造出一丝逃生机会,这一点很是让他很是敬佩。
沈非身为高级魂医大师,只一瞬间便感应出那领头的青年伤势不轻,当下从腰间容袋之内取出一个白玉瓶,将之递过,口中说道:“这位师兄内腑受伤颇重,我这里有几枚治伤的丹药,或许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
听得沈非的称呼,那领头青年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见得那青年有些不敢接沈非手中的玉瓶,苏奇便是接口笑道:“虞束师兄,你就收着吧,
我这位沈非大哥可是堂堂低级魂医大师,他的丹药一定会让你药到伤除的。”
“吓低级魂医大师”
听得苏奇的笑语,三人不由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在见到沈非如此惊艳的战斗力之后,这个独臂少年,竟然还有一个如此惊人的身份。
虽然说之前看到沈非那可以在空中转弯的白色魂针,几人心中已在猜测这个独臂少年恐怕也是一名魂医师,但是低级魂医大师,这个他们还真没敢想。
实在是沈非的年纪太轻了,那不过二十的面孔,让得低级魂医大师这个称呼仿佛离他极其遥远。
不过几人也没有对苏奇的话有丝毫怀疑,那领头青年虞束恭声谢了,便是脸现欣喜地接过了沈非手中的玉瓶。
短暂的客气之后,沈非转向苏奇笑道:“苏奇兄弟,好久不见,诚叔还好吧?”
听得沈非提起苏诚,苏奇不由想起当初几人在桂香城和绝云城逍遥的日子,当下笑道:“南火学院是不可以带外人进入的,我让诚叔先回天龙城了。”
沈非点了点头,目光在身侧的虎形灵妖尸身上扫过,问道:“你们是出来做积分任务的?”
苏奇脸现苦笑,说道:“本来以为猎杀几只三阶中级灵妖应该很是轻松,想不到这第一次任务就差点将性命送在这里,要不是沈非大哥你出手相救,恐怕……”
沈非摆了摆手,沉吟道:“我看你们还是去更外围一点的地方吧,这里三阶高级灵妖偶尔也会出现,以你们的实力,遇到了可不太好对付。”
苏奇四人脸色有些不自然,沈非这话太客气了,遇到三阶高级灵妖,何止是“不太好对付”,那简直就是有死无生,刚才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见证。
三人都是点头应了,苏奇突然开口问道:“沈非大哥也是出来做积分任务的吗?”
沈非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我的任务不是猎杀灵妖,我时间有限,可能接下来不能跟你们一起了。”
苏奇原本就没有打算沈非能一路保护他们完成任务,这积分任务虽然说是因为积分奖励才来做的,但何尝不是一种学院历练学生的方式,总是让强者保护,这种历练的效果无疑是大打折扣。
沈非心中有事,这一次出手相救也是为了报答当初苏奇的救命之恩,所以在短暂的交谈了一番之后,便是告辞离开。
看着沈非的独臂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四人的目光还是久久注视着那一个方向,直到良久之后,那虞束才突然开口道:“苏奇师弟,给我们讲讲你和这位沈非师……师兄的故事吧。”.
风杀山存在了数千年,这风杀城的诡异也一向为人津津乐道。可是无数年来,却从来没有人得到过那所谓的至宝风杀珠,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吸引无数强者前来风杀城一探的最大原因。
只可惜这些无论是灵丹境的强者,还是人丹境强者,在来过风杀城,感受过风杀山中的风刃攻击之后,无一不是灰头土脸地离开。
因为这些强者都知道,这风杀山上的风刃攻击,万万不是他们这等层次所能匹敌的,以这风刃的强度,恐怕就是人丹境巅峰的人灵界强者过来,也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去。
所以多年下来,那些在人灵界南域有点名气的强者们,便都是逐一放弃了对风杀珠的觊觎,相比起自己的性命来,宝物能不能拥有,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能达到人丹境的强者,见识无疑是比那些低阶修炼者高得多的,他们感应得很清楚,那风杀珠的风刃能量完全不能匹敌,所以很是决然地放弃。
可是这些低阶修炼者却是前仆后继地在三年又三年的风杀山开启时间,想来这风杀山碰碰运气,只是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为原本就诡异的风杀山多添上数十具尸体而已。
由于这些强者心中明白之后对那风杀珠已经放下觊觎,所以像葛家这样并不算是人灵界顶尖的家族出现在风杀城的时候,自然就成了这一方名城的霸主。
人丹境强者,已经算是人灵界修炼的高层了,而在这风杀城,葛家将风杀山整个围起来的霸道行径,也就没有人敢出来反对。
至于如果真的有人丹境强者想要前来试探一下那风杀珠的厉害,光凭这数丈之高的高墙。也难不倒这些人丹境强者。
葛家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表明一个态度,一个对风杀珠志在必得的态度。而几代人的经营下来。葛家也确实可算是对那风杀珠契而不舍的典范了。
葛家在风杀城经营近百年,摸索出每三年一次风杀珠威力都会减弱的规律。可即便是这样,在前面十多次的风杀珠减弱之时,他们还是没有能够有一次到达风杀山的山顶。
这一代的葛家家主葛风,在多次无功而返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得到了吸风灵石的消息,这让得他大喜若狂,当即不远万里派人前往灵妖界噬风山脉收集吸风灵石。
终于在这风杀珠三年一度的威力大减时间之前完成了吸风天盾的铸造,葛风自然是心中得意。而且有了这诡异的吸风天盾。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在这一次风杀珠威力减弱之时,取得一些让自己从来不曾有过的惊喜结果。
眼看葛家数代家主的夙愿便要在自己身上完成,葛风当然有些志得意满,所以说一向阴翳的性格也变得开朗起来。
看到葛风脸上的得意笑容,之前开口的葛家长老突然说道:“家主,可是三年一度的风杀山开启,一向是面对所有人的啊,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闻言葛风真有些恨铁不成钢,脸上笑容立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听得这个葛家家主阴声说道:“以前对外公开开启风杀山,那是因为我葛家并没有把握。才让那些贪婪的蝼蚁们进山碰碰运气,这一次,难道还会和之前一样吗?”
那长老心中一动,说道:“那家主的意思是……”
葛风脸上阴狠尤在,说道:“既然已经有了吸风天盾,那些垃圾还有什么用处?这一次不必对外开启,若是谁想进入风杀山,直接杀了便是。”
葛风此言一出,一股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这座葛家大院。不过在场几人都没有什么异议。葛家一向在天杀城嚣张霸道,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在情理之中嘛。
葛风口中说着。右手却是忽地一动,旋即一缕淡紫色的丹气便从他食指之上喷发而出。而后准确地袭入不远入的那面吸风天盾之中。
呼……呼……
当葛风这缕丹气打入吸风天盾中时,只见这面硕大的暗黑色盾牌突然之间发出一道幽暗的光芒,而后这座院落之中,便是响起了入耳的风声。
空气之中的气浪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蜂拥着朝那暗黑色的大盾呼啸而去。狂风带起葛家几人额前的头发,让得他们的脸上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铛
天空之中,突然溢散出一道强横的风气,而这道风气的目标,本来也并不是那暗黑色的大盾,但当这道风气落到这座院落之中时,却是方向一转,而后被那吸风天盾直接给吸了过去,发出一道震耳的大响之声。
“这就是吸风天盾的威力吗?果然极为不俗啊。”葛春脸现惊叹之色,显然是对这吸风天盾的诡异能力极为满意。
葛家家主葛风和几名葛家长老脸上也尽是感叹,有着这吸风天盾在手,看来这一次的风杀山之行,恐怕真能完成葛家几代人的心愿也说不定。
…………
位于客栈阁楼之中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这一次风杀山的开启已经因为葛家发生了一些变故。在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修炼之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间却是突然传来一道惊呼之声。
“看,风杀显圣开始了”
这道明显有些惊喜的声音让得沈非霍然睁开了双眼,而后耳中听着这道声音所蕴含的信息,心中顿时一动,一个闪身,其身形已经是出现在了这座阁楼的楼顶。
这座客栈阁楼本身也不小,容纳的客人也有数十名,而在沈非跃上阁楼楼顶之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阁楼的各处楼顶之上,已经是站满了人,而且这些人的脑袋,都朝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沈非也并不会陌生,那是风杀山的方向,而当沈非的目光也转向风杀山之时,眼中看到的一幕,却是让他脸现惊叹。
只见在并不遥远的风杀山山顶上,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冲天而起,仿佛将整个风杀城都照得亮堂了几分。
沈非凝目望去,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颗直径差不多一尺左右的白色珠子。也许珠子本身并不是白色,但因为珠体之上发出的耀眼白光,远远看去,自然就像是一颗白色珠子了。
“那就是风杀珠吗?”
沈非眼中有着一丝狂热,在听过白天林执二人对风杀珠的描述后,再结合着这风杀城的诡异,沈非对这疑似上古神物的风杀珠已经越来越感兴趣。
而这每晚一次的“风杀显圣”,沈非也从林执二人口中听到
过,这颗风杀珠每天晚上子时的时候,都会从玄风塔内冲天而起,那耀眼的白色光芒,也算是风杀城的一道奇景。
至此,沈非也知道了为什么从来没人到过风杀山的山顶,风杀珠的大名却是人尽皆知,这些恐怕都是来源于这每晚一次的风杀显圣了。
就在所有人凝目观看这空中奇景之时,那遥远天空之上的白色圆珠却是陡然之间颤抖了一下,而后开始极速地旋转起来。
同一时间,沈非原本脸现狂热之色的脸庞骤然僵硬,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在那风杀珠颤抖的同时,自己体内丹田之中的天残玉右臂残片,仿佛是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也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鬼老,怎么回事?”
沈非脸上的惊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喜意,因为从他得到天残玉右臂残片以来,能够引起残片异动的,只能是和其他天残玉残片有关的东西。
沈非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风杀显圣的夜晚,那一枚如此遥远的白色珠子的一次轻微颤抖,竟然能够引起天残玉右臂残片的异动,这岂不是说明那所谓的风杀珠,竟然和天残玉有关?
沈非自从修炼了天残魔诀,知道了天残玉残片有着整整六块之后,寻找其他的天残玉残片,便成了他的首要目标,因此来到人灵界,因此加入南火学院,也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也许沈非的终极目标并不是得到所有的天残玉残片,但这些残片却是能让他不断变强,心中有着执念的沈非,为了母亲,为了血陌,为了那“没有人能够反对”的层次,他不得不变强,而天残玉残片,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他,唯一能迅速变强的方式。
鬼老似乎也是被天残玉残片突然的异动惊了一下,沉吟片刻之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天残玉残片有异动,那不管怎么说,这风杀珠,都得去争取一下,任何有关天残玉残片的线索,都绝对不能放过。”
“嗯”
沈非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只是心中好奇有些想见识一下那风杀珠,并没有志在必得心思的他,现在已经是强势扭转了这种想法,那风杀珠,他必须得到,无论用什么方法。
然而就在沈非心中惊喜之时,那急速旋转的风杀珠却是有了另外一些异动,一道道白色光刃从耀眼的珠子之上喷发而出,转眼之间便是遍布整个暗夜之中的风杀城。.
听到葛风这高喝的命令声,在场所有人不由都是脸色一变。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众人本以为那夜十三出来一番捣乱,这葛家自顾不暇,或许可以趁乱进入风杀山中,从而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谁知道这葛风贪婪成性,有着吸风天盾在手的他,自认为得到风杀珠至宝的机会比那夜十三大得多,所以自然是不想再有更多的人进入风杀山了。
葛风喝声出口之后,记挂着风杀山顶的宝物,又怕那夜十三另有什么手段,当下不敢再耽搁,一抬手,整个人隐于风杀天盾之后,直接是几步跨出,随后身形便消失在了高墙大门之后。
可是葛风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事情却并没有如他想像之中的那样发展。他这个葛家唯一的人丹境强者一离开,在场的这些葛家长老,又哪有刚才葛风的镇慑威势
何况经之前夜十三这么一闹,葛家九重灵丹境的大长老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就凭那些最高八重灵丹境的葛家长老和葛家一贯以来的嚣张,恐怕不仅没有人买账,还会有人趁此机会报复。
沈非冷眼旁观,只见葛家众长老和葛风之子葛春在墙门之前一字排开,气势倒是颇足,只是外围众人蠢蠢欲动的情形,已经是很快便要爆发。
“葛家太霸道,大家不用管,跟我一起冲”
“是啊,风杀山上的宝物又不是他们葛家的,凭什么咱们不能进”
“得到宝物,全凭运气,大家冲啊”
“”
几个方向同时响起的高喝之声,蕴含着浓浓的挑拨之意,沈非认得其中一道声音,正是由一名达到九重灵丹境的强者发出。
而这几道声音,很明显是成功挑起了周围之人的贪婪和血性,现在葛家没有人丹境强者坐镇,他们又人多势众,这时哪里还会去管葛家的这些长老们当下人流涌动,朝着一字排开的葛家长老冲击而去。
如果此时从天空上往下看的话,会觉得葛家的众人是如何的渺小,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处风杀山高墙大门便被人潮淹没。
但是葛家一向以来的嚣张跋扈,却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危机已经降临,听得那葛家少家主葛春厉声喝道:“诸位长老,跟我一起上,将这些胆敢挑衅我葛家威严的家伙尽数杀了。”
这葛春不过才刚刚突破到一重灵丹境,只是从他出生之时,葛家在这风杀城的地位就没有动摇过,风杀城第一霸主的恶名,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所以葛春根本就没有半分的畏惧,反而是眼中升腾起一抹噬血的兴奋,一重灵丹境的修为,倒是比场中大多数人要强横得多。
而那些七八重灵丹境的葛家长老,心头却是暗暗叫苦,在他们微一犹豫之间,之前开口出声的数名九重灵丹境强者已经是从他们身旁一越而过,让得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葛家之中,葛风这个家主的实力最强,达到了一重人丹境,再其下便是刚才被夜十三打得生死不知的葛家大长老,乃是九重灵丹境巅峰。
可是除了这两人,葛家的这些长老在对上那几名九重灵丹境强者的时候,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风杀山高墙的大门便被急速冲开,那几名九重灵丹境强者,也成了继夜十三和葛风之后第二批冲进风杀山之人。
对于这些九重灵丹境强者,葛家之人没有办法,但对那些低阶修炼者,他们还是强力执行着葛风之前的命令。
砰砰砰
几道大响之声传出,紧接着丹气波动四溢,已经有着十数名低阶的修炼者被葛家长老击成重伤,眼看是不活了。
那葛家的少家主,一重灵丹境的葛春倒是有些小聪明。他没有去招惹那些达到二重灵丹境以上的强者,专找明丹境的低阶修炼者而战,片刻之后,葛春的手上,也多了数条人命。
只是葛家毕竟人少,这样的拦阻终归还是会露出破绽的,如潮水般的人群疯狂朝前涌去。一来是因为宝物的诱惑,二来人潮拥挤,前面的人就算是想退,那也得花费极大的力气,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命往前冲呢。
当又一名八重灵丹境的强者脱身进入高墙大门之后,就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般,不断有人突破葛家的阻挠。这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在高墙大门之后隐没,让得葛春的脸色,从杀人的兴奋变得极度的阴沉。
砰
葛春满脸的杀气,一拳将一名九重明丹境的青年轰得吐血倒飞之后,其眼中却是突然感觉到灰白身影闪动,一道有些怪异的身形从他眼前一掠而过。
葛春神色一寒,当他定神看去的时候,只见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正在从自己这个方向朝着高墙大门奔去,而他仔细感应过这个独臂人影的实力时,当下便是怒不可遏。
“混蛋,一个九重明丹境的垃圾,也敢挑衅我葛家威严”葛春大怒,被这样一个九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越过自己的防守,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须知之前那些进入风杀山之人,至少也是达到了五重灵丹境以上的强者,至于明丹境阶别的修炼者,还未曾有一人突破葛家的防守。
可是现在,在葛春这个一重灵丹境葛家少主的眼皮子底下,那个独臂小子竟然想这样偷进风杀山,这是让葛春万万不能接受的。
对,就是偷进
这是葛春心中真实的想法,自以为识破了那独臂小子奸计的他眼角露出一丝冷笑,旋即几步跨出,泛着淡蓝色丹气的一拳已经朝着那独臂少年后心怒击而去。
这个突然朝着高墙大门而去的独臂少年,自然就是沈非了。他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形势,在那数名达到七八重灵丹境的葛家长老都被缠住的时候,葛春这边,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以沈非此时九重淬灵境的实力,就算是和这一重灵丹境的葛春硬轰,也绝对不会落了下风,何况现在他只是要绕过葛春的阻挡进入风杀山
可是这个葛春偏偏怒火攻心,根本就不可能让沈非就这样轻松进入风杀山,这击出的一拳,其中蕴含的丹气倒是显得威势十足。
灵丹境和明丹境之间的差距,葛春自然是知之甚深,眼看着这个想要偷进风杀山的独臂小子便要在自己这一拳之下筋断骨折,其眼中的冷笑不由得愈发浓郁。
在葛春冷笑的神色之中,那个独臂少年
终于是有了一些反应,只见其倏然转身,而后那一条仅有的右臂,竟然在这一瞬之间冒出一缕淡蓝色的火焰。
蓝焰火臂
沈非转身之后施展的,正是人阶低级的丹武技蓝焰火臂。淡蓝色的火焰瞬间便将他右臂衣袖焚烧成一片虚无,紧接着挥出的一臂,仿佛将空间都要划出一道裂痕似地。
沈非根本就没有想在这里恋战,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催发而施展出的蓝焰火臂,恐怕就算是比起一些人阶中级的丹武技,也要强横许多吧。
但葛春明显不知道沈非右臂力量的恐怕,眼看这个只有九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竟然敢和自己硬碰硬,其嘴角的一抹不屑已经是颇为明显。
轰
拳臂相交,极致的力量席卷开来,让得两人身周隔得稍近的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退了数步。旋即这些人便是惊骇欲绝地看到,那个葛家的少家主,堂堂一重灵丹境强者,竟然在这一刻蹬蹬蹬连退了六七步。
天残魔诀最为强悍的,便是它那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的力量,而沈非的右臂力量更是强中之强,这种近距离的直接对轰,正是他的强项。
葛春不过区区一重灵丹境,本身修炼的又不是以力量见长的功法,加之心中对沈非的大意和不屑,这一下被沈非蓝焰火臂轰了个措手不及,让得他五脏六腑都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
围观众人心中惊骇,葛春此时的脸色已经是苍白一片,他虽然强忍住并没有直接倒地,但他知道,在这个独臂少年的强力一臂之下,他的内腑已经受到震荡而受伤,如果这些人趁势一拥而上的话,恐怕他会瞬间性命不保。
可是葛春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只有九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而诡异的力量刚才那一臂的威力,让得他有一种根本无法匹敌的感觉。
一向在风杀城的狂妄让得葛春心中虽然惊骇,但眼眸之中的那一抹怨毒却是无法掩饰。此时他只想将父亲从风杀山之中招出来,将这个胆敢击伤自己的独臂小子就此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可就在葛春心中的极度不甘升腾而起之时,对面的那个独臂少年已经是脸露微笑地淡声道:“呵呵,葛春少爷,少陪了”
话音落下,沈非的身形已经是几个起落,旋即隐没在风杀山高墙大门之后。
没有了其他葛家长老的阻挠,突破了葛春的沈非,自然不会再行耽搁,毕竟风杀山上的风杀珠,才是他此行最为重要的目标。.
在沈非有些纠结的心情之中,那退开数步的夜十三已经是沉声开口道:“葛家主,打了这么久,你可有把握能够胜我”
夜十三的声音之中有着一丝喘息之意,看来刚才那数百合的交战,也是将他仅剩不多的丹气消耗得不少。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以夜十三西南第一巨恶的本性,又如何肯轻易罢手,他可不会是心慈手软之人。
“哼”葛风冷哼了一声,他自然知道自己和夜十三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口中却是不肯承认。
夜十三心思玲珑,当然可以猜出葛风心中所想,暗中调息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息之后,说道:“葛家主,其实你我心中都明白,要想分出胜负,恐怕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这样的结果,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葛风脸色有些不耐,在这重宝之前,他的心智似乎都被蒙蔽了起来,此时的他,只一心想要将这个捣乱的夜十三击杀当场。
葛风的心情和夜十三可不一样,他葛家近百年的谋划,对于这风杀山上的至宝是志在必得。
葛风花费极大代价才铸成了这一面吸风天盾,满拟这一次绝对可以取得那葛家数代家主梦寐以求的风杀珠,却不料凭空杀出个夜十三,将他的全盘计划打乱。
反观夜十三,虽然也早就对风杀珠有所觊觎,却没有葛风这样的数代家族情结。风杀珠这样的至宝,得到了自然是好,如果真的得不到,他也不会像葛风那么失望。
加上夜十三为人机巧,所以他也第一时间看出了事情的关键,如果两人在这里斗个同归于尽,那这风杀珠还是无主之物,于事无益。
在葛风问出这句话之后,夜十三随即笑着接口道:“这玄风塔内的情形,想必葛家主也并不清楚吧,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就能够保证一定能得到那风杀珠”
葛风还在气头上,又是冷哼一声道:“哼,要不是你,我又岂会如此费劲”
夜十三没在去管葛风的气话,自顾说道:“既然你没有绝对的把握,那咱们在这塔外打得你死我活,又有何意义呢依我之见,不如咱们暂时罢斗,然后同时进入玄风塔,能不能得到那风杀珠,便看各自的运气了,如何”
夜十三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话语之中有理有据,让得葛风终于是从愤怒的不理智之中脱离了出来,开始认真思考夜十三的提议。
诚如夜十三所言,现在他们二人只是顺利来到了这风杀山的山顶,对于风杀珠可是连影子都没有见着。
虽然说风杀珠一定是在这玄风塔内,可白塔十二层,几有数十丈,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什么变故,葛风也是两眼一抹黑。
能够做上葛家的家主位置,葛风也并不是一个草包,之前他只是被突然的变故激起了愤怒,这才欲将夜十三杀之而后快,这时听得这个西南巨恶微一分析,当即便知这是眼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当然,这主要还是葛风并没有把握能够胜得了夜十三,如果能够轻松将之斩杀,那又何必在这里说这么多的废话
“好,就依你之言”
沉吟良久,葛风眼中狠色一显,而后便是身形一动,竟然是抢先朝着那玄风塔的第一层塔门急掠而去。
看到葛风的动作,夜十三也没有丝毫怠慢,这进入玄风塔的先后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万一那玄风塔只有一个人能够进去的话,那夜十三可真得郁闷得吐血了。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在葛风捡起地上的暗黑色巨盾,一把推开玄风塔的大门闪身而入之后,夜十三的身形也是迅速消失在塔门之后。
这风杀山的山顶,突然之间便从之前的打斗嘈杂变得安静起来,不远处躲在巨石之后的沈非不由得脸现苦笑,这个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啊。
耳中听得风杀山外围呼呼的风刃之声,沈非缓缓从巨石之后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倒是好好观察了一番前面不远处的十二层白塔,当下一股磅礴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犹如轻风拂面一般,沈非只觉这股气息温和之极,拂在脸上有着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只这一瞬间,沈非便对这白色的玄风塔起了一丝异样的好感,仿佛冥冥中,他是受到了什么指引才来到这里的一般。
狠狠甩了甩脑袋,沈非心中一凛,这种感觉虽然舒服,但那一刹那之间的失神,还是让得他暗自戒备。
这玄风塔如此诡异,里面又有更加诡异的风杀珠,这让沈非半分也不敢怠慢,连人丹境强者都有可能殒命的所在,由不得他有丝毫的大意。
心中记挂着玄风塔内的至宝,沈非也没有过多耽搁,将目光从玄风塔上收回,定了定神,便是身形掠出,从玄风塔打开的一层塔门快速掠进,转眼便是消失在塔门之后。
当沈非的身形消失在塔内约摸半柱香时间,这风杀山的山顶,突然又是白影一闪,旋即当这个身影显现而出之时,却是一名身着白色衣袍的青年。
这青年身形修长,一双窄狭的双眼射发出一丝丝精光,而在其眼眸深处,却是有着一抹隐晦的红芒。
此人抬头打量了一下这玄风塔的磅礴,而后根本就没有作丝毫的停留,几个起落之后,便是进入了玄风塔之中。
至此,这座风杀山的山顶,便再一次陷入了杳无人迹的宁静,只有在那山顶外围呼啸的风声,为这风杀山顶增添了几分灵动气息。
唰
进入玄风塔内的沈非突然觉得脑中一昏,旋即斗转星移,待得他再次目能视物之时,眼中的景象却已大有不同。
沈非心中一丝疑惑刚刚升腾而起,脑海之中便响起了鬼老有些惊叹的声音,听得他叹道:“啧啧,想不到在这人灵界大陆,竟然有着这样一座自成空间,了不起啊”
“自成空间”
沈非眼中的疑惑不由更加浓郁了,他在凡域界的时候,曾经去过魂医会所在的凡魂界,那种由特殊手段营造出来的空间,仿佛跟眼前的这个空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听鬼老的口气,似乎又有所不同。
鬼老自然是知道沈非心中疑惑,当下便是解释道:“这种自成空间,和当初你进入的凡魂界空间不同,那只是一个固定的空间,不能移动,不能随意幻化。”
沈非瞬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沉吟接口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竟
然是能够随意幻化的空间”
鬼老似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自成空间和有空间存储功效的容袋有些类似,确切来说,这应该也是一件空间存储器,只是功能比容袋多了许多而已。”
“空间存储器”沈非又一次陷入疑惑之中,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见识和鬼老差得太多,所以也没有多想,等着鬼老的下一步解释。
果然片刻之后便听得鬼老继续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容袋这种东西是由空间存储器演化而来,这种真正空间存储器在远古之时,被称之为空间神器,不过其制作方法,早已经失传了。”
“空间神器”沈非倒吸了一口凉气,身怀噬魔枪的他,自然是知道这大陆之上,只要和“神器”二字沾上边的东西,定然是非同小可,这一点,从噬魔枪的诡异和威力便可见一般。
鬼老没有在意沈非的震惊,自顾又道:“空间神器这种宝物,就算是在天玄界,也只有一些强大家族之中才可能会有一件,想不到今天竟然让老夫在这人灵界看到如此神物,倒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沈非心中惊意依然,问道:“咱们不是进入玄风塔内了吗又怎么会来到这空间神器之中的”
鬼老没好气地笑骂道:“真是个笨小子,我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沈非也不会真的是“笨小子”,鬼老这意有所指之言,让得他脑中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这十二层的玄风塔,本身就是一件空间神器”
沈非这惊呼声出口,其实他心中已经是有着七八分的肯定,这一进入玄风塔门便斗转星移来到这陌生之地,鬼老又解释了这么多,玄风塔的底细,似乎在这一刻已经被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鬼老赞许的声音接着传来,说道:“正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玄风塔不仅是一件空间神器,还是有着十二个空间的超级空间神器,这种东西,在天玄界都可以算得上是至宝中的至宝。”
鬼老的惊叹之言,让得沈非心中一愣的同时,既而便是眼露狂喜,强压下心中的那丝震动,缓声问道:“鬼老,那咱们要怎样才能得到这空间神器是滴血认主吗”
沈非曾经在得到噬魔枪的时候,正是通过滴血认主才得到这把上古神器的。他心想既然这空间神器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那想必将之据为己有的方法应该也大同小异。
不过沈非却是忘记了,当初他得到噬魔枪的时候,不仅使用了滴血认主,天残魔诀与噬魔枪之间的联系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想用滴血认主收取这在天玄界都堪称至宝的空间神器,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葛家的希望自然是一代传下一代,上一代的葛家家主,正是葛风的父亲。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眼看父亲临死之前千叮万嘱的愿望就要被自己当着他的面实现,葛风根本没有想到其实自己的这个父亲,早就已经死去多年了。
“风杀珠,你是我的”
葛风眼中狂热愈发浓郁,下一刻,在他口中一道大喝声发出之后,其身形已经是微微一动,旋即和身朝着一丈之外的风杀珠扑去。
但是葛风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的,在他往前扑出之时,那原本散发着耀眼白光的风杀珠却是无风自动,而后迅速地朝后凭空掠出了数丈之远。
葛风这强势的一扑自然瞬间落空,但他心中却不气馁,紧接着一重人丹境的丹气暴涌而出,速度也是变得极快。
只是葛风速度虽快,那幻境所化的风杀珠速度却是更快,到得最后,一直追了半个时辰之久的葛风,眼中竟然是突然失去了风杀珠的踪迹。
可以说一个人心中的执念越大,当期望的东西消失之时,那失望也是愈加浓郁的。比如之前沈非对上官玉的复杂,对血陌的思念,还有对母亲的孺慕,都是这种执念所带来的极度心伤。
“不不要,风杀珠,出来,快出来啊”
所以说此时葛风在眼中失去风杀珠的踪迹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气极败坏,哪里还有一点葛家家主的风度,那双通红的眼眸,比他刚才失去自己的独子还要骇人。
当葛风心中不甘达到一个顶点之时,一道白影瞬间闪过,而后他身后不远的父亲便是生生被这道白影轰得喷血而飞,让得葛风心中一动,似乎是想起了一点什么。
几步奔出,当葛风扶着毫无生机的父亲之时,心中电光石火一闪,旋即这片空间便是泛起一丝丝的裂纹,最后轰然消散而开。
和沈非一样,葛风在幻境空间消失之后回到的地方,自然也是那条寒冰通道,只不过葛风所在的这条寒冰通道,和沈非所在不是同一个空间而已。
从幻境之中出来,以葛风的见识,自然是瞬间反应过来那只不过是一个幻境而已,但如此逼真的幻境,让得他背心之上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这空间神器的幻境空间,仿佛是因人而异,当一个人心中的执念越大时,所失去的东西也就越多。
比如说此时,虽然已经从幻境之中清醒了过来,但刚才那风杀珠眼看就要到手的那种狂热,仿佛还回荡在葛风的心间脑海,得而复失的惆怅,也久久不能消散。
好在幻境空间消耗的乃是灵魂力量,葛风没有沈非那样保护母亲的超强执念,出来得也甚快,所以在片刻的恢复之后,他已经是调整好了心神,而后一步跨入了白光出口之中。
与葛风同时进入幻境空间的,自然还有那西南第一巨恶夜十三了。
夜十三之所以会成为西南第一巨恶,其心中的秘密固然甚多,在这幻境空间之内,他的执念都被一幕幕映像了出来,让得他短时间内,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幻境。
夜十三从小生活在一个衣食无忧的家族,作为家族的少主,当这个家族惨遭灭门之时,当时还不到十岁的夜十三没有经受起这次打击,侥幸逃出之后性情也随之大变。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夜十三闯入一处前辈强者遗留下来的洞府,获得了一门超级功法,经过了二十多年的隐忍与修炼,终于让他成为了人灵界大陆的一代强者。
当初灭掉夜家的那个势力自然是没有得能幸免,而在灭掉了这个势力之后,夜十三愤世嫉俗之心也悄然滋生。
由于童年的那一场大变故,夜十三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这些年来他无恶不作,稍稍看不顺眼便是杀人越货,做下的恶事也越来越多,这才成就了他西南第一巨恶的名头。
而当这个有着悲惨身世,又有着无数血腥杀伐的夜十三进入这神器幻境空间之时,所受到的煎熬就远远不是葛风这个葛家家主能比的了。
就比如此时,夜十三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眸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尸身,那握着拳头的双手指节,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些躺倒在地毫无生气的尸体,都是当初夜十三还只有十岁之时,夜家的那些族人。
这其中有夜十三的父母,也有他的兄弟姐妹,现在当年的惨事再一次活生生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让得他的心神几乎瞬间崩溃。
家族惨遭灭门,这是夜十三心中最大的执念,这些年他所做下的恶事,也都是因为这个件事。
“杀杀啊”
夜十三双眼的红芒已经尽数吞噬了他的理智,见得他挥舞着双手,朝着那些在他族人尸身上空飞舞的白色凡魂轰击而去。
只是这些凡魂并非是实体,夜十三的双拳轰击其上,并不能伤害到它们哪怕一丝一毫。
而在夜十三胡乱挥舞双拳乱砸乱打的时候,前方却是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曼妙身躯。这一个身影的出现,让得即将崩溃的夜十山手中动作戛然而止。
“琴儿”
怔怔地看着这道白色身影,夜十三口发出一道低低的喃喃声,曾经在一个神秘山谷之中的那段日子,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脑间。
心中有着极强执念之人,往往都极为重情,而一旦对人动情,那便是终身不渝。
夜十三眼前这个叫做琴儿的女子,正是他此生唯一所爱之人。只可惜在一次各大势力对他的围剿之下,琴儿为了掩护他顺利逃脱,不惜以身阻敌,最后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可以说夜十三这些年的恶行,除了因为家族被灭所造成的阴影之外,琴儿的惨死也是一大主因。只不过现在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熟悉到骨子里的白色身影,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像。
白色身影就在前方数丈,然而就当夜十三往前跨了几步之时,那白色身影竟然倏地变得模糊起来,随后几个颤抖之下,便是缓缓消失。
“琴儿琴儿你别走,别走啊”
夜十三声嘶力竭的声音回荡在这幻境空间之中,片刻之后,一道道裂纹闪现而出,直到这幻境空间消失之后,夜十三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沉浸在琴儿消失的惆怅之中。
这也是一种心中执念越大,受幻境影响就越大的体现,夜十三生平惨事甚多,也算是这几人之
中最不容易经受住这幻境考验的一个。
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
在沈非之后进入玄风塔的那个白色身影,却发生了和前面三人完全不同的幻境考验。
当此人一脚踏入那寒冰之道的出口之时,那幻境空间竟然直接泛起一丝丝空间裂纹,随即消散而去。
可以说此人的幻境考验好像根本没有一般,这一关未免也过得太轻松了,如果让葛风夜十三知道此事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仰天狂喷出一口老血,再大叫三声“不公平”
但是不管怎么说,此人在幻境空间消失之后,便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一脚再次踏进了那耀眼白光出口之中,第五关的考验,已是轰然来临。
对于这些事,陷于恢复灵魂之力的沈非自然是丝毫不知,不过他更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只有九重淬灵境的天残魔诀修为,这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九重明丹境的层次,却是给他这次玄风塔之行带来了数不尽的好处。
玄风塔乃是一件空间神器,而且是一件有着灵性的空间神器。它会因人而异地为进入玄风塔的修炼者制造出一重又一重的考验。
简单来说,玄风塔的自主考验是根据进入者的丹气修炼层次而有所区别的。沈非只有相当于明丹境的阶别,所受的考验其实只有四重,刚才那幻境考验,已经算是他的最后一重考验。
只是沈非自己并不知道的是,只要他踏进那寒冰通道的白光出口,便会来到这玄风塔最终之地,这一次的灵魂恢复之举,让得他白白浪费了先行得到风杀珠的宝贵时间。
至于葛风和夜十三,还有那最后进入玄风塔的白色人影,在他们踏进白光出口之后,第五重的考验也是随之而来。
而且这第五重的考验,自然是相当于修炼者灵丹境阶别的层次。当然,这种层次的考验,对于这三个都已经达到人丹境阶别的超级强者来说,也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当他们三人通过了这第五重的考验来到第六个空间之时,真正的艰难终于是姗姗而来。
因为这第六重的考验,已经达到了人丹境的层次,只有一重人丹境的他们,面对这种层次的考验,无一不是弄得灰头土脸,甚至是差点将性命都丢在了这里。
好在空间神器的考验并非是绝无出路,当这三人各自击杀了一百头相当于五阶低级的强横灵妖之后,终于是通过了第六重的考验。
只是到了此时,三人的丹气都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他们都如沈非一样,并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考验,所以不约而同都在这第六重空间之中恢复着丹气。.
当这两人一魔在最后的风杀珠空间斗得你死我活之时,还位于寒冰通道出口的沈非,终于是睁开了他那三天都没有睁过的双眼。 :efefd
一抹寒光从沈非眼眸之中闪过,蕴含着一丝惊喜之色。
经过三天的修炼,沈非那在幻境空间之中消耗殆尽的灵魂力量已经是尽数恢复,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灵魂之力,竟然隐隐间有着一些增长,这倒是他所料未及之事。
须知魂医师的灵魂修炼异常艰难,可以说比丹气修炼难上了数倍。因为在沈非的意识之中,并没有什么可以修炼灵魂的功法,只能是在丹气修为提升的同时,灵魂之力才能得到一些提升。
沈非乃是鬼老的融合变异灵魂,除了每提升一个大阶灵魂之力可以得到长足的进步之外,平时里也只能是按部就班地修炼丹气用以提升灵魂之力。
好在沈非天残魔诀这一个境界乃是淬灵境,这种诡异而不同于普通功法的境界,也让他尝到了灵魂之力快速增长的甜头。
这一次的灵魂消耗殆尽,当重新恢复灵魂之力之后,沈非赫然发现自己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人阶低级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跨入人阶中级灵魂的层次了。
而一达到人阶中级灵魂,沈非便可以尝试冲击中级魂医大师,如果成功的话,如此年轻的中级魂医大师,恐怕连鬼老都要惊叹不已吧
只是在这神器空间之内,沈非这些惊喜的念头却只能是一闪而过,因为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深吸了一口气,沈非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步跨入了眼前的这个白光出口。只是在跨入之时,他自己也不知道出口之后会有些什么
斗转星移,沈非脑海之中一昏之后,已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但是在这空间之内,却并不像之前那样空无一人。
在沈非脑中清醒过来之时,赫然是发现自己的前面不远处,一左一右各躺倒着一人,看那面目依稀熟悉,正是之前在玄风塔外斗得你死我活的葛风和夜十三。
“难道这两人竟然在这里斗得两败俱伤”
沈非感应着两人身上萎靡的气息,心中先是一惊,既而便是一喜,但是紧接着他的这丝喜色瞬间烟消云散,因为他已经发现了那个正朝着风杀珠掠去的白色身影。
沈非完全来不及去打量那泛着耀眼白光的风杀至宝,因为当他转头看到那白袍青年的形貌之时,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姬霜,竟然是你”
那个白袍青年的侧脸被沈非收入眼中,让得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感应此人的真实实力,曾经在绝云城和火妖山火云洞中的那几次交手便是浮现上心头,口中也是直接惊呼出声。
在当初的火云洞内,姬霜已经暴露了他丹魔的身份,所以说此时沈非震惊的是这样一个丹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人灵界的西南地域
如果说丹魔出现在人灵界东南还稍为正常的话,那出现在这西南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这里不仅已经是属于人类腹地中的腹地,而且其中还隔了一个南火学院,这姬霜到底是如何混到这里来而没有被人类强者发现的
在沈非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正缓缓朝着风杀珠行去的白袍青年自然是第一时间听到了沈非的喝声,连躺倒在地的葛风和夜十三,也是瞬间转过了脑袋。
看到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葛风和夜十三的脸色如出一辙,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沈非,也不知道这个独臂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这二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感知还在,当他们在感应到这独臂小子不过区区九重明丹境的丹气修为时,脸上神色不由变得极其古怪。
身为人丹境强者,平时连灵丹境的修炼者也不放在眼里的葛风和夜十三,完全不能想像沈非是怎么进入这玄风塔的。
因为这两人知道,无论是风杀山中那可以要人命的强横风刃,还是玄风塔之前的那几重考验,都绝对不是眼前这独臂小子能够抗衡的。
葛风和夜十三自然是不知道这空间神器考验是和进入者本身的丹气修为挂钩的,沈非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只是缘于他那只有九重明丹境的好运气而已。
比起葛风和夜十三脸上的古怪和不解,转过身来看到沈非面容的白袍青年,英俊的脸庞之上却是掠过一抹极度的阴沉,随之而来的,自然是一丝戏谑与冷笑。
“呵呵,沈非,想不到咱们的再一次碰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姬霜眼中的冷笑与杀意没有丝毫掩饰,这倒是让葛风二人心中更加疑惑了。
难道这个只有九重明丹境的独臂小子,竟然和那白袍丹魔有所交集吗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听那白袍丹魔的口气,明显对那独臂小子有极强的杀意,两者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如果真有交集,那独臂小子又怎么可能逃得了性命
并没有去管葛风二人心中的疑惑,沈非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沉声说道:“作为一个丹魔,我不得不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竟然敢如此深入人类腹地。”
姬霜自然是不可能被沈非的话吓住,见得他脸上冷笑愈发浓郁,盯着沈非说道:“有道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沈非,咱们之间的账,今天可得好好算一算。”
当看到沈非突然出现在这空间之内时,姬霜在这一刹那间连风杀珠的诱惑都忘记了。实在是沈非当初给他的羞辱,让得他心中除了怨恨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词汇可以形容他对沈非的感觉。
从在绝云城沈非从他手中夺走红妖火之后,再到后来的火妖山,如果不是沈非横空插了一脚,那有着一丝天龙血脉的火炎灵蛇便得归于他姬霜的名下了。
对于火炎灵蛇的特性,姬霜是自然是了解过才会去打主意的,那种第一眼看到谁便会认谁为主的借骨重生,正是火炎灵蛇的特性。
如果好好培养,火炎灵蛇是有一丝可能成长为真正的天龙的,到那个时候,姬霜所获得的好处必将无与伦比。
可是这如意算盘两次被沈非生生破坏,不仅是激活火炎灵蛇借骨重生的红妖火被沈非抢去,最后连火炎灵蛇也没有得,姬霜对沈非的恨意,自然是演变成了涛天之势。
原本以为沈非已经死在火炎灵蛇口中的姬霜,这时骤然见到这个独臂少年竟然还好好的活着,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什么风杀珠,什么至宝,那也得等先杀了这个独臂小子再说。
极度的愤怒与怨恨让得姬霜并没有丝毫犹豫,而当他那泛着一丝紫色的丹气喷涌而出之时,沈非的脸色终于是大变。
“该死的,这家伙的实力,怎么会提升得如此之快”
沈非心中的惊骇不可抑止地升腾而起,从当初火妖山火云洞内分开,到现在不过才过去大半年的时间,可是这个姬霜竟然已经达到了人丹境的层次,这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思议啊
沈非清楚地记得,大半年前在火云洞内,这姬霜只不过九重明丹境,在那个时候,自己全力出手的话,击败这个丹魔青年应该不在话下。
然而大半年时间过去,拥有着天残魔诀丹气的沈非才堪堪达到九重淬灵境,这个丹魔天才竟然已经突破到了人丹境,这在沈非的思想中,完全就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样的情况,莫说沈非百思不得其解,恐怕就算是任何一个人类修炼者知道了,也不可能会相信。
之前的葛风和夜十三,也只是因为不知道这个丹魔青年在半年之前才不过九重明丹境,才没有如沈非一样震惊而已。
但此时的情形明显容不得沈非去多想,人丹境强者的一击,并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抗衡的,所以他只能是身形一掠,总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姬霜的强力一击。
感受着那从自己身侧一划而过的拳头,还有那其中蕴含的能量,沈非敏锐的灵魂感应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丹魔天才,是真正已经突破到了人丹境。就算是人丹境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要收拾掉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远处身受重伤躺倒在地的葛风和夜十三,在看到姬霜只说了两句话便是直接上前动手,不由都在心中为那个独臂少年默了一下哀。
虽然这二人有些疑惑两个丹气修为差距如此之大的家伙是怎么结仇的,但以此时沈非九重明丹境的实力,想要抗衡一个达到人丹境阶别的丹魔,无异于天方夜谭。
姬霜下手自然是没有半分留手,一击不中之后,变招极其迅速,那直接横打的拳头,短短一瞬便已经袭临了沈非的右侧胸口。
眼看沈非便要被姬霜人丹境的强力一拳轰得筋断骨折,在葛风和夜十三轻微摇头叹息之际,他们却是愕然地看到,那个独臂少年,竟然同一时间举起了那只仅有的右拳,而后朝着姬霜袭来的拳头迎击而去。.
难道这个独臂少年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姬霜击杀的命运吗
看到姬霜不顾一切也要击杀沈非,葛风和夜十三心中都是升腾起这样的念头。 不过对此,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在意,毕竟他们与沈非,并无半点交情。
沈非眼中的血红之色,在他不要命地催发天残魔诀之时忽隐忽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了这种重伤之下的催发似地。
然而沈非这样的举动,也不过是最后的执念而已,就算是他在全盛时期激活天魔气,也不可能胜得了姬霜,何况此时已经是身受重伤的他了。
但沈非这边拼命也有可能没用的举动,却仿佛是给了那风珠珠一些信号一般,让得那散发着耀眼白光的风杀珠陡然一阵剧烈的颤抖,而后数十道无形风刃直接是从其上喷发而出。
这数十道风刃在葛风二人震惊的目光之中,竟似比刚才那些风刃的速度还要快了几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姬霜怒袭而去。
本来就在想拼着受到一两道风刃攻击也要将沈非击杀的姬霜,在感受到如此之多的风刃朝着自己后心袭来的时候,终于是将拳头从沈非额头一掠而过。
在性命的威胁之下,姬霜总算还是不想与沈非同归于尽,这拳头的方向一变,他整个身子竟然都是瞬间掠到了沈非的身后。hei yaп ge醉心章、节亿梗新
无形的数十道风刃攻击挟着无匹的气势轰袭而来,姬霜这一下也是阴险之极,那些风刃如果收势不及的话,这连他都抵挡不住的强横风刃,无疑会瞬间将沈非切成一堆碎肉。
可是姬霜的如意算盘明显是打错了,那些强横的无形风刃在他侧身从沈非身边掠过的时候,居然也是跟着他一个变向,连沈非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半丝,那种速度,竟似比姬霜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姬霜根本就没有回头,但他的感知能力却是极强,只一瞬间便知道自己的阴谋落空,而且那些风刃在让过沈非身子之时,竟然再一次朝着他围袭而来。
姬霜心中憋屈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这强横的风杀珠,让得这些风刃紧追不放,而对于其他几人,这些风刃完全是置之不理,这正是姬霜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但眼看着风刃越来越多,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姬霜心中早没有了半点呆在这里的打算,为了一件至宝而将性命搭上,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只是这样一来,他对沈非的恨意不由又多了一桩,姬霜最后看向沈非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想来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这个独臂少年的形貌了。
姬霜也绝不是拖泥带水之辈,眼看事已不可违,再留下来连性命都可能不保,当下几个闪身,朝着此处空间的出口而去。
在姬霜身影消失在这空间出口之时,那些无形的风刃失去了目标,瞬间远远地怒射而去,转眼消散。
如此一幕让得葛风和夜十三久久回不过神来,最终在看到那些风刃消散之后,心中暗道了一丝果然,这风刃只是针对姬霜一人而已。
而这两人自然也不明白这风杀珠针对姬霜的真正原因,只是他们心思都颇为敏锐,下一刻,已是想到了姬霜和现在还留在这空间内的三人的最大不同点。
“难道是因为那小子是丹魔的原因”
葛风和夜十三脑海之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了这个念头,而且他们心中越想越觉得如此,这风杀珠至宝一定是人类强者所遗留,姬霜一个丹魔想据为己有,那自然是不可能成功了。
当两人的心思一同回到风杀珠之上时,那眼中的一抹火热顿时在他们眼中升腾而起,紧接着,两人身形闪动,竟然不约而同地朝着不远处的沈非急掠而去。
葛风和夜十三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抢那风杀珠呢那是因为他们对沈非也是起了必杀之心。
沈非之前表现出来的天赋不仅是让姬霜感到震惊,这两个人灵界西南地域的老牌强者,自然也看得出沈非的潜力。
再说沈非的表面实力只有九重明丹境,又是身受重伤之躯,先解决掉他,竟然成了两大一重人丹境强者心中第一缕的想法。
葛风和夜十三虽然之前也各自受伤,但那伤势比起沈非来就要轻得多了,而且两人都是一重人丹境的强者,这怒扑的气势,一点也不比刚才姬霜差多少。
从这两人的眼眸之中,沈非看到了一抹和姬霜一样的含义,但此时的他,对姬霜没有丝毫办法,对这两人的攻击,自然也是无能为力,实在是因为他体内的伤势太重,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是有心无力。
葛风和夜十三的速度极快,但相对来说,还是以诡异速度见长的夜十三更胜一筹,只见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夜十三离着沈非已经不过数尺之遥。
夜十三这些年为恶不断,自然是不会对这样一个独臂少年有半分的怜悯之心,何况今天自己的狼狈形象被这独臂小子看在眼里,传出去的话,也是对他名声的一大羞辱。
所以说夜十三这一爪蕴含着他黑噬双天爪的力量,如此强劲之力,就算是沈非全盛时期,也必然不是其一爪之敌。
但是夜十三这一次注定是要徒劳无功的,他唯一犯下的错误,便是猜错了刚才风杀珠为何会追着姬霜不放的原因。
在夜十三眼中噙着一丝阴狠与冷笑,举起双爪朝着沈非咽喉抓去的时候,他便已经注定要步上姬霜的后尘。
嗤嗤嗤
原本已经因为姬霜的逃离变得安静起来的风杀珠,在夜十三黑噬双天爪抓向沈非咽喉的同时,立时一阵强烈的颤抖,那突然之间飞速旋转起来的速度,瞬间便是喷发出数十道无形的强劲风刃。
这些风刃来得好快,快到夜十三根本堪堪只做出一个躲避的动作,便被第一道风刃轰了个正着。
夜十三乃是人类人丹境强者,力量和速度都比不过刚才的姬霜,再加上之前在姬霜手下他已经身受重伤,速度更是大减。
在这些情况之下,夜十三躲避风刃的速度便比姬霜慢了几乎一倍还多,当然不可能从容地闪过风刃攻击了。
而当第一道风刃袭中夜十三后心的时候,紧接着的数十道风刃如连绵不绝的江水一般。当沈非耳中听得“噗噗噗”数十道怪异的响声之后,眼前的夜十三脸上一丝古怪而不甘的神色,也是映入他眼帘。
夜十三永远也不会相
信他会就这样死在这个神秘的玄风塔空间之中,在这人灵界西南地域叱咤风云十数年的他,连无数人丹境强者出手都没能击杀得了的他,竟然会死在这些无形的风刃之下
从沈非的角度看,夜十三身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伤痕,但从葛家家主葛风的角度来看,夜十三的整个后背,都被那些强劲的风刃割裂得血肉模糊,从后颈到脚踝,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连姬霜都不敢硬接的数十道风刃接连不断轰击在夜十三的后背之上,就算是这夜十三有着西南第一巨恶的名头,也终究是回天无力。
位于夜十三身后的葛风,甚至是看到了那些风刃在割裂夜十三的后背肌肤之后,直接是将其五脏六腑都切割成无数碎片,这个人灵界西南第一巨恶,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他邪恶的一生。
从此以后,人灵界将再无夜十三这一号人物,虽然这种大事说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人灵界南域,但此时的葛风,却是一点也没有对手被击杀的兴奋,反而是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之前葛风和夜十三都在猜测风杀珠突然暴动的原因,最终都归结到姬霜乃是丹魔之上,但是现在看来,连夜十三都没有能逃脱被风刃击杀的命运,这完全就和他们之前的猜想大相径庭嘛。
尤其是夜十三就这样凄惨无比地死在眼前,这对于葛风的冲击力那是极其强烈的。须知葛风之前连夜十三都打不过,要是这些风刃攻击袭向他的话,恐怕他的下场绝不会和这个西南第一巨恶有任何的两样。
砰
夜十三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带着浓浓的不甘,最后那一缕目光,连沈非都看出来了。而直到夜十三扑地而倒的声音发出,沈非这才看到这个西南第一巨恶的后背,已经是不成模样。
在这一刻,沈非终于是知道自己和风杀珠的那一丝联系为何了,他脑中灵光一闪,结合着之前姬霜和夜十三的变故,再加上那丝异样越来越浓郁,心中的那丝猜测就越来越笃定。
“这风杀珠,居然在保护我”
当这个念头在沈非心中升腾而起的时候,他那火热的目光朝着风杀珠一扫,而后便是转到了葛家家主葛风的身上,眼中神色,也由火热化为了戏谑。
虽然本身实力比沈非高出两个大阶,但此时被风杀珠风刃已经吓破了胆的葛风,在沈非那戏谑的目光投射过来之时,不知为何,身上却是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寒噤。.
白光人影陷入痛苦的回忆,但是过了良久,他也没有告诉沈非到底留下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一个劲地强调那东西很危险
沈非看着白光人影痛苦的样子,强压下心中的那丝恐惧与骇然,轻声道:“前辈,你放心,只要我沈非有那个能力,一定会尽全力消灭你所说的那个东西”
沈非话音虽轻,但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又像是两人有着某种联系,那白光人影终于是缓缓平静了下来,状态也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
沈非心中有万千疑问,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问道:“前辈,你知道除了这天残玉右臂残片之外,其他的五块残片,在哪里吗”
沈非有些激动,这个问题关系到他的天残魔诀能不能完整,也关系他以后的修炼道路,可以说是他最为重视的东西。
没有天残魔诀,便没有沈非的今天,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能越级甚至是越阶战斗的主要原因。
自从鬼老说起天残玉有六大残片之后,寻找这些残片便成了沈非这一生最主要的目标,现在遇到这个创造出天残魔诀的主人,当然是要问一问了。
但是沈非的这句问话,仿佛又将那白光人影刺激到了一般,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激动,只是有些痛苦地回忆道:“天残玉残片,在哪里在哪里”
见状沈非心下暗叹,看来这一道白光人影,真的只是当初那位天上地下第一强者的一道残影,遗失的记忆,恐怕永远也无法找回来了。
而正当沈非准备安慰一番的时候,那白光人影猛地抬起头来,高声道:“天残玉之首,血魔海血魔海”
“血魔海”
听到这个陌生而又霸气的名字,沈非陡然间想到当初血陌前来刺杀他之时,也一定是带了一块天残玉残片的。
心中想着,沈非脑海中已经是问了出来道:“鬼老,这血魔海,是不是丹魔一族的大本营”
鬼老倒是一直存在,听得沈非见问,当即接口道:“没错,血魔海位于丹魔界的最北方,那里是血丹魔一族的圣地。”
沈非沉吟着道:“那这样说来的话,当初血陌所拥有的那块天残玉残片,极有可能就是天残玉之首了”
鬼老似乎有些犹豫,说道:“这个只是有可能吧,毕竟丹魔那边,到底有几块天残玉的残片我们并不知道。”
沈非暗暗点头,虽然鬼老没有肯定,但他还是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实在是那天残玉之首关系到他能不能控制天魔气的灵智侵蚀,由不得他不重视。
眼见那白光人影又是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沈非心下不忍,当下也没有再去逼问他天残玉残片的下落,而是指着不远处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风杀珠问道:“前辈,那也是你遗留下来的宝物吗”
对于眼前的事,白光人影好像就没有那么痛苦了,见得沈非所指,他反倒是迅速收拾起心情,有些古怪地笑道:“宝物留倒确实是我留下来的,不过没有修炼过天残魔诀的人得到了它,只会是致命的杀器”
闻言沈非心下一动,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光人影的声音仿佛从荒古传来,幽幽地道:“它不是什么东西,那是我的丹”
“什么”这一下沈非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实在是因为白光人影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太大,大到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的丹”三个字,并不难理解,这个大陆之上,普通修炼功法修炼的都是丹气,而只要达到小丹境阶别,丹田之内便会出现一颗圆形的实丹。
当然,这颗实丹达到人丹境阶别的时候,便会破丹化婴,那就是所谓的人丹。可是万变不离其宗,修炼者体内的这颗实丹,实是毕生修炼的精华所在,失去了这颗丹,也就说明这个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但眼前的此人是谁,那可是当初天上地下第一人的天残魔诀创造者,沈非自己也修炼过天残魔诀,可以想像这门功法修炼到大成之后,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从一些隐晦的消息之中,沈非知道这枚风杀珠存在这里已经数千年了,刚才白光人影也说他等待了万年,难道就是在等待自己等待自己这个修炼过天残魔诀之人的到来
沈非一瞬间便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然而这些念头却都是模糊不清,实在是他对眼前此人的生平了解得太少了。
如此一个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大成境界的绝世强者,竟然连体内的丹都被人剥离了出来,那又要什么人才能办到这样的事情
白光人影怔怔地盯着那颗缓缓旋转的风杀珠,有些惆怅地道:“当初要不是,他们五人又岂能”
声音断断续续,沈非没有听得太清楚,只模糊地知道眼前此人恐怕是死于五个超级强者的围攻之下。
白光人影声音虽轻,但沈非还是从中听出一抹傲意与霸气,遥想当年,绝世强者以一敌五,那种风采,实在是让人向往。
缺失的记忆让白光人影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片刻之后,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常态,听得他说道:“我这颗丹已经被我下了特殊禁制,他会自主保护修炼过天残魔诀之人,而且除了修炼过天残魔诀之人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触碰它。”
这段话让沈非心下的疑惑又是解开了不少,之前虽然意识到这风杀珠是在保护自己,但却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现在看来,如果是因为天残魔诀的原因,那就合情合理了。
见得沈非点头,那白光人影继续说道:“我的这颗丹,也是这空间神器殒魔塔的器心,只要你炼化了它,那这件空间神器,你便能够控制了。”
“殒魔塔”陌生的名字,让得沈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白光人影是在说这玄风塔,原来它是有着另外一个名字的。
白光人影又道:“殒魔塔,乃是当年我最为得意的一件秘宝,也算是一件武器吧,它有着困、镇、杀、殒四大功效,不过以你如今的修为,最多开启第四层的镇魔效果而已。”
沈非心中又惊又喜,这殒魔塔既然是这位超级强者的武器,想来绝不会是什么普通之物,从之前进入塔内的情况来看,这也确实是一件难得一见的空间神器。
至于白光人影所说的那困镇杀殒四大功效,恐怕也只有等他炼化了风杀珠这枚器心,才能再去仔细了解了。
沈非心头一片火热,忙问道:“前辈,这器心,需要
怎么才能炼化”
沈非出于尊敬,自然是不敢将那风杀珠称为“你的丹”,所以只能是以器心称之,不过口气之中的那抹火热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现在沈非正处于九重淬灵境的巅峰,他最希望的就是这枚风杀珠,能够助他一举突破到天残魔诀的下一个境界。那样的话,再遇到葛风这种一重人丹境的强者,就不是再无逃命之力了。
听得沈非见问,白光人影呵呵一笑,说道:“我的这枚丹珠,普通修炼者拿去了,就算是达到圣丹境,也不可能炼化得了,不过你不同,你修炼了天残魔诀,我等你近万年,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闻言沈非心下一喜,又有些尴尬,这枚风杀珠乃是此人的丹珠,他相信这白光人影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恐怕就是因为这枚丹珠还没有被人炼化,自己要是炼化的话,恐怕白光人影会瞬间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似乎是知道沈非心中所想,白光人影语气愈发柔和,说道:“我存在于这里的意义,便是等你,你来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所以,你不必有什么顾忌。”
“是,前辈,不知道前辈还有什么遗愿未了,请吩咐下来,沈非一定在所不辞”沈非这话确是出自真心,而且这些事情,恐怕等他炼化完那风杀珠之后再说,就已经晚了。
沈非知道,此人乃是当年的第一强者,这种层次的强者殒落,也一定不会是正常的生老病死,那他的仇家,恐怕在这片大陆之上,强大得可怕。
沈非不是没想过眼前此人会让他去找那些大仇人报仇,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那份孺慕之情,让得他十分想为这人做点什么。
那白光人影仿佛晃动了一下,轻叹了口气,说道:“当初的恩怨,也说不上是谁对谁错,不过我之前所说的那个异常危险的东西,你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将之毁灭”
沈非见得这白光人影念念不忘那他始终想不起来的东西,当下也是重重点了点头,看白光人影说得如此郑重,恐怕那东西真的非同小可。
见沈非点头答应,那白光人影颇感欣慰,而后说道:“我存在的时间不能太久,这便开始吧,现在,将你的右手抚在丹珠之上,然后运转天残魔诀,让天残魔诀丹气侵入其内”.
这一次沈非大阶的突破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实在是那白光人影将该做的都给他做了,加之沈非的根基一向很稳,突破成功自然是顺理成章之事。樂文|
当沈非感觉到自己那仿佛扩大了一倍的丹田之时,一抹惊喜不由从他心底蔓延而起,心中之前那丝隐隐的猜想也得到的证实。
当初沈非在突破到明丹境之时,丹田也像现在这样扩大了几乎一倍,而这种情况,他在所看过的普通功法之中,却是闻所未闻。
而且从鬼老的口中,他也得到了证实,像天残魔诀这种每突破一个大阶丹田空间便增长的诡异功效,他也从未听说过。
普通的修炼功法,丹气都是存储在丹田之内的那颗丹珠之中,丹田的作用,只是为那颗丹珠的存在提供一个地方而已。
沈非想了片刻已经有些明白,天残魔诀修炼出来的丹气,并没有丹珠可以存储,而那仿佛丹珠一样的手臂残片,却只是天残玉的其中一块残片而已。
所以天残魔诀的丹气存储之所,便成了丹田本身,每一次大阶的突破,丹田的增长,也让沈非丹气能够存储的空间上涨不少,这也算是他突破大阶的一个最大变化吧。
不过天残魔诀和普通修炼功法本身就有很大的不同,沈非也没有在这面纠结过多。而当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达到下一个境界之时,却是突然心下一动,紧跟着一股熟悉的力量却是从全身经脉之中狂涌而出。
那是被沈非炼化过的风杀珠能量,他没有想到在这突破成功之后,这些风杀珠的能量竟然还残存这么多,既然如此的话……
沈非心中这个有些火热的念头一闪而过。旋即天残魔诀便是再次极速运转了起来。
风杀珠乃是那位至强者的丹珠,只是沈非没有想通的是,明明天残魔诀并不能修炼出丹珠。为何那位前辈会说这枚风杀珠,是“他的丹”呢?
古怪的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沈非身周的能量波动,便是再一次地变得磅礴而紊乱起来。那蜂拥着朝沈非四肢涌去的能量粒子,如果那白光人影还在的话,恐怕会更加惊喜吧?
不错,沈非现在在做的,正是想利用那些他炼化了却还没有完全被吸收的风杀珠能量,一举突破到这一个境界的第二重。
虽然沈非并不知道这一个境界到底叫什么名字。但这绝不妨碍他突破第二重的决心,如此强横的风杀珠能量,让得他信心倍增。
最后的结果也并没有让沈非失望,这些强横的风杀珠能量确实是磅礴之极,不仅让他突破到了天残魔诀的下一个境界,还让他在这个境界之上,再次走出了坚实的一步。
轰!
沈非的丹田之中,天残玉右臂残片一阵红光大放,这种熟悉的情形让得他大喜若狂,因为他知道待得这残片红光晦暗下来的时候。就说明他的突破已经成功了。
果然,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沈非的灵魂体。却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了那个久违的红光天残空间之中。
当沈非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那一个他思之念之的熟悉红光身影并没有丝毫意外地站立在不远处的空间之中,那种气息,让得他灵魂之体都有些激荡。
“母亲……”
对于这个久违的红光身影,沈非喉咙有些哽咽,半晌之后,才喃喃吐出两个字,但这两个字之中蕴含的孺慕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孩子。恭喜你成功突破到合魂境,母亲为你感到高兴!”
红光人影熟悉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沈非灵魂体不由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知道自己每一次突破大阶之时。都能见到母亲的虚影一面,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好久了。
虽然只是个虚影,但沈非却是将之当作了母亲的本体,当下跨前几步,待要伸出手去触摸一下那深切思之的身影,却又怕自己一碰之下,这道光影便会生生消失。
手掌停留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那红光人影已经是再次开口道:“孩子,人灵界丹魂学院之内,有我留给你的第二块天残玉残片,记得去取!”
红光人影破天荒地说了这么多话,让得沈非心神激动的同时,不由得喃喃道:“这个,我……我知道!”
丹魂学院的那块天残玉残片,鬼老早就已经告诉过沈非了,然而这虚影却并不知道,所以设置好的话语根本仿佛是制式一般。
不过母亲的虚影无论说什么话,沈非都觉得远远不够,当他喃喃声出口之后,那红光人影却是说道:“孩子,母亲在天玄界等着你,希望可以早一天见到你!”
“母亲,不要走!”知道母亲虚影每次说完这句话后便要消失的沈非,心中大急,只是他的这一道挽留之声,并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
红光人影缓缓消散,片刻之后,整个天残空间之内便只剩下沈非这个红色身影,还有不远处凌空悬浮的紫骨,那一对空洞的骨眼之中,满是愕然和不解。
既然母亲的虚影已经消失,沈非惆怅了数息时间之后,已是重新平缓了激荡的心神,当他转过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的时候,眼中突然升腾起一丝火热。
沈非几个跨步,已是迫不及待地奔到了那天残魔诀的总纲之前,果然,在那总纲之下,赫然是再次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小字。
“合魂境,灵魂融合之境,引天之魂,融魂化灵,以期形魂合一,直指巅峰!”
简单的文字,让得沈非知道了天残魔诀淬灵境的下一个境界,乃是叫做合魂境,而后面极为霸气的介绍,也让他对这合魂之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自从达到天残魔诀的人阶三境之后,沈非便知道这人阶三境,都是与灵魂之力有关,而在淬灵境阶段,他的灵魂之力也得到了一个极速的提升。
普通修炼者想要提升灵魂之力,只能是在提升丹气等级的同时有着一定程度的增涨,像淬灵境这样直接淬炼灵魂的东西,那是绝无仅有的。
而淬灵境之上,合魂境,顾名之意,那是融合灵魂,沈非从字面的意思可以猜出,这应该是属于魂医师灵魂变异的融合灵魂范畴。
比如当初沈非送给武轻的那枚银魂,就是需要让自身灵魂融合特殊银魂达到灵魂变异的目的。
只是沈非知道,天残魔诀的合魂境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在他心中一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鬼老已经是
是开口道:“你猜得没错,这个境界,就是不断融合其他修炼者的灵魂来状大自身的灵魂。”
“融合其他修炼者的灵魂?”沈非疑惑地重复了一句,他知道灵魂可以吸收那种仿佛能量一般的凡魂,但融合普通修炼者的灵魂,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鬼老知道沈非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大陆之上确实是没有这样的灵魂修炼手段,这是天残魔诀所独有,意思是只要你击杀一名人类修炼者,便能将他的灵魂力量融合进自己的灵魂之中,从而达到壮大自身灵魂的效果。”
“这样……不太好吧?”沈非有些迟疑,他并非是嗜杀之人,何况是这种灭人灵魂的毒辣手段。
鬼老冷笑了一声道:“天残魔诀就是如此,何况是对敌人,你又何必有仁慈之心?只要你不主动去杀人获取别人的灵魂不就行了?”
闻言沈非当即松了口气,心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这样一来的话,倒是可以减少一些浪费,毕竟以往在击杀敌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那灵魂之力还会对自己有用。
虽然知道现在突破之后再不会出现隐藏经脉,不过沈非还是将目光投射到了那天残魔诀右臂篇的修炼之法下面。
结果自然是让沈非失望的,除了天罡残魔拳之外,那里根本没有出现新的东西。这一次的大阶突破,看来除了丹气修为提升之外,却是没有像天罡残魔拳那样的强横丹武技。
虽然没有出现新的丹武技或是意外惊喜,但沈非也没有气馁,心念一动,说道:“鬼老,我应该可以和你进行第四次灵魂融合了吧?”
鬼老似乎早就在等着他这句话,闻言不由笑道:“当然,不过这一次你所要经受的痛苦可能也会翻倍,天残魔诀的合魂境,我能和你融合的灵魂力量,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可比的。”
沈非脸现喜色,说道:“不就是痛苦吗?难道还能比之前我炼化风杀珠更痛苦?来吧,希望这一次灵魂融合之后,能让我成功突破到人阶中级灵魂。”
灵魂等级一样分为天地凡人四阶,每一阶有着低中高三级。而对于魂医师来说,只要灵魂力量达到了人阶中级,便可以试着冲击一下中级魂医大师的层次了。
何况沈非还相信,以他融合鬼老灵魂之力的强横,再加上天残魔诀的合魂境界,要是达到了人阶中级的灵魂强度,那恐怕就是遇到一些高级魂医大师,在这灵魂之力上也不会再弱上多少了吧?().
“风杀珠!”
当看到沈非掌心突兀冒出来的这一枚白色珠子时,葛风的眼神便再也移之不开了,而且在他的眼眸之内,还闪烁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风杀珠,那可是近百年葛家数代家主的终极目标啊,葛风在那殒魔塔内见到风杀珠本体的时候,和此时的心情是一样的,那就是狂热与激动。
而看到那枚泛着白光的小小珠子在沈非掌心之中缓缓旋转之时,葛风心中的贪婪更是不可抑制地呼啸而起。
听得这个葛家家主沉声开口道:“沈非,本家主答应你,只要你将风杀珠交给我,葛家绝对不会为难于你,甚至我葛家的宝物,也可以随你任选一样,如何?”
不得不说这葛风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为了这风杀珠,竟然强忍下对沈非的杀意,这一番话说出来,要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单纯之辈,很可能就要被骗信了。
但沈非是谁,这么多年来在生死之间徘徊,无数的阴谋诡计他也见了不少,葛家家主这点小小的技俩,又怎么可能取信于他?
不过当此情形之下,沈非也不介意和这葛家家主戏耍一番,当下仿佛很感兴趣地抬起头来,说道:“哦?不知道葛家都有些什么宝物呢?”
见得沈非似乎有些意动的模样,葛风不由得大喜,忙道:“我葛家数百年传承,诸如人阶高级的功法或丹武技,还有上千年的天材地宝也是数不胜数,只要你将风杀珠交给我,这些宝物任你自先,怎么样?”
沈非不置可否,却是将目光转到了葛风的腰间。而后笑道:“葛家主,你肯定知道这风杀珠的价值,可不是什么人阶高级的功法和丹武技可比的。不如你将容袋先给我察探一番,我再决定是否交换如何?”
沈非这番话出口。葛风不由得脸色微变,风杀珠至宝虽然价值连城,但整个葛家大半的财富都在他的容袋之中,用这个来换,倒还真让他有些肉痛。
见葛风犹豫,沈非已是再次开口笑道:“怎么?葛家主舍不得吗?要知道这风杀珠中可是蕴含着一个大秘密的,葛家主就不想知道吗?”
对于葛家的这些事情,沈非当初从那林执二人口中已是知道了一些端倪。再加上他自己的猜测,将葛家来这风杀城发展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此时沈非所说的话,正好勾起了葛风内心深处那最大的一丝念想,这关系到他们葛家数代人的努力,也关系到葛家能不能更加强大的关键。
只不过要让葛风以整个葛家的财富来换取风杀珠,还是让他有着极大的纠结,还好就在这个时候,葛风身旁的葛春已经是凑上前来低声道:“父亲,和这小子废话这么多干嘛?只要杀了他,那风杀珠不也是我们的了吗?”
葛春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葛风,不过他却没有依照儿子的话去做,反而是抬起头来。正色道:“好,我答应你!”
“父亲,你……”
葛风此言一出,葛春不由有些发愣,连旁边的几名葛家长老也是疑惑不解,眼看葛家已将这独臂小子重重围住,家主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这些葛家之人可没有和沈非接触过,所以他们没有葛风心中对沈非古怪的印象。但自从当初殒魔塔内的变故过后,葛风却再也不敢小看这只有二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了。
何况此时沈非单人独枪。在一众葛家之人的包围之中侃侃而谈,要说没有什么后手。葛风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葛风最怕的是沈非在明知逃命无望的情况下,宁愿毁灭风杀珠也不让他们葛家得逞。那样一来,葛家的百年等待可就真的要落空了。
葛风知道,沈非定然已经炼化了风杀珠,风杀珠虽然是上古至宝,但如果其主人要将之毁灭的话,恐怕也并不是办不到的事。
所以葛风想先将风杀珠换到手中,到时候再将沈非击杀,至于那容袋之内的东西,却是不会有丝毫损失,这个葛风一瞬间便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也难怪他能成为这一代的葛家家主。
而听到葛风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无理的条件,沈非也是愣了一瞬,而后便是恍然,以他的心性,葛风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够想到。
眼看葛风已将腰间容袋解了下来,沈非心中一动,当即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葛家主先将容袋抛过来吧,待我察探一番再做决定。”
闻言葛风脸色一沉,说道:“阁下未免有些得寸近尺,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听到这话,沈非犹如恍然大悟般连忙说道:“呵呵,不好意思,我倒是忘了,葛家主,接好了!”
沈非话音落下,只见他右手中指在风杀珠上一弹,一抹白色流光便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葛风飞掠了过去。
眼看百年等待的风杀珠至宝便要归于已手,葛风脸上掠过一丝极度的狂热,当下也不及细想,手中容袋一抛,这个装着葛家九成家财的袋子便也向沈非飞掠而来。
不过所有葛家之人都被那急速飞近的风杀珠给迷了双眼,根本就没有看到沈非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伸手接过飞来的葛家容袋,紧接着沈非的右手食指却是微微地动了一动,一丝无形的波动已经从他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临了风杀珠之上。
葛风脸上有着一抹潮红,那是极度激动造成的,眼看风杀珠已经近在眼前,当即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朝着这颗白色的珠子抓去。
可是葛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颗他梦寐以求的风杀珠至宝,在他右手五指刚刚想要握拢之时,却是陡然一个变向,从他五指指尖边上一划而过,终究是没有让他抓住。
见状葛风脸色瞬间大变,只是那枚小小的珠子却根本没有半分感受到他的愤怒,而是在空中再一次变向,便是朝着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当葛风和所有葛家之人的目光转向那风杀珠飞回的方向之时,脸上的神色一瞬间齐齐变得愤怒而疯狂。
因为风杀珠飞回的方向,正是那个独臂少年的所在之地。在这一刻,葛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这个独臂少年耍了,而被耍的后果,便是损失掉葛家九成的家财。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一股无法抑制的戾气从葛风身上升腾而起,而出口的这句话,仿佛从九幽黄泉之内传出一般,蕴含的那一股杀意,连葛家之人都不由得机
灵灵打了一个寒噤。
然而葛风自以为蕴含极致杀意的威胁之言,那个独臂少年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动容,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中的葛家容袋施施然放进了自己的容袋之中。
沈非从一开始就绝没有想过将风杀珠交给葛家,知道这乃是那位天残魔诀的创造强者所留丹珠之后,这风杀珠于他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而将容袋收起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对整个葛家的挑衅,加之风杀珠生生从眼前溜走,更是让葛风对这个独臂少年起了极其浓郁的必杀之心。
所以这一次葛风已是没有了丝毫的废话,只是对于沈非来说,更加激怒葛风的后果,也只能是让这个葛家家主对自己的杀意更深一层而已,其他的,根本没有什么改变。
当葛风身周的淡紫色丹气快速涌出的时候,沈非已经进入了全神戒备之中,就算他已经达到了二重合魂境,但人丹境强者,也绝对不是他此时所能匹敌的。
沈非根本没有打算和葛风正面对抗,随着葛风劈出的这一掌,他这一段时间提升的实力也瞬间体现了出来。
似乎是对沈非的油滑有些估计不足,葛风满拟这一下就能将这独臂小子轰得筋断骨折的一掌,竟然连沈非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丝,便被其让了开去。
眼看沈非避过自己一掌之后竟然直接朝着外围逃去,葛风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当即沉声喝道:“诸位长老,拦住这小子,生死勿论!”
葛风这道命令下来之后,在场上百的葛家之人便在四大长老的带领下,将沈非的去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葛家四名长老,就算是最弱的四长老也有着六重灵丹境的修为,大长老更是达到了九重灵丹境的层次。
如果沈非想从这些葛家长老的围堵之中突围,那恐怕也得花费一番不小的力气,身后一重人丹境的葛风转眼即至,他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时间和这些葛家长老纠缠。
而沈非在一转眼之间,便是物色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在那个方向,拦截他的正是葛家的下一代家主,修为达到二重灵丹境的葛春。
眼看着沈非竟然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掠来,葛春脸上立时露出一丝冷笑之色。
突破到二重灵丹境的葛春,虽然并没有把握能够胜得了沈非,但他却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拖住这个独臂小子一段时间,到时候父亲葛风赶来,谅这小子插翅难飞!().
突然从沈非小腹出现的自然是紫骨了,眼看沈非危急,紫骨几乎没有经过沈非的同意便从天残空间中闪现而出,不顾一切地挡住了一重人丹境强者葛风的全力一击。樂文小說|
紫骨在这两个月之中虽然已经突破到了四阶中级灵妖的层次,但这种实力对上人丹境强者,所能给予的助力也极其有限。
然而让沈非没有想到的是,紫骨这一下竟然真的挡住了葛风的一记全力掌劈,虽然倒飞出数丈,但沈非却是从紫骨的气息之上并没有感觉到受伤的迹象。
反倒是沈非自己,刚才葛风和紫骨的对轰力量何等之大,那爆发出来的余威,让得他心口一阵气闷,差点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他也知道这一下自己的内腑已经是受到了严重的震荡。
而对面的葛家家主葛风,紫骨这一下虽然出现得突兀,但一掌将紫骨劈飞的他,瞬间便是感觉到那只不过是一只四阶中级的灵妖。
葛风放下心来之际,也瞬间看清楚了紫骨的身形。这只泛着紫光的骨蛇灵妖,他和夜十三都曾在玄风塔内见过,当时只不过四阶低级的紫骨,并没有对他们二人造成什么威胁。
但是葛风眼看着倒飞出数丈的紫骨突然之间紫光大盛,身形也是瞬间暴涨至一丈有余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事,当下不由得脸色大变。
同一时间,与紫骨心意相通的沈非已经是接到了紫骨传出的信息,当下一愣之下,既而大喜。
沈非刚才在急退了数步之后,本来离着倒飞的紫骨就不远,这一下得到紫骨的暗示,当下不及多想。身形一纵,便是跳到了变大的紫骨后背之上。
“哈哈,葛家主。诸位,少陪了。今日之事,他日沈非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沈非站在紫骨的蛇背之上,朝着葛风大笑出声,只是这虽然是大笑之声,但声音之中却是没有丝毫感情,有的,只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在场众人中,除了葛风之外。都不明白沈非为何还没有完全脱身,竟然就说出这样古怪而自信的话语,但是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
只见沈非在那句充满杀意的大笑之声落下之后,那泛着紫光的骨蛇灵妖,竟然是直接腾空而起,那在空中急速朝外飞去的身形,将一众葛家强者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也是刚才葛风为何会脸色大变的原因,紫骨的飞行能力,他和夜十三在玄风塔内已经见识过了。之前被紫骨并不强横的实力迷惑,葛风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一点。
无论葛风实力如何强横,手段如何之多。但在一只可以飞行的灵妖面前,他也只能是望而兴叹。极度的愤怒充斥着这个葛家家主的脸庞,其目光盯着已经飞远的一人一妖,充满了浓郁的不甘。
至于那些葛家之人,在看到那骨蛇灵妖竟然凌空腾飞而去之时,不由都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能够飞行的灵妖,那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诸如葛家几大长老这种高阶灵丹境的强者,见识无疑还是很广博的。人类强者达到天丹境,灵妖达到七阶才可以飞行这样的常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但是这样层次的人类强者或是灵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人灵界大陆。在人灵界大陆之上,人类强者最多也只能是达到九重人丹境的巅峰啊。
如果要是地通界或是灵妖界的超级强者来到人灵界,那可是会引起天地异变的,但刚才那骨蛇灵妖的出现,这片天空似乎一如既往全无异状啊。
这一瞬间,葛家诸位长老的心中便闪过了无数念头。总算他们还存有一分理智,在片刻之后,便都是打消了那只骨蛇灵妖乃是七阶灵妖的大胆猜测。
如果那真是一只七阶灵妖的话,那又何必驮着沈非落荒而逃呢?那样的实力,直接将整个葛家灭掉恐怕都不费吹灰之力吧?
不管怎么说,在紫骨飞行能力的帮助下,沈非这一次的脱身已成定局,继葛风脸沉的脸色之后,所有葛家之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嗖!
嗖!
就在葛家众人心中思绪纷纷之时,两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响起,旋即两抹白光如同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朝着已经飞远的一人一妖追击而去。
这两道白光,自然便是风杀珠和殒魔塔了,已经滴血认主的两大至宝,在沈非心念动间,便是化为两道流光,快速地追上了他和紫骨,而后被他收回天残空间之内。
之前被殒魔塔镇得颇为狼狈的葛家大长老,眼时压力骤减重见天日,不由得大大喘了几口粗气。那白色巨塔的镇定效果实在太强,他心中都在庆幸还好沈非逃了,不然再被镇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来。
看着这两件葛家筹谋了近百年的至宝远远地消失,葛风的心都快要滴出血来,今天的这一次拦劫计划,可以说是真正失败了。
纵观葛家的这一次行动,不仅没有能留下沈非,也没能留下风杀珠,反而留下了葛家护卫的十几条性命,这对于在风杀城一向强势霸道的葛家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葛家对沈非的实力有些估计不足,但谁又能想到,一个只有二重灵丹境的独臂小子,竟然在葛家的重重包围之下还能全身而退呢?
何况这还是在葛家家主这个一重人丹境强者亲自出马的情况下,相信自今天之后,葛家这次围捕行动的结果会被那些在外围远远观看的风杀城修炼者们传出,成为风杀城此后一段时间最为有料的谈资。
不过对于这些,此时的葛风却是没有丝毫心思去理会,对于葛家谋划了近百年的风杀珠,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葛风心中念转之下,又怕沈非逃得无影无踪,当下高声喝道:“所有葛家之人,给我朝着北方搜捕,一旦发现那小子的行踪,便发家族信号,我会尽快赶到的。”
葛风发出这道命令之后,当先便是一个闪身,朝着北方沈非逃走的方向掠去。而一众葛家之人却是面面相觑,脸色都是有些犹豫。
主要是沈非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过诡异强悍,就算是那身为九重灵丹境的葛家大长老,也被沈非的殒魔塔的镇字诀弄得灰头土脸,要让他们分而追击,心中还真有点发怵。
身为一重人丹境的葛风可以无视沈非的实力,但这些灵丹境的葛家长老,甚至是还不到灵丹境的葛家护卫,不得不说已经被那
那个独臂少年的狠辣手段吓住了。
没看到现在还有十几名葛家护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吗?尤其是之前沈非催发风杀珠将人头割得冲天而起的壮观场景,到现在还残留在不少葛家护卫的脑海之中呢。
最后还是葛家大长老拿了主意,听得他说道:“二长老,咱们二人各领一队,如果遇到那小子,先不要恋战,等家主赶到再行动手。”
“是!是!大长老英明!”
葛家二长老也是聪明透顶之人,当即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以他们这些葛家长老的实力,要将沈非拖住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当下葛家之人四散而出,不过他们却是不知道,他们想要搜索追击的那个独臂少年,在指挥紫骨朝着北方天际飞出数里之后,已经折而向西,与他们搜索的方向大相径庭。
沈非的目标,永远都是那西南方向的西光城,那里有着疑似二虎的怪物存在,也是他这一次所接南火特殊任务的所在之地。
而且沈非也知道这样一来,一定会打乱葛家之人的追击方向,等葛风等人意识到他们已经追错方向之后,或许自己已经离那风杀城极远极远了。
嗖!
风杀城西北方向十数里的地方,一道紫色光芒倏然闪现,待得它定下身形,原来是一只泛着紫光的骨蛇灵妖。
骨蛇灵妖的蛇背之上,赫然是站了一个背负长枪的灰白色身影。这一人一蛇,自然是从风杀城葛家包围圈中突围而出的沈非和紫骨了。
说实话,沈非之前还真的忘记紫骨拥有飞行能力了,要是想起这茬的话,他早就跨上紫骨之背,直接从风杀山上飞行而去,谅那些葛家之人也不可能追得上可以飞行的紫骨。
不过紫骨突然带来的惊喜还是让沈非心中畅快,那种让葛家家主葛风郁闷得跳脚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情形,简直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嘿嘿,紫骨,这一次多亏你了!”
沈非站在紫骨的蛇背之上,忍着体内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势,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这一次要不是紫骨突然出现,沈非便只有强行激活天魔气了,那不受控制的灵智或许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变故,这对他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可能施展这一最强底牌的。
好在紫骨的出现,让这一切危险都化解于无形,现在站在紫骨背上凌空而飞的感觉,是沈非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也许在整个人灵界,也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翱翔天际的机会吧?().
从密林中两大人丹境联手之中脱身的沈非,直接是在紫骨的蛇背之上晕了过去,这也是天魔气激活之后的后遗症,屡试不爽。乐-文-
只不过这一次,沈非却是没有像当初在南域城脱身之后的昏迷十数天,当紫骨小心翼翼驮着他飞了一日一夜之后,他才幽幽地从紫骨背上醒了过来。
灵魂之中传出的晕眩让得沈非不由甩了甩头,之前的战斗记忆也有些模糊,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丹气,不由得在紫骨背上直接愣住了。
好在紫骨得沈非之前指点过了,知道是朝着西方飞行,倒是没有耽搁沈非的任务方向。只不过谁也不知道在这片天空之上,竟然有着一人一妖急飞而过,而且这只灵妖,还是一条诡异的紫色骨蛇。
愣了一会的沈非总算是回过神来,记忆不清的他,只能是将疑惑甩给了一直保持清醒的鬼老,当下问道:“鬼老,到底怎么回事,我激活天魔气之后发生了什么?”
沈非知道自己激活天魔气也最多达到六七重合魂境的地步,这种层次的实力,说实话要从两大一重人丹境的强者手中脱身,那也就比二重灵丹境的时候脱身的几率高了几分而已。
鬼老倒是目睹了沈非脱身的全过程,他现在还有些惊叹不已呢,所以当即笑着说道:“这一次,你倒真是托了那噬魔天音的福。”
“噬魔天音?”
沈非喃喃了一句,之前他无意中施展出噬魔天音的情形乃是在神智迷糊之时,所以对姬霜的反应根本就没有丝毫在意,那个时候他还急吼吼地想要去和姬霜拼命呢。
鬼老口气之中有着一抹赞叹,说道:“看来那对噬魔天音的描述应该不假,这门丹武技对丹魔的作用。比对人类灵魂的作用要更强悍。”
沈非疑惑道:“可这明明是一门配合灵魂施展的枪法丹武技啊,丹魔又没有灵魂?嗯……鬼老,你说说我施展噬魔天音时那姬霜的反应。”
沈非先是疑惑了几句。突然好像想什么似地,直接问了出来。
鬼老也没有卖关子。接口说道:“我猜这噬魔天音对人类和灵妖强者是针对灵魂,对于丹魔,却是针对血液,看那丹魔小子听到噬魔天音后满脸胀红的样子,恐怕也是很不好受吧?”
鬼老声音之中有些幸灾乐祸,对于丹魔他自然也没有好感,看到姬霜吃鳖,他心中正自大爽呢。
“针对血液?”沈非沉吟了一句。而后轻轻拔出后背的噬魔枪,幽幽地道:“也不知道这噬魔枪到底有什么来历,我总感觉他和丹魔一族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沈非突然有着这种感慨,是因为他想到当初在宁城长宁宗灵妖洞内,那丹魔少年的出现,好像正是为了这把漆黑的噬魔枪。
沈非清楚地记得,当初那个丹魔少年在看到噬魔枪被人取走之后那惊骇之极的神色。而且那丹魔少年还说过这是丹魔一族的圣物,如果没有丹魔血脉,是绝对不可能拥有的。
可沈非知道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所以当时对那丹魔少年的话也没有过多在意。而随着噬魔枪的诡异和威力一次次展现而出。他对这把当初无意间得来的武器已经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听得沈非之言,鬼老突然接口道:“噬魔枪嘛,这在当年可是大名鼎鼎的。在天玄界有点实力的家族,恐怕都曾听过噬魔枪的大名。”
“嗯?鬼老,你知道噬魔枪的来历?”闻言沈非心中一动,这鬼老身份神秘强大,或许知道一些噬魔枪的信息也说不定。
鬼老似乎是在斟酌用辞,良久才道:“既然你在殒魔塔内已经和那人有所接触,那告诉你也无妨,你这把噬魔枪,正是当初那位至强者所用的武器。”
“什么?”
这一下真的是将沈非惊着了。他脑海中陡然浮现而出那白光人影的身形,虽然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但那无意显露出来的霸气,还是让他有种向住的冲动。
天残魔诀。风杀珠,噬魔枪,这些都和当初的那位至强者有关,这就让沈非有种隐隐的感觉,仿佛自己和那人之间,突然就有了师徒关系,就算两人所在的年代,隔了将近万年。
对于沈非的反应,鬼老早有猜测,当下赞叹道:“我也只是听说,据说这把噬魔枪是当初那人用来镇慑丹魔一族的,或者可以说,这把噬魔枪,正是丹魔一族的克星。”
“怪不得……它叫做噬魔枪!”沈非轻抚着手中的漆黑色长枪,口中喃喃出声。
片刻之后,沈非突然想起一事,说道:“这样说来的话,这把噬魔枪,应该也和风杀珠一样,没有修炼过天残魔诀的人,估计永远不可能得到吧?”
沈非这里说的是“人”,并没有说丹魔,从当初那丹魔少年对噬魔枪的反应来看,或许丹魔一族有着另外的方法可以收取也说不定。
想到这事,沈非又不由得暗自庆幸,当初这把噬魔枪插于长宁宗灵妖洞三层深处,这么久也没有被人取走,他的运气还真是相当不错。
和鬼老讨论了一番噬魔枪的信息之后,沈非心情不由大好,虽然他的灵魂力量和丹气都被激活天魔气时抽取一空,但噬魔天音的惊喜却是让他将这些烦恼通通抛却了。
沈非相信,以后凭着噬魔天音这一门诡异的强横丹武技,那再遇到丹魔的时候,就不会再那么束手束脚了。
连一重人丹境的姬霜都会被这噬魔天音所影响,那要是遇到同等级别的丹魔,恐怕沈非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挥一挥噬魔枪,便能将之解决了。
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沈非一边在紫骨背上恢复着灵魂之力和丹气,一边指挥紫骨朝着西光城的方向进发。
一路之上,沈非倒是没有再找偏僻无人的山林飞行,而总是在隔大道不远的上空而飞。
因为那姬霜乃是丹魔,在丹魔身份或许会暴露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人类腹地的大道之上吧。
半个月后。
人灵界西南的一座大城东门之外,一道紫色流光忽然从天而降,正是从风杀城一路躲避姬霜和葛风追杀而来的沈非。
在这半个月内,沈非倒是没有再被葛风和姬霜追上,毕竟紫骨的飞行能力极其罕见,光凭两只脚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跟得上的。
而沈非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身上的伤势已经是尽数恢复,就连灵魂之力,
也有着一些隐隐的增长。
要不怎么说修为总是在战斗之中提升最快呢,经过这一次的生死大战,沈非的丹气修为,竟然从初入二重合魂境,提升到了二重合魂境的巅峰。
落地之后,沈非从紫骨的后背之上一跃而下,这一路上紫骨不停飞行,妖丹气的消耗也是相当之大,所以沈非直接让它回到天残空间之中去了。
紫骨和当初的小雪不一样,它好像特别喜欢呆在天残空间之内,而且沈非天残空间内隐隐散发出来的天残魔诀丹气,似乎对于紫骨的实力提升有着莫大的好处。
当然,这些沈非并不知情,在将紫骨收回天残空间之后,他便是直接朝着前方这座大城的城门走去。
“这便是西光城吗?”
沈非越是靠近这座人灵界西南名城,便越是感觉到这西光城的不凡,当一股磅礴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他对这座西光城就更加感兴趣了。
西光城和风杀城并称为人灵界西南地域两大名城,不过在沈非收取了风杀珠和殒魔塔之后,那风杀城的风光可能会很快锐减。
西光城之所以出名,除了他那极为庞大的城市布局之外,还有就是有着一座从凡域界到人灵界的传送阵。
由于西光城乃是人类人灵界南域和西域的交界之地,又是和更西边灵妖界的交界城池,所以就造就了西光城颇大的名气。
而这西光城虽然地处三界交汇之处,却属于三不管地带,所以形成了西光城的另外一种特色:混乱!
特殊的地理位置,特殊的混乱情形,让西光城在这人灵界西南地域和风杀城并肩成了两大各城。
西光城也并非全是人类强者,因为在这里,很多从凡域界传送而来的灵妖都会在这里出现,比如当初的小雪和二虎,那特殊的身份,想必也是传送到了这西光城。
西光城鱼龙混杂,南火学院和西金学院都离这里甚远,鞭长莫及,至于灵妖界那些灵妖,就更不会来管这西光城了,所以沈非在进入西光城的第一时间,便是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这一段时间西光城甚是热闹,主要原因便是因为那突然出现在西光城的狼形怪物。
这只战斗力堪比人丹境强者的狼形怪物,现在已经被很多大势力大家族列上了悬赏榜单,就算是南火学院和西金学院这样的五大高级学院也不例外。
沈非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进入了西光城,对于见过了不少秩序谨然的大城池的他来说,西光城的混乱之况,倒是他第一次见。().
老者本就是个爽快之人,所以没有卖丝毫关子,听得他口中说道:“在这一次擒获狼形怪物的战斗中,西金学院院长之孙,金榜第一的金魁少爷,被那狼形怪物所伤,现在性命垂危。----”
“西金学院院长之孙?金榜第一?金魁?”
一连听到几个头衔,再加上一个陌生的名字,沈非不由喃喃地重复着几个关键词,这一幕不由让那老者脸现疑惑之色。
“怎么?你没有听过金魁的名头?”老者似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这独臂少年也是堂堂二重灵丹境的天才人物,怎么可能连五大学院中排名第一的绝世妖孽也没听说过?
沈非确实没听说过,他从凡域界前来人灵界之后,便一直纷事不断,最后进入南火地院也只是对南火学院有所了解,西金学院有些什么人,他真不知道。
不过沈非也知道这个所谓的西金学院金榜第一,必然非同小可,何况那金魁还是西金学院总院长的嫡孙,这无论是身份还是天赋,恐怕在整个人灵界,都不会比南火天院的辰宫这种人弱多少。
现在沈非隐隐有所猜测,这老者突然提到金魁受伤,那其中估计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不动声色,只是淡声接口道:“嗯,他被那怪物所伤,后来怎么样了?”
老者也没有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听得沈非见问,当即继续道:“这金魁也算是倒霉,这一次西金学院可是由四重人丹境的沐铁长老带队,可惜还是被那狼形怪物所伤,现在性命垂危,正到处延请魂医师医治呢。”
沈非脸有疑惑之色。沉吟道:“难道西金学院自己没有厉害的魂医师吗?”
老者满脸的惋惜,叹道:“怎么没有?那沐铁长老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大师,可是这一次金魁所中之毒。连他都束手无策,所以才满西光城张贴告示。寻找能够救治金魁之人。”
“难道是中了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沈非心下一动,二虎是灵妖之毒变异他是知道的,这种亿中无一的东西,也确实不是人灵界这些魂医大师们所能解决的。
当初二虎中了嗜血鼠毒,引发鼠毒变异的时候,要不是沈非天残魔诀丹气的压制,恐怕早就没有现在的二虎了。
心中思绪闪过,沈非又问道:“西金学院内应该有高级魂医大师吧?怎么不回学院内医治?”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金魁所中之毒甚是猛烈,坚持不了回到西金学院再做救治吧。”
沈非低下了头,沉吟了片刻,而后说道:“你告诉我这个情报的意思,是想让我去西金学院的驻地试试能不能救得了金魁?”
见沈非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老者脸现笑容地说道:“我看你灵魂波动异常,应该也是一名等级不低的魂医师吧,去碰碰运气,也无可厚非嘛。”
这老者本身也是一名低级魂医大师。虽然以沈非现在的灵魂之力,这老者发现不了他的真实魂医师等级,但从一些灵魂波动的端倪。也可以猜出沈非的身份。
当然,要是这老者知道他眼前这个不过才二十岁的独臂少年,居然是一名中级魂医大师的话,恐怕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淡定地与沈非说话了。
魂医师的等级划分,比丹气修炼者的等级划分更要严格,可以说一名低级魂医大师在一名中级魂医大师面前,就算是丹气修为高上许多,那也一定是要持恭敬态度的。
不过沈非自然是没有说破,他对于这个情报信息是相当满意。既然那个金魁乃是西金学院金榜第一,又是院长嫡孙。想必在西学院内的地位必然是数一数二。要是真能将之治好,或许可以和西金学院的那些人谈谈条件。
对于灵妖变异之毒。沈非还是有着一些把握的,这把握的底气,便来源于天残魔诀的丹气。当初能够压制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现在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老者见沈非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魂医之术没有信心,当下笑道:“不管怎么说,你也可以去试试嘛,现在全西光城的魂医师魂医大师们都去了,不成的话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被老者一句话拉回现实,沈非抬起头来,回笑道:“那就多谢前辈的情报了,不知那西金学院的驻地是在哪里?”
老者一怔,这个独臂少年的平静有些出乎他的想像,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接口道:“西金学院在这西光城有着自己的别院,就在城中心,很好找的。”
沈非点了点头,这些情报虽然过一段时间或许不会再成为什么秘密,但情报就是情报,时效性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或许那金魁受伤的情报算不得什么隐秘,但二虎已经被西金学院擒获的事情,想必在金光城还没有传开,这倒是免了沈非无头苍蝇般的胡乱行动,要知道他可是有着两个潜在的敌人,姬霜和葛风的。
沈非告辞出了这西光城魂医师公会,也没有半分耽搁,当即朝着西光城的城中心而去。在那里,有着西金学院的强者,正在等待从各方前来给金魁治伤的魂医师们。
西金学院是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虽然这西光城只是一座边陲之城,可是因为西光城的特殊,所以西金学院在这里也是有着固定驻地的。
而且这处驻地比起西光城内其他的那些建筑来更是大气磅礴,城中混乱的风气,也并没有延伸到这里,那些家伙再大胆,想必也不敢来轻捋西金学院强者的虎须吧?
当沈非辗转来到这处占地面积颇广的庄园之时,却看到庄园门口十分热闹,数名身周波动着无形力量的中年人或是老者,正在庄丁护卫的带领下,一一进入这恢弘庄园之中。
之前得那魂医师公会情报堂老者告知的沈非,自然是知道这些灵魂力量不俗之人,想必就是西金学院延请而来的西光城魂医师了。
不过沈非在感应过这些魂医师的灵魂波动之时,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这里面竟然还有中级魂医师,这样等级的魂医师,就算是遇到灵妖变异之毒,恐怕也只能是望而兴叹吧?
只是沈非没有想到,这些中级魂医师只是想来碰碰运气,连中级魂医大师的西金学院沐铁长老都对金魁的伤束手无策,说明这跟魂医师的等级并无太大的关联,万一运气好真的治好了金魁少爷,那攀上西金学院这棵大树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沈非就是在这样的情
况之下赶到了西金学院的这处庄园外边,看着还在络绎不绝进入庄园内的这些低阶魂医师,他也跟在众人身后准备直接进入庄园。
只不过沈非这副形象实在太过显眼了点,一来年轻,二来断臂,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所以在他刚刚走到庄园大门之外时,数道蕴含着莫名意味的目光便已经是朝着他投射了过来。
在沈非有意隐藏自己实力和灵魂之力的情况下,这些最高不过高级魂医师层次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看穿他的真实底细?
只是这样一来,众人看到这个年纪颇轻的独臂少年时,脸上的神色便齐齐变为了不屑与冷笑,其中一人更是直接高声道:“这年头不自量力的人还真是多啊,这西金学院的庄园,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出声的这位是个中年人,在这一众不是中年就是老年的人众中倒是最年轻的一个。而此人以四十之龄,达到高级魂医师的层次,其魂医天赋倒也算得不俗。
这样的魂医天赋,造就了这中年人的优越感,他丝毫没有在意他自己也不过是个高级魂医师,却来这西金学院的庄园碰碰运气,其实和沈非和目的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实在是沈非的年纪太轻了一点,这种年纪的少年人,就算真是魂医师,等级又能高到哪里去,充其量达到中级魂医师就到顶了。
高级魂医师在低阶的魂医师面前是很有优越感的,这中年人看来在西光城也不是无名之辈,当他话音落下后,其旁边的一个老者便是接口说道:“杨谷先生此言不错,金魁少爷伤情紧急,可不要因为这些招摇撞骗之徒耽误了治疗啊。”
这个老者说话之间,目光却是瞟向那几个西金学院庄园的护卫,那意思很明显,是想让这些护卫将沈非这样的“招摇撞骗之徒”挡在庄园之外。
可是这老者明显失望了,那几个护卫根本没有半分要理会的意思,其实在他们的眼里,有着中级魂医大师沐铁坐镇的西金学院所属,沈非或是这老者,甚至是那先前开口的杨谷,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那中年人杨谷斜着眼睛看到护卫们没有反应,当即转过头来,冲着沈非冷笑道:“小子,魂医之术可不是只凭运气的,等下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可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啊。”
这杨谷自鸣得意,完全没有将沈非放在眼里,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在他说话之时,面前的这个独臂少年,眼中却是掠过了一丝冷意与寒芒。().
“考验?”
听到沐铁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不少人都是愣了一下,脸上齐齐露出疑惑之色,就连严崇也有些不解沐铁言中之意。就爱上网 。。
这其中或许只有沈非才能猜测出一二了,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可不是随便什么魂医师都能解救的,现在听沐铁说得如此诡异,恐怕这种毒性的腐蚀性和危险性,比当初二虎刚刚灵妖之毒变异时还要更加严重。
蕴含如此强烈腐蚀效果的毒素,如果贸然出手,或许不仅人救不了,还会引火烧身,沐铁在这之前先来一个考验,也确实是为了在场这些魂医师好。
在场中众人心中疑惑的同时,沐铁已经是开口解释道:“魁少爷所中的这种剧毒,世间少有,就连我也差点被那些毒素侵入经脉,所以这个考验只是为了避免意外,还请诸位理解。”
沐铁拿他自身的经历来证明那毒素的厉害性,当下便没有人再有异议。连中级魂医大师的沐铁长老也抗之不住的毒素,要是没有特殊的手段,恐怕就不是引火烧身那么简单了。
见诸人都是闭口沉思,沐铁便是伸手一领,旋即当先转身进入了身后大殿之内,其后严崇第一个跟上,紧接着众人一拥而入,反倒是将沈非挤在了最后。
沈非胸有成竹,也没有去抢这个风头,他相信沐铁所说的这个考验,估计会将在场一大半的人淘汰掉,毕竟那种毒性,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抗衡的。
大殿之内的锋锐之气更加浓郁,不过最后进入大殿的沈非,却是没有见到那所谓的金魁少爷,空旷的大殿之中。只有着正中的一张圆桌甚是显眼。
而此时的众人,都是围在那张圆桌之前不远处,目光愣愣地看着这张金黄色圆桌。或者说,是看着圆桌之上那个径直不过三尺的金色水盆。
沈非挤进人众之中。也看清了那圆桌之上的水盆内,有着一汪清水,不过以他的强悍灵魂之力,瞬间便感应到这盆清水,想必并不是普通的饮用之水那么简单。
见得众人都已进殿,沐铁缓步上前,伸手一指那金色圆盆,正色说道:“诸位。这盆内之水,乃是我西金学院从丹魂学院得来的一种炼魂液,炼魂液对于灵魂有着淬炼的作用,但如果灵魂承受不了炼魂液的淬炼,却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炼魂液?”
在场的这些魂医师,想来都听过炼魂液的大名,就连沈非也不例外,因为这种丹魂学院特有的可以淬炼灵魂的东西,那可是外间难得一见的至宝。
这一点,从这些魂医师脸上的火热之色便可见一斑了。
需知大陆之上并没有流传出来可以修炼灵魂的东西。而丹魂学院所研制的这炼魂液,却是一种可以通过对灵魂的淬炼,从而达到使灵魂之力提升的宝物。
试想身为魂医师。在场又有哪一个不想让自己的灵魂力量快速提升?而眼前的这一盆仿佛清水一样的东西,就有着这样的效果,不少人看向炼魂液的目光,都充满了贪婪之意。
不过这些人都选择性地遗忘了沐铁最后的那一句话,要让炼魂液对灵魂产生提升作用,前提是必须承受住炼魂液对灵魂的淬炼之苦,反之,那对于灵魂的伤害则是另外一个方向了。
这其中最沉得住气的,自然要数沈非和严崇了。他们对炼魂液的了解,也比其他的那些魂医师要多了几分。
沈非知道。这炼魂液在外间等闲难得一见,能让一名低级魂医大师承受的炼魂液。最多不过小指头那么一滴而已,这个事实,在场众人竟然也没有发觉。
沐铁摆上这么大一盆炼魂液,显然不是为了体现他们西金学院的财大气粗,而是另有目的,这种目的,沈非稍一细想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听得沐铁继续说道:“这些炼魂液,是我根据魁少爷所中之毒的强弱所调试,它的特性,蕴含着几分与魁少爷所中之毒相同的属性。”
沐铁的再次开口,终于是让这些魂医师眼中的火热与贪婪减弱了几分,恢复清明的神智,也记起了之前沐铁所说的那个考验。
沐铁又道:“在救治魁少爷之前,我想让诸位进行的考验,就是将你们的手指放入这炼魂液之中,如果能够坚持半柱香的时间,便算是通过了这次考验。”
清楚又简单的考验,让得众人都是心中明白,看来如果不能通过这炼魂液的考验,或许连金魁的面都见不着。而在大庭广众之下,谁能在那炼魂液之中坚持时间最长,无疑也是一件很出风头之事。
但是相反,如果谁坚持的时间最短,那也能“大出风头”,只不过这个风头估计没有人想出,毕竟身为魂医师,都是高傲而有自尊的。
片刻的议论声过后,一道声音突然传出道:“不知道沐铁长老你,能够在这炼魂液中坚持多久?”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不由都又转到了沐铁身上,不过后者却是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那发声之人,并没有说话。
那人被沐铁盯得有些尴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这沐铁能坚持多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何况能在炼魂液中坚持上半柱香的手段,也并非是灵魂力量强大一途。
或许一些融合过银魂的魂医师,融合过程中发生的变异,天生便是具有剧毒性的灵魂也并非是没有。又甚至是像沈非这样,本身有着鬼老的强大灵魂,还有着天残魔诀吞噬万物之力,这些,都不可以常理来推断。
何况这炼魂液号称对灵魂有着淬炼作用,但这么大一盆,那便只有着沐铁所谓的腐蚀之力了。如果*和灵魂都不能坚持住这炼魂液腐蚀的话,那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好了,诸位自认有着特殊手段的,便请上前一试吧!”
沐铁说完之后,目光便是左右一扫,而其口中之言,却是让最先前开口说有“特殊手段”的魂医师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沐铁这句话,是不是在针对于他。
不过在场众人虽然都对那炼魂液的效果有些惊惧,但也不乏胆气颇壮之人,在沐铁话音落下之后,其中一人便是越众而出,高声说道:“那便让老夫先来试试吧。”
听得这个稍有些耳熟的声音,沈非不由心下一动,当即转过头来,果然见得那说话之人正是之前在庄园外面附和杨谷嘲讽自己的那个老者。
这老者的心性自然是张扬的,要不然也不会随着杨谷的一句话
而对沈非冷嘲热讽了。这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那爱出风头的性格又是彰显无疑,当下便要做这第一个吃螃蟹之人。
对于此人的自告奋勇,沐铁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朝着圆桌之上的金盆一指,示意此人自行上前进行考验。
那老者似乎甚是享受这种受到瞩目的感觉,本来以他高级魂医师的身份,在这低级魂医大师都有着好几名的诸人之中,是享受不到这样的目光的,可是因为第一个进行考验,倒是让他在人前风光了一把。
不过众人的目光却是各不相同,他们都想看看这炼魂液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既然这个老家伙想要先行上前,那便让他先探一探路吧。
脚下生风的急跨几步,那老者瞬间来到圆桌之前,看着这一盆似乎毫无异状像清水一样的炼魂液,当下便是伸出右手食指,朝着金盆之中插去。
啵!
一道轻响声发出,那老者的右手食指已经轻轻刺进了炼魂液之中,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想看看这炼魂液的效果之时,那老者的脸色,却是在这一瞬间大变。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陡然从这老者口中发出,让得众人紧张的心神不由突地一跳。
不少连这老者都不如的中级魂医师,竟然在这一刻齐齐退了一步,仿佛那盆毫无生机的炼魂液,是一头凶猛无比的灵妖似的。
在这道惨叫之声发出之后,旋即众人便是看到这个老者慌不迭地将食指从金盆之中抽将出来,那扭曲的脸色,让得众人都似乎能感受到他所受的非人痛苦。
不过让得沈非心中一凛的是,在那老者手指刚刚抽出炼魂液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那炼魂液并没有像普通清水一样附着在其手指之上。
随着老者抽出手指,他口中的惨叫声也是戛然而止,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老者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了殷红,而后有些尴尬地看着身旁的沐铁。
沐铁脸色根本就没有半分动容,仿佛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似地,听得他淡声说道:“你是刚突破到高级魂医师吧?”
沐铁的平静,倒是让那老者稳定了几分心神,当下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直接是退回了人众当中,但是在他隐晦看向那盆炼魂液的眼眸深处,却是涌动着一种名叫恐惧的情绪。
“还有谁想试试?”
沐铁没有再去理会那失态而归的老者,而是再次朗声开口,只不过这一次他话音落下良久,也没有人接口发言,想来都是被刚才那老者的反应弄得有些惊惧了。().
高级魂医师?
一想到这里,洪亮的那颗心不由得全然放了下来,连两名低级魂医大师都不能承受炼魂液一柱香时间的淬炼,这个独臂小子又凭什么来坚持?
不过洪亮在眼中冷笑掠过之时,却没有发现离他不远处的严崇轻轻摇了摇头,在这个魂医师公会长的心中,洪亮这挑衅之举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し
对于沈非,严崇虽然并不清楚其灵魂力量到底达到了哪一步,但他知道这个独臂少年的魂医之术一定比洪亮这种货色要强悍得多。
可笑洪亮还懵然不知,竟然和沈非下了如此赌注,严崇在心中暗笑之余,也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洪亮一向跋扈,倒是在西光城这混乱之地如鱼得水,如果输了之后被迫离开西光城,恐怕其心中会极度的不甘心呐。
旁边的西金学院长老沐铁见得严崇的表情,不由对那个并不起眼的独臂少年感到更加好奇了,而对于洪亮,他是半点也没有在意。
沈非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戏谑,转过头来朝着严崇和沐铁笑道:“既然如此,便请两位做个见证了!”
眼看沈非敲砖钉脚,洪亮心中的那丝不安不由又是升腾而起。不过他对面的独臂少年在看到两位中级魂医大师点头之后,已是不再理会于他,自顾朝着圆桌之前走去。
之前的高级魂医师,最多也就坚持了半柱香时间,所以在场这些不清楚沈非真实实力之余,都认为这一场赌局,恐怕在最多半柱香之后便要见分晓了。
在全场瞩目的视线之中,沈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是将右手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触到了那宛如清水一样的炼魂液之中。
轰!
当沈非手指触碰到炼魂液之时,他瞬间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从自己手指之中传来。而且这股力量并非是针对他的*经脉,而是从手臂沿身而上。转眼之间便来到他的眉心之处。
随着炼魂液能量的侵袭,沈非的灵魂都在这一瞬间开始刺痛起来,不过这种痛苦比起他曾经融合鬼老灵魂时的痛苦,那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对于炼魂液的大名,沈非也早有耳闻,但真正见到和碰触这还是第一次。这种由丹魂学院高级魂医大师研制出来的东西,沈非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它的强横之处。
炼魂液是丹魂学院的不传秘方,这种对灵魂有极强淬炼效果的药液。不仅有着提升灵魂之力的功效,还有着另外的副作用。
这种副作用,便是接受淬炼之人如果不能完全承受炼魂液的淬炼之苦,那对于灵魂的伤害是无比巨大的。
曾经有一名丹魂学院的中级魂医大师,因为炼魂液使用过量,在淬炼过程中导致灵魂崩溃,最后生生从中级魂医大师,降到了低级魂医大师的层次,得不偿失之例,当属第一。
而这炼魂液的使用量也是有严格规定的。一般来说,普通的中级魂医大师能够淬炼吸收的炼魂液,不过拇指那么大的一滴。
沈非的融合灵魂之力非同小可。比起普通的中级魂医大师来,他的灵魂力量绝对是要强不出少的。
但即便如此,沈非能够淬炼吸收的炼魂液,也绝没有达到眼前这一大盆那么夸张,所以随着时间的推荐,他灵魂之中的刺痛也是越来越强。
只是沈非沉浸在炼魂液淬炼灵魂的快感之中,却不知道外间的诸人,在他进行炼魂液考验的时候,已经是连眼珠子都差点全瞪了出来。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脸上,好像没有半点痛苦之色啊。”
“已经过去半柱香时间了。难道这个叫沈非的独臂少年,竟然也是一名低级魂医大师?”
“应该是了。刚才那坚持过半柱香时间的高级魂医师,表现可没有这么轻松。”
“嘿嘿,这一次洪亮恐怕要阴沟里翻船了。”
“可不是,你看洪亮的脸色……”
“……”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死死盯着大殿中央的独臂少年,但那窃窃私语之声却是接连爆发,到得后来,不少人都是对洪亮幸灾乐祸起来。
洪亮虽然魂医之术不俗,但由于他性格跋扈为人傲气,也确实是不为人所喜,何况这些还是同行如冤家的魂医师们。
所以这些人对于洪亮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在一片私语之声中,洪亮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那个独臂少年平静的状态,正是他心中忿怒和不安的源头所在。
相对于洪亮的憋闷,沐铁的目光却是越来越亮,虽然他早就看出沈非灵魂之力不俗,但也绝没有想到这个独臂少年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那些低阶的魂医师们眼光有限,不能感应到沈非的状态,但沐铁是何等样人?西金学院长老,堂堂中级魂医大师,这一感应清楚之后,心中不由对沈非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从沈非这半柱香时间的表现来看,这个年纪不过二十的独臂少年,竟似比刚才的严崇还要轻松。
沐铁可以肯定,沈非坚持过炼魂液一柱香的时间已经是板上钉钉,至于那洪亮的赌注,他则是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所期待的,只是这个独臂少年能不能治好金魁的毒伤而已。
陷入炼魂液灵魂淬炼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外间这些议论之声,而某一个时刻,他心中忽然一动,因为他感应到从炼魂液之中,好像突然传来了一股异样的能量,这股能量,和之前的炼魂液淬炼灵魂的效果大不一样。
不过下一刻沈非便是恍然了,这隐隐带着一些腐蚀效果的能量,估计就是刚才沐铁所说那些和金魁所中之毒相似的东西了。
对于这种程度的腐蚀之力,沈非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在他心中念转之间,天残魔诀已经瞬间运转,吞噬万物之力启动,那有着腐蚀效果的能量瞬间便被他吞噬一空,连他一丝丹气也没有腐蚀到。
一柱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此时的洪亮已经脸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沈非的算计之中。
而沈非的表现,也让洪亮心中憋屈万分,你说你一个堪比中级魂医大师的家伙,为什么要在这里扮猪吃虎来欺负人呢?
要是洪亮早知道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相当于严崇这等层次,那他怎么可能当这个出头鸟去挑衅沈非?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不仅沈非
非自身魂医实力惊人,在严崇和沐铁的见证之下,要是他洪亮不兑现自己的赌注,恐怕以后也没有脸面再在这西光城呆下去了。
除了当事人的洪亮之外,其他的魂医师此时都是张大了嘴合不拢来。他们倒是并不在意洪亮的心情,只是这个看似不到二十之龄的独臂少年,这表现也太过惊艳了吧?
炼魂液的考验,从某种程度是可以看出一名魂医师的强横与否的,更何况之前连通过炼魂液一柱香考验的洪亮都没有现在沈非表现得这么轻松,这说明了什么?
在场的这些魂医师都是心思通透之辈,从此时沈非的表现来看,这个不到二十的独臂少年,至少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
如此年轻的魂医大师,只要是个人,恐怕都会意识到沈非那光明无比的前途。由此他们也可以推断,这个独臂少年,恐怕背景来历并不普通,一般的家族势力,是培养不出这等天赋妖孽的天才人物的。
尤其是魂医师公会的会长严崇,此时深深遗憾魂医天赋如此惊人的少年天才,为什么要加入南火学院呢?丹魂学院,才应该是沈非这种魂医天才需要前往的圣地啊。
严崇心中已经在打着主意,今天这个信息,一定要尽快地报禀丹魂学院高层,至于丹魂学院的那些强者在得到消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举动,那便不是他严崇能决定的了。
相对于严崇的异样心思来说,沐铁则是单纯的兴奋了。他本来只将希望寄托在了严崇的身上,却没想到沈非横空杀出,现在的表现,竟然比严崇还要惊艳。
如此有着天赋又有实力的年轻人,沐铁相信沈非一定也有着自己特殊的手段,这种手段,或许比普通魂医大师的治疗方式更加有效。
在这一刻,沐铁最大的期望,竟然从魂医师公会的会长严崇身上,转到了沈非这边,实在是如此天赋的少年,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心中的惊喜,以至于沐铁居然在一柱香时间已经到达之时,忘记了出声喝止,而沉浸在炼魂液淬炼灵魂之中的沈非,自然也不知道外间时间的流逝。
沐铁并不知道沈非已经将炼魂液之中的那一丝腐蚀之力吞噬殆尽,直到沈非身子突然微微一动,这个西金学院的长老才陡然惊觉那金盆之中的炼魂液,已经是有了一些异动。
这一个发现,让得沐铁身形猛然一颤,旋即目光死死盯住那圆桌之上的金盆,那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东西一般。().
本来严崇想着凭自己中级魂医大师的实力,就算是不能尽数驱逐金魁体内的腐蚀之毒,驱逐一半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
只要驱逐了一半金魁体内的腐蚀之毒,那便可以一定程度地控制腐蚀之毒的继续侵蚀,从而也算是间接地延长了金魁的性命。
可是严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灵魂控制第一枚魂针去驱逐那第一条经脉内的腐蚀之毒时,所遇到的阻力远非他想像之中的轻松。
严崇有着清晰的感应,驱除这第一条经脉之中的腐蚀之毒或许并不太难,但照这样的强度,他最多也只能是驱逐十条经脉的腐蚀之毒便会灵魂耗尽了。
只是严崇的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腾而起,他就知道自己又一次错了。因为在他驱逐掉几分这第一条经脉之中的腐蚀之毒时,竟然从这条经脉的顶端,再次涌入了新的腐蚀之毒。
经脉之间是相连相通的,本来这种情况严崇早就该想到了,但他插在金魁其他经脉之上的那些魂针,根本就不能阻止腐蚀之毒的侵蚀。
这一下严崇就有些无奈了,如果这些只是没有后继的腐蚀之毒,那他拼得消耗极大的灵魂之力,或许可以让这金魁多延得几天寿命。
可是当新的腐蚀之毒涌入这第一条经脉之时,严崇便是知道,凭着自己的魂医之术,根本就不能对金魁体内的腐蚀之毒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作用。
你这边驱逐了几分腐蚀之毒,那边就涌入几分,这样此去彼来,消耗的也只是严崇的灵魂力量而已,这种损已不利人的举动,严崇瞬间便想清楚了。
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突然之间笼罩在了严崇的心头。这一刻他终于是明白沐铁的心情了,知道金魁所中之毒,也知道怎么化解。但就是没有那个能力去化解,这种憋屈实在是让人郁闷之极。
但郁闷归郁闷。明白了再耗下去也没有丝毫作用的严崇,下一刻便已经撤了魂针之上的灵魂之力。
那一枚侵入金魁体内的魂针也是一阵银光闪烁,从原处退了回来。这种情况沐铁和沈非自然不会陌生,那昭示着这枚魂针根本没有起丝毫的作用,不然的话,就不会从这条经脉的首端而出了。
“严崇会长,怎么样了?”严崇的举动沐铁其实也猜测到了几分,但秉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严崇脸上有着一抹郁郁之色,缓缓将所有插在金魁后背之上的魂针都收掉之后,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沐铁长老,请恕我无能为力,真是抱歉。”
严崇根本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语,沐铁也是中级魂医大师,当然明白金魁现在所处的情况。
姑且不说金魁伤势的严重性等不到再去找其他的强横魂医大师,而且严崇也相信,以金魁这种情况。就算是一名高级魂医大师前来,恐怕也绝对是束手无策的结果。
主要是那腐蚀之毒太过厉害,驱逐的速度如果没有后续而来的速度快的话。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魂医师灵魂耗尽的无用下场。
对于严崇的话,沐铁自然是有几分失望的,但他极为沉得住气,何况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当下只是缓声说道:“严崇会长客气了,你能出手相助,沐某已是承感大德。”
所谓无功不受禄,虽然出手但没有取得丝毫效果的严崇,自然是不敢居功。而当他转过头来想要再谦逊几句的时候,却是见到那个独臂少年的脸色依然平淡如水。
“嗯?”
沈非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得严崇心下一动。到了这个时候,连他这个中级魂医大师出手都无功而返的情况下。难道这个独臂少年还有另外的手段吗?
所以严崇将想要出口的话语咽回了肚内,直接变成:“我看沈非小兄弟似乎胸有成竹,不如出手一试如何?”
严崇的这句话倒和之前杨谷或是洪亮等人不同,口气之中不含丝毫暗讽,而是真的认为这个突然出现在西光城的独臂少年身怀特殊本事。
听得严崇将话题带到了沈非身上,沐铁也是瞬间转过头来,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让得沈非抬头说道:“胸有成竹说不上,但却可以试一试,成不成便看天意了。”
沈非这话也并非是自谦之词,据他观察,这金魁所中的灵妖变异之毒比当初二虎可要严重多了,他也确实是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将之救活。
不过现在的沈非,也并非是数年前的沈非,将天残魔诀已经修炼到二重合魂境的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大师,手段也比当初多了不少。
只是说话九分满,这是沈非一贯的原则,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徒然给别人太大的希望,到时候如果失手的话,那失望之情可是愈加浓郁的。
沈非这看似没有把握的言语,却是让严崇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独臂少年竟然真的有着治疗金魁的手段,这可是他认为连高级魂医大师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啊。
相对于严崇的惊疑来说,沐铁则是纯粹的惊喜了,他早就将最大的希望寄托在了沈非身上,这时听得这话,当下心中的希望自然又是增强了几分。
在这个时候,严崇觉得他有必要说一说金魁的情况,毕竟他刚刚也算是深入了解了一番,对那腐蚀这毒的特性肯定是比眼前这个独臂少年更多。
瞟了一眼沈非那没有丝毫动容的脸庞,严崇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沈非,金魁少爷所中的腐蚀之毒强横无比,关键是那强力的后续,想要驱逐可是艰难无比啊。”
严崇自认为已经说得很到位了,他虽然没有说出就算是高级魂医师来了也没办法之类的话,但话中之意,他相信沈非会第一时间明白。
不过严崇却是没有料到,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这个独臂少年已经是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他中的不是普通的腐蚀之毒,而是灵妖变异之毒!”
“什……什么?!”
沈非这道声音虽轻,但却有石破天惊之效,灵妖变异之毒鼎鼎大名,等闲却是难得一见,因为很多在中了灵妖之毒时,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哪还等得及灵妖之毒变异?
但是作为中级魂医大师,严崇和沐铁对这灵妖变异之毒自然都不可能陌生,甚至是那刚刚驱逐了一缕被侵蚀入身剧毒的霍普,这一下差点直接吓得软倒在地。
灵妖变异之毒,一向被魂医界认为是不可化解的绝世奇毒,一来灵妖之毒变亿中无一,二
来从无数古籍之中得知,只要是灵妖之毒变异的修炼者,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的。
霍普之所以心惊胆战,就是因为知道了他刚才化解的,居然是灵妖变异之毒,这种突然之间接近死亡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后怕。
其实霍普刚才所化解的,并非是真正的灵妖变异之毒,那只是金魁体内剧毒的一丝溢散而已,要真是灵妖变异之毒,恐怕霍普的下场和金魁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真的是……灵妖变异之毒?”
沐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此时总算明白金魁所中之毒为什么会如此难以化解了,这种连整个大陆都视为不可化解的奇毒,又岂是他这个中级魂医大师能够解除的?
沈非没有理会这三人的震惊,点头说道:“应该是没错,我曾经在凡域界见过这种灵妖变异之毒,所以可以肯定。”
沐铁此时心如死灰,之前对沈非的那一丝希望也在这一刻破灭。如果只是普通的腐蚀之毒,可能这个独臂少年还会有一些办法,但那可是灵妖变异之毒啊。
这一刻,沐铁生生忘记了沈非之前所说的话,实在是灵妖变异之毒的威名太过恐怖,中了灵妖之毒并不可怕,但如果发生变异,那就只能是等死了。
沐铁在这边心生绝望,和金魁并没有交情的严崇却是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是回过神来,当即回想起沈非之前所说“可以一试”之言,当下开口问道:“沈非,你说你在凡域界见过灵妖变异之毒,莫非有化解之法?”
严崇虽然问出这个问题,但他自己心中都没有半分相信,这可是灵妖变异之毒,整个大陆都还没有研究出化解之法的灵妖变异之毒。
如果眼前这个独臂少年真有着控制灵妖变异之毒的手段,那恐怕会成为轰动整个丹武大陆的大事件,到时候连天玄界的那些魂医老怪,或许都会对这个独臂少年产生极大的兴趣吧?
在严崇思绪悄然飘远的时候,沈非心中却是转过了一些念头,对于严崇的话,他不置可否,反而是将头转向了沐铁,说道:“沐铁长老,如果我治好了金魁少爷,我有一个请求。”
“啊?”
此时的沐铁还沉浸在灵妖变异之毒的绝望之中,似乎没有听清楚沈非言中之意,只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沐铁长老?”
见状沈非不由哭笑不得,当下只能是再次加重口气叫了一声,作为西金学院的一名实权长老,有这种失态还真是让他愕然。().
听得沈非直接就将话题转到了这件事上,沐铁当即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就连一旁的严崇和霍普,也觉此事有些对不住沈非。
这个独臂少年行事神秘,虽然是来自南火学院,但这一次出手替金魁疗伤解毒,一定不会是顾及两大高级学院之间的交情。
沈非提出那个条件的时候,几人就有些怀疑这个独臂少年恐怕正是为了那狼形怪物而来,而现在狼形怪物突破伤人而逃,西金学院的这个承诺也算是无法兑现了。
不过沐铁也并非是卑鄙小人,他为人爽直,虽然心中尴尬,但还是硬起头皮说道:“沈非,实在是对不起,在你替金魁疗伤的这段时间里,那狼形怪物……逃走了!”
“什么?”
这一下可就轮到沈非大吃一惊了,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帮金魁驱逐灵妖变异之毒,让得自己的灵魂之力到现在还有些晕眩呢,哪知道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管沈非如何豁达,这一刻的脸色也有些阴沉,见得他抬起头来,盯着沐铁的眼睛,缓缓说道:“沐铁长老,你说的是真的?”
这由不得沈非不怀疑,那狼形怪物将西金学院第一天才击伤弄得九死一生,西金学院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了。
所以沈非怀疑是西金学院在自己救好了金魁之后想要赖账,毕竟他对西金学院并无太多了解,这种事情,在他这些年的经历之中,也并非是没有遇到过。
沐铁是何等样人,沈非口气之中的那丝怀疑和不满他第一时间便是听出来了,当下苦笑道:“沈非。这件事确实是我西金学院太过大意,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出人手。一旦有那狼形怪物的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传回这里的。”
见得沐铁的态度。沈非心中的怀疑总算是减了几分,但他还是有些愤怒这些家伙明知道自己的目的是那狼形怪物,竟然还让其逃了,那也太没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沈非这种想法自然是无可厚非,可也确实不能说是西金学院之人大意,谁又能想到那狼形怪物被关在地牢铁笼中竟然还能得以突破,而且突破之后的实力会暴涨到这个程度,连那铁链铁笼都关之不住。
沐铁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所以沉吟片刻后只能说道:“沈非,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就在敝处休息两天,也好等我西金学院的消息。”
“不必了!”沈非脸色一点都不好看,直接是接口说道:“金魁少爷已没有大碍,将养几天必能痊愈,至于我自己的事,就不麻烦沐铁长老了。”
沈非沉着脸说完这话,便朝着严崇和霍普二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出门而去。将三人留在房间之内尴尬对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微妙的气氛之中。最先开口的还是严崇,听得他说道:“沐铁长老,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也不打扰了,告辞。”
严崇还急着给丹魂学院总部飞信报讯呢,所以说完这话,也是急匆匆地离房而去,身后霍普见状,自知再呆在这里也只能是自讨没趣。沐铁长老的脸色也是青黑一片呢。
待得严崇与霍普的身形都消失在这房间之内后,这个房间便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感受着金魁那平稳的呼吸。沐铁愈发觉得亏欠那个独臂少年起来。
“这件事,需得给沈非一个交待!”沐铁口中喃喃声落下。而后身形一动,便是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对于西金学院来说,今天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所以沐铁已经暗下决定,此次无论如何也得帮沈非擒回那狼形怪物,不然西金学院的脸面可就有些丢大了。
…………
从西金学院庄园内出来的沈非,仔细想了一番沐铁的表现,那最后一丝怀疑是西金学院搞鬼的想法也即烟消云散了。
因为沈非根本想不出西金学院要自毁承诺的原因,既然金魁已经治好,一个狼形怪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沈非也没有再回庄园内去,现在那疑似二虎的狼形怪物已经逃走,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在这西光城各处走走打听打听,或许可以得到那狼形怪物的一些踪迹。
沈非心中思绪纷纷,脚下信步而走,对于西光城他并不太熟悉,这一转两转之后,已是转到了一条他极度陌生的大街之上。
不过沈非并没有在意走到了什么地方,心中想着事情的他,却不知道在他刚刚转过又一道街角的时候,眼前却是突然涌出来十数名身着灰衣的狠戾汉子,瞬间将他围在中间。
突然被围,沈非终于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而对于西光城这混乱之状,他也已见怪不怪,估计这又是几个看他一人落单,想要来捞点油水的哪路好汉了。
不过紧接着着沈非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在他被十数人围在中间的时候,一行三人已经越众而来,当先一人他并不陌生,正是那在西金学院庄园内有过交集的低级魂医大师洪亮。
对于这个老家伙,沈非并没有丝毫的好感,十天前在西金学院庄园大殿之内,利用炼魂液考验让这洪亮吃了个大亏,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怀恨在心,终于在这里将他堵住了。
“哈哈,小子,想不到吧?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洪亮有些意气风发,眼见那个讨厌的独臂小子已经身陷重围插翅难飞,他十天前被这独臂少年赌局所压的那口怨气,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这洪亮也并非是傻子,他一直派人注意着西金学院庄园的情况,眼见得沈非独自一人出来,这才悍然出手。
如果沈非真的成功救活了那西金学院的天才金魁,洪亮相信以西金学院的待客之道,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其单独出来的。
洪亮可不知道在大殿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此时他自己乃是七重灵丹境的强者,身旁两人也是四重灵丹境的修炼者,再加上周围这些九重明丹境的狐朋狗友,拿下一个表面只有二重灵丹境的残废,那还会有任何意外吗?
正是在这样的“绝对优势”之下,洪亮说话也是志得意满,何况在这西光城内杀人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现在这独臂小子落入重围,可不得好好玩一玩吗?
沈非的脸上,终究是没有让洪亮看到他想像之中的惧怕与惊惶,反而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开口淡笑道:“原来是你啊,怎么?不是说赌局输了之后永远离开西光城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俗话说揭人揭短,沈非这话实是捏到了洪亮的痛脚,让得他得意的神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当即冷冷地道:“小子,这里是西光城,不懂得夹着尾巴做人的东西,最后都去见阎王了。”
浓郁的威胁言语没有让沈非有哪怕一丝的动容,见得他依然淡淡地说道:“哦,原来这里是西光城,这么说来,像你这种不遵守游戏规则之人,我也可以随便杀了?”
“哈哈!”听得沈非有些狂妄的平淡话语,洪亮不怒反笑,厉声道:“小子,难道你还看不清眼前的情势吗?今天这西光城,便是你葬身之地。”
在洪亮大笑声传出的时候,他身旁两个四重灵丹境的强者和其他那些家伙自然是附和地笑了起来,仿佛眼前的沈非,真的是说了一些很好笑的话一般。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便都是看到那个独臂少年慢悠悠地从后背之上取下一把漆黑长枪,而后枪尖指着其中一个笑得最厉害的九重明丹境修炼者。
“很好笑吗?”沈非眼神之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意味,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也是让那被噬魔枪尖指着的家伙愣了一下。
不过有着洪亮这种七重灵丹境的强者撑腰,这名九重明丹境的灰衣人当即胆气一壮,厉声叫道:“小子,你……”
眼看这灰衣人想要针对沈非的问话嚣张地说点什么,却不知为何,在他刚刚说出三个字的时候,其眼中的光华却是瞬间溃散,而后一个身子慢慢地软倒在地。
这灰衣人全无征兆犹如灵异事件一般的倒地,在场除了洪亮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作为低级魂医大师的洪亮,也只是感觉到沈非那漆黑长枪的枪尖轻轻地抖了一下而已。
沈非此时所施展的诡异手段,正是噬魔枪在他突破到合魂境时自动出现的丹武技噬魔天音。
噬魔天音对上人类强者的时候,针对的是灵魂,再加上沈非合魂境那特殊的境界和强悍的灵魂力量,用来对付这些只有九重明丹境还不是魂医师的修炼者,那种诡异简直就是骇人之极。
沈非现在对噬魔天音已经捉摸得有几分透彻了,虽然说这门丹武技号称“天音”,但这天音是响是隐,都由他自己说了算。
刚才沈非噬魔枪尖轻轻一抖,一丝由灵魂催发的无形枪音能量便是瞬间激发而出,那并非是魂医师的九重明丹境灰衣人,自然是瞬间中招。
无形无影的攻击配合着沈非那冷然面容,一股心悸与恐惧,从洪亮带来的那些灰衣人心底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一场比之前洪亮等人的围杀更加激烈而高端的战斗在这条偏僻的街道上演着。喜欢网就上。
司徒星和马幸毕竟都是突破到了人丹境的超级强者,虽然没有真正达到一重人丹境,但是沈非和紫骨出尽全力,还是很快双双落入了下风。
而这两个南火人院分院长派来的强者,越打越是觉得这一人一妖都不能留,这样的超绝妖孽天赋,一旦给其时间成长起来,恐怕他们很快就要不是敌手了吧?
想通这一点之后,两人手下的力道迅速增强,待得他们双双拿出一些强横的丹武技绝招之时,沈非和紫骨的压力不由愈发大了。
轰!
一道极致的能量劲风从沈非与马幸这边的战斗圈子中喷发而出,这已经是沈非第三次施展天罡残魔拳了,这门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也确实是他在不激活天魔气之时最为强横的一招。
可是这再次的一记拳头被马幸化解之后,他脸上已是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因为他感觉得到,随着战斗的白热化,这个独臂少年的丹气甚至是*力量都在减弱。
本来就占着上风的马幸,见此情形自然是愈加兴奋起来。沈非的战斗力虽然极强,但那天残魔诀丹气的修为不足却是他的硬伤。
和人丹境强者战斗了这么久,这已经是沈非的极限了。如果是换一个二重灵丹境的普通修炼者过来,或许这马幸只要一招就能解决了吧?
沈非强横的灵魂力量感应着另外一边的紫骨也是尽落下风,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再打下去,双双落败是迟早的事,甚至是性命也有可能丢在这里。
何况沈非还知道。除了眼前这两个不知道底细的敌人之外,那姬霜和葛风或许也在寻他呢,要是让这两个货真价实的一重人丹境强者加入围攻的战圈。那他就真的是没有丝毫活路了。
可是沈非心中又非常纠结,如果激活天魔气的话。倒是可以迅速脱身,但激活天魔气之后的那段虚弱期,对他来说可是极其危险的。
这里是西光城,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混乱的西光城,如果激活天魔气让丹气和灵魂力量都消耗一空的话,沈非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铛!
马幸的长剑又一次斫在了沈非的噬魔枪身之上,这一下沈非直接是退了七八步,感受着体内丹气越来越是枯竭。他终于是下了那一个决定。
沈非知道,如果不能脱身,那这样打下去自己的丹气也总有损耗完的那一刻,到时候或许就是激活了天魔气,也没有丹气能够提供战斗的能量了。
当看到马幸再一次满脸狞笑地提剑上前,沈非眼眼眸深处的那一丝红芒不由得越来越浓,到得最后,简直就是要将他整个眼眶都充斥殆尽。
“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非那仅存的一丝灵智忽然听到一道有些低沉的愤怒咆哮声,这道声音的传出。让得沈非眼中那浓郁的红芒瞬间消减了几分。
正值兴头之上的马幸眼看这个独臂少年就要死在自己的长剑之下,心中正自得意呢,却不料一道咆哮声传出之后。一股大力却是朝着他猛力袭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马幸大吃一惊,当下不及伤敌,直接是举起手中长剑朝着那大力袭来的方向一挡。
铛!
砰!
马幸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是那股袭来的力量却好似不管不顾他手中长剑似的,这一下连剑带人直接轰中,让得这个初入人丹境的强者心口一窒,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
当马幸强忍着胸腹之间涌将上来的一口鲜血没有喷出来之时,眼中已是映入了一个身高几近丈余的庞然大物。
这只顶着狼头的怪物幽深目光死死盯着倒退的马幸,全身狰狞的形象。让得马幸仿佛是陷入了一头绝世凶妖的气息锁定之中,让得他紊乱的丹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迟滞起来。
“这……这是那头狼形怪物?”
马幸心中的震惊一瞬间翻腾而起。来到西光城两月有余的他,自然是对那头鼎鼎大名的狼形怪物有所耳闻。
可是近一个月以来。这头狼形怪物仿佛在这西光城销声匿迹了一般,无数的强者也不能寻见其踪迹,让得马幸一度以为这只狼形怪物已经离开了西光城。
马幸可不知道之前这狼形怪物被西金学院擒获之事,只是此时见到这狼形怪物居然现身救了那个独臂少年一命,心中的疑惑与惊愕已是浓郁之极。
而且从刚刚那一记轰击来看,这狼形怪物的力量比他马幸强横多了,虽说是猝不及防之下被逼退,但自己有着几斤几两马幸还是知道的。
这狼形怪物在九重灵丹境的时候便能匹敌一重人丹境强者,现在突破到了人丹境之后,那能够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确实不是马幸能够抗衡的。
当这只狼形怪物突然现身,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之后,沈非眼中的红芒已是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激动。
“二……二虎?”
蕴含着一丝惊喜与不确定的声音从沈非口中喃喃而起,让得那狼形怪物本来阴狠盯着马幸的目光瞬间转了过来,而这一转眼,它眼中的那丝狠戾已是倏地消失不见。
从这道虽然冰冷但却异常熟悉的目光之中,沈非心中再无怀疑,这一定是二虎,也只有二虎,才能在神智被灵妖变异之毒侵蚀之后,还记着他这个当初的“沈非师兄”。
沈非对灵妖变异之毒是相当了解的,二虎在没有天残魔诀压制之后,就会变成他所炼化的剧毒妖丹灵妖的模样,而且心智还会时常不受控制。
从二虎的气息之中,沈非感应到他已经突破到了人丹境阶别,这就让他心中肯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二虎一定是又炼化过什么剧毒的灵妖妖丹。
而且沈非看着二虎的狼形形象,也知道他这一次所炼化的妖丹,恐怕和当初那青火毒狼的妖丹很有些相似。
在沈非心中激动思绪顿起之时,他身上因为刚才与马幸相战而起的那一丝萎靡也是被二虎瞬间感应到。
二虎那狼眼之中一抹狼戾升腾而起,这是他最尊敬的沈非师兄,就算是他灵智被灵妖变异之毒尽数侵蚀,也一定不会让沈非受到丝毫伤害。
所以在下一刻,二虎的目光陡然从沈非身上转回了不远处的马幸,他知道,就是这个人伤害了
了沈非师兄,那么这个代价,就一定要这老家伙来偿还。
“吼!”
一道怒吼之声从二虎口中传将出来,紧接着心中惊骇的马幸便看到那个庞大狼形怪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如此速度让得马幸心中有些发颤,何况在之前的那一记交手之中,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这狼形怪物的对手。
不过好在马幸也是一名人丹境的强者,二虎虽然力量强横,要说一爪就能要了马幸的命,那还是有些力有不殆。
但是这边的情况,却似和刚才马幸与沈非的战斗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一次,落于绝对下风的人变成了马幸。
“司徒兄,助我一臂之力!”
这马幸感受着狼形怪物手上的力量越来越重,知道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打不过就叫人,这也是他一向的风格,所以在这一刻他开口求救了。
本来死死将紫骨压在下风的司徒星,在看到狼形怪物出现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不过他还是想让马幸先支持一段时间,让他收拾了这诡异紫色骨蛇之后再去先击杀掉沈非。
但司徒星万万没有想到,这才过去短短数个回合的时间,马幸便抵挡不住大声求救,这让他暗骂马幸废物的同时,也对那狼形怪物的实力产生了极度的震惊。
马幸乃是司徒星的同伴,如果真让那狼形怪物收拾掉了马幸,那他司徒星也绝对没有轻易脱身的希望,这个时候,司徒星是做不到袖手旁观的。
好在司徒星这边本来就占着上风,要摆脱掉紫骨那是轻而易举。感应着马幸越来越是支持不住,司徒星不敢再耽搁,一记重击轰退紫骨之后,便迅速朝着马幸这边掠来。
对于司徒星的脱身,紫骨却是没有追击,而是一个摆尾,瞬间来到了沈非的身旁,那在沈非身周空中游走的姿态,看来只是想护住沈非,以免有其他的强者前来偷袭。
那边的战圈在司徒星加入之后,立时变得势均力敌起来,而以两名已经突破到人丹境的超级强者双战狼形怪物,竟然只是打了一个平手,这一刻司徒星二人不由得暗骂起那些谣传消息之人来。
实在是这二人根本不知道二虎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内已经是再次作出了突破,而以那灵妖变异之毒的强横实力,对付两个普通的同等级别人类修炼者,根本就不在话下。
然而刚刚松了口气的沈非,却是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之上,一道白影已经飘然而下,那飘掠而来的方向,正是他所在之地。().
在沈非枪出如龙脱手飞枪之时,那巨鳄灵妖还处于被噬魔天音影响的浑噩之下呢,又怎么可能避得了这一记枪出如龙?
好在沈非此时是霸占人家的洞府,倒是没有对这巨鳄灵妖下杀手,这一记枪出如龙的目标,也并不是那巨鳄灵妖的头部和胸腹要害,而是它的巨尾。
钪!
而这巨鳄灵妖的鳞甲强悍程度,也有些超乎沈非的想像,当噬魔枪尖飞临它巨尾之时,竟然发出一道磨牙的钪锵之声,让得沈非一度认为这脱手飞枪要第一次失手了
嚓!
好在噬魔枪的威力并没有让沈非失望,在那一道怪异的摩擦之声响起之后,紧接着的一道轻响,让得他眼神微眯的同时,又是心头一喜。
“嘎!”
被噬魔枪刺穿巨尾,巨鳄灵妖的心神瞬间从噬魔天音之中清醒过来,感受到尾部传来的剧痛,这只巨鳄灵妖口中的一道惨嚎直接穿透了外间的瀑布,远远地传了出去。
噬魔枪何等威力,这一下穿过巨鳄灵妖的鳞尾,直接是将它整个尾部钉在了坚石之上,让得它左摇右摆,却始终摆脱不了噬魔枪的钉尾之力。
此时的巨鳄灵妖,眼中除了痛苦之外,已是多了一份惊惧。现在它被钉在地上,尾部动弹不得,如果沈非让那只实力强横的紫色骨蛇攻击它的话,恐怕它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活路。
这一刻,在巨鳄灵妖的眼中,这个独臂少年无疑变得极为可怕,甚至是比那实力比它强上不少的紫色骨蛇还要可怕。
沈非见得这巨鳄灵妖缓缓安静了下来。自然也是知道这头大家伙已经被自己打服了,所以他施施然走上几步,笑着开口道:“怎么样,将你这洞府让我住几天,没有意见吧?”
这句话沈非之前已经是笑着说过一次了。可是那个时候的巨鳄灵妖,在没有见识过沈非的手段之前,又怎么可能甘心将这洞府让给一个只有二重灵丹境的人类?
但是在此时,当沈非又一次如出一辙的笑容浮现而出的时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这一点,在灵妖界或许更为适用。
强忍着尾部传来的剧痛,巨鳄灵妖不得不放下它那身为高阶灵妖的傲气,鳄眼死死地盯着沈非看了半晌之后,终于有气无力地低下了巨大的鳄头。
见状沈非心中一喜。他不是嗜杀之人,此事本来就是他先来招惹这巨鳄灵妖,将其杀死再夺其洞府,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达到四阶中级的灵妖,灵智自然是比一些低阶灵妖更加开化,所以当沈非缓步走上将其尾部的黑色长枪抽离的时候,巨鳄灵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因为巨鳄灵妖知道,就算是再来一次。沈非一样也可以战胜它,何况此时它已经是身受重伤,对于那把直接轰破它防御的黑色长枪。它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不过巨鳄灵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但不甘归不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在灵妖之中也是适用的。
所以巨鳄灵妖看也没再看沈非一眼,便是四脚爬动,转眼间已从洞穴之内爬出。直接下到了瀑布之下的水潭之中,那尾部的伤势。也够它安心调养多日的了。
没有再去管那巨鳄灵妖,沈非朝着紫骨一招手。而后缓步走进了水洞之内。这洞府是巨鳄灵妖的居住之地,倒是再没有其他的灵妖,沈非进洞之后,也是放下心来。
不过灵妖的居住之地可远远没有人类那么讲究,闻着洞穴内的腥臭之气,沈非也只能是苦笑,这种东西,可不是短时间就能消除的。
沈非随遇而安的态度倒是不错,当下找了一处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之后,已是进入了修炼状态。
此处洞穴一来颇为隐秘,二来又是方圆数里内最强者巨鳄灵妖的领地,等闲是没有灵妖敢前来打扰的。
何况有着那巨鳄灵妖在外间深潭之中,要是姬霜或是葛风追到这里,那巨鳄灵妖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理,一而再再而三被人类挑衅,那不是强横灵妖的风格。
时间,在短暂的平静之中流逝着,而在这妖界山的另外一个方向,却因为一件事而变得热闹起来。
…………
嗖!嗖!嗖!……
妖界山东侧山麓,数十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旋即一行人影分为两拔出现在这里,看那领头的两人,竟然是从西光城追击狼形怪物而来的明昆和童林。
这两人一个是西光城明家的族长,一个是大势力的宗主,对于那狼形怪物都有着不同的目的,所以一路追来,终于是追出了西光城,来到这妖界山的外围。
“童兄,你确定咱们没有追错吗?”
明昆看着前面和灵妖界相隔的这座巨大山脉,脸色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实在是他们一路追来,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那狼形怪物的影子。
童林倒像是胸有成竹,接着明昆的话头说道:“放心吧,我有一项家传的追踪秘法,虽然不能确定那狼形灵妖的准确位置,但大方向绝对不会错的。”
明昆稍稍放下心来,当下大手一挥,说道:“那就抓紧时间吧,让那怪物逃进妖界山深处,恐怕就真的难以找寻了。”
众人在明昆和童林的率领之下,浩浩荡荡涌入妖界山之中,这两名一重人丹境的强者气息散发开来,那些妖界山外围的低阶灵妖自然是尽皆蛰伏了起来。
七天之后。
明昆和童林率领的西光城强者,已经是追到了这妖界山的深处,而当他们转过一片山林,看到前面那一道犹如双山裂缝一般的幽暗峡谷之后,却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混账,那狼形怪物竟然进了‘妖幽峡谷’,难道它不怕死吗?”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这一道泛着黑色幽光的峡谷,童林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愤怒与不甘,而他身旁的明昆脸色同样异常难看,想来是对这“妖幽峡谷”所知甚深。
妖幽峡谷,这是妖界山中一处极为神秘与危险之地,这峡谷在外间看来只会看到一条幽暗的通道,根本就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曾经有着不少强者想进入这幽暗峡谷之内一探究竟,但只要是从这峡谷之内走进去的人,却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活着从里面出来。
这其中甚至是有两名达到一重人丹境的超级强者,那仿佛不断吞噬人类强者的幽暗
峡谷,在周围这些城池之人不断地以诡传诡之后,俨然成了妖界山中的一处禁地。
童林有着他们家传的秘法,他当然是第一时间感应到那狼形怪物是踏进了妖幽峡谷之中,可是那怪物敢进,他们却不敢进啊,那从来没有一人从峡谷内活着出来的传闻,简直就让人谈之色变。
“童兄,现在怎么办?”
明昆脸色阴沉,虽然说那狼形怪物进入到妖幽峡谷之内必然九死一生,但没有亲眼看到那狼形怪物身死,作为明家的族长,他还是有些心有不甘啊。
童林目光之中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听得明昆见问,沉吟着接口道:“等,咱们在这里等上十天,如果十天之后那怪物还不出来的话,那就说明它已经死在妖幽峡谷之内了。”
对于童林的这个决定,明昆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然也没有异议。何况那狼形怪物手段诡异实力强横,不在这里多等些时日,他还真不敢确定那狼形怪物进入妖幽峡谷之内就一定会死。
而正当童林和明昆率从来到妖幽峡谷之前时,又有几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待得他们转头看去时,发现来者共有三人,形貌都不是太过陌生。
这从两个方向而来的三人,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认出其中一名灰衣老者,正是风杀城葛家的家主葛风。
至于另外一个方向联袂掠下的两人,则是南火人院的人丹境强者,司徒星和马幸。
这三人的目标本来只是沈非,但沈非骑了灵妖飞走,他们想追也无从追起。后来三人不约而同想起那狼形灵妖似乎出手相助过沈非,所以便跟在明昆和童林身后而来了。
对于这妖幽峡谷的大名,并不是这妖界山附近修炼者的他们三人自然是丝毫不知。不过三人都不是傻子,在过来看到明昆和童林他们这些人并没有进入那幽暗峡谷之后,便都是驻足观看了起来。
“哼!”
之前在西光城的时候,葛风曾经出言讥讽过明昆和童林,所以这两人对葛风也是异常地看不惯,当下两人都是发出一道冷哼之声,却没有再去理会这个灰衣老家伙。
对于明昆和童林二人的态度,葛风自然不会有半分理会,此时他的目光,已经被前面那散发着幽暗黑色的峡谷所吸引,如此奇景,他也是从所未见啊。
一时之间,在这妖界山深处的妖幽峡谷之前,诸多强者悄然而立。
而在他们这边等待狼形灵妖之时,离这边并不太遥远的一处瀑布洞穴之内,一个独臂少年盘膝而坐,其身周无数的能量粒子,正在蜂拥朝着他全身各处涌去。().
“鬼老,这峡谷迷宫,好像并没有死路啊。”
沈非突然想起事,当即在心中问了出来,因为一般的迷宫,基本都会走着走着进入死胡同,但沈非在这峡谷之内走了将近三个时辰,竟然一次死路都没有碰到。
鬼老口中惊叹道:“这么庞大而精妙的迷宫,也确实是大陆罕见,也罢,便让老夫出一把力吧,凭你小子的灵魂力量,是走不出去的。”
沈非之前之所以没有过份担心,就是等着鬼老这一句话呢,以鬼老的灵魂之力,就算是不能覆盖整个峡谷迷宫,但百丈范围内的地貌,应该是可以感应清楚的。
“往前走吧,听我指引而行。”鬼老沉声说了一句,随后沈非便是一步跨过那个他自己留的脚印,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右转”
当鬼老第一道声音传出之后,沈非不由脚下一滞,有些愕然,因为他明明看到自己的右前方乃是一处幽暗的石壁,又哪里有路了?
不过知道鬼老一向不会口出妄言,沈非还是在一滞之下,依然朝着右侧一转,直到他走到那处山壁之前,这才发现鬼老所言果然不错。
走到山壁之前的沈非,也知道自己之前会认为这里没有路是什么原因了。因为这峡谷之内幽暗无比,紫骨的紫光照射下来,由于一些反光的原因,这一处的一条通道,竟然直接被视线死角给掩盖了。
人的眼睛有时候是很神奇的,它会由不同的光线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比如说此时,沈非直接是退了两步,而后他便又是发现。那处有着通道的山壁,依然是一片平常,丝毫不能看出那里竟然有着一条通往另外一个方向的通道。
沈非心中暗叹这峡谷迷宫的奇玄,脚下终于是一步踏进了右侧的通道,这一下胸有成竹。连心情似乎都变得好了几分。
“右转”
“左转”
“直走”
“……”
一路上鬼老的声音不停地沈非脑海之中响起,而那些突然出现的岔道,也不一定是因为视线原因,另外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也是沈非闻所未闻。
有好几次沈非想要自己上前探测一下前路,却不料在他走近之后,景色忽变。这让得他心中暗凛的同时,也想到这个峡谷迷宫,好像并不仅仅是迷宫那么简单。
只是这样一来,沈非知道自己之前那胡乱摸索行走的三个时辰算是白费了,只有在鬼老指引之下所走的方向。才是正确的。
在这妖幽峡谷之中再次走了约摸两个时辰之后,沈非的眼中却是突然发现前方居然出现了一抹光亮,当下心中不由得大喜,当即便要跨步而出。
“等一下”
鬼老的喝声同时响起,让得沈非脚下一顿,旋即他便感觉到自己右脚刚刚踏下的地方微微一陷,待得他抬起头来之时,前方那一点光亮已经消失不见。
“唉。真是个心急的小子,你这一脚,至少又耽误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鬼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在脑海之中响起。沈非知道这一次是自己鲁莽,也并没有什么不满之言,只是心中郁闷之下,不由得对这峡谷迷宫更加敬畏了。
此时的沈非已经知道,这峡谷迷宫之所以诡异绝伦,一来是他那不同于常理的特殊地形。二来这迷宫之中似乎还隐藏着某种阵法,让得他一步踏错。有可能就会造成前功尽弃。
比如说沈非刚刚踏出的那一步,在将那处地面踩得微微一陷之后。前方的场景便已经在阵法控制之下生生改变了,所以才有鬼老“耽误了半个时辰”一说。
这还是因为鬼老那强悍的灵魂力量,要是换一个人过来,恐怕就是这一脚,就能将他们前面所走数个时辰的成果毁于一旦。
再次在鬼老的指引之下左转右拐了半个时辰之后,那一抹久违的光亮,便是又一次出现在沈非的眼前。
而这一次,沈非心情就没有那么激动了,他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便越是要沉得住气,眼看就要到达终点了,这峡谷迷宫的设置一定会更加危险和诡异。
后面的这一段路,沈非完全是在鬼老一声一声之中落脚,因为他并不知道哪一步踏错,便会再次重来。
好在鬼老灵魂力量固然强横,对阵法也是有所研究,在他小心谨慎的指引之下,沈非终于是来到了那个亮光之处。
这果然是一个出口,只是这个出口,和沈非之前在殒魔塔内经受考验的出口有些相似。当他一步跨入这出口的时候,只觉斗转星移,场景已是瞬间改变。
突然从幽暗的地方出来,沈非在睁眼之时只觉一道刺眼的天光袭来,让得他刚刚睁开的眼睛不由得微眯起来。
待得沈非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前方的一幕却是让他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之上,一共有着一百零八根高大的柱子,每一根柱子,都有十数丈之高,而沈非的目光,此时也停留在了这些柱子之上。
在这一百零八根柱之上,每一根都挂着一头灵妖,以沈非的灵魂力量,自然都知道这些灵妖并无生命气息,这些,都只是灵妖的尸身而已。
但是下一刻,沈非却是从这一百零八根柱子之上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这种波动他绝不会陌生,那是灵魂的波动。
沈非知道,灵妖和人类一样,也是有着灵魂的,只是灵妖的灵魂,就算是比起普通的修炼者来,也要弱上一些。
灵妖主要是修炼力量,灵魂力量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在眼前的这一百零八根柱子之上,沈非感觉到的,却是一股异常磅礴的灵魂之力,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强横。
“啧啧,想不到在这小小的人灵界,竟然还有一座噬妖灵阵,真是意外啊”
正在沈非打量那一百零八根巨大石柱之时,鬼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其脑海之中响起,虽然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惊叹,但又有另外一种莫名的意味。
“噬妖灵阵?那是什么?”沈非明显是对这陌生的东西有些疑惑,所以当即便问了出来。
鬼老口气之中也说不上是喜是怒,听得他说道:“噬妖灵阵,顾名思义,自然就是吞噬这些灵妖的灵魂,来达到某种目的。”
“某种目的?你是说,这是人为的?”沈非目光再次扫过那一百零八根石柱,看着那些没
有丝毫生机的灵妖尸身,心中微微一动。
鬼老继续说道:“那倒不一定是人,这噬妖灵阵,对于石柱之上的那些灵妖来说,是极其残忍的,因为他们的虽灭,但灵魂却是要受到噬妖灵阵的缓慢吞噬,这个时间,或许是十年,又或许是一百年。”
沈非听得心中有些毛骨悚然,沉吟着问道:“那这噬妖灵阵到底想要达到一种什么目的呢?”
鬼老轻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借这噬妖灵阵之助,可以创造出一个极其强悍的灵妖之魂,这种强横的灵妖之魂,对于灵妖一族中的强者来说,可是增强灵魂力量的大补之物。”
沈非似乎是有些明白了,接口道:“那照你这么说,这应该是灵妖一族中哪个强者设置在此的了?”
鬼老说道:“应该是了,而且噬妖灵阵这种阵法在天玄界都甚是少见,能够构建出如此庞大噬妖灵阵的强者,在灵妖一族中必然地位不低。”
听得鬼老这话,沈非不由得一颤,忙道:“那灵妖一族强者难道就在附近?”
鬼老接口笑道:“噬妖灵阵所需的时间不短,那灵妖强者又岂会一直守在这里?而且我估计,这灵妖强者所设的噬妖灵阵也不会只有这么一处,想来在其他地方,应该还有着噬妖灵阵的存在。”
“嗷呜”
而正当鬼老话音落下,沈非想要接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从那一百零八根石柱中间,突然传来一道极其耳熟的咆哮之声。
“是二虎”
这一道咆哮将沈非的目光瞬间吸引到了噬妖灵阵之中,只是由于有着石柱的遮挡,他却是没有看到那咆哮声传出的地方。
当下沈非朝着左侧移动了几步,这一下定神看去,只见在那噬妖灵阵的中心,一只几近两丈的狼形怪物正在不断挣扎,刚才的那道咆哮之声,正是从这里发出。
见此情形,沈非不由得大吃一惊,刚才他已经听鬼老介绍过这噬妖灵阵的残忍之处了,那个时候事不关己,他也不会过多去理会那些灵妖生前的痛苦。
可是现在看到二虎所化的狼形之躯竟然深陷噬妖灵阵之中,沈非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那可是要灭杀灵妖再吞噬灵妖灵魂的恐怖大阵啊,二虎此时的痛苦咆哮,似乎正在向沈非说明一些问题。
二虎是沈非在凡域界便同生共死的兄弟,此时就算那噬妖灵阵乃是龙潭虎穴,他也一定要去闯一闯。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二虎的灵魂被那噬妖灵阵吞噬,哪怕这噬妖灵阵是由灵妖一族的强者所设。.
紫骨没有见过二虎这样人身狼首的怪物,二虎却也没有见过这没有血肉的骨蛇,而且这只诡异的骨蛇,居然还能凌空而飞。》
一时间一只紫色骨蛇,一个狼形怪物,大眼瞪小眼,竟然就这样僵持住了。
见此情形,沈非脸上笑容愈盛,当下说道:“二虎,我之前打入你体内的那丝丹气,应该控制住你发狂的灵智了吧?”
沈非之言终于将场中诡异的气氛打破,见他说到正事,二虎转过头来,点了点头。之前二虎灵妖变异之毒发作,时而狂性大发,这才会引来西光城各大强者的围剿。
好在二虎虽然灵智受灵妖之毒所控,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没有对普通的无辜者大肆屠杀,拣的也只是那些想要他性命或者大奸大恶之人而杀之。
而且二虎这一次所炼化的妖丹乃是他无意间获得的一枚狼类强横灵妖妖丹,那极强的毒性,终于是将它的灵妖变异之毒尽数催发。
加上和沈非分开了这么久,灵妖变异之毒没有天残魔诀丹气的压制,自然让二虎恢复了当初沈非参加魂医会时的情况。
不过既然之前打入二虎体内的那天丝天残魔诀丹气已经起了作用,沈非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心,此时正好有时间,那便先控制住二此的灵妖变异之毒吧。
示意紫骨在周围警戒之后,沈非便让二虎就地俯卧,而后一把撕开了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一身光亮精健的壮硕肌肉。
二虎在灵妖变异之毒发作之时,有所变化的,只是脑袋和双掌。其他地方倒是和人类无异,只是这种恐怖的样子,或许会更让普通的修炼者感到惊惧吧?
沈非自然是不会对此有什么不适。见得他右手连挥,白光乍现之下。日月玄光针已经是处于了二虎的后背上空。
嗤嗤嗤……
沈非的魂医之术早已今非昔比,加之他对于二虎的情况也是轻车熟路,这施起针来如行云流水一般,转眼间,二虎的后背各大经脉之上,已是插满了魂针。
强大的灵魂之力喷发而出,而后尽数灌注入日月玄光针内,当这些魂针因为灵魂之力颤抖起来的时候。二虎口中陡然发出一道凄厉之极的狼嚎。
“嗷呜”
从这道狼鸣之声中,沈非听出了一抹极致的痛苦,但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所以灵魂不停,手掌,也在同一时刻抚上了二虎的后腰。
一缕精纯的天残魔诀丹气从沈非掌心之中透入二虎的体内,这种天地罕有的丹气对于灵妖变异之毒的压制作用,连鬼老都羡慕不已,这时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当这缕天残魔诀丹气侵入二虎丹田之中时,他口中的痛苦咆哮顿时减弱了几分。取而代之是,是那青色狼眼之中闪烁不定的光芒。
沈非丹气和灵魂之力都早已比在凡域界之时大进,但他还是有些低估了二虎这次所炼化的这枚狼形灵妖的妖丹。
当沈非灵魂之力和丹气双管齐下。要将二虎体内的灵妖变异之毒尽数逼往这颗妖丹之时,这枚强横无比的妖丹之上,竟然产生了一股极为强悍的抵抗之力。
这股抗力让得沈非有些无力,毕竟他此时的天残魔诀丹气,才只不过三重合魂境而已,用以压制这几乎达到了五阶低级的妖丹,还是有些力有不殆。
好在二虎也不是毫无作用的,当沈非这缕天残魔诀的丹气打入他体内的时候,灵妖变异之毒虽然没有被完全压制。但也算是被控制了一大半。
有着这一大部分的控制,二虎的自主能力自然是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不用去压制灵妖变异之毒而专心控制那枚灵妖妖丹的话,效果自然是比沈非这个三重合魂境的修炼者强上了不知多少倍。
要知道二虎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一重人丹境强者。他的丹气磅礴程度,比沈非强悍了太多。沈非不能办到的事,在他自主控制之下,总算是让那枚妖丹上的抵抗之力减弱了几分。
何况这枚强悍妖丹早已被二虎所炼化,之所以对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有所抵挡,那也只是几分本能而已,在二虎心生控制之念后,当即便是变得听话起来。
沈非并不知道二虎的自主控制,只是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那毒丹之上的抗力突然消失,心中大喜之下,当下尽数催发天残魔诀的丹气进入二虎毒丹之中。
突然的轻松之感让沈非也有了几分猜测,不过既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并没有去多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某一刻,沈非手掌从二虎后腰上收回,旋即心念一动,插在二虎后背之上的日月玄光针也是瞬间飞回了魂针盒中。
至此,沈非这一次帮二虎控制灵妖变异之毒便算完成,接下来,就要靠二虎自己压制那灵妖变异之毒进入那毒丹之内,沈非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沈非知道这个时间可能不会短,所以在收回魂针之后,再次感应了一番二虎平稳的气息,当即放下心来。
沈非隐隐有种感觉,等二虎尽数控制了这一次的灵妖变异之毒后,或许实力还会有一次提升,至于到底能够提升一重还是两重等级,就要看二虎的造化了。
修炼到了人丹境阶别,想要提升一个境界,普通修炼者至少也得一年甚至是数年的时间。然而二虎的这灵妖变异之毒大陆罕有,这一点,就连鬼老都是惊叹不已的。
将目光从二虎身上收回,沈非朝着周围石柱扫了一眼,而后眼中便是爆发出一股火热,这些灵妖尸身虽然生机会无,但那充沛的血气,对于他来说可是大补啊。
嗖
沈非眼中火热一闪而逝,旋即伸手一招,那把之前吞噬了一只灵妖血气的噬魔枪便是倏地飞回了他手中。
握着充满血气的噬魔枪,沈非心念动间,天残魔诀运转,一丝丝血气便从噬魔枪枪杆之中传回,而后经过他右臂经脉,再淬炼过全身之后,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存储于丹田之中。
“好家伙,竟然是达到了四阶高级的灵妖”
当这丝血气顺着经脉流回沈非丹田的时候,他眼中的惊喜不由愈发浓郁了,四阶高级灵妖的血气,可是他现在最为需要的啊。
之前沈非在感应到那只灵妖之魂乃是人阶高级时,便有所怀疑这些石柱上的灵妖等级恐怕并不低,现在这丝血气的吞噬吸收,则是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这一想法。
/> 此时沈非处于三重合魂境,天残魔诀可以吸收一切血肉之躯的血气化为自身丹气,而四阶高级的灵妖,那可是相当到人类修炼者七重到九重灵丹境的层次啊。
如果是五阶灵妖,那对于沈非来说自然也有着大用,但实力太强的灵妖,吞噬它们的血气所花费的时间自然更长,现在沈非时间有限,这种四阶高级灵妖的血气,无疑是最适合他的。
眼中的惊喜和火热一闪而过,沈非侧头看了一眼闭目修炼的二虎,当即不再迟疑,一步跨出,便是来到了左首第一根石柱之前。
石柱虽高,但有着紫骨帮助的沈非却根本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在紫骨的驮附之下,沈非吞噬血气的速度无疑是相当之快。
只是沈非没有发现的是,在他吞噬这些灵妖血气达到自身丹气的增长之时,其身下的紫骨身周也散发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气息。
紫骨这股气息的目标并不是那些被沈非吞噬的血气,而是从后者身周散溢而出的天残魔诀丹气。
在吞噬血气的时候,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自然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散溢而出,这些,都便宜了其身下的紫骨。
时间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天,当沈非和二虎在这妖幽峡谷之内各自修炼的时候,峡谷之外的数十人可就等得有些心急了。
诸如明昆童林等人等的是那狼形怪物,但葛风司徒星马幸三人等的则是那独臂少年。他们虽然打定了主意要等上十天,但当这十天之期越发临近之时,却又有着一丝极度的不甘。
现在沈非和二虎都只是进入到妖幽峡谷之内,虽然说这峡谷一向是有进无出,但没有亲眼看到沈非和二虎身死,这几拔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是即便如此,这些达到了人丹境的强者们,还是没有一人敢跨进这妖幽峡谷之内去一探究竟。这个恐怖峡谷的传说,对于明昆童林这些一直生活在西光城的人来说,确实是一处禁地。
外间众人的心思,沈非和二虎自然是丝毫不知,当第三天来临之时,沈非已经是踏着紫骨来到了那第一百零八根石柱之前。
呼……呼……
当沈非再次催发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将这最后一只灵妖的血气吞噬殆尽之时,那久违的能量波动终于是席卷了这片空间。
无数的能量粒子蜂拥着朝天空之上的独臂少年狂涌而来,这种声势,只有在突破的时候才可能出现。
这一刻,沈非突破到四重合魂境的契机,终于来临了。.
妖幽峡谷之口的气氛,在沈非出现之后便突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实在是经过十天的等待,葛风等人的心中,都有着浓郁的不甘心。|
而当这抹不甘心现在成为了可以解决的问题之后,葛风三人对于那个独臂少年的杀意,也愈发浓郁了起来。
“呵呵,诸位的耐心真是不错啊,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走!”
首先开口的却是沈非,他对外间的情况早有预料,倒不像是葛风他们这样猝不及防,而这开口的轻松之态,倒是让另外一旁的明昆和童林有些佩服。
这两个西光城的强者和沈非并没有私怨,而沈非能从妖幽峡谷之内出来让得他们极度震撼。沈非猜得没错,这两人打的主意正是想让他们这边先打得两败俱伤,然而再来捡这现在便宜。
当然,如果让得明昆和童林知道一言不发站在沈非身边的那个壮硕少年就是狼形怪物的话,恐怕他们会比葛风三人更加急切,可惜的是,他们现在并不知道。
听到沈非这意含揶揄的言语,葛风的脸色首先沉了下来,听得他喝道:“小子,原以为你会死在这峡谷之内,现在倒好,免得本家主心有不甘了。”
能够亲手将沈非击杀,再抢回风杀珠和葛家容袋,现在葛风心中虽然愤怒沈非的言语,其实却是比之前要惊喜的。
而葛风也并不想和沈非多说费话,当他话音落下之后,其右掌之上已是泛起淡淡的紫色丹气,一重人丹境的气息,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看着葛风这含怒劈来的一掌,沈非并没有半点反应。而这仿佛是被吓呆了一般的情况,也让得旁边诸人有些不解。
这个独臂少年的实力,在场这些人不管有没有和其交过手。都不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四重灵丹境少年,就算是最后依然不敌葛风。抗衡几招总还是可以的吧?
但是像沈非现在这样呆立不动,可就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了,这个独臂少年再怎么诡异,也总不可能以四重灵丹境的血肉之躯,来硬扛一重人丹境的含怒一掌吧?
沈非确实没有准备硬扛葛风的这一掌,在诸人心中都有所不解的时候,葛风的掌风已经是将他额头之前的头发都带得飘乎起来。
葛家家主眼中泛着狞笑的光芒,沈非的反应虽然也出乎了他的预料。但随着他的右掌越来越近,这个时候就算是沈非再要做反应,也已经来不及了。
“受死吧,小子!”
眼看着沈非已经无论如何避不了自己这一掌,葛风眼中一抹快意一闪而过,随即口中厉喝声出口,右掌已是狠狠朝着沈非脑门劈去。
砰!
一道大响声随之传出,众人预料之中那个独臂少年脑浆迸裂而死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因为此时葛风那泛着紫气的右掌,已经被一只粗大的手掌给架住。
突然出手的自然是二虎了。以他此时二重人丹境的实力,就算是不变为狼首狼爪,要架住这葛风的一掌。也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
灵妖变异之毒,那亿中无一的强横*力量,恐怕连沈非受天残魔诀丹气淬炼过的*强度都有所不如。
当然,如果沈非真的达到和二虎同一层次的二重人丹境,那又另当别论了。只是不管怎么说,二虎的*力量,绝对不是此时的葛风能够比拟的。
“滚!”
二虎架住葛风的右掌只在瞬息之间,下一刻,当一个如惊雷般的滚字从他口中喷发而出之时。一股极致的力量也是从其手中传出。
葛风本来还在惊愕这个突然出手的壮硕少年为何会有如此之大的力量,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变成了一种极度的不可思议,因为二虎爆发出来的这股巨力。让得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抵抗之力。
蹬蹬蹬!
连退了三步的葛风,眼中已是一片惊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跟在沈非身边仿佛随从一样的壮硕少年,竟然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强者。
从这股强悍的力量喷发之中,葛风哪里还感应不出这个看似年纪比沈非还要小上一些的壮硕少年,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二重人丹境强者。
葛风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沈非不过是进了一趟妖幽峡谷,怎么就多了一个实力如此强横的帮手呢?
葛风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出其中的缘由,实在是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太过诡异,就连那边与二虎打过交道的明昆和童林都没有察觉,更何况是他这个从风杀城过来的葛家家主?
但是不管怎么说,二虎这一出手便是震惊四座,葛风在退了三步之后,没有再急着出手,而是目光在二虎身上扫来扫去。
片刻之后,这个葛家家主深吸了口气,沉着脸说道:“阁下是谁?这是我风杀城葛家跟沈非的私事,还请不要插手。”
葛风这自以为放下身段之言,对于二虎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影响,姑且不说他并不知道风杀城葛家是哪根葱,就算是知道了,也绝不可能会有半丝的退缩。
所以二虎直接是跨前一步,接口道:“想要动我大哥,就得从我二虎的身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二虎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那二重人丹境的强势,在场无人能及,就算是离得稍远的明昆和童林二人,也是脸现惊色。
二虎这股极强的气势喷发而出,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离他最近的葛风了,而且二虎有意为之,这股气势大部分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讨厌的老家伙身上。
加上二虎在爆发气势的时候又跨前了一步,这一下葛风竟然是被生生地逼退了一步,不过好在他也并非是省油的灯,退了一步之后,丹气上涌之下,终于拿桩站住。
二虎霸气的话语,再加上这气势冲击,自然是已经表明了绝不后退的态度。葛风心知想要让这个壮硕的少年强者退却已绝不可能,所以他的目光,瞬间从二虎的身上,转到了另外一边。
“司徒星兄弟,马幸兄弟,还请一起出手,这个小子,就交给我了。”葛风这道大喝声终于是自降了身份,否则以他的心性,也不可能对这两个还没有完全突破到人丹境的家伙称兄道弟。
在这十天之内,葛风和这司徒星二人的目标一致,倒是相互知道了名姓,此时在二虎的压迫之下,葛风自知一人难敌,所以也只能是开口请这二人相助了。
好在司徒星和马幸二人原本
就是为了沈非而来,刚才二虎的气势爆发让他们心惊不已,现在葛风自承“这个小子”交给他,这倒是打消了司徒星二人的一些惧意。
葛风也不是拖泥带水之辈,以他一重人丹境巅峰的实力,二虎刚才也只是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才大占上风,真要认真起来,二虎在不变身的情况下,恐怕数十招内还真的收拾不下他。
再次出手的葛风让得二虎眼中凶光一闪,侧头说了一句“大哥你自己小心”之后,便是迎着葛风的掌劈而上。一时之间,丹气四散飞溅,两大人丹境强者的战斗,显得声势惊人。
而这边的司徒星二人见得葛风真的将二虎拦住了,当下胆气一壮,虽然沈非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四重合魂境,但是无论是三重合魂境还是四重合魂境,对于人丹境强者来说,都只是蝼蚁而已。
当司徒星和马幸两人急掠而上的时候,一抹紫光从沈非身侧急飞而出,而后与司徒星手中的武器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紫骨现在也已突破到了四阶高级灵妖,在妖幽峡谷之内再次吸收了一些沈非散溢而出的天残魔诀丹气之后,它的实力也有一定程度的增长。
这个司徒星距离一重人丹境还有些距离,这种称不上真正人丹境强者的层次,想要短时间内收拾下实力不俗的紫骨,还是有些力有不殆。
当紫骨出手拦住司徒星之后,这边的马幸,终于也掠临了沈非身前,对上这个老对手,沈非心中没有半丝惧意,有的,只是极强的战意。
四重合魂境,那和三重合魂境可是有着一个分水岭的,之前两次与马幸的战斗,沈非都是处于绝对的下风,而突破到四重合魂境的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一次的战斗一定不会再像前面两次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天残魔诀给了沈非与人丹境强者一战的底气,何况眼前的这个马幸,还只是一个没有完全实丹化婴的准人丹境强者。
只是这些在马幸的心中都并不存在,当他掠近沈非身周的时候,手中长剑已经是一剑刺出,那剑身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倒也不愧为初入人丹境的强者。
铛!
沈非手中噬魔枪一举,当下就和马幸手中的长剑相交了一记,而这一记交击,沈非退了两步,但这看似落于下风的情形,却让马幸大吃一惊。
之前与沈非两次交手的马幸,从来就没有将这个独臂少年放在眼里过,就算是沈非那些手段神秘诡异,但与他正面以力量相抗,这还是第一次。().
这一次为了围剿二虎所化的狼形怪物,明昆和童林两股势力都精锐尽出,而且对于狼形怪物的实力,这两人也有所预估,所以带来的都是达到了灵丹境的修炼强者。
这两方势力的强者,以三四重的灵丹境为主,但双方之中,却都各有一名达到了九重灵丹境的领头人,这是除了明昆和童林以外的最强者了。
而此时沈非所施展的日月玄光针,目标并没有对准那些七重灵丹境以上的高级灵丹境强乾,因为以他现在四重合魂境的实力,魂御魂针还不能对那种层次的强者产生多大的伤害。
嗤……嗤……
只见白光耀眼间,数百道破风之声响彻而起,然后在一片叮叮叮的声音之中,有着数名两方势力的三重灵丹境强者各自捂住咽喉要害,那从指缝之间渗出的鲜血,都在昭示着他们在魂针之下受到了致命之伤。
沈非这数百枚魂针所攻击的敌人有很多,但对于那些高级的灵丹境强者,他只是随意控制,重点都放在了三四重的灵丹境修炼者身上。
所以之前那些叮叮的清脆响声,就是七重灵丹境以上强者用武器格挡魂针的声音。至于只有三四重灵丹境的修炼者,在沈非这猝不及防的魂针之下,当场便有数人死于非命。
魂御魂针的速度是极快的,何况沈非在吞噬了那灵妖之魂后,灵魂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长,这些并非是魂医师的家伙,又怎么可能防御得住同等层次的魂针攻击呢?
天空之上白光飞舞,在不断找着那些三四重灵丹境的敌人刺杀之时,这边的沈非手臂已是倏然回缩,而后又一式枪出如龙。便是朝着正用武器格挡魂针的一名七重灵丹境强者飙射而去。
呼……
在沈非的控制之下,这一式枪出如龙产生的摩擦之声并不如何恐怖,而那名在魂针之下手忙脚乱的七重灵丹境强者。眼看一袭黑光攻来,当下便是下意识地举起手中武器一撩。
在沈非戏谑的目光之下。这名七重灵丹境的明家强者下场自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当噬魔枪的极致力量爆发出来之时,此人面色倏然大变。
只听得嚓的一声轻响,噬魔枪轻轻刺入这名明家强者的胸口,而后从后背透体而出,那眼中急速消散的生机,都在透露出一股极度的不可思议。
沈非并没有去管这人的怨毒与不甘,当噬魔枪从那人后背穿出来之时,在他手中印诀变动间。噬魔长枪已是再次朝着不远处的另外一名七重灵丹境强者袭去。
这一名七重灵丹境的强者乃是童林带来,他离刚刚被噬魔枪刺死的那人并不远,所以对于同伴的惨死那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此人虽然有些不屑沈非四重灵丹境的修为,但对于这把恐怖的漆黑色长枪,他现在是全然不敢硬接,否则的话,刚刚那人便是下场。
可是沈非既然做出了这个动作,那他便早有心中的计划,当那名七重灵丹境的强者想要闪身避过噬魔枪的轰击之时,却不料耳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呜鸣之声。
噬魔天音
沈非在这一刻赫然是发动了噬魔枪那能够影响人类灵魂的噬魔天音。当这道恐怖而动听的天音响起之时,那名七重灵丹境强者的动作明显就是一滞。
以沈非此时四重合魂境的实力,真要说用噬魔天音就能够控制一名七重灵丹境的强者。那还是有些勉强的,但此时只是影响一下,那七重灵丹境强者的结局便瞬间注定。
一道轻响之声传开,这名童林阵营之中的七重灵丹境强者,下场并没有比之前那人好到哪里去,穿胸而过的惨状,让得两方势力的两名九重灵丹境强者脸色大变。
要说之前沈非用噬魔枪击杀第一名七重灵丹境强者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说是那人太过大意猝不及防,可是这第二人的身死可就有些诡异了。
他们明明看到这人已经有了闪避动作。可是为什么动作做到一半便突然停止了呢?在旁人看起来,就像是那人主动要寻死一般。
他们哪里知道。沈非那一刻噬魔天音的催发,已是将那人的灵魂影响。有时候战斗的结果,只需要那么一瞬,何况还是在噬魔枪袭体的一瞬。
空中白色魂针还在不停飞舞,而这两方势力的低级灵丹境修炼者也不断有人死在魂针之下,这一小段时间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简直就是大大出乎了这两方势力的意料。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非日月玄光针的威力已经达到极致,当那些三四重的灵丹境修炼者被刺杀殆尽之后,他再想用魂御魂针秒杀,就有些不太可能了。
不过这样的战果本来就在沈非的预料之中,当他看到那两名九重灵丹境强者脸色一变有了动作之后,其心念动间,那些日月玄光针便是听话地飞回了他的魂针盒之中。
然而下一刻,正当那两方势力狠狠松了口气之时,却不料这个独臂少年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出现一枚泛着白色光芒的珠子。
“风杀珠……”
第一时间注意到沈非手中白色珠子的,自然就是对其觊觎了将近百年的葛家家主葛风了。
葛风和明昆童林三人联手攻击二虎,虽然说短时间内没有攻破二虎的防御,但二虎重于防御轻于进攻,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倒是颇为轻松的。
而此时葛风看到沈非终于是祭出了这枚他梦寐以求的风杀珠,当时眼睛便红了起来,对于风杀珠的渴望,恐怕这个大陆之上没有人比葛风更加强烈了。
不过紧接着葛风就想起了这风杀珠那恐怖的风刃威力,所以他心中狂热与贪婪一闪而逝之后,陡然出声大喝道:“大家快闪开”
但是葛风这一道示警之声无疑来得迟了,沈非祭出风杀珠之后,见得他右手中指一弹,而后那一枚泛着白色光芒的珠子便如流星一般轰然袭进了敌人的阵营之内。
呼……呼……
在沈非手中印诀变动间,风杀球悬浮于敌阵上空,下一刻,便是开始极速旋转起来,紧接着一道道无形风刃从风杀珠之上脱体而出,朝着仅剩的二十余名敌人袭去。
铛铛
以沈非现在实力催发的风杀珠,自然是不能对两名九重灵丹境的强者造成什么威胁,但当这两人各挺武器格飞朝着他们飞来的风刃之时,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大变。
他们乃是九重灵丹境强者,格飞这两道风刃自然不在话下
,可要是风刃的目标变为那些只有五六重灵丹境的修炼者呢?
下一刻,无形的风刃便是给了两人答案,在数道风刃入肉的声音之中,陡然传来好几道凄厉的惨嚎,旋即数人瞬间倒地,看来是在风刃之下被重伤了。
风杀珠乃是当初那位至强者的丹珠,这种层次的风刃,可是比沈非施展魂御魂针的威力强横太多了,没有达到高级灵丹境阶别的修炼者,根本就不是这些密集的风刃数合之敌。
在风杀珠恐怖的风刃之下,场中一下就变得空荡荡起来,那些两方势力的五六重灵丹境修炼者,不是直接被风刃击杀,便是身受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如此一来,场中还能站着抵挡风刃攻击的,便只剩下那些七重灵丹境以上的强者,这样的强者,不足十人。
眼看着整整四十名西光城强者,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被沈非击杀击伤大半,与二虎死战的明昆和童林不由得目眦尽裂,这样的情况,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之前沈非在与人丹境强者的对战之中束手束脚,根本发挥不了他十成实力之中的两成,但是现在一对上灵丹境阶别的修炼者,这独臂少年恐怖的战斗力,简直让得他们心生寒意。
“两个蠢货,还不一起上,在等什么?”
明昆和童林这一惊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两道大喝之声同时从他们口中传出,让得那两名九重灵丹境的强者身子齐齐一颤。
这两人自然是知道“两个蠢货”指的是他们,刚才只因为一个托大,两方势力便死伤大半,说起来他们确实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凭着两人九重灵丹境的实力,如果第一时间联手将沈非拖住的话,或许这个独臂少年就不可能大发神威杀死那么多人了。
所以在童林和明昆的大喝之下,这两名九重灵丹境强者再也不敢怠慢,当即双双抢上,一左一右朝着沈非急掠而去。
而那些剩下的七八重灵丹境强者,在看到这两人都一齐出手,当下胆气一壮,跟在两人身后也是急速朝着沈非围去。
见到众人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沈非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在这一刻,他陡然停止了对风杀珠的控制,旋即右掌一伸,一座仅有尺许来高的白色小塔,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掌心之中。
当沈非手中这座白色小塔闪现而出的时候,一直关注着他的葛风脸上贪婪之色更显浓郁,因为他对这迷你白色小塔的底细也并不会比风杀珠陌生。
下一刻,沈非曲指一弹,手中小塔陡然飞出,而后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下,迎风暴涨,转眼前便化为了高度几有二十多丈的庞然大物。。.
沈非在闭眼的一刹那,耳中便听到了这数道破风之声,而且这种声音他并不会陌生,那是属于魂医师特有的魂御魂针。
而当沈非因为这声音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从自己眼前一掠而过的银色光芒,当下心中再无怀疑,这确实是魂医师的以魂御针无疑。
沈非虽然丹气和灵魂力量消耗一空,但眼光和见识还没有失去,能让葛风和姬霜都避之不迭的魂御魂针,那至少也是由一名中级魂医大师所控制。
而且沈非相信,此人不仅是魂医等级极高,而且本身丹气修为也绝对不俗,在这离西光城最近的妖界山中,沈非所认识的这种强者,只有两个。
在沈非心中猜测升腾而起之时,他的目光,已经朝着那数道银色光芒飞回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只见一道苍老的壮硕身影缓缓走近,却不是西金学院的长老沐铁是谁?
沐铁的实力沈非可是知道的,堂堂四重人丹境的超级强者,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大师。
在见到来人乃是沐铁的同时,沈非的一颗心已经是落回了胸口。姑且不说这个西金学院的长老还欠着自己一个人情,就算是单单以西金学院长老的身份,至少也不可能坐视一名丹魔对人类出手。
“啊,是沐铁长老!”
当沐铁出现的一瞬间,和二虎对战的明昆和童林便是第一时间停下了手中动作,而且这道声音之中,还蕴含着一丝异样的意味。
因为明昆和童林都知道,虽然他们并没有出手相助姬霜对沈非出手,但这种自欺欺人的举动一定瞒不过沐铁的火眼金睛。
如果沐铁长老要追究责任的话……
想到这里,明昆和童林背心不由都出了一身冷汗。他们久在西光城,自然是知道这个西金学院的长老有多嫉恶如仇。
而且莫说是西金学院这尊庞然大物了,就是眼前的沐铁。货真价实的四重人丹境强者,要想收拾他们两个一重人丹境的家伙。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另外一边,与紫骨对战的司徒星也是停下了手,他倒是没有像明昆和童林那么惴惴不安,毕竟他的身份,乃是南火学院人院的一名掌权者。
西金学院和南火学院一向不分伯仲,所以司徒星虽然惊骇沐铁四重人丹境的超级实力,却不怕这个西金学院的长老来找他什么麻烦。
反倒是被沐铁魂针逼退的葛风,由于一来西光城便开始追击沈非。对于沐铁的大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所以当明昆和童林两道恭敬的呼声出口之后,他还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壮硕老者的恐怖身份。
“阁下是谁?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葛风接着说出的这句话,让得一旁明昆和童林司徒星三人的脸色不由都是变得极为古怪,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相当有魄力啊。
不过明昆和童林本来就对葛风极不待见,眼见得这家伙不自量力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那抹幸灾乐祸都是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
此时沐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姬霜的身份他第一时间已经确认了,那肯定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丹魔无疑。
葛风身为人类。竟然和一名丹魔联手对付沈非这个人类,这就是沐铁心中恼怒的原因所在了。偏生这个葛风还自恃实力不俗,竟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对沐铁这个西金学院长老的极度挑衅。
“哼,身为一名人类,竟然与丹魔联手,该死!”
沐铁话音落下,其身上的紫色丹气暴涌而出,而在这紫色丹气之中,竟然还隐隐带着一丝金光,这便是西金学院修炼功法的特异之处了。
而当葛风感应到沐铁身上爆发出来的这股强横气息之后,脸色瞬间便是一白。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壮硕老者来历不凡,自己这一次。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了。
沐铁的含怒一击何等强势,偏生葛风还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这一巴掌直接是击在这个葛家家主的脸上,让得他原地转了一个圈,而后倒跌而出。
啪!
清脆的声音仿佛击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葛风这个一重人丹境的强者,竟然连沐铁一招都接不下,便被打了个满脸开花,四重人丹境,果然名不虚传。
这边的姬霜本来也还对沐铁的实力将信将疑,他和葛风一样,也是初来乍到西光城,对于沐铁的大名根本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刚才沐铁那一下魂针偷袭虽然惊艳,但姬霜也只认为那是中级魂医大师特有的手段而已,这个老者本身的实力,应该不会强到哪儿去。
但当沐铁身上的丹气气息一爆发出来之后,姬霜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以丹魔身份来到这人灵界人类腹地之后,此人应该是他所见过的第一强者。
面对四重人丹境的强者,就算是身为高傲的丹魔,姬霜也绝没有与之一战的信心。所以在葛风被沐铁一巴掌拍得吐血倒退之时,姬霜的身形已经是迅速朝着妖界山的深处掠出。
“哼,在本长老手下,你还逃得了吗?”
见状沐铁脸色一沉,这喝声出口之后,其身形一动,众人都只觉眼中一花,旋即一个壮硕的人影已是挡在了一掠而出数丈的姬霜面前。
如此速度在让得众人心生惊艳之感的同时,也让姬霜身形一滞,旋即一颗心便是沉到了谷底,这个人类老者的实力,有些超乎他的想像啊。
姬霜料得没错,沐铁身为西金学院的实权长老,无论是其所修炼的功法还是丹武技,都比外间那些势力或是宗门所属要强大得多。
所以四重人丹境的沐铁,其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或是速度,都比普通的四重人丹境强者强了太多。这一点,从刚才那一刻的速度便可见一斑了。
何况这个沐铁长老嫉恶如仇,如果真让一名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在自己手中逃掉的话。那对他来说可算是奇耻大辱。
沐铁得势不饶人,这一欺近姬霜的身前。当即便是一掌朝其怒劈而出,对于这人类的共敌丹魔,他自然是不可能有丝毫的留手。
砰!
姬霜竖在胸前的双臂硬接了沐铁的这一记掌劈,当即拿捏不住,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在这一刻,他是继沐铁的速度之后,再次对这西金学院长老的实力有了一个极其深刻的了解。
眼看着沐铁又是一掌劈来,姬
霜眼中狠光一闪。下一刻,他的一双眼睛,便犹如刚才的沈非一样,被血红色的光芒所充斥。
血魔之力激活!
丹魔独有的提升实力秘法,这一刻姬霜也不可能再有所保留了,只是他这血魔之力激活,可就比刚才沈非的天魔气激活差得多了。
激活了血魔之力的姬霜,只是从一重人丹境的巅峰,突破到二重人丹境而已,这样的实力。依然不可能被四重人丹境的沐铁放在眼中。
眼看不过数招之后,姬霜已经尽落下风,这还是在他激活血魔之力之后。要是没有激活血魔之力,恐怕他早就在这数招之中落败了。
血丹魔的血魔之力激活,也和沈非的丹魔气一样,是有着结束之后的虚弱期的。可笑刚才姬霜还在不屑沈非的提升秘法,想不到转眼之间,他便是步了沈非的后尘。
姬霜知道,一旦自己的血魔之力消耗殆尽,那这实力强横的人类强者一定不会对自己这个丹魔手下留情,到时候等待自己的。除了死亡,没有第二种选择。
虽然姬霜因为某种秘法将实力提升到了人丹境阶别。生命其实已经所剩无多,但能多活一天算一天。这也是每一个人类或是丹魔的本能。
所以姬霜绝不想就这样身死,尤其是在没有杀掉那个他心中极度怨恨之人的情况下。
当这些念头在姬霜心中升腾而起的时候,他那泛着血红色的双眼,便是再一次转到了那个独臂少年的方向。
下一刻,也不知姬霜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从沐铁手中脱身而出,那急扑而至的方向,正是全身丹气尽失动弹不得的沈非。
见状沐铁不由得大惊,如果真让这个丹魔在自己手下将沈非击杀,那必然会让他遗恨终身,何况他们西金学院还欠了沈非一个天大的人情。
此时二虎和紫骨都因为沐铁突然到来的大发神威有些发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朝着沈非这边靠拢。
他们哪里会想得到沐铁这个四重人丹境的强者都亲自出手之后,姬霜居然还有手段对沈非下手,这一下猝不及防,一人一妖都是大惊失色。
在这关键时刻,还得看沐铁这个西金学院的长老,姬霜这一下虽然突然,但也不是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毕竟沐铁离沈非也并不是太远。
眼看姬霜朝着沈非急掠而去,那仿佛不顾自身也要将沈非击杀在此的绝决,让得沐铁不敢怠慢,当下没有去直接追击姬霜,而是一个闪身,抢在姬霜攻击到达之前挡在了沈非的身前。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姬霜这一次对沈非的扑击,竟然只是一个虚招。在看到沐铁挡在沈非的面前时,他的身形,已经是在途中一个转弯,朝着另外一方向急掠而去。
姬霜转而奔逃的方向让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因为那正是之前沈非二虎从内出来的妖幽峡谷,这一座妖界山范围内修炼者谈之色变的恐怖峡谷,无疑成了姬霜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样的结果也让得沐铁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得他想要再去追击姬霜的时候,那一道白色身影已经是迅速消失在了妖幽峡谷的谷口,再也追之不及。(。).
人灵界中心。
一处极为隐秘之地,这里是人灵界五大学院之首丹魂学院所在,但是这个地方,寻常外人却是难以得见。
虽然丹魂学院所在之地极其隐秘,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人灵界大陆最强大的势力,因为这里不仅聚集着人灵界丹气修为最强之人,还有着一批身份异常尊贵的高级魂医大师。
整个人灵界,要说哪里的高级魂医大师最多,自然要数丹魂学院了。而且在人灵界各大城池包括凡域界那些城池之中的魂医师公会,都是隶属于丹魂学院。
有着这一群最为尊贵之人,丹魂学院人灵界霸主的地位是绝对不可能动摇的。就算是其他与之齐名的四大高级学院,也不得不承认整体实力比起丹魂学院来,也要低上一筹。
丹魂学院内的一座磅礴大殿二层,其中一个房门朝西的房间之内,此时正坐着一个红面老者。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瞬间认出这正是他在凡域界魂医会上认识的丹魂学院长老:奚风!
奚风真实的身份是丹魂学院的二长老,而能派出一名学院二长老亲自前往凡域界监督魂医会,也从另一个层面说明了丹魂学院对于年轻魂医天才的重视。
今天是奚风难得空闲下来的一天,而此时在他那红脸之上,却是有着一丝异样的疑惑,听得他喃喃道:“距离当初凡魂界魂医会结束都快一年半了,沈非那小子怎么还没有来丹魂学院报道?”
这就是奚风疑惑的原因所在了,对于那个在这一届凡域界魂医会上发现的天才妖孽,他是无比的期待,可以说这么多届魂医会以来,奚风还从未见到过像沈非一样的魂医天才。
而且当初那五阶凡魂脱困而出。要不是沈非,恐怕就连奚风都得神魂俱灭在凡魂界内,这就让他这个丹魂学院二长老更加期待沈非的到来。
奚风相信。以沈非的绝世天赋,如果能够早点来到丹魂学院。那恐怕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能给学院的那些老家伙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一向在学院之内傲气十足的那些年轻一辈魂医师们,也可能会因为沈非的到来变得热闹无比,那个独臂小子,可不像是个会忍气吞生的主啊。
就是在这些想法之下,奚风自凡魂界回来之后,便无时无刻不在盼望沈非前来丹魂学院,但是这都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那个独臂少年却是音讯全无。
虽然沈非在人灵界东南闹出的动静挺大,但是这种事情对于丹魂学院来说还真算不了什么大事,何况人灵界东南乃是南火学院的地域,消息也没有这么快便能传到丹魂学院之中。
所以奚风这一年半只要一空闲下来,便会想起那个给过他极度惊艳的独臂少年,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消息,他都一度以为沈非是出现什么意外了。
扑扑……
正当奚风陷入沉思之中时,从那朝向西面的窗户外却是传来几下扑腾之声,旋即黑芒一闪,一只黑色小鸟便是瞬间钻进了窗户之中。
“嗯?”
见状奚风神色一凝。他当然第一时间看到那正是丹魂学院飞信传书所用的飞禽灵妖,这种黑色小鸟名叫黑风雀,速度极快。用来传递消息最是合适。
黑风雀直接是停在了奚风面前的桌上,见状奚风一把将之抹了过来,取下其黑色雀爪之上的一个小小竹筒,那黑风雀便又是扑腾几下,从窗户之中飞出去了。
没有去管黑风雀,奚风将竹筒打开,倒出里面的一张卷成圆柱形的布帛,而当他看到布帛之上所写的内容之时,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抽了抽。
“这小子。真是会折腾,怎么会加入南火学院了?”奚风脸色有些古怪。又有些掩饰不住的忿意,他口中的“这小子”。自然就是刚才他思绪之中的沈非了。
这一袭飞信传书,正是西光城魂医师公会会长严崇所写,严崇并不知道沈非和丹魂学院还有那样的渊源,所以信中都是如实禀报。
严崇只是纯属对沈非的魂医天赋感到惊艳,又刚好是直属奚风这位丹魂学院二长老,想不到这一下歪打正着,让奚风第一次知道了沈非在人灵界的消息。
沈非曾经在严崇面前表明过南火学院学生的身份,所以严崇在飞信传书中也提到了这一点,而这,也是奚风有些愤怒的原因了。
作为凡域界魂医会的冠军,奚风当时已经给了沈非丹魂学院的令牌,按理说沈非来人灵界之后,第一选择自然是丹魂学院。
而现在从严崇的飞信传书中,奚风却是知道这个独臂少年竟然已经加入了南火学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当然有些怒意了。
不过飞信传书中接下来的内容,很快便让奚风忽略了沈非加入南火学院这件事情,“中级魂医大师”六个字,将身为丹魂学院二长老的他,震得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已经对沈非的魂医天赋很是高看了,可是奚风还是万万没有想过这仅仅是一年半的时间,当初那个在魂医会上还是高级魂医师的独臂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名中级魂医大师。
须知人类魂医师的等级,取决于灵魂之力,而灵魂之力的提升,是没有任何取巧途径的,只能是丹气修为提升的时候,得到一些微弱的提高。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出一些奇遇可以提升灵魂之力,比如说沈非吸收那灵妖之魂这种情况,但这些奇遇可遇不可求,奚风还是为沈非能在这么短时间完成如此之大的突破感到不可思议。
“此事,恐怕得院长大人亲自作主了!”
沈非的惊天魂医天赋,让得奚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这样的魂医天才,如果不能收入丹魂学院的话,那必将是整个学院最大的损失。
但现在沈非已经是属于南火学院的学生,奚风虽是丹魂学院二长老,没有院长的命令,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前往丹魂学院抢人。
不过奚风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在院长大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像沈非这样的绝世天才,恐怕院长大人会比自己更加心急吧?
…………
南火学院。
此时距离这一次的晋升大比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南火四大院中的天才都在这一段时间内抓紧努力修炼。
对于这些已经加入南火学院的南域天才们来说,晋升大比是他们前往更高层次分院的唯一机会,试想谁不想从诸多天
才中脱颖而出,从而前住更高级的修炼之地?
南火学院的晋升大比,是决出各大院的前三名和最后三名,然后高一级的最后三名和低一级的前三名比试,胜者进入高一级的修炼之地。
而南火凡院的最后三名,则会被南火学院所淘汰,正是这种优胜劣汰的残酷规则,让得这些进入南火学院的天才们一天也不敢懈怠。
如果真的在晋升大比之中垫底被直接赶出南火学院的话,那对于这些天才所在的家族或是势力来说,都是一个名声上的打击。
但规则如此,每一年都会有三名南火凡院的天才凄凄然离开南火学院,而一年又一年,让得这些学院天才们只能是更加努力地修炼,争取不做那最后三名。
至于南火天院之中,对于天院榜前三名的奖励,则是相当丰厚。他们没有再往上晋升的可能,所以奖励就直接变为了南火积分。
南火积分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那能够进入南火炼焚楼修炼的消耗,就算是辰宫青颜,甚至是那天院榜排名第一的狠人,也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当所有的南火学院天才们都陷入疯狂的最后修炼冲刺之时,位于天院之中的一座大院之内,却是有着一红一青两名曼妙少女相对而立。
这两名身材婀娜的少女,正是如今在南火学院声望极高的青颜和上官玉,月离长老的这两位高足,在南火天院之中可是年轻一辈举足轻重的人物。
尤其是上官玉,她进入南火学院不过一年出头,但是从九重大丹境生生达到如今的四重灵丹境,那可不是一般的天才能够办到的。
对于上官玉的这种修炼速度,月离大长老自然是欣喜之极,但对于副院长辰怀一系,可就有些郁闷了。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上官玉或许不出一年,实力便能超过辰宫这个天院榜第二,这一点,是辰怀一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接受的。
以辰宫的傲气,在这段时间内成功突破到七重灵丹境的他,正憋了一股劲要在这一次的晋升大比之上将那天院榜第一的天才拉下马呢,却不料横空冒出一个上官玉。
上官玉如火箭般窜起的速度让辰怀一系感到了极度的担忧,但此时这两师姐妹的脸上,却也没有一丝喜色,尤其是上官玉,那有些忧急的眼神,青颜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师妹心中在担心什么。
“青颜师姐,你说沈非怎么还没回来啊,这一次的晋升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首先开口的是上官玉,这句话出口,也让青颜心中的猜测成为了事实。(。).
神铁殿中的觥酬交错还在继续,而得了堂主与副堂主命令的那壮汉护卫,很快便将沈非和二虎领进了神铁殿中。
两名少年的身影一显现,倒是瞬间吸引了不少神铁殿中的目光,关键是这两名少年实在年轻得惊人,更何况沈非那背负长枪的独臂形象,让人一看便会产生极度的好奇。
断臂不能修炼丹气那是众所周之之事,可是现在出现在神铁殿门的这个独臂少年,可一点都不像没有半丝丹气修为的废人啊。
一时之间,就连神铁堂堂主铁蒙的眼神,也是朝着被那壮汉护卫领进来的两名少年转了过去,这就是赤炎刚才激动得跳起来的“老朋友”吗?
在看到那个独臂少年的时候,铁蒙心中微有些失望,因为沈非那相当于四重灵丹境的四重合魂境修为,在这一众至少也是达到高级灵丹境的铁炎城势力之主中,是那样的不起眼。
而当铁蒙目光转到沈非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壮硕少年身上时,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一脸平静的少年。
二虎乃是灵妖变异之毒的特殊体质,丹田之内的那颗毒丹也不同于普通修炼功法的实丹,加之他本身修为就在铁蒙之上,有意隐藏了实力,铁蒙自然是感应不出二虎的真实修为。
只不过这样一来,铁蒙倒是不敢小觑了这两个陌生的少年,他感应不出二虎的实力,要么是这少年丹气几近于无,要么就是有着什么特殊隐匿丹气之法,而二虎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没有修炼过丹气的普通人吧。
至于说二虎的修为比自己更高,那是铁蒙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实在是二虎的年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不到二十的人丹境强者?那恐怕在天玄界也算是超级天才了吧?
在铁蒙心中暗暗猜测之时,那边的赤炎已经是站起身来。而后目光在两名少年身上扫来扫去,当他没有感应出二虎的丹气修为之时。当即便是放下心来。
赤炎无论如何不可能相信那个年纪比沈非还轻上一些的壮硕少年,会是一尊比他还强的恐怖强者,所以在一眼之下,便将二虎忽略了。
但当赤炎感应到沈非四重灵丹境的气息之时,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这个独臂少年的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半年之前,火玄帮在火妖山劫杀沈非之时。这个独臂少年不过才七重明丹境的实力。哪知道这才半年过去,沈非居然生生突破到了四重灵丹境,这种修炼速度,就算是在南火学院内,恐怕也少有人及吧?
当然,这一瞬间的震惊很快就被赤炎压了下去,四重灵丹境虽然让他感到惊骇,但此时神铁殿中强者云集,相信这小子一定插翅难飞。
只不过在赤炎心中如意算盘刚刚打响之时,对面的那个独臂少年却是抢先开口朗声道:“呵呵。赤炎帮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沈非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而称呼赤炎为“帮主”,倒是让得殿中众人真以为这个独臂少年乃是赤炎的老朋友了。
而正当包括铁蒙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人真是旧交在叙旧之时,那个曾经的火玄帮帮主,现在的神铁堂副堂主赤炎,脸色却是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赤炎仿佛是从牙根挤出来的声音响起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没想到你还敢来铁炎城,真是魄力不小啊。”
本来已经准备不理会这边叙旧的诸人。在听到赤炎这蕴含着极致怨毒的声音响起时,不由又将头转了回来。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疑惑。刚刚听沈非的话语,两人像是旧交。但此时赤炎咬牙切齿的模样,又像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这就将众人搞得有些糊涂了。
沈非丝毫没有被赤炎的威胁之言吓住,依然脸带笑容地说道:“赤炎帮主,当初火妖山劫杀之仇,青颜师姐可是嘱咐我一定要来找你讨还,现在嘛,我是讨债来啦。”
“青颜师姐?”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铁蒙忽然觉得有一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当下也没有再去纠结从沈非口中随意而出的这个名字。
像南火学院天院榜上的这些天才,有时也会接取一些特殊任务的,一来二去,他们的名字也会在这人灵界南域范围内传开。
这铁蒙想来也是在哪里听到过青颜的名字,所以才会觉得有些耳熟,只不过那边铁炎的再次开口,让得他将这个念头瞬间放下了。
青颜乃是南火学院月离大长老的爱徒,这个铁蒙一时想不起,赤炎可是知道得很清楚,所以他眼角一跳,当即接口道:“沈非,今天是铁蒙堂主的六十寿宴,你竟敢前来捣乱,我身为神铁堂副堂主,定叫你有来无回。”
赤炎不愧当过一帮之主,这两句话之间,便将一顶“来寿宴捣乱”的大帽子扣在了沈非的头上。
这样一来,沈非便是整个神铁堂的敌人,甚至是这些来给铁蒙祝寿的铁炎城势力之主,也必不可能让其这样扰乱寿宴。
“哈哈”但是沈非的大笑之声,却是将场中的议论都盖过了,听得他说道:“我沈非今天前来神铁堂,只是与赤炎的私怨,与其他人无关,如果有人相帮于他,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放肆”
“狂妄”
“简直找死”
“……”
沈非这朗笑声落下,场中在安静了一瞬之后,陡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喝骂,这此都是铁炎城有头有脸的势力之主,何曾被人这样威胁过?
何况这里还是神铁堂的地盘,在这铁炎城之内,恐怕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这神铁殿说出这么嚣张的话语吧?
就连神铁堂堂主铁蒙的脸上,也是瞬间掠过一抹戾气,现在赤炎已经是神铁堂的副堂主,扫了赤炎的面子,就等于扫了他铁蒙的面子,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而听得沈非说出这话,铁炎眼中一丝阴谋得逞的喜色一闪而逝,这个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难道他不知道得罪这么多强者的后果吗?
只是沈非对这些喝骂之声听而不闻,待得他施施然抽出后背的噬魔枪之时,那边的铁蒙脸色已经是一片阴沉。
“小子,本堂主奉劝你一句,别在这里捣乱,速速离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铁蒙虽然愤怒,但话语之中还是留了几分余地,让得旁观众人都是有些不解。
最为愕然的自然要属那铁炎了,他心中正打着算盘将沈非永远地留在这里呢,却不料堂主铁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让他大为着急
“堂主,这小子如此狂妄,你怎么……”赤炎这有些气急的声音传出后,却是看到铁蒙一道凌厉的目光转将过来,顿时将他下半截话语堵回了肚中。
将赤炎镇慑而下之后,铁蒙目光转向沈非,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警告这个独臂少年,不要再得寸进尺。
但是沈非今天有备而来,又岂会因为铁蒙一言而退,他目光对上铁蒙的眼神,淡声说道:“铁蒙堂主,神铁堂经营多年,有如今的成就实属不易,可不要因为一个赤炎而让神铁堂陷入危机之中啊。”
沈非这话就蕴含着浓郁的威胁意味了,其中的威胁之意,甚至是比刚才铁蒙的口气还要大上几分。
旁观众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这个独臂小子不是疯了或是傻了的话,那便是有恃无恐了,但看这小子侃侃而谈的样子,会是疯傻之辈吗?
这些势力之主都不是蠢笨之人,现在事不关己,除了和赤炎平日交好的亲朋好友之外,倒是少了许多讥讽之声。
听得沈非这浓郁的威胁,铁蒙眼中一股戾气升腾而起,这个残废小子,还真是不识抬举啊,当下眼中精光闪动,沉声道:“铁赤,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铁蒙这话,让得赤炎顿时大喜,看来堂主也是被这残废小子给激怒了啊,那凭着自己八重灵丹境的修为,收拾掉这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在场众人心中也是作此想法,所以各人后退几步,将场中老大一片地方都是让了出来,能够在铁蒙的寿宴上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倒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乐事。
“小子,受死吧”
赤炎也不想与沈非再说什么废话,眼见得沈非手中漆黑色长枪微抬,他便是大喝一声,而后一拳朝着沈非胸口怒袭而去。
已经突破到四重合魂境的沈非,对上赤炎这种八重灵丹境的修炼者,虽然不能说摧枯拉朽般便能将其击败,但赤炎想要占得上风,那已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嗤……
轰出一拳的赤炎眼中一道蓝色寒芒闪烁而起,紧接着那杆漆黑色的长枪已经瞬间及身,让得他身形一滞,心中一丝惊骇也是陡然升起。
因为赤炎从沈非这一记枪刺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这股力量,就算是达到了八重灵丹境的他,也不敢就此硬接。。.
沈非手上有着南火地院的身份令牌,连入城费都不用缴便进了南火城。----
对于沈非的提议,二虎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他这么努力地修炼,这么努力地炼化高阶灵妖的妖丹,经过了九死一生,就是不想修为落下沈非太多,这能跟在沈非身边,那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南火城沈非自然是轻车熟路,只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了那一座赤红色的磅礴大殿天火殿。想到当初两次来到天火殿的情形,沈非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当下便是领着二虎踏进了天火殿之中。
天火殿内摆设依旧,不过沈非在刚刚进入殿内之时,便是看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当初沈非带着叶凤秦山等人回到天火殿时接待他们的阎平。
阎平应该是掌管这天火殿一楼大厅的一个执事,这时见得沈非这独特的模样一进来,当下便也记起了当初这个给他印象极为深刻的独臂少年。
“呵呵,阎平大哥,好久不见!”沈非对这阎平印象不错,所以这淡笑之声也是极为客气。
但当初沈非的表现实在太过惊艳,这一声“大哥”却是让阎平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他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已经突破到了四重灵丹境的层次时,差点没将眼珠子都瞪将出来。
那个时候阎平初见沈非,这独臂少年不过才六重明丹境的修为,哪知道这半年时间不见,沈非居然生生达到了四重灵丹境,这修炼速度,简直就让他闻所未闻啊。
见得阎平有些发愣,沈非又再笑道:“阎平大哥。殿主在吗?我有点事要找他一下。”
当初天火殿主汪暴给予了沈非和秦山他们进入南火学院的方便,这份情沈非一直记在心里。而现在二虎也要加入南火学院,自然要去找这个当初向他示过好的殿主了。
第二次的开口。终于是将阎平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当下忙道:“在的。在的,沈非兄弟请跟我来。”
当下沈非和二虎跟着心头依然有些不太平静的阎平,径直上了二楼,对于天火殿主的办公之地,沈非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咚咚!
“进来!”
阎平的敲门声落下之后,房间之内便是响起一个对沈非来说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当下阎平推门而进,沈非二人随后跟上。
只不过一进入天火殿主汪暴的这一个房间之内。沈非却是一愣,因为这房间内不仅是有着汪暴这个殿主,另外竟然还有他的一个“熟人”。
而这个熟人却不像是汪暴和阎平那样让沈非颇有好感,相反,他和此人还有着一些不愉快的过往,当初在他进入南火学院之时,正是这个叫曲蒙的天火副殿主诸多阻挠。
当看到阎平领着两人进入这天火殿主的房间之时,曲蒙似乎正在和汪暴争论着什么,所以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在意进来的三人之中,有着他印象深刻的独臂少年。
可当沈非的眼中精光投射到曲蒙身上时。这个已经在这半年内突破到八重灵丹境的天火殿副殿主,顿时有所感应,而这转头一看。目光顿时移之不开了。
“沈非?!”
当曲蒙第一眼看到沈非的时候,下意识地便以为自己是见着鬼了,当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同时,内心的疑惑与不解也如潮水般涌将出来。
当初南火人院分院长派司徒星和马幸前往西光城劫杀沈非,自然是要向副院长辰怀报备的。而作为副院长一系在南火城天火殿的重要人物,曲蒙自然也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司徒星和马幸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南火人院的实权人物啊,已经突破到人丹境阶别的实力,比起他曲蒙来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是为什么这两大人丹境强者出马,这个当初给了他曲蒙极度恶感的独臂小子还能活着回到这里?难道是沈非根本没有去西光城?
就是这一眼。让曲蒙想了很多,可是他千思万虑。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达到人丹境的南火人院强者马幸,最后竟然是死在了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手中。
如果曲蒙知道在妖界山妖幽峡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的话。或许今天还可以体面一些,可惜这些,他都不知道。
曲蒙只是单纯地认为司徒星和马幸并没有找到沈非的踪迹,从而让这小子逃过了一劫。而这独臂少年现在四重灵丹境的修为,虽然让他感到震惊,但八重灵丹境的他,却是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至于另外一边的天火殿主汪暴,在看到沈非的时候则是只剩惊喜了,当初他因为沈非的缘故,与副院长辰怀一系作对,这半年来没少受到打压,而这一切的源头,不就是在眼前这个独臂少年身上吗?
不过汪暴既然占了队,便绝不会再后悔,无论辰怀一系怎么刁难,他依然苦撑着,而这,也是今天曲蒙在这里向他发难的原因。
“呵呵,是沈非啊,我听说你做特殊任务去了,怎么样,任务一定完成得不错吧?”汪暴自然是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沈非去做特殊任务这事也没藏着掖着,他也有所了解。
沈非将目光从曲蒙身上收回,便是换过了一副笑容,当下跨前几步,说道:“沈非见过殿主,恭喜殿主实力大进啊!”
听得沈非说出后一句话,汪暴和曲蒙都是脸色微变,不过蕴含的意义却有所不同。
汪暴在这半年内虽然受到辰怀一系的打压,但运气着实不错,在一个月之前侥幸从九重灵丹境的巅峰突破到了人丹境。
虽然说汪暴的人丹境丹气也和司徒星和马幸一样并没有完全转换,但那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人丹境强者。
突破到了人丹境,那也算是南火学院的强者了,诸如辰怀一系再想要对其打压,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明目张胆。
只是汪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竟然在进入房间之内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这小子感应之敏锐,可是非同小可啊。
不过汪暴转念之间便又释然了,半年前的沈非已经是低级魂医大师了,以这独臂少年的天赋,在这半年时间内,其魂医之术想必也有一个长足的进步吧。
不管怎么说,汪暴再次见到沈非是很高兴的,这个少年的天赋越强,实力提升越快,对他的好处就越多,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
“呵呵,侥幸有所突破,不过比起你来,还是大有不如啊。”汪暴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从桌后走出,在感应到
沈非的修为之后,也是反口恭维了一句。
以汪暴的眼光,自然是能看出沈非已经达到了四重灵丹境,半年时间,从六重明丹境突破到四重灵丹境,光是这个提升的等级数量,说出去就已经可以吓死一大群人了。
汪暴并不知道沈非遇到的那些危险与机遇,此时被沈非如此的修炼天赋所惊到,说出来的话,倒也确实是他内心的真实之言。
有着曲蒙在此,沈非自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当下缓声说道:“这次来找殿主,是有一事相商。”
闻言汪暴一愣,旋即目光在沈非旁边的二虎身上扫了一眼,当下便是有几分猜测出了沈非的来意,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道这独臂少年怎么突然之间变笨了?
在二虎有意的隐藏实力之下,连那真正的一重人丹境强者铁蒙也看不透其实力,更不要说眼前这个才突破到人丹境一个月的天火殿主汪暴了。
从二虎的年纪,汪暴第一时间便认为这个壮硕少年和当初的秦山等人只不过最多二重灵丹境的层次,沈非如果是想要自己关照一下让其加入南火学院的话,现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可是有些不妥啊。
因为曲蒙就在一旁站着呢,汪暴担心的正是此人,沈非如果想要让自己开个后门的意图,实在是不应该当着曲蒙的面说出这话啊。
但汪暴哪里知道沈非身旁的这个壮硕少年,实力比他自己还要强横得多,他有这种想法倒是确实是为沈非着想。
只是既然沈非已经开口了,汪暴却不得接口道:“呵呵,你有月离大长老关照,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尽管说吧,能够相帮,我一定尽力。”
汪暴直接点出月离大长老,是想镇慑一下身旁的曲蒙,只不过他却没有看到这个天火殿的副殿主脸上,在这一刻陡然掠过一抹隐晦的冷笑。
以曲蒙的心性,又怎么可能让沈非这个连副院长大人都想要杀之而后快的独臂小子轻松成事?
沈非根本没有去管曲蒙的那些小心思,听得汪暴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指着二虎说道:“这是我从凡域界而来的兄弟二虎,现在南火学院招生考核已过,我希望殿主能为其安排一次特殊入院考核。”
沈非这话一出口,汪暴和曲蒙的心中都是暗道一声果然,当然,这两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一个心怀忧虑,一个脸现冷笑。
只不过这天火殿的正副两位殿主,都没有看到眼前的独臂少年,在这一刹那眼中掠过的精光。(。).
徐洛被古南巧妙的一记狠毒手段击得吐血倒飞时,位于北方高台座位之上的南火地院高层,脸色的神色也是各有不同。
这一次是南火各大分院晋升大比的盛事,像地院分院长这种实权人物自然也都会尽数到场。此时坐于最中间的一个白眉老者,正是南火学院地院的分院长水关。
水关身旁,分院副院长任务殿以及丹武殿这些殿主也尽数在列,以他们的实力,对于场中的这些比试自然是轻松而观,只不过在看到徐洛被古南击得吐血倒飞之时,几人的脸色各有不同而已。
像丹武殿殿主林布这种副院长一系的家伙,脸上自然是带着得意的笑容,而沈非院落三人尽皆抽中地院榜前十他也已经有所猜测,不过这种猜测,倒是让他有些心旷神怡啊。
当初在丹武殿之中,那个独臂少年给林布的印象极为不好,加之他又是副院长辰怀一系,对双方的那些潜在恩怨也是知之甚深,这连带着连徐洛几人也不受他待见起来。
至于水关这个中立的地院分院长,脸上的表情就要正常得多了,不过在他看到徐洛已经落败,古南还在朝着其掠去想要追加攻击的时候,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咳”水关对沈非的印象不错,林布能够猜到的这些猫腻,他自然也能猜到一二,此时此刻,可不能让古南用这样的空当下这杀手,所以水关直接便是轻咳了一声。
听到水关这声轻咳,几人的目光都是转将过来,而位于右首最边上的一个中年人见得水关的眼色,当下便是会过意来,旋即倏然起身。
这个中年人乃是南火地院的擂台殿殿主毕休。此人倒是没有屈服于辰怀一系的淫威,他秉承着擂台殿一向以来的公平公正,此时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徐洛。只要徐洛一开口认输,他就会立时宣布这场擂台赛的比试结果。
擂台之上。徐洛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丹气一片紊乱,但是那丝仅存的灵智还是让他没有直接倒地。
嗖
眼神有些模糊的徐洛,在看到一个身影朝着自己掠来之时,当下便是心头一凛,旋即便是感应到了古南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意。
“这家伙想杀我?”
徐洛心中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但他却是想不通自己和古南无怨无仇,为什么这个堂堂的地院榜第三,竟然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杀意?
徐洛厚道的性格。全然没有想过以古南的狭隘心胸,早就将对沈非的恨意转嫁到了和沈非同住一个院落的他身上。
当初在丹武殿的丹武技广场,沈非可是直接一记飞枪攻击差点让古南右肩直接断却,那一次的伤势让古南将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
如此奇耻大恨,以古南地院榜第三一向以来的傲气,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他此次是打定主意要收拾沈非,却不料那独臂少年出院做特殊任务居然还未回来,这就让他的希望落了个空。
不过此时,如果能够趁着这晋升大比的擂台之战将徐洛重伤或是击杀的话,那倒是可以让古南对沈非的恨意削减几分。
正是怀着这种畸形的怨恨。古南这一下的古神殒指没有丝毫的留手,早在他还隔着徐洛两丈之远时,那浓郁的杀气便被徐洛感受到了。
当此情形之下。徐洛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地院榜第三,可是体内那紊乱的丹气,让得他没有丝毫可以再次挡住古南这一指的信心。
“我……我认输”
眼看再强硬下去,恐怕连性命都得丢在这擂台之上,徐洛反应还是极快的,这一道声音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还是让得一些离擂台较近的地院天才们都听了个清楚。
至于离得较远的水关林布毕休这等人丹境强者自然瞬间听清,只不过让得水关脸色微变的是,那个身在擂台上的地院榜第三却似乎没有听到徐洛这认输之言似地。依然散发着浓郁丹气朝着徐洛一指戳去。
古南当然不会没有听到徐洛的认输之言,但是就这样让徐洛下得擂台。他真的很不甘心啊。
刚才那一指虽重,但还远远不及当初沈非给他的一枪之伤。正是这种原因,让得古南对徐洛的认输之声仿佛听而不闻一般,继续朝着徐洛一指点去。
这一下徐洛不由得惊骇欲绝,这个地院榜第三的古南,难道真的敢这样无视学院规则,在自己认输之后还下杀手?
徐洛哪里知道南火学院副院长辰怀一系已经嚣张得没边了,像这样的晋升大比擂台之上,真要是失手杀了个人,到时候也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在副院长一系插手之后,恐怕最后会不了了之。
所以古南才这样的有恃无恐,眼看着这个和沈非同住一个院落的地院天才便要死在自己的手中,他心中竟然有着一种异样的快感。
只不过古南全然没有想到,早在他击伤徐洛之时,水关等人已经注意到他了,这时见得他果然不顾比试规则要对徐洛下杀手,擂台殿的殿主毕休已是身形一动,下一刻便是消失在了北方高台之上。
一重人丹境强者的速度何等之快,当古南的古神殒指刚刚要点到徐洛胸口,徐洛准备闭目待死之时,两人的耳中都听到一阵微风响动,旋即一道大喝声便是传入了闭目的徐洛耳中,他的整个身子,已经是瞬间被拉到了一旁。
“古南,你好大的胆子”
突然掠上擂台出手的自然是主持整个晋升大比的地院擂台殿殿主毕休了,这古南自恃天赋惊人,竟然无视晋升大比规则,在徐洛开口认输之后还要下杀手,这对他这个擂台殿殿主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挑衅。
死里逃生的徐洛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听得毕休这话,心想这条小命今天算是保住了。而他对面的古南,却是在毕休这道大喝声之中,身子猛然颤了一颤。
古南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龌龊心思到底有没有被眼前这个擂台殿殿主看出来,只是毕休这一出手,他的如意算盘便全然落空。
而且毕休这毫不客气的话语,如果古南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话,恐怕连他这一次晋升大比的资格也会被生生取消。
要知道古南可是地院榜第三,那是有着实力与天院榜最后三名争夺进入天院名额的超级天才,如果因为这样的事被取消了资格,那对他来说,恐怕比击杀掉徐洛还要让他郁闷吧?
所以当此之时,古南无论如何不敢承认自己是故意想要击杀
徐洛的,在他心中念头转动之间,当即朝着毕休行了一礼,说道:“刚才打发了兴,一时没收住手,还请毕休殿主恕罪。”
这个说法实在是个万金油的理由,但是擂台之下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刚才徐洛的认输之声,古南这个在擂台之上的家伙竟然丝毫不提徐洛的认输,只说自己没收住手,这脸皮也太厚了一点吧?
不过现在徐洛毕竟并没有死在古南手中,这家伙真要拿“没听到没收住手”来说事,毕休还真不好就此将之定罪。
见得毕休脸色依然有些阴沉,古南心中一动,既而转头朝着徐洛说道:“徐洛师弟,师兄下手有些重了,不过擂台比试嘛,偶有失手也算是正常,你不会揪着这个不放吧?”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也只有古南能够说得出口的,刚才这家伙眼中那明显的杀意,徐洛是看得清清楚楚,要说这家伙没有杀自己的意思,那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但徐洛知道,就算是自己真的揪着不放,也不可能拿古南怎样,何况自己实力确实是不济,纠缠下去,恐怕倒是让这些地院天才们小瞧了。
“毕休殿主,这一场,我输了”徐洛对古南的人品此时已是大为了解,当下直接是朝着毕休行了一礼,而后看也不看古南一眼,便是施施然走下了擂台。
“呵呵,毕休殿主,我也可以下去了吧?”古南这家伙见得徐洛没有纠缠,倒是大大松了口气,当下也是回复了心神,一贯的傲气瞬间现于脸上。
“哼,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绝不轻饶”毕休怒哼了一声,但这种事情每年晋升大比之时都要发生好几起,实在不好拿着抓着不放,所以只能是稍微警告了古南一下。
古南背后有着年丰撑腰,并不怎么惧怕这擂台殿的殿主毕休,当下只是微微一笑,便是转身走下了擂台。
虽然没有能够击杀掉徐洛,但是这一场擂台比试古南也算是胜得干净利落,这对于年丰他们一系来说,倒是个不错的结果。
而且在这徐洛身上没有达成目标,接下来上场的还有和沈非同住一院的雪荒呢,更何况那个独臂少年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说不定已经死在西光城了吧?
年丰看着古南走下擂台,其心绪却已经飘出很远,他祖父派出人丹境强者去西光城劫杀沈非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沈非当时不过八重明丹境的实力,在遇到两名初入人丹境的强者劫杀之时,那结果除了死怎么看也不会有第二个,因此年丰此时的心情无疑是相当美好。
随着古南施施然走下擂台,毕休立时宣布道:“下一局,年丰对雪荒”。.
眼看着沈非那白晰的右掌已经逼近自己咽喉,虞千心中一丝绝望迅速蔓延,在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但是他知道,在沈非这一掌斩断自己咽喉之时,所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此时的虞千,居然对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并没有太多的恨意,反而是对那个让他与沈非结仇的年丰有些怨恨。
因为如果不是年丰,他虞千此时还好好做他的地院榜第六,不会与沈非结仇,不会在这晋升大比之上遇到沈非,更不会在此时遭遇生死系于一线的危机。
这一切都是因为年丰,因为副院长一系的野心,当然,像虞千这种是不会知道辰怀一系打压沈非的真正原因的,所以他此时只是对年丰生出了怨意。
只可惜沈非的右掌越来越近,虞千的生命时间也所剩无几,这个地院榜第六的天才直接是闭上了双眼,朦胧间他仿佛已经感觉到了沈非右掌之上那丝磅礴的丹气劲风。
“嗯?”
就在虞千闭目待死之时,那想像之中的掌劈咽喉却是迟迟没有到来,而那股气势逼人的劲风,也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一般。
心中掠过一丝念头的虞千,终于是勉强睁开了双眼,而睁开双眼后的他,第一时间便看到沈非的右掌正停留在自己咽喉前方不到一寸之地。
这一寸之地,正是虞千与死神之间的距离,如果不是沈非在最后关头收力,那此时的虞千,已经不可能再看到眼前的一幕了。
沈非自然是不可能放弃晋升大比的机会去击杀这一个不会再给自己有丝毫威胁的虞千,他在毕休喝声出口之后依然没有收手,只是要让这虞千感受一下死亡的威胁罢了。
相信在这种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会让这家伙以后再也兴不起与自己为敌的念头吧,死里逃生的幸运,再加上沈非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虞千的心境被沈非把握得极度准确。
先前大喝声出口后的毕休,在看到沈非没有丝毫停手的时候已经是掠上了擂台。此时他正处于沈非的身后,那朝前伸出的右掌,和沈非静止于虞千咽喉之前的右掌如出一辙。
只不过沈非最后关头终于没有下杀手,这也让得毕休大大松了口气,毕竟刚才沈非动作之果断,让他也一度没有把握能够在沈非击杀虞千之前将之救下。
“呵呵,承让了”
沈非目光蕴含着莫名意味地与虞千对视了一眼,而后是脸露笑容地说了一句。那缓缓收回的右掌,让得虞千紧绷到差点断掉的心弦,终于是松弛了下来。
沈非完全没有料错,经过今天这一场擂台之战,再结合刚才的那种凌厉手段,已经在虞千心中种下了一颗阴影的种子,以后只要是在面对沈非的时候,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对于虞千这样的货色,能达到这种程度沈非就不会再去有过多理会了,转过头来。看到毕休也在缓缓收回手掌之后,他自然是能猜测到一些端倪。
对于这个擂台殿的殿主,沈非倒是有些印象。也知道这人并不是辰怀一系,所以便是恭敬行了一礼,开口道:“毕休殿主,这一场比试,应该算我赢了吧?”
这种一目了然的结局,毕休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所以其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沈非身上扫了一眼后,便是转身朗声道:“晋升大比第一轮最后一场,沈非胜”
这个结果虽然早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但当毕休这高声宣布出口之时,还是引来了不少的欢呼之声。
大陆之上实力为尊。在这南火学院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例外,沈非今天的表现足以让所有人惊艳。这种绝对的实力,让得他们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欢呼与掌声。
何况这些地院天才们都知道,这个一招就将虞千重伤的独臂少年,本身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这种尊贵的身份,他们似乎看到了一颗新星正在南火学院冉冉升起。
当然,这还是这些地院天才们不知道沈非已经突破到中级魂医大师层次的前提下,如果让得他们得知这个独臂少年竟然可以堪比学院四长老朱越的话,恐怕连下巴都会惊得掉下来吧。
像朱越这种中级魂医大师,那在南火学院的地位可是有些超然的,因为南火学院不比丹魂学院,学院之内等阶最高的魂医师也就是朱越这个中级魂医大师了。
但是朱越的年纪比沈非大了可能有三四倍,那魂医天赋是永远不可能和沈非相比的,只不过现在的这些地院天才们,并不知道沈非也是一名中级魂医大师而已。
随着毕休的宣布之声和擂台殿内欢呼声的响彻而起,沈非再也没有朝着虞千看上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擂台之下另外一个方向。
在这个地方,也有一道精芒投射而来,沈非准确地找到了这一抹目光,当下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之中交织而下,仿佛擦出了一丝无形的火花。
擂台之下这一道目光的主人,自然是属于地院榜第一的年丰,沈非在瞬败虞千之后,他的对手,也只剩下这一个达到三重灵丹境的地院第一天才了。
只不过以此时沈非的实力,自然是不可能将年丰再放在眼里,但是在进入南火地院之后,这年丰对其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让他打定主意在这次的晋升大比之上做一个了结。
似乎被沈非有些挑衅的目光所激怒,年丰右手忽然抬起,在自己的脖子之上抹过,做了一个明显的挑衅动作。
“我等着”
沈非倒是没有如年丰那般无聊,只是那微微颤动的口型,还是让不远处的年丰第一时间便是看明白了。
两人短暂的针锋相对,并没有能引起场中诸人的注意,当沈非施施然走下擂台的时候,徐洛三人已经是强忍体内伤势围了上来。
那虞千是属于年丰一伙,徐洛等人都是清楚的,现在沈非说到做到,一招将虞千打得身受重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年丰这一系之所以针对徐洛他们,是因为沈非的缘故,但是现在又因为沈非,徐洛雪荒和曹破三人一下子便又受到了整个地院天才们的关注,这和当初沈非在魂医之术上战胜凌玄之后何等相似?
只是因年丰一系的刻意打压,在沈非离开学院去做特殊任务的这段时间,徐洛三人很有些不好过,直到此时,三人总算再次找回了一些兴奋激动的感觉。
沈非自然能够猜到这三人身受重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只是现在已经是中级魂医大师的他,在感应了一番徐洛三人的伤势之后,却是放下心来,当下示意几人直接离殿而去。
直到这四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擂台殿的殿门口,众人的议论之声还是久久没有消散。因为今天那个独臂少年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惊艳,惊艳到他们根本就无法想像,这样的修炼速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说这些事不关己的地院天才们,那年丰在盯着沈非四人身影消失之后,眼中的一抹愤怒与怨毒愈发浓郁起来。
将目光收回,年丰身形微动,旋即也没有去再和古南瞿超等人打招呼,而是直接出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是通住南火人院的方向。
至于在北方高台之上的水关等人,眼中也满是惊叹,比起那些并不清楚沈非真实实力的地院天才们来说,这些人丹境强者才是真正明白沈非修炼速度的知情人。
不过就在水关几人惊叹之时,那丹武殿的殿主林布却是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对于这个家伙,几人也是心知肚明,而现在这种情况,这家伙要去做什么,他们也是隐隐有些猜测。
对于这些擂台殿中的事情,带着徐洛等人直接回到院落之中的沈非自然是半点也不知情,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也会一笑置之。
院落之中,跟着沈非推门而进的徐洛三人,却是发现自己的院落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个壮硕的陌生少年。
当下徐洛三人都是脸含戒备,而沈非却直接上前几步,指着二虎笑道:“这是二虎,他是我兄弟,新进入南火学院的,只不过还没办入院手续而已。”
沈非之所以没有让二虎一同前去擂台殿,实是因为二虎虽然通过了天火殿的特殊入院考核,但还算不上一名真正的南火学院学生。
只有等学院内的长老审核通过了,才有可能给其办理入院手续,而这个长老审核,沈非心中想的则是月离大长老,毕竟南火学院的长老,他也只认识这一个。
一听说是沈非的兄弟,徐洛等人都是放下心来,当下上前各自介绍,不过当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感应不到二虎的丹气修为之时,心中都是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沈非并没有过多地介绍二虎的情况,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我看你们都受伤不轻,不如让我替你们施针治疗一下伤势如何?”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徐洛三人先是一愣,既而大喜,沈非是谁?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能让这样的尊贵人物施针,那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当然,更大的惊喜徐洛他们现在并不知道,也许在这一次沈非为他们施针疗伤过后,他们的丹气修为,都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作为中级魂医大师的沈非,眼见这三人都是因为自己所累而身受重伤,又岂会不趁此机会替三人通一通脉?
中级魂医大师的通脉之术,在这南火地院之中,恐怕能够享受到的也是寥寥无几,徐洛三人的倒霉之运,总算是熬到头了。。.
“刑罚殿?”
听到水关提到的这特殊所在,就连刚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林布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林布的这一个小动作让沈非心中一动,看来这南火学院的刑罚殿,恐怕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方啊。
沈非不知道的是,南火学院的刑罚殿,是专门针对一些犯了错或是背叛南火学院的学院掌权者而设,诸如学院导师,各分院的殿主甚至是分院长,犯了事也一定逃不过刑罚殿的手段。
而且最让林布惊惧不安的,还是掌管这刑罚殿的,正是学院的大长老月离,这月离大长老一向铁面无私,而且和副院长辰怀不仅是没什么交情,还经常针锋相对。
林布知道,只要自己一进了刑罚殿,以月离的手段,就由不得自己再胡说八道了。在这一刻,林布终于是知道眼前的这个水关院长,较起真来竟然如此可怕,这简直就是生生封死了他的退路啊。
水关将林布的表情收在眼中,当下继续施加压力地说道:“林布,你应该知道,刑罚殿是个什么地方,私自对学院学生出手暗杀又是个什么罪名?你认为以月离大长老的心性,会对你枉开一面吗?”
水关最后一句话,让得林布又是身子一震,枉开一面?这简直太不可能了,其他不说,就是当初他们得到的一些消息,说沈非和上官玉有着关联这一个情报,便不可能让月离大长老有丝毫偏袒。
如果真让月离大长老知道他林布竟敢对自己徒儿的心上人下如此杀手的话,那林布只要进了刑罚殿,不脱层皮是不可能出来的。
想到这里,林布底深处的那一丝求生之念便是迅速蔓延而起,当下抢上几步。几乎都要跪倒在水关面前了,听得他急切说道:“水关院长,这是个误会。你一定……”
嗤……嗤……
然而正当林布突然开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数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天空之中传来。旋即在沈非和水关都是转头去看时,几抹银色光芒已经是朝着沈非怒袭而来。
“是魂针”
第一时间感应到这几道银芒之上的无形能量,沈非便是确定了这一定是魂医师的独门手段魂御魂针,只是这魂针来势如此凶猛,让得他的心神,在这一瞬间便是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有着水关在此,又怎么可能让这突如其来的魂针伤害沈非丝毫?眼看着数道银芒已经朝着沈非咽喉刺去,水关脸色微变。旋即便是一个踏步,瞬间挡在了沈非的身前。
但是水关这一挡却是有些料敌不准了,那数道银色魂针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之前针尖所指的沈非。
在水关挡在沈非面前的时候,这些用灵魂之力操控的魂针便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倏然朝着另外一侧的林布飞去。
本来在看到这数枚银色魂针突然出现攻袭沈非的时候,林布的脸上早已是掠起一丝喜色,因为从这魂御魂针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
可是林布万万没有想到,这魂针的目标竟然不是沈非而是自己。待得他眼眸之中升腾起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之后,数道银色光芒早已从他咽喉刺入,而后从后颈处透射而出。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魂针破风声响起,到水关挡在沈非面前,再到没有丝毫防备的林布被魂针穿喉而过,好像只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工夫。
但是被银色魂针刺穿咽喉的林布,那伸手捂住脖颈的十指指缝之间,不停地住外冒着殷红的鲜血,让得在场三人都是知道,这个南火地院丹武殿的殿主,是不可能再有活命之机了。
“嗬……嗬……”
林布眼中有着极度的不甘与绝望。那盯着渐渐模糊远去的银色魂针,还蕴含着一丝强烈的怨毒。
对于这魂针的主人。此时临死时的林布已经没有丝毫的怀疑,那是属于南火学院四长老朱越所有。因为那丝气息,同为副院长一系的林布异常熟悉。
林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沈非的手中,没有死在那狼形怪物的手中,更连进入刑罚殿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同一阵营的朱越魂针之下。
临死之前的林布心智异常清醒,他知道这是辰怀一系怕自己当着水关的面说出背后的指使者,更怕水关将自己送入刑罚殿,那样的话,事情将会闹得不可收拾。
虽然就以眼前的情形来看,像月离水关这样的明眼人都会知道是辰怀一系所为,但有实证和没有实证,那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辰怀准备未足,还没有做好就此与总院长大人翻脸的准备,如果让林布这个家伙将他们的全盘计划透露而出,那恐怕会激起掀然大波。
林布乃是堂堂的一重人丹境强者,所处的位置又是南火地院丹武殿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在辰怀一系中的地位也不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林布知道的事情颇多,就算是辰怀,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将这个任务已经失败的家伙留在世上,谁知道林布会不会因为贪生怕死将他们的隐秘全部暴露。
但不管怎么说,辰怀安排朱越的这一个后着总算是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也从侧面体现了辰怀做事的滴水不漏,如此事前以为万无一失的暗杀行动,他还是派了朱越前来以保万全。
事实证明辰怀的这种谨慎是相当明智的,如果不是朱越及时出手,或许林布在刑罚殿的恐怖威胁之下已经将今日暗杀之事全盘托出了。
而一旦这一次的暗杀因果从林布口中说出,那辰怀一系的那些隐秘之事势必不能再流于暗中,南火学院两大势力的碰撞将会提前展开。
以现在辰怀一系的准备看来,虽然他们这方的实力已经极为强大,但比起总院长加上大长老月离这些老牌的南火学院强者,还是有些不够看。
所以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辰怀绝不允许林布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他们这一整锅好汤。
“你……你们好……好狠”
些许破风的怨毒之声从林布口中传出,但不管他心中如何不甘,咽喉被刺穿再也无力回天,不甘和怨毒伴随着他轰然倒地,在他闭眼的那一刹那,刚好看到空中的数点银色毫芒消失在这暗夜之中。
“什么人?”
如此一幕让水关不由怔了一瞬,而当林布倒地的声音传出之时,他终于是反应过来,当下便是愤怒地大喝了一声。
大喝声落
下,水关身形微动,下一刻在沈非眼神微凛间,这个南火地院的分院长已是立于院落的高墙之上,速度之快,连沈非都是暗暗心惊。
水关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当他循着那银色魂针消失的地方掠去时,那处地方却是黑暗渺渺,早已不见丝毫人影。
看到这个将林布击杀之人如此鬼魅的速度,水关的心中也是突然一动,在整个南火学院之中,能在速度之上如此强悍,又能施展魂针击杀林布之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水关目光四下一扫,在看到只有暗夜之色时,又怕这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当下便从院墙之下一跃而下,转眼再次回到了沈非的身旁。
“没追上?”沈非倒像是早有所料一般,这淡笑着的开口,让得水关不由对这个独臂少年再次高看了一眼。
目光隐晦地在沈非身旁的二虎身上扫过,水关突然说道:“看来我今天倒是来得多余了,小家伙,你很不简单啊”
水关这话实是有感而发,当初在第一次见到沈非的时候,他根本就以为这只是因为上官玉的关系而被月离大长老青睐,从而走后门进入南火地院的一个幸运小子。
后来丹武殿中第二次见面,水关因为某些原因,这才开始关注这个当时只有八重明丹境的独臂少年。
可是那时候的水关,也从来没有将沈非当作是和年丰一般的地院超级天才,毕竟八重明丹境,在这南火地院之中,只不过是垫底的修为而已。
但是现在,当水关在看到经历了这么一场暗夜袭杀之后,这个独臂少年依然平静的脸庞时,却是再也不敢将之当作一个普通的学院学生。
尤其是这短短半年时间,这个当初的八重明丹境小子,竟然生生突破到了四重灵丹境,这种修炼速度,比那地院榜第一的年丰都强了不止一筹。
沈非对于水关意图引起的话题不置可否,直接是朝着后者跃下的那处院墙扫了一眼,笑道:“看来那躲在暗处偷袭之人也不简单啊,连水关院长都追之不上。”
水关瞥了一眼沈非,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沈非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其实这个根本不用查吧?能够当着水关院长的面施展魂针杀掉这家伙,还能不露踪迹地全身而退,水关院长还会不知是何人所为?”
听得沈非这淡笑之言,水关发现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独臂少年,这小子不仅是丹气修为强横,魂医天赋了得,这心智,也远非常人所及啊。。.
“我认输”
瞿超这道声音没有丝毫的掩饰,似乎生怕沈非听不到似的,不过他这一嗓子喊出来,不仅是沈非听到了,连擂台殿中所有的地院天才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当所有人看到沈非那泛着蓝色火焰的手臂正朝瞿超的脑袋之上扫去时,都没有在这一刻去嘲讽这个地院榜第七天才的贪生怕死,反而是暗赞这家伙的决定真是极其明智。
因为沈非在瞿超认输之声出口的一瞬间,其右臂动作已经是戛然而止,那极度精准的控制力,连年丰眼中也是掠过一抹震惊。
不过蓝焰火臂不同于开山臂,那缭绕的淡蓝色火焰,还是在沈非将手臂停留在瞿超左侧脑际的时候,将他脑袋之上的左半边头发烧了个精光。
此时瞿超的形象无疑极为惹人好笑,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笑出声来,就连瞿超自己,也只觉得一股灼热之极的劲风掠过自己的左脑,那股恐怖的气息,仿佛要直接从他左耳之中灌入他灵魂一般。
死里逃生的瞿超无疑暗自庆幸,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挡得住沈非这一记火焰之臂,如果不是认输及时,在这擂台之上,沈非一臂将他轰杀了,也不会有半点的麻烦。
至于左脑传来的灼烧之痛,这一刻已经被瞿超自动给忽略了,比起性命来,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没见到场下的这些地院天才们,都没有开口耻笑于他吗?
因为这些地院天才心中已经被沈非强横的实力所惊呆了,昨天对上地院榜第六的虞千,沈非一臂胜之,今天更是让这地院榜排名第七的瞿超连抵挡闪避的动作都没有便开口认输,这是怎样的一种强势啊?
或许在场一些眼力敏锐之辈之前会认为昨天那一战是虞千自己大意。但是经过了此时的这一个场景,在这地院之中,恐怕没有人会再将沈非当作一个才进入地院不过半年的新生看待吧?
要说场中心神最为舒爽的。当然要数徐洛雪荒和曹破三人了,在昨天沈非回来之前。因为年丰一系的有意打压,整个地院之中,敢和他们结交的根本没有几人。
或许有些地院天才并不会惧怕年丰的横行霸道,但为了徐洛这几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年丰,却没有人会做这样的蠢事。
可是现在,加上昨天那场干净利落的战斗,沈非在这两场战斗之中,便征服了这些在整个人灵界南域都算是佼佼者的地院天才。连带着徐洛三人也同时翻身。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整个擂台殿中陡然响起一阵欢呼之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倒是将另外三处擂台上的对战双方都惊了一下,全然不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欢呼声中,不少人已经在朝着徐洛他们这边移动,不要忘了,沈非不仅战斗力惊人,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
之前因为顾忌年丰而不敢对徐洛三人示好的诸地院天才,这时完全没有了丝毫顾忌。一时之间,徐洛三人的地位急速反转。一扫之前的惨淡,突然之间就变为了香饽饽。
对于这些,沈非自然是不可能有丝毫的在意。而突然热情起来的这些地院天才们朝他打招呼,他也没有太过冷傲,这种作态,可比年丰的目中无人让人舒服多了。
第二轮的的晋升大比很快便结束了,虽然没有什么极其精彩的战斗,但有着沈非这场别开生面的获胜,这些地院天才们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而第二轮结束之后,地院之中成功晋级第三轮的,也不过七十余人。这种一场淘汰制,有时候确实要靠点运气。
比如那谷平。本来有望去争一争那前三名额的,现在却是在第二轮便遇到了年丰。不得不说是运数使然了。
至于虞千和瞿超这两个地院榜第六和第七的狠人,一场是他们自己作死暗箱操作,第二场却是水关的暗箱操作,这便和运气无关了,怪只怪他们得罪了沈非这个恩怨必报之人,接下来的晋升大比,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看着被诸多地院天才们簇拥着出殿而去的沈非等人,年丰牙都快咬碎了。如果没有沈非的话,那这一次晋升大比地院之中最出风头的人应该是他,现在呢,却被那独臂小子生生抢去了。
偏偏连一重人丹境的林布都奈何不了沈非,现在年丰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所以在晋升大比第二轮一结束,他便又是匆匆朝着南火人院赶去。
…………
同一时间,南火学院其他的三大分院也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晋升大比。
天院擂台殿中。
同样位于北方高台之上的,是南火学院真正的高层,除了总院长并没有出现之外,副院长辰怀,大长老月离,二长老邱坎等人都是尽数到位。
从这一排恐怖的南火学院实权人物数过去,在总院长没有出现之前,辰怀一系确实也占据了半壁江山。
诸如二长老邱坎,四长老朱越这些在学院之内举足轻重的实权长老,都已投靠到了辰怀的麾下,相对来说,月离大长老这个身形婀娜的女子处于其中,倒是甚不起眼。
只不过此时辰怀等人的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喜色,实在是他们已经得到林布暗杀不成反而身死的消息,虽然说最后是由朱越出手击杀的林布,但那种迫不得已,尤其让人感到憋屈。
由于情报的不准,辰怀根本就没有想到沈非身边还有一名堪比二重人丹境的强者护持,这一下的失算,将他安插在南火地院之中的一颗重要人物给生生葬送,辰怀要能高兴得起来那就怪了。
只是这样一来,沈非的危险性也摆到了明面之上,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魂医之术,甚至是身后的势力,都让辰怀对这个还只有四重灵丹境的独臂小子生出了必杀之心。
如果说在这之前,辰怀还有些看不起这个因为上官玉才得已进入南火学院的独臂少年的话,现在的沈非,已经被他摆到了和自己儿子辰宫一样的重要地位。
当然,这种重要地位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他最为疼爱和重视的儿子,另一个是他必须要杀之而后快的威胁。
只是现在整个南火学院都在进行晋升大比,辰怀许多小动作都不可能太过于明目张胆,昨天的那次暗杀计划,在他们的筹谋之中,也是想不露形迹的。
“呵呵,副院长,这一局,宫少看来会赢得很轻松啊”
正当辰怀心中思绪纷乱之时,旁边二长老邱坎的一句
话,倒是将他有些郁闷的心情平复了几分,旋即便是将目光转到了不远处的擂台之上。
南火天院之中的天才人数就要比地院少得多了,那不过八十来人的擂台之战,在经过昨天的第一轮后,今天只剩下了四十人左右。
由于第二轮只有二十场左右的对战,所以天院之中倒是没有像地院那样分为四场擂台一起进行,此时辰宫的擂台对战,正是位于中心主擂台之上。
辰宫乃是南火天院榜上排名第二的天才,七重灵丹境的修为,比起大多数的年轻一辈来,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
此时辰宫的对手,也算不弱,那是一名天院榜排名第十的天才,只是这个只有四重灵丹境的青年,在辰宫的手下根本连十招都没有走过,这还是辰宫不想花费太大的力气没出全力的缘故。
十招过后,随手将那人击下擂台,辰宫脸上带着自以为和煦的微笑,竟然是朝着一个地方挥了挥手。
众人随着辰宫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当即看到在那里,一青一红两道曼妙的倩影淡然而立,正是月离大长老的两名爱徒,青颜和上官玉。
辰宫打招呼的对象,自然就是他这大半年来一直试图追求而不可得的上官玉了,这个月离大长老带回学院的天才,一直让辰宫心痒难搔之极。
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上官玉形貌俱佳,本身修炼天赋又如此惊人,在这半年时间接连突破,此时已经是四重灵丹境的超级天才,这怎能不让辰宫这好色之徒不对其愈起觊觎之心呢?
可是无论辰宫如何示好,上官玉对他却从来都没有过半分好脸色,这让得猜到上官玉和那个残废小子沈非有着一些关联的辰宫,不由也将沈非列为了必杀之人。
现在辰宫在轻松击败对手,再次对上官玉报以微笑之时,自然是依旧没有得到那个红裙少女任何回应,让得辰宫高举的右手尴尬地缓缓放了下来。
“这个死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愤怒的咆哮在辰宫心中响起,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拿上官玉怎么样,所以只能是阴沉着脸走下擂台了。
“下一场,烈衣对韦绪”
随着天院擂台殿殿主的一道朗声传出,所有人的目光,便都从辰宫身上转了开去,因为那个名叫烈衣的青年,在这天院的名声比辰宫还响亮得多。
烈衣,天院榜第一。.
不说天院之中月离和水关已经达成了某些默契,这一晚过去之后,地院的晋升大比也迎来了第三轮。
经过前两轮的淘汰,地院之中晋升第三轮的只剩下七十来人,按照晋升大比的日程,今天在地院擂台殿将举行两轮的淘汰比试,从而跟上南火天院的进度。
擂台殿中依然热闹无比,就算是遭到淘汰的地院天才们,也没有放弃一睹这一年一度盛事的机会,尤其是今年的晋升大比之上,还出现了沈非这样一匹超级黑马。
第三轮比试波澜无惊,诸如年丰古南这些老牌的地院榜佼佼者,都战胜了各自的对手晋级下一轮。
而沈非则是击败了一名地院榜排名第十五位的地院天才,对于这个刚刚突破到一重灵丹境的青年,沈非倒是没有下什么重手,因为他知道那并非是年丰一系。
这也让沈非有些遗憾没有早一点对上年丰,对于那个让他异常讨厌的家伙,他真是一刻也不想让其留在这晋升大比的晋级名额之内了。
不过接下来的第四轮,也许是水关那分院长的手段开始奏效了,沈非在走上擂台之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地院榜排名第三的古南。
虽然不是遇到年丰,但沈非倒是没有半点失望,因为他知道这个古南和年丰乃是一丘之貉,当初在丹武技广场之内,这古南还一度对自己动手呢。
只不过当初在丹武技广场最后的结果,却是因为古南自己的大意,让得他这个地院榜第三的地院天才修养了大半个月的伤才得以痊愈。
其实要说起来,当初在丹武殿跟沈非为难的人中,林布惨死,虞千和瞿超在前两轮分别被沈非打成重伤。现在也只剩下眼前的古南和那年丰了。
“嘿嘿,这种感觉倒是不错啊”
这是沈非内心真实的想法,这些当初在丹武殿跟他为难的家伙。一个个被自己解决掉之时,那种快意是很强烈的。
看来水关也是知道当初丹武殿中发生的事情。将这些家伙一个一个送过来,经过昨天和月离的一番交心,水关已经是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在第一轮的时候,徐洛曾经被古南打成重伤,现在看到沈非的对手乃是这个嚣张的家伙时,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幸灾乐祸。
至于沈非会败,徐洛心中是从来没有想过的,现在他们三人对沈非的信心之强烈。恐怕整个南火学院除了上官玉之外,已经找不出第二人了。
相对于徐洛三人愉悦的心情,其他这些围观的地院天才们则是兴趣盎然,因为他们突然想到这个独臂少年在这次晋升大比上所遇的对手,除了上午的第三轮之外,好像没有一个不是前十之中的啊。
排名第六的虞千,排名第七的瞿超,现在竟然连地院榜排名第三的古南也让沈非遇到了,这真不知道是该说沈非运气好,还是不好?
不过在见识了沈非前面三轮的表现之后。在场这些地院天才自然是再不可能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修炼天才,今天这古南的结局,似乎也不会和之前的那三人有什么两样啊。
古南的心情无疑是很不美好的。他到现在还没有想过这是水关的暗箱操作,这现世报来得是如此之快,第一轮他重伤徐洛,不就是因为年丰运用某些关系的暗中运作吗?
本来古南是很有着心气去争一争那地院晋升大比的前三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沈非及时赶回,以古南一重灵丹境巅峰的超强实力,取得前三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可是今天,在这第四轮就遇到沈非。古南便知道自己这一次晋升大比马上就要结束了。他的实力虽然比虞千瞿超强上不少,但也有限。沈非对那两人都是一招制胜,这可是他古南万万办不到的事情。
只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打都不打便认输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所以走上擂台的古南没有丝毫的礼节表示,直接是淡蓝色的丹气涌将出来,下一刻,强横的丹武技攻击已是朝着沈非怒轰而去。
见得古南已经失了方寸,沈非不由得摇了摇头,而后一把抽出后背的噬魔枪,在古南丹武技攻击临身之际,倏地闪身避过了这一击。
沈非拔枪的这个动作又是让场中一阵欢呼,因为前面三轮沈非都只是用一招就击败了敌人,难道眼前这个古南终于让得沈非不得不使用武器了吗?
众人这可是想多了,对付古南,以沈非现在四重合魂境的天残魔诀修为,用不用武器都会很轻松,施展噬魔枪,只是顺手为之的举动。
在场下众人欢呼的当口,沈非那犹如鬼魅般的身形瞬间欺近了古南的身前,速度之快让古南脸色大变。
然而就在古南想要奋起抵挡一番之时,却不料突然从沈非刺出那一枪的枪尖之上,发出一道怪异的呜鸣之声,下一刻,古南便觉脑中一昏,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噬魔天音
沈非之所以用噬魔枪,只是因为不想和这古南浪费时间,所以他在寒芒一点刺出之时,果断催发了噬魔天音。
噬魔天音这种可以影响人类灵魂的效果可就比天院之中那慕药的龙吟之声强横得多了,一重灵丹境巅峰的古南在脑中一昏之际,再次清醒过来,一袭漆黑的枪尖已经是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处。
地院榜排名第三的古南,根本就不清楚刚才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泛着蓝意寒光的枪尖离自己咽喉不过半寸可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古南从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丝冰冷的杀意,而后他陡然想起当初在丹武技广场之上对沈非的所作所为,当下小腿不由都有些发软。
见得眼前这个所谓的地院榜第三身子颤抖脸色苍白,沈非不由有些兴味索然,心中那丝杀意忽然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沈非知道,诸如古南虞千或是瞿超这样的地院年轻天才,本身和副院长辰怀一系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只是因为年丰的身份,这才和其走到了一起。
所以沈非之前对虞千和瞿超并没有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重手,现在对这个古南也一样,当沈非在看到古南眼中的那丝懊悔之时,便是知道这个家伙以后再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沈非猜得没错,古南此时心中的悔意已经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他后悔跟着年丰招惹这个看似和蔼其实煞气极重的独臂少年,现在说不定连性命也要丢在这擂台之上了。
此时的古南甚至是忘记了立时开口认输,沈非只要枪尖一递,那他这个地院榜第三的地院天才便得身死道消,而且在这擂台之上,沈非还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
“认输吧”沈非淡淡的声音传出,让得本来就有些颤抖的古南身子一个猛颤。
“我……我认输”古南没有想到沈非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算是不杀自己,那至少也得给自己留下些记号啊,难道真的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了。
此时场下的众人都有些发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场擂台之战沈非到底是怎么赢的,看这情况,就好像古南呆呆地站在原地,由着沈非长枪枪尖对准其咽喉要害一般。
噬魔天音的诡异可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而且沈非将噬魔天音尽数集中在了古南身上,旁人又哪能听到一丝半分?所以呈现在他们眼中的战斗,就变为了如此的不可思议。
但不管怎么说,咽喉要害被制,古南除了认输之外没有另外的路可走,只是在他口出认输之言时,场中众人还有些发怔。
沈非听得古南的认输之声,便是缓缓收回了噬魔枪,不过在他收臂之际,却是枪尖一转,而后对着台下某处,一股冲天战意从其身上喷发而出。
沈非噬魔枪尖所指之地,自然便是地院榜排名第一的年丰所站之地,在这一刻,年丰仿佛感觉到从沈非身上爆发出一股实质的气息,这股气息,是那样的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沈非这个动作所有人都看到了,而当他们循着其目光注意到那个地院榜第一的年丰时,当下各人眼中都是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虽然两人隔着老远,但是那针锋相对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年丰自然也不能输了气势,那仿佛在空气中交织的两股气息,都让在场这些地院天才们血脉贲胀。
对于现在的年丰,沈非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而胜之,所以在看到年丰鼓起气势想要与自己一较高下的时候,他心中冷笑一声,随即倏然收回了自己的那股战意。
这一下年丰不由郁闷得直想吐血,这就好像敌人一拳打将过来,当他正要奋起力量与其全力相对时,敌人的这一记拳头突然又变成了一团棉花,让得他一拳轰出,根本就没有着力的点。
沈非再也没有看古南一眼,而是直接转身施施然朝着擂台之下走去,待得他刚刚走到擂台边上台阶处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轻微的颤音。
“对……对不起”。.
“不好”
手中短棒刚刚掠上漆黑长枪之时,年丰这个地院榜第一天才已经是在心中暗呼了一声。
但是沈非噬魔枪的重量,连人丹境强者都不可能硬扛,更何况这个只有三重灵丹境的年丰了,这一下完全在沈非的算计之中,年丰被噬魔枪穿胸而过,似乎已成定局。
一抹极度的绝望从年丰眼眸深处升腾而起,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没有能让手中短棒改变噬魔枪哪怕一丝一毫的方向。
年丰知道,他被沈非算计了,算计在这把诡异绝伦的漆黑色长枪之上。怪只怪年丰对噬魔枪了解不深,要是他早知道这把长枪如此恐怖,或许就不是用手中武器直接格挡了。
但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感受到黑色长枪的枪尖仿佛都冒出一丝寒气将自己的胸口刺痛,年丰手握短的右手,竟然在这一刹那间松弛了下来。
短棒与噬魔枪摩擦而起的那丝火花,整个擂台殿中所有人都是看了个清楚,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那看似普通的漆黑色长枪,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眼看着噬魔枪便要刺进年丰的胸膛,沈非随手化解掉那没有年丰后继丹气的青色莲座,目光之中,也是透露出一丝快意。
这个年丰在沈非进入地院的第一天便与他针锋相对,曾经的几次动手也是年丰先行挑衅而起,后来更是派出人丹境强者前往西光城劫杀于他。
这种种的仇怨,双方已经无可化解,沈非相信,如果自己处于现在年丰同样的境地,相信这个地院榜第一也一定不会就此收手饶自己一命。
所以沈非对年丰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意,在他心念动间。噬魔枪那枪尖上的蓝色丹气,不由又是浓郁了几分。
至于北方高台之上的水关等人。他们眼光比下面这些地院天才更高上一筹,从年丰手中短棒掠上噬魔枪的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那把漆黑色长枪的不凡,因此都在心中为年丰默了一下哀。
不过水关等人也认为年丰要丧身在沈非这一记突兀的飞枪攻击之下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却是突然从一处看台之中急掠而出,陡然朝着中心主擂台扑去。
这道苍老身影速度之快,就连水关也是霍然站起身来,口中失声道:“那是谁?”
这道苍老身影的掠动,中心主擂台上的沈非和年丰自然是没有看到。眼看着年丰要被漆黑色长枪穿胸而过,破风之声终于是响起。
年丰意料之中的胸口被刺穿并没有出现,因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肩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把,紧接着左肩之上传来的一抹剧痛,便将他那死里逃生的一丝喜悦轰击得烟消云散。
突然上台救了年丰一命的自然是南火人院分院长年堂了,年丰是他最为看重的嫡亲孙子,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看着年丰就这样在擂台之上死于非命?
虽然说在晋升大比的擂台对战中突然出手,年堂此举已是坏了规矩。但为了宝贝孙子,他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不过年堂的反应和速度虽然都很快,但沈非最后浸入噬魔枪的那股丹气却是让年堂救人并没有救彻底。
在年堂跃上主擂台抓住年丰右肩一拉之际。沈非的噬魔枪已是临身,这一下只能是让年丰避过了胸口要害,而噬魔枪恐怖的重量,终于是将年丰的左肩洞穿。
嗖
噬魔枪重量何等之强,直接从年丰左肩透入,再从左后肩穿出,那漆黑之中带起的一抹殷红,让这中心主擂台之上都增添了几分惨烈与血腥。
“啊”
左肩被洞穿的痛苦,也许比噬魔枪直接穿胸而过更让年丰难忍。这一道厉声的惨嚎,让得台上台下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毛骨悚然。
直到现在。擂台下面的这些地院天才们,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年丰,堂堂的地院榜第一,就这样败了?
从沈非和年丰走上擂台,到两人动手,这年丰好像只施展了一门丹武技吧?可是那青莲降世的丹武技有给沈非制造过哪怕一丝一毫的麻烦吗?
没有完全没有
沈非除了最开始施展七彩异兽与年丰的青莲抗衡了一会之外,接下来便只用了一记飞枪攻击,然后年丰便被洞穿左肩。
这一场新晋黑马与地院老牌天才的对决,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这是战斗开始之前所有人都不曾想过的,因为在他们心中,年丰就算最后落败,再不济也能和沈非战斗个数十回合吧?
经过地院晋升大比前面五轮,沈非的强已经深入这些地院天才们的内心,但这种强,在这一场与年丰的擂台之战上,又得到了一个更好的诠释。
“原来这地院榜第一的年丰,和古南虞千他们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这就是所有地院天才们的心声,沈非与年丰的对战,结束得如此之快,快到和之前沈非所经历的五场战斗根本就是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相信,要不是那老者突然出手的相助,或许曾经的地院榜第一天才,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至于北方高台之上的水关等人,对于这一场的擂台对战已经不再关注,因为他们已经看清楚了那最后掠上擂台的,正是南火人院的分院长,年丰的亲祖父年堂。
水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管怎么说,这里始终是地院,年堂的身份虽然比起他来不遑多让,但就这样明目张胆掠上擂台相救年丰,那也太不将地院的规矩放在眼里了吧?
既然已经与月离大长老达成了一些协议,那辰怀一系便算是水关某种意义上的敌人,沈非和年丰的这场对决,也是他安排的,目的便是要让沈非对年丰加以致命的打击。
水关相信那天晚上在地院的暗杀,也一定是辰怀一系搞的鬼,现在这些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将地院规则放在眼里,就算是泥人也有脾气,何况是水关这个地院的分院长?
不过当此情形之下,水关却没有立时出声呵斥,因为他想看看在面对年堂的时候,那个屡屡让他惊艳的独臂少年,又会有怎样的应对呢?
主心主擂台之上,年堂的突然出现,无疑也是让沈非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年堂,不过看这老家伙的动作,还有那和年丰依稀有几分相像的容貌,他心中已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虽然猜出这老家伙是南火人院的分院长年堂,
沈非表面上却是阴沉着脸,沉声喝问道:“你是谁?为何破坏晋升大比的规则?”
沈非先就是一顶破坏规则的大帽子扣将上来,不管怎么说,现在是晋升大比的擂台决战,在那年丰没有开口认输的情况下,年堂这突然的出手就绝对不是合规矩的事。
但此时的年堂又哪有心情来和沈非讲这些大道理,他看着年丰那几乎整个左肩都被洞穿的大洞,心中一抹怨毒与戾气便是不可抑止地升腾而起。
年堂的孙子当然并不只有年丰一个,但这个孙子却是他最为看重的,年丰从小展现出来的天赋,也让年堂将之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
年丰也算争气,自从进入南火学院之后,几年时间便爬到了地院榜第一的宝座,在这次晋升大比之上,年堂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年丰可以晋升到天院之中。
可是这一切,都让眼前这个独臂小子给生生破坏了,年丰这一败,不仅失去了地院晋升大比前三的名额资格,左肩被这样洞穿,相信对其以后的修炼根基都会造成极大的破坏。
所以说沈非这一枪,不仅是毁了年丰未来的修炼道路,更是毁了年堂心中多年来的期待,当年堂目光从年丰左肩转到沈非身上的时候,眼中已只剩下了怨毒。
“小子,你好狠”
年堂这几个字仿佛从牙缝之中挤出,又好像从地狱之中传来,那极致的杀意散发开来,连一些离中心主擂台较近的地院天才都是感应到了。
“呵呵,擂台之上,刀剑无眼,有所失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知道你所谓的狠,从何说起啊?”沈非根本没有被年堂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意所吓倒,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下方不少人又是暗赞了一番他胆魄惊人。
“哼,废了我孙儿一条肩膀,便用你的命来补偿罢”年堂此时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哪里还会理会这晋升大比的破规矩,这一道大喝声出口,他竟然和身朝着沈非猛扑过来。
“年堂,住手”
见得年堂竟然如此不管不顾,一言不合就向沈非直接出手,北方远处高台之上的水关顿时脸色大变,暗恨自己判断失误,这一下可是要送掉沈非的性命了。
因此水关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而听得他口中的称呼,所有的地院天才们才知道突然掠到主擂台上的这个老者,竟然就是年丰的祖父,南火人院的分院长。
这一下所有人都是突然升腾起一丝极度的兴奋,难道那个刚刚强势击败年丰的独臂少年,竟然会在下一刻戏剧性地死在年堂手中吗?。.
砰!
掌爪相交,一股极度强横的劲风席卷开来,这一下四重人丹境的年堂,竟然是和那壮硕身影一齐退了两步。----
“嘿嘿,人院分院长,不过如此!”
一道低沉的的声音从那壮硕人影的口中传出,下一刻,这道人影却是再也没有理会年堂惊骇的脸色,直接是退后几步破窗而出。
哗啦!
壮硕身影破窗而出的声音终于是将年堂从失神之中拉了出来,感受着从破窗之中灌进来的冷风,年堂总算是明白以自己的实力,要留住这个诡异的家伙,恐怕有些不太可能。
“丰儿,你没事吧?”
盯着破窗怔怔出了一会儿神,年堂这才反应过来这房间之内还有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当下便是发出一道有些忧急的呼声。
可是随着年堂这道呼声出口,那躺在床榻之上的年丰却是没有半丝回应,这让得年堂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年丰受伤虽重,但修炼之人绝不可能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后还一无所知。所以年堂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几步抢到床榻之前,一把抓住了年丰的右腕。
当年堂一丝丹气透入年丰的右手腕脉之中时,一股凉气与悲怆瞬间从他脚底涌将上来,再也挥之不去。
因为年堂从年丰的腕脉之中,没有感应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继而发现的,则是年丰那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的气息。
“丰儿!丰儿!”
声嘶力竭的声音从年堂口中发出,他知道自己这个寄予最强期望的宝贝孙儿,已经是失去了性命,再也不可能活得过来了。
年丰表面上没有一丝伤痕,但抓住其手腕的年堂却已经感应到。年丰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生生震成了碎片,这种实力,除了刚才那恐怖的怪人还能是谁?
在这一刻。年堂不由悲痛与戾气冲脑,当他感觉到年丰再也不可能活过来叫自己一声爷爷的时候。口中陡然发出一道凄厉的嘶吼!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我年堂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怒吼声没有丝毫掩饰,深夜之中的整个南火人院,都是听到了年堂这道蕴含着极至悲痛与杀意的嘶吼。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相信今天晚上一定是出了什么惊人变故,要不然身为南火人院分院长的年堂,绝不可能如此失态。
…………
南火地院,沈非所在的院落之中。
嗖!
一道壮硕的人影从高高的院墙之上一跃而下。而当这个壮硕人影在见到院落之中那个独臂身影时,顿时身形一滞,神情颇显尴尬。
站在院落之中的自然是沈非了,经过大半夜的修炼,他的伤势也恢复了几分,而他感应到几分不同寻常之后,便是出房戒备了起来。
不过看到从院墙之上落下的这个壮硕人影,居然是二虎之时,沈非刹那间便猜到了几分,肯定是二虎见得自己身受重伤。不忿之下,去找那年堂的麻烦了。
“怎么样?没吃亏吧?”
沈非也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出这么一句。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二虎虽然只有二重人丹境的修为,但诡异的灵妖变异之毒体质,让得他的战斗力,绝对不会比四重人丹境的年堂低多少。
二虎刚跳下来时脸色尴尬,听得沈非没有责怪之意,倒是瞬间变得坦然起来,当即说道:“凭那老家伙,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沈非微笑道:“可是你想要为我报仇。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哼!”闻言二虎冷哼一声,而后说道:“老的我自然是奈何不了。不过那小的,已经被我宰了!”
“嗯?你是说……年丰?”听到二虎这话。沈非不由吃了一惊,他没有看到二虎的暗夜偷袭,自然想不到二虎是在避开了年堂之后才对年丰下的手。
沈非知道年丰对于年堂来说有多重要,这一下痛失爱孙,恐怕那人院分院长都要愤怒得发狂了吧?
当然,对于年丰的身死,沈非连一丝怜悯都不会有,这个家伙一直以来都想杀了他而后快,这样的敌人,白天的擂台之上,如果不是年堂突然出手,恐怕早就已经死在噬魔枪之下了。
二虎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在杀了年丰之后,和那年堂对了一掌,说不定他会从这一掌之中猜到一些什么。”
沈非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那也没什么,咱们双方本来就没有调和的余地,只要没被当场抓住,咱们来个死不承认,那老家伙又能拿咱们怎么样?”
听得沈非这话,二虎顿时大喜,他最怕的就是自己露了形迹会给沈非带来麻烦,现在见得沈非自己都满不在乎,那他自然也不会有半点担心了。
当下沈非再问了一些二虎今夜行动的一些细节,对那年堂表示了一些“关心”之后,便是各自回房休息了。
只不过今天晚上的南火人院,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因为那个南火人院分院长的嫡亲孙子,竟然被人击杀在了房间之中,这个消息一传开,无疑将会引起整个南火学院的震动。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当第二天的曙光倾洒进院落的时候,沈非已经是推门而出,因为今天是这一次晋升大比前三名资格赛的最后一天,他可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日子。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虽然中途被二虎打断了一下,但沈非的伤势还是好了五六成,至于剩下的几成,相信对付几个最高不过二重灵丹境的地院天才,还是不在话下的。
院中徐洛等人早就等着了,见得沈非脸色比昨天多了几分红润,在放下心来的同时,又不由为这个独臂少年的恢复能力感到暗暗心惊。
昨天沈非从擂台之上下来的状态他们都是看到的,后来简直连走路都困难,还是徐洛将之扶回院落之中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只不过一个晚上过去,昨天重伤之下仿佛要就此死去的沈非,竟然恢复到了这种程度。
当然,这几人也只是心中惊叹而已,相对于昨天硬抗四重人丹境还能全身而退的震惊,这种小惊喜自然已经不能让他们太过动容了。
当下一行四人径直朝着地院擂台殿而去,至于二虎,则是继续呆在这院落之中,经过昨天晚上闹出的大事,沈非倒
也不得不防那年堂会借此闹事。
擂台殿中人声鼎沸,这晋升大比前三资格赛的最后两轮,当然也是属于重头戏的范畴,不过今天这几场擂台赛的最后结果,悬念却不在前三之争,而在于谁会成为那唯一一个失去与天院最后三名争夺名额的倒霉蛋。
只要能够取得地院晋升大比的前三,便有资格和天院最后三名争夺进入天院的资格赛,而一路过关斩将来到这里,所有人都会全力以赴,争取不当那个倒霉的第四名。
不过昨天还因为沈非身受重伤兴奋不已的另外三人,在看到那个独臂少年仿佛没事人一般从擂台殿之外进来之时,当下脸色都是变得有些苍白。
沈非是这一次晋升大比无可争议的一匹最大黑马,相信进入前四的那三人,没有一个会想在四进二的擂台比试之中遇到这匹恐怖的黑马。
所以说昨天他们在看到沈非虽然表现惊人,但最后还是被年堂一堂击得重伤之后,差不多都要弹冠相庆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独臂少年的恢复能力竟然也是如此惊人的强悍,以沈非的实力,就算没有恢复到十成,恢复个一成,也足以收拾他们了。
所以在看到沈非走进擂台殿之时,其他晋级的三人便都在心中祈祷不要在这一轮便遇到沈非,因为那样一来的话,恐怕自己这一次晋升大比就将再次变得不可预料了。
虽然说四进二这两场擂台战的败者会再进行一场战斗来决出第三名,可是谁又不想当运气爆蓬的那个幸运儿,就算是遇到排名第二的二重灵丹境天才,也比遇到沈非来得轻松得多。
而且另外两人还都在想着最好是那地院榜排名第二的家伙直接抽中沈非,这样一来的话,他们的机会无疑是更大了。
不过接下来的抽签并没有朝着这两人心中所想的方向发展,当其中一人举着和沈非一样颜色的红签之时,那突然之间便是泄下气来的神情,让得众人不由都觉得这人有着一丝可怜。
至于另外两人则是欣喜若狂,不管怎么说,只要不遇到沈非,那他们获得前三的机会都将大大增加。尤其是那地院榜排名第二之人,那满脸的喜色,似乎预料到获得一个前三名额,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擂台殿中的这些已经遭到淘汰的地院天才们,倒是没有当事几人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在心中为那因为抽到沈非而颓然的家伙默了一下哀之后,便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独臂少年施施然走上擂台。
这一刻,全场沸腾!(。).
辰宫隐忍了整整一年,为的便是今天这个机会,所以这一次他志在必得,而情势的发展,也一直以他心中所想的路线而走。
比如说这一刻,当烈衣全力与面前的那一头火焰巨兽纠缠的时候,另外一头火焰巨兽,陡然间转变了攻击方向,这就让得烈衣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轰
从后袭来的火焰巨兽没有让辰宫失望,这一记轰击准确轰中烈衣后背的时候,他便是知道,自己一年来的隐忍,终于是得到了回报。
辰宫其中一头火焰巨兽的攻击,自然是没有他全力出手来得强横,但此时的烈衣丹气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又根本腾不出手来防备,所以这一下后心直接是中了个正着。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烈衣口中喷将出来,正好尽数喷落到离他前面不远处的那头蓝色蛇影之上,而看到烈衣喷血,辰宫心神不由得大畅。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烈衣喷出这一口鲜血之后,其手中力量竟然是瞬间大涨,而后一拳便将其身前的那一头狰狞火焰巨兽轰得粉碎。
紧接着,烈衣反手一拳,那身后偷袭中他的一头火焰巨兽也没有能幸免,这个天院榜第一的超级天才,在受伤之后居然是迎来了一波爆发。
“哼,强弩之末,还要逞凶?”
见到烈衣突然之间大发神威,辰宫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惊惧之色,听得他口中这一道喝声出口之后,其手中印诀一变,下一刻竟然想要再次从拖往蓝色蛇影的五头火焰巨兽之中抽出两头去攻击烈衣。
不过辰宫明显小看了烈衣这最后的拼命之举,在他手中印诀刚刚变动的时候。那被烈衣一口鲜血喷中的蓝色蛇影,竟然在这一刻蓝光大放,旋即便是巨尾一甩。
嘭嘭
接连两道能量破碎的声音响起。烈衣本命之火所化的蓝色蛇影已是瞬间将辰宫的两头巨兽扫得支离破碎。
两头火焰巨兽被破,蓝色蛇影的前方顿时被打开了一道缺口。下一刻,烈衣控制之下的蓝色蛇影根本没有去管其他的三道火焰巨兽,而是蛇尾一摆,倏然朝着辰宫急速扑来。
“不好”
见此情形,辰宫脸色终于是变了,他没有料到烈衣在身受重伤之后还能有这样的爆发,刚才那喷出的一口鲜血,明显是那本命之火所化蓝色蛇影的某种催化物。这一刻蓝色蛇影身上的气息,比刚才强横了数倍也不止。
说时迟那时快,感觉到自己估计挡不住这蓝色蛇影的攻击,辰宫当机立断,当下手中印诀变动间,那本来朝着蓝色蛇影身后追来的最后三头火焰巨兽,陡然改变了方向,瞬间将目标锁定在了身受重伤的烈衣身上。
辰宫心想烈衣已经受到了重创,现在只不过是最后一口气而已,而自己则是完好之身。拼着受伤硬扛下这蓝色蛇影的攻击,到最后能够站在擂台之上的一定只会是自己。
不得不说辰宫的心思转得也是极快的,在这片刻之间便是作出了最为正确的决定。眼看着三头狰狞火焰巨兽朝着自己袭来,烈衣的目光之中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刚才辰宫那一下火焰巨兽攻击,确实已经让烈衣身受重伤了,用精血催发本命之火所化蓝色蛇影,那是他最后的手段。
烈衣本来是想引得辰宫最后三头火焰巨兽追击自己的蓝色蛇影而去,而受到精血催发的蓝色蛇影的速度,却不是辰宫的火焰巨兽所能比拟的。
烈衣心想如果蛇影攻击能够将辰宫击得重伤,那再回过头来将三道火焰巨兽轰击消散,最后的战果。或许还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但是辰宫的果断,将烈衣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瞬间斩断。眼看着三头火焰巨兽离着自己越来越近,他便是知道自己这个天院榜第一的位置估计是保不住了。
台上两人之间的惨烈对决。擂台之下众人却是猜测不到其中的细节,眼看着双方各自都面对强横攻击,当下各人的目光都是一瞬不瞬,生怕错过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砰
砰砰砰
一道能量接触的巨响之声和三道绝不相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来是烈衣的蓝色蛇影轰中辰宫的同时,他也被辰宫本命之火所化的三头火焰巨兽轰中。
“噗嗤”
蕴含着烈衣一丝精血的蓝色蛇影,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轰击并非是此时的辰宫可以抗衡的,所以这一下他的防御直接是被攻破,那一口喷出的鲜血,并不比刚才烈衣所喷少多少。
这边的辰宫只是喷了一口鲜血气息稍见萎靡,但是另外一个方向,本来就已经身受重伤的烈衣,在被这三道强横火焰巨兽轰中的时候,一个身子顿时倒飞而起,最后重重地跌落在了中心主擂台的边缘。
感受着体内一片紊乱的伤势,还有那连爬起身来都有些费劲的身体,烈衣知道自己这一次终究还是败了,败在了那个自己曾经击败了数次的天院榜第二手里。
烈衣虽然还能动,但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他知道,被自己蓝色蛇影轰中的辰宫,看似也是受伤颇重,可要收拾一个受伤的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烈衣脸现苦笑,其实辰宫的心情也没有能好到哪儿去。本来他以为可以很轻松地击败烈衣,现在却被弄得差一点阴沟里翻船,这可和他之前的预期有着很大的出入啊。
辰宫也知道自己这一次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那最后关头的变故,还是让他心惊不已,尤其是他看到正在从地上缓缓站起的烈衣时,这丝心惊,顿时化为了戾气与杀意。
烈衣的修炼天赋人所共知,辰宫这一次也只是占了隐忍和出其不意的便宜,若是等双方都恢复过来再战一场,鹿死谁手,绝对会又将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所以辰宫眼中杀意升腾而起之时,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脚掌在擂台地上一蹬,直接是朝着重伤的烈衣怒奔而去。
烈衣刚刚勉强从擂台之上爬起来,这时只是凭借一股意志站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也是费劲,当他看到辰宫不顾一切朝着自己扑来的时候,哪还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想要斩草除根?
晋升大比的擂台之上,是没有不能伤人性命这一说的,尤其是现在交手的双方还是南火学院数一数二的绝世天才,胜败只是毫厘之间的战斗。
只要烈衣没有开口认输,辰宫就有动手的理由,所以这一下辰宫
当机立断,出手狠决之极,他誓要将这个在南火学院之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天院榜第一就此除去了。
“我认……”
似乎是看出了辰宫眼中的那一丝杀意,烈衣当即开口出声,只是他刚刚说得两个字,其身周气息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般,让得他连那个输字都是说不出口。
烈衣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种可以控制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修为,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八重灵丹境的辰宫可以做到的。
在这一刻,烈衣陡然想起一些听到的传言,再结合辰宫眼中的那一抹杀意,终于是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毁在了光明磊落的性格之下,他的对手,可不是一个按规矩行事的主啊。
突然发出气息将烈衣锁定的,自然就是辰宫的父亲辰怀副院长了,这父子二人心意相通,在看到辰宫朝着烈衣扑去的时候,辰怀已经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中所想了。
烈衣的修炼天赋有目共睹,这一点辰怀也不会有丝毫怀疑,而趁此机会将这个最大的威胁就此铲除,辰怀根本不在意就此帮自己儿子一把。
以辰怀的超级实力,只是气息锁定烈衣不能开口说话这种小事自然是轻松之极,何况此时的烈衣还是身伤重伤之躯。
只不过当辰怀这丝气息透过空气传到擂台之上时,却没有发现在他身旁也有一道气息从月离大长老的身上升腾而起,那方向,赫然也是中心主擂台。
月离早就在注意着身旁这个老家伙要使什么手段,所以辰怀那丝气息根本就没有能瞒过她,两人虽然修为稍有高低,但要说凭着气息就能碾压,那就有些不太可能了。
擂台之上,辰宫耳中听到烈衣说出“我认”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不由有些忧急,因为只要烈衣认输,他要再对其下杀手那可就是坏了规矩。
但让得辰宫惊喜的是,这烈衣仅仅只说了两个字,后面那个“输”字却是戛然而止,虽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这并不影响辰宫对烈衣狠下杀手的那抹决心。
就在烈衣心头苦笑闭目待死,辰宫含怒一掌狠狠劈下的时候,月离大长老的那一丝气息终于是随后而至。
在这一刻,受到气息控制的赫然变成了辰宫,因为月离知道,就算是解除了烈衣身上的那股锁定气息,身受重伤的他,也不可能避得过辰宫的掌劈。
所以辰宫眼眸之中快意升腾而起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也不能动了,那离着烈衣咽喉不过半寸的掌刀,却怎么也不能再递进分毫。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也让得北方高台之上辰怀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知道,想要趁此机会将烈衣一举击杀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对于辰怀等人计划,辰宫自然是清楚,无论那个独臂小子再如何逆天,在九重灵丹境的尚丙手下,也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而且沈非在这么短的时间突破到四重灵丹境,这种速度,更是让辰宫感受到了和上官玉一样的威胁。
所以这一次的计划之中,尚丙最终的目的,是要让沈非失去修炼资格甚至是直接殒命,对于这样的一个威胁,辰怀一系不介意用上一些狠毒的手段。
当然,沈非修炼速度固然极快,但刚刚取得天院榜第一的辰宫,此时却并没有将沈非当作自己的对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八重灵丹境的南火学院超级天才,沈非这四重灵丹境,在他眼中还有些不够看。
就在辰宫心中转着恶毒念头之时,北方高台之上,却是突然转出来一人,让得辰宫转头去看时,正好看到自己的父亲辰怀投射过来的目光。
“父亲?他怎么也来了?”看到辰怀现身,辰宫不由心下一怔,旋即便是恍然,而这一恍然之后,竟然是升腾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今天只是天院晋升大比最后三名和地院前三名的资格之争,诸如往届的资格战,天院之中也只有一个负责此事的二长老邱坎出现。
而现在辰怀出现在这里,辰宫又岂能不明白自己父亲乃是为了那个独臂少年而来。虽然沈非的天赋的确值得关注,但让辰怀关注到这个份上,辰宫没来由地便是起了一丝嫉妒之心。
辰宫心中不爽,却不知在场的众人,在看到辰怀这个副院长突然出现坐在邱坎身旁之时,议论之声不由瞬间大了几分。
这些前来观看资格赛的天院天才们。完全不知道副院长大人这尊大人物居然也会来,在这一刻,他们不由对今天的这几场战斗多了几分兴趣。
开玩笑。连副院长大人都亲自关注的战斗,这已经从侧面说明一些问题了。此时的这些天院天才,不由对那些不屑于前来观看这三场战斗的家伙幸灾乐祸起来。
而当下一刻,在北方高台再次再现一个曼妙的白色身影时,在场天院天才心中那一丝幸灾乐祸不由更加浓郁了。
“怎么回事,居然连月离大长老也来了”
“嘿嘿,副院长大人和月离大长老亲临现场,看来是有大事发生啊。”
“莫非是因为那个独臂少年?”
“……”
月离大长老的出现,无疑是为这一次的资格赛更加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场中的一些议论之声,也确实猜测到了几分真相,这两尊大人物的到来,都是因为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
这些天院天才对沈非的了解并不多,但是他们也感应得到除了沈非之外的另外两人,一个二重灵丹境,一个一重灵丹境,这样的丹气修为,连他们都不会过多关注,又怎么能够引起辰怀和月离的注意?
三去其二。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那个一脸淡然的独臂少年身上,他们都想知道。这个除了只有一臂尽皆普通的少年,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
当看到辰怀和月离出现在北方高台之上时,水关这个地院分院长也不由吓了一跳。他也带人前来参加资格赛很多次了,可是像这一次连副院长和大长老都惊动的,还是第一次。
当然,现在已经与月离达成某些协议的水关也知道这二人到底所为何来,因此他的目光惊叹地朝着沈非扫过,这个独臂少年,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引人瞩目啊。
接下来的抽签。在邱坎的有意安排之下,沈非自然是毫无意外地抽到了高湖。至于地院的另外两人,在看到没有抽到天院晋升大比倒数第三的高湖时。还有些庆幸。
但是这两人的庆幸,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却是被生生摧毁了。
无论天院榜垫底的二人有多不堪,但那也只是在天院之中,堂堂三重灵丹境的修为,对付两个地院天才,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在沈非微微摇头的目光之中,第一人很快便是败下阵来,而接下来上场的那个地院榜第二,倒是支持了数十个回合,只是最后的结果,让得水关脸色颇有些阴沉。
虽然对于沈非的胜利水关有着绝对的信心,但他心中也还是奢望着这一次的资格赛,地院之中能够多一人进入天院,那样他这一年的考核积分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要知道像水关这些分院的院长,要进入南火炼焚楼,也是需要积分的,不过他们获得积分的方式更加多元化,比如每一年晋升大比升入高层次分院的名额,就是一项重要的考核标准。
而看到这两人尽皆败下阵来,水关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了,不过惊喜之所以是惊喜,那是因为来得意外,现在在意料之中,水关倒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那两名战胜地院天才的天院天才,自然是一脸兴高采烈地接受着各自好友的欢呼与恭贺,这种热闹,比起落寞的两大地院天才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当然,失败者的落寞是没有人关注的,在这些天院天才们的欢呼之后,他们的目光,陡然齐齐转向了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因为他们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恐怕还得着落在这个怪异的少年身上。
负责资格赛的二长老邱坎乃是辰怀一系,他对沈非自然是不可能有丝毫的好感,不过现在有着月离大长老在此,他倒是不敢表现得太过,因此只是目光冷然地扫了沈非一眼之后,便是高声道:“下一场,地院沈非对战天院高湖”
听得邱坎这一道朗声,擂台殿之中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而沈非则是朝着身旁三人微微一笑,然后缓步朝着不远处的中心主擂台走去。
至于另外一边早已不是本人的“高湖”,正在装模作样地接受着好友的祝福。因为在他们这些好友看来,以高湖三重灵丹境的修为,想要击败这个连副院长和大长老都颇为关注的独臂少年,恐怕有些不太容易。
此时的高湖,乃是由尚宽的兄弟尚丙所伪装,他们尚家的易容之术诡异绝伦,连这些平日与高湖交好的至交好友也丝毫没有看出来,更不要说和其并不熟悉的月离大长老等人了。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化身为高湖的尚丙终于也是快步走上了擂台,感应着对面这个只有四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他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了一丝冷笑。
这一次的任务,连辰怀副院长都亲自前往尚丙的住
处叮嘱了一番,这让尚丙感到无比的受宠若惊,这种待遇,可是连他的兄长尚宽都从来没有过的啊。
而且尤其让得尚丙决定全力以赴的是,辰怀副院长答应他,只要他这一次圆满完成任务,那中级魂医大师的朱越便会为他免费通一次脉,而且还能获赠一颗珍贵无比的丹药。
正是由于这些或虚或实的诱惑,尚丙这一次心气高昂,而且只是收拾一个四重灵丹境的残废小子,他只觉这个任务轻松之极。
走上擂台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名叫高湖的青年早已不是本人,或许鬼老是知道的,但九重灵丹境并非是沈非不可匹敌的敌人,他没有提醒,只是想看看沈非的战斗力,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层次而已。
“地院沈非,请师兄指教”沈非没有失了礼数,朝着对手微微躬身,口中也是随之出声。
尚丙虽然很是瞧不起沈非,但在这主心主擂台之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只能是双手抱拳道:“天院高湖”
化身为高湖的尚丙这话音之中的傲气就要浓郁得多了,简单的四个字出口,在邱坎一个闪身退下擂台之后,其身上一丝蓝色丹气便是涌将出来。
作戏自然要做全套,此时尚丙透露出来的丹气气息,当然只是原本高湖的三重灵丹境。只不过沈非的灵魂感应异常敏锐,从尚丙的丹气之中,他已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这个家伙,恐怕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啊”沈非心中念头转动,当下便没有再将这个对手当作一个只有三重灵丹境的普通天才,而是全神戒备了起来。
如果真是原来的高湖,或许沈非收拾掉他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但是在感应到面前这个对手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之后,沈非已是一把抽出了斜插在背的噬魔枪。
看到沈非如临大敌般首先祭出了武器,尚丙眼中的那丝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但他却是没有想过一个四重灵丹境的天才,在面对一个三重灵丹境时,为何还要作出这种姿态。
胜券在握的尚丙也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在他手上蓝色丹气浓郁到一个极致之时,便是伸手朝着沈非所在的方向拍出一掌。
嗖
尚丙在这数丈之外拍出的一掌,在沈非双眼微凝间,从尚丙的右掌之上,竟然是陡然脱离而出一个蓝色的掌印。
而且这个蓝色丹气掌印迎风暴涨,在下一刻已是化为丈许方圆的巨大蓝色巨掌,呼啸着朝沈非怒袭而来。。.
辰怀和月离并不清楚沈非当初从地院丹武技广场之中得到玄火无极指的事情,就算当时年丰和林布在场,但因为总院长的关系,林布却是不敢将这件事情到处去乱说。
至于年丰,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竟然连自己的亲祖父都没有告知,最后只能是将这个秘密带入地下了。
所以深知玄火无极指底细的辰怀和月离,在第一次看到沈非施展这门总院长大人拿手绝技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震惊的神色。
因为他们知道,这门玄火无极指的丹武技,就算是总院长大人所修炼的,那也只是残篇。这残篇分两份,一份在地院丹武殿,一份在天院丹武殿。
可是这两份玄火无极指的修炼卷轴,就算是辰怀和月离这样的超级强者,也无法破开总院长大人的回复丹气防护罩,那这个独臂小子,又是怎么获得玄火无极指的修炼卷轴的呢?
“难道是总院长?”
辰怀和月离心中同时闪过了这个极有可能的念头,当下两人的脸色便是各有不同。
月离大长老自然是心中欣喜了,如果真是总院长出手相帮让沈非取得玄火无极指,那就说明总院长早就已经在关注这个独臂少年了,那对月离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但是野心极大的辰怀这一下就有些惊疑不定了,可他心中又不得不承认,这连他自己都破不了的防护丹气罩,凭沈非的实力,又怎么可能破得开呢?
所以在这一刻,南火学院除了总院长之外最为尊贵的两尊大人物,都不约而同地认为沈非获得玄火无极指的修炼卷轴。是因为总院长的相助才得以成功的。
毕竟天残魔诀在这人灵界根本没有人知道,更不要说天残魔诀那诡异绝伦的吞噬之力了,没发现当初在水晶球之中看到沈非的总院长。也是满脸的震惊吗?
不说这两人心中震惊无比,擂台之上。当沈非手中那抹丹气所化的玄火闪现而出时,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便是将之弹出。
一点白色火焰迎风大涨,转眼间便化为和尚丙十字火焰一般大小的一朵巨大白色火焰,只是两者之中所散发的气息,却是各有不同。
尚丙的十字火炎斩乃是人阶中级丹武技,这门已经达到人阶中级巅峰的丹武技,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其实并不比人阶高级的丹武技差多少。
可是沈非的玄火无极指呢。虽然并没有标明品阶,但是沈非绝对相信这是一门不输于人阶高级丹武技的强横技能。
虽然只有食指的残篇,但沈非的右臂力量却远非常人能比,经过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催发出来的无极玄火,或许早已经超出了这门丹武技本身所能爆发的威力。
说时迟那时快,沈非的白色玄火瞬间便和十字火焰撞击在了一起,这种火焰碰撞对于这些南火学院的天才来说并不会陌生,毕竟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修炼的火属性功法,也都有着一朵属于自己的本命之火。
轰
红白火焰相撞,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炽热能量。而这一次的碰撞,竟然是不相上下,让得场下的那些天院天才们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要知道在这些天院天才的眼中。那“高湖”可是堂堂的九重灵丹境,这一下强横丹武技的正面碰撞,居然是不上不下之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气的对抗,那是半点也作不得假,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天残魔诀的丹气竟是如此的诡异呢?何况还是沈非用右臂力量施展出来的无极玄火。
待得擂台之上红白两色火焰的消失,尚丙脸色已是微变,这个独臂小子,还真是难以收拾啊。自己的这一记十字火炎斩,居然都是无功而返。
只不过尚丙没有看到的是。在他心中刚刚升腾起这一抹念头的时候,一股极度的危险却是突然让得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远处的沈非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极度的戏谑。而后右手食指微曲,下一刻,擂台殿之中的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在那尚丙的身前两尺,竟然是突兀地再次冒出一朵白色火焰。
也许整个擂台殿之中,只有曾经见识过玄火无极指的辰怀和月离才不会如此吃惊吧?但是他们的脸色,也绝对不是那么淡然。
玄火无极指除了威力强横的玄火攻击之外,那“无极”两字也不是随便就安上去的,因为那是这门丹武技的另一项隐秘效果。
所谓无极,那就是此时沈非控制之下让其隐匿形迹的功效了,而且这种功效和沈非之前所施展的无影神龙有很大的不同。
无影神龙无形无迹,但是那丝能量波动却是真实存在的,一名实力强横的修炼者,只要用心感应,终会感觉到无影神龙那股丹气能量。
可是玄火无极指呢,当沈非施展某种手段将那朵玄火隐藏起来之时,除了超出施展玄火无指之人一个大阶的超级强者,是根本不可能感应到消失的玄火气息的。
比如说此时,当尚丙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股神秘的能量锁定时,那朵白色火焰已是出现在他眼前不到一尺之远。
好个尚丙,不愧为九重灵丹境的强者,眼看这玄火来得如此诡异快速,当下手中大刀刀背直接上掠,便要朝着无极玄火掠去。
而就在此时,沈非眼中的冷笑一划而过,旋即伸出的食指狠狠一曲,右掌一握,口中也是同一时间发出一道轻喝声道:“爆”
随着沈非喝声落下,尚丙的刀背终究是没有能劈中无极玄火,而是在他惊骇的目光之中,面前的这朵白色火焰便是轰然一声爆裂而开。
轰
极致的玄火力量爆发开来,尚丙这一下猝不及防,当下只能是乱挥着手中大刀想要去劈那些爆裂而开的火焰能量,而其身子,也是瞬间暴退。
可是火焰能量根本无形可破,更何况此时乃是沈非所施展出来的玄火攻击。在尚丙退步的时候,几点玄火火星倏然溅到了他的头发之上,让得他本来梳得整齐光溜的头发瞬间变成火焚现场。
好在之前尚丙的十字火炎斩已经消耗了无极玄火大半的能量,沈非这一次轰然引爆玄火,也只是给尚丙制造了一些狼狈,却不能让其真正重伤。
当尚丙扑灭自己头上的玄火之时,那狼狈之态可就有些让人发笑了。堂堂九重灵丹境强者,在与一个四重灵丹境少年的对战之中,竟然落得这副下场,这让尚丙的面子又如何下得来
?
擂台之下众人才不会去管尚丙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单是那仿佛爆炸一般乱糟糟的发型,便下意识地认为这家伙大大地糟糕。
反倒是像台下水关邱坎一般的人丹境强者,才看出台上尚丙虽然狼狈,但是这一次所受到的伤害终究有限,那个独臂少年凭此就想奠定胜局的话,无异于有些异想天开了。
水关的脸色有些担忧,他并不知道高台之上已经并非是高湖本人,他认为此前的沈非,如果没有激怒自己对手的话,就算是最后落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现在,当水关感应到那“高湖”身上爆发出来的一股戾气与杀意之时,不由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因此对沈非下杀手。
就算是强如水关,就算他见过了沈非创造出的无数诡异战斗,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认为沈非可以战胜一名九重灵丹境的强者。
诚如水关心中所想,此时尚丙的胸膛都要快被气炸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竟然被这个只有四重灵丹境的独臂小子给阴到了。
尚丙毕竟是九重灵丹境的强者,很快便压下了四周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感应着这家伙缓缓平静下来的气息,沈非眼中不由也是掠过一抹凝重。
因为沈非知道此人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接下来的战斗无疑会变得更加艰难,一个九重灵丹境真要发出拼命之力的话,那能够爆发出来的威力,可是无与伦比的。
可是沈非心中却连一丝惧意也无,反而是在这一瞬间升腾起一丝兴奋,这样的战斗,才是最为酣畅淋漓的,这样的战斗,才更能让他发挥出十二分的战斗力。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到了阎王爷那里,可别将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尚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话,而话音落下,他却是一伸手,旋即手中那把大刀,竟然瞬间腾空而起。
“天旋炎烬”
当尚丙手中大刀腾空到数丈之地时,在他手中印结变动,口中大喝发出之后,那一柄几有四尺的大刀便是在空中极速旋转了起来。
大刀之中本来笼罩着一层浓郁的深蓝色丹气,那是属于尚丙九重灵丹境的丹气颜色。可是当这大刀在空中旋转到一个极致的时候,那浓郁的蓝色,却是变成了一团缭绕在大刀周围的红色火焰。
大刀极速的旋转,带动着那抹红色火焰也在空中转成了一个圆环,一股炽热爆发开来,那火焰圆环已是呼啸着朝沈非怒旋而至。。.
万籁俱寂
落针可闻的南火天院擂台殿中,都被最后这个结果惊得呆了,因为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尚丙已经被压成了肉饼,而沈非,也因为那火焰圆环的攻击而死于非命。
直到擂台上那个躺在地上的独臂身影颤巍巍地爬将起来,众人才知道沈非只是身受重伤,性命却是无碍。
看到那个气息虽然有些萎靡,但是身板依然挺得笔直的独臂少年,就连对其极有信心的上官玉,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让人心惊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啊”上官玉旁边的青颜美目盯着擂台之上的沈非,长吐出一口气,转声喃喃道。
而在北方高台之上的副院长辰怀和月离大长老,表情却是各一,直到良久之后,辰怀神情突然一松,轻笑道:“这一场战斗,恐怕还没有结束啊”
听得辰怀这话,月离大长老眼神微眯,目光死死盯住那矗立在中心主擂台上的白色巨塔,待得她感应到那里面的一丝隐晦气息之时,终于知道旁边这个丹气修为比自己强上一筹的老家伙,终究不是在虚张声势。
辰怀和月离的丹气修为与见识,无疑都比青颜和上官玉强了许多,更不要说擂台殿中其他的那些地院天才了。
青颜看不出来的东西,辰怀和月离都是有着隐晦感应,他们感应到那尚丙并没有被沈非白色巨塔压死,而是被收进了巨塔之内的某一层,现在正在和巨塔的某种力量做着对抗。
或许擂台殿中对当场情形最为清楚的,就要算是沈非了。当被尚丙火焰圆环轰中的那一刻,他就暗道不妙,心想这一次是真的太过大意了。
沈非接连祭出风杀珠和殒神塔。为的就是给尚丙制造一个极度的震惊效果,让得这家伙在最后关头放弃对火焰圆环的控制。
可是沈非没有想到尚丙竟然会如此决然,在明知自己恐怕会被压成肉饼的同时。竟然丝毫没有收回丹气来抵挡那从天而降的白色高塔,而是全力催发了天旋炎烬的火焰圆环。
尚丙两败俱伤的打法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沈非被火焰圆环轰得重伤,而他自己,却只是被殒魔塔收进了第五层,受到了殒魔塔第五层镇字效果的压制。
如果沈非不是因为被最后一下火焰圆环轰得重伤的话,凭着他的天残魔诀丹气,自然是可以利用风杀珠催发殒魔塔将尚丙的丹气耗尽。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尚丙成功从殒魔塔中脱困而出,也会因为丹气耗尽而再也不是沈非的对手。
可是现在。沈非这一下受伤真是极其严重,严重到他差点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被收入殒魔塔五层的尚丙,受到的镇压效果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唰
尚丙本来已经闭目待死了,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能看到沈非被他火焰圆环轰得筋断骨折而死,因为在那一刻,他已经被殒魔塔收了进来。
只不过让得尚丙惊喜的,是他意料之中的死亡痛苦并没有来临,而是场景一转。一个陌生之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殒魔塔是一件空间神器,里面每一层都是自成空间,尚丙现在乃是九重灵丹境。所以他所在的位置自然便是第五层。
没有了沈非天残魔诀丹气的催发压制,殒魔塔只能是在风杀珠的本能之下对尚丙发出镇压效果,只不过这种效果,可比沈非天残魔诀丹气催发下的效果差了不少。
但即便是这样,被突然收入殒魔塔的尚丙还是有些心有不安,刚刚死里逃生的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力随之袭来,让得他不得不运起丹气加以抵抗。
“这样下去不行啊”
尚丙毕竟是九重灵丹境的强者,在运起丹气抵抗了数息殒魔塔的镇压之后。便发现自己的丹气正在急速的消耗。
尚丙此时已经知道这殒魔塔根本就杀不了他,但是这样丹气耗尽之后。恐怕接下来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心甘情愿等死可不是尚丙的性格,就算是刚刚明知必死的情况之下。他还能催发火焰圆环想和沈非同归于尽,就可见他也是个心狠果决之辈了。
所以当他感应到自己的丹气在这股镇压效果之下坚持不了多久的时候,其眼眸深处精光闪动,旋即牙关一咬。
“哼,那便让我看看你这破塔,到底能困住我几时吧?”
决绝的声音从尚丙口中传出,下一刻,只见他身周能量波动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当一股诡异的气息从其体内升腾而起的时候,这个九重灵丹境的强者,竟然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嗤”
突然之间的喷血,并没有让尚丙的脸色有过多的改变,这仿佛是在他意料之中,但是紧接着他喷出这口鲜血之后,其丹气气息,竟然开始猛涨起来。
九重灵丹境九重灵丹境巅峰……
只不过短短一瞬间,在尚丙有些涨红的脸色下,他的丹气气息,直接暴涨至了九重灵丹境的巅峰,而且这种暴涨的势头,还没有停下来。
咔嚓
朦胧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这个原本只有九重灵丹境的尚丙,竟然在这一刻生生突破了灵丹境到人丹境的那层桎梏。
无数的能量蜂拥着朝尚丙涌来,终于停止下来的丹气提升让得尚丙脸上浮现出一股极度的快意狞笑,这种力量暴增的感觉,他真是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尚家除了那易容秘术之外,还有一门可以提升丹气实力的秘法,只是这种秘法虽然强大,但是弊端也是极大。
别看此时尚丙从九重灵丹境突破到了初入人丹境,但只要这个秘法时限一过,他的丹气修为会直接从九重灵丹境下降至八重灵丹境甚至七重灵丹境。
这就是尚家这项秘法的弊端了,试想不是到生死关头,谁会冒着丹气下降的危险而去提升实力,此时尚丙也是被沈非殒魔塔逼得没有办法,这才用出了这最后的秘法手段。
外间辰怀和月离感应到的那丝隐晦气息,正是尚丙施展秘法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初入人丹境的那一刻,那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就连殒魔塔也不可能完全掩盖。
虽然并不知道突破到初入人丹境就能脱困,但尚丙这一下可真是歪打正着了。因为殒魔塔在此时沈非四重合魂境的丹气修为之下,只能是对灵丹境阶别的修炼者有效果。
殒魔塔共计十二层,
而这十二层,和沈非的修炼境界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至少在沈非合魂境这个境界之中,他是永远无法用殒魔塔来控制住人丹境强者的。
何况此时沈非身受重伤,丹气萎靡,单靠风杀珠的微弱催发,连九重灵丹境的尚丙都只能靠磨时间,更不要说此时已经突破到人丹境阶别的尚丙了。
虽然尚丙依靠秘法提升的丹气修为,可能连当初去西光城劫杀沈非的司徒星和马幸都有所不如,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初入人丹境。
殒魔塔是一点作不得假的,所以当尚丙堪堪达到人丹境的丹气修为之时,外间的所有人,都是看到那座白色的巨塔,突然之间便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轰
一道巨响轰然传出,旋即众人便是看到,数丈之高的白色巨塔,在一阵剧烈颤抖之后,竟然是倏地缩小,而后化为一道白色流光,倏地飞回到了沈非的掌心之中。
今天来这擂台殿观战的天院天才可算是大饱了一顿眼福,噬魔枪的诡异强横,风杀珠的强大威力,现在这白色巨塔的忽大忽小,都让他们欲罢不能。
尤其是所有人看到那因为白色巨塔变小消失而出现的尚丙时,心中突然冒出一抹“今天的战斗还没有完”的感觉。
当下各人不由更加兴奋了,这一波三折的战局,让得他们看得如痴如醉,眼看着尚丙都已经被沈非白色巨塔压住了,当他们以为这一场战斗终于完结之时,现在又是出现了这样的变数,这真是迭宕起伏的一天啊。
见到尚丙突然从塔中脱困而出,东北方向的上官玉和青颜自然是花容失色,反观那西北方向的辰宫,阴沉的脸色直接是涌现出一抹笑容,这个尚丙,终究还是没有让他失望。
至于北方高台之上的辰怀和月离,因为心中早有猜测,所以这时看到尚丙脱困,倒是没有过多惊讶,只不过两人的脸色,倒是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因为以辰怀和月离敏锐的感应和眼光,自然是可以感应到从白色巨塔之中脱困而出的尚丙,已经是达到了初入人丹境的阶别,这种秘法,倒也并非是大陆罕见。
但现在尚丙的对手,那个独臂少年,身上萎靡的气息却是谁都可以感应出来。没有了白色巨塔的相助,凭着一个重伤之躯,莫说是初入人丹境的尚丙了,就算是在场随便一个天院天才上去,恐怕都能轻松将沈非给收拾了吧?
这一场战斗的局势,似乎真的被成功脱困的尚丙给逆转了。.
整个天院擂台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辰怀的右掌,因为这一掌下去,那个今天在主擂台之上昙一现的独臂少年,绝对会就此烟消云散。
今天的这一场擂台之战,将在场的这些天院天才们都生生折服了,就算是少数人或许有着一些嫉妒之心,但是当沈非的实力强到他们都无法匹敌的时候,这一丝嫉妒,也随即转化为了心服。
或许只有年丰等副院长一系的家伙,才会希望沈非被辰怀一掌杀之而后快吧,而且现在看来,他们的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可是当一件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刻到底会是什么结果,就在辰怀自己都认为这一个掌一定会将沈非劈得全身骨骼断裂而死的时候,下一刻,他的脸色就突然变了。
辰怀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朝着沈非劈下的一掌,竟然在靠近沈非身体上方一尺距离之时,受到了一股极强的阻力,而且这股阻力,并不比他的九重人丹境丹气弱上多少。
辰怀知道,这股阻力或许并不比自己的丹气强横,但只是用来防御的话,这一掌的力道想要将之攻破,可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更让辰怀惊骇的是,此时的沈非明显已经陷入了深层次的昏迷,那是绝对不可能再施展出什么后着来阻止自己这一记掌击的。
如果不是沈非的话,那就一定是出现了另外的变故,或者是有人出手相救沈非可是在辰怀这个堂堂南火学院副院长都是出手之后,还敢相救沈非的,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辰怀目光一转,立时看到那个唯一胆敢对自己出手的月离大长老,那身形离着中心主擂台都还有丈许距离呢,而且以月离的实力,辰怀也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她施展不出那样强大的防御手段。
不是月离,那会是谁
辰怀惊愕的心神,陡然之间便变得愤怒起来,以他这些年在南火学院内的嚣张跋扈,现在竟然有人敢出来和他对着干,这对他的威严可以说是一种极度的挑衅。
“是谁到底是谁给本院长站出来”
当辰怀心中的这丝愤怒升腾到极致的时候,他直接是厉声咆哮了出来,而直到此时,擂台殿中众人才明白为何刚才这个副院长大人的掌击,会直接停在沈非身上一尺没有轰击下去。
“原来是有人出手了”
在场的诸多强者和天院天才们,第一时间也是将目光投射到了月离大长老的身上,不过在看到她才刚刚掠上擂台的身形时,就不由得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辰怀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擂台殿之中,四处都是隐隐传来他咆哮的回声,而见得根本没有人回应自己的厉喝,辰怀眼中凶光一闪,随即那只泛着紫色丹气的右掌,便是再一次朝着沈非怒击而下。
辰怀虽然被刚才那股突然出现的阻力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的他,终于想起自己目的,眼看着月离马上便要进入攻击范围,这一掌,已经是他击杀沈非最后的机会。
“唉”
眼看着辰怀这一掌再次下击,一道轻微又清晰的唉息之声突然在这擂台殿之中响起,旋即辰怀便感觉到刚才那股阻力又一次出现。
而这一次,随着这股阻力出现的,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此人蓑衣竹笠,布裤草履,光看形貌的话,竟然像极了一个出湖打鱼的普通渔民。
只不过此人虽然身形普通,穿着也不像是大有来头之人,但是当辰怀看到此人的面容和那两道浓密的红眉时,一股凉气便是从脚底之下升腾而起。
“总总院长大人”
辰怀似乎有些无法相信,但是他那颤抖着的出声,让得整个擂台殿之中又一次变得落针可闻。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出现这样的寂静了,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凝固在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主擂台之上的“渔民”身上。
“总院长”
对于这天院天才们来说,或许其中很多人连南火学院总院长的面也没有见到过,但是此时,他们都选择性地相信了那个一身渔人打扮的诡异人影,正是在南火学院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院长大人。
南火学院总院长姜燃,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人灵界南域都会震上几震的超级强者。可以说在人灵界大陆,除了另外四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恐怕没有人会比他的身份更加尊贵了。
可是这个总院长大人,在这南火学院的行踪一向极为隐秘,就连辰怀月离这些学院的实权人物,等闲想要见一见这位总院长,也不知道到何处去寻他。
所以辰怀等人都是选择性地相信姜燃是在闭关冲击九重人丹境的巅峰,以期能够突破这个在人灵界的桎梏,从而去到更高位面的地通界继续修炼。
而看到擂台之上这个酷似渔民打扮的身影时,擂台之下有着三人,却是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这三个人,正是今天从地院之中进入天院除沈非之外的另外三人。
水关三人永远也无法想到,当时从南炎湖对岸将他们接到天院这边的那个舵公,竟然就是南火学院实际的掌控者,总院长姜燃。
水关几人和这位化身成舵公的总院长大人分开才不过数个时辰,当然不可能就此忘记此人的形貌。而姜燃为了关注沈非,没来得及换衣服便出现在这擂台殿,这也是让水关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情。
对于擂台殿中众人呆滞的目光没有丝毫在意,渔民打扮的姜燃轻轻掀起了自己的竹笠,而后露出一张让月离和邱坎这等学院长老都不会太过陌生的苍老面容。
当月离看到此人那对标志性的浓密红眉之时,当下再无怀疑,心中也是终于放下心来,有着总院长大人亲自出面,看辰怀这个老家伙还能如何跳弹
“辰怀,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有些太过了”
姜燃目光有些莫名地盯着辰怀,而后说出来的话虽然并不如何严厉,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认为总院长大人说得极对。
何况这些天院天才们本来就已经被沈非的实力所折服,除了辰宫等几人之外,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姜燃这话中的意思。
此时的辰怀心中也再无怀疑,这个突然出现一身渔民打扮的老者,正是南火学院至高无上的总院长。
辰怀毕竟身为南火副院长,就算是遇到真正的南火学院第一人姜燃,也很快调整了有些惊愕的
心神,当下双手抱拳朝着姜燃行了一礼,恭声道:“辰怀见过总院长大人。”
眼看着姜燃摆了摆手,似乎要接口说点什么,辰怀眼珠一转,忙抢着继续道:“总院长大人,今天这场擂台之战想必你也看到了,沈非这小子在尚高湖开口认输之后,居然再下狠辣杀手,这要是不处理,恐怕于学院规矩不合啊。”
辰怀一个情急之下,差点直接说出“尚丙”这个名字,好在及时收住,不过这家伙口中说的东西似是而非,粗听之下,倒是有几分道理。
而且辰怀在话音落下之后,那负责本次晋升大比的二长老邱坎也已经跳上了擂台,而后直接开口附和道:“见过总院长,总院长大人,辰怀副院长所说乃是事实,刚才高湖开口认输,可是整个擂台殿中所有人都清楚听到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邱坎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转头朝着擂台四周高声朗喝,他是希望能够带动起这些天院天才们对沈非的妒忌情绪,从而将沈非违反规定杀人的帽子扣实。
“是啊”
“是啊”
“”
可是让邱坎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高声话语落下之后,擂台之下只是响起了辰宫等几人稀稀拉拉的附和之声,这一下不由让得这个二长老神色颇为尴尬。
见状月离大长老不由得冷笑一声,接口说道:“邱坎,你以为咱们的这些天院天才们耳朵都是聋的,眼睛都是瞎的吗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开口认过输了”
月离口中所说,其实才是这次擂台之战的真实经过,那化身为高湖的尚丙在最后关头是有认输之举,但是他的认输之言在噬魔天音之下并没有完整出口,从这个层面,根本就是在给沈非强加罪名。
辰怀脸色极度阴沉,这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被月离戳破之后,他还有些不死心地说道:“总院长大人,就算沈非乃是收手不及,但大家都是份属南火学院,同门师兄弟切磋,下如此杀手,总归是有些不妥”
辰怀指了指那身首分离连脑袋都找不到的尚丙,自以为这番话可以引起下面这些天院天才们的共鸣,却不料总院长姜燃脚下忽动,几步跨出,已经是来到了尚丙的无头尸身之前。
而随着姜燃接下来的一句话,不管是擂台之上的辰怀和邱坎,还是擂台之下远远观望的天院任务殿殿主尚宽,都在同一时间脸色大变。
“呵呵,咱们南火学院年轻一辈什么时候出了一名达到九重灵丹境的绝世天才本院长还真是想要好好研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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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青颜的劝慰说的乃是实情,但已经钻入牛角尖的上官玉却始终将过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沈非这一次的身受重伤,完全是因为她一般。
见得劝慰无果,青颜也是轻叹了口气,而后悄然转身出房,轻轻地将房间之门带上了。对于这两个不知有什么恩怨纠葛的男女,青颜觉得自己还是少掺和为妙。
青颜的离开,上官玉自然是有所察觉,只是她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那个脸色异常苍白的独臂少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如此仔细地看过这张脸了。
心中思绪如潮,不知什么时候起,上官玉的右手已经缓缓伸出,朝着沈非的脸颊抚去,只是在快要触碰到沈非脸颊的同时,却是微微一僵。
“呵呵,如果你永远都是这副毫无知觉的状态,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上官玉自嘲地笑了一声,而后不再犹豫,玉手指尖已经是触到了沈非的面颊。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斗历练,沈非脸颊的皮肤无疑是比数年之前沧桑了许多,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触感传回上官玉心尖脑海之时,让得她不自主地便回想起那与沈非青梅竹马的十多年。
那个时候,上官玉可不像现在这样,只有等沈非昏迷没有知觉的时候才敢去摸他的脸,当时感情极好的两人,嬉戏怒骂甚至是打闹相斗都是常有的事。
而正当上官玉因为记起当初的某一件趣事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的时候,床榻之上那个本来一无动静的独臂少年,竟然是右手一抬,而后一把就抓住了她抚在其脸上的玉手。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上官玉发出一道娇呼,而感应到那只厚实的手掌之上传来的力度,她又在一惊之后。心头一暖。
“玉……玉儿,不要……不要离开我,我的手臂断了。再也不能修炼了,你……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抓住上官玉手掌的沈非。双目依然紧闭,但是口中却是突然发出一些莫名之言,当上官玉断断续续地听到这些话语之时,一行珠泪便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落而下。
上官玉知道,这样的话语,恐怕也只能是在沈非身受重伤灵智失常的情况下才会说出口吧?而这些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某些信息,也许正是他心底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尤其是在上官玉听到“我手臂断了,不能再修炼了”的时候。胸口登时犹如遭到大铁锤狠狠轰击了一般,让得她整个胸膛都如欲炸开。
上官玉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当初沈非对自己的感情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心中竟然痴心到了这种程度,此时沈非所说的胡话,或许比清醒之时的话语更要让她感到可信。
可想而知,在那个时候,沈非手臂已断,被烈云宫所有人断定不可能再修炼的他,再遭到上官玉无情抛弃打击之时,会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上官玉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虽然她当初不无保护沈非的念头,但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那些决绝的话语。会对这个已经跌入谷底的少年,产生怎样的一种伤害。
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从上官玉的脸颊滑落,在她身子猛颤之时,直接是用力反握住了沈非的右掌,口中轻声说道:“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上官玉的口气甚为坚定,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此时根本就没有清醒的灵智。或许在其内心深处是有这种想法,但等其清醒过来之后。恐怕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然而根本就不用等到那个时候,紧接着沈非脸色一阵变幻。下一刻那右掌不由握得更加紧了,听得他口中呼道:“血陌,等……等着我,我一定……一定会来找你的,一定会”
嗡
刚刚受到大铁锤砸过的上官玉,在听到沈非接下来的呓语之后,那把大铁锤仿佛又化为了一把锋利的尖刃,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以为听到沈非心底最深处呼喊的上官玉,终究还是明白了这个独臂少年,已经将青梅竹马的那个人影,深藏在了心底,而其念念不忘的那个人,终归不是她。
“血陌吗?那可有点难啊”
上官玉紧握着沈非的右掌,虽然知道这个独臂少年心中想的并不是自己,但她就是不愿意放手,这自嘲之言出口后,当初在归阴宗见过的那个红发少女,也瞬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血陌是丹魔,这是当时绝阴殿每一个人都亲眼所见,但要说知道血陌与沈非真正关系的,或许只有上官玉看出了一丝端倪。
上官玉口中的“有点难”,那简直就是太小看这件事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了,人类和丹魔那可是死敌,沈非和血陌要在一起,岂能是“有点难”三字可以形容得了的?
只是上官玉自知对沈非愧疚难当,心中并没有对那个所谓的丹魔血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忌妒之意,她心中所想的,竟然是“这两人在一起有点难”这个深刻的问题。
床榻之上的沈非,说完这两句宛如梦呓一般的胡语之后,便是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却是让上官玉陷入了一片思潮泉涌的状态。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沈非都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这其间月离倒是真请了一位南火学院的中级魂医大师来给沈非治疗了一番。
南火学院身为五大高级学院之一,学院之内虽然没有高级魂医大师,但是中级魂医大师却并不只有朱越一位。
虽然朱越是南火学院中级魂医大师之中最强的,但是这家伙已经倒向了辰怀一系,月离自然是不可能让其来为沈非治伤,说不定到时候伤没治了,反倒是让沈非一命呜呼那就有些好笑了。
月离请来的这位中级魂医大师名叫付荣,乃是南火学院的七长老,除了魂医等级达到了中级魂医大师之外,本身丹气修为也在五重人丹境的层次。
只是付荣这个堂堂的五重人丹境强者,中级魂医大师,在来看过沈非的伤势之后,却是有些束手无策。
沈非这一次的情况,有些像是当初在南域城被落阴宗副宗主落群轰伤的那一次,当时沈非也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激活天魔气,后来被苏家三少爷苏奇所救。
因为天残魔诀对沈非灵魂的保护,在**受到重创的时候,天残空间便会自动开启,将沈非的灵魂禁锢在天残空间之中,在外间看来,沈非自然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一般。
天残空间的神
奇,连鬼老都赞叹不已,只有中级魂医大师的付荣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丝毫端倪?
所以付荣只是将沈非胸口那一道狰狞的外伤给处理了,又替沈非象征性地施了一次针,至于效果嘛,那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到底有没有。
付荣可不是当初桂香城的那个高级魂医师邓则,当时那个老家伙为了骗苏奇的钱财,给沈非胡乱施针之后,便说自己施针效果极佳,碰巧沈非也在那个时候苏醒过来,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场闹剧。
可是此时沈非新伤在即,想要醒过来可就没有那么快了,眼看着沈非心跳血脉都正常,但人就是不苏醒,这一下付荣也是身心俱疲,只能是对月离上官玉师徒实话实说了。
好在沈非除了昏迷不醒之外,其他一切正常,伤势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趋势,这倒是让上官玉稍微放了一些心。
尤其是等待沈非苏醒的这段日子里,上官玉还可以对其“为所欲为”,这倒是让她有时候不由心生“这家伙还是晚点醒过来的好”这种念头。
天残空间之内。
沈非的灵魂体在这三天之内已经恢复了一些,那有些虚幻的灵魂之体,此时一脸的郁闷,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次陷入了天残空间的禁锢之中,灵魂想要回归本体,恐怕得需要一段不长的时间了。
“鬼老,外间情况如何了?”
沈非盘坐在天残空间一个角落之中,突然开口问了出来,对于激活天魔气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所以这时只能是请教那个无所不知的老妖怪了。
鬼老自然是知道所有的事情,当下将当天擂台上的情况说了一遍,而后有些古怪地轻笑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本体身在哪里吗?”
闻言沈非一愣,反问道:“在哪里?”
鬼老的声音愈发古怪,只说了四个字:“青梅竹马”
“上官玉……”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沈非一下子就明白了,当下喃喃了一遍那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名字,也不知心中到底有何感想。
鬼老笑道:“这几天你身子不能动弹,那小姑娘可是寸步不离地照顾你,我看当年的那些事也过去很久了,你也不必太过计较,她对你,并非无情”
鬼老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上官玉这几日来对沈非的照顾,那种无微不至,哪里像是一个无情之人?
只是在听到鬼老这话出口之后,沈非的灵魂之体却是陷入了沉默,那虚幻的脸庞,有着一丝挣扎,还有一丝……愤怒。.
“竟然……突破了”
对于房间之中能量粒子造成的声势,上官玉自然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那正是突破引起的波动。
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在重伤昏迷了一个月之后,竟然因祸得福,迎来了突破到五重灵丹境的契机。
当然,上官玉并不知道沈非这相当于五重灵丹境的境界是叫做合魂境,但这突破的声势她一点也不会怀疑,所以她直接是退后了几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正在突破的独臂少年。
沈非的天残魔诀已经运转到了一个极致,无数的能量粒子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在天残魔诀功法的运转之下,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经过全身经脉,存储于丹田之中。
轰
某一个瞬间,当沈非丹田之中的天残魔诀丹气达到一个临界点之时,那悬浮在丹田内的天残玉右臂残片,便是一阵红光大放。
对于这种情况,沈非已经见怪不怪了,天残魔诀并没有普通修炼功法的那种实丹,而天残玉残片的功效,就和普通修炼功法的实丹一样。
普通修炼功法的灵丹境阶别,是一个不断赋予丹田之中那颗实丹灵性的过程,当实丹的灵性达以一个极致的时候,自然就可以破丹化婴,从而达到更高一阶的人丹境。
人丹境这个名字的由来,正是因为丹田之中化为婴孩形状的那颗实丹,实丹化婴之后,能够存储的丹气能量也远非灵丹境可比的。
所以说除了沈非这种修炼的天残魔诀的绝世妖孽,就算是像辰宫烈衣这些人灵界数一数二的超级天才,想要在灵丹境阶别越阶对战人丹境强者,也绝对是难上加难。
当然。实丹被天残玉右臂残片代替的沈非,自然是不可能感受得到普通修炼功法的提升之态,他只知道在天残玉右臂残片红光收敛之时。他的这一次突破便算是顺利完成了。
“五重合魂境”
沈非睁开双眼,轻吐出一口气。而后抬起右臂,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比之前强大了几分的丹气力量,不由得颇感满意。
沈非感慨啊,这想要获得力量,果然是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在之前的晋升资格战中,他不仅是被尚丙火焰圆环重伤,最后还受了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全力一掌。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所谓危险伴随机遇,现在在伤势痊愈之后成功突破到五重合魂境,便是这一次九死一生的回报了。如果不去猎杀灵妖或是丹魔吸收血气的话,沈非按部就班修炼,恐怕至少还得一两个月,才能突破到这一境界。
不过突破的喜悦,在沈非目光转到那个怔怔盯着自己的红裙少女身上时,不由得瞬间减弱了几分。
沈非可以想像,自己重伤昏迷的这一个月以来。一定是上官玉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自己,可是这份照顾之情,难道就可以抵消当初她抛弃自己的那份无情了吗?
不过沈非的态度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生硬。见得他从床榻之上缓缓跨下的时候,口中已是轻声说道:“多谢了”
仅仅是三个字,而且是没有蕴含多少感情的三个字,差点让得上官玉当场把持不住,虽然沈非仍旧是那副平淡的神色,但对于上官玉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自从当初安然亭外的决裂之后,上官玉和沈非之间从来没有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过一句话,而这三个字。上官玉已经期待了很久。
有了这三个字,上官玉便深深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现在的她,已经不求可以和沈非再回到当初在烈云宫时候的青梅竹马。只要沈非不再记恨于她,哪怕只是将她当作一个普通朋友,她便颇为满足了。
在上官玉心中思潮起伏的时候,沈非却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房间的布置,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淡淡幽香,一如当年烈云宫内上官玉的闺房。
似乎是心中想到了某些东西,沈非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挣扎,而后便一刻也不想在这房间之内多呆,侧头瞥了一眼呆呆出神的上官玉之后,一言不发地便朝着房门走去。
嘎吱
沈非推门的声音将上官玉从沉思之中惊醒,看到前者已经一脚踏出了房间,当下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而跨出房间的沈非,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抹正在缓缓走来的青色身影,对于这道曼妙的身影,他并不陌生,那是月离大长老的得意弟子青颜。
本以为是上官玉推门而出的青颜,在看到居然是那个独臂少年的时候,当即便是一愣,旋即也如之前的上官玉一般,出声欢呼道:“沈非,你醒了?”
独自面对上官玉的时候,沈非只觉千言万语压在心头不知从何说起,但是对上青颜这个还算熟悉的少女,他已经是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青颜师姐,好久不见”
跟在沈非身后出房的上官玉,自然也是一眼便看到了青颜,当下轻声道:“青颜师姐,你来啦”
见得上官玉脸色有些不对,想起沈非一直以来对其的态度,青颜心中突然升腾而起一丝忿忿之气,脸色一沉,说道:“沈非,你可知道,小师妹这一个月寸步不离地照顾你有多辛苦,你可不能不识好歹。”
青颜和上官玉虽然只是认识了一年多的时间,但两人的关系却是亲如姐妹,虽然并不知道沈非和上官玉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还是下意识地开口维护起上官玉来。
听得青颜这突如其来的怪责话语,沈非真是哭笑不得,倒是他身后的上官玉忙接口道:“青颜师姐,沈非他……他并没有说什么。”
见上官玉自己开口了,青颜作为外人,倒不好再说什么,何况她对沈非也并非是如同一个普通朋友,当下说道:“你们的事自己处理好,沈非,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便跟我去见一见老师吧。”
沈非自然是知道青颜口中的老师指的是月离,对于南火天院之中毫无根基的他,以后月离恐怕会成为他最大的依靠,所以对于青颜的提议,他欣然答应。
至于当时在擂台之上南火总院长姜燃的出现,已经是在沈非昏迷之后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南火天院之中维护自己的,除了月离之外,还有一尊更大的强横人物。
三人联袂出院,行至中途,青颜忽然转过头来,有些古怪地说道:“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身受重伤之下受了副院长的含怒一击,竟然都能不死。”
“呵呵,可能是
运气好吧。”沈非自然是不会说出自己天残魔诀的那些秘密,当下只是打了个哈哈含糊了过去。
只是这样的敷衍青颜又怎会相信,闻言不由得白了沈非一眼,撇了撇嘴,不过她知道沈非肯定是不愿说实话,这种大秘密,少一个人知道就越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至于一旁的上官玉,早就知道沈非并非普通天才,所以根本就没有在这些问题上多问,反倒是青颜再次一脸惊叹地说道:“你估计不知道,在你昏迷的一个月时间里,你沈非的大名在这南火天院内可算是无人不知了。”
沈非微微一笑,这些情况他又岂能不知?能够以地院天才击败一名诡异达到九重灵丹境的天院天才,他就是不想出名都不可能。
尤其是沈非最后承受了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辰怀含怒一击,最后还引出了南火总院长姜燃,这就更让那些天院天才们相信沈非绝对来历惊人。
只可惜这些天院天才们的猜测,大半都是错的,那个在晋升资格战上一鸣惊人的独臂少年,哪有什么深厚背景,那只是一个从凡域界来到人灵界不到两年的普通少年而已。
当然,真正的背景,连沈非自己都并不知道。
一路之上沈非和青颜谈谈说说,大概一柱香时间过后,终于是来到了一处大殿。像辰怀或是月离他们这种南火学院数一数二的实权强者,都是有着自己住殿的,倒是比上官玉和青颜的那座小院大气磅礴得多。
见到自己的两个宝贝徒儿带着沈非而来,正在房间之内忙着某些事情的月离陡然抬头,旋即便是一脸惊愕地出声道:“沈非?”
“沈非见过月离大长老”沈非也不是第一见这个南火学院的大长老了,所以招呼起来并不陌生,躬身行礼之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月离的定力倒是比上官玉和青颜都要强得多,只是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是定下了心神,笑着说道:“醒了就好,你可知道,我这个宝贝徒儿这一个月可是茶饭不思,尽都是为了你这半死不活的小子。”
月离的性子比青颜可就要外向多了,而且身为长辈,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她可不来管沈非和上官玉之间发生过什么,自己小徒儿的辛苦,她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月离此言一出,沈非顿时一脸的尴尬,心想这师徒俩不会是串通好的吧,连说话都如出一辙?
至于一旁的上官玉,脸上则是飞起一抹红霞,虽然心中有些忿怒老师这口没遮拦的话语,但当她偷眼瞧见沈非并没有生气的脸色之时,却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丝甜意。。.
“今日本院长捉拿狼形怪物,无关人等,速速离去,以免误伤”
年堂嚣张的声音在这院落之中传开,让得在一旁脸露惊色的徐洛三人不由得更显畏忌。刚刚才突破到一重灵丹境的他们,在这四五名人丹境强者面前,光是那气息压迫,就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了。
这段时间徐洛他们和二虎也已经相处得极好,对于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壮硕少年,他们都拿其当小兄弟看待的。
可是此时的徐洛三人,似乎有些看不透这个平日里温和憨厚的小兄弟了,因为二虎的身上,在看到年堂等人的时候,突然爆发开来的那股戾气,竟似比围着他的五人还要强悍。
到了这个时候,徐洛三人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壮硕少年,其实是一名真正的强者,人丹境强者。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徐洛三人知道留在这里根本就帮不上二虎什么忙,而且那一脸傲意的年堂隐隐有些危险的目光,让得他们都知道如果再不走,恐怕这个家伙会连他们一起给收拾掉。
徐洛三人猜得没错,要知道年丰可是年堂最看好的孙子,因为沈非的关系在擂台之战上身受重伤,后来更是被二虎偷入自己的大殿之中暗杀身死,这对于年堂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现在在年堂的心中,对于沈非的恨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一切与沈非有关的人他都想杀之而后快,二虎如是,这与沈非同住一个院落的徐洛三人也同样如是。
只不过这里并非是年堂能够为所欲为的南火人院,打着诛杀狼形怪物的旗号固然是可以对二虎动手。但要连徐洛三人都直接击杀的话,那恐怕连辰怀也保不住他们。
当然,如果徐洛三人不识趣地想要去帮那可以化身为狼形怪物的壮硕青年。那年堂倒也不介意顺手将这三人除去。
但明知差距无限之大的徐洛三人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去帮二虎。不仅帮不上忙,恐怕还会成为二虎的累赘,因此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都是知趣地退出了院落。
徐洛心思敏锐,出得院落之后便是朝曹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当即朝着内院急奔,这种大事。自然是要先通知地院分院长水关了。
看到三人退去,年堂眼中不由掠过一抹失望,不过他此来的目的本就不是这三人,所以当即转过头来,盯着二虎冷笑道:“你这怪物,还不束手就擒?”
对于这个当初想要击杀沈非的家伙,二虎又岂会和其有过多的废话?在年堂话音落下之后,他已经是厉吼一声,而后整个壮硕的身形和身扑出,那目标。竟然是最强的四重人丹境强者年堂。
见得二虎说打就打,连年堂一旁的尚宽都是吃了一惊,因为他只是二重人丹境的修为。二虎这瞬间爆发出来的气息,他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无可匹敌的气息。
二虎乃是亿中无一的灵妖变异之毒体质,就算此时并没有变身,但**力量也不是同等级别的人类强者可比的,哪怕这个尚宽是南火学院的二重人丹境强者。
只不过尚宽心中暗惊,年堂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二虎就算是力量惊人远超普通人类强者,但和他之间毕竟差了整整两个等级,而且其中还有一个人丹境阶别的分水岭。
砰
二虎轰出的一拳被年堂单手挡开。只不过年堂看似轻松,那隐隐发麻的右手腕还是让他心惊不已。
只是这一下交击。年堂心中已经肯定当晚去人院之中暗杀掉年丰的,一定是这个看似憨厚的壮硕少年。因为那种力量,和当晚对上自己一掌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杀孙之恨涌上心头,年堂心中戾气大涨,浓郁的紫色丹气暴涌入右掌之中,借着格开二虎一拳的空当,趁势就朝着其胸口怒拍而去。
二虎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一下年堂变招虽快,但他也同样没有轻视这个四重人丹境的人院分院长。
而且那一晚去暗杀年丰的时候,二虎和年堂已有过短暂的交手,对于这个人院分院长的实力早有预估。
所以在年堂一掌劈来的同时,二虎身子一侧,并没有去和年堂的掌劈硬接,而下一刻,当一朵青色火焰从二虎掌心冒出来的时候,这座院落之中的温度,便是悄然上升了一截。
“这……这是?”
看到二虎掌中的这一朵青色火焰,诸如尚宽司徒星等人都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火焰,看样子也不像是二虎的本命之火啊。
这朵青色火焰,自然是二虎曾经炼化的青火毒狼妖丹而获得的青狼之火天赋了,这种因为炼化妖丹而得以传承的天赋手段,并不会因为妖丹本身的品阶而受到限制。
获得了青狼之火天赋之后,这青狼之火的威力,便会随着二虎修为的提升而威力大增。比如说此时,当二虎祭出青狼之火时,就连四重人丹境的年堂,也被其上那种炽热和腐蚀气息弄得有些心惊。
二虎眼中一丝狠戾之色掠过,下一刻,那青狼之火便是脱掌而去,目标直指年堂。
看到青色火焰倏地袭来,年堂击出的右掌自然瞬间收回,而其朝着青狼之火一拂而去的动作,让得二虎不由露出一丝戏谑。
本以为一拂之下便能将这朵青色火焰拂散至不济也能拂到一边的年堂,根本没有想到青狼之火的腐蚀之力是如此的强横。
轰
当年堂右臂袍袖刚刚触到青狼之火时,青色火焰的腐蚀之力瞬间爆发,化为点点青色火光的青狼之火,直接是附着在了年堂的右臂衣袖之上,任由他怎么甩也甩之不脱。
这一下年堂真是有些心惊了,这看似威力并不太大的青狼之火,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隐藏属性,那朝着他衣袖往内狂钻的腐蚀能量,让得他不得不做出下一个狼狈的动作。
嗤啦
年堂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众人耳中只听得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响起,旋即便看到年堂的一条右臂衣袖已经被他撕落,露出一条光溜溜的手臂。
年堂年纪虽然不小,但是保养得却是甚好,一条手臂光滑洁白,一看就是多年的养尊处优才养出的一条手臂。
但是此时年堂的脸色可就没有他的手臂好看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大意之下,竟然被二虎搞得如此狼狈,感受着右臂之上传来的丝丝凉风,年堂几乎不用看也知道尚宽等人古怪的目光。<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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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人院分院长,不过如此”二虎的言辞虽然没有沈非那样的犀利,但是事实之下的冷哼,更是让得年堂一张脸都差点直接爆裂开来。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怨仇与怒意一齐从年堂心头升腾而起,堂堂的人院分院长,四重人丹境强者,何曾有过如此被人讥讽的时候?
对于年堂的威胁,二虎嗤笑了一声,而下一刻,先出手的仍然是他。
经过和年堂的正面交战,二虎对这个四重人丹境的战斗力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相信以自己亿中无一的灵妖变异之毒体质,就算是单打独斗,也不一定会输给这个讨厌的老家伙。
二虎之所以没有幻化为狼形,是因为他刚才听到了年堂对他出手的那道大喝声,他想要撑一段时间,如果撑到地院分院长水关或是其他的地院强者赶到,那没有现出狼形的他,自然就是另外一番说辞了。
而且二虎相信这里的战斗一开打,消息必然也会传到天院之中,到时候沈非或许也会得到消息。
虽然沈非也不过是四五重的灵丹境,但二虎就是对其有着绝对的信心,仿佛只要沈非一来,就算是面前足足有着五名人丹境强者,那所有的事情也会迎刃而解一般。
可是二虎能够想到的这些,有备而来的年堂又岂会不知?他在十数合居然只占了一丝上风之后,已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这个看似比沈非还年轻一些的壮硕少年,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惊骇的念头只在年堂脑海之中一闪而逝,而知道不能再拖下去的他,下一刻已经是大喝出声道:“尚宽殿主,请助我一臂之力”
看来这个南火人院的分院长,还真是不要脸不要皮了,以堂堂四重人丹境的人院分院长身份,对付一个只有二重人丹境的少年,竟然还要以多欺少。
只是和沈非同样有着杀弟之仇的尚宽,此时也没有再讲什么仁义道德,听得年堂的大喝声,当下便是紫色丹气暴涌,快速加入了战圈。
没有变身的二虎,本来就在四重人丹境年堂的手下落了一丝下风,这再加上一个同样身为二重人丹境的尚宽,他的情势,一下子就变得危机四伏起来。
砰
当二虎又一次被年堂轰得退了两步之后,尚宽终于觑得一个机会朝着二虎右肋劈出一掌,只不过这一次,迎接他的,已经变成一只布满了青色毛发的狰狞狼爪。。.
因为杀孙之仇,此时朝着二虎劈出一掌的年堂,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后已经来了一尊实力远超自己的大人物,他只想将这个暗夜杀害自己嫡亲孙子的狼形怪物给一掌击毙。乐-文-
可是年堂心中的快意刚刚才升腾到脸上,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便倏然凝固。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是不能动了,一股有着些略微熟悉,又无比磅礴的力量笼罩了自己,就连那想要全力劈下的右掌,也在这一刻凝滞了下来。
“怎么回事?”
年堂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据他所知,能够不靠近自己就能用丹气将自己控制住的超级强者,整个南火学院,不会超过四个人。
而年堂想着会对自己出手的四个人之一,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身为南火人院的分院长,在这一刻他就已经知道想要抢杀二虎的计划,失败了。
出手控制住年堂对二虎下杀手的,自然是南火学院的大长老月离了,她一路跟着毕休沈非朝着南火地院急赶,终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
只不过月离却没有料到,抢在她前面出手的,居然是那个独臂少年,那一记飞枪直接轰碎司徒星的整条右臂,也让月离进一步地了解了这独臂少年狠辣与果决的一面。
而那把生生将司徒星整条右臂都废掉的漆黑色长枪,也让月离对其又多了几分猜测,看来那并非是一把普通的长枪啊。
还有那突然从沈非身上飞出的紫色骨蛇,就连与沈非一齐赶路的月离,堂堂九重人丹境的超级强者,也根本没有感应到这条紫色骨蛇,到底是从哪儿飞出来的。
月离此时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推测沈非的那一层又一层神秘面纱,是真实存在的,这个小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让人惊喜啊。
不过月离大长老见多识广,长枪和紫骨虽然让她感到惊艳。却远远还没有达到让她失神的地步,下一刻,她便是已经释放出丹气控制了年堂的杀人之举。
月离乃是货真价实的九重人丹境强者,而年堂不过才四重人丹境,两者之间的差距,或许比年堂与沈非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而人灵界大陆之上,达到九重人丹境的超级强者,会在丹气的本质上产生一些变化。那便是已经化为了婴孩形状的那颗实丹,可以隐约引用一些大地之力,用来辅助丹气作出攻击。
人丹境再往上,可就是地丹境了,地丹境的显著标志,那便是引用大地之力为己用,所不同的,就是在地丹境阶别能够引用大地之力的多寡。
达到九重人丹境阶别的修炼者,虽然不能说真正引用大地之力,但是那一丝迹象已经开始显现。至于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辰怀或是姜燃之辈,那能引动的大地之力自然更加明显。
这种引用大地之力用为辅助的能力,就算是七重八重人丹境的强者也不可能办到。只能是达到九重人丹境的超级强者,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机率获得这种引动大地之力的特殊能力。
而且就算是同为九重人丹境,在丹气修炼功法或是天赋不同的情况下,也不一定每个九重人丹境强者都可以引用大地之力的。
年堂很不幸,因为月离正好就是这样一位可以初步引用大地之力的超级强者,所以他最后一记假装不知道月离已来的攻击便失败了。
月离配合着丹气引用的大地之力虽然甚是微弱,两者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有着这一瞬间的控制已经够了。
当年堂身体重新恢复自由的时候,在这院落之中。已是多了足足五人,正是从天院之中赶来的月离师徒。再加上沈非和毕休。
沈非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二虎身上那萎靡到极点的气息,也感应到年堂五人恐怖的丹气修为。因此脸色颇有些阴沉,这些老家伙,还真是不要脸不要皮啊,以五攻一这种事居然都能做得出来?
不过沈非也有些惊异二虎是怎么在这五名人丹境强者手中坚持下来的,虽然一旁有个水关,但水关也不可能是一开始就守在这里等着年堂等人前来的啊。
沈非一脸阴沉地缓缓走到二虎身旁,右手一伸,那抚上二虎小腹的掌心内一股精纯的天残魔诀丹气瞬间打入二虎丹田之中。
有了这股丹气,二虎只觉气息一稳,天残魔诀丹气对灵妖变异之毒的效果瞬间显现,只两个呼吸之间,那一只狰狞的狼形怪物,便是化为了一名身形壮硕的人类少年。
一旁的月离眼看着一头狼形怪物突然就化为一名人类,其美目之中也是有些惊愕。灵妖变异之毒她自然也听说过,可是她此时又怎么可能知道二虎是这种亿中无一的情况?何况灵妖变异之毒,大陆之上一向都是无解的啊。
月离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将惊异的目光从二虎身上收回,却没有在年堂身上停留,而是转向了南火地院的分院长水关,不管怎么说,这里终究是南火地院的地盘。
“水关,怎么回事?”
月离冷声的喝问,让得年堂不由撇了撇嘴,看大长老你如此及时的赶来,若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才真的是见了鬼了。
年堂知道,月离之所以不理会自己而向水关发问,那就是不想听自己的诡辩之词,因为月离相信水关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答案的。
果然,听得月离见问,水关先是行了一礼,而后指着年堂说道:“禀大长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得这院中学生来报,说有人丹境强者强行进入我地院掳人,谁知道赶来一看,竟然是年堂院长,这可真是……真是……”
水关似乎没想好怎么措词,但是话中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而且所说之言与事实十分接近,除了没有说二虎是那狼形怪物之外,所有的过错,自然是全都推到了年堂身上。
“哦?是这样吗?”闻言月离眼中精光一闪,而后转过头来饶有兴味地盯着年堂,口中的反问,也散发着一丝丝冷意。
月离大长老乃是南火学院中掌管刑罚殿的恐怖人物,等闲学院的这些长老导师还有学生们,在听到月离大长老的名字时,都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别看月离在沈非上官玉面前甚是和煦,但那是因为爱才之心,南火学院刑罚殿那些恐怖的传说,无一不是围绕着这个月离大长老的。所以说在南火学院之内,或许总院长权力是最大的,但要说给人的恐怖之感,非月离莫属。
就比如说此时的尚宽等人,早在月离
出手的同时就已经退到了一边,连那右臂粉碎的司徒星,也在这一刻忍住了惨嚎,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惹怒了这尊恐怖的大人物,那结果可能会比右臂粉碎更加悲剧吧?
不过杀孙之仇不共戴天,加之年堂一向在南火人院作威作福惯了,又有辰怀在背后撑腰,这个时候却不想就此退缩,何况二虎乃是狼形怪物这个把柄,也不是水关想要忽略就能忽略得了的。
所以在月离的冷声出口之后,年堂深吸了口气,正色说道:“大长老,你有所不知,那只狼形怪物,恐怕并非我人类,据司徒星所报和那为祸西光城的狼形怪物极其相似,所以我才着急出手,我也是为了南火学院的安危着想啊。”
年堂这一番话平稳有力,而且有理有据,人证俱在,终于是将场中有些诡异的气氛拉到了二虎这个关键之上。
尤其是刚才二虎那狰狞的狼首人身形象,可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想要抵赖,恐怕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水关冷笑一声,说道:“年堂院长连个招呼也不打,便来我地院之中强行掳人,这行事未免也太过霸道了点吧?”
有着月离在此,年堂的气焰自然是没有刚才那么嚣张,拱了拱手,说道:“没有知会水关院长,是年某的失礼,刚刚我已经道过歉了。”
年堂先是解释了一句,而后又是转向月离说道:“大长老,我嫡孙年丰,忝为南火地院榜第一人,却在重伤之下被这怪物偷袭杀害,这件事情,还请大长老明鉴。”
对于年丰被暗杀至死之事,月离自然也是有所耳闻,毕竟年丰乃是沈非没来之前的地院第一天才,这样的天才身死,对于整个南火学院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不过对辰怀一系极为看不惯的月离,自然不会对年丰的死有什么悲戚之意,此时她应沈非之邀而来,当下依然冷声说道:“你说是他所杀,可有证据?”
年堂心中掠过一抹戾气,这个月离和刚才水关的问话如出一辙,可是当时二虎只和他对了一掌便即脱身,他哪里拿得出什么证据?
但此时问题的关键已经不在所谓的证据身上,水关狠了狠心,指着二虎说道:“我没有证据,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样一头危险的怪物留在南火学院,总归是大患,月离大长老,既然你亲自来了,那就由你来处置吧?”(。).
“不愧是中级魂医大师啊,果然财大气粗!”
一旁的水关和毕休心中感慨,他们固然是羡慕,但身份比起徐洛三人来可高得多了,所以也不至于看到几枚升灵丹就会眼红。
升灵丹这种东西,他们都曾经给自己优秀的后辈弟子想办法弄到过,只是在看到沈非随手便是三枚珍贵的升灵丹出手,那对“魂医师最为富有”的念头,自然是愈发笃定了。
至于徐洛三人,此时身子都有些颤抖了,升灵丹这样的东西在水关这等地院分院长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对这三人来说就非同小可了。
就这一枚升灵丹,如果花费南火积分去丹武殿兑换的话,恐怕至少下得一千积分往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了。
别看当初辰宫和月离对赌一出手就是一万积分,但可别忘了,那都是在天院榜排名前三的狠人,远远不是徐洛这等在地院榜上排名都是十名开外的家伙可比拟的。
“多谢沈……沈非师兄!”
当徐洛颤抖着双手将沈非递过来的玉瓶接下之后,那开口道谢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了改变。
南火学院可不是按进入学院的先后顺序来排定名次的,在学院之内一切实力为尊,简单来说,就是在各大分院榜单上排名靠前的,自然就成了排名靠后的师兄。
当然,一般来说,先进入南火学院的天才,因为得到修炼资源的不同,大多数都会比后进入学院的天才们强横许多。
但沈非却是个例外,谁也没有想过,这个才进入学院半年多点的独臂少年。这一次晋升大比竟然如此的惊艳,不仅是地院第一的年丰给其直接打成重伤,连那天院的九重灵丹境天才也被直接击杀。
并不知道天院晋升资格赛。只是听到一些传说的徐洛等人,自然是不可能再让这个可能会在南火学院第一人的独臂少年称呼自己为师兄。所以他们自己就先改口了。
对于这些,沈非也算是有所了解,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各各寒暄了几句,便是带着二虎出院而去。
快步跟上月离三人之后,这个学院大长老侧头瞥了一眼,突然说道:“咦,怎么没有看到你那只紫色骨蛇灵妖?”
此时沈非身旁只跟着一个二虎。之前那可以和二重人丹境强者都抗衡一番的紫色骨蛇,月离倒是感到颇为好奇。
闻言沈非笑了笑,当即右臂一甩,一抹紫光从衣袖之内一跃而出,那绕着沈非在空中游走的姿态,让得月离也不禁有些失神。
“居然是可以飞行的蛇形灵妖!”
月离的惊叹声中,也蕴含着一丝不可思议,需知紫骨可是蛇形,和那天生就可以飞行的飞禽灵妖大有不同,一时之间。见多识广的月离大长老也根本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这个帮了自己不少忙的大长老,沈非也没有卖关子,淡笑着说道:“紫骨体内有着一丝天龙血脉。所以天生就会飞行。”
一旁早就知道紫骨底细的青颜接口道:“老师,你不知道,当初我和沈非在火妖山中受到火玄帮劫杀,多亏了紫骨才得以大获全胜的。”
月离点了点头,当初青颜似乎隐约给她说过这件事,只是紫骨的神奇,此时亲眼见得,倒是让得她暗叹这沈非身边跟着的,果然都不是普通之辈啊。
青颜似乎甚是喜欢紫骨。美目在其身上扫过之后,突然说道:“沈非。好象当初紫骨还只是一只四阶低级灵妖吧,我看它现在的气息。可是有些强横啊。”
闻言沈非还没有说话,紫骨却是蛇头偏了一偏,似乎对青颜没有瞧出自己的妖丹气修为颇为不满。
如此可爱的一幕让得月离都不禁莞尔,青颜和上官玉的眼中更是已经冒着星星了,耳中听得月离轻声道:“四阶高级灵妖巅峰!”
说出紫骨真实修为的月离,不由被自己的这个判断再次惊了一下。
诚如青颜所说,半年之前的紫骨才不过四阶低级灵妖,半年之后,竟然已经达到四阶高级灵妖的巅峰,这种速度可是有些了不得。
须知灵妖的修炼速度那是远远不能和人类相比的,这或许就是上天赋予它们更加强悍的*力量和更加悠长的生命之后,唯一的一项限制吧?
试想一头灵妖,本身因为*力量强横的缘故,战斗力就要比同等阶别的人类强横得多,这要是再和人类修炼者的修炼速度一样,那恐怕整个大陆,都将是灵妖的天下了。
所以说月离才会如此吃惊,但转念一想,刚才沈非说起这紫色骨蛇有着一丝天龙血脉,她也就释然了。
天龙一族乃是灵妖界中的王者,也是龙凤虎狼四大灵妖族群之首,那与生俱来的王族血脉,可是不受普通灵妖修炼速度缓慢的限制。
一行人谈谈说说,在青颜不时逗弄一下紫骨的轻松之下,终于是渡过了南炎湖再次进入天院之中。
由于沈非和二虎的特殊性,月离也没有再去安排他们和别人同住一个院落,在离上官玉和青颜院落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便被他配给了二人。
作为南火学院的大长老,这样的小事本来只需要吩咐一声就会有人办妥,但有着辰怀一系对沈非的虎视眈眈,月离觉得有必要亲力亲为一番,让那些想对沈非不利的家伙心存顾忌,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明目张胆敢来找沈非的麻烦。
当天晚上即是沈非第一次清醒状态下在南火天院的休憩,只不过在夜幕降临之时,一个独臂身影却是立于院中房顶之上,其目光,投向了正北方的那座冲天高楼。
是夜黑空如幕,繁星满天的夜幕之下,沈非丹田之内的天残玉残片微微颤抖着,而这丝颤抖的来源,正是他目光之中的南火炼焚楼。
“总算是离你越来越近了啊!”沈非看着北方的冲天高楼,心中颇为感慨。
沈非来到南火学院,只是因为那一丝关系到丹魂学院天残玉残片的信息,而已经可以肯定那丝信息就存在于南火炼焚楼之中后,他唯一的目标,就变成了通过晋升大比进入天院。
现在这个目标终于实现了,沈非却是发现有了另外一重烦恼,那就是进入南火炼焚楼的积分有些不够。
仅仅只有两千一百五十积分的沈非,连进入南火炼焚楼四十五层修炼五天都有些不够,更不要说那关系到天残玉残片的信息还有可能存在于南火炼焚楼的最顶
层。
不过沈非在感应了一番天残空间的信息之后,却是有了主意,看来南火炼焚楼一时之间还去不得,先去弄点南火积分才是正经。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沈非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南火炼焚楼,当即从房顶一跃而下,自回房间之内修炼了。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这处小院的时候,沈非已经是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陌生的环境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影响,这些年东奔西跑,什么样的地方没有睡过?
只是沈非推门而出的时候,院中却是早有三人围桌而坐,待得他一愣之下定神看去的时候,见得除了和他同住一院的二虎之外,另外两个曼妙的身影一红一青,不是上官玉和青颜是谁?
对于青颜,沈非自然是可以平常心对待,但是上官玉,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以普通朋友来看待的沈非,在经过二虎昨天那一闹之后,心思不由又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好在院中还有外人,青颜转头之际看到沈非,便是站起身来,笑道:“起来啦,我们奉老师之命,来接二虎前住任务殿任职。”
本来月离只是派青颜一人前来的,但是出于对小师妹的怜爱,青颜却是将上官玉也拉了过来,只是看到这二人相互之间总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她心中也只能是暗叹。
有着青颜调节气氛,沈非也没有过多纠结,当下笑道:“好啊,正好我也要去一趟任务殿,那咱们就一起走吧。”
听得沈说出“正好”二字,青颜却是目光古怪地在二虎身上扫了一眼,突然说道:“沈非,你老实告诉我,二虎到底是不是地院特殊任务榜排名第二的那个西光城怪物?”
青颜也不是傻子,沈非接了击杀西光城怪物的特殊任务她早就知道,而这独臂少年去了一趟西光城之后,身边就多了一个可以变身狼形的兄弟,这要再猜不出一些端倪来,那可就不是天院榜排名第三的天才人物了。
这几个都是自己人,沈非也没有藏着掖着,瞥了一眼一脸尴尬的二虎之后,便是笑道:“青颜师姐真是好眼力,我这次的特殊任务,可算是失败之极。”
青颜听得沈非的玩笑,当下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个特殊任务完成之后可是有一万积分的奖励,现在你失败了,按扣除奖励积分十分之一的惩罚,那就得扣你一千积分,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猎杀四阶高级灵妖,获得十枚四阶高级灵妖的妖丹,这在人灵界年轻一辈来说,可算是极其了不起的成就。
就算是在天才云集的南火天院之中,能够完成这种任务的也是屈指可数。因此众人只能是羡慕地看着那执事老者将灵妖妖丹和灵妖尸身都收入容袋之中,而后接过了烈衣递过来的身份令牌。
那可是整整八千积分啊,在这一刻,不少人都选择性地遗忘了要完成这种程度的特殊任务,需要经历怎样的一种九死一生。
这就是人性,他们只看到了烈衣完成任务之后的积分奖励,却不知道想要得到这样的奖励,烈衣是多少次在四阶高级灵妖的攻击之下死里逃生,又有多少次身受重伤才完成的这个特殊任务。
但是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他们无比羡慕烈衣完成任务之后获得的积分,那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烈衣面无表情地将身份令牌收入容袋之中。
似乎是对周围的这些火热议论之声有些不满,在烈衣刚刚将身份令牌收入容袋之中时,一旁的辰宫便是施施然登场了。
“不过是十枚四阶高级灵妖的妖丹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烈衣这突然的不屑言语,让得整个任务殿特殊任务大厅陡然间便是安静了下来,猎杀数十头四阶高级灵妖才获取的四阶高级灵妖妖丹,在辰宫口中,竟然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得众人目光都是从烈衣身上转到了自己身上,虽然这其中有些目光充满了怀疑甚至是冷笑,但是辰宫还是颇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诸人不解啊,烈衣完成的可是天院特殊任务榜排名第四的特殊任务,这辰宫虽然在晋升大比之上击败了烈衣。但要说实力,可也并不比烈衣强到哪儿去。
这种猎杀四阶高级灵妖的特殊任务,恐怕就算是辰宫想要去完成。也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吧,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几个字到底是从何说起呢?
只有一些老成持重之辈和沈非这种心思敏锐之人,可能才会更深层次地去想这个辰宫话中之意。
因为这一部分人都知道,辰宫虽然在南火天院之中嚣张狂妄厉气凌人,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说出这种话,那就一定不会是毫无目的。
既然不是毫无目的,那恐怕就是有恃无恐了,诸如沈非等人可不会相信辰宫只是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屑才说出那番话的。接下来,恐怕这个新晋的天院榜第一,就会有什么动作了吧?
果然不出沈非等人所料,辰宫先是对烈衣的特殊任务表示了一番不屑之后,便是施施然上前几步,而后大红袍袖一挥,那刚刚被执事老者收拾干净的巨大桌面上,便又是横七竖八堆满了尸身。
砰砰砰……
尸身落桌的声音响起,将任务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而当他们看到那整整十具散发着异样气息的尸身之时。连倒吸凉气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
被辰宫从容袋之中取出来的十具尸身,虽然堆积在巨桌之上有些凌乱,但在场众人都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从那十具尸身之上,他们已是隐隐有了一种猜测,正是因为这种猜测,他们才会比看到刚才烈衣挥出十具四阶高灵妖尸身时还要震惊。
因为被辰宫随手挥出的十具尸身,外形模样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从这些尸身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得所有人都瞬间知道,这些,并非是人类的尸身。
丹魔
从这十具尸身之上的异样气息之中。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肯定,那正是所有人类的共敌。丹魔的尸身。
而且一些感应敏锐之辈,还从这十具丹魔尸身上感应到。这些丹魔,都是达到了九重灵丹境的强横丹魔,这种层次的丹魔,那魔丹气可是比辰宫还高一级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丹魔和灵妖一样,在同等级别之下,那战斗力是比人类修炼者要强横得多的,何况与人类对立的血丹魔一族,还有着激活血魔之力这种强横秘法。
现在的辰宫,不过是一名八重灵丹境的南火学院天才而已,要说对付九重灵丹境的普通人类修炼者,那可能还能战而胜之,但是九重灵丹境丹魔的话,那就由不得在场这些人不信了。
其实众人猜得没错,这十具九重灵丹境丹魔,并非是辰宫凭一己之力完成的。
辰宫因为在之前沈非和凌玄的魂医赌战之上,输给了青颜和上官玉整整两万积分,一时之间,连他这个新晋的天院榜第一,在进入南火炼焚塔的积分消耗之上,都有些捉襟见肘了。
急于捞回积分的辰宫,自然是不可能按部就班地凭着自己的力量去做那些积分奖励颇少的任务。有着辰怀这个学院副院长,派个人丹境强者协助他猎杀十名九重灵丹境的丹魔,根本就不在话下。
偏生这个辰宫因为被沈非激怒,又看不惯被自己拉下马的烈衣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原本准备低调行事的他,终于是忍耐不住想要在这特殊任务之上压一压烈衣了。
辰宫之所以胸有成竹,是因为他所完成的这个击杀九重灵丹境丹魔获取十枚魔丹的任务,乃是排名第三的特殊任务,在任务排名上能够力压烈衣一头,自然是他喜闻乐见之事。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九重灵丹境的丹魔,和四阶高级的灵妖还是有区别的,因为四阶高级灵妖,一些层次低一点的,也不过和人类七重灵丹境修炼者差不多罢了。
而九重灵丹境的丹魔呢,那本身就比同等级别人类修炼者要强横的战斗力,再加上血魔之力激活,要完成这个特殊任务,无异于难上了数倍。
只不过魔丹之于丹魔,那是每一名丹魔都会拥有的,击杀十名九重灵丹境的丹魔,就必然会获取十枚九重灵丹境丹魔的魔丹,从这一点上来说,似乎又比获取十枚四阶高级灵妖的妖丹要容易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在南火天院的特殊任务榜之上,猎杀九重灵丹境丹魔获取十枚魔丹的任务,乃是排名第三,那是排在刚才烈衣所完成的特殊任务之前的。
辰宫既然已经在晋升大比之中将烈衣拉下了马,那他便会想着在各种可以攀比的事件中力压烈衣,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一幕,哪怕这个特殊任务,并非由他自己亲手完成。
说起来这也是南火学院特殊任务的一个弊端,因为如果你有着身份背景,可以请强者相帮的话,那
想要完成这些特殊任务就特别轻松。
对于这个漏洞,南火学院的执法殿也只能是尽量派人核查,但是像辰宫这样的副院长之子,这些执法殿中的执法强者便没有那么严格了,何况就是想要核查,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四周的寂静和众人的惊叹目光,让得辰怀脸上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瞥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的烈衣之后,他便是施施然从容袋之中取出一个红色口袋,诸人不用猜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十枚九重灵丹境丹魔的魔丹。
直到现在,任务殿中之人总算是明白了之前辰宫为何敢说那样的话了,只不过和他这十枚九重灵丹境魔丹的任务比起来,烈衣那特殊任务,怎么说也不能算是“没什么大不了”吧?
只是辰宫这家伙正处于强压了烈衣一头的快感之中,对于周围这些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将手中红色袋子递给那执事老者之后,便是有些挑衅地侧头看着烈衣和沈非。
不过沈非和烈衣两人都并非是一加撩拔便剑拔弩张的主,此时辰宫挑衅的目光看过来,一个冷冷对视,一个眼观鼻鼻观心,都没有露出辰宫想要看到的表情,这不由让得他异常失望。
就这么安静了片刻之后,那边的执事老者已经检验完毕,当下朗声道:“十枚九重灵丹境丹魔魔丹检验无误,十具九重灵丹境丹魔尸身检验无误,辰宫,成功完成南火天院榜排名第三的特殊任务,奖励一万南火积分”
辰宫完成的特殊任务和烈衣比起来,不仅是排名高出一位,而且奖励的南火积分也多了足足两千,从这一点上来看,两者的任务层次也算是有了一个明显的高低。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人类和丹魔互为死敌的因素在里面,这任务殿中的特殊任务,猎杀丹魔奖励的南火积分,普遍都比相差不多的猎杀灵妖任务要高一些。
因为人类在见到灵妖之时,如果你不去招惹它,或许一些脾气好一点的灵妖并不会对人类发出攻击。
但是丹魔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两者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之下,一见面那就一定是你死我活,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
这是人类和丹魔上万年来的宿怨所致,再加上血丹魔一族对人类地域的侵略攻击性,丹武河沿岸长年的战争,昭示了两大族群之间不可调和的生死之仇。。.
由于沈非的精心设计,辰宫已经入得瓮来,而沈非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这副院长之子产生怀疑,这一次,可得在这个讨厌的家伙身上大捞一把啊。
在辰宫三个月的时限出口之时,沈非似乎是犹豫了一瞬,其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不见,在众人看来,三个月的时限,他怎么可能答应?
辰宫要的也是这种效果,在沈非犹豫的当口,他已经是再次开口道:“沈非师弟,我看你就不要逞强了,这第一特殊任务都十年没有人完成了,就算你完不成,也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看来辰宫是真的不想打这个赌,所以这一番话已经少了许多讥讽之意,虽然他心中无论如何不相信沈非能在三个月内完成这第一特殊任务,但不知为何,心中那抹不安却是愈发浓郁起来。
可是让辰宫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本来还在低头犹豫的独臂少年,仿佛是被辰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般,陡然抬起头来,眼神之中的那抹精光,让得辰宫身形都是微微一颤。
“哼,不就是击杀西南第一巨恶吗?辰宫师兄,我跟你赌了!”
沈非这样的表现让得众人都有一些恍惚,随即一些反应迅速的天院天才们才反应过来,这赌注本来就是你这小子挑起的,现在怎么倒像是受不了辰宫所激这才奋而应战一般?
辰宫也是有些发愣,他故意说出三个月的时限,就是想让沈非知难而退,可谁知这小子竟然如此硬气,这仿佛受到刺激一样地话语,让得辰宫无比后悔刚才最后说的那一番话。
但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辰宫又不可能就此退缩,而且连三个月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再要避而不赌。那他这个刚刚晋升的天院榜第一,名声恐怕就得大跌了。
既然赌约形势已经谈妥。那接下来就是商量赌注的事情了,辰宫被沈非的连招搞得有些招架不住,这赌注更是不敢先行开口,听得他沉声说道:“既然沈非师弟这么有魄力,那这赌注也由你来定吧。”
沈非这一瞬间又是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激动根本就不是他表现出来的一般,听得他笑道:“既然身在南火学院,那自然是以南火积分为赌注了。”
辰宫眼神微眯。冷笑道:“赌什么倒无所谓,怕只怕沈非师弟你初来乍到,南火积分恐怕连付那任务失败的惩罚积分也不够啊。”
这第一特殊任务失败之后的惩罚积分需要足足两千,在这天院之中,两千积分并不能算是什么巨额积分,可是辰宫偏偏要拿这个来说事,看来他是真的被沈非给激怒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辰宫就算是心中有什么顾忌,也是骑虎难下,与其在言话上输了气势。倒不如豁出去与沈非大干一场,也算是为他这个天院榜第一正了名。
沈非施施然笑道:“这个就不劳辰宫师兄费心了,不过辰宫师兄是新晋的天院榜第一。赌得少了恐怕不太符合你的身份,那就赌一万积分,如何?”
“吓!”
“一万积分”四个字,被一个初入南火天院的独臂小子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口,众人都有一种没有听清的感觉,为什么在这小子口中,一万积分好像和一百积分没有什么区别呢?
在这南火学院之中,就算是在天院,一万积分。那也是一笔不可小觑的巨款。别看烈衣和辰宫完成一个任务就得到了八千乃至一万积分的奖励,但除他二人之外。天院之中恐怕已经没有人敢接取那样的任务。
而且辰宫那排名第三的特殊任务,还并不是靠他自己的实力完成的。那些在南火天院并没有背景的天才们,想要在灵丹境阶别赚取高额的南火积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就是他们的生命。
很多天院天才,奋斗数年的南火积分,也就一万出头,而现在沈非一开口的赌注便是一万积分,说是豪赌都有些太小气了。
沈非的这个赌注,将辰宫也是吓了一跳,他知道沈非魄力很大,但却没有想到会大到如此地步,何况这个“一万积分”的赌注,于辰宫而言可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当初因为沈非和凌玄的魂医赌战,让得辰宫各输了一万积分给青颜和上官玉,而现在沈非一开口又是一万积分,这对于心里有阴影的辰宫来说,实在是让他愈发郁闷。
不过事情已经赶到了这个程度,辰宫再因为这一万积分认怂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沈非这话,反倒是激起了辰宫的战意,听得他冷笑道:“区区一万积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沈非师弟你刚来南火学院不久,有没有这一万积分,师兄我可是怀疑得紧啊。”
对于沈非进入南火学院内的形迹,辰宫其实是很清楚的,而这大半年时间,沈非有一大半都是去西光城做那排名第二的特殊任务,要说赚取南火积分,有那心也没有那时间啊。
何况沈非的这次特殊任务还失败了,那扣取的一千点积分,恐怕已经是沈非至少一半的身家了吧。
辰宫心想如果沈非拿不出这一万积分的赌注,那这赌约之事说不定便会不了了之,就算是沈非拿出什么价值一万积分的天材地宝或是丹药等珍贵之物,他辰宫也可以借口看不上而将这次赌战搅黄。
沈非乃是中级魂医大师的事,辰宫已经从其父辰怀口中得知了,只不过这事他知道,却不会宣之于口,那没的涨了沈非在南火天院的声势。
所以辰宫看来,一万南火积分沈非是没有的,但拿出和一万积分相当的东西这小子恐怕确实能够办到,不过那样的话……
辰宫这个猜测倒真是猜中了沈非的心思,他现在身份令牌内所剩余的南火积分,一共就一千一百五十点,但这么好的机会,就赚一千来点积分,这于他来说可是很有些不甘啊。
所以在辰宫话音落下之后,沈非便是接口道:“一万积分我确实没有,不过我这里有……”
沈非的开口,让得辰宫暗道了一声果然,不过就在他想等着沈非把话说完然后狠狠拒绝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道:“这里有一万南火积分,算是我借给你的。”
听得这道声音,沈非辰宫包括所有的天院天才都是倏然转头,而后他们便看到一个红裙少女玉手拈着自己的身份令牌,其口中的那个“你”,自然是指的沈非了。
开口说话的红裙少女正是上官玉,她冷眼旁观赌约已成,那辰宫明显也露出一丝不想打赌的意
图,她对沈非有绝对信心的,如果这一场赌战真的因为积分不足而取消的话,恐怕就看不到辰宫灰头土脸的情形了。
上官玉一来对沈非情意颇深,二来对辰宫也是厌恶之极,现在这种情况下将积分借给沈非,简直就是一举两得,所以说她连半丝犹豫也没有,便直接开口了。
沈非之前一万积分的赌注已经让得任务殿中这些天院天才们目瞪口呆了,现在上官玉竟然也是不动声色就借出一万积分,难道这个来到南火学院才一年多时间的超级天才,也对沈非这么有信心吗?
上官玉和沈非的关系,或许辰怀一系已经不会太过模糊,可是对于这些天院天才来说,他们也只是听得一鳞半爪,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并不是特别亲密啊。
这一刻就连烈衣也是脸露惊讶之色,这两个少年少女的豪迈超乎了他的想像,一万南火积分,就算是对他烈衣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沈非侧眼看着上官玉递过来的身份令牌,有心想要不接受,但辰宫已经有了退缩之意上官玉都能看出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沈非有八分的把握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拿不出一万积分的赌注,就算是拿出远超一万南火积分的东西,那这个辰宫也必然会以此为借口取消这次的赌局。
何况上官玉这次说的不是“给”而是“借”,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给了沈非一个台阶,借的东西可是要还的,有借有还的话,这个人情倒也并不是太大。
所以沈非微一犹豫,便是在上官玉惊喜的目光之中,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身份令牌,而且口中也是随之出声道:“谢谢!”
南火积分对沈非来说太重要了,那关系到进入南火炼焚楼的时间,而南火炼焚楼又是沈非寻找天残玉残片那一丝线索的关键,现在有着这样一个大赚积分的机会,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理由会拒绝。
至于会因此欠下上官玉一个人情,沈非对天残玉残片的渴望却是压过了一切,或者说他心中早就已经对当年的事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了吧。
当“谢谢”二字入耳的时候,上官玉鼻头陡然一酸,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虽然只是一句寻常的感谢之言,但由沈非轻声说出,那代表的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
而位于沈非对面的辰宫在这一刻则是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上官玉这一手,可是将他的计划全然打乱,有了这货真价实的一万南火积分,他再想要找理由反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尚宽之言,不能说是毫无道理,但是无理取闹的意味也甚是明显,在场众人自然都是听出来了,只是碍于这乃是任务殿的殿主,都没有好意思出口反驳而已,加之他们和沈非,也并没有太多的交情。
而这边的辰宫听得这话,当下便是心中一喜,忙道:“不错,尚宽殿主言之有理,光凭相貌和修为,可不能确定他就是夜十三,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从哪里随便找一个和夜十三长得相像之人来冒充的呢?”
“随便找一个一重人丹境强者来冒充夜十三?”
听到辰宫似是而非的言语,众人不由都是撇了撇嘴,你当人丹境强者是大白菜啊,需知在一个中小城池,一重人丹境强者那已经是绝对的武力巅峰了。
就像当初的西南名城风杀城,那葛家家主也不过只是一个一重人丹境的强者,但葛家在风杀城横行将近百年,不得不说人丹境强者,已经算是人灵界大陆的顶尖次层次了。
也许在辰宫这种见惯了南火学院这些人丹境强者的天才眼中,一重人丹境并算不了什么,但从人灵界南域各大家族或是宗门出来的这些天院天才,那可是有着切身体会的啊。
众人心中想归想,尚宽和辰宫这话又有几分道理,不能说全然胡搅蛮缠,所以他们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转到了沈非的身上。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言辞看起来颇为犀利的独臂少年,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有力言语?
然后所有人便见得沈非冷笑着接口道:“尚宽殿主和辰宫师兄真是会说笑,要是这样都不能证明的话,那是不是还要将夜十三的父母找来确认一下这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呢?”
沈非没有去找什么理由来反驳,但是这种有力的嘲讽却正是他的强项,他固然是没有证据证明这百分百是夜十三。可这件事本来就是如此,击杀掉夜十三,将其尸身带回来便算是完成任务。
沈非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和辰宫打了那一万南火积分的赌,恐怕此时自己的这个第一特殊任务根本就不会受到尚宽如此的刁难。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不过此情此景之下,沈非却绝不会退缩,既然你们想要辩,那便好好辩上一辩吧,比口舌之利,沈非从记事起就从来没有怕过谁。
强力的嘲讽,让得尚宽脸上都是掠过一抹尴尬,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想要百分百确认夜十三的身份,难道真的将其父母找来吗?那也未免太扯了吧?
只是此时尚宽骑虎难下,又有辰宫在一旁眼神相逼,加之他刚才已经施了一些手段,所以他倒是没有露出怯意,接着沈非之言便说道:“沈非,这第一特殊任务关系重大,可不能就这样草率确认,既然有疑议,不如先缓一缓?”
闻言沈非眼中的冷笑愈发浓郁。他从昨天在地院之中看到尚宽之后,便知道这家伙已经倒向了辰怀一系,既然和辰宫是一丘之貉。恐怕今天想要轻松赢取辰宫那一万积分,便有些困难了。
然而沈非不知道的是,尚宽在这胡搅蛮缠,为的却是拖延时间,现在这个时间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在沈非心中念转的时候,一道惊呼声突然从人群之中响起道:“大家快看,那夜十三的脸型怎么变了?”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让得众人都是齐齐转头,就连沈非也被这道惊呼声之中的含义弄得有些一怔。旋即随着众人的目光也是转到了那夜十三的脸上。
这一看之下,顿时让沈非脸现震惊之色。因为那夜十三本来的方脸,竟然在这一刻变成了下巴有些尖锐的三角脸。和之前的相貌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怎么会这样?”
沈非心中震惊,对于夜十三的容貌,他早就已经深印入脑海了,怎么可能在这一刻就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了呢?
不过随着沈非转眼之间看到尚宽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得意之色后,心中便是恍然,一定是这个老家伙搞的鬼,刚才这家伙伸手在夜十三脸上抚了良久,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做了手脚。
而众人之中要说最为兴奋的,自然要算是辰宫了,现在夜十三的脸型一变,那就说明这个尸身有了更多的疑问,只要现在不当场确认那就是夜十三,那他辰宫的一万积分便算是暂时保住了。
在这一刻辰宫不由暗自庆幸这任务殿的殿主乃是尚宽,尚氏家族那一门诡异的易容之术竟然连死人的脸型也可以改变,这可真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惊喜啊。
不错,现在夜十三尸身脸上发生的变故,确实是尚宽一手造成的,他们尚氏一族,代代相传的,正是这极其高超的易容秘法。
让尚丙易容成高湖去晋升资格战上狙击沈非进入天院,那也是尚家易容秘法的一种体现,刚才尚宽右手轻抚夜十三脸庞,透出的那丝诡异气息,正是他尚氏家族的不传秘法。
只不过这种秘法是需要时间的,尚宽之所以东拉西扯,正是要创造出夜十三改变脸型的时间,何况刚才他那一番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边,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夜十三脸型的变化。
眼见大功告成,尚宽当然是脸现得意之色,虚伪地笑道:“呵呵,沈非,看来你这所谓的夜十三疑点颇多啊,现在连脸型都不像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非之所以说这具尸身是夜十三,最大的凭藉便是那一重人丹境的修为和人尽皆知的相貌,现在连这最为关键的容貌脸型都变了,这具尸身是不是夜十三,顷刻之间便是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在沈非一言不发的阴沉下,他的灵魂早已在脑海之中开口问道:“鬼老,这老家伙用了什么手段,你有没有注意到?”
对于尚宽的诡异秘术,沈非刚才完全没有发现,所以此时见得情势急转直下,只能是请教脑海之中那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老妖怪了。
鬼老果然没有让沈非失望,在后者话音刚落后,便是接口道:“一门低级‘灵隐术’的雕虫小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灵隐术?”听得这个陌生的词汇,沈非有些惊讶,不过在鬼老不屑的口气之下,他的心神却是放松了下来。
既然鬼老知道尚宽施展的这门诡异秘术,而且还是这种不屑的语气,那就一定是有把握解决的,这一点沈非已经是很有经验了。
见得沈非疑惑,鬼老便解释道:“灵隐术,是一门特殊的秘术,用灵魂为引,强行在人脸周围布上一道外人难以察觉的气
息,而拥有了这道气息之人,可以随施术者的心意,改变成任何一个人的相貌。”
“原来如此!”沈非似乎有点明白了,心中也隐隐猜到当初和自己在天院擂台之上对战之人,恐怕并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高湖。
当初在南火总院长出手之时,沈非已经昏迷了过去,所以他并不知道后来高湖身份被揭穿之事,这时听鬼老说起这“灵隐术”秘法,自然能够想到一些东西,何况九重灵丹境的强者,又怎么可能在天院晋升大比之中处于垫底的位置?
鬼老再次开口道:“灵隐术其实并非是真正在人的脸上易容,它只是用那一层布于人脸周围的气息,让人眼中看到的,是施术者幻化出来的虚象而已。”
沈非奇道:“既然是用灵魂之力施术,那这个尚宽,不会也是个魂医大师吧?”
鬼老笑道:“那倒不是,灵隐术是一门秘术,并不需要多高的灵魂等级,它所以制造的,只是人眼因为气息折射而看到不同的脸面而已。”
沈非松了口气,说道:“这种秘术,有破解之法吗?”
鬼老呵呵一笑,接口道:“你的灵魂力量不知强了这家伙多少倍,要破解这种层次的灵隐术简直轻松之极,你静心凝神,待我传你破解之法。”
沈非和鬼老的灵魂交谈其实只在眨眼之间,看似交流了很多,而在外界众人眼中,却只是看到沈非微微沉默了几息时间而已。
尚宽和辰宫相视一笑,见得沈非沉默,都是得意之极,想不到这一场看似毫无胜算的赌约,竟然以这样的一个小小手段扳了回来,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辰宫对尚宽的表现颇为满意,心中已在想着等此间事了,一定要向父亲大力举荐有着这种特殊能力之人,这一个小小的天院任务殿殿主,那太屈才了嘛。
尤其是言辞一向犀利的沈非被尚宽一句话居然说得哑口无言,这让辰宫心中大为畅快,当下又是恢复了一惯的傲然,笑着说道:“沈非,我看你还是赶紧出发去西南地域吧,要是在三个月内不能将真正的夜十三尸身带回来,那一万积分师兄可就笑纳了。”
辰宫越想越觉得尚宽这一手真是一举两得啊,那明明就是夜十三的尸身,现在就算是沈非实力通天,又到哪里去再寻一具“真正的夜十三尸身”回来?(。).
不说辰宫离开任务殿之后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报复行动,现在在这大殿之内,所有人盯着那个步步为营之间将辰宫设计的独臂少年,目光不由都有些敬畏。
这些天院天才自问也是这人灵界南域的佼佼者了,可是刚才沈非对付辰宫的一系列手段,如果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躲得过沈非那些不动声色的计谋。
有时候输并不可怕,但是像辰宫这样输得如此憋屈,输得如此无力,或许这样的失败,比起让辰宫和沈非真刀真枪大战一场的失败还要让他郁闷一些吧。
但不管怎么说,当辰宫离去之后,沈非就成了整个任务殿最耀眼的那个人,而且对于他自己来说,这一次的收获也是无比之大的。
先不说完成第一特殊任务的那两万奖励积分了,这转手之间便将辰宫刚获得的一万积分赢了过来,沈非此时的心情,无疑是相当美丽的。
既然已经与辰怀一系结了死仇,沈非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避不过这些家伙的明枪暗箭。当初的晋升资格战,可以说是辰怀一系对他进入天院的第一次阻击,而那一次,是以尚丙的身死而告终。
今天在这擂台殿,沈非可以当作进入天院之后与辰怀一系的第二次交锋,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摆了副院长之子辰宫一道,说是大获全胜也不为过。
虽然说这样会引来辰怀一系更加疯狂的报复,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对此沈非也没有过多去想,这里毕竟是南火学院,在辰怀没有和总院长彻底翻脸之前。做什么事都还是需要顾忌的。
至于任务殿殿主尚宽,在辰宫黑着脸离去之后,他自然也没有什么脸面再呆在这里。他最后固然是转了颜色力挺沈非。可他也不认为这样就能让沈非对自己另眼相看,而且双方还有杀弟之仇。如果有机会,他尚宽也是恨不得将眼前的独臂小子碎尸万段啊。
尚宽勉强对沈非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之后,便是快步回了他在任务殿最里的办公地点。而一众天院天才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他们都想趁着这个机会与沈非打好关系,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大师啊。
不过沈非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天院天才们,朝着身侧的青颜笑道:“怎么样?手续都办妥了吧?”
青颜脸上还有着一抹古怪的惊叹,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我刚刚离开一会儿。你就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能让那个家伙吃个大亏,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一旁的上官玉轻笑道:“青颜师姐你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那辰宫自己挑起来的,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挑衅沈非。”
听得上官玉之言,青颜却是突然正色道:“沈非,辰宫虽然本身实力未必胜得过你,可是那家伙生性狠毒,以后你在天院行事。可得加倍小心啊。”
这一点沈非自然是知道,当下点了点头,却是朝着上官玉一伸手。说道:“拿来罢”
“嗯?什么?”上官玉一愣,愕然反问。
沈非瞥了她一眼,说道:“身份令牌啊,借你的积分还你”
“哦”见得沈非迫不及待地就想还掉自己这个人情,上官玉黯然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递过自己的身份令牌。
不过在上官玉递过令牌的时候,青颜却在一旁笑道:“沈非,小师妹借你一万积分作为赌注,你这赢了这么多。不会没有点利息吧?”
“青颜师姐”闻言上官玉顿时有些发窘,嗔了一句。她借给沈非积分,巴不得后者不还才好。哪里想过什么利息。
而一旁的沈非听得青颜之言,心头却是一动,在其手中令牌划过上官玉身份令牌之时,一抹微光闪现,后者令牌之上,赫然是多了一万五千积分。
将身份令牌从沈非手中接回,上官玉一瞥见自己令牌上的积分数字,当下便是惊呼一声道:“一万五?”
沈非微微一笑,说道:“利息嘛”
在上官玉口中惊呼出声之时,青颜已经有些发呆了,她刚才说利息的时候只是开个玩笑,却没有想到沈非竟然如此大方,一转手将赢来的一半积分毫不犹豫地就送给了上官玉。
现在特殊任务厅上的天院天才们还没有走完呢,一些离得近的天院天才,在听到这边隐约的对话之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沈非和上官玉两人真是好大的魄力啊,之前上官玉眼都不眨一下便借出一万积分倒也罢了,现在的这些天院天才在看到二人好像不俗的关系之后,都以为他们是事先串通好的。
可是现在一转手,借出的一万积分竟然回来了一万五,要说这是利息吧,哪有这么高的利息,而看到上官玉也是两个时辰不到就赚了五千积分,众人又是好一番羡慕嫉妒恨。
上官玉捏着令牌的玉手有些发呆,但是心中却是微暖,从沈非今天的这些举动看来,当年的事真的在缓缓消解,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日子啊。
眼见此间事了,沈非挥了挥手,说道:“咱们走罢”
看到沈非已经朝着殿门走去,上官玉这才回过神来,忙几步追上说道:“沈非,这南火积分还是你先拿着吧,你知道我用不到的。”
闻言沈非脚下微滞,但旋即恢复正常,他自然是知道上官玉说的是什么,身怀九fèng绝焰脉这样的绝世能量,又岂会需要其他的火属性外力?
那南火炼焚楼虽强,但也不过是人灵界大陆的一处能量汇聚之地而已,但上官玉的九fèng绝焰脉,那可是连鬼老都惊叹的妖fèng一族秘法啊。
上官玉这一生,恐怕只是炼化九fèng绝焰脉九条经脉里面的能量就已经够了,那足以为这个大陆造就一个绝世强者。
而曾经亲自激发上官玉九fèng绝焰脉的沈非,对这个情况当然一点就通,要说上官玉用不到南火积分,倒也算是事实。
“嗯”沈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是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走去,也不知道他这声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玉美目之中一丝怅然一掠而过,不过随即肩头却是被一只玉手拍了拍,青颜的声音响起道:“小师妹,看来情况不错哦,这小子终于不再对你冷着一张脸了。”
自从昨天听到二虎突然吼出的那一句真相之后,月离和青颜对沈非的态度就大为改观,因为她们可以想到,在一名宗门天才横遭断
断臂之后,再被心爱的人抛弃,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可是现在上官玉已经成了她们的亲人,而且心中也极度懊悔,积极和沈非修复关系就是一种态度,所以师徒二人也不好对上官玉苛责过多,一切,只能是看这两人自己了。
只不过青颜和上官玉师姐妹情深,一直不断给这二人制造机会,比如说刚才拉着二虎径直去办手续,现在看来,这个机会的效果应该还算不错。
听得青颜之劝,上官玉也是瞬间收起了心中的惆怅,在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师姐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侧头笑道:“是啊,还不错呢”
就这样沈非二虎在前,两个曼妙少女在后,四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这任务大殿之中,而这任务殿中的火爆议论,此时才刚刚开始呢。
如果说沈非之前那次晋升资格战是一战成名的话,那今天在任务殿的这一系列表现,就是让这些天院天才们对其加深印象的“战斗”。
虽然这一战没有硝烟,也没有丹气横飞,可是那其中的惊心动魄,一点都不比一场擂台大战来得平淡,或许从今天开始,这个刚刚从地院升入天院的独臂少年,名声会变得更加响亮了。
这当中被提及的,当然也有那个陌生的壮硕少年,二重人丹境的超强修为,那可是可以和尚宽比肩的超级强者。这种强者竟然甘愿跟在沈非身边,这就让这些天院天才们对那独臂少年的神秘,再次深刻了几分。
今天是二虎第一天办理入职手续,倒是不用现在就开始做事,两人在告别青颜和上官玉之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一夜无事。
当第二天曙光来临的时候,二虎径直前往任务殿任职,而沈非在结束一番之后,却是背起长枪,朝着南火天院的正北方而去。
南火炼焚楼,位于南火学院的正北之地,也是南火天院的正北,当沈非转过一处墙角之时,正北方向那座冲天高楼已经呈现在他眼前。
眼看这座关系到天残玉残片那一丝线索的高楼已经近在咫尺,沈非眼中掠过一抹火热,旋即强压下丹田之内天残右臂残片的异动,快步朝着北方高楼走去。
离那南火炼焚楼越近,沈非便越是感觉丹田中天残玉右臂残片颤动的激烈,这一点也让他尤为兴奋,心中那抹猜测也愈加笃定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那关系到天残玉残片的线索。。.
沈非自然不可能没有将烈衣的话听进去,只是他有着自己必须要上到这南火炼焚楼顶层的目的,却不会因为烈衣的警告就止步的。
第四十九层的火属性能量自然也不可能给沈非造成什么人困难,感受着丹田之中天残玉右臂残片的颤动,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迟疑地便朝着通往第五十层的楼梯口走去。
这南火炼焚楼每一层的楼梯之口上,都有着一层淡淡的仿佛封印一样的东西,而这道封印却并不能阻止人身的通过。
在沈非看来,这道封印薄膜只是为了将南火炼焚楼不同楼层的火属性能量分开来,从而达到每一层的火属性能量不同这个目的。
而之前在下面四十九层都是直接穿身而过的封印薄膜,到了这第四十九层到五十层之间时,却突然变得有些坚固。
沈非位于第四十九层楼梯的顶端,伸手抚着头顶之上那一层淡红色的封印薄膜,心中已是想到了某些可能。
“看来这第五十层,并非是什么人都能上的啊”沈非先是感慨了一句,因为他发现想要破掉这第四十九层通往第五十层的封印,并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
这样看来的话,之前在第四十八层烈衣所说的那些话就白费了,这种程度的封印,就算是烈衣辰宫这种八重灵丹境的超级天才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破得开。
只是这封印虽强,但沈非目标明确,而且身怀天残魔诀的他,再强的封印,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需要多花费一点时间而已。
这种楼层之间的封印薄膜,有点像是之前沈非在地院丹武殿看到的那种防护丹气罩。只是体现形势不一样罢了。
怎么破解这封印薄膜,沈非也已经轻车熟路,在他心念动间。天残魔诀已是悄然运转,而下一刻。在他抚上封印的右手五指之间,一丝丝血红色的细线倏然喷发而出。
天残魔诀,吞噬之力
沈非现在施展的,正是天残魔诀那独一无二可以吞噬万物的诡异能力,当这些血红色丝线侵上那封印薄膜之时,一缕缕精纯的能量便是被沈非吞噬殆尽。
咝……咝……
沈非天残魔诀运转越来越快,吞噬之力的力量更是毫无保留地喷发出来,让得那看似异常坚固的淡红色薄膜。颜色也是越来越淡。
值得一提的是,这封印薄膜的存在,其实只是为了警告那些想要上到第五十层的年轻天才们,在情况不明之下不要轻举妄动。
所以这封印薄膜并非是想像中的那么强横,甚至是比起当初沈非破掉的那玄火无极指的防护丹气罩,那能量也要薄弱得多。
咔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某一个瞬间,一道轻微的咔嚓声响起的时候,沈非嘴角陡然一掀,因为他知道。这封印薄膜的能量,已经被他给破去了。
只不过沈非也没有将这封印薄膜完全破去,还残留的那一抹极淡封印。将上下两层的火属性能量分开还是能办到的。
而这种程度的封印薄膜,能挡住火属性能量,却是再也不能挡住沈非的身形,当他从封印薄膜之中一穿而过时,已是来到了这这南火炼焚楼的第五十层。
轰
一脚踏上南火炼焚楼的第五十层,沈非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极致的热力扑面而来,其眼中甚至是看到了一抹淡红色的火焰直接朝着他袭来,让得他的须发都因为炽热而变得微微卷曲起来。
看到这和之前截然不同,而且宛如实质般的火属性能量。沈非不由暗暗赞叹,果然不愧是需要达到人丹境阶别才能上来的楼层。这种程度的火属性能量,沈非相信就算是烈衣也可能承受不了。
但是经过天残魔诀这么多年的丹气淬炼。沈非的**力量,就算是比起一些四阶高级的灵妖也是不遑多让。
而四阶高级的灵妖,或许战斗力比不上初入人丹境的人类修炼强者,可是**力量却绝对不比初入人丹境的强者弱多少。
此时的沈非,就是处于这样一个状态,而这火属性能量,正是要经过**力量的转换,再由修炼者运转功法将这些能量转化为精纯的丹气存储于丹田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身体承受火属性能量的程度就决定了一切,如果一名修炼者的**力量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火属性攻击,直接导致崩溃的话,那还说什么转换为丹气?
所以说就算是一些初入人丹境阶别的强者,诸如当初去西光城截杀过沈非的司徒星这种,恐怕在没有成功突破到一重人丹境之时,也不敢来这南火炼焚楼第五十层吧。
不过一来沈非**力量强横,二来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也能吞噬一些那强横的火属性能量,在上到第五十层的时候,他倒是在微微一惊之下,瞬间便是平静了下来。
只是沈非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破了那封印薄膜双脚踏上南火炼焚楼第五十层的时候,在这座南火学院第一高楼的外间,却是炸开了锅。
…………
赵岩,是南火学院天院榜排名第十的天才,而在这段时间达到四重灵丹境巅峰的他,自然是想要借助一下南火炼焚楼的火属性能量,看能不能助他一举成功突破到五重灵丹境。
今天的赵岩是带着极高的期望来到南火炼焚楼的,像往常一样,他在经过那南火炼焚楼前的火红色大石之时,都要下意识地看一眼火红色大石之上的那些暗红色光点。
这块火红色大石,叫做炼焚石,一听名字便知道和南火炼焚楼有着特殊的关系,而这块炼焚石也是自南火炼焚楼存在以来便矗立在这楼前,从无一天消失过。
炼焚石最大的功效,便是可以从其上看到进入南火炼焚楼的所有人,因为南火学院身份令牌的关系,所有进入南火炼焚楼的年轻天才,在这炼焚石上显示出来的正是暗红色光点。
至于那些五十层以上的紫色光点,那就不是年轻一辈的人物了,那是修为达到人丹境阶别的学院长老或是一些实权人物。
可以说在这块炼焚石上,还从来没有在第五十层以上出现过暗红色光点,因为那代表的是另外一个层次,毕竟现在南火学院天院榜第一的辰宫,也不过是八重灵丹境而已。
可是就在今天,当赵岩像往常一下朝着炼焚石扫了一眼之后,便仿佛没事人一般朝着南火炼焚楼的大门处走去。
“嗯?”
而当赵岩刚刚跨出一步的时
候,一丝异样突然袭入他的脑海,让得他准备跨出的左脚戛然而止,因为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刚才扫过一眼的那炼焚石,似乎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赵岩的心神有些激荡,那跨出的左脚瞬间回收,既而倏然转头,而后死死盯着那块高达一丈的火红色炼焚石。
“这……怎么可能?”
这一次赵岩的眼睛可是连眨都没眨,而当他确认了刚才心中的那一丝异样时,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竟然双手上举,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仿佛那真是他眼花了一般。
没有眼花
下一刻赵岩就已经确定了,而这一确定,他心中的那丝震惊,便是不可抑制地攀延而起,既而惊呼出声道:“那是谁?”
赵岩的突然惊呼,顿时吸引了南火炼焚楼周围为数不多的天院天才,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赵岩为人一向稳重,到底是什么事让得他如此失态惊呼?
十数人直接朝着赵岩所在的炼焚石涌将过来,而当他们随着赵岩的目光投向那炼焚石的时候,一个个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像是十几具木雕一样呆立当场。
寂静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个第五十层的暗红色光点之上,这个暗红色光点并不起眼,但是它所代表的意义,从眼前这些南火天院榜上的天才脸上便可以看出一斑。
暗红色光点,那是每一个进入南火炼焚楼的年轻天才都会对应的一个目标,这个由身份令牌显示出来的光点,在这炼焚石上几层,便代表这块身份令牌的主人,在南火炼焚楼内几层。
而现在,一个和五十层以上的紫色光点格格不入的暗红色光点,突然之间出现在第五十层时,诸人都如同之前的赵岩一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南火炼焚楼第五十层,那可是必须达到人丹境阶别才能上去的楼层啊,而南火学院天院榜第一的辰宫,现在的实力却只在八重灵丹境。
暗红色的颜色,那便可以肯定这个上到第五十层的人,绝对是属于南火天院的学生,但是连天院榜第一的辰宫都从来没有上去过的第五十层,又有哪一个年轻天才有着这样的能力?
“那是谁?”
当所有人心中都像赵岩一般升腾起这个念头之后,他们的脑海,却是齐齐突兀跳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
也许只有那个当初在晋升资格战上将九重灵境强者都是生生击杀的独臂少年,才有可能再次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吧?
所有人仰望着炼焚石之上那个第五十层上的暗红色光点,久久不能回神,整个南火炼焚楼之前,一时之间,陷入了绝对的诡异安静。。.
端木雷曾经与厉罡有过正面交手,虽然那次并未分出胜负,但这个丹魔强者的手段已经是让他不敢小觑。
端木雷知道,这种达到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在场的这些东木学院长老之中,就算是同为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副院长,也不可能是这厉罡的对手。
九重人丹境巅峰,那也有着高下之分的,同等阶别的人类修炼者,不可能是丹魔强者的对手,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人类一直占于下风的根本原因。
所以端木雷在见到厉罡的那一瞬间,便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是腾不出手来帮助其他人了,好在只是厉罡这一名五魔之一的话,今天的情况倒也不算是太过糟糕。
被东木学院的总院长锁定气息,厉罡自然也不敢怠慢,这个老对手有多难缠,就算是为五魔之一的他,也是没有半点战而胜之的自信。
所以看着端木雷和身朝着自己扑来,厉罡大手一挥,随即他带来的十数名人丹境丹魔,便是齐齐跨出,这些人的目标,自然是那些东木学院的人丹境长老了。
最最巅峰的战斗是最先打响的,当端木雷和厉罡在中心主擂台之上开始交手之后,这座擂台殿的周围十丈之内,便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九重人丹境巅峰的战斗,就算是偶尔释放出来的一丝能量,也不是那些还没有达到人丹境阶别的东木学院年轻天才可以承受的。
而随着这两大巅峰强者的交战,另外一边的东木学院长老,也和那些人丹境丹魔们短兵相接了,一时之间,擂台殿之中丹气四散,各色的丹气飞舞。场面极是壮观。
当然,这种壮观的场面之下,隐藏的是极度凶险。人类和丹魔之间素有死仇,相互之间多年争斗。死伤无数,早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所以这些人丹境的丹魔和东木学院的长老们在动手之后,一个个都没有丝毫的留手,那以快打快的狠辣丹武技层出不穷,转眼之间便有两名三重人丹境的东木学院强者死于丹魔的手下。
这一次厉罡带来的人丹境丹魔除他自己之外刚好十人,这样的人数,在这擂台殿之中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可是数量上虽然是人类这边占优。但质量可就被丹魔比下去一大截了。
这十名丹魔,其中实力最低的五重人丹境丹魔有着三名,六重和七重人丹境的丹魔各有两名,剩下的三个,九重人丹境却是占了其二。
而东木学院强者这边,除了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副院长和初入九重人丹境的大长老勉强拖住对方的两名最强者之外,其他的学院长老,已是在交手数合之下尽落下风。
还好东木学院有着人数上的优势,但是这种丹气修为上的差距,却不是靠人类就能拉近的。
尤其是达到了人丹境阶别。每一级都有极大的不同,没看那边两名三重人丹境人类强者联手之下,反倒是被一名五重人丹境的丹魔反手就给击杀了吗?
至于那些还没有达到人丹境阶别的东木学院年轻天才。这样的高端战斗他们是没有丝毫插手之力的。
就算是刚刚取得东木榜第一的那名绝世天才,看着前方丹气横飞的强横状态,也是有些畏缩不前。
倒不是说此人胆小怕死,只是明知道上去就是送死的情况,他又不是沈非那样在五重灵丹境就能和初入人丹境的强者抗衡一二的妖孽,这种事情可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一众东木学院的年轻天才尽数聚集在擂台殿的东北角,看着丹气横飞的激烈战场,心中都在祈祷总院长和长老们一定要将这些胆敢来犯的可恶丹魔给驱逐出去。
只是战斗的发展明显和这些年轻天才们的心中祈祷不符,有备而来的丹魔。早就摸清楚了东木学院的整体战力,这一次的突袭。若不能取得意料之中的成果,那便算是失败了。
为什么常年与东木学院在主要战场上僵持的丹魔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强势了呢?那自然是有一定原因的。因为在与丹魔的战场之上,永远都不是东木学院在独力支撑。
丹武河沿岸的主战场之上,除了东木学院之外,还有着位于人灵界东域的各大强横势力和宗门,更有一些中级学院和丹魔死拼,这是地域所造成的强制性,这些人要是不想反抗,就只能是被灭宗灭族的惨烈下场。
而这一次,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平静之后,这些丹魔在厉罡的率领之下,竟然用这一支精英力量绕过了丹武河沿岸的防线,神不知鬼不觉地趁着东木学院升阶考核之际,终于是制造出了这一绝佳机会。
丹魔们那不低于人类的智慧早就知道,在这人灵界大陆,对丹魔威胁最大的自然就是五大高级学院的东木学院了,只要将东木学院拿下,人灵界东域的那些小宗门小家族必将瞬间瓦解不成气候。
所以说这一次在五魔的商议之下,这可以称之为“斩首行动”的奇袭便是成型了,而在厉罡的率领之下,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计划是做得相当成功的。
没有了其他势力的相助,单靠东木学院一家之力,此时擂台殿中的战况就是最好的说明。除了东木学院总院长、副院长和大长老这三处单对单的战局不相上下之外,其他的战斗,就算是东木学院二对一甚至是三对一,都是落于绝对的下风。
场中的情势也是被与厉罡死战的端木雷收在眼里,眼看着学院内的人丹境强者接二连三地被丹魔轰击而死,当下不由得目眦欲裂。
“好贼子,休得逞凶!”
端木雷一侧眼间看到又一名四重人丹境的学院殿主被一名五重人丹境丹魔轰杀之时,当下便是怒意升腾,一道大喝声后,便要脱身朝着那边的战局掠去。
“呵呵,端木院长,你不会是当我不存在吧?”
然而端木雷身形刚刚一动,一道壮硕的身影便是挡在了他的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着一句虽然看似在笑,却是蕴含着冰冷杀意的声音。
“滚开!”
眼看又一名四重人丹境的东木学院强者危在旦夕,端木雷哪里有心情和这厉罡废话?这踢出的一腿,那急喷而出的深紫色丹气,赫然是一门人阶高级的强横丹武技。
“哼!”
厉罡自然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打发的,在端木雷腿法丹武技轰击过来之时,他那一双拳头之上,赫然是缭绕了一层血红色的丹气,其眼眸深处,也是升腾起一丝血红。
血魔之力激
活!
这个血丹魔一族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赫然是直接激活了血魔之力,而在其气息大涨之际,那轰出的一拳已是和端木雷的腿法丹武技交击在了一起。
轰!
极致的力量爆发开来,位于东北方向的诸位年轻天才只看到一道紫色能量和一道血红色能量席卷而开,而后总院长和那个实力强横的丹魔,竟然同时退了三步。
“这老家伙,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感应着自己体内翻腾不休的丹气,厉罡心中一阵惊骇,激活了血魔之力都没有占得一丝上风的他,不由对端木雷的实力重新估量起来。
只是这一下交击,两人的目的不同,借着这双方各自退后的三步,端木雷离厉罡已经有了六步之遥,见得他身形一转,竟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急掠而去。
“不好!”
见状厉罡不由脸色微变,然而就在他起身朝着端木雷追去的时候,这个东木学院的总院长,那急速踢出的一腿,已经将一名五重人丹境的丹魔踢得筋断骨折而死。
这名五重人丹境的丹魔,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激活他的血魔之力,便被端木雷这一脚踢得一命呜呼,这种差距,确实是太大了一点。
九重人丹境,那是在高级人丹境之上的又一个隐晦的分水岭,就算是八重人丹境的强者,在对上九重人丹境时,也绝对会像大阶之间的差距一样快速败下阵来。
何况此时端木雷和那丹魔之间足足差着将近五个等级,又是在后者猝不及防之下的偷袭,那丹魔强者有此结局,也算是理所应当了。
不过端木雷腾出手来的机会,也只能是到击杀这一人为止了,怒气勃发的厉罡在看到端木雷瞬间击杀掉一名丹魔强者之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云淡风轻,接下来的攻击,他必然会做到更加滴水不漏。
可是端木雷的战斗力本来就和厉罡在伯仲之间,如果真是拼死相搏,恐怕双方打到数千招也可能是一个不上不下之局,但要说觑点机会脱身,那还是相当容易办到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在厉罡的死命攻击之下,竟然让端木雷再次找到了两个机会,将丹魔这边一名五重人丹境和一名六重人丹境的强者击杀。
砰!
厉罡眼看着端木雷再次不顾一切和自己对了一掌之后,又是抬腿朝着其中一名六重人丹境丹魔踢去,顿时狂怒攻心。
不过这一次,厉罡却没有直接追击端木雷而去,反而是在狂怒之下变得有些平静,而下一刻,众人便听到从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的口中,发出一道莫名的大喝之声。
“董伤,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可是小师妹,那小子对你的怨念,好像不是一般地深啊!”
青颜心中思绪转动,她可以感受到上官玉的决心,可是沈非一直以来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是被她看在眼里的。
上官玉脸色微微一白,自嘲地笑道:“他对我有怨念是应该的,毕竟当初那件事,是我错了,呵呵,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青颜有些心痛,这个时候她当然要力挺自己师妹了,哼声道:“就算有什么错,那也过去这么久了,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小子的气量,恁地狭窄了。”
上官玉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从高处收回,低声道:“师姐,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明白,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我的所作所为,恐怕是将他压得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个时候,他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上官玉这一番自责,确实点到了事实的真相,如果不是天残魔诀的突然激活,或许当时觉得生无可恋的沈非,真的有可能就此结束自己毫无盼头的生命。
听得上官玉这几句话,青颜自知失言,其实她也不是对沈非有什么意见,只是她没有经历过当初两人之间的那种切身纠葛,感受不深,她单纯地想为自己这个小师妹获取幸福而已。
而且对于沈非,在这么长时间的相识相处之下,青颜是绝对佩服的,加之两人还一起并肩作战过,除了涉及到自己的小师妹,恐怕青颜都不会允许任何一人说沈非的坏话。
这两人之间的那些事情,青颜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了,所以这时并不再劝。这种事情外人根本强求不得,一切,只能顺其自然而已。
而正当这对师姐妹感慨完后想要一脚踏进南火炼焚楼之时。一名身着制式服饰的南火学院护卫却是快步走来,朝着青颜恭声说道:“青颜小姐。上官玉小姐,大长老有令,命你们即刻前往天院擂台殿。”
“嗯?”闻言两人的脚步戛然而止,转过头来,青颜疑惑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那中年护卫脸色有些凝重,当即答道:“好像是东木学院派了年轻一辈的天才过来,想要和我们南火学院的天才们切磋一番。”
“东木学院?”
闻言青颜喃喃了一句,心中已有几分恍然。作为南火学院年轻一辈的老牌天才,堂堂天院榜第三,她知道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
人灵界以学院势力为主,五大高级学院虽然各霸一方,但相互之间却是有着一些良性的竞争。
比如说每隔几年便会各出数人前往丹武河沿岸猎杀丹魔,或是像今天这样,哪个学院突然之间兴发,派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到另外一个高级学院之中切磋一番。
这样的切磋,明面上客气,但是暗地里却有一较高下的意思。毕竟是高级学院嘛,对院内天才的培养才是最见真章的。
对于这种戏码,从小一直呆在南火学院之中的青颜自然是见过多次。不过东木学院因为一直疲于应付丹魔,这种事情倒是做得较少,至少在青颜的印象中,东木学院可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前来踢院的事情。
所以说青颜一瞬间便明白了,跟着那中年护卫边走边说,也是将这些东西说给了上官玉知道,毕竟上官玉才来学院一年多时间,怕是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吧。
三人一路快步而走,而进入擂台殿的那一刻。青颜和上官玉已经被殿内震耳欲袭的吵闹声给惊到了,看来这殿内的气氛很是热烈啊。
东木学院派年轻一辈天才前来挑战。那也算是一件大事,而且这件大事关系到两大学院暗中的竞争较量。所以连副院长辰怀和大长老月离都亲临擂台殿,至于其他的那些学院长老们更是一个不落,除了总院长姜燃之外,尽数到齐了。
须知东木学院既然有着这份胆量前来挑战,那所派出的年轻天才,也一定是东木榜上排名前三的绝世天才,在这南火学院之中,恐怕也只有天院榜排名前三的天才才能应付吧。
此时辰宫和烈衣都位于东面主擂台之下,所以月离才急匆匆地派人前去将青颜上官玉两师姐妹请来,因为这两女一个第三一个第四,都是南火学院年轻一辈之中不可或缺的强悍人物啊。
至于那天院榜排名第五的慕药,因为沈非在南火炼焚楼里的重手,这时还有些没有恢复过来呢,而且感应到西面那三名东木学院天才的气息之后,这个天院榜第五自然更加不敢上前应战。
在沈非进入南火炼焚楼的一个月时间里,上官玉和青颜都有所突破,尤其是上官玉,那直接达到五重灵丹境巅峰的提升幅度,让得青颜一度郁闷了好几天。
想当初上官玉在刚被月离带回南火天院的时候,只不过九重大丹境阶别,这短短一年多时间过去,便已经离青颜的六重灵丹境不远了,青颜相信,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真的会被这个小师妹给超越了。
而且青颜知道,就算是上官玉只有五重灵丹境巅峰,但要真的战斗起来,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个小师妹的对手。当初上官玉在四重灵丹境一招击败慕药的那一幕,还停留在她的脑海之中呢。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东木学院有备而来,南火学院的诸位天院天才们都是云集在这个擂台殿之中,他们无论如何不想看到东木学院的家伙在自己的学院之内耀武扬威。
不过对于这些天院天才们来说,那东木学院面无表情而立的三名年轻人,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也许唯一可以和这三人相提并论的,就只有辰宫和烈衣这两个天院榜前两名的天才了吧。
擂台殿内喧闹声中,西首三名青年之前的一名老者终于是朗声开口道:“诸位请了,在下东木学院副院长慕容溪,今日冒昧到访,还请南火学院的诸位长老们见谅。”
这老者慕容溪的朗声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其强横的丹气,顿时将整个擂台殿中嘈杂的声音都盖过了,而且那隐隐传来的回声,让得诸人都是暗暗心惊。
今天南火总院长姜燃不在,在这擂台殿中,自然是以辰怀身份为最高了,而且以副院长对副院长,这身份倒也对等。
辰怀野心再大,在这一刻也肯定是和月离站在同一战线之上的,东木学院挑衅的乃是整个南火学院,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大家还是要精诚合作的,哪怕这个敌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你死我活的敌人。
但辰怀表面
上却不能露出哪怕一丝敌意,毕竟大家都是人类,两大学院之间年轻一辈的切磋,这自古已有,怎么应对他也早就驾轻就熟了。
见得辰怀从北方座椅之中站起,高声说道:“慕容副院长说哪里话,你们远来是客,只是我南火学院还未尽地主之谊,就直接来这擂台殿,未免显得我们有些怠慢了。”
辰怀这番话说得漂亮之极,既不*份,也没有蕴含太多的敌意,就连一旁的月离大长老也不禁在心头暗赞这老家伙果然有一套。
听得辰怀开口,东木学院副院长慕容溪倏然转头,两人的目光在遥远的空中一阵交织,仿佛擦出一丝无形的火花。
不过接下来便听到幕容溪朗笑道:“哈哈,辰怀副院长客气了,咱们可不是来南火学院做客的,早点打完,也好早点回去嘛。”
这慕容溪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顿时引起了擂台殿之中的一阵哗然,听这老家伙的口气,似乎是在说收拾掉南火学院的天才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似地。
而辰怀早就已经感应清楚了东木学院那三名青年的丹气修为,两个八重灵丹境,一个七重灵丹境巅峰,整体实力比起南火学院来,似乎是要高上一筹啊。
对于两名八重灵丹境的东木天才,辰怀倒是不担心,毕竟他儿子辰宫和那烈衣都是八重灵丹境的超级天才。但是再往下,南火学院最强的,竟然只是六重灵丹境,这样说来的话,至少有一场南火学院是输定了。
位于西首的东木学院副院长慕容溪话音落下,已是朝着三名青年的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那青年会意,当先一步跨出,而后快速走上了擂台殿的中心主擂台。
这青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而走上擂台的他,双目却是泛着寒芒朝擂台殿四周扫过,口中沉声喝道:“东木学院东木榜第三:商彬,哪一位师兄前来赐教?”
这商彬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傲然却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当下擂台殿中便是陷入了突然的安静之中,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第一个上去和这商彬对战的南火学院天才,到底是哪一个。
位于北方高台之上的辰怀,见得这商彬的叫战,眼中一丝隐晦的寒芒闪过,突然侧头朝着月离说道:“月离大长老,辰宫和烈衣恐怕都要留着对付那两个八重灵丹境的小子,这一战,先让令徒青颜应战如何?”(。).
辰怀毕竟是南火学院的副院长,虽然心中对上官玉起了杀心,但表面上自然还是一团和煦,听得他笑道:“呵呵,月离大长老,令徒倒是给我们南火学院取得了一个开门红啊,看来后面的两场,应该也没有什么悬念了。爱玩爱看就来网 。。”
接下来的两场战斗,其中有一场是辰宫,辰怀当然不肯认为上官玉比辰宫还厉害了,既然上官玉都能越级战胜商彬,那天院榜第一的辰宫,怎么也不可能被这个五重灵丹境的少女比下去吧?
这一次月离心情颇好,并没有去纠结辰怀话语之中的那抹莫名意味,只是笑着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总院长姜燃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月离,才是真正为南火学院着想的,像辰怀这种野心极大之辈,什么都只会先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以至于对刚才战胜了商彬的上官玉,都生出了杀心。
如果后面两场烈衣和辰宫都能取得胜利,那确实是月离心中所期待的,这一点,她比起辰怀来,可就要纯粹得多了。
擂台殿西侧,当商彬面无表情从擂台之上走下来之后,另外的两名东木学院天才,竟然连一句安慰之言也没有,而商彬也是直接静立在一旁,几人之间,没有一点交流。
不过看到慕容溪递过来的眼色之时,其中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便是跨步而出,而后直接走上了中心主擂台,看来这第二战,应该就是由他来打了。
“东木榜第二,卫柏!”
这个青衣青年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他自己的身份和名字,而后便住口不言了。这简单的言语,让得南火学院众天才们都是撇了撇嘴,这些东木学院的家伙。都是如此惜字如金吗?
至于这卫柏东木榜第二的排名,在场的南火众天才倒是早有猜测。这来踢院,当然是要派最强的来了,东木榜前三,那和南火天院榜前三的分量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这一次根本就没有人开口,南火天院榜第二的烈衣,已经是从中心主擂台的北方而上,那平凡的模样,走在外间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这居然是在南火学院年轻一辈之中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
“南火学院。烈衣,请赐教!”
当烈衣朝着那卫柏一抱拳,口中刚刚说出自我介绍之言时,擂台对面的卫柏脚下已是直接一动,而后居然一言不发地朝着烈衣猛扑而来。
“来得好!”
见状烈衣虽然有些吃惊这卫柏的果断,但对于此人的性格他早有猜测,所以也并没有显得如何慌乱,口中一道大喝声出口后,右拳早已伸出,浓郁丹气包裹的右拳。迎着卫柏轰来的拳头便是轰击而上。
砰!
两拳相交,丹气能量爆发开来,而后那东木学院的卫柏纹丝不动。反之烈衣却小退了半步,这一下的正面对抗,居然是烈衣落了一些下风。
本来因为上官玉强势反败为胜击败商彬的兴奋,在烈衣退开的这一小步后,终于被擂台之下的这些南火天才们缓缓收敛。
烈衣那可是南火天院榜老牌的第一啊,就算是辰宫,也是在这一届的晋升大比之上花费了相当之大的力气才得以击败他的。
堂堂八重灵丹境的超级天才,竟然在正面对抗之中输给了东木学院的卫柏,这对于甚是了解烈衣的南火天院的天才们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须知东木学院并非是以力量见长的,而南火学院火属性功法的攻击性。却是五大高级学院之最,只有西金学院的锋锐之气才能稍作比拟。
可是刚才卫柏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就连烈衣也没有想到其中竟然蕴含着如此之大的力量。
只是烈衣并没有看到,在卫柏击出一拳的同时,他的丹气之中,却是掠过一丝隐晦的红光,也许正是这一丝红光的存在,让得本不以力量见长的卫柏,最终将他逼退了一小步。
卫柏的攻势,可不只是这一拳,原本就想要抢占先手的他,在一拳逼退烈衣之后,后续攻击已经源源不断地跟上,一时之间,曾经的天院榜第一,堂堂总院长弟子烈衣,竟然落在了绝对的下风。
不过这一幕似乎有点熟悉啊!
所有人看到在中心主擂台之上左支右绌的烈衣,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这种情形,和刚才上官玉被商彬近战压制何其相像。
想到这里,所有的南火天才们都兴奋了起来,这是要历史再演的节奏吗?刚才上官玉可就是在商彬的狂轰乱炸之中觑得机会反败为胜的。
就算是这些南火天才并不知道上官玉反转战局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不会妨碍他们对这一场战斗的期待。
在明知必输的情况下突然反败为胜,那不是才会有更加惊喜的成分在里面吗?目睹了刚才上官玉那一手的南火学院天才们,无疑是更加期待烈衣的爆发了。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像上官玉那样拥有着九凤绝焰脉的天才,或许只有沈非或是二虎这样拥有特殊手段的人才可以比拟吧。很可惜,擂台之上的烈衣,虽然天赋也相当惊人,但比起这些家伙来,还是要差上一筹的。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烈衣越来越是落于下风,场中众人的那丝期待也越来越微弱,到后来终于是不由自主为烈衣担心起来。
因为众人根本看不出烈衣有着任何反击的可能,这是绝对的压制,那东木学院的卫柏,层层密密的攻势,将烈衣任何一种可能反击的路线全都封死了。
也许卫柏的攻击中,也有着像刚才商彬那样的空当,这些空当,或许烈衣也能够发现,但他终究不是上官玉,发现了这些空当,只能是如同最开始的上官玉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机会溜走而把握不住。
卫柏的实力,比起商彬来强了不止一筹,而他对于这些衔接不当产生的空当的保护,也远非商彬可比。何况烈衣也没有上官玉的金凤火,就算是偶尔能够把握住一次机会,也不可能给卫柏致命的重创。
眼看着再打下去,恐怕真得就这样输掉了,烈衣眼中精光一闪,输掉一次战斗并不可怕,可是就这样从开始直接被压制到最后地输掉,这对于他来说,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烈衣虽然相貌平凡,为人也甚是谦和不喜多语,但是身为南火天院榜多年的第一,他心中的那丝傲气,一点也不比辰宫这种人少。
就算是当初和辰宫争
争夺那天院榜第一,那也是拼尽全力和辰宫战斗到了最后,这才以微弱的劣势落败,可以说那一战,烈衣虽然输了,但他的气势却没有输。
可是就在今天,在这南火天院的擂台殿之中,自己堂堂八重灵丹境的修为,竟然被一名东木学院同为八重灵丹境的年轻天才从头压制到尾,烈衣心中在呐喊着:绝不能这样!
砰!
又一次的双拳相交,在卫柏冷笑的脸色之下,烈衣居然被直接轰退了三步,这可是两人战斗以来烈衣退步最多的一次了。
擂台之下的南火天才们不由又是脸色剧变,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是烈衣主动多退了一步,为的,就是拉开这一点微小的距离。
早有预料地退后三步,烈衣手中立时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见他双手连动,在印诀的极速变动间,一抹蓝色的丹气仿佛一条灵蛇一般,瞬间在他双手之上成型。
“看,那是烈衣师兄的本命之火:水龙焰!”
在场这些南火天院天才们,对于烈衣的本命之火自然是不会陌生,当下便有数人惊呼而出,甚至是那位于擂台东北的辰宫,眼神也是微微眯了一下。
当初在晋升大比的天院榜第一之争中,辰宫可是差点在烈衣这水龙焰的本命之火下直接输掉,要不是他另有手段,恐怕天院榜第一的名头,终究还是要被烈衣延续了。
擂台之上,烈衣这取自水灵妖体内的水龙焰本命之火,真如一头水龙一般朝着卫柏怒袭而去,那声势看起来,确实是十足惊人。
本命之火攻击,自然是烈衣的最强一招,在近身战全面落于下风的情形之下,他已经知道这个卫柏的*力量一定在自己之上,所以只能是寻求丹武技之间的抗衡,以期能扳回一点颓势。
水龙焰所化的水龙攻击来得好快,快到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水龙攻击就已经出现在了卫柏的眼前。
但是这个东木榜第二天才的举动,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施展本命之火攻击的烈衣。只见卫柏直接是右手伸出,而后五指张开,竟然在这一瞬间握住了那水龙焰的龙头。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当卫柏的右手手掌被他浓郁的蓝色丹气包裹之时,在那抹蓝色丹气的极深处,一抹红芒若隐若现,而这丝红芒所发挥的威力,根本就不是在场这些南火学院天才所能预料的。(。).
其实早在张松挥拳轰散辰宫所凝的火焰异兽之时,那些失去了目标的丹气藤蔓便已经有所行动了。▲
而偏生辰宫被张松一拳一个轰爆自己火焰异兽的行为给震惊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最大的危机已经来临。
当辰宫感应到无数丹气藤蔓轰然临身之时,再想做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宛如灵蛇的丹气藤蔓,将他缠绕得如同一个人形粽子一般。
张松的这些丹气藤蔓,本身便是一项束缚丹武技,加上他在东木学院的多年修炼,这藤蔓之中的木属性功能尽显无无疑。
丹气藤蔓强横的韧性,让得辰宫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半分效果,反而是在他挣扎的过程之中,丹气藤蔓竟然越缠越紧,最后他就是想动一根小指头,也是无能为力。
而下一刻,辰宫便是惊恐地现,自己体内的丹气,竟然有着隐隐被这些丹气藤蔓吸收的迹象,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不过张松显然没有让那些藤蔓消耗辰宫丹气的打算,那太浪费时间了,在他手中印诀动间,束缚住辰宫的其中两道藤蔓,端突然昂起,那藤蔓之,也在这一刻变为了犹如长枪枪尖般尖利。
两道忽然变得尖利的藤蔓,挟着张松强横的丹气,倏然指向了辰宫的咽喉要害,而此时的辰宫,却还在与那束缚住他的十数道藤蔓作斗争呢。▼
感受着两道尖利藤蔓之上透露出来的丝丝寒意,辰宫心头一惊,他对这张松并不熟,也不知道这个总是满脸笑容的家伙,是不是真如其表现出来的这么和善。
当此情形之下,辰宫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在心中拿不定主意张松是不是会下杀手之后,当下便是放下了心中最后的那丝矜持,高声叫道:“我认输!”
开玩笑,在这擂台之上是不计生死的,虽然一般情况下都会有所留手,可是辰宫以己之心度人,他相信只要自己再迟一些认输,恐怕这个张松就算是不杀了自己,也一定会施展什么其他的阴毒手段。
之前卫柏对烈衣的那一战给了辰宫极其深刻的印象,那位可是在月离大长老都出声之后,还要向烈衣下杀手的狠主啊,这些东木学院的家伙,可不能按常理来度之。
随着辰宫这一道认输高声的响起,整个南火学院擂台殿中,突然变得落针可闻。因为这个结果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辰宫的认输,也让他们紧崩的心弦一下子就崩断了。
输了!竟然就这样输了?
在场大多数南火学院天才,都不太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这最后一场战斗,完全是张松对辰宫的绝对压制啊,整场战斗,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出辰宫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取胜希望。▲
东木学院的第一天才,真的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能够将辰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强者,那两者之间的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尤其今天还是东木学院****挑战,而作为地主的南火学院,一向号称对木属性功法有克制效果的南火学院,却是连输两阵,如果按三战两胜来算的话,南火学院是彻彻底底地输了。
本来在上官玉击败商彬的时候,这些南火学院天才是很兴奋的,五重灵丹境都能击败东木学院的七重灵丹境巅峰,这些家伙,也不怎么样嘛。
可是众人却是忽略了,上官玉的获胜是有偶然成分的,那无法复制的金凤火,也是上官玉取得胜利的重要原因。
正是有着这样轻松的心情,当众人在看到烈衣和辰宫竟然连输两阵的时候,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了,这和他们预料之中的结果,差距未免太大了点。
辰宫认输之声出口,位于北方高台之上的辰怀已经是一脸的阴沉,本来对他不待见的月离大长老,这一刻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毕竟辰宫一输,那输的可是整个南火学院啊。●
而月离刚刚转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脑海之中却是突然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
想到这里,月离直接是侧头问道:“沈非还在南火炼焚楼内吗?”
月离所问的这个对象,自然就是管理南火炼焚楼的黎盛了,她也曾经去南火炼焚楼之前看过,也对沈非能够上到第五十六层感到极其的震惊,但身为九重人丹境的强者,这种事情会让她震惊,却不会让她太过关注。
听得月离见问,黎盛忙点头道:“是的,沈非还在南火炼焚楼第五十六层,看样子他应该是想要直接突破,所以我特意吩咐了不要有人去打扰他。”
月离突然提起沈非,所有人的心神都是一动,这段时间这个独臂少年在南火天院的名气可不小,这些学院长老们,也对这个独臂少年有所关注。
而另外一侧的辰怀在突然听到“沈非”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阴沉不由愈浓郁了,沉声说道:“那小子不过五重灵丹境的修为,来了又能济什么事?”
和辰怀同穿一条裤子的邱坎立时接口道:“是啊,连辰宫都输了,咱们南火学院,这一次恐怕得认栽了吧?”
听着这两人对沈非的贬低,月离眼中精光一闪,而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道:“沈非曾经在四重灵丹境的时候,击败过九重灵丹境的……高湖!”
月离自然是知道当初的那个家伙,并不是高湖本身,但此时她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她只是想告诉在座众长老一个事实,四重灵丹境的沈非,可以击败九重灵丹境的强者,那么现在已经达到五重灵丹境的沈非,又该是什么实力呢?
“哼!”辰怀冷哼了一声,这个事实他无法驳斥,只能是哼声道:“那小子不知轻重,这种时候还躲在南火焚楼内修炼,怎能指望于他?”
闻言月离也不说话了,现在就算让人去南火炼焚楼请沈非出来,恐怕也有些来不及了,在南火天院榜前三都败下阵来之后,东木学院的人,应该会就此锁定胜利成果吧?
月离料得不错,在他们这边因为沈非的事闹得有些纠结的时候,中心主擂台之上的张松,已经是收了自己的丹气藤蔓,既然辰宫开口认输,他却不会像卫柏那样再下杀手。▼
“辰宫师兄,承让了!”
张松还是那一副淡笑着的模样,只是击败了辰宫这个南火第一天才之后,他的这抹风度无疑是显得更加高深莫测了。
落败的辰宫自然是没有多说话的心情,狠狠地瞪了张松
一眼之后,便是快步走下擂台,没能在这种局势下力挽狂澜,以辰宫的心性,又岂能甘心?
但技不如人,这种郁闷辰宫也只能是先憋在心里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南火学院已经败了两阵,而且天院榜第一第二都已出战,想要战胜张松,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了吧?
获胜的张松并没有走下擂台,而是朝着西边的慕容溪望了一眼,得到后者点头示意之后,便是朗声开口道:“不知道南火学院哪一位师兄或是师姐,能再来赐教?”
张松这话,便是在叫战了,如果南火学院不敢派出年轻天才或是派出的人胜不了他,那这一次东木学院的踢院之举,便自是大获全胜。
张松的高声回荡在这南火擂台殿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刻所有的天院天才都有些萎靡,连天院榜第一的辰宫都不是张松的敌手,他们这些人上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而已。
张松俾倪的目光四下扫动,在他目光看来的时候,所有南火学院的天才都不敢与其对视,实在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实力太过强大,绝对的实力压制,带来的是绝对强大的自信。
南火学院的天才们憋屈啊,然而就在他们心生绝望之时,擂台之上的张松却是目光一凛,而后停留在了一个地方。
南火众人一愣,旋即顺着张松的目光也是投向了那个方向,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两道曼妙的身影,其中一道身着淡红色衣裙的倩影,正是张松目光所及。
“对啊,咱们还有上官师姐!”
在这一刻,所有的南火学院天才们仿佛都从棺材之中活过来了一般,因为今天对战东木学院的三阵之中,只有上官玉取得了一场胜利。
如果说在场谁还能有底气和擂台之上的张松一战的话,或许只有上官玉这个进入南火学院才一年多时间的绝世天才了。
张松的想法和这些南火天才一样,对于这个轻松击败商彬的美貌少女,他极其渴求一战,如果真能将上官玉也击败,那今天的南火学院,可真算得上是一败涂地了。
而且这种学院与学院之间的挑战,并没有规定上了一次的人就不能再上了,如果你有本事,一个人将整个学院的天才全都挑落马下,那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的。
“小师妹,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见得张松充满战意的目光投射过来,青颜脸色有着几分凝重,侧头轻声说了一句。
上官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难道我还能避而不战吗?”
....
辰宫显然是遗忘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火属性除了能够克制木属性,但木属性对于火属性却有一定的催发作用,这就是所谓的“木生火”了。
就比如说现在,张松这个木属性功法的修炼者,在施展出这样一门火属性的丹武技时,借助木属性功法的催发,其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远远不是普通修炼者施展这门丹武技所能爆发的。
两团大树所爆的火焰以一种强横的气势朝着沈非急袭而去,看到这一幕,擂台殿中所有人都不禁为沈非感到担心,毕竟那张松可是打败过辰宫的狠人啊。
张松这门丹武技的威力,也有些出乎沈非的意料,虽然说此时的张松已经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九重灵丹境,但是现在的沈非,也不是两个月以前的沈非啊。
那个时候的沈非,只有竭尽全力才能战胜九重灵丹境的尚丙,如今比当时提升了两重境界的他,居然在张松这两团爆裂的火焰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性命受到威胁的气息。
在这一瞬间,沈非便是知道,想要对付这两团威力极大的火焰,普通的凡阶高级丹武技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所以他当即打消了使用五云弹指术对敌的打算。
说时迟那时快,两团火焰来得极快,而沈非心中念头落下,噬魔枪便是再次被他斜插入地,而后天残魔诀丹气极速运转,一丝丝精纯的丹气涌入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之中,玄异的丹武技运行路线已经是悄然成形。
轰
在众人瞩目之下,沈非的右臂衣袖,在这一瞬间突然爆成了一团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蓝色的火焰,这抹蓝色火焰,将沈非的整条右臂都映衬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蓝焰火臂
沈非现在施展的,正是人阶低级丹武技蓝焰火臂,虽然说这门丹武技的等级有些偏低,但在他极致的右臂力量催发下,他有信心和张松的两团火焰攻击一较高下。
脚下一蹬,沈非陡然跨出一步,而后那泛着蓝色火焰的右臂已经朝着右侧的那团火焰轰击而去。
轰
众人耳中只听得一阵能量爆裂的声音传开,那右侧的火焰已经瞬间被沈非极致的力量轰得四散飞舞。
见状张松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独臂少年的力量大得有些让他出乎意料,木生火施展的丹武技,居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所以张松在看到沈非已经轰碎了一团火焰之后,手中印诀早变,而后那左侧的一团火焰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竟然直接变向,朝着沈非胸口袭来。
沈非之前挥出一臂的时候,早就计算过两团火焰之间的方位,而现在左侧的火焰突然变向,对他来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然而沈非反应也是极快,在刚刚轰碎右侧的火焰时,他就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张松的举动,终究还是没有能逃出沈非周密的戒备。
趁着轰碎右侧火焰的那股力量,沈非顺势右臂一挥,便是朝着左侧的另外一团火焰挥去,可是在沈非即将轰散这第二团火焰的时候,张松手中的印诀再次悄然一变。
这一下变化可就大出沈非意料了,因为那团火焰在张松印诀的变动下,竟然诡异地向前一跳,这下沈非猝不及防,挥出的右臂,竟然只击中了那团火焰的尾部。
唰
击中火焰尾部自然也是有一些效果的,但是这团张松所催发的火焰陡然间一分,而后前半段完好的火焰已经轰然击在了沈非的胸口之上。
见到这一幕,张松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可是知道自己这木生火的丹武技有多强横,就算是只有一半的能量,一个六重灵丹境的人类修炼者,想必也会立时身受重伤。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让得张松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因为那个在他心中已经确定会身受重伤的独臂少年,竟然只是蹬蹬蹬连退了三步,便即拿桩站住了。
“嗯怎么回事”
张松脸色异常凝重,他对自己的丹武技极有信心,可是为什么明明那半团火焰都已经轰中了沈非的胸口,这个少年竟然仿佛没事人一般呢
张松可不知道沈非的力量固然是比同等级的修炼者要强横得多,就算是比起一些同级别的灵妖来恐怕也已经不遑多让,就这种程度的攻击,想要伤到沈非,那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何况沈非修炼的还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其中的那一抹诡异吞噬之力,早在被火焰袭身的同时就已经爆发了。
对于火焰能量的吞噬沈非早有心得,之前他还一直在南火炼焚楼内吞噬火焰修炼丹气呢,这时被张松的半团火焰轰中,简直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不过沈非却并不像是张松想的没事人一般,被这样的能量轰中,就算是他吞噬之力及时爆发,那股冲击力,也不是好受的,毕竟张松现在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重灵丹境强者了。
只是这样只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沈非的风格,在这两下丹武技的对碰之下,他已经知道光是比拼丹气修为,恐怕和这个张松只有伯仲之间,要想战胜对手,得另想办法了。
退了三步的沈非在下一刻已经是有了动作,见得他脚下用力,而后整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松电射而去。
沈非速度极快,但是反应过来的张松不惊反喜,这个独臂少年,是想和自己比拼近战的力量吗那可真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啊。
当张松心下这个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脸上已是浮现出一抹冷笑,比力量哼,现在的我,可不是普通的木属性修炼者啊。
是的,由于某些原因,原本并不擅长力量的张松,此时比起绝大多数相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来,那力量都会强出不止一筹。
而现在沈非竟然放弃了丹气的对抗,就这样急匆匆冲过来和张松近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正中张松下怀。
砰砰砰
可是随着与沈非的几下拳脚交击,张松的脸色就有些变了,本来他以为沈非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的判断,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沈非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强悍,尤其是张松在与其右臂相接触的时候,那股力量,竟然让他有了一种无可匹敌的感觉。
开玩笑,沈非的不仅无时无刻不在受到天残魔诀丹气的淬炼,那右臂更是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要说在这个大陆之上,能在同等级之内在右臂力量
上胜过他的,可以说绝无仅有。
而达到六重合魂境的沈非,恐怕那右臂力量,就算是比起一些初入人丹境的强者,诸如当初的司徒星马幸之流,恐怕也不会落多少下风。
这个张松,充其量不过是施展了秘法提升到九重灵丹境的层次而已,这种层次的力量虽然也让沈非感觉到一丝惊艳,但要想和他近战,无异于天方夜谭。
仅仅相交了七八记,张松心头就暗暗叫苦,此时他已经明白将沈非放近身来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照这样的攻击力度,恐怕再有几下,自己就会支持不住了。
所以张松当机立断,知道近身战力量比不过沈非之后,他只能是又想到施展丹武技用丹气的压制来制造转机了。
在张松眼中的那丝红芒闪现而出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气息陡然从其身上升腾而起,旋即尽数缭绕在了其右拳之上。
而当张松这股气息散发开来的时候,此时离他极近的沈非,心中却是突地一跳,因为这股气息,他竟然有些熟悉,只是到底在哪里感受到过,他忽然有点想不起来了。
场中战斗紧锣密鼓,由不得沈非多想,张松这股异样气息凝聚在右拳之上时,那急速挥出的一拳,可不是普通的拳脚所能比拟的。
对于这股让自己极不舒服的一拳,沈非也没有敢怠慢,这个张松现在近战被他全面压制,这种时候的出拳,想必威力并不会比刚才的丹气攻击小。
所以沈非一瞬间便是作出了决定,当天残魔诀丹气不顾一切涌入他右臂隐藏经脉之中时,那一双右拳,竟然也被一层浓密的蓝色丹气所覆盖。
天罡残魔拳
沈非也不想和这个张松再耗下去了,眼看对手已经施展出了最强一拳,所以他也不会有什么留手,天罡残魔拳,一向是他最强攻击力的一式丹武技。
两人距离既近,出手又是极快,场下众人都还在为两人的近战凝目而观之时,这一下的丹武技爆发让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轰
直到擂台之上双拳相交,极致的丹气爆发开来之后,所有人才知道,这一下的碰撞,已经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两人都施展了一门威力强横的丹武技。
而擂台之上的沈非,在与张松这记拳法丹武技撞上的时候,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终于是清晰了起来,这种力量,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
“等一下!”
突然之间从擂台之上传出的高声,让得整个擂台中的欢呼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在的沈非,说话的份量可是和之前大有不同。▼.ww.▲
不过一些人脸上却是浮现出疑惑之色,沈非这出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还想再揶揄一番输了的东木学院众人吗?这样的话,可就有些没有风度了啊。
慕容溪四人倒是人随身止,而后齐齐转过身来,那脾气暴躁的卫柏已经是怒喝出声道:“你小子已经赢了,还想怎么样?”
接着卫柏之言,慕容溪眼眸之中一丝危险的光芒闪过,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你叫沈非是吧?你的天赋确实让人惊艳,就连本院长也很是佩服啊。”
这慕容溪一举一动都没有失了东木学院的风度,可是已经知道晓其身份的沈非,愈觉得这老家伙有着什么大目的,所以当即飞身下了擂台,盯着慕容溪说道:“阁下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东木学院的副院长,我看未必吧?”
沈非这话一出口,不仅是慕容溪脸色大变,连北方高台上的辰怀和月离等人都是心中一凛,但是脸上的疑惑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慕容溪其人,那在人灵界可不是无名之辈,五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数过,就要数到他们这些副院长了,这其中辰怀和月离,还和这个慕容溪打过几次交道呢。▼
所以说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独臂少年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如果连这东木学院的副院长都是假的话,那今天这真就变成一场闹剧了。
本来就对沈非不满的辰怀,此时终于找到了一个由头,当即冷声喝道:“沈非,慕容副院长德高望重,你可不能在此瞎说八道坏人清誉。”
听得辰怀这意有所指之言,沈非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南火学院的副院长,而后又是转过头来盯着慕容溪说道:“慕容……副院长,呵呵,姑且先这样叫你吧,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天在这南火天院之中,你想要就此脱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小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辰怀副院长,难道你们南火学院的天才,都是这等得了便宜还不饶人之辈吗?”慕容溪第一句话是对着沈非说的,后面则是转向了北方高台上的辰怀。
只是慕容溪虽然口中说得大义凛然,但是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只有六重灵丹境的独臂小子是怎么看出自己身份的,而且看其笃定的神情,想必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所以慕容溪只能是将皮球踢回了南火学院的副院长辰怀身上,从这一段时间辰怀对沈非获胜之后的表现来看,这个精明的丹魔强者自然也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而且慕容溪也相信,这独臂小子能够感应出自己丹魔的气息,那些南火学院的强者虽然是人丹境阶别,但也一定不会有这小子这般特殊的感应。
果然,在慕容溪话音落下之时,辰怀的口气已经变得有些不满,听得他开口说道:“沈非,不要再闹了!”
辰怀此言一出,就连场中这些南火天院的年轻天才们也觉得沈非有些过分了,这既然已经获胜,那让这些东木学院的家伙就此灰溜溜离去岂不是更好吗?
现在沈非这样的举动,确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毫无风度的表现,只是刚刚沈非力挽狂澜替南火学院争回了两场胜利,所有人都不好在此时提出指责。
对于这个副院长辰怀,沈非自然也是没有半点的好感,所以他直接是转头朝向了北方高台之上的另外一人,口中随之朗声道:“月离大长老,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月离对沈非的态度,可就比辰怀好上千百倍了,虽然她心中也有些疑惑沈非的举动,但对于这个只有六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不知为何,她居然也有了一丝莫名奇妙的信心。▼.ww.◆
所以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月离大长老直接是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然而就在此时,回过头来的沈非却是突然感觉到背上寒毛一竖,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已经是从他身后升腾而起。
沈非那强悍的灵魂感知当即知道有人偷袭,所以这一下他连头也没回,身子下意识地朝着前方一滚。而且这一滚就是滚出了将近丈余,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偷袭的范围极大,大到他滚出这么远,都不一定能脱离这股偷袭的范围。
轰!
沈非突然之间的前滚动作还没有来得及让众人反应,在刚才沈非所站位置之处,却是突然之间多了一个深达尺许的大洞。
“啊!”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瞬间惊呼出声,这擂台殿全是由坚硬的巨石所铸,能够直接将这处地面都轰出这么一个大洞的力量,要是轰击在人身上,将是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不敢再想下去了,而此时的他们,不由万分庆幸沈非这一前滚是多么的明智,如果这个独臂少年还停留在原地的话,恐怕此时已经化为一团肉酱了吧?
沈非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没有生,他这一前滚近丈的举动终于救了他一命,而他翻身而起的时候,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身后偷袭了自己。◆
盯着那个脸带狞笑的老者,沈非右手拍了拍因为滚地而沾染的尘土,轻声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我还以为你要一直伪装下去呢。”
突然对沈非下杀手的,自然是化身慕容溪的那名丹魔强者了,之所以对沈非出手,一来是因为这个独臂少年潜力无限太过危险,二来他知道只要月离这个九重人丹境的强者一过来出手,那他丹魔的身份就一定保不住了。
慕容溪当机立断之下,直接是对背向自己的沈非全力轰出了一拳,在他的想像之中,这个独臂少年背对着自己,一名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恐怕会瞬间将这小子轰得筋断骨折而死吧?
可是慕容溪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然被那独臂少年在千钧一之际滚身避了开去。
这样一来,沈非没有杀到,慕容溪突然出手的原因也引起了所有人的疑惑,尤其是正在朝着这边奔来的月离大长老。
“慕容溪,你干什么?”
月离大长老目眦欲裂,大喝声中蕴含着极致的忿怒,她可是深知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一击有多强横,刚才那一下,要不是沈非反应及时,恐怕此时已经死于非命了吧?
现在月离对沈非可是寄予了极大的信心,那堪比上官玉甚至还要强上几分的绝世天赋,再加上与辰怀一系的不对付,都让月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独臂少年身陷危险之中。
所以在大喝出声之后,月离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狂奔,但是其美目在看到那个慕容溪下一步的动作之时,当下便是心急如焚。
沈非滚身避过慕容溪的一记偷袭,那只不过是获得一次喘息的机会而已,而像慕容溪这样的强者,出手之后又怎么可能有丝毫犹豫?在沈非翻身而起的时候,他的第二拳已经朝着这个独臂少年轰击而出了。
沈非的眼眸之中满是凝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他还是第一次对敌,而这一次,慕容溪的杀心从那气势和眼神之中已经彰显无疑,沈非是绝对不可能相信这个被自己识破了身份的丹魔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说时迟那时快,场中情势的变化让得所有人目不暇接,但是慕容溪这紧接着的一击,却是谁也帮不上沈非,在场众强者,离沈非最近的月离大长老,都还有数丈之遥呢。
沈非全身的气息已经被慕容溪锁定,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像刚才那道偷袭一样闪身而避,这一次,他只能是硬接。
体内天残魔诀极运转,沈非知道这一刻极度危险,一个不慎,恐怕真得将性命也留在这儿了,对上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丝毫留手。
天魔气,启动!
在沈非心念动间,那四肢百骸之中的天魔气瞬间涌现而出,下一刻,他的一双眼眸便是变得血红一片,其身上气息,也在这一刻暴涨而起。
六重合魂境巅峰、七重合魂境、……、九重合魂境、九重合魂境巅峰!
直到沈非的丹气修为,达到外间众人眼中的九重灵丹境巅峰也就是九重合魂境巅峰的时候,这才缓缓停止了下来。
在这一刻,沈非甚至是感觉到了那一层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屏障,但是这个屏障,凭着此时的天魔气激活,似乎还有一些困难。
激活了天魔气的沈非,灵智也在这一瞬间被侵蚀,而此时此景之下,由不得众人有过多的感慨,因为慕容溪的拳头,已经离着沈非不过一尺之遥。
这一切只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沈非天魔气激活极快,而下一个瞬间,他的右拳便是轰然迎上了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的拳头。
....
“沈非,小心!”
第一个现不对的正是月离,而离着张松三人最近的,无疑只有沈非这个六重灵丹境的家伙实力最低,何况此时还身受重伤,这三人丹气暴涌要攻击的目标,自然极有可能是沈非。■▲
所以月离在口中大喝声落下后,便是横跨两步将沈非挡在了身后,只不过她想像之中的攻击却是没有随之到来,张松三人身上的血红色丹气已经浓郁到一个极致,却始终凝绕在他们身侧,没有半分溢散。
“不对,他们是想要自绝!”
看到张松三人身上越来越浓郁的血红色丹气,辰怀终于是脸色一变,这种狂涌丹气要自绝经脉的手段,人类修炼者自然也是有的。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当张松三人身上那暴涌的血红色丹气已经将他们身形都包裹得模糊一片时,就算是身为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辰怀,也是没有丝毫办法阻止。
如果是人类修炼者,那辰怀可能还可以凭借强的丹气修为硬生生将这种爆压制下来,但是丹魔修炼的是魔丹气,这种和人类丹气格格不入的丹气能量,辰怀只一瞬间便知道自己已经束手无策了。
听得辰怀口中之言,所有人不由都为张松三人感到惋惜,因为他们刚刚听到沈非可以解除血魔蚀心术的时候,就知道这三个东木学院的级天才有救了,但是现在……
可惜的是,张松三人现在是丹魔灵智,他们潜意思中将自己也当作了丹魔,站在丹魔的立场,可不会去需要什么解除血魔蚀心术的手段,所以在辰怀松手的那一刻,他们立时选择了自绝!
难道这三名东木学院的绝世天才真的就要这样死于非命吗?
就当众人都是眼睁睁看着张松三人身上丹气越来越强横与紊乱之际,一道诡异的呜鸣声却是突然传出,众人倏然转头之间,却见那个独臂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枪,那枪尖,正对着张松三人。■
噬魔天音!
沈非此时施展的,正是对丹魔一族有着极强控制的噬魔天音,对于张松三人的自绝,他在知道的第一刻就已经有了动作,而在他的思想之中,想要制止三人自绝的唯一手段,或许就只有噬魔天音了。
噬魔天音的效果也没有让沈非失望,这种对丹魔血液有着极强影响的恐怖音波,在袭到张松三人身上的第一个瞬间,那本来已经处于崩爆边缘的血红色丹气,竟然在这顷刻之间收敛了下来。
见状众人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而那些人丹境的强者,不由都将怪异的目光转到了沈非的身上,这种诡异而强横的音波攻击,应该就是之前沈非在擂台之上轻松获胜的关键手段吧?
可是随着这些目光的转移,本来就身受重伤的沈非,因为强行施展了这一记噬魔天音,当即觉得喉头一甜,一股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其口中狂喷而出,将站在他面前的月离后背白色衣袍都是染得一片血红。◆◆●
“啊,沈非师兄!”
见状场中众人不由又是齐齐出一道惊呼,惊呼声中,充满了极度的关切,更有人朝着张松几人投去了愤怒的目光,这三个家伙,沈非师兄明明是想救你们,可你们倒好,这一下反而是让沈非师兄再喷了一口鲜血。
见得月离大长老也是满怀关切地回过头来,沈非摆了摆手,旋即抹了一把嘴角的殷红鲜血,但是他脸色随即便是微微一变。
因为沈非的噬魔天音只是影响了张松三人一瞬,等得他再次吐血,手上的噬魔枪也是无力掉落,觑得机会的张松三人,顿时再次涌冒出浓郁的血红色丹气。
“真是该死!”
这一下连月离大长老都是怒了,这三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吧,不过她却是忘了,此时的张松三人乃是丹魔的立场,自绝而死其实是一件相当悲壮的事情。◆◆●
而正当月离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强行压下体内紊乱气息的沈非,空着的右手却是再次一伸,旋即一座尺许来高的白色迷你小塔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这是?”
对于上古空间神器殒魔塔,这些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和长老们,自然是没有见过。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之中,白色殒魔塔已经从沈非手中腾空而出,旋即一抹白色光芒溢散,瞬间笼罩住了正在催魔丹气想要自绝的张松三人。
唰!唰!唰!
一连三道光芒闪过,刚才还被血红色魔丹气包裹的张松三人,已是瞬间消失不见。如此奇诡的一幕,再结合着那座在空中缓缓悬浮旋转的白色小塔,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哼!”
只不过再次催丹气控制殒魔塔将张松三人收进塔内的沈非,不由又是闷哼了一声,一丝鲜血从其嘴角滑落而下,如此模样,哪里还有刚才击败张松卫柏时的意气风?
不过此时此刻,当沈非的手段一次次使将出来之后,就连一些达到人丹境阶别的学院长老,也对这个独臂少年投去了一抹莫名的目光。▼.ww.◆
此时此刻,众人都已经看出那把掉落在地的黑色长枪不是凡物了,那可是连九重人丹境强者都可以击伤的东西啊。
可是现在,这在空中悬浮的白色小塔又是什么鬼东西?能够将活生生的人类都直接收进去的空间神器,在场这些人灵界的强者,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开玩笑,当初鬼老在初次感应到殒魔塔这件空间神器的时候,就郑重说过这是在天玄界都可以成为一个家族镇族之宝的神器,又岂是这些人灵界的人丹境修炼者能够看穿其底细的?
不过殒魔塔的底细虽然没有人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一些人对其产生觊觎的贪婪之心,比如说那辰怀。
这个南火学院的副院长大人,本来就对沈非绝无好感,这时更见得这小子风头一个接着一个,宝物也是一件接着一件。
那把漆黑色的长枪,再加上眼前的这座白色小塔,辰怀通通都想要啊。只不过在此时眼前,他可不能露出半点贪婪之意,今天沈非在场中这些人的眼中,那是英雄,是粉碎了丹魔强者阴谋的英雄。
所以辰怀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目光深处的那一抹火热贪婪,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抹和煦的微笑,见得他朝着沈非说道:“沈非,那这三人就交给你了,解除了他们的血魔蚀心术之后,记得一定要问出东木学院的情报。”
沈非脑海之中一阵眩晕,此
时哪里还能分辨出辰怀言语之中的特殊意味,强忍着剧痛将殒魔塔收回,一旁的上官玉早就已经抢上将之扶住。
“副院长,大长老,我就先回去了。”沈非是再也没有力气在这里多呆,身子软软地靠在上官玉身上,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
月离点了点头,侧头说道:“小玉,照顾好他!”
这话刚刚说完,却见得那个独臂少年的脑袋已是微微一偏,而后双目紧闭,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本来沈非今天在激活天魔气之后还能坚持着不晕过去的,但是后来的一次飞枪攻击,一次制止张松三人的自绝,扯动的内腑重伤和丹气,都让他伤上加伤。
见状上官玉心头一乱,当即朝着月离点了点头,扶着沈非便往着擂台殿之外走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目送着沈非离去。
今天的沈非,可算得这整个擂台殿中最为耀眼的人物,他所做到的这些东西,恐怕将历年来的天院榜第一拉出来,也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擂台殿中安静了良久,直到沈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擂台殿的殿门之外,场中这才回复了之前的议论嘈杂之音。
“啊,沈非的噬魔枪!”
而青颜在转过头来之时,第一眼便是现了那安静躺在地上的漆黑色长枪,那可是沈非击伤过厉罡的武器,如此珍贵之物,竟然就这样遗忘在了这里?
听得青颜这道呼声,所有人目光都又是转到了那把黑色长枪之上,不少人眼中都是散出一丝火热,这把黑色长枪的不凡,想必此时已经不会再有人会有所怀疑。
虽然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此将噬魔枪占为己有,但是趁此机会见识一番也还是可以的嘛。
“呵呵,沈非这把武器看起来有些不凡啊,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先开口的赫然是南火学院的二长老邱坎,他话音落下之后,竟然已经快步来到了噬魔枪之前,身子一弯,便要伸手朝噬魔枪抓去。
邱坎虽然是辰怀一系,但看到这个老家伙竟然抢在自己之前出手,对噬魔枪一样有觊觎之心的辰怀副院长大人不由脸色一沉,只是此时此刻,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好表现得太过急切。
“哎,二长老……”
见得邱坎的动作,熟知这把黑色长枪底细的青颜不由得出声轻呼,但是她这提醒之声未免有些晚了,那个心中充满了贪婪和火热的二长老邱坎,右手五根手指已经抓到了噬魔枪的枪杆之上。
....
张松心脏之中的这滴血丹魔精血,无疑是最为强悍的,但是这丝强悍可以让张松承受更大的痛苦,可让沈非花费的时间却并不长。◆◆
之前之所以花费了三天的时间,那是因为张松全身的血管千百,有大有小,沈非不得不控制吞噬之力将其全身血管都梳理一遍,如果有残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灰复燃。
而此时来到这最后的心脏之处,沈非所要做的,无非就是加大吞噬之力的输出,那血魔蚀心术再如何强横,这滴精血此时也只是毫无后援的无主之物而已。
而且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本身就对丹魔的手段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这一点只是现在的沈非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所以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张松心脏之内的精血便被沈非吞噬一空,而当最后一丝血丹魔精血被吞噬殆尽之时,遥远南火城的某处地底密室,一道壮硕的身影却是微微一颤,旋即双目大睁。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睁开眼来的,正是当初领着张松三人到南火学院踢院的丹魔强者厉罡,而他这一道蕴含着莫名意味的咆哮之声,将离他不远的厉苍和董伤都是吓了一跳,旋即一齐睁开眼来盯着这个突然失态的家伙。
“二弟,怎么了?”厉苍无疑对自己的兄弟了解还是颇深的,而此时厉罡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那就一定是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在这人类腹地,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厉罡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听得厉苍见问,当下还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道:“大哥,我的……我的血魔蚀心术,被解除了!”
“什么!?”
厉罡此言一出,厉苍和董伤一齐惊呼出声,那声音之中的不可思议,和刚才厉罡的咆哮如出一辙,而两人的身形,也在这一瞬间霍然站起。■
血魔蚀心术,那是血丹魔一族独有的秘术,而这门秘术对于人类的控制屡试不爽,可是这就算是在天玄界大6也需要实力不俗的魂医圣才能化解的秘术,竟然在这人灵界被化解了,这由不得他们不惊。
常年和人灵界的人类强者作战,对于人灵界人类之中有什么高级的魂医大师,厉苍等人也知之甚深。可是据他们所知,这南火学院连个高级魂医大师都没有,又是如何化解掉他们血丹魔一族的秘术血魔蚀心术的呢?
“沈非,一定是沈非,对,一定是他!”
在厉苍和董伤都陷入震惊的同时,厉罡却是突然再次高声呼喝,而对于沈非这个名字,现在的这两人却都不会太过陌生。■
不过沈非的实力嘛,想到这里,董伤疑惑地接口道:“你说是那个只有六重灵丹境的独臂小子,不,这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破得了我血丹魔一族的秘法?”
厉罡其实心中也极度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来由地认为血魔蚀心术被破,一定是那个独臂少年所为,当日在南火天院擂台殿之中,沈非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三人之中还是厉苍沉得住气,听得他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血魔蚀心术被破,东木学院的变故恐怕就瞒不住了,这里也不能呆了,那几个小子,曾经来过这里的。”
闻言厉罡和董伤都是点了点头,这样的变故实非他们始料所及,早知道有人能够化解血魔蚀心术,那厉罡也不会任由张松三人就此留在南火学院了,带走、灭口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他们却没有想到这连天玄界魂医圣都感到棘手的秘术,竟然会在人灵界大6被破掉了,这完全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的计划,注定得再一次改变了。
…………
南火天院,殒魔塔之中。
当沈非吞噬掉张松心脏之内最后一丝精血之后,那顺着血红色丝线带出来的一抹殷红鲜血,似乎在昭示着这一次化解血魔蚀心术之旅,终于告一段落了。∮∮网,.
噗嗤!
随着最后一丝丹魔精血被吞噬殆尽,萎靡不堪的张松突然之间便是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而极度萎靡的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一般。
但是下一刻,当张松双眼之中那丝血红色光芒消失之时,属于人类的灵智终于开始缓缓恢复,随之映入他清明眼帘的,是一张清透的少年脸庞。
血魔蚀心术的厉害之处,就是它不会让一名被控制的人类修炼者失去记忆,只是在血魔蚀心术之下,此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代表了丹魔的立场,也一定会以丹魔的利益为重。
而在当血魔蚀心术被解除之后,那被控制之时的记忆自然也是不会消失的,此时已经恢复人类灵智的张松,想起之前的那些恐怖之事,一股羞愧油然而生。
“张松师兄!”沈非脸上带着微笑,他也可以想像张松在乍一恢复之后的羞愧,作为一名人类,却在丹魔控制之下对人类不利,这种事情是任何一名有血性的人类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接受的。
“沈非师兄,我……我……”张松苍白的脸色有些胀红,既然之前的记忆仍在,那他对沈非也绝对不会陌生,可真要面对一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ww.▼
沈非声音柔和地说道:“你不必想太多,那都是丹魔的诡计,你受了血魔蚀心术的控制,身不由己,我想大家都会理解的。”
“丹魔!?啊,不好!”听沈非突然提到丹魔二字,张松仿佛是突然之间想起什么似地,虚弱的身体竟然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剧变的脸色,让得沈非都吃了一惊。
有些激动的张松一把抓住沈非的肩膀,大声道:“沈非师兄,你赶紧去告诉南火学院的诸位长老,东木学院,已经被丹魔……占领了!”
“什么?!”
这一下却是轮到沈非吃惊了,无论他怎么猜测,也绝对没有想到整个东木学院都会沦陷,那可是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啊,丹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势了?
本来张松三名东木学院的天才被血魔蚀心术控制,沈非和诸位长老都有过隐隐的猜测,可是这真相却又太过惊人了,丹魔难道已经准备要大举入侵人类疆域了吗?
然而就在张松焦急沈非震惊的时候,一旁却是突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喝声道:“张松,你在说什么?”
闻言张松不由一愣,旋即转头看着那满
满脸怒意的卫柏,不过他瞬间便是反应了过来,朝着身旁之人说道:“沈非师兄,看来还得麻烦你了。”
沈非侧头看了卫柏和商彬一眼,却是沉着脸说道:“不急,这化解血魔蚀心术需要花费的时间不短,而你说的情报又太过重要,咱们还是先出去将此事禀给长老们知道为好。”
“是,是,还是沈非师兄思虑周全。”张松悚然一惊,当下连忙自责,而沈非也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当下便要转身而走。
“张松,别忘了你的身份!”身后卫柏依然在那儿大声叫嚷,让得张松心中突然升腾起一抹古怪的感觉,这样的行径,在自己被血魔蚀心术控制的时候,应该也是一模一样吧?
殒魔塔外。
随着三天时间的过去,上官玉的目光依然盯着空中悬浮的白色小塔一瞬也不瞬,然而就在她思绪纷绕之时,身侧却是突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
上官玉的职责就是保护沈非不受惊扰,这时惊觉房间之内出现外人,当下便是丹气上涌,倏然转身之时,已是全神戒备。
“呵呵,不错不错,反应真快!”不过来人见到上官玉这副模样,倒先是呵呵笑了一声,而后口出夸赞之言。
终于看清这个白色身影的形貌,上官玉身上的丹气立时收敛,紧跟着盈盈行了一礼,说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南火学院的大长老月离,听得上官玉见问,其脸上笑容便是缓缓收敛,既而将目光转到了那空中悬浮的白色小塔之上,沉声道:“都三天了,他还没有出来吗?”
沈非清醒之后立即进入殒魔塔化解血魔蚀心术的事,上官玉已经告知过月离了,而对这能够容纳活人的特殊空间神器,月离也是惊叹不已。
不过此时她的心思却不在殒魔塔这件空间神器之上,见得上官玉点头,便又说道:“血魔蚀心术乃是血丹魔一族的秘术,一向中者无解,真希望这小子能再创造一次奇迹啊。”
是的,奇迹!
血魔蚀心术的大名,在他们这些南火学院级强者眼中自然是不会陌生,但是那除了施术之人才能化解之外无解的传言,也一样言之凿凿,如果沈非真能化解血魔蚀心术的话,恐怕整个人灵界大6都会轰动一时吧?
听得月离这似乎有些不太确定的言语,上官玉可就比她笃定多了,淡淡而坚定的声音传将出来道:“放心吧老师,他一定会成功的。”
上官玉话音刚刚落下,那座三天来一无动静的殒魔塔,竟然在这一刻白光大亮,旋即两道人影便是凭空出现在了这个房间之中。
....
突然出现的这一大堆人,自然就是从南火学院赶来这里的姜燃等人了,他们从张松那里得到的准确位置,和天火殿眼线现的位置,正是同一个地方。■
以姜燃辰怀的实力,自然早在庄院之内就感应到了院内两人的气息,只不过像汪暴和曲蒙这样的实力,根本就不会让他们有丝毫放在眼里,所以众人一点没有顾忌地便直接进入庄院之内。
不过进来一看,当姜燃还在疑惑眼前其中一人有些面熟的时候,一旁的辰怀已经是沉声开口道:“汪暴,曲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曲蒙乃是属于辰怀一系,这个副院长也是曾经见过几次的,南火城天火殿乃是南火学院对外的门面,辰怀倒是有着颇多关注。
至于汪暴,曲蒙则是不止一次给辰怀打过小报告,对于这个天火殿真正的殿主,他也不可能会陌生,所以一眼就认出这二人的身份。
经辰怀一提起名字,包括姜燃在内的所有人自然都是认出了这二人,而辰怀的话语,也将汪暴和曲蒙从震惊之中拉回了现实。
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汪暴一个激灵,当即上前一步,朝着姜燃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属下天火殿殿主汪暴,见过总院长大人、副院长大人和诸位长老。●●●▼■”
一旁的曲蒙也不敢怠慢,躬身行礼之后,姜燃心有要事,没有在意这些虚礼,当下点了点头,问道:“汪暴,你们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之前辰怀已经问过一次了,而这一次汪暴已经回复了心神,当下实话实说道:“禀总院长大人,我得到情报,有疑似丹魔的强者潜入我南火城,所以和曲副殿主前来察探。”
汪暴话音刚落,一心想要在这两大院长面前表现的曲蒙当即抢着接口道:“呵呵,想来是殿主的眼线弄错了,我们将这庄院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别说丹魔了,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曲蒙这番话看似说得滴水不露,还将汪暴的情报系统给暗讽了一番,不过他却是没有看到,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不少学院长老都是目光古怪地看着他,就连辰怀和邱坎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曲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想要表达的就是汪暴小题大做自己吓自己,这在南火学院总院长和一众长老的面前,可就能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了。
不料曲蒙的话语出口,那个让他敬畏的总院长大人却是朝着汪暴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口中也是说道:“嗯,汪暴,你做得不错,这里确实是潜入南火城的丹魔巢穴!”
陡然听得这话,曲蒙不由得脸色大变,这才注意到辰怀等人有些阴沉的脸色,心想自己这番话,不仅没能伤得了汪暴,恐怕还会让这个天火殿主入了总院长大人的法眼吧?
心神一颤之后,曲蒙犹自不死心地说道:“可是,总院长大人,我和汪暴殿主已经将这里里里外外都搜过了啊,根本没有见到丹魔的踪迹。■●●”
听得这话,曾经来过天火殿的黎盛突然冷哼一声道:“哼,要是真让你们如此简单就找到,那这些丹魔未免太傻了点,你可知道此次前来南火城的丹魔都是谁吗?”
“是谁?”曲蒙有些愣,下意识地便反问了一句,不过这样的反应,看在辰怀眼里不由怒火愈盛。
黎盛脸上带着浓郁的冷笑,说道:“进攻人灵界的五魔之三尽数驾临,其中包括五魔之的厉苍,货真价实的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
“啊!五魔!”
能做到天火殿副殿主的位置,曲蒙的见识无疑还是很广博的,而且天火殿这个机构的情报系统一向很完善,就算没有去过丹武河前线与丹魔战斗过,但是这些消息自然是听说过的。
五魔,那可是堪比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总院长的级恐怖丹魔啊,到这个时候,曲蒙和汪暴终于是明白这些南火学院的级强者为何会齐至这处南火城东城庄院了。▲▲▼◆
曲蒙的双腿有些软,那可是五魔啊,任何一个拉出来,恐怕一根小指头就能将他碾死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啊,可笑他这个九重灵丹境的蝼蚁,竟敢不自量力地来这丹魔巢穴找五魔的麻烦。
一旁的汪暴也是脸色苍白,他丝毫没有怀疑黎盛口中之言,此时心中也在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找到那丹魔的藏身之地,不然的话这南火城天火殿的正副殿主,可都得换人了。
姜燃心中有事,当即不再和这两个实力低微之人多说,大手一挥,而后直接朝着后院而去,身后诸人随后跟上。
等得这些南火学院强者都走出了老远,汪暴和曲蒙似乎才反应过来,当下目光畏忌地四下望了望,一阵冷风袭来,再也不敢在这外院多呆,连忙快步急跟而上。
后院自然也是一片宁静,可是得到过张松情报的姜燃等人直接是将院中的一张大石桌围住了。
随着姜燃的一个眼色,二长老邱坎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当其身上浓郁的紫色丹气将其手掌包裹之后,一记磅礴的掌劈已经是准确地劈在了那巨大石桌之上。
砰!
九重人丹境强者的一记掌劈,那力量让得随后跟来的汪暴和曲蒙都有些心惊,可是这么大威力的力量轰在那石桌之上,竟然没有将那石桌轰碎。.ww.▼
咔!咔!
九重人丹境的力量自然不可小觑,那石桌没有被轰碎,却是被整个轰得朝着左侧横移而去,那随之传来的咔咔声,让得包括姜燃在内的诸位南火强者都全神戒备了起来。
巨大石桌移开,一个黑幽幽的地底入口便是呈现在众人的眼中,看到这一幕,汪暴和曲蒙的脸颊不由有些热,这地方刚才他们也是搜索过的,可却从来没有现这里居然有一个地底秘室。
“大家小心一点,进罢!”
姜燃艺高人胆大,吩咐了诸人一声之后,当先一个跃步,直接朝着那处洞口一跃而下,只不过在他身形消失的一瞬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抹深紫之中蕴含着明黄色的强横丹气。
随着姜燃的身形消失在这洞口,其他的南火强者一一跃下,就连汪暴和曲蒙,也跟在黎盛等人的身后进入了地洞之中。
可是当汪暴二人循着台阶走到这一处地底秘室之内时,看到的却是四散而开的姜燃等人,至于那所谓的丹魔,依然一个不见。
而此时姜燃等人的目光,都盯着北方一面墙劈之上的四
行大字,借着微弱的烛光,汪暴凝神看去,当下心中便是恍然。
“南火诸兄,憾未蒙面,来日再见,魔至院灭!”
这十六个大字分作四行,从右到左第一行倒是颇为客气尊称为兄,可是最后四个字却是道尽了丹魔对南火学院的觊觎野心。
这四行字自然就是厉苍等人所留了,在他们计划还未完成之时,肯定是不可能与南火学院的这些强者硬碰,这里可是人类腹地,就算是五魔到了其三,也没有嚣张到无所顾忌的地步。
“太狂妄了!”
黎盛是个火爆的脾气,丹魔这四句半点不客气的言语,让得他当场便是怒吼一声,而后一记巨大的丹气掌印瞬间击出,准确地轰击在了那处墙壁之上。
轰!
黎盛也是五重人丹境的强者,这含怒一掌之威,自然是将那石墙震得丝丝裂缝攀延而上,那十六个大字自然是歪七八扭不成章法了。
对于丹魔这样的挑衅,姜燃虽然心中也有些愤怒,但即不会像黎盛这样形于颜色,沉吟片刻之后终于是说道:“看来他们已经不在此地了,不过想来他们这么大张旗鼓而来,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敌暗我明,以后的南火学院,恐怕不得安宁了。”
既然此间没有找到丹魔的踪迹,那这一次的行动也算是结束,辰怀转过头来,说道:“汪暴、曲蒙,你二人加派天火殿的眼线布于南火城各处,一有丹魔踪迹,立时飞隼传书进南火学院,切记!”
“是!”已知事态严重的汪暴和曲蒙自然是不敢有半分怠慢,这连总院长副院长大人都如临大敌的丹魔来袭,他们这些人估计也只能是做做这些跑跑腿的小事了。
“走罢!”姜燃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其目光再次在那已经满是裂缝的墙壁之上扫了一眼,便即决然转身,直接朝着地道之口走去。
等得一众南火学院高层的身影全都消失在这处庄院之中时,汪暴和曲蒙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他们的心神,此时都还处于震惊之中呢。
虽然今天在这里并没有现丹魔的踪迹,可是对于姜燃等人的话他们是深信不疑。平静的庄院之内,一丝丝凉风缓缓吹过,让得汪暴二人的心中,有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觉。
直到良久之后,这南火城天火殿的正副院长才仿佛回神了一般,而当他们回到天火殿之中时,那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也让一些思维敏锐之人察觉到了些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南火城,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恐慌之中。
....
南火炼焚楼前,此时几乎聚集了所有的南火天院天才,甚至是有一些学院的人丹境长老,也站在一些不起眼的位置,他们的目光,齐齐盯着那个位于南火炼焚楼第五十九层的暗红色光点。◆◆
这个独臂少年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所以此时此刻,如果沈非真的能登顶南火炼焚楼第六十层的话,或许他们也不会感到太过奇怪,奇迹一直出现,也会使人麻木的。
南火炼焚楼已经矗立在这南火学院正北方数千年了,就连南火学院的总院长姜燃,也从来没有上到过最顶的第六十层。
而那第六十层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南火学院的长老和每一批的学生都会有所猜测,但是没有亲眼看过,谁也不知道最顶层到底有什么样的危险和机遇。
相对于那些事不关己的学院天才和长老们来说,站在一旁的辰宫那牙都快咬碎了,以他的心性,无论谁登顶都可以接受,但偏偏是这个沈非不行。
本来沈非的战斗力已经在辰宫之上了,而那南火炼焚楼最顶层的神秘古来有之,如果再让沈非上到第六十层得到里面的神秘之物,那这个独臂少年不是更要骑到他的头上去了?
辰宫怨毒的目光从那个暗红色小点上移过,不过旋即看到在那南火炼焚楼的第五十九层,竟然还有着另外一个紫色光点。●●●▼■
“那是……”看到这个同在第五十九层的紫色光点,辰宫不由得眼前一亮,陡然想起父亲的行踪,当下嘴角便是掀起一抹蕴含着冷意的弧度。
南火炼焚楼内。
登上第五十九层的沈非,倒是没有感觉到这一层的火属性能量比下面两层高得太多,有着无极玄火那吞噬火焰能量的强横,这一层的火属性强度,依然在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只不过当沈非施展无极玄火吞噬了数道火焰能量之后,却是在这南火炼焚楼的第五十九层,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辰怀!”
沈非心下咯噔一声,因为那个正在盯着他看的身影,正是南火学院的副院长,堂堂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辰怀。
自从沈非进入南火学院以来,或者说从进入南火学院的路上开始,就已经和这个颇有野心的副院长一系结下了不解之仇。
一年的时间,沈非从地院到天院,从外出做任务到参加晋升大比,这辰怀一系给他制造了无数的阻挠,有几次甚至差点将性命都给搭上。◆
所以说辰怀一系对沈非极欲杀之而后快,沈非对这些家伙也绝对没有任何好感。但是以他现在的天残魔诀修为,一二重的人丹境强者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但是遇到像辰怀这样的九重人丹境巅峰,那硬拼的下场,只能是一个死。
心中念头电转,沈非强压下心中的怨怒,朝着辰怀躬身行了一礼,口说道:“见过副院长大人。”
看着眼前这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独臂少年,辰怀心中感慨良多,但是此时,他却并没有像楼外辰宫所想的那样,直接出手将沈非立毙于掌下。
虽然辰怀想要杀沈非的意念并不比自己的儿子弱多少,可是他知道,整个南火炼焚楼,除了第六十层之外,都在总院长姜燃的水晶球监控之中,要是他在这里对沈非动手,那明天一定会传得整个学院都会知道。
要知道现在的沈非,可是南火学院的大英雄,不仅击败了张松和卫柏保住了南火学院的颜面,更是揭穿了丹魔强者厉罡的真面目,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一次阻止了一桩针对南火学院的大阴谋。
这样在南火炼焚楼里击杀一个对南火学院有大功的年轻天才,辰怀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他还是很爱惜自己名声的。■▼■●.ww.■
辰怀野心虽大,但也只是想取姜燃代之而已,如果失了人心,就算他凭实力当上了南火学院的总院长,一个没有人支持的总院长,那当着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在看到沈非居然也躬身行礼并没有面露愤怒之色时,辰怀不由在心底又暗赞了一句这小子心性隐忍,当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至于笑脸,那是半个也不肯给的。
不过沈非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差点让辰怀又一次对其起了立杀之心,因为那个独臂少年在微微行礼之后,竟然径直朝着通住这南火炼焚楼最顶层的楼梯口走去。
“这小子,难道是想要上到第六十层?”
辰怀心中有些迟疑不定,虽然他心中绝对不会相信沈非有上到第六十层的实力,但是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独臂身影,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些不安。
按理说沈非只有六重灵丹境的修为,这种层次的年轻天才,是绝对不可能有登顶实力的。可是沈非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个奇迹,再创造登顶的奇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吧?
南火炼焚楼第六十层,那可是辰怀甚至姜燃都梦寐以求的楼层,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就算是以他们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实力,还是修炼的火属性功法,也没能打破那通往第六十层的封印薄膜。≤≤网,
南火炼焚楼的最顶层,仿佛就是一个被封印的禁区一般,阻止着一切生灵进入其内,而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独臂少年,能打破南火学院数千年来的强封印吗?
辰怀一时之间陷入了矛盾,既不想看到沈非突破封印登顶,又盼望着这小子能够打开通往第六十层的封印,到时候自己或许也可以得到一些机遇。
心中纠结的同时,辰怀脚下已经开始移动,不过在他刚刚走到楼梯口之时,却见那个独臂少年一脸失望之色地正在朝下走来。
见状辰怀不由松了口气,这个讨厌的残废小子,终究还是没有能创造出奇迹,那通往第六十层的封印薄膜,果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辰怀猜得没错,沈非正是在那通往第六十层的封印薄膜之前被阻碍了下来,因为当他手指一触碰到那封印薄膜的时候,便知道以自己六重合魂境的丹气修为,就算是有着吞噬之力,也不可能破得了这种强度的封印薄膜。
不过那封印薄膜的强度,倒也没有达到让沈非绝望的地步,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能突破到七重合魂境的话,或许可以再去试着冲击一下。
七重合魂境,那可是合魂境的高级阶段,这和普通修炼功法灵丹境阶别的分水岭一样,六重合魂境到七重合魂境之间,也是有着一个极大的差距。
而且沈非丹田之内的天残玉右臂残片
也在告诉他,那事关丹魂学院天残玉残片的信息,一定就在南火炼焚楼的最顶层,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沈非是不可能放弃的,所以他直接转下了楼梯,冲着楼梯之下正默默看着他的辰怀点了点头,便是走向了这第五十九层的正北方。
沈非盯着那正北方墙壁上的一个火焰形凹洞,当下从容袋之中取出身份令牌,将之嵌入了凹洞之中。
唰!
一阵光亮闪过,沈非身份令牌之上的那个南火积分数字微微一闪,而后便是直接扣除了五百九十的南火积分。
沈非微微一笑,这南火积分他因为完成了排名第一的特殊任务获得了两万,再和辰宫打赌赢了一万,加上他原来有的一点,虽然给了上官玉五千的利息,也是足足两万五千多积分。
只不过沈非之前一次在南火炼焚楼第五十六层修炼了近个月,那扣除了积分可就差不多一万六七了,现在剩下的这近一万南火积分,只够他在这第五十九层修炼二十来天。
所以沈非一刻也不想耽搁,如果不能在这二十来天的时间内突破到七重合魂境,到时候因为积分问题被赶出南火炼焚楼,那对于他的宝贵时间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浪费。
将身份令牌从凹洞之中取出,这积分的扣取除了第一次是需要将身份令牌放入凹洞中感应一下之外,后面只要每呆上一天,便会自动扣取,倒不用每次都嵌入一次那么麻烦。
扫了一眼身份令牌之上的积分,沈非将令牌收起,而后直接是转到一个角落坐下,瞬间进入了修炼状态。
只不过沈非虽然是微闭着双目,但他手指之间那朵白色的玄火,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四周袭来的火焰能量,而且他的灵魂之力,也一直在戒备着不远处的副院长辰怀呢。
离着沈非不远的辰怀,见得沈非居然就这样坐下来开始修炼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心中更是有着一种古怪的感觉,什么时候一个六重灵丹境的年轻小子,也能来这南火炼焚楼的第五十九层内修炼了?
不过辰怀既然没有击杀沈非之心,所以也只是心中有些不满与疑惑而已。他本来也是来这第五十九层修炼的,沈非没有异动,他盯了半晌,只能是随之也进入了修炼状态。
至于南火炼焚楼外的那些年轻天才和看热闹的长老们,在见到那个暗红色光点一直停留在第五十九层没有再移动之后,不免有些失望。
....
整个擂台殿,在这一刻安静无比,所以萧归这道认输之言所有人都是清晰可闻。要看書╣┢╠┟.^1`k、a-n·s·hu.
这幸福来得有点突然,又有点莫名奇妙,以至于场中诸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那个天山帝国接连战胜武月帝国好几位年轻天才的萧归,竟然就这样败了?
一些低阶的长宁宗弟子,甚至是没有看清刚才蓝冰都做了些什么,那种快到极致的度,完全是他们无法想像的。
今天到这护国宗门长宁宗来观战的,还有着其他的一些小宗门之主,他们的实力,有的甚至连曹龙都不如,更不要说蓝冰这样的强横实力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萧归的认输绝对不会是没有任何原因的,刚才那一刹那蓝冰的动作,或许便是这个结果的最好解释。
擂台殿正北,诸如上官烈姬兰武梦等人,早在蓝冰那极致度爆出来的一瞬间便站起了身,而后那个绿裙少女用强横气息镇压住萧空的瞬间,他们也是感应到了。
“蓝……蓝宗主,她真是你的女儿吗?”武梦的美目之中泛着一抹惊意,又有着一丝另外的莫名光芒,这句问话,仿佛也不是真的怀疑擂台之上蓝冰的身份,真是五味掺杂,七色俱有。
“是……是吧?”这一刻的蓝清风似乎也有些不太敢确定了,实在是以他的修为,对于蓝冰突然之间爆出来的实力,很有些不解。要看书╋┞.`1=
不过蓝清风疑问的话音落下,在他将目光再次投射到那个绿裙少女的身形相貌之上时,顿时无比肯定地正色说道:“是的,那就是我的女儿,蓝冰!”
得到蓝清风的确认,一旁的上官烈和姬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长宁宗的风水难道真的这么好,出了一个沈非一个二虎还不够,现在突然回来的宗主之女,竟然也是如此妖孽。
不,蓝冰刚才表现出来的度,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她们这些在整个凡域界大6都数一数二的级强者,在那种度之下,也只能是如萧归一样作不出丝毫反应。
不过众人震惊归震惊,蓝冰所取得的这个结果还是好的,在明知必输的情况下瞬间将情势反转,这种情形真是再多也不会腻啊。
“你们既然输了,那就请回罢!”
擂台之上,蓝冰哪里会在乎这些个小角色,就算是天山帝国的国主萧空,也根本没有被她放在眼里,她还有很多事要问自己的父亲,此时巴不得擂台殿中所有人都立刻离去。
蓝冰的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但在绝对的实力加持之下,萧空又哪里敢多说一句废话?当下朝着北方的武梦微微一抱拳,便是带着天山帝国的一众人等离殿而去。┡要看书.、1`
所有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天山帝国众人很有些灰溜溜地离开擂台殿,当下便是爆出一阵强烈的欢呼。
不管怎么说,蓝冰的获胜虽然有些诡异,但确实是武月帝国取得了胜利,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会再吝啬自己的掌声。
蓝冰也没有去管这些自己并不认识的年轻一辈和各大势力之主,飞身下了擂台之后,朝着风翎一招手,便在丁同等三位长宁宗长老的簇拥之下,快步来到了擂台北方,在那里,有着她的父亲。
看着这个越来越近的绿裙少女,不知为何,蓝清风突然觉得自己眼睛有些模糊,仿佛那个缓缓走近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在下一刻便要消失一般。
“爹爹,女儿回来了!”
四年未见的老父,那激动的神情看在蓝冰的眼里,她再也把持不住,直接是扑身进入了蓝清风的怀中,口中哽咽出声,让得一旁的武梦等人都有些动容。
尤其是上官烈,从蓝冰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丝上官玉的影子,那个说要去人灵界寻找沈非的女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被爱女骤然扑进怀里,蓝清风那丝朦胧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当他双手死死环住蓝冰的后背之时,这才肯定,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回来了。要看書.、1`k/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蓝清风已经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四年多时间的分离,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以前捧在手心怕飞含在嘴里怕化的独生女儿。
曾经有一段时间,蓝清风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怨恨沈非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因为沈非才执意要去屠魔军前线,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被丹魔掳走。
虽然蓝清风心中不想承认,但是他也知道,被丹魔掳走绝对会是十死无生,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在梦中被浑身鲜血的女儿惊醒,醒来之后,却又庆幸那只是一个噩梦。
直到此时,爱女那实质的身形被自己环抱在怀里时,蓝清风四年多以来的压抑心神终于得到释放,在这一刻,他只想仰天长啸几声,借此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呵呵,这位应该就是蓝冰小姐吧?常听蓝宗主提起你,果然天资卓绝啊!”
一道轻笑着的赞叹之声,打断了蓝清风父女俩的重逢相拥,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擂台殿中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人,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可都注视着这边呢。
虽然四年多少时间没有回武月帝国,但蓝冰对于这个武月女皇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此时丹气修为已经远武梦的她,再站在武月女皇面前,自然是没有了半分拘束。┢要┠看書.=1`k/a、n^s=h/u`.^cc
“多谢女皇陛下对爹爹的照顾,蓝冰感激不尽!”蓝冰在从宁城过来的路上,也知道了一些长宁宗的信息,所以此时话音出口,已是盈盈下拜。
蓝冰这一拜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在她没有陪在身边的日子里,武月皇室确实是帮了长宁宗不少的忙,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但身为人女,这一刻的感谢也确实是该有的。
只是这个大6之上实力为尊,蓝冰虽然辈份有差,年纪也不大,但看了刚才她展现而出的那种极致度,相信在场不会再有任何一人将之当作一个普通少女。
就比如此时的武梦,见得蓝冰下拜,当下连忙伸出双手将之扶住,不知为何,她在眼前这个绿裙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和当初沈非有些相同的气息。
“蓝冰小姐不必客气,长宁宗乃是我武月帝国护国宗门,大家互展互助,也是应该的。”武梦可不敢居功,当初要不是长宁宗的二虎和沈非,或许整个武月帝国都不复存在了。
“蓝宗主,恭
恭喜你们父女重逢啊!”武梦话音落下,上官烈和姬兰也不敢怠慢,别的不说,光是蓝冰的实力,就让他们羡慕不已了。
在这一刻,结合着当初沈非和二虎这两尊大人物也是出自长宁宗,上官烈和姬兰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宗门好像曾经只是一个二流城池的二流宗门吧?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如此之强的妖孽呢?
狂魔王之子风翎一直静静站在蓝冰身后,借助着隐魂丹和定功丹的相助,在场这些人想要现他的身份那是千难万难。
由于对蓝冰的那一丝爱慕之情,对于她们父女相聚,风翎自然也为之高兴。而眼前的蓝清风甚至是李木等人,当初他在灵妖洞之前都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倒也不算是陌生。
只是那个时候,风翎丝毫不知沈非乃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因为丹魔的关系,当时要不是长宁宗大长老袁成因为和沈非的嫌隙,说不定他真得被永远留在长宁宗了。
“爹爹,我还有好多事想问问你呢,你看这里……”蓝冰此时哪有心情和武梦上官烈等人寒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是隐晦地下了逐客令。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哪里还不明白蓝冰言中之意,当下以武梦为,一个个对蓝清风道了父女重逢的恭喜之言后,便是接连离开了。
至于那些前来观战的中小势力之主,蓝清风也没有一一去招呼,待得众人离开之后,便是拉着蓝冰的手,直接朝着长宁宗的后方走去。
不过在拉着蓝冰之手而行的时候,蓝清风却是隐晦地瞥了一眼身后默默跟着的黑衣少年,这个少年,为什么隐隐觉得有点眼熟呢?
蓝清风一时之间肯定是记不起当初在灵妖洞前遇到过的那个丹魔少年,此人和蓝冰一同回来,想必关系不浅,他自然是丝毫没有怀疑过这黑衣少年的身份。
嘎吱!
当蓝冰推开这一扇有些熟悉的房门之时,一股更加熟悉的淡淡幽香却是随之传进她鼻端,心中一动间,她脚下一跨,瞬间便是跨进了房间之内。
“爹爹,这……这是……”进入房间内的蓝冰声音有些哽咽,因为这个房间,和她当年在宁城长宁宗的闺房一模一样,甚至连那些挂件摆设,也丝毫不差。
因为熟悉的关系,蓝冰一眼就认出这些东西都是从宁城长宁宗之内搬来的原物,而这房间之内的一尘不染,更是说明这个房间是天天有人打理的。
“冰儿,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的,这个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蓝清风的话让蓝冰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当下两行泪珠便是不受控制地滴落了下来。
自己被丹魔掳走,蓝冰可以想像当初父亲是如何地伤心悲痛,但是这个老父在明知自己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还坚持天天打理这个爱女的房间,这样的父爱,又怎能不让人感动?
就连一旁跟着进来的风翎,听着蓝清风口中之言也有些动容,在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父亲对沈非的思念了,那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恐怕父亲心中的思念,比此时的蓝清风还要浓郁几分吧?
....
闪过沈非手掌的紫色火焰,悬浮在另外一个方向,那缓缓飘荡的身形,仿佛是在戏谑地嘲笑沈非一般。要看書·1┼k╬a╬n┼s┼h╋u╳·c╋·c
“好家伙,我就不信还抓不住你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紫色火焰的一丝隐晦“目光”,沈非心中一抹好奇瞬间被激起,当下便是轻笑一声,既而身形展开,再次朝着紫色火焰扑去。
这团紫色火焰并没有像刚才针对那辰怀一样对沈非直接轰击,所以沈非倒是减少了一些对这紫色火焰的恐惧,这开口的一声,也仿佛是和小孩子戏耍一般的口气。
但是那紫色火焰也不是省油的灯,沈非这一下扑击虽猛,还是被那紫色火焰避了开去。一时之间,在这南火炼焚楼的最顶层,竟然上演了一场激烈的火焰追逐游戏。
如果这一幕让得在第五十九层的姜燃看见,又或是被那身受重伤的辰怀知晓,恐怕以这两人的身份,都会直接将眼珠从眼眶之中瞪出来吧。
尤其是辰怀,如果他看到那团强势将自己击得重伤的紫色火焰,竟然会和沈非闹到这种程度,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直接喷将出来而死掉?
沈非的度,因为天残魔诀淬炼**的关系,在同等级别的修炼者之中,恐怕已经无人能出其右,甚至是在整个灵丹境阶别,都不可能有人能比得上他。v≠≧≡≦?∧v要看書∈∧≈∈·1╬k╬a╬nshu·c·c
但就是这样的度,在与那紫色火焰追逐的半个时辰之内,却连那火焰的一丝焰角也没有碰到,不得不说这朵紫色火焰的鬼魅度,确实是远于他。
经过这半个时辰的追逐战,沈非也逐渐认清了现实,他知道凭着自己的度,是不可能追得上这团紫色火焰了。所以某一个瞬间,他终于是倏然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有些气喘地看着那同时停下来的紫色火焰。
“好了好了,我认输!”沈非有些气喘,看着那团紫色火焰的目光有些无奈,这种连碰都碰不到,又谈何炼化?
不过让沈非没有想到的是,那紫色火焰见得他停了下来,竟然是朝着他身旁飘近了几分,那微微颤动的模样,让沈非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但沈非就是知道,这朵紫色火焰是在撒娇,仿佛是对刚才的追逐游戏还意犹未尽一般。
在这一刻沈非突然有些惭愧,因为他之所以追逐这紫色火焰,乃是为了将之炼化,而看这紫色火焰的表现,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陪他玩耍而已,这其中是没有一点敌意的。┠┣┢┝┠要看┟┠┝書.`1=k=a/n、s=h^u/.=c·c=
一抹尴尬从沈非脸上浮现而出,虽然只是一朵没有灵智的火焰,可是当此情形之下,如果真的追上了这朵紫色火焰,恐怕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叽!”
正在沈非心中纠结的时候,一抹紫色光影却是突然从他小腹之上闪现而出,旋即一道有些兴奋的蛇鸣声随之传来。
“紫骨?”
看到这抹紫色蛇骨之影,沈非有些奇怪,他之前是想让紫骨出来对抗一下辰怀的,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那副院长大人便被紫色火焰给轰回去了。
而且紫骨一向比较喜欢天残空间之内的气氛,这时自动出来,难道……是因为眼前这朵紫色火焰?
此时的沈非,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这南火炼焚楼的火属性能量,想来都是这朵几乎已经修炼出灵智的紫色火焰所控制,由此也可以看出,紫色火焰之中的能量,恐怕极度恐怖。
但火焰毕竟是火焰,他们想要修炼出灵智,没有数千年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朵紫色火焰也不知道存在于这里多少年了,就是凭着那一点点朦胧的灵智,想来时间也不会太短。要看书≮·1┼k┼a╬n╋s┼h╬u╳·c·c
而当紫骨突然现身的时候,那朵本来离沈非不过一尺距离的紫色火焰,却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物事一般,火焰身形直接是暴退了数丈,就连那原本只是微微的抖动,也在这一刻变得剧烈了起来。
“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大惑不解,这紫骨虽然已经达到四阶高级灵妖的巅峰,但是那实力也不可能比刚才的辰怀更加强悍啊。
连辰怀这个九重人丹境的级强者也经受不住紫色火焰的一击,紫骨就算是拼尽了全力,也不可能伤害这紫色火焰分毫吧?
“叽!叽!”
突然从天残空间出来的紫骨也有些激动,那冲着沈非不断出的蛇鸣声,更是让沈非一头雾水,只可惜他不懂灵妖之语,根本无法理解紫骨想要表达些什么。
不过下一刻紫骨就已经放弃了和沈非的沟通,只见它蛇身一摆,瞬间便是朝着刚才暴退了数丈的紫色火焰掠去。
看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心下一动,紫骨因为可以飞行的缘故,那度可是比他快得多了,他不能追上的紫色火焰,紫骨可不一定。要看書?·1╬k╋a╬n╋shu·c·c
然而就在紫骨身形微动的时候,那紫色火焰顿时如临大敌,直接是一个闪身,朝着更远处奔逃而去,那情形,可是和之前与沈非的戏耍状态大不相同。
原本在沈非的心中,紫骨就算是度比自己更快,要追到那朵紫色火焰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是下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完全料错了。
在紫骨朝着紫色火焰袭出的同时,其身周突然紫光大放,其中一抹紫光仿佛是受到某种控制一般,竟然直接飞临了那朵紫色火焰的身周,与其火焰身形融合在了一起。
当这道紫光笼罩住那紫色火焰的同时,原本灵活无比的紫色火焰,整个身形竟然在这一刻迟滞了下来。随后沈非便是看到,在空中游荡的紫骨施施然几下摇摆,便是出现在了那朵紫色火焰的身前。
“这……这……,鬼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非明显是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便在脑海之中问了出来。
沈非话音落下,鬼老仿佛是沉吟了片刻,最后才道:“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朵位于南火炼焚楼的紫色火焰,应该是紫骨真正的本命之火!”
“啊,紫骨的本命之火?”鬼老这天马行空的话语,让得沈非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南火炼焚楼都存在多少年了,位于这顶层的紫色火焰,又怎么可能是紫骨的本命之火呢?
鬼老没有理会
沈非的震惊,接着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在火妖山火云洞助这小家伙借骨重生的那一幕?”
经鬼老这一提醒,沈非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当初的情形。那时在火云洞三层,正是因为他带去的那朵从绝云拍卖场得来的火灵炎,最终让得紫骨借骨重生再次复活。
和沈非灵魂相连的鬼老知道沈非已经想到了些什么,当下说道:“现在看来,当初那朵碾转流落到绝云城的火灵炎,应该就是此前这道紫色火焰的其中一道子火了,要不然这火炎灵蛇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能重生。”
“啊,我想起来了,当初那朵火灵炎,也曾经引起过天残玉右臂残片异动的。”沈非的记忆力也是非同小可,将这些事联系在一起时,他似乎已经隐隐抓住了一些什么。
当时在绝云拍卖场,要不是因为那火灵炎引起了天残玉右臂残片的异动,沈非也不会去与凌玄与姬霜争抢而结仇,任何有关天残玉残片的东西,他都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当初那能量微弱的火灵炎都能引起天残玉残片的异动,也难怪这南火炼焚楼内的紫色火焰,能在沈非刚刚进到地院的时候就产生了效果,这两者的能量,确实是大有不同。
沈非完全没有想到,在他千方百计想要来这南火学院获得那丝天残玉残片的信息之时,其实早在他得到火灵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而在这一刻,沈非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如果当初他没有用火灵炎复活紫骨,又或是紫骨借骨重生之后第一看到的不是他,恐怕今天这南火炼焚楼的最顶层,他还真的奈何不了这朵紫骨的本命之火。
这朵紫色火焰不知道存在于南火炼焚楼内多少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火焰能量强横到连辰怀这等强者都不是其一击之敌,更是已经有了一丝朦胧的灵智。
刚才的追逐之战也让沈非有些气馁,因为在他将度完全施展而开弄得筋疲力尽的时候,那紫色火焰却是如同戏耍一般,这中间的差距,他其实早就看清楚了。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着天意吧,紫骨的出现,那朵原本就属于它的本命之火,就算再如何强横,也不可能是它曾经主人的对手,这一点,沈非还是极有信心的。
而就在沈非和鬼老灵魂交谈之际,那边已经靠近紫色火焰的紫骨,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头撞进了紫色火焰之中。磅礴的紫色火焰瞬间笼罩了紫骨的骨蛇之身,看到这一幕,沈非眼中的惊意不由更加浓郁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一个诡异的方向展着,那朵事关丹魂学院天残玉残片的紫色火焰,到底会因为紫骨的出现而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
哐!
天院深处的一间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而后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曼妙少女快步走将进来,让得原本就在房间之内的一个白衣女子陡然抬起了头。⊥≮网≤.╈
“老师,不好了,小师妹被副院长的人叫走了!”
闯进房门的青衣少女,自然就是当初和沈非并肩做战过的青颜了,只见她一脸的焦急,想来也是异常担心上官玉的处境。
而上的月离大长老神色就要平静得多了,听得青颜之言,当下从桌后站了起来,而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在这南火天院之中,青颜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急切开口道:“那辰……副院长以沈非在南火炼焚楼内的信息相邀,请小师妹前去红炎殿一叙。”
“辰怀?他应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对小玉出手吧?”月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既然此事连青颜都能打探得到,那如果上官玉出了什么事的话,恐怕辰怀根本就逃不掉干系。
青颜明显是有些焦急,见得老师居然不紧不慢还在分析问题,当下急道:“老师,副院长对沈非的恨意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沈非身处南火炼焚楼顶层,或许……或许他们会对小师妹不利也说不定。≤网.╈.”
“啊,南火炼焚楼,不好!”听得青颜突然提到南火炼焚楼的最顶层,月离终于是脸色大变,他可是知道辰怀对那南火炼焚楼最顶层的东西有多贪婪。
七天之前,那紫色光点跟在暗红色光点之后进入南火炼焚楼的最顶层,当时姜燃上楼之后曾经看到过辰怀,后来也和月离说起此事。
从这些蛛丝马迹可以推断,当初沈非上到第六十层的时候,辰怀也是跟着上去过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又被逼回了第五十九层。
辰怀的心性月离自然是知道,她相信这种时候,辰怀对沈非的恨意肯定会达到一个顶点,而沈非身处南火炼焚楼最顶层,这老家伙上不去,因为极度的怨恨而做出点什么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加上辰怀和上官玉一向没有任何接触,这个时候突然让人将上官玉叫去,也确实是有一些不正常,所以月离再无丝毫迟疑,当先一个闪身,便是直接掠出了房间。
身后的青颜一脸忧急,虽然她跟不上老师的度,但是对于红炎殿的位置倒是清楚,所以也是快步朝着那个方向奔去,一刻也没有停留。
…………
红炎殿!
说起来这座大殿在南火学院的地位也不低,但是平日里却是没有什么人会到这里来的,因为这座大殿只有在节庆日或是生什么重大事情之后才会当作祭祀之用。∥?∧≥≧网≥≧∥.╊╃.┮
而在今天,这座红炎殿的安静却是被一道推门之声打破,当一个淡红色的曼妙身影走进大殿之内后,那个将上官玉引领而来之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嘎吱!
当上官玉一步踏进这红炎殿时,身后的房门却是无风自动地关上了,这一点她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空荡荡的大殿,让得她心生了一丝疑惑。
“有人吗?”
上官玉上前几步,目光在大殿正北方的几座高大玉像上扫了几眼,终于是出声高呼,只是这座大殿除了她自己的回声之外,根本就没有另外的回应。
随着上官玉朝着北方走近,一抹淡淡的幽香突然传进她鼻端,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那几座玉像之前冉冉而起的檀香,让得她打消了这股幽香的异样。
这座红炎殿本来就是用作祭祀之用,殿中虽然少有人来,但是香火却是从来都不曾间断过的,对于辰怀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和自己相见,上官玉突然之间升腾起了一抹警觉。∧.╳╬.
嗒!嗒!
而就在上官玉忽生警觉之时,一道脚步之声却是突然传来,让得她倏然转头之时,看到的却不是那个想像之中的副院长辰怀,而是一个她不仅熟悉而且异常讨厌的火红色年轻身影。
“辰宫?怎么是你?”
上官玉秀眉微蹙了蹙,对于这个名声极其不佳又时常纠缠自己的好色之徒,她又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这一看到是辰宫,当下已经想转身就走了。
只不过心中还念着那一丝关系到沈非的信息,上官玉却是想问个清楚再走,何况以她此时已经突破到六重灵丹境的丹气修为,这个刚刚突破到九重灵丹境的辰宫,还对她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辰宫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虚伪笑意,可是他的内心却是极其愤怒的,这个上官玉,一听到有沈非的消息,竟然连父亲的邀请也没有拒绝便急巴巴地赶来这红炎殿,那个死残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随着上官玉的修为越来越高,辰宫对于她的龌龊觊觎之心就越来越烈。一向视女人为玩物的她,从来都只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哪里有像上官玉这样对他不理不睬的?
偏生这个自己看上的女人,还对那个辰宫异讨厌的独臂少年青眼有加,这让得辰宫内心深处的那抹嫉妒愈加疯狂起来,乃至此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可是上官玉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她只是想知道那丝沈非的消息,就算是一个骗局,她也想听到一个结果之后再坚决离开。
辰宫带着笑容地走近,盯着那张仿佛白玉般无瑕的俏脸,心中一抹火热再也无法抑制,当下笑着说道:“上官师妹,那沈非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对他死心塌地呢,只要你跟着我,我答应你不再找他的麻烦如何?”
如此言语出口,上官玉不怒反笑,直接冷笑道:“真是笑话,你还是祈祷一下沈非不要来找你的麻烦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此时此刻上官玉哪还不知道辰怀所说的“关于沈非的消息”,终究是一个骗局,至于眼前的这个辰宫,她只觉多说一句话都是侮辱了自己的嘴。
见得上官玉一句话说完转身便走,辰宫眼眸深处一丝冷笑升腾而起,当下几步跨前,说道:“上官师妹,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滚!”
上官玉脸色一片铁青,她没有有想到这无耻的家伙竟然如此死缠烂打,这一道厉叱声出口,其右掌已经是裹着一抹蓝色丹气朝着辰宫怒劈而去。
砰!
有着九凤绝焰脉能量的上官玉,
那丹气的强横可不是普通的六重灵丹境可比,这一下辰宫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生生逼退了一步。
“上官师妹,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嘛!”只不过被逼退的辰宫一点都没有露出怒意,依然脸带虚伪笑容地说着无耻之言。
但是经过了这一掌之后,上官玉的脸色却是有些变了,因为她突然现一股隐晦的神秘能量突然从她丹田之中升腾而起,让得她缓缓收回的右掌,竟然有着一丝颤抖。
“不好,那股幽香……”
上官玉毕竟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在这一刻她已经觉这股神秘力量是怎么产生的了,而在心中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那股力量,也在这一瞬间爆开来。
“无耻!”
上官玉朝着辰宫厉叱了一声,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那仿佛在封印自己体内丹气的神秘能量度极快,如果不能赶紧出殿的话,那会生什么事上官玉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哼,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上官师妹,中了我的‘封灵香’,你还是少做无谓的挣扎了吧!”辰宫看着上官玉有些踉跄地朝着自己撞来,知道是毒香效果作,当下便是露出一丝毫不加掩饰的狞笑。
眼看上官玉已经中毒,辰宫自然是不可能再有丝毫顾忌,而这也一向是他的龌龊手段之一,曾经有不少性子刚烈的南火学院天才少女,栽在了他的这“封灵香”之上。
封灵香,是由南火学院中级魂医大师朱越的独门秘方所配制,这毒香有着一种让人沉醉的淡淡香味,任何人在初一闻到这股幽香的时候,都不会想到这居然是可以将丹田丹气封印一段时间的强悍毒香。
封灵香有着封印丹田运转的强悍效果,而这效果的时间取决于中毒之人本身的丹气修为。这种时间的长短,辰宫也是早有经验,像上官玉这样的六重灵丹境,那至少在两个时辰之内是不可能冲破这封灵香的毒性封印的。
“让开!”
上官玉知道事态紧急,她可是对这封灵香丝毫不知,要是真的被这龌龊的家伙制住,恐怕以后她都没有脸面再去见沈非了。
“哼,中了我的封灵香还这么嚣张,上官师妹,等下我会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厉害的。”辰宫眼中一抹猥亵之光闪过,紧接着已是丹气上涌,倏然接住了上官玉尽全力劈来的一掌。
上官玉这一掌实是在那封灵香能量爆之际,所能催的最强丹气,因为那缓缓朝着她丹田合围的封灵香能量,让得她根本就没有了下一次的攻击机会。
但是辰宫毕竟也是九重灵丹境的绝世天才,上官玉这一掌虽猛,但是知道她中了封灵香之毒的辰宫,只是随意一掌便将她的攻击卸到了一边。
....
沈非血红色的双眸看着那银色巨兽呼啸而至,而他的右手,早已缓缓回缩,而后朝着那扑来的银色巨兽轰出。≡≧∈网≈∧∈≈.┭.
数不清的天残魔诀丹气能量暴涌入沈非的右臂之中,经过那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最后尽数聚集在右拳之上。
天魔气能量的精纯程度,又要比沈非单纯的天残魔诀丹气强横多了,可以说激活了天魔气之后施展出来的天罡残魔拳,才是这个阶段沈非能够施展的最强一招。
在辰怀满脸冷笑的神色之中,银色巨兽瞬间袭至沈非身前,而后一口咬住了那独臂少年击出的一拳。
在辰怀的心中,沈非这不自量力的一拳根本就不可能改变哪怕一丝一毫的结果,唯一的结果,就是被他的本命之火异兽给撕咬焚烧成碎片。
但是在感应到银色火焰巨兽接触到沈非右拳的那一刹那,辰怀的脸色便有些变了,因为他意料之中的摧枯拉朽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在这一瞬间有了那么一刹的僵持。
被丈许庞大的银色巨兽咬中右手拳头的沈非,两者之间的对比实在是有些大,可是就在这一刻,当沈非天罡残魔拳的力量爆出来之时,那银色巨兽竟然有了些许颤抖。≈∧∈≤≠.╋┯.╊
尤其是那张开银色巨口咬下的上下口唇,居然也被沈非的这一拳给轰得不能咬合,这个僵持无疑很是短暂,但是看在辰怀的眼中,却又是那么地漫长,那么地不可思议。
“哼,我就不信了!”
辰怀眼中的惊骇也只在一瞬之间,下一刻,当他浑身浓郁的紫色丹气爆涌而出之后,已是倏然打入了那凌空的银色火焰巨兽体内。
轰!
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气全力催,当辰怀这一抹精纯的丹气打入银色巨兽体内时,立时成了压倒沈非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非之所以能和辰怀的本命之火巨兽僵持那么一瞬,当然是要得益于他的天魔气和那天罡残魔拳的强横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激活天魔气将丹气修为提升到相当于普通功法二重人丹境地步的沈非,和辰怀之间的差距也不可以道里许。
二重人丹境、九重人丹境巅峰,光是这个两个境界所代表的名字,或许听在一些修炼者耳中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两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嘛。
可以说刚才沈非那一记天罡残魔拳是不知者无畏,如果他灵智还清醒的话,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和辰怀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对轰的。⊥∥vv.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当辰怀一缕丹气袭入银色火焰巨兽体内时,这头火焰巨兽陡然间银光大放,下一刻,那暴涨的力量直接是将沈非轰得倒飞而出。
“噗嗤!”
倒飞的沈非在空中已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只不过那依然有力的气息,让得不远处的辰怀对自己这道攻击似乎有些不满。
在辰怀的心中,自己都祭出本命之火了,那这个只有二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至少也得是被焚身而死的下场啊,现在居然只是吐了口血,这可和他心的预期大大不符啊。
加上辰宫的尸身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辰怀的脚旁,所以在感应到沈非虽然吐血但绝没有受到致命重伤的情况下,辰怀眼神已是微凝,其手中印诀变动间,那轰飞沈非的银色火焰巨兽已是再次袭出,目标正是倒飞出跌倒在地的沈非。
“不要!”
见到银色巨兽再一次扑向沈非,上官玉不由骇得花容失色,可是这种层次的战斗,又岂是她这个六重灵丹境的修炼者能够掺和的?何况此时的她,已经中了封灵香之毒,能勉强站着已经算是不错了。⊥网.┮╃.
而这边的沈非,早在刚才那一记重击之下已经被生生轰散了天魔气,眼中红芒消散,恢复了灵智的他,正好看到那一头狰狞的银色巨兽朝着自己扑来,当下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看着沈非脸上的苦笑,不远处的辰怀不由升腾起一丝为子报仇的快意。然而在下一刻,他便是看到一抹紫色光芒从沈非的小腹之上升腾而起,而后狠狠与他的银色本命之火巨兽撞在了一起。
“什么东西?”
从本命之火所化的巨兽之上,辰怀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绝对不可能是已经身受重伤的沈非所能爆出来的。
下一刻,答案便揭晓了,一抹紫色光芒悬浮在沈非身前,那微微摇摆的蛇尾,还有那不含一丝情感盯着辰怀的骨蛇之眼,让得辰怀眼眸深处也不由掠过一抹惊色。
紫骨的存在,辰怀是不知道的,虽然他曾经听人说过沈非有一头极其不俗的灵妖,但是那时候不过才四阶高级灵妖的紫骨,根本就不可能被他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放在眼里。?≥v≤≤≥≡≡网?.╈╊.╃
但是此时此刻,当辰怀看到那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紫色骨蛇时,心中第一刻升腾起的,就是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从紫骨的蛇身一眼就能看出这并不是一只飞禽灵妖,而不是飞禽灵妖却能悬浮在空中,难道这头紫色骨蛇灵妖,已经达到七阶灵妖的层次了吗?
任何一个初次见到紫骨的修炼者,恐怕在看到紫骨可以凌空悬浮之时,都会想到这么一个念头,只不过这样的猜测也太容易被拆穿。
比如说此时的辰怀,当他心中“七阶灵妖”这个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下一刻已是瞬间打消,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紫骨的真实实力。
五阶低级灵妖,这相当于人类修炼者三重人丹境的层次虽然也有些不俗,但是比起七阶灵妖这个恐怖的层次来说,那差距可就太过遥远了。
而且辰怀身为九重人丹境巅峰的级强者,光凭一只五阶低级的骨蛇灵妖,恐怕还不能让他收敛对沈非的极致杀意。
辰怀的银色火焰巨兽被紫骨一击逼退数尺,可是当辰怀那丝惊色平复过来之后,又一缕丹气被他打入本命之火巨兽之中,旋即银光大放间,蕴含着辰怀一丝灵智的火焰巨兽,便是再次猛扑了过来。
紫骨空洞的蛇眼之中有着一抹凝重,它此时的灵智可不是初生时可比,再次炼化了真正的本命之火后,它和正常人类的灵智已是不相上下。
紫骨知道它眼前这个敌人的实力,在这人灵界范围内恐怕都是数一数二的,以自己五阶低级灵妖的层次,估计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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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骨脑海之中电转之下,下一刻它便是有了决断,只见它蛇骨之口一张,旋即一朵紫色火焰便是凭空闪现。
看到这朵紫色火焰,沈非不由眼前一亮,因为这朵火焰他绝不会陌生,那正是存在于南火炼焚楼顶层数千年的紫骨本命之火。
紫骨上一世未曾殒落之时的妖丹气修为达到何种地步,沈非自然是不得而知,可是他却是知道,这朵千锤百炼的紫色火焰,其中蕴含的能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现在紫骨对这朵本命之火的炼化只是初步完成,可以说连这本命之火能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炼化掉,但这并不妨碍紫骨这个主人借助一下紫色本命之火的强横能量。
只不过因为紫骨自身妖丹气的关系,它所能催的本命之火能量也极其有限,但面对辰怀这个强大到极致的敌人,它也只能施展出这最强一招了。
而南火副院长辰怀在第一眼看到这朵紫色火焰的同时,却是眼神一凝,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这朵紫色火焰有一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下一刻,当辰怀目光在沈非身上扫过的时候,脑中便是电光石火想了起来,原来这朵有些眼熟的紫色火焰,正是当初在他登上南火炼焚楼顶层时,将他直接击飞回第五十九层的那朵紫色火焰。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会被这头灵妖控制了?”辰怀眼眸深处一抹贪婪一闪而过,既而升腾的,却是一袭浓郁的嫉妒与怒火。
当初那紫色火焰的强横辰怀可是记忆犹新,所以他此时看到这朵紫色火焰居然被紫骨掌控之后,不由得心下一凝,当下丹气不要命地朝着自己的本命之火灌注,实在是当初那一击将他重伤的火焰能量,让得他都有些心悸了。
不过这一次辰怀的担心却是有点多余,初步炼化了本命之火的紫骨,那朵紫色火焰再也不会是自主攻敌,而是在紫骨的控制之下出攻击。
紫骨毕竟只有五阶低级灵妖的层次,这种妖丹气所能催的能量,恐怕只有当初紫色火焰自主攻敌的十之一二。
此消彼长之下,紫骨的紫色本命之火,竟然和辰怀的本命之火银色巨兽在空中诡异地平衡起来,那互相撕咬的战斗,居然是谁也占不到便宜。
见得那紫色火焰并没有当初在南火炼焚楼顶层时的那么强横,辰怀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而当他低头看到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辰宫时,一抹怒火再次升腾而起。
....
辰宫对上官玉所做的那些事,确实是没有人看到,但是却被通灵水晶点滴不露地给记录下来了。╡┝┢┟.{。
在通灵水晶的影像之前,辰怀脸色已经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而刚才还口舌便给跳来跳去的二长老邱坎呢?这时是脸庞一阵红一阵青,这简直就是无形之手不断地扇着他的脸啊。
本来辰怀等人是知道姜燃有着这一个通灵水晶的,可是他们下意识地都忘记了,更不会想到姜燃会在这关键时刻出现,更是带来了通灵水晶为沈非澄清。
如此事实确凿的情况下,邱坎等人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就算是他们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学院长老,甚至是一人之下的学院副院长,但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包庇犯了如此大罪的辰宫。
可笑刚才邱坎还在讥讽月离拿刑罚殿的律法当儿戏,这时候反过来却被生生打脸了,不过好在辰宫已经死了,不必再承受刑罚殿那些恐怖的刑罚折磨。
不过通灵水晶之中随之而来的影像,却是让得所有人再次大吃一惊。当上官玉千钧一危急之时,沈非破门而入,旋即几枪之后实力大进,竟然直接将二重人丹境的尚宽给击杀了。
尚宽那在南火学院也不是无名之辈啊,二重人丹境的层次,在这人灵界南域范围内任何一个城池都能横着走了。
须知当初沈非前往的西南大城西光城,那里的最强者也不过是魂医师公会的会长而已,那会长严崇,修为也只有二重人丹境啊。
而现在,众人将惊骇的目光转向那个独臂少年之时,却是震惊地现,这个在通灵水晶球影像之中击杀了尚宽的少年,竟然只是一个八重灵丹境都还有些不稳的修炼者。
八重灵丹境,那和二重人丹境的差距有多大?或许在场的诸位南火学院长老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从来没有八重灵丹境敢向二重人丹境挑战的,更不要说直接击杀了。
既然双方没有可比性,那自然是没有人拿这两个境界来对比,但是这本来不在意识之中的两个境界,现在竟然让他们看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这怎能不让他们惊骇交集?
既然沈非能在八重灵丹境的时候就击杀二重人丹境的强者,那等这独臂少年真正突破到人丹境阶别时,那所能爆的战斗力又该如何强横呢?
这其中除了姜燃早知晶中影像之外,其他的人仿佛都是看到了一头怪物一般。无论他们如何高看沈非,但是这个时候的独臂少年,无疑又是让他大大地吃了一惊。
相对来说,倒是辰怀这个对沈非恨意最深的人吃惊最小,因为刚才连他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攻击都让沈非避开了几击,这个独臂少年的天赋,已经深印入他的脑海。
可正是因为沈非这非同小可的修炼天赋,让得辰怀对起起了疯狂到极点的杀意。这其中不仅仅是有杀子之仇,或许在辰怀的心中,还有着对沈非这么快成长的一丝丝恐惧吧?
想当初在第一次得知沈非消息的时候,辰怀和邱坎可是派了火玄帮的帮主前往劫杀,那个时候的沈非,不过是一个七重明丹境的蝼蚁而已。
可是这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过去,当初那个蝼蚁,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击杀二重人丹境强者的地步,这样的度,恐怕比起那号称南火学院千年不遇的上官玉还要强悍几分吧?
辰怀和沈非之间,已经没有了丝毫可以调和的余地,如果有着机会,他一定不会再对这个独臂少年手下留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辰怀又有哪次对沈非手下留情过?每一次都是竭尽全力,但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让其身受重伤而已。
而且沈非越挫越勇,每一次身受重伤之后都能实力大进,到得现在,竟然连辰怀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出手,都不能一招制敌了。
在辰怀心中怒意翻腾之际,通灵水晶之上的影像已经接近了尾身,见过沈非击杀二重人丹境,再在辰怀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的攻击之下硬抗了数招,这些南火学院的长老们都有些麻木了。
人灵界大6之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独臂少年办不到的?所有人都相信,离沈非达到这个人灵界的巅峰强者,已经不会太遥远了。
嗖!
当通灵水晶显现出最后一丝影像之后,姜燃右手一伸,那通灵水晶便是听话地飞回其手中。这一幕看得沈非都有些惊叹,这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似乎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物啊。
姜燃的脸色稍显阴沉,显然在他管辖的南火学院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个总院长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之前辰宫所做的那些事,姜燃不知道吗?那绝对不可能,但为了南火学院的大局着想,他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些被辰宫欺侮过的女子都是忍气吞声,没有原告,自然就没有了被告。
可是这一次,当辰宫欺侮到上官玉身上的时候,说实话因为沈非和上官玉的关系,姜燃其实是想第一时间出手的,只是他从通灵水晶之中看到了沈非狂奔的身影,最后才忍住了没动。
后来的情况让得姜燃也大跌眼镜,这个表面修为只有八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竟然在施展了提升实力的秘法之后,一招之间便杀了出来阻拦的尚宽,最后连辰宫也是强势击杀。
看到这里时,姜燃也不禁心中感慨,如今的沈非,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人丹境强者面前都要低声下气的惶惶少年了,那一枪穿胸的强势,仿佛让姜燃看到了一个绝世强者正在冉冉升起。
沈非之所以实力大进,姜燃也可以猜到一二,那肯定是因为南火炼焚楼最顶层的某种东西,这许多年来,那也一直是姜燃渴望一见的神秘物事。
南火炼焚楼因为紫骨重新炼化本命之火而生异变的事,姜燃自然也是知道的,由此他更是可以肯定沈非如今的实力,恐怕和南火炼焚楼最顶层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不过姜燃的心态明显比辰怀要好得多,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能上得了南火炼焚楼最顶层,他早就不报希望了,那样的东西,恐怕真是留给有缘人的吧?
而现在,沈非成功进入南火炼焚楼第六十层,又成功得到了那件无数南火学院长老眼红的东西,姜燃也只能是在心是暗叹,估计沈非才是那个真正的有缘人吧?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姜燃才在这最后的危急关头现身,一来是主持
公道,二来也是想面对面地和沈非正式相见,这个独臂少年的潜力,连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所以在收了通灵水晶的同时,姜燃已经是转过头来,盯着邱坎说道:“二长老,现在你是否还觉得南火刑罚殿的律法是儿戏?”
“没有,没有!”邱坎脸上青红一片,不过毕竟乃是南火学院二长老,接着便是开口道:“之前是我将事情想得复杂了,不过我也是为了慎重嘛,还请总院长大人见谅!”
“哼!”姜燃不再理会邱坎,转眼盯着辰怀说道:“副院长,你儿子做出这样有损南火学院声名之事,你这管教不严之责,看来是逃不掉了,此事你看该如何了结吧?”
要说辰怀在这件事情之中毫无作为,那姜燃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相信的,所以他此时将善后的决定权交给了这个副院长大人,他倒要看看辰怀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过姜燃显然低估了辰怀心性之坚韧,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副院长大人已经是脸色一整,而后恨声说道:“这个逆子,真是太胆大妄为了,我辰怀没有这样的儿子!”
轰!
正当众人有些惊愕辰怀话中之意时,这个副院长大人已经是右手一招,旋即那朵悬浮在空中的银色本命之火,竟然直接落到了辰宫的尸身之上,只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这具毫无生机的尸身,便是化为了一团漆黑的灰烬。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脸露惊骇之色,辰怀对自己这个独子有多宝贝,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现在,竟然二话不说就将其尸身焚毁,这……难道他真的毫不知情?
沈非目光在辰怀那看似大义凛然的脸上扫过,但是从此人的眼眸深处,他却是隐晦地看到了一丝一划而过的怨毒光芒。
沈非绝不相信辰怀会就此罢休,眼下这样的作为,只是因为事实俱在证据确凿,他根本没有办法与这么多的南火学院长老对抗,更何况还有姜燃在此力挺。
“辰怀副院长,麻烦你将封灵香的解药交出来吧!”沈非倒没有去管这辰怀心中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侧头看到上官玉有些苍白的脸色时,当下便是心头一动,开口说道。
骤然听得沈非说话,辰怀陡然抬起头来,旋即那丝怨毒光芒根本没有多加掩饰,其右手手掌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丝红光便是从其指尖电射而出。
....
当初沈非跟着青颜第一次进入南火凡院之时,和凡院分院长于烬是有一面之缘的,而这个南火凡院的分院长,当初明显是站在月离大长老这一边的。┡┢╪.〈。
所以说此时于烬突然出现在这辰怀的住殿之中,显得是那么的不符常理,但是辰怀这个副院长,却没有丝毫的诧异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于烬会出现了。
“呵呵,看来辰怀副院长已经是有决断了,这一次,咱们可得好好合作一番!”于烬口中虽然出笑声,但是脸庞却似颇为僵硬,全无笑意。
而如果刚才的邱坎朱越等人还没走的话,或许会被这于烬的随意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吧,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于烬这个南火凡院的分院长,可并不比地上那具尸体的主人木苍强多少。
可是现在,这于烬竟然在辰怀面前没有一点的拘谨,那一屁股坐到副院长旁边的举动,完全是和辰怀平起平坐的意思。
最奇怪的是,之前还特别在意木苍态度的辰怀,此时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些尊卑之事一般,任由那于烬坐在自己的身侧侃侃而谈。
不过接下来,这个南火凡院的分院长便是揭晓了答案,见得他在辰怀身旁坐下之后,随即伸手在脸上一抹,而后一张薄薄的东西便是被他揭了下来。
这张东西被于烬揭下来之后,这个南火凡院的分院长瞬间容貌大变,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于烬那红光满面的样子,只是这一张脸,辰怀也并不陌生。
“厉罡,事成之后,你可得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南火学院,须由我辰怀来掌管!”辰怀盯着身侧的这张脸庞,口气有些复杂地说着。
而听得辰怀的称呼,这个之前还以南火凡院分院长于烬面容出现之人,竟然就是当初在天院擂台殿中被非一口揭破身份的丹魔强者:厉罡!
也不知道这个厉罡是怎么弄到于烬的人皮面具乔装来到这里的,但以他五魔之一的身份,再加上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实力,也确实是有着和辰怀平起平坐的底气。.。
听得辰怀这话,厉罡眼眸之中掠过一抹精光,旋即定了定神,微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不过拿下南火学院之后,你对我丹魔一族的命令也不能违背,我们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可不是单单来给你帮忙的。”
“哼!”辰怀似乎对这一次的合作还有些顾忌,冷哼一声之后说道:“要不是姜燃死命维护沈非那小子,我又岂会和你们丹魔合作?”
身为南火学院的副院长,辰怀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强者,而且还是多年来一直与丹魔死战的五大高级学院掌权者。
如果不是因为杀子之仇,恐怕在任何一个时间,辰怀都不会有半分心思去选择和丹魔合作,可是在辰宫身死的极度忿怒之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之前邱坎和朱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光凭着辰怀这些年培养起来的南火学院人类嫡系,贸然起事的话,恐怕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以失败告终。
由于对沈非的怨恨,还有姜燃极力维护沈非的态度,辰怀那被仇恨蒙蔽的双眼,竟然做出了和丹魔合作的决定。
厉罡此前其实已经找过辰怀多次了,而之前的这个南火副院长都是一口回绝,全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只是他也没有断了这一条线,与厉罡的联系一直保持着。
直到今天,当辰怀看到辰宫惨死在沈非噬魔枪下,而他又不能为其报仇雪恨杀了沈非之后,终于是失去了那最后一丝矜持,断然传信给厉罡,所以才有了今晚的这一次会面。
从辰怀的话语之中,聪如厉罡,自然是知道这个南火学院的副院长已经做出了决定,这对于他们丹魔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有着辰怀在学院之内里应外合,再加上丹魔中的顶尖强者,拿下南火学院指日可待。┝═┝╪┝.。
至于辰怀口中所说的“事成之后掌管南火学院”,厉罡此时却不去揭破,等姜燃月离这一干南火强者都死伤殆尽之后,南火学院必然元气大伤,到时候单凭一个辰怀,丹魔这边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场暗中筹划的阴谋就这样在这座南火天院之中的大殿之中诞生了,而此时的沈非和那些南火学院的正直长老们,都并没有意识到辰怀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连和丹魔合作这样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
沈非住院之内。
繁星如点的夜空之下,独臂少年正在和一个壮硕的少年说着什么,而目光所及,这壮硕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任务殿之中匆匆赶来的二虎。
今天在红炎殿内生的事情,二虎已经知道了,而他也有些自责,因为那被沈非强势击杀的其中一人,正是二虎所在的任务殿殿主。
所以二虎深觉自己没有看住尚宽,才导致了上官玉的危险处境,最后竟然连沈非都差点陷进去,他匆匆赶来,此时还是一脸的歉意。
不过以沈非的心性,自然是不会将这事怪在二虎的头上,当下好言劝了几句,才将闷闷不乐的二虎给哄得出了院门而回。
咚咚!
关上院门的沈非感受着体内依然紊乱的丹气,正准备回房修炼以恢复伤势,却突然听得院门再次被人敲响,当下只能是回转身来,第二次将院门打开。
开了院门之后,沈非第一时间便闻到了股随风而进的淡淡幽香,这股幽香他绝不会陌生,果然,当他抬起头来之后,一抹在夜空之下俏然而立的淡红色身影已是映入他眼帘。
“你怎么来了?”
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上官玉,沈非摸了摸鼻子,轻声说了一句,其实今日之事他并没有完全忘记,此时上官玉亲临,难免有些尴尬。
上官玉盯着面前这张有些苍白的脸庞,她知道沈非是因为相救自己而受的伤,想起之前在红炎殿中千钧一之际沈非的破门而入,不由有些痴了。
“咳……,先进来吧!”见得气氛有些异样,沈非缓缓侧身,将身旁让了出来,示意上官玉进院。
再次听得沈非开口,上官玉玉颊微红,当下轻移莲步走进院内,那一袭幽香,让得沈非心神不由一荡。
“该死的,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啊?”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胡思乱想,沈非连忙定了定神,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之后,便是跟在上官玉身后来到院中那圆桌之前。
刚才招待二虎的茶水还未凉,沈非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
,倒上茶水之后,在另外一边缓缓坐了下来,一时之间,院中气氛颇为异样。
寂静的夜空之中,只有着空气之中流淌的一缕幽香,良久良久,上官玉终于幽幽开口道:“沈非,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沈非此时也处在极静的沉思之中,却没有料到上官玉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嗫嚅道:“这个……”
上官玉仿佛并没有听到沈非打结的言语一般,自顾说道:“在我十岁的时候,有一次猎妖大比,咱们在妖宁山中走散了,后来我遇到一头强横灵妖,差点性命不保之际,是你突然出现救了我。”
听得上官玉幽幽的言语,沈非突然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了,但是此时他的回忆,竟然也跟着上官玉的话回到了当初的妖宁山之中。
耳中继续传来上官玉仿佛自语般的声音道:“十二岁,那一次是在宁城大街之上,我被归阴宗的家伙欺负,又是你突然出现,将那家伙打得屁滚尿流!”
“十三岁,……”
“十三岁那年,你因为急于突破,乃至丹气大乱,要不是我,可能你的全身经脉都会严重受损,修炼天赋也会大降!”
这一次在上官玉刚刚说出十四岁的时候,沈非鬼使神差地接口了,而这清晰的回忆,也让上官玉眼神微微一亮。
“原来这些你都还记得,沈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能及时地出现在我面前,从而让我化险为夷吗?”上官玉抬起头来,盯着沈非清澈的双眸,终于是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一句话。
十三岁,那已经是上官玉和沈非美好回忆的终点,那一年沈非十四岁,就是在那一年,他被烈云宫曾经的大长老唐胜陷害,失去了右臂,从而从第一天才的神坛之上跌落。
上官玉选择性地想要遗忘她十三岁以后的那些事情,这时将这些事情串连起来,更是现了这其中的某种联系。加上今天沈非又是在千钧一之际及时赶到,要说没有任何理由,那上官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难道是因为心有灵犀有所感应吗?
上官玉突然之间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当下脸颊不由有些烫,但她却不知道这一下歪打正着,其实已经离着事实不远了。
不过下一刻,上官玉耳中便听得那个独臂少年淡声说道:“哦,你说这个啊,都是巧合罢了!”
....
“呵呵,姜燃总院长真是好魄力,难道你就不为这南火学院的数千年轻人想一想吗?”
厉苍对于对面的这股混合气势一点都没有在意,反倒是脸露笑容地伸手一指南火学院各大分院的年轻天才,说出来的话,也让姜燃脸色微微一变。要看書╞.<1<
听到厉苍之言,位于沈非身侧不远处的东木学院三大天才张松、卫柏和商彬都是脸现忿忿之色。当初在东木学院,董伤就是利用总院长端木雷对那些年轻天才的保护之心,这才轻易得逞。
这些家伙,难道是想故技重施吗?张松三人眼中都有着一丝焦虑,在这一刻,他们不禁又是自恨自己实力不济,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成为了学院强者们的累赘。
不过就在张松等人胡思乱想之际,离他不远处的那个独臂少年已经是跨前一步,而后朗声说道:“阁下就不要再使这样的手段了,我们虽然实力低微,但是绝不会向丹魔屈服,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可愿随我沈非一起,与丹魔死战到底?”
沈非这几句话蕴含着八重合魂境的天残魔诀丹气,在这诺大的广场之上缓缓回荡,而其话音之中的那抹坚决,却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沈非话音刚落,其身后的烈衣已经是率先站了出来,高声道:“我烈衣,愿随沈非师兄一起,与丹魔死战到底!”
烈衣身形站定,青颜和上官玉也同时轻移莲步,虽然口中没有说话,但是那坚定的神色表明了她们的决心。
“我愿随沈非师兄,与丹魔死战到底!”
“我愿随沈非师兄,与丹魔死战到底!”
“我愿随沈非师兄,与丹魔死战到底!”
“……”
随着烈衣三人的附议,一众南火天院的天才们都是热血沸腾,就算是那曾经被沈非收拾过的慕药,也在这一刻放下了私人之怨,跟在一众天院天才后面高声而附。┝┢┝╪要╪╞看┢書┟.<壹kans{h(u《.〔c〔c
紧接着天院天才们的表态,地院、人院和凡院的年轻天才们一个个高声而呼,一时之间声势惊人,“沈非师兄”与“血战到底”几个字震彻云天。
见到这一幕,诸如姜燃月离等人都是心中欣慰,那个独臂少年不仅修炼天赋惊人,这带动士气的手段也不可谓不高。就这么几句话,整个南火学院的气势便突破天际,到时候所能爆出来的战斗力,也一定会比平日强横几分。
不过谁也没有看到,在所有人都是心神激荡之际,南火副院长辰怀的眼眸深处,却是朝着那个站在众人之前的独臂少年投射了一抹怨毒的精光。
沈非表现得越耀眼,辰怀心中对其的怨意便越强烈,因为在他心中,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应该是属于他的儿子辰宫的。
是沈非抢走了辰宫的一切,甚至连生命都被生生掠夺了,要不是因为这丧子之痛的不共戴天之仇,辰怀也不可能选择和丹魔合作这一条背叛整个人类的道路,这一条路只要一步踏出,他便再也不可能回头。
可是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辰怀,在沈非站出来鼓舞了整个南火学院的士气之后,心中这个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那个独臂小子,一定不能让他活过今天。
“你就是沈非?”
当沈非越众而出朗声说话之时,木苍终于是注意到了这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当初从厉罡的口中,他早就得知这一次的要计划,正是被这独臂小子所破坏。
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气修为一出,立时盖过了数千南火年轻天才的震天呼声。┞┞┟要┡看┢═┟╡書╪.<1《kans<hu.而当沈非与这个厉苍的目光一对上,顿时心头一凛,因为他那敏锐的灵魂感知,当即感应出这个家伙的实力,恐怕比当初的厉罡还要强上几分。
被沈非毫不示弱的目光对视着,厉苍眼中一丝愤怒瞬间升腾而起,这个只有八重灵丹境的残废小子,难道就不知道眼前的处境吗?
“好,很好,小子,敢破坏我丹魔一族的计划,我一定会让你死得惨不堪言的。”淡淡的声音从厉苍口传出,让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不过沈非这些年来经历的危险明显比这些南火天才们多得多了,厉苍这种话又怎么可能吓得了他,听得他轻笑道:“阁下说笑了,以你的实力,自然有学院长老们接着,咱们之间,恐怕没有交手的机会啊。”
“哈哈!”
沈非此言一出,不少南火天才都是瞬间从凝重之中脱离出来,一些人甚至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沈非这话,好像说得是厉苍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想要和他跪求一战似地,这怎么听着这么好笑呢?
如此紧张凝重的气氛,经沈非这么一闹,顿时显得有些不太严肃。而之前心怀隐忧的南火学院所属,此时却是觉得没有那么紧张了,不得不说沈非这几句插科打诨,还是挺有效果的。
“哼!”
被沈非当着面这么调戏,厉苍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这一道冷哼声出之后,一抹无形的力量陡然朝着沈非倏然而至。
“沈非,小心!”
先现这一异状的,自然就是身为高级魂医大师的奚风了,可是他全然没有料到以厉苍的身份,竟然会在一言不合之下对沈非直接出手。
奚风由于之前为了集中力量,是和姜燃等人站在一起的,所以这时就算是现了厉苍的暗手,想要出手阻止已是不及,因此只能是来得及出一道示警之声。
对于沈非的实力,奚风自问有些了解,但是凭着八重灵丹境的修为就想抗住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厉苍一击,无异于天方夜谭。
只不过奚风没有看到的是,在场这些南火学院的长老除了他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有太大的担心,因为这些南火学院长老,可都是见识过沈非的战斗力的。
几天前在红炎殿之内,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辰怀在正面对战都没有能杀得了沈非,这厉苍的随手一记隐晦攻击,又怎么可能伤得了那个独臂少年呢?
只是这一次诸位长老都料错了,沈非并没有出手,他身旁一个壮硕的少年直接是跨出两步,朝着那股无形力量便是轰出一拳。
砰!
直到这道大响声出之后,所有的年轻天才们才知道刚才厉罡恼羞成怒已经出暗中偷袭,而那个因为这一记轰击直接退出数步的壮硕身影,也让他们在这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眼。
二虎在不变身的情况下只是三重人丹境的巅峰,这种实力要是和厉苍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正面对战的话,恐怕一招之下便得身受重伤。
可是此时厉苍只不过是想要给八重灵丹境的沈非一个教训,又要极尽隐晦之能事,这一击又能有多大的威力?加上二虎最为强横的就是**力量了,所以这一下交击,他只是退了几步,便即拿桩站稳。
就在厉苍心头惊疑这壮硕少年真实实力的同时,沈非已经是施施然笑道:“呵呵,堂堂五魔之,看来也不过如此,这些小手段,我劝阁下以后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听得沈非这话,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这连五魔之的厉苍出手都是小手段的话,那恐怕整个人灵界都没有人能够施展出真正的手段了。
五魔,那可是能达到让人灵界婴孩止哭的恐怖人物,何况这厉苍还是五魔之,恐怖中的恐怖。
在这一刻,不少人都有些佩服这个独臂少年的魄力和胆气,这要让他们来的话,恐怕在见到厉苍的时候就已经手脚软了。
“大哥,和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等将整个南火学院都灭了,到时候看这小子还能不能这样牙尖嘴利?”要说对沈非的恨意,厉罡恐怕还要比其他几人更甚几分,当初他可是曾经伤在过沈非手中的。
所以在厉罡在喝声落下之后,数十名尽皆达到人丹境阶别的丹魔已经是血红色丹气暴涌,一时之间,整个南火凡院空间出口之处,血腥气弥漫而起。
“诸位长老,和本院长一同出手,一定要将这些胆敢来犯我南火学院的丹魔贼子碎尸万段!”见得对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姜燃也不敢怠慢,一声大喝之下,其身上第一个涌出了浓郁的紫色丹气。
砰!
然而就在姜燃体内功法运转,丹气暴涌之际,却是忽然感觉到后心一痛,旋即一股极其强悍的巨大力道从他后心爆出来,让得他身子瞬间把持不住,陡然前跌。
“噗嗤!”
这股力道好大,大到连姜燃这个堂堂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都是一个前跌之后,直接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
如此变故让得众人大吃一惊,然后所有人都朝着姜燃身后望去,只见得在那里,南火学院的副院长辰怀,正高举着右拳,一脸狞笑地盯着被他偷袭重伤的姜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目光呆滞地看着突然出手偷袭的辰怀时,位于月离大长老身侧的二长老邱坎,竟然也在同一时间举起了右掌,那狠狠朝着月离拍下的一掌,简直有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
就在所有南火学院年轻天才心中忧急的时候,他们赫然是看到,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终于是越众而出,缓缓解下背后黑色长枪的动作,让得一众南火学院天才都是充满了火热与期待。┝═┝╪┝.。
沈非打量了一下场中情势,侧头轻声说道:“二虎,咱们也出手吧,对付丹魔,不用手下留情。”
沈非眼中掠过一丝噬血的光芒,他仿佛在这一刻回到了当初在荒城屠魔军的时候,那个时候与丹魔对战九死一生,和此时的一幕何其相像。
而沈非的脑海之中,居然突兀地冒出一袭淡绿色的倩影,那是属于长宁宗宗主之女蓝冰的,当初的蓝冰,正是在荒城屠魔军前线被丹魔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沈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自己和丹魔也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此时的他,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作为人类,与丹魔就是势不两立的。
一旁的二虎在听到沈非这蕴含着杀意的话语之后,其眼中一抹青芒闪过,他本意是要保护沈非的,南火学院的存亡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此时沈非自己都要动手了,那他也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解下噬魔枪的沈非,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一名一重人丹境的丹魔,而这名丹魔,正在逼得一名刚刚突破到人丹境的学院殿主狼狈不堪,眼看就要败下阵来了。
这一重人丹境的丹魔眼中血红色光芒隐现,手下力量也是越来越强,某一个瞬间,他终于是觑得一个机会,在南火学院这名殿主侧身避让的同时,左拳已是闪电般地随之而上,准确地轰在了此人的右肋之上。
砰!
丹魔的**力量那是不容小视的,加上这南火学院殿主祁威乃是刚刚突破到人丹境,体内那颗实丹都还没有尽数化婴,受了这一掌,已是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
那丹魔强者得势不饶人,紧接着一拳,正是要追击将这人类强者毙于拳底,打击人类强者的有生力量,一向是血丹魔一族巅扑不破的真理。
眼看着丹魔强者的拳头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祁威仿佛都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下场。一抹绝望从其眼眸之中升腾而起,感受着体内因为之前一拳而紊乱的丹气,这一拳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避过,当下只能是闭目待死。
嗤!
但是当祁威刚刚闭上双眼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传入其耳中,意料之中的重击并没有落下,当他睁开双目时,正好见到一个独臂身影挺着一柄黑色长枪,将那一重人丹境的丹魔逼得退了两步。
“这是……沈非?!”
祁威满眼的不可思议,因为他对这手持黑色长枪的身影绝不会陌生,可以说现在的南火学院,谁要是认不出这独臂身影,那可是要被人耻笑的。
可就是因为祁威认出那独臂身影乃是沈非,这才觉得万分不可思议,因为他知道沈非才八重灵丹境的阶别,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逼退一名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
刚才和那丹魔强者战斗了良久,祁威可是明白这丹魔强者到底有多强横。连他这个已经晋入人丹境阶别的强者都不是对手,沈非将这丹魔强者逼退,凭的又是什么呢?
祁威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没有错,如果只是一个修炼了普通功法的八重灵丹境天才,那是绝对不可能一枪就将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逼退的,可是沈非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这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又岂能和其他的普通修炼功法相提并论呢?
沈非修炼天残魔诀已经有五年时间了,这五年以来,天残魔诀吸收天地能量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淬着他的**,让得他的**力量,比起普通的八重灵丹境修炼者,强横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以说以此时沈非的**力量,不仅是比同等级别的人类修炼者强横得多,就算是和以**力量见长的丹魔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甚至连那五阶低级的灵妖,也不会在**力量上比沈非强上太多,而这,就是天残魔诀的底气。
加上沈非这一记一寒芒一点,还是经由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施展而出的,这右臂力量可就比沈非其他部位的力量强出太多太多了,达到八重合魂境的他,这记寒芒一点,就算是一重人丹境的丹魔,也不敢硬接。
正是感应到沈非漆黑枪尖上的那一抹极致力量,这丹魔强者才选择了退让。在这一刻,他甚至没有现施展这一记枪刺的,不过是一名初入八重灵丹境的人类少年而已。
只不过下一刻,这丹魔强者就已经回过神来,退了数步避过沈非的寒芒一点之后,这丹魔强者心中的愤怒,和刚才被上官玉金凤火所伤的那位也没有什么两样。
丹魔那高高在上的心性决定了他们永远瞧不起同等阶别的人类修炼者,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独臂少年,还是一个比他层次低得多的人类小子。
而且这一重人丹境的丹魔还听厉罡报怨过这一次之所以让南火学院有了防备,正是因为这个独臂小子,这一下看到沈非不自量力前来挑衅自己,心中的那抹怒意,更是蕴含着一丝丝的惊喜。
“你就是沈非?”丹魔强者强忍着要将这独臂少年碎尸万段的念头,这问出来的一句话,倒是让沈非愣了一瞬。
不过下一瞬,沈非已经是轻声笑道:“答对了,有奖!”
随着沈非话音落下,噬魔长枪已经被他高高抛起,而后右手印诀变动之下,一连八杆漆黑色的枪影已是瞬间成形。
噬魔枪的诡异重量,沈非自然是知之甚深,在他看来,当初厉罡受了噬魔枪之伤,而且还是伤在一个灵丹境的少年手中,这种丢面子的事,恐怕不会在丹魔手下之中大肆宣扬,所以这个时候,噬魔枪之威说不定能够再建功勋。
噬魔枪那恐怖的重量,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而看到沈非将漆黑长枪抛向空中而后化一为八,那丹魔强者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冷笑。
因为这丹魔从八杆噬魔枪影之中,没有感受到一丝丝对自己有威胁的气息,这些由沈非八重合魂境所化的丹气枪影,也确实是对一重人丹境的丹魔构不成什么威胁。
嘭!嘭!嘭!
一连三道轻响声传出,那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转眼之间已是轰爆了沈非八道枪影之中的其中三道,而其眼中的冷笑,不由愈浓郁了。
在这种胜券在握的情况之下,这丹魔强者心中却是在打着主意要不要将沈非活捉,他心想要是真能将这小子捉到厉罡领面前的话,那这个大功是跑不掉的了。
而在这丹魔强者轰碎了第四道枪影之后,南火学院一方的年轻天才们不由都是脸色凝重,他们都看出来那丹魔强者轰碎沈非的枪影很是轻松,这种程度的攻击,对那丹魔根本就没有丝毫威胁啊。
刚才被沈非救下的祁威,眼中也是有着一丝无奈,这个独臂少年,果然只是出其不意的一枪将那一重人丹境丹魔逼退了,这两者的差距,终归还是无法逾越的。
在这些担忧的目光之中,沈非眼眸深处的那丝红芒却是悄然一闪,而后手中印诀再次变动,下一刻,空中仅剩的四道枪影便是合而为一,化为一杆散着强横气息的黑色长枪。
看到这一幕,那丹魔强者眼中冷笑依然,这四道枪影合而为一的长枪虽然气息强横了几分,但在他眼中也根本不够看。
刚才能够一拳轰碎的枪影,就算是这四而合一的枪影,也还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在沈非印诀一变,控制着六枪合一的攻击朝着这丹魔强者袭来时,后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不仅是这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没有意识到危险,连那些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和祁威等人,也都认为沈非是在孤注一掷了,这最后的攻击,根本就不可能伤得了那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
嗖!
六枪合一这式丹武技,乃是鸿钧六枪的最强一式,这虽然只是一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可是在噬魔枪这种上古神器之下施展开来,所能爆的威力,恐怕会让所有人都惊爆眼球。
噬魔长枪如一条黑龙一般昂起头朝着那丹魔强者袭去,在此魔蕴含着冷笑的目光之中,那上举想要将这道枪身轰爆的动作,也让沈非眼眸之中升腾起了一抹极致的戏谑。
噬魔枪的飞枪攻击只在一瞬之间,当那丹魔强者右拳轰上噬魔枪的枪杆之时,脸色已是在这一刻倏然大变。
因为这丹魔强者从这一记飞枪攻击之中,感受到了一股他绝对无可匹敌的力量,这种力量,可比刚才他接连轰碎的四道枪影攻击强横得太多太多了。
可是噬魔枪又怎么可能来顾忌这丹魔强者的感受?所谓噬魔,那就是专门击杀吞噬丹魔的,这一招六枪合一的强横攻击,正是得其所哉。
....
天罡残魔拳!
对上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沈非并没有任何留手,这一出手便是他最强威力的天罡残魔拳。┢╪┝═┝┠┡.[〈。而达到了八重合魂境之后,天罡残魔拳的威力,无疑是比以前强了数倍。
而且这是天残魔诀自带的强横丹武技,在经过天残魔诀的丹气催之后,恐怕比人灵界大6绝对顶尖的人阶高级丹武技还要强横得多。
沈非之前的魂御魂针和玄火无极指所作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一记霸道绝伦的天罡残魔拳朝着那一重人丹境丹魔轰去的时候,让得这丹魔一瞬间便激活了血魔之力。
敢于来犯南火学院的,自然都是丹魔一族中的血丹魔,而他们那独有的血魔之力激活,也能让他们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档次。
可是沈非早就在防着这一手呢,在那丹魔眼中血红色泛起的同时,他心念已是微动,旋即那斜插在地的黑色噬魔枪,终于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了起来,一道道怪异的呜鸣之声在沈非的控制之下,倏然传入了那丹魔强者的耳中。
噬魔天音!
在这关键时刻,沈非终于是动了那对丹魔血液有着重大影响的音波丹武技,而且还是在那丹魔强者激活血魔之力的瞬间。
血丹魔一族激活血魔之力,说白了就是运用某种秘法去刺激他们血液之中的某种能量,从而达到让自身魔丹气暴涨的目的。
而噬魔天音针对的,正好是丹魔一族的血液,这一下在沈非的有意控制之下,那丹魔刚刚激活的血魔之力血液,竟然在这一瞬间猛烈地沸腾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
这丹魔强者眼中红芒大盛,以前激活血魔之力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一门专门针对血丹魔血液的音波丹武技,此时的一幕,不由让他大是惊惶。┞╪┝.。
可沈非要的就是这丹魔强者瞬间的失神,他自身丹气修为毕竟才八重合魂境,噬魔天音想要像对付那些灵丹境丹魔一样轻松,恐怕根本就办不到。
在那丹魔因为体内鲜血沸腾而大吃一惊之时,沈非的天罡残魔拳,已经趁此机会直接轰在了那丹魔强者的胸口。
砰!
咔嚓!
一道大响声先传出,然后众人耳中便到一阵骨骼断裂的磨牙之声,在他们眼神微凝间,那被沈非拳头轰中的一重人丹境丹魔强者,胸口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凹陷了下去,看那凹陷的深度,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的心脏,已经被自己的胸骨所刺穿。
无论那丹魔强者如何强横,无论他的**力量如何惊人,在噬魔天音的影响之下,这一刻也是绝对没有抵挡之力的。
何况沈非的天罡残魔拳,那所能爆出来的威力,也肯定不是一个毫无防御之力的一重人丹境丹魔能够承受的。
沈非一拳轰中那丹魔的胸口,感受着拳头之上传来的触感,心中也颇有些感慨。这可是他正面击杀的第一名人丹境丹魔,这可是有着绝对意义的。
无论是当初在妖界山之中击杀那人丹境的马幸,还是刚才施展噬魔飞枪击杀的那名一重人丹境丹魔,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
可是就在眼前,当两名一重人丹境丹魔联手而攻之时,沈非飞针、玄火和残魔拳一齐施展,终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势击杀了一名一重人丹境丹魔。┡┢╞.〈。
这中间没有任何取巧,就算是噬魔天音那诡异的音波攻击,也是属于沈非的绝对实力,要说唯一的变故,就是那丹魔强者低估了沈非天罡残魔拳的威力吧。
可是这丹魔强者根本就没有感受过天罡残魔拳的力量,这是他第一次承受,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这名丹魔眼中的生机极消散,也许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这条性命,会葬送在一名八重灵丹境的人类少年手中吧。
沈非没有再去多管那缓缓倒地的丹魔,而是将目光转将过来,直到此时,那朵刚才消失掉的玄火才轰然显现,而后朝着那另外一名丹魔强者焚烧而去。
嘭!
而在这名丹魔强者脸色凝重运起魔丹气将那朵玄火轰散之时,这才知道是上了这小子的大当,这朵白色火焰之中,根本就没有他意料之中那么大的威力。
可是不管怎么说,沈非这阻敌之计已经成型,现在只剩下这一名一重人丹境丹魔,他根本就不会有半分惧怕,或许应该惧怕的,反倒是那丹魔了。
这名一重人丹境丹魔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这数个呼吸的时间,自己的那一名同伴便轰然身死,而且还是被这个独臂少年正面一拳轰死的。
沈非之前将噬魔天音控制得极好,除了那被他轰杀的丹魔强者之外,其他人都是充耳不闻,因此这还活着的丹魔强者根本就不知道沈非的那一拳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这一重人丹境的丹魔,在面对只有八重合魂境的沈非时,竟然打起了退堂鼓。那隐晦朝着后方退了两步的双腿,让得一众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们都是惊喜交集。
本来在辰怀和邱坎背叛之时已经感到穷途末路的这些南火学院年轻天才,因为沈非这一段时间的强势表现,不由又是升腾起了极度的信心,仿佛只要有这个独臂少年在,南火学院就不会覆灭似地。
而沈非在看到那丹魔强者居然直接退了两步之后,眼中却是掠过一丝戏谑,旋即那丹魔便是心头大震,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力量从自己后方袭来。
轰!
这丹魔强者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他快,那背后的轰击更快,当这丹魔强者想要避向一侧的时候,一只有些怪异,又有些让他骇然的恐怖青色狼爪,已是从他后心透入,既而从前胸钻出。
在这丹魔强者正对面的沈非,自然早就看到二虎已经解决了那名四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在他这种层次的攻击之下,只有一重人丹境阶别的丹魔,又怎么可能是他一合之敌,何况还是在那丹魔猝不及防之下。
缓缓将狼爪从那丹魔强者胸口抽出,二虎狼眼之中一抹噬血的光芒闪过,沈非冲着他微微一笑点头之后,便是将头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砰!
而当沈非刚刚转过头来之时,耳中第一时间听到了一道大响,旋即便看到紫骨那
紫色的蛇骨之尾,正好一尾扫击在它丹魔对手的脑袋之上。
身怀一丝天龙血脉的紫骨,在突破到五阶低级灵妖之后,实力本来就要比同等层次的丹魔要强上不少,就算是这名丹魔乃是堂堂的四重人丹境,在紫骨诡异的手段之下,下场也和二虎的对手没有什么两样。
这两人一妖转眼之间便击杀了两名四重人丹境强者,两名一重人丹境强者,如此效率,可是比其他几处战斗要高出太多了。
广场之中的人魔混战,到了这个时候,也逐渐有人身死,但是除了沈非他们这边,南火学院没有一处是占得上风的,就算是丹魂学院的二长老奚风,也只是微有优势而已。
虽然沈非他们这边取得了大胜,可是在巅峰强者之上,只有奚风和月离还能勉力支撑,身受重伤的姜燃,在实力并不下于他的厉苍轰击之下,已是越来越是不支。
至于另外一边的辰怀,独自对战两名八重人丹境的南火长老,也是越战越勇,这种丹气实力的差距,确实不是靠数量就可以拉近的。
何况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辰怀,已经可以引动一丝大地之力来攻击,这可就是压倒性的实力了,两名八重人丹境南火学院长老苦苦支撑,落败也是早晚的事。
除了这几处最为高端的战斗,丹魔强者这边,可是有着四五名达到八重人丹境的级强者,这些人尽皆占着上风,就连那南火学院的九长老黎盛,也被一名八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一击轰杀。
场中形势已经一目了然,在这些高端的战斗都落于下风之后,仅仅靠着沈非二虎和紫骨的微弱优势,是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大局的。
而就在众人意识到战斗局面不妙心中担忧的时候,更加让人心冷的一幕终于是出现了。
原本就因为辰怀偷袭身受重伤的姜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苦苦支撑,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而厉苍等这个破绽已经等了好久了。
轰!
一掌轰在姜燃后心的厉苍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狞笑,因为他知道,只要将这南火学院的总院长击杀,那整个南火学院的士气就将会得到一个极大的打击,到时候恐怕所有的抵抗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所以厉苍在一击得手之后,更是得势不饶人,趁着姜燃身子前跌痛入骨髓之际,已是如影随形,那高高举起的右掌,让得所有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和长老们都是心头一凉。
....
此时的沈非,独自面对两名四重人丹境丹魔的攻击,压力也是无比的巨大。;.
虽然沈非曾经有过对敌辰怀厉罡这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经验,可是那个时候都是有各种特殊原因的,并非是要和这些超级强者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现在眼前,这两个丹魔强者得了厉苍的死命令,一定要将这个威胁巨大的独臂小子给永远留在这里,那是一点也不敢怠慢的。
沈非手持噬魔枪勉力支撑了几招,已经是左支右绌毫无还手之力了/天残魔诀再强横,那也是有个限度的,拿他八重合魂境的境界来说,或许中级人丹境就是他此时的极限。
何况这两人并非是普通的人类修炼者,丹魔的战斗力那可是要超过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的,**力量原本是沈非的强项,可是遇上丹魔,这种强项的差距也在被迅速拉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沈非挺着噬魔枪与其中一名丹魔强者的拳头硬轰了一记,感受着越来越是消耗剧烈的丹气,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心头念转之下,沈非仔细盘算了一番现在他还能施展的手段,却是赫然发现,除了激活天魔气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眼前的局势。
噬魔枪、风杀珠、殒魔塔这些上古至宝,那自然是各有各的威力,可最关键的是沈非现在本身实力太弱了,能够催发这些宝物的能量也是极其有限。
虽然激活了天魔气之后,沈非的丹气修为可以直接提升到相当于二重人丹境的层次,可是一旦激活天魔气,他的神智必将受到侵蚀,而且激活天魔气之后的虚弱期也是不名避免的。
现在的情况。并不只是逃得性命便罢,那些丹魔可以任由其他的年轻天才逃掉,可是沈非却是他们必须要击杀的目标。这个独臂少年表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已经让他们感到心惊,绝对不能让这么一个有绝世天赋的人类天才成长起来。
砰!
想着眼前的艰难形势。沈非难免有些分神,他的对手可是两名四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远不是之前那些一重人丹境可比的,这时觑得机会,一人已经是一拳击中他左肩,痛入骨髓的剧痛让得他一个激灵。
“啊!”
见得沈非左肩被击中,广场之外的诸位南火学院年轻天才都是发出一道惊呼,尤其是上官主。那原本就苍白无比的脸庞,无疑变得更加面无人色。
“叽!”
而这边的紫骨一直注意着沈非的情况,这时见得沈非受伤,当下便是厉鸣一声,而后和它对战的四重人丹境丹魔强者赫然看到,这条紫色骨蛇的骨口之中,陡然喷出一缕紫光莹然的火焰。
本命之火!
打到这个时候,眼看沈非情势危机,紫骨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留手了,这一袭本命之火祭出。场中所有南火学院所属都是陡然升腾起一股熟悉之感。
这朵本命之火,正是紫骨从南火炼焚楼顶层初步炼化的紫色火焰,而这些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与长老们。无一不是进过南火炼焚楼吸收过火属性能量,此时当然会有一种隐晦的熟悉之感了。
这朵紫色火焰原本的能量是极其庞大的,当初连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辰怀,也被它一击轰下楼梯,可想而知其中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可是紫骨的情况和沈非差不多,这朵原本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紫色本命之火,在被它初步炼化之后,因为受它本身妖丹气所限制,反而是不能催发出当初那么大的力量攻击了。
只不过祭出了本命之火的紫骨。并非是想用来攻击它的这个丹魔敌人/下一刻,那朵紫色火焰在空中迎风大涨。瞬间朝着那因为沈非左肩受伤稍微迟滞而想要趁势击杀沈非的丹魔强者袭去。
沈非左肩痛入骨髓,这两名丹魔之间的配合也是极佳。正在他心中暗道了一不好之后,那朝着他后心轰来的丹魔却是在这一刻突然朝左一让,旋即一抹热浪便是迎着他的后背而来。
还好这紫色火焰是受紫骨控制,在逼退了那四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之后,倏然从沈非后心旁边掠过,总算是没有误伤到沈非。
见此情状,沈非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调息了一下之前受到一击的内腑震荡,而在这一刻,当那朵紫色火焰掠过他身旁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样东西忽然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这……这是?”
这丝剧烈的颤抖很没有来由,可是沈非感觉得很清楚,当他心念动间,将噬魔枪往地上一插,随后右手一伸,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一颗白色珠子已是凭空出现在沈非右手掌心之上。
“那是什么?”
见得在沈非掌心之上悬浮旋转的白色珠子,没有见过风杀珠的这些南火学院天才们都是脸现惊奇之色。
不过看到沈非还有后着,不少人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白色珠子,也是沈非的又一大底牌啊,希望这张底牌,能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吧。
原本沈非是知道以他现在八重合魂境的天残魔诀修为,催发出的风杀珠风刃是不可能对四重人丹境的强者产生威胁的,所以他之前并没有祭出风杀珠。
可是当紫骨那朵紫色火焰从他身后一掠而过时,却是引起了他体内风杀珠的剧烈颤抖,那情况,仿佛就是遇到了什么相知相熟的东西之时才有的反应。
所以沈非第一时间便是祭出了风杀珠,白色圆珠在手,沈非对那丝感应不由更加强烈了。而下一刻,其右手掌心之上的风杀珠,竟然就这样不受控制地直接飞了出去,那方向,正是倏然掠出的紫色火焰所在之地。
风杀珠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还是沈非炼化风杀珠以来的第一次,那已经滴血认主的神物,竟然会因为其他的东西而脱离他的掌控,这让他很有些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此时的沈非拿这两名四重人丹境的强者毫无办法,所以他期待发生什么变故,风杀珠和紫骨本命之火的感应,无疑就是一种变故。
对于沈非心中所想,两名丹魔强者自然是没有同样的意识,他们对那朝着紫色火焰飞去的白色珠子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想尽早杀了这独臂小子,以完成厉苍交给他们的任务。
嗤!
然而就在其中一名四重人丹境强者一拳将要轰到沈非胸口的时候,后者却是在这个时候身子陡然一颤,旋即沈非便感
觉到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如潮水般急剧消耗,让得他脸色倏然大变。
而沈非忙于应付敌人的攻击没有看到的是,那朝着紫骨本命之火飞出的风杀珠,在这一刻竟然直接投入了紫色火焰的体内,同一时间,那朵紫色火焰紫光大放,这正是沈非体内丹气急剧消耗的一刻。
沈非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和他处于同样境地的,还有紫骨,此时紫骨体内的妖丹气也是急剧消耗,仿佛被那紫色火焰与风杀珠的融合给抽离了一般。
两名四重人丹境丹魔的联手,在受了一些轻伤的沈非勉强抗衡之中,终于又是觑得了一个机会,其中一名丹魔的拳头,已经再次轰临了他的后心。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被紫色火焰包裹的风杀珠,竟然在这一刻剧烈地旋转了起来。随后所有人便是看到,一抹带着些许紫意的风刃,陡然从极速旋转的风杀珠之上脱体而出。
这抹紫色风刃来得好快,快到它所要轰袭的目标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而它的目标,正是那朝着沈非后心下杀手一拳的四重人丹境丹魔。
噗!
那四重人丹境的丹魔脸上还带着快意的狞笑,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只不过在下一刻,他耳中便听到一道怪异的响声,紧接着他的身子猛然一震,终于是明白那道怪异之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了。
和这四重人丹境丹魔正对面的沈非,自然是看不到在这个敌人的后心,已经是被那道紫色风刃割出了一道深达三四寸的伤口,里面的五脏六腑,都被割裂得支离破碎,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怎……怎么会?”
这个被紫色风刃击中的四重人丹境在临死之前也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是内腑已经一片碎烂的他,再也不可能知道这个答案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沈非这才转过身来,而那一个前跌倒地的身影,让得他的思绪突然回到了当初在风杀山上的殒魔塔中,那西南第一巨恶夜十三的死状,和此时的这丹魔强者何其相像?
而此时的另外一名丹魔强者,也是脸色大变,因为他和那被紫色风刃击杀的丹魔强者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之前明明还生龙活虎的四重人丹境强者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了呢?
一种诡异的气氛迅速弥漫,而那在空中紫色火焰内缓缓旋转的白色风杀珠,仿佛在这一瞬间被赋予了一股神秘的色彩,让人着迷。(。).
见到这个晶莹的水晶球,不少南火学院的长老都是脸露疑惑,因为他们对于这个水晶球了解颇深,那不只是存储影像的功能吗?
就连辰怀这个对手,在看到姜燃在这最后关头祭出通灵水晶都有些大惑不解,只不过姜燃接下来的动作,很快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一看书.︿1书k壹
姜燃的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凄绝的狂热,他目光迷离地深深看了一眼掌心之中的晶莹水晶球后,右手中指在水晶球底部一弹,而后一抹晶莹流光便是冲天而起。
被二虎和紫骨带离广场的沈非,下一刻便看到月离和奚风已经接应上来,而这个南火学院的大长老在突然感应到广场之内传来的异动时,目光陡然一抬。
随后月离便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晶莹流光,当下不由得脸色剧变,颤声说道:“总……总院长大人……”
月离的颤抖声音之中,有着一抹忧伤,也有着一丝无奈,而听得她这蕴含着莫名意味的声音,沈非也是倏然回头。
当沈非也看到了那枚冲天而起的通灵水晶之时,只见在这枚晶莹剔透的水晶之上,陡然爆出一抹淡淡的红色光芒,这些光芒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四散而下,将整个南火学院倒扣在了红色光芒之下。
这抹仿佛光罩一样的红色光芒,不同于之前南火学院用于隐藏学院位置的空间结界,而是一个半透明的淡红色光罩。
虽然不知道这淡红色光罩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沈非可以想像,姜燃最后时刻才用出这通灵水晶,一定是有着决定性的作用,虽然这作用并不一定能够让南火学院反败为胜。
结合着月离刚才的颤声,沈非心底深处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猜测,正是因为这一丝猜测,他不由对那个在光罩之中控制着通灵水晶的身影投去了极度敬佩的目光。
那是南火学院的总院长,将一生心力都贡献给南火学院的掌权者,此时此刻,通灵水晶散出来的那一抹淡红色光罩,仿佛将整个南火学院分隔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沈非他们,正处于这个世界之外。要※〓看书▲
水晶光罩之内的辰怀,直到通灵水晶那些淡红色光芒散而出之时,这才反应过来姜燃是在做什么,身为曾经的南火学院副院长,他自然也了解过一些姜燃的手段。
通灵水晶,那是姜氏家族自古留传下来的神秘至宝,据说这姜家不仅是在人灵界大6实力不俗,就连在地通界也是一尊庞然大物。
姜燃能够做到南火学院的总院长,自然是有着其家族的支持,而这通灵水晶,当然不可能像那些不知底细的南火学院长老们所想,只有着存储影像的功能。
辰怀就曾经见过姜燃施展这通灵水晶的光罩将自己保护在内,连一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也没有能轰开这光罩的防御。
但是辰怀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通灵水晶的防护光罩,竟然可以扩展到如此之大的地步,连整个南火学院都被笼罩了进去。
一想到这里,辰怀心中的愤怒便是不可抑制的疯狂升腾,尤其是他转眼看到那个在光罩之外施施然站立的独臂少年时,更是直接身形掠动,瞬间出现在了这光罩的边缘。
砰!
极致的一拳从辰怀手中轰出,但是当他右拳触碰到那淡红色光罩的时候,却是陡然出一道大响,红色光罩红光一闪,竟然没有被破坏分毫。
“不可能!”
淡红色光罩的强横程度明显有些出了辰怀的想像,口中咆哮出声后,感觉到拳击无效,所以他再一次的攻击,已经是祭出了那银色的本命之火。
轰!轰!轰!
在辰怀的控制之下,银色本命之火不断轰击在淡红色光罩之上,却只是引来那通灵水晶光罩一暗一亮,却始终轰不破这光罩的防御。壹看※※△书.看1一k看
“辰怀,没用的,通灵水晶的光罩,你是不可能攻破的,就算是你现在杀了我,这光罩也能存在三天时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在辰怀满脸不甘还要控制银色本命之火轰击水晶光罩的时候,姜燃已经是淡声开口,而听到这个声音,辰怀陡然回头大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
见得辰怀朝着姜燃扑去,同样听到那道淡声的沈非和月离等人,心中终于是恍然,姜燃这最后的通灵水晶防护罩,其根本目的正是要让他们顺利离开这南火学院的范围。
有了三天的缓冲时间,奚风和月离一定能够带着这些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们逃出很远,到时候如果有丹魂学院的强者前来接应,那可就算是逃出了丹魔强者的追捕。
可是一看到那仅仅数招之间便被辰怀逼得落入下风的姜燃,沈非总觉得胸口有着一股闷气得不到宣泄,让得他的胸膛都快要爆炸开来一般。
沈非可以想像,姜燃为了最后催通灵水晶,给他们创造出逃命的机会,一定已经耗尽了他的最后几息丹气,这个南火学院的总院长,是在用生命保护这些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啊。
本来对姜燃并没有多少感情的沈非,在这一刻真的是完完全全被这个并不太伟岸的身影给征服了,南火学院的总院长,姜燃当之无愧。
一众看着淡红色光罩内姜燃身形的南火学院年轻天才们,都是双目含泪,姜燃的决绝,让得他们清楚这个总院长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那是真正想和丹魔死战到底了。
砰!
水晶光罩之内,诚如沈非心中所想,因为催通灵水晶的防护光罩,姜燃已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丹气,辰怀的这一记掌劈,让得他退后几步之时,嘴角已经是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总院长……”
光罩之外,诸多南火年轻天才惊呼出声,而在光罩之内,那些南火学院的长老们似乎也知道了这光罩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连辰怀这种九重人丹境强者的本命之火轰击,都不能攻破那淡红色水晶光罩,那在这光罩之内的南火学院长老,根本就没有一丝再逃命的机会。
姜燃退了两步,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而后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各位,丹魔强占我南火学院,我等身为南火学院的守护者,力弱不敌,唯有死战,以保我南火傲骨,你们,害怕了吗?”
“不怕!”“不怕!”“不怕!”“……”
姜燃话音落下,诸位长老都是齐集他身后,决绝的声音此
此起彼伏,就连之前辰怀一系的朱越年堂等人,也在这一刻被激起了同仇敌忾的血性。
丹魔,那是人类共同的敌人,无论之前朱越等人怎么对付沈非月离,怎么想取姜燃而代之,那也只是人类族群内部的矛盾。
像辰怀这样丧心病狂竟然和丹魔合作的人类,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要不是沈非杀了辰宫,姜燃月离等人又力挺沈非,辰怀报仇无望,他也是绝对不可能走上这条路的。
看到朱越年堂等人如此地表态,站在水晶光罩之外的沈非,心中对这些人的仇恨瞬间烟消云散了。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已善,像朱越年堂这样的人,比起辰怀和邱坎来,更让他感觉到身为修炼者的血性。
而见得这些南火学院长老们激动的脸色,厉苍却是在这一刻朗声接口道:“姜燃啊姜燃,你口口声声说为南火学院着想,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这样送死吗?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当这南火学院的总院长!”
“混账!”
“王八蛋!”
“去死!”
“……”
厉苍这话一出口,水晶光罩内外立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怒骂之声,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让得这个五魔之的丹魔强者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诸位南火学院的长老,事已至此,又何必跟着姜燃丢了性命?我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投降,我保证你们在南火学院的地位不变!”
厉苍脸色虽然阴沉,但是说出的这话却是沉稳有力,所谓困兽之斗凶险之极,这些南火学院的长老们如果都存了拼命之心,想要将他们尽数解决,丹魔这边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只不过身为人类的高阶修炼者,对于丹魔的话一向是敬而远之的,除了辰怀和邱坎这种有着特殊目的家伙,无论厉苍这威胁诱惑之语如何煽动人心,也不可能再让这些心性坚定的南火长老们动心。
“可恶的家伙,别做梦了!”
厉苍话音刚落,一道大喝声便是随之响起,随后一名一重人丹境的丹魔,竟然被南火七长老付荣轰得筋断骨折而死。
看到这一幕,厉苍不由大怒,喝道:“给我杀,将这些顽固不化的家伙全都杀掉,一个不留!”
水晶光罩之中,惨烈的战斗重新展开,而之前付荣的出手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早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将丹气消耗得七七八八的南火学院长老们,瞬间便是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惨叫之声不断传来,一个又一个的南火学院长老被丹魔强者击杀,虽然隔了一层水晶光罩,但是那抹凄厉的血腥之气,仿佛直接缭绕在沈非等人的鼻端心间,久久不能消散。
....
“玄火无极指(中指篇)!”
看到卷轴之上的这个介绍,沈非难免会有一些失望,不过随即他便收拾起了自己的心神,能得到一门可以修炼的强横丹武技,就算是残篇,那也是意外之喜嘛。┟╡┟┠╡┟.〈。
何况对于玄火无极指的威力,修炼了食指篇的沈非自然是知之甚深,所以他也清楚这门丹武技,一定不会是普通的人阶高级丹武技那么简单,既然只是残篇,那便一步一步来吧。
将这卷卷轴放回自己的容袋之中后,沈非丹气所控制的意念继续在姜燃容袋之中察探,某一个瞬间,他却是忽然感觉到自己丹田之内的天残玉右臂残片,竟然在这一刻猛然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丹田之内的变故让得沈非脸色微变,旋即却又是露出一丝惊喜之色,这能引起天残玉右臂残片异动的东西,那一定也是和天残魔诀有关的。
这一点沈非勿庸置疑,因为从他修炼了天残魔诀以来,无论是风杀珠还是紫骨的那本命之火,都是能够引起天残玉右臂残片异动的东西。
事实也证明了这些东西都和天残魔诀有关,虽然沈非还不知道紫骨炼化的那一朵本命之火到底和天残魔诀有怎样的联系,可是他有种感觉,仿佛在丹魂学院中的那块天残玉残片,一定是需要那朵紫色火焰或是炼化了紫色火焰的紫骨才能成功收取的。
这些念头在沈非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而下一刻,他就已经现了那引起天残玉右臂残片异动的源头。
“原来是它!”
沈非口中喃喃出声,右手微翻间,一块灰白色的布片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对于这有些熟悉的灰白色布片,他眼中陡然掠过一丝隐晦的火热。┠╪┞.<。
因为这样的灰白色布片,沈非曾经得到过两片,每一次遇到这灰白色布片的时候,他丹田之内的天残玉右臂残片都会有异动。
而经过鬼老判断,这灰白色布片肯定也是和天残魔诀有关的,刚才天残玉右臂残片的异动,也彰显着这灰白色布片,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之物。
从当初在凡域界获得第二块灰白色布片以来,沈非现在获得的这块是第三块,所以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是伸手在自己的腰间容袋上抹过,旋即两块大小颜色都差不多的灰白色布片再次凭空闪现而出。
右手抚着从三块布片之上传来的相同触感,现在沈非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这三块灰白色的布片,一定是从同一块上分割而开的。
沈非心念动间,右手连动,旋即之前两块已经连在一起的布片摊将开来,刚刚得到的这一块布片,也被他镶上。
只不过让得沈非疑惑的是,这新得来的一块布片,却仿佛和之前两块布片没有丝毫联系,无论是镶在哪一边,都有种不和谐的感觉。
在沈非心念转动之后,已是有些明白,听得他低声喃喃道:“看来这事关天残玉残片的破布残图,并非只有想像之中的四块啊。”
沈非之前得到的两块布片,正好可以镶接在一起,布片上的图案也吻合,那一条在右边第二块布片上延伸而出的红线,仿佛指引着某个方向。
而这刚刚得来的第三块布片,却是和这两块布片没有任何联系,这就说明这完整的布片,绝对不可能只有四块,如果是那样的话,这第三块布片无论如何也会有一个方向吻合的。╞┝╞┞╪┟┝═.〔〈。
由于并没有完整的图案,沈非拿着这三块无意之中得来的布片有些出神,他明知道这布片残图关系着天残魔诀的线索,可是现在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可以说沈非这三块残图得来都有一定的偶然性,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果一直不能将这残图凑齐的话,仅仅是三张破布,那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暗暗惆怅了一番之后,沈非摇了摇头,他有些钻牛角尖了,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归是有的,半点也强求不得。
现在沈非的目标是丹魂学院内的那一块天残玉残片,只有这一件是最为实际的,其他残图什么的,现在想来还太过遥远。
将布片残图收进容袋之后,沈非再次查探了一番姜燃所留容袋之内的东西,终于是跃下房顶,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在离这座房顶不远的一处转角,一双妙目正在盯着他的背影,一瞬不瞬。
幽静的暗夜之中,一丝轻叹悄然传开,似低语,似浅吟,为这星光满天的夜晚凭添了几分惆怅之意。
由于害怕丹魔强者追击而至,沈非一行人在这玉丹城停留了数日之后,终于是再一次上路了,而那一直朝着北方而行的方向,不用说也知道是丹魂学院所在之地。
曾经的南火学院,那可是和丹魂学院齐名的五大高级学院之一,而现在却是只剩下这么小猫两三只,凄凄惶惶地前去寄人篱下,这对于月离等人来说,无疑是极度的憋屈。
可是现在人灵界东域和南域都已经陷落,当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尽皆被丹魔所控制之后,那些小家族小宗门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勇气,就算有,反抗的结果,也只能是和南火学院一样覆灭而已。
不过好在意料之中的丹魔追击并没有出现,一路上无惊无险地行了约摸两个月,沈非等人终于是在奚风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整个人灵界的中心:丹魂城!
丹魂城这个名字的由来,自然是因为丹魂学院,丹魂学院的历史可是比其他四大高级学院还要悠久得多,而丹魂学院,也一向是整个人灵界大6的权力中心。
虽然同为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但丹魂学院比起其他四大高级学院来说是要然一些的,原因嘛,就是因为那集中在这里的大半高级魂医大师。
诸如南火学院东木学院,魂医师等级最高的也不过是中级魂医大师,这种层次的魂医师在其他地方已经是尊贵无比,可是拿到丹魂学院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人灵界大6之上,各大城池的魂医师公会,都是隶属于丹魂学院,而整个人灵界大6一大半的高级魂医大师,却都是集中在丹魂学院之中的。
而且像年轻一辈的魂医天才,他们最为向往的胜地也是丹魂学院,因为在这里,他们能够得到最好的教导,也能有最好的魂医修炼资源。
这也是当初姜燃月离等人对沈非这样的魂医妖孽天才居然加入南火学院感到不可思议的原因所在
,只不过沈非进入南火学院的原因不能对人言,只能是让这些人胡乱猜测了。
丹魂城的城墙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缓缓走近的沈非,甚至是从那些漆黑坚硬的城墙石之上,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压迫之感。
“呵呵,这是人魂石,对于魂医师的灵魂力量,有一定的提升作用!”见得沈非脸上的疑惑,奚风侧头笑着开口。
“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石头?”听得奚风之言,沈非真是有着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能够修炼灵魂的秘法少之又少,现在这人魂石居然有这种功效,那可真是始料未及。
不过就在沈非露出一副孤陋寡闻的神态之时,鬼老不屑的声音已经在其脑海之中响起道:“只是一些低级人魂石而已,在这人灵界是宝,拿去天玄界就是草。”
闻言沈非不由撇了撇嘴,他现在对于鬼老这种话已经免疫了,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那见识自然是瞧不上这些人灵界当作“宝”的东西。
沈非一边往前走,一边细细感应那人魂石上散出来的气息,只觉那股压迫之感越是靠近越是浓郁,想来这就是能让灵魂之力提升的效果所在了。
看着一片漆黑色人魂石砌成的城墙,沈非不由感慨这丹魂学院果然财大气粗,不过奚风已经是接口笑道:“人魂石单独的一块作用并不大,要不是将这么多的人魂石尽数集中在一起,恐怕也达不到提升灵魂之力的效果。”
沈非点了点头,这时他已经感应得很清楚了,这人魂石城墙的压迫之力虽然诡异,但要说真对灵魂提升有多大的作用,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当然,如果在这丹魂城内居住个数十年,积少成多,或许灵魂之力会得到一个极大的提升,只是这样稍微停留几天的话,那效果并非是太大。
“奚风长老,丹魂学院应该不在这丹魂城内吧?”
沈非在进城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那句话,别看月离身为九重人丹境的级强者,这丹魂学院,她也是一次也没有来过的。
身为人灵界大6的主宰,沈非可以想像,丹魂学院的所在恐怕比南火学院要更加隐秘,连南火学院都是在火妖山中设置的一处空间结界之内,以丹魂学院的底蕴,自然是不会输给南火学院。
不过奚风接着便是直接笑道:“这次你可就猜错了,丹魂学院,的确就在这丹魂城中,而且就在丹魂城的正中之地!”
....
听得沈非之问,鬼老似乎是沉吟了一下,而后才开口道:“毫无感应,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离那东西太远,二是那东西被某人或某种秘法给掩盖了气息,让得体内的天残玉残片得不到感应。乐-文-”
鬼老之言,让得沈非心头一动,旋即问道:“这里已经是丹魂学院的范围了,除非那东西不在学院之内,否则是绝对逃不过天残玉右臂残片的感应的,这样一排除,似乎只有第二种可能了啊。”
鬼老接口道:“应该是了,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就算是没有发现那东西的特殊之处,也一定瞧出了一些端倪,否则不会用这种手段掩盖其气息。”
沈非心头一跳,惊呼出声道:“不会是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吧?要真是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鬼老叹了口气,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的首要目的,就是先找出那东西所在的位置。”
沈非摊了摊手,无奈道:“可是现在天残玉右臂残片连一丝感应都没有,我又怎能确定它的准确位置?”
鬼老笑道:“放心吧,这世间隐藏气息的秘法虽然有千万种,但说能完全掩盖天残玉残片气息的却是绝无仅有,你现在没有感应,只是因为离它还太远,或许达到一定的距离,你便会有所感应了。”
见得问题似乎在兜圈子,沈非不由一愣,不过旋即便是恍然,天残玉残片并非凡物,真有人灵界的强横人物施展秘法遮掩其气息,也必然不会遮掩得太过完全。想要完全切断天残玉残片之间的那丝相互感应,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非心中和鬼老交谈,脚下信步而走。而待得他抬起头来之时,却是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丹魂学院沈非除了那个偏院之外根本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何况丹魂学院乃是城中之城,面积之大,比起沈非曾经到过的桂香城绝云城都不遑多让。
看着四面的陌生道路与建筑,沈非不由得苦笑,这可真是闹了个大笑话,自己竟然在这丹魂学院之内迷路了。
不过正在沈非摇头苦笑之时,从其右侧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阵吆喝和欢呼之声。让得他心念一动间,当下抬步就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座小小的广场,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此时的广场之上,却是围了数十人。沈非远远走来却只看到众人的背影,根本看不清那内里到底在发生着什么有趣的事。
随着沈非朝人群走近,他终于是感应到了一股无形的波动传将出来,因为这股波动正是灵魂之力,在场的这些年轻人,竟然大半都是经过了灵魂变异的魂医师。
身为中级魂医大师。沈非的见识自然是高人一等,从这些无形力量他已经感应出来,这些年轻人。恐怕就是丹魂学院的年轻天才了,如此之多的年轻魂医天才聚集在一起,他也是第一次见得。
不过在沈非那强横的灵魂感应之下,这些人当中大多都还处于高级魂医师的层次,这样的层次,恐怕不会是丹魂学院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
沈非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当下轻展身法,如游鱼一般从人群之中钻入,在他有意的隐藏丹气和灵魂之下。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独臂少年,居然是一个恐怖的人物。
不少人倒是因为沈非那独特的独臂形象瞥了几眼。但旋即便被广场中央的情形给吸引,再也分不出心思来想其他事情。
沈非进入内圈一抬眼便看清楚了场内的情形。不过当他目光投向那位于西首的一个青年之时,却不由得一愣,因为此人他居然不太陌生。
曾经在凡域界魂医会上的一幕幕,仿佛潮水一般涌上沈非心头。
…………
萧归自从当初随父亲前往武月帝国闹了个灰头土脸之后,便是直接离开了凡域界。以他高级魂医师的身份,心中自然是有着一抹傲气,而且他也不想再管凡域界那些帝国之间的争斗了。
由于上一届魂医会因为魏羽的出现,奚风直接是多给了一个可以加入丹魂学院的名额,这个名额,自然是给了那届魂医会除魏羽和沈非之外表现最为出色的萧归了。
萧归在前来丹魂学院的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波折,一路无惊无险地便来到了这丹魂学院,有着奚风给予的令牌,他进入丹魂学院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可是在进入丹魂学院之后,萧归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他的印象之中,当初那魏羽身份不同可以忽略不计,沈非也是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才能如此耀眼,他这个在凡域界已经达到顶峰的高级魂医师,来到这丹魂学院内,恐怕层次也不会算是太低吧?
萧归本是凡域界天山帝国国主的嫡子,又因为在魂医会上一举突破到了高级魂医师的地步,前一段时间在沈非离开凡域界之后,他已经是隐隐有着凡域界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号。
不俗的家世加上非凡的天赋,萧归心中自然是有傲气的,可是一进入丹魂学院,这里不少人年纪比他还小得多,可是魂医天赋却也已经达到高级魂医师的地步,这让他很有些挫败感。
丹魂学院也和南火学院一样,年轻一辈的天才是要分档次的,大致上分为三个档次,而此时萧归所在的这一档,就是属于丹魂学院最低档次的高级魂医师层次。
丹魂学院的档次划分,是以魂医师的等级来衡量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丹魂学院对魂医师天才的侧重。
一般来说,三十岁之前没有达到高级魂医师层次的魂医师,连进入丹魂学院的资格都是没有,而萧归,正好是在这个界限之内。
一向傲气的萧归,在诸多和他同等层次的丹魂学院天才们面前,经过一段时间也算是定下心来了,他清楚这里不是凡域界,或许你在凡域界是个宝,来到这人灵界就是根草。
可是萧归心神安定不想去招惹这些丹魂学院的天才,另外却有一人不想放过他,那便是当初和他同时参加那届凡域界魂医会的魏羽。
魏羽其人,心胸狭隘极易迁怒,他早在当初魂医会结束之后就回到丹魂学院做好了安排,为的,便是等沈非这个残废小子的自投罗网。
有着魏糜这个学院三长老的父亲,魏羽全然忘记了当初在凡魂界内要不是沈非他们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魏羽的心中,只记得沈非抢了他魂医会
第一的宝座,让得他在魂医会上灰头土脸,本来在面对凡域界那些魂医天才极有优越感的魏羽,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一口气?
却不料魏羽一切都安排好了,左等右等竟然两年多不见沈非的踪影,那个独臂小子,就仿佛消失了一般,让得魏羽那满腔想要报一箭之仇的心气,犹如打到了一团棉花之上。
不过魏羽没等到沈非,却是等来了当初在那届魂医会上表现也极为不俗的萧归。所谓恨屋及乌,沈非和萧归同样来自凡域界,就这一点点的联系,让得苦等沈非没来的魏羽,顿时便将怒火撒到了萧归的身上。
而今天这一幕,正是魏羽经过数天时间的布局才促成的结果,他自己已经达到了低级魂医大师的层次,这里却是属于高级魂医师的分院区域,所以这一次魏羽只是安排了计策,并没有亲自出手。
当然,诸如沈非等南火学院之人前来丹魂学院避难的事情,魏羽之父魏糜也已经告诉过他,只不过信息之中对那个独臂少年的描述,让得魏羽根本就不敢再去找沈非的麻烦。
经过这三年时间的努力修炼,现在的魏羽也不过才四重灵丹境而已,这种天赋虽然也算不错,可是沈非,那可是击杀过一重人丹境强者的狠人啊。
就算是魏糜心中绝对不想相信奚风所说之言,但空穴不来风,以那残废小子的战斗力,自己的这个儿子对上,恐怕连三招也坚持不过。
所以魏羽现在只能是将那满腔的忿怒转嫁到了这个和沈非同样来自凡域界的萧归身上,仿佛只要打压了萧归,就能让沈非郁闷愤怒一般。
沈非刚才挤进内圈看到的那一个青年,正是萧归,三年未见,萧归的容貌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过场中的萧归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围观之人,这一次他受对面这个家伙所激,不得已在这广场之上比试这炼丹之术,他心中竟然有着一抹隐隐的兴奋。
像萧归这样的人,心气自然是极高的,如果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击败丹魂学院土生土长的魂医天才,那对他来说也算是一鸣惊人。
在这天才满院的丹魂学院,谁不想受到万众瞩目,只可惜沈非在暗暗感应了一番场中两人的灵魂气息之后,却是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
萧归由于从凡域界而来,这丹魂学院之内没有一个朋友,本身修为又低,自然是没有人和他亲近,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沈非其实并没有进入这丹魂学院之中。`
而这时看到沈非,萧归心中第一时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独臂少年,早就已经在丹气修为和魂医之术上领先他甚远。
不过转念一想,从刚才魏羽突然之间的收力来看,萧归还是知道沈非比自己是要强悍得多的。而且萧归在沈非身上看到过太多的奇迹,心中相信只要这个独臂少年到来,那今天的局面必然可以迎刃而解。
“沈非,好久不见!”萧归心中念头转动,同时微笑出声。
“沈非?那是谁?”听得萧归口中的称呼,所有这些高级魂医师天才们都有点茫然,因为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说过。
沈非在南火学院无人不知,可是来到这丹魂学院却还只是一个新人。而且沈非在南火学院的崛起也不过数月,这个名头现在可还没有传遍整个人灵界大6呢。
在众人的疑惑声中,那边被沈非直接撇到一边的魏羽早已经怒不可扼,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喝道:“沈非,这里是丹魂学院,可不是南火学院,你不要太狂妄了。”
又听得魏羽说出“南火学院”四字,包括萧归在内的所有人不由都更加疑惑了,这怎么又扯出南火学院来了?
不过相对于萧归,原本的丹魂学院魂医天才们却是又知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眼前这个独臂少年,和他们的魏羽师兄也是老相识了,而且听魏羽的口气,两人之间,似乎还有着什么旧怨啊。
当下所有人都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情势的展,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既有魂医之术比试可看,又有高级分院魏羽师兄出面的争斗,那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而且看沈非这出场的气势,似乎一点都不弱于魏羽,所以场中众人虽然感应不出沈非的真实修为,但也知道这个独臂少年,一定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别的不说,光是那断臂能够修炼就已经是大6一奇了,这样一个怪异的少年出现在丹魂学院之内,又怎么可能会是平庸之辈?
对于魏羽之言,沈非只是微微一笑,而后终于是转过头来,目光先是在眼神闪烁的宁晓身上扫过,最后盯着魏羽的眼睛。
直到魏羽愤怒的目光也毫不示弱地看过来,沈非这才淡声说道:“我常听人说丹魂学院清远孤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除去输了比斗便要耍赖之辈,还有你魏羽这种以强横丹气修为力压师弟之举,真是让我沈非大开眼界啊。”
沈非这声音虽轻,但是听在这些丹魂学院的高级魂医师耳中,却是觉得轰雷阵阵,因为沈非话语之中极尽讽刺,又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让得他们无法反驳。
宁晓输了耍赖那是事实,魏羽持强欺人也是事实,没见萧归此时嘴角还流着一丝鲜血吗?如果此事不被沈非揭破,那这些人倒也不会去得罪魏羽,但是此时如此当面打脸,又让人无从辩驳,实在是让诸人汗颜啊。
魏羽早就知道沈非口舌工夫犀利无比,早在当初的魂医会上他就已经见识过了,知道光比斗嘴的话,恐怕会比丹气修为还要不是这独臂小子的对手。
不过魏羽也并非是个蠢人,见得他眼珠一转,居然露出一丝笑容,口中说道:“此事到底如何,自有定论,不过这是我丹魂学院的事,哪轮得到你一个南火学院的年轻小子来指手画脚?”
直到此时魏羽这话出口,在场众人和萧归这才知道沈非根本就不是丹魂学院的学生,而是来自南火学院。.?`?
南火学院覆灭,这个隐秘的消息此时只有丹魂学院的诸位长老和实权人物知晓,年轻一辈之中,除了达到中级魂医大师的那几个级天才之外,便只魏羽因为其父亲魏糜的缘故而清楚了。
见得围观众人脸有异色,魏羽有些得意地朗声道:“想必诸位师弟师妹还不知道这位是谁吧?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小子叫沈非,来自南火学院,而且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南火学院,已经被丹魔给覆灭了!”
“什么?南火学院被丹魔覆灭了?”
骤然听到这个重磅消息,诸位年轻的高级魂医师们都是脸色大变,因为他们都知道南火学院,那可是和丹魂学院齐名的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啊。
就算是这些丹魂学院的天才有着些许优越感,但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何等的不可思议。所以他们竟然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忘记了此前的冲突,都去直接讨论南火学院覆灭这件事了。
这可不是魏羽想要的结果,只是他此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消息被他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传播开来,会引起多大的恐慌,但是为了打压沈非,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魏羽自知在丹气修为或是魂医之术上都已经不是沈非的敌手,所以只能在这身份之上作文章了。
而这边的沈非脸色已是一片阴沉,这种消息虽然隐瞒不了多久,但也不应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散播开来,这个魏羽,真是太不知道轻重了。
“诸位,稍安勿躁,听我说!”魏羽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这一道喝声已经蕴含了四重灵丹境的丹气,瞬间便将各人的议论之声压制了下来。
在沈非阴沉的脸色之下,魏羽抬起右手指着他说道:“这个人,曾经是上一届魂医会的冠军,丹魂学院奚风长老亲自授予其身份令牌,让其来人灵界之后加入丹魂学院,可是他却偷偷去加入了南火学院,这是看不起咱们丹魂学院吗?”
从魏羽这一番话出口,沈非便知道这个家伙想要说什么了,只是这些东西都是事实,由不得他抵赖,因此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如小丑般跳上窜下的家伙,要看他还能说出什么不堪的东西来。
果然,听得魏羽这几句话,诸人的心思都从南火学院覆灭的大事上转到了眼前之事上,不少人在看向沈非的目光中,都充满了不善。
人灵界虽然五大高级学院并立称尊,但是因为魂医师这个特殊的群体,五大高级学院也一向以丹魂学院为,这一点是整个人灵界大6公认的。
可是眼前这个独臂少年竟然放着五大高级学院之的丹魂学院不来,居然去入了南火学院,这对于丹魂学院的面子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而且在场这些丹魂学院天才们都知道,每一届的凡域界魂医会冠军,都
是默认自动加入丹魂学院的,这独臂小子如此不将丹魂学院放在眼里,是在挑衅人灵界霸主的威严吗?
魏羽对于场中众人的脸色感到特别满意,沈非也低估了他落井下石的底限,听得他继续朗声说道:“加入南火学院倒也罢了,可是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南火学院被丹魔所灭,这小子竟然又厚颜无耻地跟着学院长老躲来了我丹魂学院,难道我丹魂学院是一个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茶肆之地吗?”
魏羽这番话声情并茂,神色激荡,有着很强的煽动性,场中诸人都是丹魂学院的年轻天才,自然是以丹魂学院的颜面为重,这时甚至是一些厚道之辈,都有些不待见沈非起来。
原本放着丹魂学院的大门你不进来,却去加入了南火学院,现在南火学院被灭了,你又巴巴地如丧家之犬般来这里避难,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经魏羽这么一说,倒还真是透露出一股子“不要脸”的意味。
魏羽此时都有些得意自己的急智,眼看自己居然在言语之上将沈非说得哑口无言,这可是比在丹气修为上战胜这独臂小子还要有成就感啊。
而且魏羽说这番话的意思,还有着让沈非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颜面不存的心思,如果沈非就此因为自尊心受损从而离开丹魂学院,那可就真是意外之喜了。
此时萧归也有些为沈非担心,他来这丹魂学院已经数月了,可是知道这些自诩丹魂学院的天才们有多排外。
连萧归这个名正言顺进入丹魂学院的凡域界魂医天才他们都不待见,更何况此时沈非的尴尬身份。
你既然瞧不起丹魂学院,那就永远别来啊,现在南火学院被丹魔所灭,你小子无处栖身,又来丹魂学院避难,诚如魏羽所说,这丹魂学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见得时机已经成熟,看到沈非嘴唇微动想要开口之时,魏羽已经是抢着说道:“沈非,我看你还是走吧,免得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咱们丹魂学院,可不敢收留你这墙头野草两面三刀之人,若是哪一天被反咬一口,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这魏羽真是越说越顺溜,他今天这番表现可真是水平挥,不过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却没有见到那个独臂少年眼中已是掠过一丝精光,这丝精光之内,还蕴含着一抹危险的光芒。
....
萧归今天得沈非解危,欠了一个大人情,他也并非是当初杨海那样心胸狭隘之人,所以说此时心中虽然有些尴尬,还是决定无所隐瞒。
所以萧归在心中措了一下辞,便是开口道:“说来惭愧,我那个父王不自量力,前段时间找了个由头,前往武月帝国搞了一次年轻一辈之间的切磋,结果闹了个灰头土脸。”
“哦?”
沈非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天山帝国那国主的不自量力,而是以现在萧归八重大丹境的实力,数月前估计至少也是五六重的大丹境吧,武月帝国年轻一辈还能有谁是其对手?
“难道是那武轻又有了奇遇,或是长宁宗曹龙?”沈非心中掠过两个名字,实在是他想不到自己离开之后,武月帝国这曾经的八大帝国之末,还有谁能对抗萧归。
见得沈非眼中的疑惑,萧归脑海之中那个绿裙少女的身形越来越是清晰,那一招就败下阵来的情形历历在目,当下脸上露出一抹惊叹地道:“击败我的,是一个年纪不足二十的少女,据说是长宁宗蓝宗主的独女,叫做蓝冰!”
“什么?蓝冰?!”
骤然听到这个许久不曾在脑海之中记起的名字,沈非当即脚下一顿,脸上浮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当初蓝冰因为某些原因,执意要随沈非到屠魔军中历练,后来因为沈非被困于血池之中,不慎为丹魔掳走,这些年来沈非一直担心其已为丹魔所害。
虽然那日循着气息,沈非找到了蓝冰被掳之地,得鬼老安慰说掳走蓝冰的有可能是丹魔一族的分支狂丹魔,但是他心中那份担忧之情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且后来许多年没有蓝冰的音讯。沈非也只能是把这份担忧藏在心底,或许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如此痛恨丹魔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而此时听得萧归突然说起那个记忆中的名字,一时之间。当初的绿裙倩影瞬间浮现沈非心头,一股喜意升腾而起。脸上神色的精彩,让得萧归都有些发愣。
萧归可不知道蓝冰曾经被丹魔掳去那一节,他只是单纯地为那个绿裙少女的实力感到惊叹,以他那高级魂医师的敏锐感应,那个少女的实力,恐怕比眼前的独臂少年还要强横得多。
沈非停下脚步,萧归自然也不可能再往前走,只是身旁少年脸色变幻不定。他自然是知道那个实力惊人的少女,恐怕和这个独臂少年,也有着很深的关系。
“这家伙,身边认识的人怎么都是如此诡异强横?”萧归撇了撇嘴,心中不由更加笃定长宁宗风水不错的这个念头。
眼前的独臂少年就不用说了,就算是在这天才如云的丹魂学院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而当初武月帝国北门那场灭国大战早已传遍整个凡域界,萧归对于那场大战的一些耀眼人物也是知之甚深。
二虎和上官玉,经过众人的口口相传,那可是随手灭杀数百上千帝国联军士兵的狠人,还有那只白猫灵妖。一手冰冻之术诡异骇人,也为凡域界修炼者津津乐道。
而这两人一妖,都跟这个独臂少年脱不了关系。如果这些家伙都还在凡域界的话,恐怕武月帝国都能一统整个凡域界了。
萧归这一想就想远了,正在思绪纷然之际,忽听得沈非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说蓝冰将你击败了?”
沈非此时已经从蓝冰回归长宁宗的惊喜之中平复了过来,想起当初那少女在荒城屠魔军前线被掳之时,不过才七八重的丹气劲,怎么三四年间便直接突破到碾压萧归的程度了?
沈非也有猜测蓝冰在被丹魔掳去的这么多年里还能活着回来,必然是有着什么奇遇,所以这疑惑之中。也蕴含着一丝兴奋之意,为蓝冰能够大难不死因祸得福感到高兴。
萧归被沈非的问话从思绪之中拉了出来。当下脸上便是露出一抹惊叹,说道:“说来不怕你笑话。只是一招我便败了,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长宁宗主之女的实力,恐怕并不会比你弱多少。”
“嗯?”这一下沈非可真是有些吃惊了,要知道他修炼了天残魔诀,修炼速度在这人灵界都是数一数二,但蓝冰居然会不弱于他,那简直就太不可思议了。
在沈非的印象中,一直能紧跟他脚步的人类,也只有二虎和上官玉而已,而这两人,一个是亿中无一的灵妖变异之毒,一个身怀九凤绝焰脉这样的逆天能量,都不可以常理来推断。
可是蓝冰又是因为什么?想到这里,沈非不由对那个被丹魔掳去四年之久的故人起了相当之大的好奇心,只不过此时两界相隔,一时之间也只能是将这份好奇深藏心底了。
接下来萧归下说了一些凡域界近年来发生的大事,在听到武月帝国的长宁宗无恙,沈非也就放下心来。
沈非的心情无疑相当不错,今天教训了一番魏羽,又得到了故友安全归家的消息,只不过两人越走越是偏僻,到得最后,沈非终于是倏然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哪里?”沈非打量了一下四周陌生的建筑,不由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犹豫着开口了。
闻言萧归不由哭笑不得,他一直以为沈非是知道方向的,这信步而走,也可能是要带自己去个什么地方,谁知道此时这小子却是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来到这丹魂学院已经近两月了,萧归自然是不会像沈非这样目不识路,当下问明情况,带着沈非便朝着南火学院所在的偏院走去。
有着萧归的带路,沈非感觉一路之上的情形越来越是熟悉,当下渐渐认路。
回到偏院之后,沈非又将同样来自凡域界的二虎和上官玉介绍给萧归认识,两人也各自打听了一些故友亲人的消息,得知都无恙时,自然好一番高兴。
至于其他的南火学院年轻天才,沈非也没有去相互介绍,而是将萧归留在了这偏院之中一夜,萧归身受重伤,沈非也是想施展魂医之术替其疗伤一番。
…………
丹魂学院深处。
这里是丹魂学院最为高级的分院,而在这里,除了仅有的数名中级魂医大师的年轻天才居住外,也有着数十名达到低级魂医大师高段的年轻天才。
在丹魂学院之中,达到低级魂医大师的天才不在少数,而只要是能够开扩四十五条经脉以上的,便称得上是低级魂医大师的高段。
而这些魂医天才,便算得丹魂学院年轻一辈中
的佼佼者了,当然,在这个分院之中,还有一小部分并非是魂医师,但丹气修为达到七重灵丹境以上的年轻天才。
只不过这些并非是魂医师的年轻天才,比起魂医师来身份可就低了不少,毕竟这里是丹魂学院,魂医之术的天赋才是最为重要的。
魏羽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大师,而且他能开扩的经脉,刚刚达到四十五条这个界限,其父又是学院三长老,所以住在这个最高级的区域也算是理所当然。
暗夜之下,一个修长人影快步而来,看其身形面目,依稀就是白天被沈非教训了一顿的魏羽。
此时的魏羽,在回到父亲住所将白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之后,便是赶来了这里,因为这个地方,正是那所谓的丹魂学院第一天才所住之地。
看着面前这有些安静的小小院落,魏羽不由撇了撇嘴,暗道这个家伙身为丹魂学院第一天才,却根本不注重自己的身份,总是将修炼放在第一位,这个小院,就算是比起一些低一层次的天才住院,也是差得太远了。
不过由于这院落的主人身份不俗,魏羽也只敢在心中腹绯而已,见得他深吸了口气,上前几步,敲响了那独门小院的院门。
片刻之后,院内脚步声响起,随即魏羽便听得嘎吱一声,待得院门缓缓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脱俗的绝世容颜。
夜幕之下,院门内少女莹颊生晕,俏眉巧眼,其身着一身黑色衣裙,在这暗夜之中仿佛只能见其脸颊玉掌,而其身形更是多一分则丰,少一分则瘦,完美之躯,尽显眼前。
看着这个在暗夜之中都能俏然生莹的脸庞,魏羽心头狠狠一震,每一次见到这个在丹魂学院内拥有最大名声的少女,他便有些把持不住,虽然已经见过多次,但此时距离如此之近,魏羽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了。
“魏羽?”见得门外所站之人,黑裙少女秀眉微微一蹙,随即眼中露出一丝冷色,淡声道:“这么晚了,你有何事?”
听得这黑裙少女开口,魏羽心神一荡,旋即赶紧收慑,他可是知道这个黑裙少女看似温柔可人,实则乃是杀伐果断之辈,杀起人来可比一些须眉男子更加果决,如果光凭表象评价,说不得要吃上一个大亏。
“深夜打扰素清师姐,实在冒昧,还请素清师姐恕罪!”魏羽抱拳行礼,言语之中极尽恭敬,那黑裙少女面无表情,微微点头,示意魏羽进院。(。)
....
当初血陌帮助沈非的那些事,其实是有很多人看到的,尤其是长宁宗的那些长老和弟子。=而且曾经在宁城广场之上,血陌一剑将归阴宗二长老劈为两片的血腥一幕,更是传遍了整个武月帝国。
这魔影隐匿身份之下,或威逼或利诱,将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打听了七七八八,虽然一些是以讹传讹不可轻信,但这家伙也算是头脑清晰,去芜存菁,只捡笃定事实取之。
就连当初在归阴宗发生的那件轰动整个凡域界的大事,也被魔影打听到了,那个时候血陌可是不惜暴露自己丹魔身份引起天地异变去相帮沈非的。
所以魔影将这些事情都详细述说了出来,而御景一边听着魔影所说细节,其脸色已经是变得越来越阴沉。
“原来这段时间血妹对我不冷不热,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凡域界的人类残废?”御景霍然站起身来,想起血陌从人类疆域回来之后的异状,当下便是怒不可扼地开口冷笑。
魔影身为御景的影子护卫,当然想主人心中所想,接口道:“应该便是如此了,不过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血陌小姐对魔王大人下令所杀之人手下留情反而相帮,这个属下并没有查出来。”
御景听得这话,脸上的怒色不由更加浓郁了,轻喝道:“不管怎么原因,能让血妹违背父王之命,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你刚刚说那小子叫沈非是吧?”
“正是!”魔影心头一动,又道:“主人,此事要不要告诉魔王大人?血陌小姐违命,可是重罪啊!”
御景冷冷地瞥了魔影一眼,说道:“你是想让血妹记恨于我吗?真是个蠢货!”
魔影眼角一跳。他本不是如此蠢笨之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主人对血陌的那份心意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有此失言。
“那小子现在到何处了?”御景也没有过多呵责魔影。而是问了一句关键之语。
魔影定了定神,忙道:“我知道主人会对这人类小子感兴奋。所以一路追寻其踪迹,这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凡域界,加入了人类人灵界大陆的南火学院!”
“哦?人灵界南火学院?他现在的丹气修为达到什么层次了?”御景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问道。
魔影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吟道:“应该是中级灵丹境左右,不过那小子的修炼天赋十足惊人,这短短几个月竟然窜得如此之快。”
御景冷笑道:“废话,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修炼速度岂能不快?父王之所以派血妹前去刺杀于他,就是为此。”
骤然听到“天残魔诀”四字,魔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有些紊乱了,因为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御景也不会对他有所隐瞒,这部绝世功法意味着什么,恐怕他比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主人还要清楚一些。
不过魔影突然想起一事,便将天残魔诀先放在一旁,开口说道:“主人,还有一件事可能你不知道。我血丹魔一族已经占领了人灵界东木和南火两大高级学院,南火学院总院长以下,九大长老尽皆占死。”
这个消息御景还是第一次听到。当下忙问道:“南火学院被我丹魔一族灭掉了?那沈非……”
魔影脸上有着一抹遗憾,说道:“我赶到南火学院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据那里的丹魔首领厉苍所言,由于南火学院总院长姜燃舍身护持,沈非和一众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们,都避到了人灵界最为强横的丹魂学院之中了。”
“丹魂学院?”御景身为血魔王之子,对于人类四块大陆的形势自然也是有过一番了解,所以知道这丹魂学院的底细。
魔影接着说道:“属下因那丹魂学院高级魂医大师众多。怕露了形迹,所以不敢进入学院之内窥探。只能是先赶回来将消息报予主人。”
御景眼神微眯,冷笑道:“区区几个高级魂医大师。想要护住我血丹魔一族想杀之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魔影心下一动,忙问道:“接下来,主人打算怎么做?”
御景脚下移步,朝着殿门走去,口中说道:“自然是去那人灵界,看看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人类小子,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
魔影心下一惊,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快步跟上,而御景走到殿外,目光朝着东北方向看了一眼,口中喃喃道:“血妹,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便让御景哥哥替你完成父王交给你的任务吧!”
话音落下,御景身形微动,旋即便是消失在了这座大殿的门口,身后魔影正想跟上,远处已是传来御影的喝声道:“你就不跟着了,给我看好血妹!”
“是,主人!”魔影脚下动作戛然而止,而后恭敬对着空空如也的天空答应,而后便是朝着血魔岛东北方向急掠而去。
…………
血魔岛东北,也是一座磅礴的大殿。
这座大殿虽然比起御景这个血魔王之子的大殿来在华丽上稍显不足,但在整个血魔岛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因为这座大殿,乃是血魔王最为看重的弟子血陌的住殿,这个来历神秘的丹魔少女,从小便表现出不弱于血魔王诸子的强横天赋,因为其身份和天赋,已经为整个血魔一族所熟知。
一道红影从大殿之外一闪而现,旋即进入大殿之中,而当这道红影定下身形之时,其眼中已是映入了一道曼妙的红发身影。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瞬间认出这道俏立大殿正中的红发身影,正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思之念之的血陌。
听得身后动静,血陌倏然转过头来,见到来人之后,俊俏的脸庞上当即浮现出一抹喜色,跨前几步,口中呼道:“冥姑,你终于回来了!”
被血陌称为冥姑的红色身影终于也是露出身形面容,在红裙包裹的女子身形之上,是一张有着几丝隐晦皱纹的中年俏脸,光看年纪并看不出此人到底有多老,但能被血陌称为“冥姑”,自然也不是普通之人。
半年前冥姑被血陌派出去打探沈非的消息,一直没有音讯,现在终于回转,一直挂念着沈非的血陌,自然是有些激动。
不过冥姑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笑容,见得她跨前几步,说道:“小姐,情况有些不妙!”
听得冥姑这话,血陌心头咯噔一下,她可是知道沈非身怀天残魔诀,本身又是个极不安份的主,仇敌也不少,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冥姑也不
不待血陌见问,自顾说道:“我按小姐的吩咐,直接去了人类人灵界,果然打听到了那沈非的消息。”
“沈……他,他怎么样了?”血陌想要叫出那个名字,话到嘴边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当下只以“他”代之。
这一次冥姑的脸色终于是浮现出一抹担忧,她是从小看着血陌长大的,在她心中,血陌和御景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自从血陌去了一趟人类凡域界,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半年之前,血陌居然派她去人类疆域打听一个人类少年的消息,当时冥姑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时见得血陌那既娇羞又担忧的神情和口气,这才知道事态严重。
不过冥姑心中虽然有些想法,但绝对不会对血陌有一丝一毫的违背,就算是自己这从小看到大的小姐要和那人类少年好,她也会竭尽全力地相帮,她对血陌,已经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般亲切。
所以冥姑将心中的猜测强压而下,接着说道:“那个叫沈非的小子加入了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之一的南火学院,而这南火学院,却是被我丹魔一族给覆灭了。”
“什么?”冥姑话还没有说完,血陌便是脸色大变,这一道惊呼声,让得冥姑更加笃定其与那人类少年的关系绝不一般。
血陌脸色一片惨白,她可是知道人类和丹魔是如何的水火不容,沈非的性格她也是了解的,身为南火学院所属,恐怕那……那小子会和学院共存亡吧?
想到这里,血陌甚至是没有勇气去问一句沈非到底如何,纷乱的思绪之中,终于听到冥姑继续说道:“小姐放心吧,那小子福大命大,南火学院总院长姜燃舍命相护,现在那沈非已经避到丹魂学院之中了。”
“呼……”
听得冥姑后面这句话,血陌才陡然间仿佛死灰复燃一般,一下有了精神,见得她长呼出一口气之后,拍了拍胸脯,说道:“谢天谢地,他没事!”
冥姑见得血陌的反应,心中愈发心惊,口中却是说道:“我丹魔一族对人灵界觊觎已久,恐怕不久之后也将对那丹魂学院发起进攻,小姐你……”
冥姑话还未说完,血陌已经是霍然抬步,而后说道:“冥姑,我去一趟人类人灵界,若是老师问起,你替我应付一下!”
“小姐,你等等!”
冥姑有些措手不及,待得她反应过来,血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门口,当下高呼一声,随后追出。
不过追出的冥姑旋即便是一愣,因为血陌已经在她身前不远处站定,随着目光移开,在血陌的身前不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身影悄然而立,那所站方位,似乎正好挡住了血陌的去路。(。).
素清之前已经说过了,这魂力测试靶不仅要考验灵魂力量的强横,还能考验灵魂力量的控制能力。樂文小說|
而如果都是人阶低级的灵魂,如何来区分灵魂力量的高下呢,这魂力测试靶的那些圈环便是唯一的标准了。
魂针刺靶和用弓箭射靶是一样的,每一个前来进行灵魂力量考验的魂医师,都会努力地将自己魂针所刺的地方靠近魂力测试靶的中间红心。
在座的一些低级魂医大师,虽然他们的魂医之术已经达到了低级魂医大师的高段,灵魂力量也比普通的人阶低级灵魂要强出甚多,但是要像素清这样一下刺穿靶心,那却是有些办不到。
灵魂力量的延伸范围是有限的,五十丈,这是凡阶高级和人阶低级的界限,而超过了这个界限,比的就是对于灵魂之力的控制强度。
一般来说,魂针离自身越远,所能掌控的程度就越弱,五十丈本来就是人阶低级灵魂的起点,在这里要将魂针控制正中靶心,恐怕在场只有那少数的中级魂医大师才能办到了。
沈非倒是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奥妙,在他耳中传来欢呼之声时,素清已经控制着那一枚黑色魂针朝百丈之外的那排魂力测试靶飞去。
魂针的飞行速度是极快的,只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五十丈距离转眼即至,而当所有的丹魂学院魂医天才们看到那枚魂针竟然准确击中其中一只靶心之时,眼中的震惊顿时浮现而出。
一百丈的魂力测试靶,那已经是人阶中级灵魂的界限了,在场的这些丹魂学院魂医天才中,一些自问也可以达到这种层次控制魂针刺穿那百丈之外的魂力测试靶。
可是要说正中靶心,那就有些力有不殆了。一直以来,他们都只能是努力将魂针朝着那靶心靠近,每靠近一分。就说明他们对灵魂之力的控制力又强了一分。
或许十次之中,能有一次刺穿靶心的好运。但那并不能说明他们对灵魂之力的控制之力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而像素清这样,直接举重若轻没有丝毫意外地便刺穿了百丈之外的靶心,在场众人之中,恐怕也只有北方端坐的那些丹魂学院长老才有可能办得到了。
素清魂针刺穿五十丈外的靶心,众人连声欢呼,而刺穿这一百丈外的靶心时,欢呼声反而是少了许多。
因为这些丹魂学院的魂医天才们,都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个关键的时刻。素清师姐能不能给所有人带来一些奇迹呢?诸人都很是期待啊。
北方座椅之中,穆航目光从那百丈之外被素清刺穿的靶心扫过,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能将灵魂之力控制到这个程度,说明素清的灵魂力量,已经在人阶中级的层次上走出了很远。
穆航身为素清的老师,也有些不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子的灵魂之力为何会在这一两年内突飞猛进至此,因为鬼老发现的东西,素清连他这个老师都是瞒着的。
或许素清并不想瞒自己老师,之所以隐瞒。可能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而这些原因,只有素清自己才知道了。
穆航旁边的这些丹魂学院长老。也是一脸的喜色,因为他们都知道能正中一百丈之外魂力测试靶的靶心意味着什么,就算是他们之中的几位长老,十次出手十次正中百丈靶心的也偶有失手。
尤其是魏糜这个对沈非有极大忿恨之心的三长老,在素清正中百丈测试靶心之后,已是脸露笑容地说道:“素清小姐的灵魂力量好像又有精进啊,或许再过得一年半载,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只能是甘拜下风了。”
听得魏糜这话,一些排位较低的长老们都是脸现尴尬之色。因为就是他们上场,也不过和场中的素清一样罢了。
冷川脸现赞叹。接口道:“不知道这一次清儿的魂针,能不能触碰到那一百五十丈的测试靶。如果能够成功,那沈非恐怕就没有丝毫胜算了。”
冷川这话出口,奚风微微摇头道:“以往清儿最多也只是将魂针控制达到一百四十丈左右便力尽而落了,想要触碰到一百五十丈的测试靶,应该不太可能。”
奚风这是稳重之言,穆航自然也知道其并无看轻素清的意思,而且那一百五十丈的魂力测试靶,代表的可是人阶中级灵魂和人阶高级灵魂的界限,现在的素清,恐怕还达不到这种层次。
不过奚风话音刚落,魏糜已是笑道:“世事无绝对嘛,素清小姐创造的奇迹还少吗?也不差这么一桩!”
奚风知道魏糜对沈非有成见,闻言也不多辩,而正当他转头之际,副院长苏玄的声音已是响起道:“已经过了一百四十丈了。”
听得苏玄之言,所以人便又将目光转回了那魂力测试靶上,他们都知道,素清能不能有所突破,就在此刻了。
广场边缘,沈非目光微凝,在见得素清连续两次都是正中靶心之后,他也是有了一些了解,看来这灵魂之力强横的控制,是以那离测试靶靶心的远近来衡量的。
有了这种发现,沈非也不由对素清对灵魂之力的控制之力感到惊艳,眼看着身旁黑裙少女控制之下的魂针已经突破了一百四十丈的界限,当下眼中的惊色不由更甚。
魂力测试靶一百丈到一百五十丈之间,无疑就是人阶中级灵魂到人阶高级灵魂中间的差距,而现在素清的魂针已经来到了一百四十丈之处,这就说明她的魂医之术,恐怕已经达到了可以开扩五十八条经脉的层次。
虽然说灵魂力量的高低并不能和魂医之术的强弱划等号,但是这种强度的灵魂力量,乃是沈非见过的年轻一辈之最。
但是更让众人震惊的东西还在后面,在北方各丹魂学院长老包括穆航在内,都并不看好素清魂针能触碰到一百五十丈外的测试靶之时,那枚黑色魂针已经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
所有的丹魂学院年轻天才们和南火学院的那数十人都在这一刻瞪大了双眼,因为他们都想知道,那个号称整个人灵界最为强横的魂医天才,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事实证明,她能!
魂针速度极快,突破一百四十丈之后,只数息时间便飞临了一百五十丈的魂力测试靶之前,当所有人看到那枚黑色魂针已经扎在其中一只测试靶的边缘之时,不由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碰到了!”
相对于南火学院那些并非魂医师的修炼天才而言,丹魂学院的这
这些魂医天才们才更加明白素清那一枚魂针触碰到一百五十丈外的测试靶意味着什么。
刺穿一百五十丈外的魂力测试靶,说明接受考验之人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人阶高级的层次,而仅仅是触碰,那就说明此人的灵魂力量,达到了人阶中级的巅峰,离那人阶高级,也只一线之隔。
广场北方,本来并不看好素清能做到这一步的奚风等人,也是齐齐瞪大了双眼,就算是那这前说过“世事无绝对”的魏糜,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魏糜虽然期待素清战胜沈非,但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和其差距过大,这种矛盾的心理,此时集中在魏糜的脸上就显得相当精彩了。
反之冷川苏玄等人则是单纯的一脸惊叹,穆航脸上满是欣慰,有弟子如此,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而且素清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今天这场灵魂力量的比试,那还真的有些看头了,本来并不看好自己弟子的穆航,心中竟然也是升腾起一丝信心。
“啊,清儿她……她竟然在控制魂针轰击测试靶?!”
众人的惊叹脸色之中,突然传来苏玄的一道惊呼之声,听到这道惊呼,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极度的不可思议,实在是素清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惊艳的范畴。
素清的黑色魂针,并没有因为触碰到那一百五十丈外的测试靶而力尽,而是在她咬牙的控制之下,开始了对那只测试靶的轰击。
只不过一次,素清控制的魂针,所轰击的地方并不是那只测试靶的靶心,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快要是素清的极限了,控制魂针轰击测试靶,也只是她心中的那份坚持而已。
那天晚上穆航的话,虽然更加激起了素清的好胜之心,但她也知道自己身为丹魂学院总院长的老师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老师既然说自己的胜算不超过三成,那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曾经有过奇遇的素清,加上她那极度的好胜之心,都不容许自己在这一次有所闪失,那个南火学院的独臂少年,一定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此时素清虽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已经达到了所能延展的极限,但她还是紧咬牙关,控制着黑色魂针一次又一次地轰击那一百五十丈外的魂力测试靶,为的,也只是那一丝不想放弃的执念而已。(。).
沈非很累,灵魂也是一阵阵刺痛传来,让得他眼中所见的事物都有些模糊,正是因为如此,那枚日月玄光针才在此时有了微微颤抖。
此时的沈非,仿佛就是一根绷得极紧的弓弦,只需要轻轻一碰,或许他便会绷断,而真要如此的话,恐怕他这一次会因为自己的那丝信念而对灵魂产生极大的损伤。
不过在朦胧间,沈非听到了场中传来的那道整齐的惊呼声,让得他身子微微一颤的同时,不知从哪里升腾起一股力量,而后眼睛瞬间变得清明。
当沈非清澈眼神重新涌现而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他们都已经看到那原本微微颤抖的白色魂针,终于在这一刻变得稳定了下来。
虽然那白色魂针看起来没有半分想要刺出的**,但能够安静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现象,说明沈非对那枚白色魂针,已经重新接过了掌控之权。
盯着日月玄光离那两百丈外的魂力测试靶不足一寸的距离,沈非眼眸深处突然涌现出一抹血红色的光芒,仿佛是天魔气即将激活一般。
不过这并不是沈非想要激活天魔气进行这最后的一搏,而是那丝天残魔诀的本能,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主人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下意识地涌出一股力量,要助沈非完成其心中的那个目标。
“去吧!”
当所有人都并不确定沈非能不能完成那个万众期待的任务之时,场中的独臂少年却是轻轻抬起了他那仅有的右手,而后食指伸出,口中也是发出一道平稳而低沉的喝声。
在沈非喝声落下,其右手食指平伸到一个程度的时候,那枚原本静止不动的日月玄光针。终于在所有人惊喜的目光中,陡然向前一探,而后准确地刺入了那只魂力测试靶的边缘。
“笃!”
魂针刺中魂力测试靶的声音美如天籁。听在所有人的耳中都如闻仙乐,是那样的动听而精彩。
他做到了。沈非,他真的做到了!
当一个年纪比这些丹魂学院魂医天才还小的独臂少年,那灵魂之力超出他们永远无法追超的程度时,所有人心中的那一丝嫉妒之情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敬意的钦佩之情,当沈非完成他们心中一直在期待的那个目标之时,他们心中只有由衷的祝福与惊叹。
西方南火学院所属阵营之中,上官玉和二虎脸上噙着“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但眼中的那丝惊喜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非能够胜过素清,这在两人心中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可是当沈非控制着日月玄光针最后朝着两百丈外魂力测试靶飞去的时候,他们却是产生了一丝动摇。
尤其是最后关头那枚白色魂针缓慢的颤抖,都让两人揪紧了心,就算是信心强如他们,也一度认为沈非完成不了这个极其艰巨的目标。
反观青颜烈衣和月离这些南火学院土生土长之人,那脸上的惊喜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要知道这场魂医比试,沈非代表的可是南火学院啊。
在这个结果出来之初。所有人都并不认为沈非可以百分百获胜,毕竟素清的大名可是名传整个人灵界大陆,年轻一辈魂医天赋第一人的美誉。确实是打击他们信心的一大原因。
何况这次两人比试的乃是魂医之术,这是丹魂学院的强项,在场这些南火学院天才见识过沈非的丹气战斗力,可是对于其魂医之术,却是知之不深。
而现在,在这整个人灵界大陆魂医师最多的地方,沈非不仅是战胜了那个人灵界第一魂医天才,而且还做到了连丹魂学院那些高级魂医大师都不一定能做到的恐怖之事。
将魂针刺到两百丈外的魂力测试靶之上,虽然只是其中一只测试靶的边缘。但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整个丹魂学院。也只有总院长穆航一人而已。
南火学院这些年轻天才们,此时已经知道了这些魂力测试靶功用的体现。自然是对沈非将魂针扎到两百丈外的魂力测试靶之上意味着什么有所了解。
这不仅是属于沈非的荣耀,而且是属于整个南火学院的荣耀,因为那个场中最为耀眼的独臂少年,是属于南火学院的。
在来到丹魂学院的二十多天里,南火学院寄人篱下的感觉愈发深刻,他们等闲是不出那南火学院所在偏院的,偶尔出来,无一不是要面对丹魂学院那些年轻天才们古怪而鄙夷的目光。
可是他们相信,在经过了今天的这场魂医之术比试之后,南火学院的年轻天才们走在丹魂学院之内,绝对不会再有人敢对他们口出不逊之言。
沈非不仅是赢了这场比试,而且还是在丹魂学院最为擅长的魂医之术上,赢了丹魂学院的第一人,其他人要是不服,可以啊,先赢了沈非再说。
不说这些南火学院的天才,广场北方的那些丹魂学院长老们也有些面面相觑,因为沈非所做到的这一件事,也只有位于右首位的丹魂学院总院长穆航能够办到了。
当沈非刺穿一百丈的魂力测试靶心时,诸位长老们只觉得理所当然,当那枚魂针穿过一百五十丈的测试靶心时,他们心中也只是升腾起一丝惊艳。
可是随着沈非白色魂针穿过一百五十丈测试靶的靶心,继续朝着两百丈挺进的时候,这些丹魂学院的长老心态真是一刻一次变化。
直到日月玄光针扎在两百丈外测试靶的声音响起,这一刻北方尊贵之地竟然变得鸦雀无声,实在是那个独臂少年,办到了他们这些高级魂医大师也办不到的事情。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良久良久,穆航才深吸了一口气,而说出这八字评语之后,他的目光陡然转到了三长老魏糜的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穆航有些凌厉的目光,魏糜勉强抬起头来,尴尬一笑,旋即耳中便听到总院长大人沉声说道:“魏糜,你和沈非的那些小恩怨应该到此为止了,当初本来就是你儿子魏羽不对在先,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父子再搞什么小动作,莫怪我穆航翻脸无情。”
穆航这番话说得可有些严重了,可是场中除了魏糜之外,都是微微点头脑袋。这个丹魂学院三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自他当上这三长老以来,穆航还从来没有如此严厉地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丹魂学院之内,总院长的权威是至高无上的,穆航平时待人平和,可是一旦发起
怒来,就算是苏玄冷川等人都要不自禁地打上了一个寒噤,何况是此时如此凌厉的话语了。
不过经过刚才沈非的表现,这个独臂少年的天赋有目共睹,假以时日,莫说是他们这些长老们要被其超越,恐怕这人灵界大陆,也困不住如此天赋惊人的绝世妖孽。
明知是这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超级天才,那又为何还要去与之为敌呢?何况此时丹魔随时可能来袭,整个人灵界人类族群都危如累卵,再要为这些内部的小事而起争执,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见得穆航依然盯着自己,魏糜知道总院长大人是等着自己的表态,当下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忙道:“属下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穆航要的正是这样一个结果,虽然并不知道魏糜这话有几分真心,但是将沈非身份地位提升到和他们相同层次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试想灵魂力量如此强横的一位年轻天才,要达到和他们一样的程度,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有些时候,交情都是要从一个强者还很弱的时候开始经营的。
广场北方发生的这些事沈非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在这一次的灵魂比试之后,他在那些丹魂学院长老们的眼中已经是大不一样。
可以说在丹魂学院建院以来,能够在这短短二十天时间里就能在学院之内如此耀眼的人物,恐怕也只有沈非这独一号了。
而要不是那魏羽自作聪明的安排了这一场比试,沈非和南火学院的那些年轻天才们要为丹魂学院所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羽这一次的挑衅可算是帮了沈非的大忙,让他节约了很多折服丹魂学院年轻天才的时间。
没看到此时位于诸丹魂学院年轻天才群中的魏羽,脸色都黑得犹如锅底一般了吗,实在是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
魏羽明明是想让沈非在素清这个千年难遇的魂医天才身上栽个大跟头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成全了沈非,看着四周对那独臂少年狂热敬慕的目光,魏羽真是想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而如果让得魏羽知道北方的丹魂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都因为这一场魂医比试而对沈非另眼相看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样直接背过气昏死过去?(。).
西金学院,乌金殿!
这是西金学院最磅礴的一座大殿,平日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座乌金殿一般都是不会开启的。
今天的乌金殿,明显是被打破了往日的沉寂,大殿之内,坐着一众身形壮硕的学院强者,他们,都是西金学院的实权长老。
由于西金学院修炼功法的特殊性,这些学院的实权长老们,一个个的**力量都是极其强横,相信在这人灵界大陆之上,恐怕再没有哪一个势力会比西金学院的**更为强横了。
位于首位的是一名黄衣老者,除了其身上衣物净是金黄色之外,其头发竟然也成金黄之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健壮的金毛狮王一般。
此人正是西金学院的总院长金狮,他所修炼的功法独具一格,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之内会隐隐散发出金色光芒,头发眉须也会渐渐转换为金色。
而现在金狮头发和眉毛都尽数转化为了金色,只有胡须最底下的一小部份还隐隐有些暗黄,由此也可见金狮的功法已经趋于大成境界,所差的,也就一点点火候罢了。
金狮以下,西金学院副院长、大长老等人都是尽数在座,还有那沈非曾经在西光城见过的沐铁,他是西金学院的七长老,此时也已经突破到了六重人丹境的阶别,在这一众实权长老之中并不是很显眼。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乌金殿的最下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身影,那正是西金学院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沈非当初在西光城所救的金魁。
当初金魁在西光城中了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九死一生,要不是沈非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及时赶到。恐怕西金学院就要损失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人物了。
金魁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总院长金狮的嫡孙,自从金魁表现出远超余人的修炼天赋以来。金狮便将他作为西金学院的接班人来培养,今天得以列席这重要的长老会议。就可见金魁的身份很不一般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金魁的丹气修为已经一举突然到了九重灵丹境的层次,这种实力其实根本没有资格到这乌金殿中议事的,不过今日却是金狮亲自交待要将他请来,看来所议之事,可能会与他有些关联。
“诸位,人灵界发生大事了!”
见得众人到齐,金狮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西金学院也尽是性子直爽之辈,只不过他这句话出口,一众西金学院的长老们都是脸色大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金狮一向开口不打诳语,他既然说是发生了“大事”,那就一定是大事了,可是又有什么大事能让西金学院的总院长大人如此凝重呢?
金狮神色有些刺痛地扫了众人一眼,而后沉声开口道:“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相继被丹魔所灭,东木学院全军覆没,南火学院总院长姜燃以下包括十大长老,也只有一个月离逃出生天。可以说人灵界人类半壁江山,已尽落丹魔之手。”
“什么?!这……这……这怎么可能?”
金狮一口气说完他所谓的大事,让得一众西金学院长老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何止是大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事。
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那一向是与西金学院齐名的五大高级学院之一,东木学院也一直是人灵界抗衡丹魂侵略的主力。
可是现在,不仅是东木学院陷落,连人类腹地的南火学院都落入了丹魔的手中,如此重大而惊人的消息,将在座的这些高级人丹境强者们都是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听得金狮之言,位于最下首的金魁脸色更是大变。当即站起身来,问道:“爷爷。可有我那至交好友沈非的消息?还是他已经……已经……”
当初在西光城,沈非救了金魁一命。两者性情相投,虽然相聚时日无多,但相互惺惺相惜早已结为生死之交。
金魁可是知道沈非的性格,整个南火学院都灭了,以这独臂少年的心性,恐怕会和南火学院共存亡,所以他问到最后,声音都是有着一些轻微的颤抖。
“沈非,就是那个在西光城救了魁少爷的沈非吗?”
对于沈非这个名字,在座这些也仅仅限于当初沐铁和金魁带回的消息,他们可不知道那个独臂少年乃是比金魁天赋都要高得多的绝对妖孽,这时听其提起,脸上都有着一丝疑惑。
听得金魁之言,对当初沈非印象也是极其深刻的沐铁当即抬起头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上首的总院长金狮。
金狮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和那救命恩人沈非的交情,所谓倾盖如故就是如此了。不过骤然听到那个在丹魂学院来信之中偶有提及的名字,他也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惊叹。
在沐铁和金魁有些忧急的目光之中,金狮终于是开口说道:“放心吧,那个沈非已经和月离大长老安全到达了丹魂学院,相信丹魔就是再大胆,想要攻击丹魂学院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吧?”
闻言金魁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却听得金狮继续说道:“魁儿,你的这个好朋友可真不简单,据来信上说,他在丹魂学院灭院之中,可是正面击杀过二重人丹境强者的。”
金狮说着这话,自己都感觉到一丝不可思议,照信中的消息,那个叫什么沈非的独臂小子,修炼天赋难道比自己的宝贝孙子还要强悍得多?
“击杀二重人丹境?那沈非难道已经突破到人丹境阶别了?”听得金狮之言,其身旁的副院长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在座各人的心声。
这也正是金狮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见得他脸现惊意地接口道:“来信上说,那个时候的沈非,只有……八重灵丹境!”
“什么?这不可能!”
金狮此言一出,乌金殿中顿时爆发出数道极其不愿相信的声音,只是他们虽然声音出口,其实内心深处却是知道,丹魂学院的来信所说,恐怕是不会有错的。
西金学院的大长老是个颇为稳重之人,见得他狠狠吸了口气,沉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下,那沈非如何咱们暂且不管,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咱们应该如何动作?总院长,丹魂学院有没有提到他们的计划?”
见大长老将话题拉到了眼前大事之上,众人终于是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当下将目光又重新投射向了总院长身上。
金狮点了点头,抖了抖手中的信纸,说道:“被丹魔攻入我人类腹地,连两大高级学院都被灭了,身为人类修
炼者该当人人有责,值此人类族群危难之际,我西金学院须当仁不让,诸位长老,可有魄力与我一同前往丹魂学院,与那些可恶的丹魔决一死战?”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金狮这血性的话音刚一落下,乌金殿中顿时此起彼伏激动喝声,对于人类的共敌丹魔,身为一个强横的修炼者,还是五大高级学院之一的实权长老,他们丝毫没有退缩的理由。
“爷爷,让魁儿也跟你们一起去吧!”在众多的血性喝声之中,夹杂着一道有些特殊的声音,那是属于西金学院第一天才金魁的。
听得金魁之言,金狮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沉吟道:“据信上消息,此次丹魔进攻南火学院,尽是人丹境以上的强者,魁儿,你的实力……”
金狮言下之意,是说金魁实力不够,不过也确实如此,金魁可没有沈非那样可以越阶战斗的妖孽能力,九重灵丹境,那在人丹境强者看来,也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蝼蚁而已。
不过金魁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当即高声道:“爷爷,沈非他们都在前线浴血奋战,身为西金学院的大师兄,您的嫡孙,我金魁怎么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吧?”
“好!果然不愧是我金狮的好孙儿,那你就随我们一起前往丹魂学院,也算是去会会你的好友吧!”金狮本来就是异常直爽之人,何况有着他们这些人丹境的强者护持,金魁也不一定会和丹魔强者正面相搏。
见金狮答应,金魁不由大喜,而后见得前者转过头来,朗声道:“大长老,你素来稳重,此次就由你留守西金学院,这次我西金学院倾巢而出,若是有什么意外,以后的西金学院,就靠你了。”
金狮这仿佛交待后事一样的话语,让得那骤然得到命令的大长老胀红了脸,高声道:“总院长,你换个人留守学院吧,与丹魔血战,怎么能少了我?”
这大长老自然是知道与丹魔血战九死一生,连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都闹得个差点全军覆灭的下场,这一次金狮率众前往丹魂学院,能不能回来还真是不好说。
而大长老话音落下,竟然引来了众人的一至讨伐,最后在所有人的“支持”之下,大长老只能是一脸郁闷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只不过大长老郁闷归郁闷,可当他看到这些即将远赴大陆东面与丹魔血战的熟悉面孔之时,心中却是没来由地涌现出一股悲凉,这些平日里一起共事的学院长老们,这一次能够回来的,又能有几人呢?(。).
身在这丹魂城中,玉空父女虽然并没有见过素清,但是早已闻其大名,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其艳名甚至是那丝人尽皆知的好胜之心,他们都是有所耳闻。.??`
而好胜之心如此强悍的素清,今天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这个独臂少年的天赋比她还要高,这意味着什么?
玉空父女心想要不是沈非的修炼天赋真的比素清还高出许多的话,这个丹魂学院以好胜闻名的第一天才少女是不可能说出这样心服口服之言的。
对于沈非的天赋,玉瑶或许还有一些了解,可是玉空对沈非的信息都是从玉瑶口中听来的,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在这人灵界大6居然还有比素清更为妖孽之人。
不过沈非却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之上多说,侧头看了眼大厅之中越来越少的人,轻声笑道:“这神兵大会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玉空还处在震惊之中有些回不过神来,倒是旁边的玉瑶接口道:“差不多了,咱们也进去吧。”
像丹魂学院或是天药楼这样的势力,在这神兵阁之中是有着贵宾待遇的,所以他们都有各自的贵宾室,当下几人微笑点头,就准备进入各自的贵宾室。
可是沈非刚刚跨出两步,却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传来道:“哟,这不是天药楼的玉瑶小姐吗?真是幸会幸会啊!”
听到这个声音,沈非心下一动,当即转过头来,第一时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青袍男子,其目光散着某种意味,在玉瑶身上扫来扫去,让得后者脸现仇怒之色。
不过沈非的目光很快便从这男子身上转到了一侧,因为在其身旁,另外一道有些怨毒的目光正在盯着他,那正是属于在丹魂学院唯一和他有着仇隙的魏羽。.??`
将目光转到魏羽身上,沈非忽然现那青袍男子的长相似乎和魏羽有些相像,结合着刚才素清所说这神兵阁的幕后主人,当下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测。
当沈非心中念头转过的时候,那边的玉空已经是看清了来人,当下神色一整,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魏阁主,这一次神兵阁的神兵大会,应该又是魏阁主亲自主持吧?”
“魏阁主?”沈非听得玉空这个称呼,心中的猜测不由更加笃定了。
随即素清的轻声也在沈非耳边响起道:“这个家伙叫做魏亭,正是这神兵阁明面上的阁上,他乃学院三长老魏糜一母同胞的兄弟,魏羽的亲叔叔。”
听得素清的轻声介绍,沈非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但旋即现耳边吹气若兰,素清这朱唇素口未免离自己有些太近了。
一旁的上官玉见得素清和沈非轻声耳语,脸上没来由得掠过一抹黯然,这种暧昧,可是她和沈非小时候经常玩的,恐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如此了。
素清也是终于察觉,待得她看到沈非不动声色地横移一步时,姣白的脸颊不由飞起一抹红晕,微低着便将头转了开去。
那边的几人明显没有现这边的异样,那叫做魏亭的神兵阁阁主根本就没有理会玉空之言,一双眼睛尽是聚集在玉瑶的身上,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得玉瑶的脸色愈恼怒。
片刻之后,魏亭才终于说道:“呵呵,神兵大会可是整个丹魂城的盛事,城内各大势力宗门齐集我神兵阁,争夺人灵界大6年度最强武器之名,不知这一次天药楼可有准备什么好的武器啊?”
玉空刚才神情恭敬,只是因为这神兵阁的名头比天药楼还大一些,背后又有丹魂学院三长老的支持,加上这魏亭本身丹气修为比他还强了一筹,明面上当然要略显下位了。?.?`
可是在看到这魏亭色迷迷的一双眼睛尽是停留在自己宝贝女儿的身上时,明空可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当下冷声道:“这个就不劳魏阁主费心了,一切等会儿自见分晓。”
魏亭似乎丝毫没有听出玉空言语之中的不快,自顾对着玉瑶笑道:“呵呵,我神兵阁忝为人灵界至宝聚集之地,玉瑶小姐若是有意,神兵阁藏宝库任你自选,而且我保证让你天药楼在今天的神兵大会上器压群雄如何?”
听得这话,连一旁的沈非都有些微微皱眉,这个魏亭,年纪也不小了,却对玉瑶暗含龌龊之心,这番话说出来,潜在的意思却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玉瑶的名声虽然不佳,但沈非也知道她只是表面如此罢了,如果谁真的想要不自量力一亲芳泽的话,恐怕必不能如愿。
这个神兵阁的阁主魏亭对玉瑶的垂涎之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天药楼的势力也并非寻常可比,他想要靠着神兵阁的强横硬来,还是有些顾忌的。
而今天在这神兵大会之上,借着神兵阁背后有魏糜撑腰,魏亭却是有着另外的打算,看着面前玉瑶那妖娆的模样,他的一颗心早就已经被勾走了。
“不用了。”玉空很是看不惯魏亭这副嘴脸,当下沉着脸说了一句,而后转身便走。
玉瑶至始至终没有和魏亭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根本不屑与其说话,还是因为惧怕其神兵阁势力而不敢说话,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也走吧!”沈非蕴含着些许冷意的目光在魏亭身上扫过,旋即轻声说了一句,素清上官玉三人一言不转身跟上。
“哎呀,这不是素清小姐吗?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魏某颇有怠慢,还请恕罪啊。”哪知几人刚刚走得一步,那魏亭却似才现一样,当下连忙抢上几步,挡在了沈非等人的面前。
魏亭是生意人,脸上一直挂着虚伪的笑容,但是魏羽因为和沈非有隙,却是站在原地没动,眼珠乱转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眼前这张笑脸,素清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厌恶,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虽然是丹魂学院第一天才,可是本身丹气可差着眼前这魏亭老远,所以还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道:“魏阁主不必客气。”
魏亭和素清打招呼只是一个由头,在后者话音出口之时,他的目光早就已经转到了沈非身上,而后蕴含着一丝莫名意味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南火学院的沈非了?”
魏亭将“南火学院”四字咬得有点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而沈非对魏家之人绝无好感,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魏阁主,你好!”
见得沈非脸色平淡,魏毫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怒色,他乃是魏羽之父魏糜的亲兄弟,当年魏羽去凡域界魂医会闹得灰头土脸的事自
然早就已经一清二楚。
而造成自己亲侄子铩羽而归的,正是眼前这个只有一条手臂的残废小子,加上之前沈非在小广场之上再次打压了一番魏羽,这就更让魏家之人对沈非恨之入骨。
叔侄一家亲,现在既然沈非自投落网地撞进这神兵阁,魏亭虽然不能直接在这阁内将沈非击杀了,但是今天这神兵大会,说不定是一个机会,让魏羽挣回几分面子的机会。
所以魏亭心头念转而下之后,已是笑着接口道:“沈非你是第一次来我神兵阁,想必有些规矩还不太懂,既然是来参加这神兵大会的,那一会可得有一件像样的武器出手,也算是维护一番你们南火学院的颜面。”
魏亭句句不离沈非乃是南火学院所属之事,那意思自然就是说南火学院已经被丹魔给灭掉了,就算是你沈非天赋惊人,那也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而已。
似乎是听出了魏亭的言外之音,素清秀眉顿时皱了起来,沉声道:“魏阁主,沈非是我带来的,以往神兵大会的规矩,不都是一个贵宾室出一件武器就可以了?”
魏亭终于是将头转回了素清这边,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听得他说道:“一个贵宾室出一件武器,那也无不可,可是沈非代表的乃是南火学院,这种东西都让素清小姐代劳,未免……,啧啧!”
这有些拙劣的激将之法谁都能听出来,本来以沈非的心性,是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和人计较的,可是这魏亭咄咄逼人,就算是泥人也有些土性,何况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
沈非心中念转,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想要在这神兵大会之上夺冠,需要什么品阶的武器?”
“夺冠?”骤然听到这个词汇,魏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是脸现冷笑,说道:“年轻人,凡事都得脚踏实地量力而言,想要在我神兵阁的神兵大会上夺冠,那至少也得有一件地阶低级的武器才行。”
魏亭对沈非的不屑也不是没有来由的,这个独臂小子虽然修炼天赋和魂医天赋都实足惊人,但要说财富底蕴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因为魏羽的关系,魏亭可是知道沈非乃是来自凡域界,来到人灵界之后身处南火学院,现在南火学院竟然也给丹魔给灭掉了,恐怕院内财富也尽归丹魔之手。
....
上官玉并不是个善妒之人,只是在看到沈非满脸笑容和素清低头交谈的时候,心中却是没来由地有有着一抹刺痛。.?`
因为曾经在烈云宫时,她和沈非也是可以这样言笑殷殷随意而谈的,只是当初安然亭外的那件事以后,这种默契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覆水再难收,破镜无重圆吗?”上官玉将一丝苦笑咽回了肚内,每每看到沈非和另外一个女子神态微显亲密之时,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句从沈非口中郑重而出的话语。
虽然沈非已经明确表示不再计较当年之事,可是这个不计较,却是建立在两人再也无法回到当初在烈云宫内两小无猜为代价之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生的事,根本就无法直接意义上地做到无视,一次的背叛,或许就是一辈子的心痛懊悔。
在上官玉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大殿西墙之内的隐丹冰灵柜内的第一场武器之战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沈非和素清并没有感应错,最后获得胜利的正是那把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短小灵牙匕,而且那最后一击将巨大狼玉棒轰得倒飞出数丈的威势,让得场中众人眼中都有些惊叹之色。
不过灵牙匕毕竟也只是一把人阶中级的武器而已,在接下来再次获得两次胜利之后,终于是被一柄人阶高级的短斧武器轰出了冰灵柜。
这把短斧武器是属于一个中年汉子的,据素清所介绍,这中年汉子也算是有些来头,是这丹魂城一个家族的族长,本身也是一名一重人丹境的强者。
将那连胜数场的灵牙匕逼出冰灵柜,这中年汉子脸上有着一抹得意之色,那把叫做“星光斧”的短斧武器在冰灵柜内散着点点微光,人阶高级的武器,确实也算是不俗了。?.?`
只是此人脸上得意的神色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那柄星光斧只是赢了一场,便被接下来的一柄三叉戟给轰飞,让得他刚刚还一脸得意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度阴沉。
“哼!”
这中年汉子的脾气明显不是很好,眼看着自己的星光斧被轰出冰灵柜,当下便是恶狠狠地盯着十数丈外那名三叉戟的主人,口中出一道冷哼之声。
“呵呵,安族长,承让了!”那三叉戟的主人也是一名一重人丹境的强者,自然是不会怕了那安族长的狠色,反而是脸带微笑地回敬了一句。
似乎是自知就算是动手也不一定能取胜,安族长收了自己的星光斧,而后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只是那盯着冰灵柜内三叉戟的目光,如要噬人一般。
见此情形,曾经来过一次神兵大会的素清当即笑道:“这些家伙都是在丹魂城内有头有脸之辈,武器战败之后因脸上挂不住而大打出手的情况也是时有生,说不定今天这神兵阁内,就有好戏可看呢。”
闻言沈非一愣,侧头问道:“难道神兵阁不管吗?”
素清笑道:“在这神兵阁内当然不行,但是出去可就说不准了,我听说有一次神兵大会之后,因为武器之争的小事,最后竟然弄得一个家族惨遭灭族,真是所为何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青颜和上官玉都是有些愕然,作为南火学院的天才,她们还从来没有因为一把武器而烦恼过。
不过沈非却是知道那所谓的灭族惨事恐怕并非只是因为一把武器,说不定双方早有仇怨,又说不定是为了争一口气,原因不一而足。
在众人的谈笑之中,隐丹冰灵柜之中的武器之争也是越来越烈,而控制柜中武器的魏亭却好似丝毫都不费劲,这也更加让得沈非笃信那控制冰灵柜内武器的气息,并非是出自魏羽本身,而是那隐丹冰灵柜的缘故。说.`
时间过去了约摸两个时辰,此时隐丹冰灵柜之中的武器,已经换成了一把六尺来长的战矛,看那金光闪闪的样子,似乎是通体黄金所铸。
黄金性软,原本用来制武器似乎并不合适,可是这柄金色神矛却是已经连胜了五场,沈非感应其气息,恐怕已经达到了人阶高级武器的巅峰。
拥有这把黄金战矛的那名老者脸上神采奕奕,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这连胜五场的战矛算是战绩最佳者,而且这也从侧面说明这把黄金战矛在人阶高级的品阶内无器可敌。
到了这个时候,下方大殿之中大多数的势力之主都已经败下阵来,所剩下的,也只是一些强横的宗门家族,或是有着传承底蕴的神秘之人还没有出手了。
得素清介绍,沈非也知道这神兵大会是分为两个层次的,一个是人阶武器的比试,一个是地阶武器的比试,现在看来,这把黄金战矛,恐怕应该就是人阶武器中的佼佼者了。
当然,这神兵大会虽然分为了两个层次,但是地阶武器,在这人灵界范围内恐怕是没有地阶高级武器的,就算是地阶中级的武器也难得一见,所谓的地阶武器之比,应该只是地阶低级之间的战斗。
当又有两柄人阶高级的武器被黄金战矛给轰飞之后,终于是没有人再上前挑战,中间高台之上的魏亭也是脸现微笑地环顾四周,见得再没有人上前,当即将台面上的小锤在桌台之上敲击了三下。
“我宣布,神兵大会人阶武器的冠军,属于关氏家族族长的黄金战矛!”
随着魏亭口中的高声落下,场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之声,虽然这人阶层次的武器并不能代表这次神兵大会的最高水平,可是场中大多数人,还是衷心对那把黄金战矛感到心服的。
毕竟这把黄金战矛已经连胜了七场,是人阶武器之中当之无愧的霸主,至于地阶武器,那已经是另外一个层次了,两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那关家族长脸上带着一抹浓郁的得意之情,虽然只是一个人阶层次的冠军,但能在这许多丹魂城势力之主面前露个大脸,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哼,人阶高级武器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道有些不合适宜的声音却是突然传出,旋即那关氏族长脸色微微一变,一个青脸老者已经是越众而出,一脸挑衅地看着关氏族长。
身为二重人丹境的强者,关氏族长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他看清楚那青脸老者的形貌之时,当即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梅河你这个缩头乌龟,怎么,今天不躲在家里服侍你梅家那只母老虎了?”
众人听得
关家族长的讥讽之言,当下都是意识到了那个青脸老者是谁,因此各各脸上齐齐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贵宾室中,素清看来也是听过这个梅河的名头的,当下轻笑道:“原来是他,怪不得。”
沈非目光在那青脸老者身上扫了一眼,口中问道:“这个梅河,有什么来头吗?”
素清脸上笑容不减,说道:“此人独来独往,倒是没有听说他有什么背后势力,但是他的名声却是在这丹魂城甚为响亮,因为他最出名的,就是惧内怕夫人。”
听得素清此言,一旁的上官玉和青颜都是露出一丝微笑,耳中听得素清又道:“这个梅河怕夫人是出了名的,可是偏生极其好面子,在外人面前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不过有一次听说被那关氏族长当场拆穿,两人因此结了暗仇。”
沈非点了点头,心想这些丹魂城内的势力或多或少都有些关联,不过这两人之间的结仇也算得一件趣事,看来今天这场暗仇,算是被搬到明面上来了。
下方殿中,被关家族长又是戳到了痛处的梅河本来就青的脸色更是变得青黑一片,关家族长得了这人阶武器的冠军,他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梅河深吸了两口气,指着那还在隐丹冰灵柜之中的黄金战矛说道:“这样的货色,也就只能在人阶武器之中称雄,亏你得意成这副模样,真是不害臊。”
被梅河这么一激,刚刚接受了众人欢呼的关家族长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沉着脸喝道:“梅河,今天是神兵大会,若是你拿不出一件像样的武器,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关家族长乃是一族之长,他也知道这个梅河一向独来独往,恐怕连一件人阶高级的武器也拿不出来,更不要说和他这人阶高级巅峰的黄金战矛相抗衡了。
然而听得关家族这话,梅河却是眼珠一转,敲砖钉脚地说道:“若是我拿出一件武器,你敢用这黄金战矛和其一战吗?”
关家族长正在气头之上,又断定梅河一穷二白,加上梅河又用了一个“敢”字,顿时激起了他的敌忾之气,当下厉声道:“有何不敢?怕只怕你拿出的武器不堪一击,没有辱没了我这黄金战矛!”
关家族长此言一出,不少心思敏锐之人都是看到了那梅河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就连上方贵宾室中的沈非也是暗暗摇头,轻笑道:“看来那关家族长这一次是掉进梅河的设计之中了,得不偿失啊。”
听得沈非这话,素清三女都是心下一动,旋即也看到了那梅河青脸之上一闪而过的得意,当下不由都是为那还一无所知的关家族长默了一下哀。
....
再过数息,吞敖肚里的声音已经停歇了,在狄开有些阴郁的神色之下,那敖准已经是笑着开口道:“狄宗主,真是不好意思,承让了!”
熟知敖准表里不一的势力之主都知道这家伙是在火上浇油,但一些从外间来丹魂城的修炼者却是懵然不知,他们都以为这个敖准风度不错胜而不骄呢。
狄开目光有些阴冷地盯着远处的敖准,看着那张笑容满面的老脸,真想就此过去一拳将之打爆,无奈这大庭广众之下,一宗之主的气度还是要有的,当下只能是冷哼一声,将头偏了开去。
至于那被吞敖吞入肚中的倚天梭,狄开也知道是拿不回来了,损失了一件有着特效的地阶低给武器,他也肉痛得很啊。
但这神兵大会就是如此,既然你想要在这神兵大会上一鸣惊人,拿出武器之时,就得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武器损毁,实在是怪不得别人。
接下来出手的也是两个贵宾室的强横势力之主,只不过在敖准的吞敖之下都是没有讨得了好去,反而是各自白白损失了一件有着特效的地阶低级武器,脸色自然不是怎么好看。
而看到吞敖将一件长戟武器一口一口吞掉之时,所有人这才明白了这看似圆滚滚的武器到底是有着什么诡异效果。
试想如果是在战斗之中,敖准突然祭出这吞敖圆球武器,别人一拳打来直接被吞敖咬住,以这地阶低级武器的诡异强横,恐怕会直接将敌人的拳头都吞噬殆尽吧?
对于这种神奇的诡异武器,沈非也是一脸的惊叹,他和那敖准也没有什么仇隙,只是自内心地单纯赞叹而已。
在后面这两个贵宾室之人都败下阵来之后,剩下的也就三个贵宾室没有出手了,那就是沈非他们还有天药楼和魏羽。
沈非目光朝着魏羽所在的贵宾室投射过去,却见这个家伙竟然纹丝不动,看他那样子,不知是不想出手还是在酝酿着什么。??.??`?
魏羽没出手,沈非自然也很沉得住气,在这两个贵宾室都毫无动静的时候,天药楼的老楼主玉空终于是跨前了一步,半个身子露在贵宾室之外,听得他朗声说道:“让我天药楼来会会敖门主的吞敖。”
天药楼做的药材生意,场中众人和天药楼的关系都还不错,只不过听得玉空开口之后,下方殿中央高台上的魏亭却是目光一闪,而后便是停留在了玉空旁边的玉瑶身上。
由下而上看着那妖娆的玉瑶,魏亭更是感觉到一股邪火从小腹之上升腾而起,当下心中暗暗誓,一定要将这个天药楼的少楼主收为禁脔,从而一举掌控天药楼。
身后有着丹魂学院三长老魏糜支持,魏亭也是很有野心的,天药楼是整个人灵界最大的药材商家,他一直想要将之吞并。
加之玉瑶那让人着火的身段和形貌,也让魏亭对于这一举两得的想法愈加迫切了,只是玉瑶一向对他不假辞色,玉空更是对他厌恶之极,让得他一直没有可以突破的机会。
今天这神兵大会,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魏亭心中早有计划,而这个计划,在神兵大会结束之时,便是开始之时。
在魏亭这些不为人知的心思之下,那灵敖门门主敖准已经是满面笑容地转过了头去,朝着玉空笑道:“玉空楼主拿出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我这吞敖,总算是要功成身退了。”
听得敖准这言不由衷之言,不少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这老家伙刚才和狄开就是如此说法,后面和那两个败于吞敖之下的两大势之主所说的话也是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相信,如果敖准的吞敖真败了的话,恐怕这个老家伙就不会再这样笑容满面了,敖准的笑容,那只是在他大占上风的时候才会如此和煦的。
深知敖准性格的玉空没有半丝理会此人的虚伪,当下朝着身侧的玉瑶点了点头,后者会意,玉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袭蓝色光芒便是瞬间闪现而出。
玉瑶的艳名在这丹魂城是出了名的,看着那妖娆的身姿,不少人都是暗暗吞了一口唾沫,而当他们看清那抹蓝光之时,终于现那赫然是一根蓝色的软鞭,上面淡淡的蓝光,显示出这软鞭武器颇为不凡。
玉瑶手中的这条软鞭武器长约一丈,在她轻轻一挥间,宛如出渊游龙般矫捷,淡淡的蓝色光芒挥洒,却是给了众人另外一种视觉享受。
“地阶低级武器,蓝极玉龙鞭!”
玉瑶檀口轻开,报出了手中长鞭的品阶和名字,而这名字也确实符合其手中的蓝色长鞭,下一刻,她已经是玉手一挥,旋即那蓝极玉龙鞭便真如一条蓝龙一般,朝着那隐丹冰灵柜的左侧入口而去。
嗖!
随着蓝极玉龙鞭进入冰灵柜内,魏亭也终于将火热的目光从玉瑶身上收回,而后手中印诀变动,那冰灵柜中的一圆一长两件武器便开始了动作。
敖准的吞敖武器不过尺许,更是圆滚滚地仿佛没有一丝攻击性,而天药楼的长鞭武器极长,这两件形态绝不相同的武器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众人都是期待得很啊。
不过刚刚见识过了吞敖威力的诸人,都是对吞敖报有极大的信心,毕竟这件圆球武器已经连胜三场,天药楼的长鞭武器看起来也并不比刚才的三件武器更加强横,这胜算应该是不太大的。
尤其是吞敖那诡异的吞噬之力,可以从圆球的各个方向施展,的确是让人防不胜防,要是破不了吞敖的那诡异吞噬,想要取胜,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是上方贵宾室的玉空父女却似一点都不着急,四只眼睛盯着冰灵柜之中正在快靠近的两件武器,一瞬也不瞬。
冰灵柜中武器的度极快,只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相距不过两丈,而先出攻击的,自然是那长鞭了,因为蓝极玉龙鞭的鞭梢,已经进入可以攻击的范围了。
不过看着那长鞭的鞭梢朝着吞敖圆球卷去的时候,不少人都是不太看好,之前那杆长戟武器也是如此攻击,而后被吞敖一口一口地吞噬殆尽,现在软鞭武器,是想要步那长戟武器的后尘吗?
在灵敖门门主敖准淡淡的笑容之中,蓝极玉龙鞭的鞭梢已经卷中了吞敖的其中一处外壁,可是刚一接触,那吞敖已经是倏然一变,旋即一上一下两个半圆就如同一张大口一般,朝着长鞭的鞭梢“咬”去。
咔!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那长鞭鞭梢要被吞敖咬去一截的时候,
却是忽然听得一道怪异的声音传来,众人凝目看去,当即看到了让人诡异的一幕。
原来是那软鞭武器在吞敖上下两半咬合的同时,竟然是仿佛有着灵性一般朝左一让,登时让那吞敖咬了一个空。
那道怪异的响声,正是吞敖上下两半“牙齿”咬合不中出的声音,这下是吞敖在这次神兵大会之上第一次失手。
吞敖的特效正是吞噬之力,不过没有咬到长鞭,自然是不能吞噬了,但特效也并不是只有一次,眼见得一咬不中,吞敖已经是再次一分为二,朝着长鞭武器力咬而去。
然而就在蓝极玉龙鞭再次避过吞敖的咬噬之后,却是忽然一阵蓝光大炽,旋即那一条丈许来长的蓝色长鞭,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化为两截五尺有余的短鞭。
化为两截的短鞭瞬间便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见一分为二的短鞭一上一下,竟然直接束缚住了那一咬不中准备再咬的两个吞敖半圆。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脸现惊色,他们没有想到蓝极玉龙鞭的特效居然是分化,而这两相束缚住吞敖的两个半圆,正是对症下药。
上方贵宾室中的敖准,脸色也终于在这一刻有些变了,刚才虚伪和煦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阴沉。
被两截短鞭束缚住的两个吞敖半圆,自然也不会就此停止挣扎,可是那蓝极玉龙鞭也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制成,韧性极强,无论那吞敖两个半圆如何挣扎,却是被带得越离越远。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蓝极玉龙鞭的束缚之力也是越来越强,到得后来,当两截蓝极玉龙鞭将两块吞敖半圆带到冰灵柜的左右两侧之时,竟然是再一次加劲,让得那两个半圆形的吞敖都有些微微变形。
“不好!”
见状敖准心头不由咯噔一声,他也是有些低估天药楼蓝极玉龙鞭的束缚之力,但这时再要认输已经晚了。
咔嚓!
咔嚓!
两道众人预料之中的声音传来,旋即那被束缚的两个吞敖半圆,便是化为了一块块暗红色的碎片,一一掉落在隐丹冰灵柜之中。
这场吞敖与蓝极玉龙鞭的较量结果已经一目了然,只是连胜三场的吞敖竟然一败涂地,实是让在场这些势之主们所料未及。
尤其是灵敖门的门主敖准,他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之人,此时失败之余,连吞敖都损毁掉了,所以他抬起头来的一对目光之中,满是对天药楼父女二人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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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为黑火珠本体的十二颗珠子,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漆黑深邃,那黯淡的颜色仿佛是在像人们昭示着它们已经耗尽了能量。?一看书?·1?k?a要n书s?h?u·cc
如果此时那七彩神风钻的七彩能量再朝着十二颗地灵黑火珠攻击,恐怕这当初丹魂学院总院长用以成名的地阶低级武器就要从此消失在大6之上了。
只不过魏亭却是不想得罪丹魂学院总院长的嫡传弟子,加上素清还是丹魂学院的第一天才少女,假以时日必然会在丹魂学院执掌大权。
魏糜魏亭兄弟看不惯的只有沈非一人而已,而且这个魏亭忝为神兵阁的阁主,其心性却是要比魏羽圆滑得多的。
隐丹冰灵柜本来就是由魏亭控制,这时在看到七彩风刃已经将地灵黑火珠逼回本体之后,便是控制着停下了攻击。
十二颗黯淡的地灵黑火珠从隐丹冰灵柜中袭出,而后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直接飞回了上方贵宾室的素清手中。
对于魏亭的这示好之意,素清不置可否,好胜心极强的她,在看到地灵黑火珠败得如此无奈之后,又怎么可能给始作俑者的魏亭好脸色?
加上魏亭叔侄刚才还在殿外对沈非极尽嘲讽,这就更让素清对这二人没有任何好感,因此只是收了地灵黑火珠,沉着脸连看都没有看魏亭一眼。
而对面的魏羽在见到素清的十二颗地灵黑火珠居然完好无损之时,脸上不由升腾起一丝不满,要知道他的千幻之水,刚才可是被地灵黑火珠给焚烧殆尽的。
不过魏羽心中的郁闷很快便被他强压下去了,当他目光从素清身上移开时,第一时间便是转到了沈非的身上。
魏羽有些得意,现在连素清的地灵黑火珠都已经败下阵来,看你这残废小子还有什么手段?难道真要靠你背上那把仿佛普通长枪一般的玩意儿吗?
魏羽从来就没有想过沈非这个从凡域界来的土著小子会拿出什么像样的武器,如果没有素清的帮忙,恐怕这小子连一件普通的地阶低级武器也拿不出来吧?
可是就算拿出地阶低级武器来又怎么样?连素清的拿手武器地灵黑火珠都不是那七彩神风钻的敌手,今天这小子的赌局,那是输定了。一看书·1·cc
正在魏羽心中想着这个极其美妙的结果之时,下方大殿之中甚至包括几个贵宾室里的势力之主,都认为这一次神兵大会要就此结束了。
七彩神风钻可是地阶中级的武器啊,这种武器夺冠,那是实至名归,何况连丹魂学院总院长的弟子都失败了,那在场还有谁能拿得出可以和地阶中级武器抗衡的东西?
下方中间高台上的魏亭也是一脸的得意,不过他们叔侄二人心意相通,在这志得意满之下,自然要对那个刚才出言不逊的独臂小子揶揄一番。
见得魏亭将头抬将上来,朗声说道:“诸位,刚刚本阁主在这大殿外间,和某人打了一个赌,那就是如果他的武器夺得了这一次神兵大会的冠军,那我神兵阁的藏宝库内,将任由其挑选一件宝物。”
“哗!”
魏亭突出其来说出这么一句话,让得场中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尤其是听到最后那个赌注之时,不少人眼中都是露出了一抹火热。
要知道神兵阁可是这丹魂城乃至整个人灵界大6都数一数二的底蕴商家,有着丹魂学院三长老支持的神兵阁,那藏宝库中到底有多少好东西,谁也不知道。?要?看书·1?k?a书n?shu·cc
不过一些心思敏锐之人,都是随着魏亭的目光,将头转向了上方贵宾室内的那个独臂少年身上,看这魏亭的样子,难道那个和其打赌之人,就是那个只有一条胳膊的怪异少年不成?
魏亭也没有卖什么关子,他就是想要在这胜券在握的情况之下,将沈非与他们的赌注敲砖钉脚,让得其再也反悔不能。
魏亭可是知道自己的那个大哥父子是多么想要将沈非赶出丹魂学院,只是苦于找不到正大光明的机会,现在机会自动送上门来了,如果趁这神兵大会将沈非逼离丹魂学院,那大哥一定会无比高兴吧?
所以感应着四周疑惑的目光,魏亭再次高声道:“沈非小兄弟,咱们之前的打赌,应该还算吧?”
魏亭以退为进,不过他之所以问出这句话,还真怕沈非看到地阶中级的七彩神风钻之后,自知不敌而来个死不认账,那他们这番动作可就白忙活了。
以沈非的心性,哪里还不明白这个老家伙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魏亭叔侄自己挖坑想要把自己埋进去,那他也只能是成人之美了。
所以在魏亭话音落下之时,沈非已经是抬起头来,朗声道:“魏阁主放心吧,要是我沈非输了,会自动离开丹魂学院的,这一点,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
对于沈非这个名字,在场的丹魂城势力之主们无疑都很是陌生,或许只有天药楼的玉空父女才略微知道一些端倪,而这个独臂少年竟敢和神兵阁叫板,那又是什么来头?
不过在看到沈非跟在素清身边之时,这些势力之主又不敢将这独臂少年当作一个普通之人,那至少也是在丹魂学院中的佼佼者,才能得到素清这样的态度对待吧?
可是沈非如果真是丹魂学院中有数的天才,这些常年混迹在丹魂城的势力之主们又不可能没有听过,当下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声中,都是对沈非身份的猜测。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现的是,在沈非这个名字被魏亭说出口之后,那之前第一个祭出地阶低级武器将关家族长武器毁掉的梅河,其眼中却是掠过一丝隐晦的红芒,盯着上方独臂少年的目光,也蕴含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好!”见得沈非并没有打退堂鼓,魏亭顿时大喜,而后伸手朝着隐丹冰灵柜一指,淡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沈非小兄弟亮出自己的武器吧?”
魏亭话音刚落,沈非已是一把抽出斜插在背后的噬魔枪,不过他却没有立时将黑色长枪抛入隐丹冰灵柜之中,而是枪尖指着魏亭,说道:“这最后的武器比试,我看就不用进入冰灵柜之中了吧!”
“嗯?”
听得沈非这话,场中不少人都是露出一抹惊愕之色,这个独臂小子是脑子坏掉了吗?竟然提出这么愚蠢的建议,难道他不知道神兵阁的阁主魏亭,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三重人丹境强者?
魏亭的脸上也是有着一丝愕然,不过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却是不能装作不知,当下接口道:“沈非,你可要知道,这隐丹冰灵柜可是隔绝一切丹气,要是在外间比试,这种公平或许会被破坏。”
魏亭言下之意,自然是说他自己丹气修为强横,如果在武器之中加上丹气的控制,这一点沈非这个八重灵丹境巅峰可是要吃大亏的。
之所以说武器在大6之上并占不了足够的重要性,正是因为他受施展之人本身丹气的影响,如果丹气修为相差过多,就算是你拿着一件天阶高级的武器,那落败也是肯定的事。
可是沈非对自己的噬魔枪极有信心,只是武器的碰撞,他相信不仅是这人灵界,就算是到了地通界,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武器比噬魔枪更加强横,毕竟这是一把当初那位至强者使用过的绝世神兵。
噬魔枪的威力,从得到它这么多年的使用之中,沈非已经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而这把诡异的黑色长枪,也不止一次让沈非绝处逢生重创强敌。
而且沈非对那隐丹冰灵柜也有颇多疑忌,这在魏亭控制之下的神秘大柜,其中有没有隐藏什么猫腻,那可真是不得而知。
所以沈非选了这个在外人看来是魏亭占了大便宜,实际上是将变数控制得更小的提议,在魏亭话落之后,他便是笑道:“既然是神兵阁的神兵大会,那么让魏阁主占些便宜又何妨?”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虽然一些还认为沈非狂妄自大,但一些人却是开始佩服起这表面上只有八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来。
不管怎么说,有着与三重人丹境强者丹气控制之下的武器正面对抗的勇气,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敬佩之事。
魏亭之所以搞个隐丹冰灵柜出来,为的就是这样一种明面上的公平,至于他能不能在这冰灵柜之中做手脚,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诸人还没有现隐丹冰灵柜有什么诡异之处,这时沈非舍弃了这看似公平的隐丹冰灵柜不用,却要与魏亭作这正面的武器对战,他们对这独臂少年的神秘,不由愈浓郁了。
魏亭心中本来也确实有着依靠隐丹冰灵柜做些手脚的打算,不过那是在七彩神风钻万一不敌的情况之下。
可是那样一来,就有暴露隐丹冰灵柜受他控制的风险,而现在沈非竟然要在外间与七彩神风钻对抗,那魏亭倒是免了暴露之险,见得沈非态度坚决,心中不由冷笑:小子,这一次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
在魏亭的带领之下,沈非几人跟着他转过了西墙拐角,朝北而上。?要看?书1ka?nshu·cc
沈非暗暗计算方位,这个方向……似乎正是那神兵大会大殿中的西墙方向,在那里,隐丹冰灵柜就是被嵌在那面西墙之上的。
对于这个魏亭,沈非是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警惕之心,加之他知道这魏家之人因为魏羽的关系对自己恨之入骨,要让这神兵阁阁主乖乖地兑现赌注,恐怕有些不太可能。
只不过沈非艺高人胆大,魏亭这个三重人丹境的修炼强者,还达不到让他放弃的资格。何况他对神兵阁没有一点好感,诚如玉空所说,不让他们出点血,又怎么能让其知道自己的厉害呢?
至于素清等人则丝毫没有想到魏亭会玩什么猫腻,尤其是素清,她对这些勾心斗角之事极不擅长,而且在她心中,自己乃是丹魂学院第一天才,还是总院长弟子,这魏亭就算对沈非不待见,也一定会给她这个面子吧?
至于上官玉和青颜,她们可是亲眼见过沈非正面击杀过二重人丹境丹魔的,眼前这个三重人丹境的神兵阁阁主如果想要耍什么手段的话,恐怕会再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就在各人心思各异之下,魏亭的脚步已经停留在了一道大门之前,看着这道位于东的大门,沈非心中那丝猜测不由更加笃定了。
不过沈非却是不动声色,侧头问道:“这里面就是神兵阁的藏宝库吗?果然不同凡响。”
光是一道不起眼的大门,沈非这“不同凡响”四字也不知从何而来,魏亭心中想着他事,也并没有在意沈非的言不由衷,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沈非兄弟请罢!”
魏亭话音落下,其右手陡然一挥,旋即一股磅礴的人丹境丹气喷而出,那扇大门却是自动打开了。?一看书?·1?k?a要n书s?h?u·cc
这看似被魏亭一挥间扫开的大门,沈非却是知道绝不会这么简单,这种神兵阁最为重要的藏宝库,如果真的凭着强横丹气就可以打开,那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不过沈非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纠缠,见得魏亭已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下脚步轻移,便是几步跨进了大门之内。
见得素清三人也要跟着进去,魏亭连忙跨前一步,笑着说道:“素清小姐,几位,请留步,此乃我神兵阁藏宝重地,还请你们在外等待吧。”
听得这话,素清脸色一沉,身为南火学院总院长最为得意的弟子,这丹魂城中还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不过看到魏亭如铁将军般守在门口,素清却是无能为力,这是人家的藏宝库,她也不能硬闯吧?何况就算是硬闯,她也不是眼前这个三重人丹境强者的对手啊。
“哼!”见软硬都不行,素清只能是郁闷地冷哼了一声,而那死死盯着魏亭的目光却是透露着些许危险的光芒。
一旁的上官玉和青颜倒是多明世故,听得青颜笑道:“素清师姐,还是算了吧,这是人家神兵阁的‘藏宝重地’,等下要是丢了什么东西,算在你我身上倒是难以说得清楚。”
青颜这“藏宝重地”四字咬得极重,但她这几句话明显是暗讽魏亭的,素清乃是丹魂学院总院长嫡传弟子,等闲什么宝物没见过,丹魂学院的底蕴,也远不是这一个小小的神兵阁所能比拟的。
听得青颜这话,素清的脸色这才缓了一些,侧头接口笑道:“是啊,我看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素清说着,真的退了两步,旁边的青颜和上官玉也是微笑着退后,而三女的暗讽魏亭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似的,见得她们不再纠缠,当下便是转身进门。?一看书???·1?k?an?sh?u?·cc
哐!
神兵阁藏宝库的大门在魏亭进入之后便是自动关上了,看着那道坚固无比的大门,素清心中却是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沉吟片刻之后,素清终于是忍不住地问出声来道:“你们说,魏亭那个老家伙不会对沈非不利吧?他毕竟是三重人丹境的强者啊。”
听得素清的担忧,青颜和上官玉都是一愣,不过这两人对沈非的信心可就要比素清高得多了,尤其是上官玉,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忧色。
见素清脸色略急,青颜不由笑道:“放心吧,从我认识沈非以来,那小子遇到的必杀之局都有很多次了,可是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而且最后都会让那些想要占便宜的家伙弄得灰头土脸。”
听得这话,素清稍稍放下心来,但旋即又道:“可那魏亭,他毕竟是……”
青颜知道素清想要说什么,当即笑着接口道:“不过是三重人丹境而已,我敢打赌,要是那老家伙想对沈非有什么不利之举,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
青颜也不知从何时起对沈非有了这么一股莫名奇妙的信心,只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哪怕沈非或许要面对的敌人,是一名达到了三重人丹境的强者。
上官玉也在一旁接口道:“素清师姐,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有你这个丹魂学院总院长弟子在外边守着,那魏亭总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两师姐妹的极度信心,终于让得素清放松了一些心神,只是那死死盯着藏宝库大门的美目,不时散着一些莫名的精光。
“魏亭,要是你真敢对沈非做些什么,那我素清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心中暗暗划过这么一句咬牙之言后,素清又不由开始猜测在这大门之内,到底会生点什么事情呢?
…………
进入神兵阁藏宝库大门的沈非,第一时间便是感觉到一股略有些熟悉的异样扑面而来,当他朝着内里走去的时候,这股感觉也是愈地浓郁起来。
哐!
片刻之后,身后的藏宝库大门已是被人关上,而后脚步声响起,沈非回头看去,魏亭的身形已经倏然显现。
“呵呵,魏阁主,你这藏宝库内好像没有什么宝贝嘛,怎么偌大的房间竟然空无一物啊?”沈非眼中掠过一抹精光,看似开玩笑般地开口。
这也是沈非疑惑的原因之一,因为进入这所谓的藏宝库后,房间之内的景象一目了然,纵深和高度不过两丈有余,而两边长度却有十多丈。
这似曾相识的空间,沈非心中虽然有了一些大概的猜测,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这笑着说出口的话语,倒像真是要魏亭来解惑一般。
/> 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八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有恃无恐的魏亭也不禁在心头暗赞了一声,他可不相信这小子丝毫没有看出自己的那些心思,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言笑殷殷,如果不是傻子的话,恐怕这心性就真的是无比坚韧了。
只是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的魏亭,身为三重人丹境的级强者,这时却不用再摆出他那一副伪善的面孔,无论这小子是强自镇定也好,还是虚张声势也罢,落入自己的手中,就没有一丝脱逃的可能。
不过魏亭现在很有一种猫戏老鼠的快感,见得他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下,接着沈非的话,脸露笑容地说道:“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记错路了,这里确实不是我神兵阁的藏宝库!”
魏亭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说到“记错路了”几个字时,也没有一丝的尴尬之色,可是作为神兵阁的阁主,竟然会将阁中最为重要的藏宝阁的路记错,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沈非也好似真的相信了魏亭的鬼话一般,循着其意便淡声说道:“既然走错了,那便请魏阁主带我去真正的神兵阁藏宝库吧。”
沈非这看似天真的“傻劲”,让得魏亭忍不住想笑,心想难道你小子真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吗?等下丹气加身,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过在看到沈非这云淡风轻的样子之时,魏亭心中却是愤怒忽起,那被噬魔枪一枪刺爆七彩神风钻的一幕再次浮现心头,让得他再也不想与这个其实异常厌恶的残废小子虚与委蛇下去了。
见得魏亭收敛起笑容,略有些冷意的声音响起道:“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一位故人想见你,而此地,也是你们所能相见的最后之地。”
魏亭话音刚落,从这房间的右侧已经是响起了一道脚步之声,当沈非侧头看去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右侧丈许之外。
“魏羽?”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沈非心中立时恍然,看来这魏氏叔侄二人确实是要对自己出手啊,连这魏羽都现身了,恐怕魏亭很快就要对自己动手了吧?
“嘿嘿,沈非,想不到吧?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啊,今日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魏羽的脸上有着一丝极度的快意,他并没有乃叔沉得住气,这一语出口,已经道尽了今日引沈非来这房间之内的最终目的。
魏羽对沈非的杀心,从当初在凡域界魂医会中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存在了,而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却是沈非大出风头,他魏羽灰头土脸。
今日终于抓住这个机会,试想魏羽又怎么可能不心情舒畅,此时看着面前那脸色平淡的独臂少年,心想这一次你这小子,恐怕是再也插翅难飞了吧?
....
“怎么……怎么可能?”
看到那尖刺武器丝毫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跌开,魏亭叔侄都是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魏亭这个神兵阁的阁主,因为他从那丹气控制的尖刺武器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一?看书1·cc
心中转过无数念头,魏亭终于是将目光从尖刺武器移到了那抹突然出现的紫光之上,因为他知道,正是那抹紫光的出现,让他控制尖刺武器刺穿沈非心脏的攻击才功亏一篑。
而当魏亭叔侄二人的目光都是转到那悬浮在空中不断游走的紫色骨蛇之时,不由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当有人看到紫骨以蛇形之身竟然能够悬浮空中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紫色骨蛇是一只可以飞行的七阶灵妖,因为大6之上,除了身有翅膀的飞禽灵妖,还从来没有普通灵妖可以在七阶以下脱地飞行的。
当然,以魏亭叔侄的见识,也不是不知道灵妖界中有天龙一族的存在,可是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强横灵妖族群,此时却并不在魏亭二人的脑海之中。
刚刚出现替沈非挡开尖刺攻击的,自然就是一直呆在天残空间中的紫骨了,此时的紫骨已经达到了五阶低级灵妖的层次,再加上重新初步炼化后的本命之火,等闲人类三重人丹境的强者,是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的。
沈非之所以在现异常之后还有恃无恐地跟着魏亭进来这隐丹冰灵柜之中,正是因为有着紫骨的存在。
五阶低级灵妖,就算是魏亭再高一个等级,恐怕也不可能伤害到沈非分毫,紫骨身为灵妖,而且是蕴含着一丝天龙血脉的灵妖,那战斗力的强横,远同等级别的灵妖强者。??壹??看书·1·cc
比如说此时,魏亭配合着尖刺武器施展出来的人阶高级丹武技,直接是被紫骨一尾扫得无功而返,这便是蕴含天龙血脉的五阶低级灵妖的强横。
对于胆敢对沈非下杀手的敌人,紫骨早起敌忾之心,在它心中,沈非就是它唯一的亲人,所以此时它那盯着魏亭叔侄二人的骨眼之中,满是阴戾与愤怒。
魏亭之前也猜得没错,在这隐丹冰灵柜之中,沈非借助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将那种诡异能量吞噬,确实是需要消耗不菲的丹气,所以他才会做出这个战决的决定。
沈非相信有着五阶低级灵妖的紫骨出手,这场战斗应该并没有什么悬念吧,既然这叔侄二人想要杀人夺宝,那便让他们都灰飞烟灭在自己精心设计的隐丹冰灵柜之中吧。
魏亭毕竟乃是见多识广的神兵阁主,而且是货真价实的三重人丹境强者,很快便是定下了心神,见得他盯着紫骨看了半晌,终于是冷笑着说道:“吓我一跳,原来只是条五阶低级的蛇类灵妖。”
紫骨的身份其实是很容易被拆穿的,那妖丹气和七阶灵妖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何况这里是人灵界,如果七阶灵妖出现在人灵界内,那是会引起天地异变的。
只要是稍有见识之人,在仔细感应过紫骨的妖丹气之后,就会很快现其中的那丝真实气息,不过一只蛇类灵妖为什么会飞行,那就是魏亭百思不得其解的了。
有了这个现,魏亭心中不由大大松了口气,五阶低级的灵妖,那还不会让他感到绝望,只不过在他话音刚落下,那独臂少年已经淡笑着出口道:“答对了,有奖!”
沈非虽然是笑着说话,但话语之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他先是揶揄了一下魏亭之后,便是伸手朝着这个神兵阁主一指,沉声说道:“紫骨,杀了他!”
紫骨对沈非的命令自然是不会有丝毫违背,当下蛇身一摆,一抹紫色光芒倏地掠出,这极致的度,让得魏亭也不由脸色再次微变。壹看书·1?k?a?nshu·cc
所谓输人不输阵,魏亭在紫骨快袭来之时,依旧冷笑着喝了一句道:“如果这只五阶低级灵妖就是你的凭仗的话,那我告诉你,今天你依然出不了这隐丹冰灵柜。”
口气极硬的魏亭下一刻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他从容袋之中抽出武器挡了紫骨的一记甩尾攻击后,那将他震得右臂麻的力量,让得他瞬间便知道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五阶低级灵妖。
虽然说人类同等级别的修炼者不可能是灵妖的对手,但不要忘了,这魏亭可不是一般的人类修炼者,他是有着地通界家族底蕴的。
无论是修炼功法或是丹武技,魏亭都比人灵界那些普通宗门或是家族要强横得多,因此他的战斗力也并非普通修炼者可比。
可以说神兵阁能在这人灵界做得如此之大,除了有魏糜这尊丹魂学院三长老为后台之外,魏亭本身的实力与手腕也是起了大作用的。
一般来说,魏亭在遇到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也就是三重人丹境的人类强者,都是可以战而胜之的,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自认为就算是遇到了五阶低级的灵妖,至不济也能打个平手。
可是魏亭却不知道,紫骨也并非是普通的五阶低级灵妖,那丝天龙血脉赋予了它远同等级灵妖的强横战斗力,何况它还重新初步炼化了自己的本命之火。
那朵紫骨从南火学院南火炼焚楼炼化的本命之火,经过数千年的锤炼,已经是变得强横无比,如果真由那朵本命之火自行出手攻敌的话,恐怕这个三重人丹境的魏亭连一击都承受不了吧?
不过那本命之火在被紫骨炼化之后,却是受到紫骨本身妖丹气的束缚影响,再也不能挥全部威力,而是需要凭着紫骨实力的一步步提高再行炼化,从而达到更加强大的控制力。
但不管怎么说,五阶低级的灵妖紫骨,对付一个三重人丹境的魏亭,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三招两式,这个神兵阁自诩处处必胜一筹的阁主,终于是尝到了被一只同等级灵妖全然压在下风的憋屈。
偏生魏亭自恃自己三重人丹境修为,又有着隐丹冰灵柜这种玄奇的地阶中级武器相助,以为收拾一个八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并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加上这件事又需要保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通知神兵阁内的几大人丹境长老。
以神兵阁的底蕴,除了魏亭这个三重人丹境的阁主之外,还有一名二重人丹境的副阁主和三名一重人丹境的长老。
如果魏亭再谨慎一点,将这些人丹境长老全都隐于这隐丹冰灵柜内,那沈非也只是能依靠紫骨先不战而走了。
可惜的是,这些强者都因为魏亭叔侄的托大而没有出现,又或许是魏亭谋
不与众的性格在作祟,总之,现在当魏亭被紫骨压制到绝对下风之后,沈非的目光,终于是冰冷地转到了那在一旁有些呆的魏羽身上。
这个和沈非在凡域界就结下深仇的丹魂学院天才,堂堂学院三长老之子,此时还丝毫没有现大难已经临头,事情是怎么演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他很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沈非天残空间之内的那一只紫色骨蛇,可是天残空间隔绝世间一切气息,就算是强如三重人丹境的魏亭,也是丝毫没有现沈非竟然会随身携带一只五阶低级的强横灵妖。
沈非乃是八重合魂境的天残魔诀修炼者,而魏羽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四重灵丹境的丹魂学院天才,两者之间,早已经不是当初在凡魂界内初次相见的时候了。
直到沈非右手腕一动,那把噬魔枪自动飞回他手中的时候,魏羽这才惊觉回神,而当他看到那个独臂少年缓缓抬起手中的黑色长枪,将那黑得有些深邃的枪尖指向自己时,心中一股凉气终于是升腾而起。
在这一刻,魏羽才现了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妙,之前有魏亭撑腰的时候他底气十足,对沈非极尽嘲讽挖苦,可是让他独自面对沈非,要和这个传说中正面击杀过二重人丹境丹魔的少年对战,他却是怎么也提不起与之一战的勇气。
无论魏羽心性如何高傲,平日在学院之内如何嚣张,可是他内心深处却自知与沈非战斗力的差距,当初在凡域界魂医会上他还能凭借丹气碾压沈非,这一转眼数年过去,该轮到他被沈非碾压了。
对于这个魏羽,沈非此时已经没有了丝毫怜悯之心,当初在凡魂界内他就多次饶过其性命,可是这家伙竟然一点不知道悔改,此时竟然和魏亭设下如此毒计,要不是他也有着自保的手段,恐怕性命就真得送在这儿了。
这种屡教不改之徒,沈非知道就算是再饶了其性命,也只可能是招来更加疯狂的报复,所以他眼眸之中一丝血红光芒闪过后,已经是噬魔枪一领,而后朝着那个丹魂学院的三长老之子轰然刺去。
寒芒一点!
这一招鸿钧六枪第一式的点式攻击,在沈非极致的右臂力量催下,那仿佛将空气都要扎破的力量,让得魏羽不由得脸色大变。
....
最开始在得到第一张残图的时候,沈非就曾问过鬼老这个问题,可是那个时候的鬼老,凭着一张单一的破图,就算是他来自天玄界见多识广,也是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之后得到第二张残图,由于两张有所关联,沈非也再一次问过鬼老,可是两张残图依然看不出丝毫端倪,因此也只能是做罢。
至于从姜燃容袋之中得到的第三张残图,那和前两张残图根本就没有联系,所以沈非也没有再去向鬼老问这没有意义的问题。
然而现在在这神兵阁藏宝库中无意得到了第四张残图,不仅这张残图和前面两张有着联系,还将那第三块得到的残图也纳入了进来。
这一下四张残图相连,图中的山川图案也是多了许多,因此沈非便是再次问出口来,他希望凭着这四张相连的残图,能让见识广博的鬼老推测出一个大概的方向。
在沈非问话落下之后,鬼老似乎是陷入了思考和回忆之中,直到良久之后,这才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图案有些模糊,我也不能肯定!”
听得鬼老这话,沈非一愣之下不由大喜,当下忙道:“鬼老,你觉得这是哪里?”
“有点像是界海!”鬼老口气依然有些迟疑,因为这天残魔诀对沈非关系重大,一旦他所料有错,或许就会让沈非多做无数的无用功。
“界海……”听得这个不久前才从魏亭口中说过的名字,一些信息也是瞬间浮现在沈非的脑海。
界海是人灵界和地通界之间的屏障,也是上两界和下两界中间的分界之海,传说在这界海之内,有着无数的岛屿星罗棋布,也蕴藏着一些潜在的危险。
界海之中最为危险的,就是在这一望无垠的大海之内,有着灵妖一族之中的一条重要分支:海灵妖!
海灵妖自成一界,和灵妖界中的四大族群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它们却是界海之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且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界海之中的海灵妖,是不受人类四大域封印控制的,在这界海之内,甚至是有着达到十一阶的级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圣丹境的强者啊。
只不过因为灵妖一族强者和人类强者的某些潜在约定,界海之中的强横海灵妖,等闲只要人类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对人类出手。而且达到九阶以上的海灵妖,应该还有着某种制约,这些,却不是现在的沈非所能知道的了。
脑海之中转过这些信息之后,沈非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待这人灵界的事情了结,便即前往界海,根据这四张残图的指示,或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自从知道天残玉有六块块残片以来,沈非的修炼目标就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努力将这六块天残玉残片凑齐,从而让天残魔诀能够修炼至大成。
无论在天玄界等着自己的母亲,还是那不知在何处的父亲,甚至是当初有过肌肤之亲刻骨铭心的血陌,都需要沈非有着强的实力才能去拥有和保护。
沈非知道想要和血陌在一起,无论是人类一族的强者,还是丹魔一族的强者,都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唯一可以让他们答应的办法,就是绝对的实力。
沈非相信,只要自己的实力达到了“让所有人都不能反对”的地步,那他才有可能和血陌在一起。
而且沈非隐隐有种猜测,自己的母亲当初将自己丢弃在凡域界,一定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而这种苦衷,连天玄界的母亲都解决不了,如果没有天残魔决,或许沈非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了吧?
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在知道这门功法是当初那个天上地下第一强者所修炼的功法之后,就对自己有了绝对的信心。??`他相信只要凑足了天残玉六大残片,从而使天残魔诀趋于完整,那踏上修炼巅峰绝不会是什么难事。
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经过这些年来的历练,沈非的心性已经变得坚韧无比,此时他最为迫切的目标,便是得到丹魂学院的那第二枚母亲留给自己的天残玉残片。
这个目标,从当初沈非从鬼老口中知道那枚天残玉残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奋斗了,无论是加入南火学院,还是在南火炼焚楼中助紫骨得到那本命之火,这些都是为取得丹魂学院那块天残玉残片所做的准备。
鬼老口气有些不确定,所以沈非也没有再追问,这四块残图得来都有些偶然,而且他也有种感觉,如果不凑齐六块残图而贸然去寻找残图所指引的东西,恐怕最后的结果也一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将有些激动的心情强压而下,沈非将箱面上的四块残图抓起,最后再看了一眼之后,终于是将之收入了容袋之中。
站起身来,沈非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一次来神兵阁参加神兵大会,本是一次无意之举,却没有料到最后的收获竟然如此之大。
最让沈非兴奋满意的,自然就是那关系到天残玉残片的第四片残图了,可以说魏亭叔侄二人的容袋和这藏宝库中所有东西加起来,在沈非的眼中,都没有那张残图来得重要。
也许这张残图在其他修炼者的眼中一文不值,但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却是知道这残图有多重要,那将是他能不能凑齐六枚天残玉残片而将天残魔诀修炼圆满的关键。
脸上噙着笑容,沈非最后在这神兵阁藏宝库中扫过一眼之后,终于是朝着那藏宝库的大门快步走去。
这处大门倒是没有什么猫腻,或许从外面进来要花费一些功夫,但从里面出去,沈非只是在旁边一个机关上一扭,这道大门便是嘎吱一声打开了。
沈非轻笑一声,而后脚步移动,当先朝着大门走去,身后紫骨蛇尾一摆,只见紫光闪烁,下一刻,这条强横的骨蛇灵妖已经是消失在了沈非的小腹之上,回天残空间去了。
出门之后的沈非,目光所及却是愣了一下,因为这外间的场景他一点也不陌生,那正是之前举行神兵大会的大殿所在。
看到这处大殿,沈非不由恍然,看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只是不知道那隐丹冰灵柜是可以移动的,被魏亭移到了那一面之后,中间却是多了个藏宝库,最后便宜了他沈非。
既然场景熟悉,沈非也算是轻车熟路,当下循着路径再次转过之前走了一次的大殿和外间通道,终于在转过一处墙角后,看到了脸
脸色都有些忧急的素清三女。
“嗯?”
听得身后的脚步身,素清三女都是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身子,而当他们看到正缓缓走来之人,竟然就是她们心中牵挂的独臂少年时,不由都是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沈非,你……你怎么从这边出来了?”先回过神来的是青颜,她脸上惊愕未减,而问出来的话,也算是代表了三女此时的心声。
刚才沈非明明是从背后的大门进去的,可是现在却是从她们的另外一面出现,当青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都是一动。
“是那魏亭耍了什么手段么?”素清的反应也并不慢,心念动间,已经是不等沈非开口便是问了出来。
一旁的上官玉虽然没有说话,但其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她对那神兵阁主魏亭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好感,此时沈非的怪异出现,也一定是在这神兵阁藏宝库之中生了什么变故。
听得青颜和素清各有所指之言,沈非脑海中浮现出那已经化为焦炭的神兵阁主,当下不由笑道:“那老家伙确实是想玩点手段,不过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已经被我宰了!”
“什么?!”
骤然听到沈非这石破天惊之言,素清不由得俏脸大变,她可是知道那魏亭乃是货真价实的三重人丹境强者,你一个八重灵丹境的独臂小子说宰就宰,难道这是宰猪宰羊吗?
“你说……他们?”一旁的上官玉对沈非有着莫名的信心,而且她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非话语之中的关键,当下便是若有所指地开口问道。
沈非微微一笑,说道:“嗯,还有那魏羽,这叔侄二人狼狈为奸,想要杀人夺宝,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他们咎由自取吧。”
“可是那魏亭,他毕竟是……毕竟是……”素清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怎么措辞了,这件事情,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虽然素清从奚风带回来的消息之中听说过沈非击杀二重人丹境丹魔之事,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击杀一名三重人丹境的神兵阁阁主,还是让她悚然失神。
倒是一旁的青颜仿佛想起了一些什么,见得她美目闪动,而后开口笑道:“我倒是忘了,你身边可是跟着紫骨的,有它在,那魏亭想要杀人越货,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听得青颜将之前生的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沈非也是暗赞此女心思聪慧,当下侧头会心一笑。
看到这一笑,青颜便是知道自己所猜无误,当下不由为那神兵阁的三重人丹境强者魏亭阁主,感到了一丝凄凉与悲哀。
....
柳晨攻击力的突然加强,这一下就将其中一名关家长老直接轰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院内的关家之人惊骇莫名,就是外间的那些丹魂城围观修炼强者也有些吃惊。@樂@文@小@说|
也许只有沈非四人才知道那柳晨是隐藏了实力,以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超强魔丹气,收拾一个一重人丹境的关家长老,那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但沈非有鬼老提醒,其他人可没有啊,尤其是小院之内,那原本在梅河激活血魔之力后又渐渐扳回颓势的关杨,见到这一幕真是骇得心胆俱裂。
关家那两位长老有着几斤几两关杨自然是知之甚深,可是现在在二人联手的情况下,竟然被柳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击杀了一人,那这个往日里看来只有二重人丹境的女人,一定是隐藏了实力。
能一击轰杀一重人丹境强者的人到底有多强,关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那估计至少也是达到五重人丹境以上的超级强者。
关杨这种想法真是太保守了,不知道当他感受到柳晨的真实实力之后,会不会直接委屈得哭出来,这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在这扮猪吃虎,这他娘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可惜的是关杨并不知道,但他身为关家族长,也是见多识广心思转得极快之辈,就算柳晨只有五重人丹境,那今天的情势对关家来说可就有些不妙了。
原以为梅河夫妻只是两个二重人丹境的修炼者,又无门无派势单力孤,关杨这才带着关家三大长老想来出一口恶气,却没有想到竟然踢中了这么厚的一块铁板,将他的脚趾都要崩断了。
眼看那被柳晨轰飞的关家长老已经不可能再活,关杨当机立断。一记重拳轰出,将梅河逼得退了两步之后,立即高声喝道:“情况有变。咱们撤!”
对于关杨这不敌而走的决定,外间围观众人都没有什么不屑。毕竟那柳晨和梅河突然之间的实力大增他们都看在眼里,要真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那也不过是徒然送死而已。
两名关家长老早就在等关杨这句话了,尤其是那和刚才惨死的那长老联手攻击柳晨之人,这时听得关杨的喝声,顿时如闻天纶,连一丝都没有迟疑,拔腿便跑。
只不过这关家长老刚刚朝后奔出两步。一袭曼妙的身影已经是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而这道身影她绝不会陌生,那正是刚才和他纠缠了良久的柳晨。
到了这个时候,这关家长老自然再不可能将柳晨当作一个只有二重人丹境的修炼者,那可是能一掌轰杀一重人丹境的恐怖人物啊。
在这一刻,这关家长老心头不由升腾起一抹绝望,能够将他同伴一掌轰杀的强者,要收拾他应该不在话下吧。
“哼,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柳晨杏眼倒竖。她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梅河的血魔之力激活,那已经有了暴露身份的危险。
正在愤怒之中的柳晨。现在又岂会放这几个胆敢挑衅于她的关家长老离去?所以下一刻,她的一双玉掌,已经是朝着那关家长老的胸口按去。
“族长,救我!”这一记速度极快的掌击,让得那关家长老心胆俱裂,而且其中那道磅礴无比的丹气气息,也让他在临死之前知道了这个形貌俱佳的女子,至少也是一名达到高级人丹境的超级强者。
这关长老的呼救之声传出,而那边摆脱了梅河纠缠的关家族长关杨和大长老连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而是直接朝着院门外飞驰而去。
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之下。关家这二人又哪有心情去管那长老的死活,自己保命要紧。
何况此时那柳晨击杀关家长老。正是为他们二人的脱身争出几息的时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关杨和那大长老行事果断之极,只不过在他们身形刚刚越出院门时,已经激活了血魔之力的梅河瞬间追赶而至。
血魔之力是血丹魔一族特有的超强秘法,虽然这梅河只是因为血魔蚀心术的伪血丹魔,但是这血魔之力激活之后,他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暴涨了一截。
刚才是关杨不顾一切轰出一掌将梅河逼退,可是此时后者速度施展开来,竟然是后发先至,在关家二人刚刚出院之时便将他们给追上了。
见状关杨不由暗暗叫苦,他虽然看到了外间那些丹魂城的修炼强者,其中也不乏人丹境以上的宗门势力之主,可是在这种时候,他根本就不指望有人会出手相帮。
所以看到梅河追上,关杨不得已之下,只能和那大长老回头迎敌,但其心中却是极度焦急,要是让得那实力恐怖的柳晨腾出手来,那他们关家高层可真要全军覆没了。
到了这个时候,关杨心中终于是升腾起一丝后悔,要是早知道这梅河的夫人如此强悍,那他绝对不会去挑衅这个看似毫无背景的中级魂医大师。
由于关杨那丝对柳晨的觊觎之心和看不惯梅河的刻薄,终于将关氏家族逼到了这样的一个绝地,但当此情形之下,关杨二人除了苦战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啊!”
正在关杨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陡然从小院之内传出,旋即众人只觉人影一闪,一抹身形从天而降。
砰!
众人凝神看去,那从天而降的身形重重地跌落,而后便是一动不动了,看那身形和样貌,却不是关家的那名长老是谁?
独自一人面对九重人丹境巅峰柳晨的攻击,那关家长老又能坚持多久,只不过两招之间便是被柳晨一掌轰中,这一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关家长老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关杨和关家大长老的心头,让得他们眼角都是狠狠地跳了一跳,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结局,或许并不会比这已死的两名关家长老好多少。
毕竟作为一族之长甚久,关杨明知事已不可为,心中电转,而后在梅河的进攻之中,觑得机会竟然是退了一步。
“且慢!”退后一步闪出空当的关杨突然之间大喝了一声,只是激活了血魔之力后的梅河有些神智不全,当下便要趁势抢上攻击。
见状关杨忙大声呼道:“柳晨妹子,梅河兄弟,这是个误会,这真是个误会!”
到了这个时候,由不得关杨不低头了,眼看再打下去,关氏家族肯定得土崩瓦解,就算是梅河夫妇已经杀了关家两大长老,
,他也不得不先行退缩。
在关杨看来,双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关家两名长老死在这里,吃亏的是关家,那只要自己低头,罢斗还是有可能的。
只是关杨根本就不知道柳晨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那梅河又是被血魔噬心术控制的修炼者,心智已经全然倒向了丹魔一边。
如果这二人真是正常的人类,那或许还可以枉开一面放关家一条生路,可是此时因为关家的关系,柳晨丹魔的身份都有了暴露的危险,她又岂能放过这罪魁祸首?
所以柳晨根本就没有阻止梅河的抢攻,没有她的命令,受血魔蚀心术控制的梅河自然是极欲击杀关杨而后快,无论是丹魔心性,还是旧怨,他都对这个关家族长没有半分的好感。
砰!
勉强再接了梅河一记重拳之后,关杨已经感觉到有一些后力不继,偏生这个时候柳晨已经一掌朝着关家大长老劈去,这一下雪上加霜,关氏家族的情势已经注定是回天无力了。
看到这一幕,外间丹魂城围观的修炼者们不由都摇了摇头,不少人心中也是暗叹,这一切其实都是关杨咎由自取,要不是他对柳晨的色心还有对梅河的不忿,又哪会招来如今这灭族之祸?
关氏家族的即将灭亡,也给围观众人提了个醒,那些看起来毫无背景甚至是极为低调之人,说不定就是深藏不露的狠人,要是你招惹了他,看吧,此时的关杨就是下场。
轰!
在众人暗叹之际,柳晨那边已经是再次分出了胜负,以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的实力,一个关家大长老,那和刚才被其击杀的两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关家大长老毕竟实力稍高一筹,这一下被柳晨一掌轰中,却是没有立刻就死,只是那气息萎靡之态,让人一眼便知道他连站都可能站不起来了。
关家大长老的落败,也昭示着这一次关家的挑衅之举快要结束了,只是关杨心有不甘,居然在这一刻高声呼道:“各位丹魂城的朋友,还请出手帮我关家一把,若能度过这次难关,我关家必有重谢!”
突然听到关杨这高呼之声,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是露出一抹古怪之色,这个关家族长,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吗?
那柳晨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的低级人丹境强者,莫说在场之人根本就和他关杨没有什么交情,就算是有,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相帮的实力吧?(。).
呜呜!
在柳晨侧身避过噬魔枪飞刺之时,那一掠而过的长枪,诡异的呜鸣声呼啸而出,让得柳晨瞬间脸色大变。要??看书?·1?k?anshu·cc
噬魔天音!
噬魔枪自带的音波丹武技,对人类的灵魂有着影响效果,而对于丹魔一族,却是有着更加强悍的血液影响效果。
现在的沈非虽然神智已经被天魔气侵蚀,可是噬魔枪和天魔气之间本来就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在他控制噬魔枪出攻击的时候,噬魔天音已经主动开启了。
柳晨心惊的原因,正是因为她在那呜鸣之声响起之时,陡然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这种情况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生过的。
丹魔一族的血丹魔分支,全身血液可以说是他们最为根本的东西,失去了血液的血丹魔一族,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血丹魔。
所以血丹魔一向对自己的血液保护得极其周密,那是他们的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失去一滴精血都会对他们的修炼造成影响。
也许当初在南火学院覆灭之时,沈非曾经施展过噬魔枪的噬魔天音攻击丹魔强者,可是那些丹魔强者现在都死了,厉苍等人的来信之上,也绝没有提及噬魔枪这一恐怖的效果。
当然,激活天魔气达到三重人丹境的沈非,这下意识的噬魔天音,也只是让柳晨全血液沸腾了一瞬而已,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血液异样,但还是让柳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此刻,她不由对眼前这个独臂少年感到愈地不安了。
因为柳晨知道,现在这诡异的音波攻击不能对她造成伤害,那只是因为两者之间的丹气差距悬殊,如果真让沈非达到和她一样的九重人丹境巅峰,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要?看??书·1书k?a?nshu·cc
而且柳晨心中还有着隐隐的担忧,凭着眼前这独臂少年的天赋,或许根本就不用等到九重人丹境,只要这小子达到七重人丹境的高级人丹境阶别,自己想要将之击杀恐怕都只能是一个奢望。
心中转过这些念头,柳晨对沈非的杀意不由更加浓郁了起来,在她强行控制住体内翻滚不休的血液之后,其双掌之间,竟然在这一刻有了一丝丝的红色光芒。
见到这一幕,刚才并不知道沈非噬魔天音的围观之人,顿时不由为沈非再次感到担忧起来,因为见多识广的他们,都是知道这个丹魔一族的强横女子,是在施展一门威力不俗的丹武技。
丹魔也有丹武技,施展方法也和人类的丹武技相差不多,都是用丹气催而成,从而达到更加强大的攻击效果。
而九重人丹境丹魔所施展的丹武技威力有多大,围观众人之中最高不过三重人丹境的修炼者都有些不敢想像了,那根本就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层次之上。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柳晨掌中的血红色丝线刚刚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只同样包裹着血红之色的拳头已经是轰然朝着她袭来。
原来沈非虽然神智被天魔气侵蚀,但是战斗的本能还是存在的,借着柳晨被噬魔天音影响血液的那一瞬,他已经是再次施展出了天罡残魔拳。
呜呜!
而且沈非在这一拳击出的时候,天魔气更是溢出,那疾飞的噬魔长枪呜鸣之声大响,当即让得柳晨体内刚刚被控制的血液再次暴动起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感受着不受控制的血液翻滚,柳晨不由在心中怒骂一声,可是此时沈非的血红色拳头已经轰到了她的胸口,让得她愤怒之余,又不由大骂沈非的无耻。?壹?看??书看·1?k?a?n?s?h?u?·cc?
不管怎么说,柳晨也毕竟是女子,沈非这一拳所轰的部位有些尴尬,但神智已经被天魔气侵蚀的沈非又岂会来管拳头轰出的方位有什么不妥?他只求将这个强悍的敌人就此轰杀在此。
“小贼!”
见得沈非拳势不减,柳晨怒啐了一口,而后血红色丹气暴涌而出,下一刻已经是将她整个右掌包裹,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在了沈非的右拳之上。
然而这同之前如出一辙的拳掌相交,所取得的结果竟然让众人大跌眼镜,因为这一次,沈非居然只退了四五步,更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口喷鲜血。
见到这一幕,众人不由都是露出一抹见了鬼的神色,三重人丹境和九重人丹境巅峰的正面对抗,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众人不知道的是,因为沈非天魔气的原因,那噬魔天音对柳晨的影响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程度,就算是她极力控制,全身血液的沸腾,也让她的实力下降了至少三成。
加上沈非天罡残魔拳出拳极快,算是强如柳晨,也有些措手不及,仓促之间的应对,能将沈非击退五步,已经算是实力极其强悍的表现了。
只是因为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这种结果根本就不存在于众人的预期之中,刚才沈非全胜时期都被柳晨一掌轰得吐血倒飞,现在第二次轰击,沈非所受的伤不是应该更大才对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些外人并不知道噬魔天音的存在,那呜鸣声虽然诡异,但离得颇远的他们,沈非又有意控制只针对柳晨一个,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现那诡异的声音才是这一次交击结果的关键。
只是沈非有苦自己知,这第二次的交击,他虽然看似比第一次轻松了许多,但是这样的机会可一不可二,一旦柳晨反应过来,有了针对噬魔天音的戒备,那再想要取得这样的效果估计就难了。
而且柳晨这一掌对沈非也不是全无伤害的,如此实力悬殊的正面对抗,对于沈非天魔气的消耗来说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负担。
而一旦天魔气耗尽,那即将到来的虚弱期,恐怕就是一个刚刚开始修炼的丹气劲修炼者,也能让沈非毫无还手之力。
事实证明,沈非的担心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在将沈非劈退五步之后,柳晨的俏脸之上已经是一片森寒,这个独臂人类小子的威胁,随着这两次的交手,在她心中再一次升级。
诡异的噬魔枪,强悍的修炼天赋,霸气的提升秘法,现在更是对丹魔血液有着极强影响的音波攻击,这些,都让柳晨对这个独臂少年的危险性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柳晨知道,现在这个机会明显不错,在场这些人类修
修炼者,最强的也不过三重人丹境,他们根本就不能阻止她对沈非的击杀,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她知道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想到这里,柳晨心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留手的打算,趁着丹魂学院的强者还没有赶来,将这小子击杀在此才是最好的结果。
沈非的危险性,已经让柳晨感到了莫大的威胁,眼看着丹魂学院的强者恐怕下一刻就会出现,但她就是不能放任沈非就这样成长下去。
如果沈非是清醒的话,或许会暂避这个已经起了杀心的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可惜他的神智已经被天魔气侵蚀,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这个丹魔女子从容离去。
心中对噬魔天音有了防备的柳晨,那呜鸣之声虽然对她依旧有着影响,但却是被她控制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下一刻,在柳晨双手之上再次升腾起一道道血红色丝线后,其身上血红色的丹气已经是达到了一个极致。
“血噬天网,去!”
某一个瞬间,众人耳中听得柳晨口中出一道低沉的喝声,旋即那在其手上缭绕的诸多血红色丝线便是脱掌而出,在空中一阵交织之下,化为一张血红色的大网。
血红色大网散着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以一种极快的度朝着沈非当头罩下,而此时已经拿回噬魔枪的沈非再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能是高举噬魔枪,朝着血红色大网怒刺而去。
噬魔枪的锋利无坚不摧,可惜的是这血红色大网并非是实体,而是由柳晨九重人丹境的强横魔丹气凝聚而成。
噬魔枪虽然一刺之下刺断了其中一缕血红色丹气丝线,但这所谓的血噬天网仿佛相互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一般,只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初。
一枪刺出的沈非,那血红色的双眸之中也是掠过了一抹惊色,虽然神智已经被天魔气所侵蚀,但是本能的反应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大大的不妙。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那血红色的血噬天网已经穿过漆黑的噬魔枪,陡然将沈非整个身子都笼罩而住,而且在柳晨手中印诀变动间,那将沈非罩住的血噬天网还在不断地收紧。
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的天网丹武技,那力量却不是此时的沈非能够挣脱得了的,而且这血噬天网仿佛还有一种极强的粘性,他越是挣扎,束缚便是越紧。
看到沈非终于被血噬天网给束缚住,柳晨也是狠狠松了口气,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对付一个八重灵丹境的人类残废小子,居然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
看着沈非在血噬天网之中不住挣扎,柳晨眼中一抹极度的杀意红芒闪过,下一刻,见得她身形急急朝着沈非掠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沈非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
....
沈非此时连站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看到他微微摇晃的身子,一旁的素清玉手微动想要相扶,却是突然脸色一红,伸出数寸的手也在这一刻犹豫了瞬间。
素清微微犹豫,另外一边的上官玉已经是抢先扶住了沈非,定住身形的沈非侧头瞥了一眼上官玉,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早在之前素清便已经看到沈非和上官玉关系不浅了,这时见得上官玉如此自然地伸手相扶,丝毫不顾男女授受不亲之束,当下心中不由更加笃定了。
既然上官玉已经出手,那素清再要相扶可就有些着了痕迹,女儿家的矜持让得她将手缩回,只是轻轻问了一句道:“沈非,你还好吧?”
因为天魔气激活的后遗症,现在的沈非只觉四肢面骸都要散开了一般,而且天魔气对灵魂的消耗也是极大,此时他身心俱疲,那一个“好”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当此情形之下,沈非又不可能错过这么一场好戏先回去休息,当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示意素清自己没事,还是先看眼下事件的发展。
素清也知道沈非初来乍到,对丹魂学院的众长老都有些不太熟悉,当下在其耳边轻声介绍道:“那个挡在柳晨前边的,是丹魂学院的副院长苏玄,实力在九重人丹境巅峰,左侧那人是学院大长老冷川,修为和苏玄副院长相差不多。”
见沈非听得认真,素清微微一笑,又道:“至于右侧那人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奚风长老,九重人丹境强者。”
听得素清的介绍,沈非目光在那四人身上扫过。心想这应该就是丹魂学院的最强战力了吧?有着这几人联手,想必那柳晨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被包围的柳晨脸色相当难看,在她的强横感应之中。穆航就不用说了,九重人丹境巅峰中的巅峰。而拦在他面前的那人,竟然也是一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
至于那一左一右的两名老者,虽然实力比前后两人稍低了一筹,但也是达到了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超级强者,被这四人包围而下,柳晨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
无论柳晨再如何自傲,无论他们丹魔一族的战斗力如何强悍,被这四名在整人灵界大陆都算得上名列前茅的强者包围圈中。她也不得不认真看待自己的不妙处境。
“呵呵,堂堂丹魂学院,难道要行这人多欺负人少的卑鄙之事吗?”柳晨的心思也是转得极快,只不过这句话说出来,引来的只是围观众人的讥讽目光而已。
果然,在柳晨话音落下之后,丹魂学院的副院长苏玄已经是冷笑道:“人多欺负人少?柳晨,这话虽然不错,但首先,你得是个人!”
“哈哈!”
苏玄的揶揄之言。引来了围观众人的放声大笑,之前丹魂学院强者没来之时,他们都紧张死了。此时心情一放松,自然要好好发泄一番。
何况苏玄所说乃是正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柳晨根本就不算是个人,这情急这下的口误,当场被苏玄抓住讥讽回来,让得柳晨的俏脸登时变得极度阴沉。
“哼,单打独斗,老娘不会怕了你们任何一个!”见激将之法不奏效。柳晨也是收起了伪善,不过这句话已再次引来了不屑。
左首的丹魂学院大长老冷川性子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相符。他乃是性烈如火的性格,当下便是厉声道:“单打独斗?对你们这种残忍的丹魔。咱们又何必讲什么规矩,你们在侵入我人类疆域残杀我人类族群的时候,可曾想过要单打独斗?”
人类与丹魔的战争,一向是丹魔一方作为主导的,要不是因为他们侵略性极强,人类修炼者又何必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正是因为丹魔这种极欲将人类疆域取而代之的觊觎之念,这才引来了人类修炼者的奋起反抗,因为如果不反抗,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家园破碎成为丹魔奴隶的下场。
偏生这个丹魔女子还在这里大谈什么规矩,这想想就让人觉得可笑,今日无论柳晨如何花言巧语,丹魂学院的这些强者们都不会放任其轻松离去的。
冷川话音刚落,右侧的奚风已经是红脸一整,而后大喝道:“和这些丹魔有什么好说的,大家一起上!”
奚风经历过南火学院覆灭的那场惨烈战斗,当时要不是姜燃舍身,恐怕他跟月离大长老就都要一起葬身在南火学院之内了。
所以要说在场谁对丹魔的仇恨最深的话,除了沈非这三个一样从南火学院余烬之中逃出来之人外,就要算是奚风了。
何况这里乃是丹魂城,五魔之一的柳晨深处这人灵界最为核心的地带,要是真让其脱身而去,那对于丹魂学院人灵界主宰的地位,恐怕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奚风这九重人丹境出手,柳晨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可是正当她一拳将奚风的攻击卸到一边时,另外一道不弱的攻击已经是随之而至。
跟着奚风出手而攻的,是丹魂学院的大长老冷川,这一前一后两大强者的攻击,柳晨也不可能等闲视之。
如果只是两名九重人丹境的人类强者,柳晨想要脱身根本就没有丝毫难度,可是不要忘了,丹魂学院最强的两人穆航和苏玄,也在奚风二人动手之时,悍然有了动作。
穆航和苏玄的实力可就远远不是奚风和冷川所能比拟了,达到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超级强者,那是可以引动一丝大地之力为己用的,这也是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战斗力惊人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没有达到巅峰的九重人丹境,也是有一定机率会得到一丝引动大地之力的,比如说南火学院的大长老月离,就是这样天赋惊人之辈。
只可惜丹魂学院的大长老冷川和二长老奚风,都没能得到这种眷顾,不过好在穆航和苏玄的攻击加入,两人的压力骤然大减。
柳晨固然是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但是被这四大超级强者围攻,只数招之间便是尽落下风,一个不慎之下,竟然被奚风抢招在她右肩之上拍了一掌。
奚风虽然没有达到九重人丹境巅峰,但也相去不远,这结结实实的一掌拍中,顿时让柳晨右肩痛入骨髓,差一点连整条右臂都抬不起来了。
这丹魂学院总院长以下的四大强者,平日里虽然并没有怎么配合攻敌,但是在这一刻却是显示出了极强的默契。
在奚风一击得手之后,穆航和苏玄都是直接封死了柳晨
的闪避路线,而这再次的机会,自然是让给了其身后的大长老冷川。
冷川知道总院长和副院长专门给自己创造出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为九重人丹境强者的他,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然而就在冷川觑得这机会一拳击向柳晨右后肋的时候,这个五魔之中唯一的女子丹魔强者,竟然在这一刻速度大增,那转过身来挥出的一掌,正好劈在冷川轰出的右拳之上。
吃了一记掌刀的冷川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势在必得的一拳为什么会被柳晨轻易化解呢?当他忍住剧痛抬起头来之时,心中顿时恍然。
因为冷川清楚地看到,在这一刻,柳晨原本是黑白之色的眼眸,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对于这一点,身为丹魂学院大长老的冷川绝不会陌生,因为那是血丹魔一族特有的血魔之力激活。
九重人丹境巅峰的柳晨,激活血魔之力后虽然并不能让他突破到更高层次的地丹境,可是这一刻她的速度和力量都是倏然大增,就连穆航这个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在感应到柳晨暴涨的实力之后,都有着一丝的心惊。
正是因为柳晨在这一刻启动了血魔之力,所以才化解了四人默契配合而来的伤敌机会,只不过在丹魂学院四大强者的围攻之下,激活血魔之力的柳晨,也不过只能多撑一段时间而已。
只要没有突破到地丹境,合两名九重人丹境巅峰和两名达到九重人丹境的超级强者,要是再不能收拾下一个九重人丹境的丹魔,那人类的修炼方式恐怕真得好好再商榷一番了。
激活了血魔之力的柳晨左闪右挡,又是十数招过去,单个的力量毕竟有时而穷,在穆航四人稳扎稳打之下,她已经有了无以为继的迹象。
伤敌的机会终于再次来临,而这一次,却是苏玄这个丹魂学院副院长找准了方位,一记手印攻击准确地轰在了柳晨的后心。
“噗嗤!”
这一下重击顿时让柳晨把持不住,当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其口中喷将出来之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场惨烈的战斗,终于是要结束了。
然而战斗之中的丹魂学院总院长穆航,却是在柳晨喷出这口殷红鲜血之时,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仿佛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会脱离掌控一般。(。).
穆航问出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血魔蚀心术,一向是血丹魔一族的不传之秘,这些人灵界的强者都知道有这么一门可控人心的秘术,但一直以来都从来没有被人化解过。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 。。 首发
所以这些年来,一旦发现被血丹魔血魔蚀心术所控制的人类修炼者,那都是和丹魔一样对待的,因为他们的心,已经投向了丹魔一方,一切以丹魔的利益为重了。
穆航本身就是高级魂医大师,灵魂力量更是即将突破到地阶低级,连他这个丹魂学院总院长都没有办法化解的血魔蚀心术,在他看来,恐怕在这人灵界范围内,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化解了。
不过面前的这个独臂少年来到丹魂学院之后展现了不少的神奇之处,穆航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或许这小子能再创造什么奇迹也说不定呢。
当初沈非在南火学院替张松三人化解血魔蚀心术之事,这些丹魂学院的强者们还没有来得及知晓,自然是不知道这人人谈之色变的血魔蚀心术,已经不再是“绝症”了。
沈非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便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还请总院长大人出手封了他的丹气,嘿嘿,二重人丹境强者,要是发起狂来,我可制不了。”
听得沈非这仿佛开玩笑一般的话语,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你小子真的制不了吗?那刚才又是谁拖住了那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一个时辰的?
而诸如穆航苏玄等人则有些目瞪口呆,照这小子话中的意思,难道他真的能够解除血丹魔一族的血魔蚀心术,这……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还有他不会的事吗?
在场四人,乃是丹魂学院最强的四人,也可以算是整个人灵界大陆魂医之术最强的四人。可是连他们都没有半点办法的血魔蚀心术,在沈非口中,却好像反手之间就能化解似地。
“沈……沈非。你真能化解血魔蚀心术?”在众人心生惊叹之际,一道声音却是有些颤抖地发出。当穆航转头去看这说话之人时,不由得心下一动。
开口之人是丹魂学院的大长老冷川,对于这个大长老,沈非和其并没有什么交集,当下点了点头,说道:“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我曾经在南火学院化解过三名中了血魔蚀心术的东木学院年轻天才,所以。我很有把握!”
沈非这有理有据之言,顿时让得穆航几人都是长呼出一口气,而那冷川却是在此时双目一红,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大长老,你这是怎么了?”见状沈非不由吓了一跳,忙开口问道。
冷川虽然姓冷,可是他的性情却是一点都不冷,相反还相当爽直性烈如火,听得沈非见问,见得他居然躬身朝着前者一弯腰。口中说道:“沈非,冷某有一事相求,还请务必答应。”
沈非愈发奇怪。不过他心思剔透,脑中微微一转,便猜测那应该和血魔蚀心术有关,当下连忙将冷川扶起,正色道:“冷川大长老客气了,只要是沈非力所能及,一定在所不辞!”
“谢谢!谢谢!”冷川显然是处于激动之中,口中连连道谢,却一直没有说出他希望沈非帮忙的是什么事情。
还是一旁的穆航沉得住气。冷川为何如此,他们这些久在丹魂学院的强者自然是知道。不过此处人多眼杂,并非是说话之地。所以他当即接口道:“此事还是回到学院再说吧,大长老,既然有了希望,你也应该放心了,现在沈非身上有伤,怎么也要等他伤好了再说。”
“是,是,总院长说得对。”冷川依然有些兴奋和失态,虽然口中称呼的总院长,但那双眼睛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沈非,仿佛是在盯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
穆航话音落下,已是快步走到那气息萎靡的梅河面前,见得他右手一伸,一缕紫中带黄的丹气快速透入梅河小腹之中,看来是施展了某种封印丹气的秘法。
“走罢!”做完这事之后,穆航也没有再理会场中这些围观的丹魂城之人,见其大手一挥,自顾朝着丹魂学院的方向而去。
沈非刚刚踏出一步想要跟上,却不料脑海之中一阵眩晕袭来,让得他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正在沈非心头苦笑这一次受伤太重之时,一左一右两只柔软的手臂已经是将他扶住,他余光扫过,原来是上官玉和素清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见得他身子摇晃,当下都是立时出手相扶。
此时沈非实在是没有了半点力气,有心想要说点什么,最后终于没有开口,只不过扶住他的两女却是隔着他对望了一眼,那眼眸深处,涌动着一抹莫名的意味。
转眼之间,丹魂学院的强者们都消散一空,唯一留下的,却是丹魂学院的三长老魏糜,他目光盯着那被两女扶着离开的独臂少年,一抹精光从其眼中掠过,而后并没有朝着丹魂学院的方向而回,而是转到了神兵阁所在之地。
神兵阁刀枪剑三阁依然磅礴矗立,在外间看来没有一丝异状,而因为神兵大会的关系,此时神兵三阁外还是一片热闹。
根本没有人知道,从今天开始,那个在丹魂城甚至是整个人灵界都有头有脸的神兵阁主魏亭,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对于这神兵阁内的结构,魏糜这个幕后大东家自然是轻车熟路,见得他几转之后,已是来到了神兵阁最为隐秘和重要的藏宝库。
然而就在魏糜推门而进的时候,一抹不安瞬间从他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紧接着他鼻中便闻到一股血腥夹杂着焦糊的诡异味道,当下心中的那丝不安不由愈发浓郁了。
之前沈非从藏宝库出来的时候,只是关上了大门,而这神兵阁藏宝库是和那隐丹冰灵柜相连的,这一面的柜面被噬魔枪轰得支离破碎,转过几处架子的魏糜,已经是看到了那一片狼藉的冰灵柜空间。
魏糜的心情越来越是沉重,这神兵阁是他敛财的重要工具,也是地通界神兵阁总部在人灵界的据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是会受到地通界总部责罚的。
快步走进破碎的隐丹冰灵柜内,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得魏糜愈发心惊,那一具已经被紫骨本命之火烧成焦炭的魏亭尸身,此时已经看不出一丝曾经的神兵阁主模样。
隔着魏亭尸身焦炭不远处,是一大片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那是之前沈非轰爆魏羽脑袋喷出的鲜血,连带着这隐丹冰灵柜的正柜面也有着几丝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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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隐丹冰灵柜内的情形,魏糜心知一定是出事了,而且他从那一大片的血迹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脉之力。
魏羽是魏亭的亲生儿子,父子俩身上流淌的血液自然是相同的,所谓血脉相连,应该就是此时魏糜那丝熟悉之感的来源了。
只是魏羽的尸首都已经被沈非收走,那魏亭又被紫骨本命之火烧成了一团面目难辨的焦炭,魏糜认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来。
而片刻之后,这个丹魂学院的三长老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见得他快步走出隐丹冰灵柜,来到正对冰灵柜的一面藏宝库墙面之前。
也不知魏糜在什么地方轻轻扳了一下,那面墙居然一分而开,而后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庞大水晶。
这面水晶和当初南火学院姜燃的通灵水晶有些相似,只是功能没有通灵水晶强大而已,而魏糜之所以显出这块水晶,是因为它也有着存储影像的功能。
魏糜知道,隐丹冰灵柜从里面往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但是从外面朝里看却是透明之状,当时众人在大殿之内欣赏冰灵柜内的武器交战,就是如此了。
一丝浓郁的紫色丹气从魏糜手指之间一射而出,瞬间透入了那水晶墙面之中,而下一刻,当一抹紫色缭绕上水晶墙面的时候,淡淡的影像已经是开始显现而出了。
这面水晶墙正对的就是隐丹冰灵柜,而此时的影像之中毫无动静,那应该是魏亭引着沈非进入冰灵柜之前的影像。
魏糜有些不耐烦,见得他手中印诀变动间,水晶墙面之中的影像不断变幻,某一个瞬间,见得他手印一顿,旋即水晶墙面之上,便是出现了一道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
沈非先魏亭片刻进入隐丹冰灵柜,而后随之出现的,自然就是魏糜的那个亲生兄弟了,再接下来,魏羽也是现身了。
看到水晶墙面之中的三个人,魏糜心中的那丝不安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现在三人之中沈非确定是没有死,但是隐丹冰灵柜破碎,柜内还有一具烧焦的尸身和一大片血迹,那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性,魏糜自然是知之甚深,这些年来坑蒙拐骗杀人越货的事做得不少,可以说神兵阁藏宝库中大半的宝物,都是由魏亭使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至于魏羽和沈非的嫌隙,作为父亲的魏糜就更加清楚了,而这两人在将沈非引到隐丹冰灵柜之中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沈非的活着,是否代表着魏亭叔侄二人已经死于非命了呢?(。).
沈非攻破了那滴血丹魔精血的防线,并不是说明他已经化解掉了这精血之中的能量,而感受到自己那绝对忠诚的东西即将被化解掉,这一刻冷江却是爆发了。【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
封神晶棺封印着冷江的丹气,让得他并不能从中脱困而出,但是不要忘了,此时沈非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是在他的体内,那些被封神晶棺封印的丹气只是不能爆发而已,但在体内,要做到一定的防御还是毫不费力的。
比如说此时,因为血魔蚀心术已经被逆转了心智的冷江,那一滴被他奉为圣物的血丹魔精血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他自然是不顾一切地将丹田之中的丹气尽数催发而出,朝着心脏的方向凝聚,试图阻止沈非吞噬之力的继续侵蚀。
“哼!”
突如其来的九重人丹境巅峰气息,让得差不多已是强弩之末的沈非当场就是闷哼一声,而后一丝鲜血也是从其嘴角溢出,就这一下冲击,他就已经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沈非,你没事吧?”见状穆航不由得大惊,这冷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可这要是到得最后人没医好,竟然连沈非都是陷进去的话,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这一刻,穆航下意识地就想让沈非放弃,因为在他看来,一个被血魔蚀心术控制的前任大长老,是没有办法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天才相比的。
在沈非来到丹魂学院的这些天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惊艳表现,就连穆航这个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大人都从来没有见过天赋如此强横之人。
无论是丹气修为战斗力,还是丹魂学院的根本魂医之术,沈非表现出来的天赋,都远超那个被称之为丹魂学院甚至是人灵界第一天才的素清。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穆航才对沈非另眼相看,又是警告魏羽又是送出自己身份令牌,因为他知道。只要给沈非足够的时间,恐怕整个人灵界都不会有人再是这独臂少年的对手。
值此丹魔阴谋侵入人灵界腹地。连灭东木南火两大高级学院之际,沈非的潜力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冷江在这封神晶棺中都已经呆了数十年,根本就不用急在一时,要是真让沈非的修炼根基有了什么损伤甚至是直接殒命,穆航都不知道怎么跟月离交待。
要知道现在的沈非可是南火学院那数十人的精神支柱,就连月离这个九重人丹境的大长老,也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沈非的身上。
“不行就别勉强了!”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穆航接着就说了一句。不过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那个独臂少年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似地,除了身形依旧微微颤抖之外,没有一丝反应。
沈非的心性,已经在这么多年历练之中炼得坚韧无比,六天的辛苦,他绝不容许自己在这最后关头放弃,或许正是这样一种永不放弃的精神,他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足以碾压人灵界所有天才的这一步。
虽然明知道接下来因为冷江丹气的自主抵抗。已经没有了绝对的把握能够化解血魔蚀心术,但沈非心底深处却是有着一道声音在呐喊,若是这一次就此放弃的话。恐怕对他以后的修炼观都会构成极大的影响。
“哼,我就不信了,你这已经被封印的老头,还能横过我的天残魔诀不成?”沈非在心底咆哮了一声,而后便是将那为数不多的吞噬之力尽数催发了出来,快速袭入了冷江的心脏之中。
有了这些吞噬之力的加入,封神晶棺内的冷江脸上痛苦之色尤盛,而且那盯着沈非的目光,如欲噬人一般。
现在已经是丹魔心性的冷江。一心认为是沈非剥夺了他做丹魔的权力,这时体内强横的丹气暴涌。尽数用来抵挡沈非那诡异的吞噬之力了。
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气,要不是这封神冰棺的压制效果也是异常强横。或许沈非已经因为那极度的抵抗之力而受到反噬了。
只不过现在这样沈非也绝不好受,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虽然诡异绝伦,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沈非都有些怀疑,如果不是在这封神晶棺而是在殒魔塔内,他能不能控制殒魔塔的镇字效果困住冷江。
然而沈非和穆航都不知道的是,在前者施展天残魔诀吞噬之力的时候,同一时间吞噬的,还有封神晶棺那诡异的封印之力。
沈非虽然控制着吞噬之力竭力吞噬冷江心脏之中的那滴丹魔精血能量,但不要忘了,处于封神晶棺内的冷江,也是无时无刻不在受到晶棺封印能量压制的。
而这些压制的能量现在和冷江纠缠在一起,沈非那溢散而出的吞噬之力,连带着封神晶棺的封印之力,也一并吞噬了许多。
莫说沈非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就算是知道了,此时的他也不可能停下来,因为停下来的结果,就是前功尽弃,就是六天的努力白费。
而且再来一次的话,沈非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冲破那滴精血的防御,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已经是运气颇好了。
时间就这样在沈非、冷江和封神晶棺三者的交替消耗之中又过去了一日,而沈非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那是丹气即将耗尽的征兆。
如果沈非不能在他的天残魔诀丹气耗尽之前吞噬掉那滴精血的最后一丝力量的话,那等待着他的不仅仅只是功亏一篑,还可能受到反噬重伤甚至直接殒命。
一股强烈的信念在支持着沈非不要放弃,而一旁不远处的穆航已经做好了随时准备出手相救的打算,在他看来,这个独臂少年随时都可能倒下。
不过全神戒备的穆航脸上也有着一抹极度的赞叹,这个小子心性之坚韧简直出乎了他的预料,那绝不轻言放弃的精神,也是成为强者的一张通行证。
穆航相信,有了绝对的天赋,又有着如此坚韧的心性,那只要沈非不夭折,在不久之后一定会在整个丹武大陆之上大放异彩。
不过现在嘛,看到沈非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持不住的脸色,穆航却是有些担心这小子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如果挺过去,那前途将是一片光明,而要是挺不过来的话,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然而事情的发展,有时候并不会像你心中所想的那样。
某一个瞬间,穆航陡然觉得沈非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两下,而后从那个独臂少年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暴喝声:“给我吞!”
暴喝声发出,沈非眼眸之中陡然升腾而起一丝血红色的光芒,下
下一刻,一股更加强横的诡异能量从沈非手指之间喷发而出,快速袭进了晶棺之中冷江的胸口。
感受着已经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沈非此时也没有再留手了,那一丝血红色吞噬之力,是他所能爆发的最后能量,如果这一抹能量都不能将那最后的一丝丹魔精血吞噬掉的话,那他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噗嗤!”
这道最后的强横吞噬之力打出,沈非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将出来,而其身子也是缓缓软倒,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封神晶棺中的那个老者,因为他想知道,这最后的一缕吞噬之力,到底能不能达到意料之中的效果。
可惜的是,沈非忽略了一个最为重要的细节,在他这道强横的吞噬之力进入冷江心脏的时候,连带着封神晶棺的能量,也是被这股吞噬之力吞噬了大半,从而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所以在这吞噬之力刚刚袭入冷江心脏,还没有开始吞噬那丹魔精血的时候,这个被封印在晶棺之内数十年的超级强者,竟然飞起一脚,将那竖立的晶棺之门一脚给踢开了。
见状穆航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封神晶棺无数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为什么在这一刻却突然失效了呢?
穆航可不知道那是因为沈非的吞噬之力吞噬掉了封神冰棺的一大半能量,而冷江又处在血魔蚀心术将破未破的关键时刻,这一下本能的反应,或许就连冷江本人都不知道会达到这种“可喜”的效果吧?
当然,这对冷江来说是惊喜,对于穆航和沈非来说就是惊骇了,他们都知道这个冷江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就算是穆航亲自上阵,能不能胜得过那也是两说之事。
而此时冷江最为仇恨的人是谁,自然是想要化解他血魔蚀心术的独臂少年,这个残废小子,竟然想要化解掉自己心中最为神圣的血魔精血,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冷江心中掠过这些念头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是从封神晶棺之中急跨而出,趁着那丝吞噬之力还没有吞噬掉那最后一抹血魔精血的当口,先杀了这个可恶的人类小子再说。
刚才穆航虽然全神戒备准备相救沈非,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简直就是大出他意料,就在这愣了一瞬的当口,冷江的一掌,已经是朝着连站都站不稳的沈非怒劈而去。(。).
“啊!”
一道凄厉而又尖利之极的惨叫声从山谷之中发出,让得四下里一些实力低微的灵妖都是漱漱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而山谷之中的柳晨,此时已经是化为了一个血人,那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尽数被她逼出了体外,可想而知,她此时所受的痛苦是何等的强烈。
柳晨此时所施展的,乃是一门只有血丹魔一族的王族才能施展的惨烈秘法,名字和之前她催发的血液秘法只差一个字,叫做化血**。
如果说融血**是能让一名血丹魔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又能在秘法消失之后让其实力大减的话,那这化血**的功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提升一大截这名丹魔的魔丹气修为。
但是这化血**的弊端,却是要比融血**还要恐怖,因为那等于是在透支这名血丹魔血液中的力量,来达到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效果。
化血**的“短时间”,和融血**的“短时间”有着很大的区别,它可以持续一到两年的时间,但是在这个时间之后,等待着这名血丹魔的,将是血液的耗尽而死亡。
血液乃是一名血丹魔存在的根本,那是与他们的生命共存亡的特殊力量,而化血**正是催法血丹魔血液之中的特殊能量,等于是压榨自己剩余的生命力来达到实力大增的效果。
当初沈非在人灵界南域数次遇到的姬霜,其之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丹气修为直接提升到人丹境阶别,那正是托了化血**的福。
只可惜姬霜这个有着一丝血丹魔王族血脉的家伙,因为对沈非的怨恨,从而催发化血**想要击杀沈非,最后却是落得个困入妖幽峡谷生死不知的下场。
虽然说施展了化血**后的姬霜已经不可能再存活多久。但是他目的未曾达到便陷入妖幽峡谷,不得不说确实可悲可叹。
山谷之中的柳晨,正是一名和当初姬霜一样有着一丝血丹魔王族血脉的丹魔。而且她的实力,比起当初的姬霜来可就强横得太多了。
施展了融血**实力大降的柳晨。知道自己再想要去找沈非的麻烦已经是绝不可能,而且因为实力降到初入九重人丹境,她在进攻人类的丹魔强者之中,地位恐怕也要随之一落千丈。
这些进攻人灵界的丹魔强者,虽然相互之间精诚合作,但那也是有着潜在竞争的,这种竞争,便是凭着绝对强悍的实力。来掌握更加多的权力。
初入九重人丹境的丹魔,那在进攻人灵界的丹魔之中虽然不能说是数不胜数,那也是至少有数百的,而五魔之所以只有五个,正是因为他们远超余人的强悍实力。
柳晨虽是丹魔女子,但是权力掌握得太久了,就不会再想放手,这一朝实力大降,她心中也是万分的不甘。
而这一切,都被柳晨又归结到了沈非的身上。正是由于这些怨毒和不甘,她选择了这一条绝路,化血**一经施展再无可逆。她的生命,也最多只剩下一两年的时间。
但柳晨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出了这一步,化血**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那是需要将全血液都尽数排出体外,再经过某种秘法催发,最后重新回到体内。
这个过程也是非常凶险的,一个不慎,或是被什么外力所惊扰,那直接血液爆裂而亡也是有可能的。
化为一个血人的柳晨。曾经有几次都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在最后关头。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却总是突兀地出现在她脑海,提醒着她大仇未报。怎么能就此死去?
可以说仇恨,有时候也是激励一个人坚持的强大动力,柳晨仇恨深非,仇恨那个只有八重灵丹境的独臂小子让自己多年计划付诸东流,仇恨那人类少年揭穿了自己的身份,从而使自己陷入绝境为了逃命而实力大降。
这些,都是柳晨能在这一次化血**之中挺过来的根本原因。
某一刻,当柳晨身周那股玄奇而诡异的能量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那些被她尽数排出体外的殷红色鲜血突然一阵蠕动,仿佛那其中有着某种神秘力量被激活了一般,这种力量,如果外人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感到极其的心悸。
嗖!
蠕动的血液最终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颤抖,最后尽数回缩到柳晨的体内,而在这些血液回归之后,她那本来一头的黑发,竟然诡异地化为了一头红发。
柳晨的这头红发和血陌略有不同,这其中蕴含着一股极致的血腥味,那是施展了化血**之后不可能消失的气息,这也昭示着柳晨的这一次化血**,已经成功了。
下一个瞬间,柳晨之前因为融血**而降到初入九重人丹境的魔丹气倏然大涨,只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又再次回到了九重人丹境的巅峰。
当初姬霜施展化血**,从九重明丹境直接突破到一重人丹境,而这其中所需要的能量,也远远不可能和此时的柳晨相比。
初入九重人丹境巅峰所需要的能量,恐怕比三重人丹境到九重人丹境需要的能量还要多,因为那丝大地之力,就远远不是普通的人丹境强者丹气可以比拟的。
“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山谷之中传来柳晨肆意的狂笑,化血**凶险无比,事先她也没有绝对成功的把握,现在自然是要得意一番了。
不知为何,柳晨的脑海之中再一次突兀地冒出了那个独臂少年的身影,旋即她身形一动,已是消失在了这山谷之中,徒留的,只有那一抹浓郁的血腥之气。
…………
丹魂城,神兵阁!
时间转眼之间又过去了数天,这数天时间,魏糜却是不停地在丹魂学院和神兵阁之间游走,他发誓要为自己兄弟和儿子报仇,而神兵阁,则是他最后的期望。
魏糜虽然说是丹魂学院的长老,可是他的真正身份,却是地通界神兵阁总阁派来人灵界掌管神兵阁的掌事人。
经过水晶墙壁知道魏亭和魏羽都是死在沈非手下之后,魏糜便不再指望能在丹魂学院之内击杀沈非报仇,因为现在丹魂学院从上到下,都将那独臂小子当成了一块至宝。
尤其是沈非成功化解掉上代学院大长老冷江身上的血魔蚀心术之后,那老家伙就一直守在昏迷不醒的沈非身旁,让得魏糜想下手也没有那个胆量。
要知道魏糜只不过才八重人丹境,但是冷江可是一尊并不输于丹魂学院总院长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这种强
者,魏糜只要还存有一丝理智,便不会做出那找死之举。
所以魏糜只能是在神兵阁身上想办法了,以这么多年神兵阁敛来的钱财,招一些人丹境的死士还是有可能的。
魏亭的容袋和神兵阁藏宝库中的大半财富固然是被沈非给掠走了,但不要忘了,魏糜才是神兵阁真正的幕后掌控者,这些年来神兵阁所赚取的财富,至少有着七成是落入了他的容袋之中。
加上神兵阁一向在丹魂城地位不俗,那些被魏糜招来的人丹境强者也并不知道那独臂小子乃是丹魂学院总院长都要相护之人,所以一个个在庞大财富利诱之下,都是发誓对魏糜效忠。
只可惜魏糜这如意算盘打得虽响,但是根本就没有让他等到沈非出丹魂学院,便已经夭折了。
这一天,魏糜阴沉着脸坐在神兵枪阁之中的一处大殿内,沈非一直昏迷不醒,他心中固然是想着那小子永远醒不过来,但理智却是告诉他这绝对不可能,所以他这些天一直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将沈非引诱出丹魂学院,从而给那些死士制造机会。
正当魏糜心中拿定一个绝佳的主意之后,一道隐约的红影却是突兀地掠进了他的眼帘,让得他那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更加漆黑如墨。
“大胆,这里乃是神兵阁,你竟敢随意乱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魏糜还没有看清楚那道红影的形貌,便是直接开口大喝了出来。
魏糜的心情恶劣之极,而以他八重人丹境的丹气修为,又是在这神兵阁内,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在意来人是不是自己都需要顾忌之人,这大喝声中的愤怒,也是被来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呵呵,魏糜长老,这才几天不见,难道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来人却是对魏糜的怒喝声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是发出一蕴含着笑意的声音。
“嗯?”听得这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魏糜心中突然一动,旋即抬起头来定神一看,这一看真是非同小可,只见来人红发飘飘,那张脸却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你……你是柳晨,你居然还敢回丹魂城?”魏糜霍然从座椅之中站起身来,那指着面前红发女子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而其大喝声,也很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魏糜看得清楚,虽然面前这个容貌俏丽的女子头发颜色变了,可是那身形和样貌,绝对就是当初从丹魂城逃掉的那个丹魔女子:柳晨!(。).
嘎吱!
推门而出的沈非,心情无疑是很好的,经过这十天来的恢复,他的状态已经回复到了巅峰,再加上得到了那把或许和天残玉残片有关的黑色钥匙,意外的惊喜总是会让人心神愉悦。
十天未见阳光,外间的天空让沈非有些眯眼,不过待他适应过来之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壮硕的身影。
“大哥,你终于醒了,真是急死我了。”二虎几乎是扑上来的,那一双泛着青色的眼眸更有一抹红润,让得沈非心中一暖,这个从凡域界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终究是最担心自己的几人之一。
不过随即二虎的目光便是转到了从沈非身后跟出来的冷江身上,当下粗声粗气地说道:“大哥,就是这个老家伙打伤你的吧?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救他。”
当日二虎得知沈非重伤垂死是因为冷江之后,当即就要和冷江拼命,只不过一来他实力差着冷江一大截,二来有着月离穆航等人拦着,所以他的拼命之举并没有得逞。
但是二虎心中对冷江一直怀有敌意,这时相见,又哪有好脸色看?那一双如饿狼般的眼睛,让得冷江明知道这个壮硕少年丹气修为差着自己一大截,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毛。
此时的二虎,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五重人丹境的层次,而他那灵妖变异之毒的体质远非普通的人类修炼者可比,暴戾的气息和强横的*力量,在这人灵界大陆之中,或许也只有五大高级学院的那些实权长老才是他的对手了。
二虎的话让冷江有些尴尬,沈非确实是他的大恩人,但又确实是他打伤的。说他恩将仇报其实并没有错,因此冷江并没有开口辩解。
不过一旁的沈非脸色已经是微微一沉,斥道:“二虎。休得无礼,这是冷江前辈。当初他伤我乃是受了血魔蚀心术所控,并非出于本心,这一点你可得弄清楚了。”
“是,大哥!”对于沈非的话,二虎从来不敢不听,何况此时沈非的脸色已经颇显阴沉,虽然他心中还有些不忿,但再也不敢对冷江出言不逊了。
呵斥了一番二虎之后。沈非转过头来,已是换了一副笑脸道:“冷江前辈,你不要介意,我这个兄弟二虎性子直爽,对我也太过着意了,还请见谅。”
闻言冷江连忙摆手说道:“有着这样的兄弟,是沈非你的福气啊,再说此事确实怪我,我又怎么会在意?”
冷江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盯着二虎的喜耕。不过二虎脸色依旧有些阴沉,只是哼了一声便转过了头去。
但是冷江这自责之言,倒是削减了一些二虎心中的芥蒂。这个老家伙,倒也不是太过讨厌,至少没有犯了错不认账。
对于二虎的脾气沈非也知道,当下也不在这个话题之上多说,微一转头间,却是见得四人联袂而来。
沈非定神看去,只见月离大长老带着青颜,丹魂学院总院长穆航带着素清正在快步走来,当下连忙迎了上去。
月离穆航四人都是例行前来看望沈非伤势的。却不料在这房间之外见到了沈非的真身,当下都是有些惊喜交集。
特别是月离和青颜。沈非于南火学院太过重要,她们虽然得穆航保证沈非会很快醒来。但沈非一朝没有醒来,她们的心就一日不可能真正放下。
“哈哈,月离大长老,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就说以这小子的恢复能力,没几天就一定能活蹦乱跳。”首先开口大笑的是穆航,虽然是玩笑之言,但沈非从其口气之中,也是明显听出了一丝松气之意。
月离见得沈非苏醒,心情甚好,一扫连日来的阴郁,当下只是轻哼了一声,说道:“这次就算了,沈非可是我们南火学院的宝贝,再让他受伤,我可饶不了你。”
沈非这时已经走上前来,见状接口笑道:“穆航院长,多谢这段时间的施针疗伤之情,沈非感激不尽。”
闻言穆航刚刚摇手,一旁的月离已经是撇嘴道:“道什么谢,你受伤本来就是因为丹魂学院之人,他们救你也是应该的。”
穆航哈哈一笑,说道:“月离大长老说得不错,沈非,这一次咱们丹魂学院可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丹魂学院有的,任你取之。”
穆航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的,那些身外之物,比起冷江的恢复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值此丹魔对人灵界大陆虎视眈眈之时,正是用人之计,多一个像冷江这样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又对丹魔如此痛恨的强者,那可是雪中送炭啊。
听得穆航之言,沈非差一点直接冲动地说出了想要“天残玉残片”之事,但最后关头还是强行忍住了。
沈非知道,莫说这丹魂学院总院长或许并不知道天残玉残片这种东西,就算是知道,他也不能暴露天残魔诀这最终的底牌。
那可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是沈非能在断臂之后安身立命碾压一切同等级天才的根本,而在没有找到丹魂学院的那块天残玉残片之前,这些东西还暴露不得。
这倒不是说沈非不相信眼前的这些人,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沈非自知自己前路坎坷,就算是这些人知道了,恐怕也帮不上自己太大的忙。
所以沈非沉吟片刻,已经是笑道:“穆航院长难道忘了,之前你已经给过我承诺了,这丹魂学院的东西,我不是早就可以任意取之了吗?”
听得这话,场中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这独臂少年为何如此妖孽啊,连丹魂学院的总院长,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其许下重诺,甚至是连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都忘记了古中医在3700年。
穆航也不是矫情之人,被沈非无情指出,当下只是哈哈一笑,继而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正色说道:“沈非,我得到飞信传书,西金学院和北水学院,在各自总院长的率领下,已经倾巢而出赶来我丹魂学院,这一次与丹魔的大战,应该不会太久了。”
“哦?”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沈非不由又惊又喜,看来在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相继陷落之后,人灵界剩下的三大高级学院已经感到了深深的危机,不得不做出联手抗击丹魔之举。
一旁的月离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见得脸色变幻,终于开口说道:“沈非,你还没有突破到人丹境,这一次就不要跟我们去了,如果……如果我回不来,那以后重建南火学院的重任,就落
落在你身上了。”
听得月离这仿佛交待后事一般的话语,沈非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悲凉,但曾经亲身经历过南火学院覆灭的他,又岂能置身事外?
所以月离话音刚落,沈非已是高声道:“月离大长老,我也是人类族群一员,你要让我躲在这丹魂学院腹地苟且偷生,那可就太小瞧我沈非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跟着你们一同前住抗击丹魔。”
月离脸色有些痛苦,沉声道:“沈非,你要知道,丹魔凶残无比,如果连你……连你也不幸殒落,那南火学院就真的完了。”
穆航也劝道:“沈非,月离大长老说得没错,这一次是人类与丹魔的高端强者之战,只要我们赢了,就一定能将丹魔赶出人灵界,但要是输了,恐怕以后的整个人灵界,都得在丹魔的淫威之下哀号了。”
说到这里,见得沈非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穆航立时又道:“沈非,你前途无量,但现在丹气修为毕竟太弱,高端的战斗你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如果我们败了,那以后不仅是南火学院,整个人灵界人类族群的反击,都将着落在你的肩上,你明白吗?”
沈非的天赋,这一段时间以来穆航已经是没有丝毫怀疑了,就连曾经号称人灵界第一天才少女的素清,无论是丹气修炼还是魂医天赋,都远远不能和眼前这独臂少年相比。
但诚如穆航所言,虽然沈非有着那提升实力的秘法,可本身实力却是有所不济,对上高级人丹境的超级强者,他只能是勉强自保,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又拿什么来和丹魔相斗?
在高端战斗之中,就连穆航月离这些超级强者都自保不虞,又哪里分得出手来保护沈非?而且以沈非的天赋,假以时日必然一飞冲天,到了那个时候,穆航和月离都相信,在这人灵界之内,不会再有一人会是他的敌手。
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如果真的夭折在了与丹魔的战斗之中,那就真的太可惜了,因此穆航和月离都不约而同地想要保护沈非。
“总院长,大长老,我……”沈非依然不想就此打消与丹魔死战的念头,不过他这话一开口,便被月离打断了。
“沈非,这事没得商量,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在西金北水两大学院的强者赶来之前,成功突破到人丹境,那我们便带你一同前去。”月离先是冷着脸呵斥了一句,而后面一句话,却是让沈非脸现喜色。
一旁的穆航听得月离这话,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以沈非的战斗力,要真能突破到人丹境阶别,那还真是一尊可以独挡一面的强悍人物,到时候至少自保应该是无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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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冥冥之中,果然有着天意啊!”
看着黑色盒子中的这把黑色钥匙,沈非有些感慨,虽然不能十分肯定这把黑色钥匙就是打开方型箱子上那把黑锁之物,但这种感觉无疑极其强烈。
这把黑色钥匙,正是沈非当初救了丹魂学院上代大长老冷江,而这个强者为了感恩而送给沈非的。
据冷江所言,这个黑色盒子,他乃是从上代丹魂学院总院长的身上掏来的,能让丹魂学院总院长随身携带的东西,一定不会是什么寻常之物。
只可惜这个黑色盒子常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是不可能打开的,只有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的激活,才能让这黑色盒子轻松开启。
当初沈非在开启这黑色盒子的时候就觉得这东西有些异样,似乎和自己也有着某种联系,现在面前方型箱子上的大锁怎么也打不开,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之所以说冥冥中有着天意,那是因为沈非如果不是对冷江心生怜悯将之身上的血魔蚀心术解除,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这把关键的钥匙。
或许等沈非实力提升到一定层次可以打开这黑色大锁,但如今只有八重合魂境的沈非,却是知道自己就算是达到下一个境界的巅峰,也拿这把黑色大锁毫无办法。
这样一来,打不开黑色大锁,就得不到里面的东西,得不到天残玉残片,天残魔诀也就得不到更进一步的修炼,这些都是关系到沈非根本的关键之物。
而且沈非隐隐有种猜测,这个黑色盒子,恐怕是这丹魂学院自古传承下来的东西。估计只有历代总院长才有资格保存。
只是因为上一代的丹魂学院总院长死得仓促,盒子又被血魔蚀心术控制之下的冷江抢走,忿怒之下的上代总院长来不及交待这么隐秘之事便即生死。
如果不是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如果不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正好可以解除血魔蚀心术,恐怕这个丹魂学院最大的秘密。就要随着上代总院长的身死而再不能留存于世了。
由此沈非也可以想像,当初母亲将这第二块天残玉残片留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做了很多准备的,无论是紫骨,还是南火炼焚楼的本命之火,甚至是进来这墓碑空间,沈非也知道绝不是偶然。
这装着钥匙的黑色小盒子,只有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才能打开。也就是说就算这盒子被别人得了去,也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秘密,这种万无一失,也体现了沈非母亲心智之强悍。
其中的因果关系沈非只是理了一个大概,但当此之时有了这把可能会打开黑色大锁的钥匙,他已经是心喜若狂了。
这些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没有丝毫迟疑地便握着手中的钥匙,朝着那黑钩大锁的锁孔插去。
事实也并没有出乎沈非的猜测,当看到那把黑色钥匙和黑色大锁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时。他心中自然更加笃定了。
感受着钥匙已经插到了底,沈非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右手微微用力。将钥匙朝着顺时针方向轻轻旋转。
咔嗒!
一声犹如天籁般的轻响声从黑色大锁的内部传来,这一道声音让得沈非喜色满脸,就连在空中的紫骨也是蛇身一扭,空洞的蛇眼之中满是喜意,看来它也知道自己打不开的这把黑色大锁,终于是打开了。
沈非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手指从黑色钥匙之上移开,而后握着那黑色大锁的锁身,轻轻一抽。下一刻,这只黑色大锁便是分为了两半。
见状沈非喜色更甚。也没有再去管这黑色大锁,将之扔到一边之后。便是一把拉住箱子的锁扣,而后狠狠朝上一提。
轰!
当沈非握着锁扣将箱子的顶盖提将上来的时候,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突然之间从箱内喷发而出,让得他猝不及防之下,身子直接是把持不住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
顾不得胸口之上传来的隐隐剧痛,沈非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被他打开的黑色箱子,却感觉到一片紫光耀眼,竟然什么都看不清楚。
“叽!”
同一时间,沈非耳中听到紫骨的熟悉蛇鸣声,旋即紫骨身上也是紫光大放,两处紫光交相辉映,显得极是玄奇。
约摸数个呼吸之后,两道紫光这才缓缓收敛,这一下沈非终于是看清楚了那黑色箱子之中的东西,那竟然是一截紫色的长形之物,而这长形之物非革非皮,其上紫光萦绕,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让沈非有着一种熟悉之感。
“鬼老,那……那是什么?”沈非问出的话语之中虽然有着一丝震惊,但还蕴含着一抹深深的失望。
因为他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寄予了极大希望的黑色方型箱子里面,竟然不是他所期望的天残玉残片。
虽然并没有见过那第二块天残玉残片,但沈非却是知道,那怎么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一截非革非皮的长型之物,自己丹田之内的那块天残玉右臂残片,和这东西完全就不是同宗同源。
不过沈非却是忘了,他丹田之中的天残玉右臂残片,此时正在微微地颤抖着,那引起其颤抖的源头,正是那截紫色的长型之物。
鬼老似乎能够理解沈非的心情,不过他的声音很快便是惊讶地响起道:“想不到这黑色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火炎灵蛇的蛇蜕,这个小家伙,这一次可是有福了。”
“蛇蜕?”这个名字沈非自然是听过,但结合着鬼老之言,沈非不由侧头看了一眼那浑身上下都透出一丝喜意的紫骨。
这一刻沈非突然有些明白了,紫骨和这里,确实是有着某种联系,与其说冥冥中天残玉残片在指引沈非来到这里,倒不如说是某种神秘的气息在指引紫骨这条火炎灵蛇。
从当初在绝云拍卖场得到那火灵炎,最后让紫骨借骨重生,再加上南火炼焚楼的本命之火,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并不是因为沈非对天残玉残片的信息,而是紫骨这些事事相连的玄奇指引。
不过沈非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虽然没有在这黑色箱子之内发现天残玉残片的踪迹,但鬼老既然说这是火炎灵蛇的蛇蜕,那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紫骨的一场造化。
紫骨已经被沈非当作了生死兄弟,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如果能让紫骨的实力大大提升,那对他来说也算是一大助力。
紫骨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沈非的那丝惆怅,所
以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研究那蛇蜕,而是在空中游动,片刻之间便来到了沈非的面前。
看到紫骨骨眼之中的那丝关切,沈非定了定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紫骨,去吧,我为你护法。”
沈非有些心不在焉,在这墓碑空间之中,又有谁会来打扰,没人打扰,当然谈不止什么护法了?
听得沈非之言,单纯的紫骨根本就抵挡不了那蛇蜕的诱惑,当下欢鸣一声,而后便是化为了一道紫色流光,瞬间朝着那黑色箱子之内的紫色蛇蜕电射而去。
“唉,忙活了这么久,原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沈非看着那掠近蛇蜕的紫骨,先是感叹了一声,而后深吸了口气,问道:“鬼老,这蛇蜕到底对紫骨有什么作用?”
鬼老也知道沈非的心情,见得他没有纠结天残玉残片之事,当下也是松了口气,解释道:“火炎灵蛇虽然体内有一丝天龙血脉,但是严格来说,它依然是蛇而并非是龙,蛇的特性便是每到一定时间便褪去蛇蜕从而获得新生,如果是灵蛇的话,它们的妖丹气也会在每一次的褪皮后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见沈非听得认真,鬼老继续说道:“而火炎灵蛇这种大陆罕见的蛇类灵妖,它和一般的蛇类灵妖又大有不同,普通的蛇类灵妖,蛇皮蜕去之后便再无处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消散在这空气之中。”
听到这里,沈非的目光不由转到了那黑色箱子之内的紫色蛇蜕之上,这截蛇蜕紫意盈盈,一点都不像是要风化消失的样子。
鬼老知道沈非心中的疑惑,接着说道:“当一头火炎灵蛇达到一定的实力后,其褪下来的蛇蜕,却是有着某种强悍的功效,这么说吧,火炎灵蛇的蛇骨和本命之火会让他们借骨重生,而这蛇蜕,则会让它们重新拥有血肉之躯。”
鬼老的解释,已经让沈非知道了这紫色蛇蜕的功用,这样说来的话,如果重新炼化这紫色的火炎灵蛇蛇蜕,那岂不是说明以后的紫骨,不会再是那一副骨蛇形象了?
“叽!”
正在沈非心中惊叹的时候,一道凄厉的蛇鸣声却是突然从前方传来,让得他悚然一惊之下,既而抬头看去。
只见那紫色箱子之中,骨蛇之身的紫骨已经一头撞进了那紫色蛇蜕之内,下一刻,包裹着紫骨的蛇蜕已经是疯狂扭动起来,从其内也不时发出一道道凄厉之极的蛇鸣,可想而知,此时的紫骨正在承受着怎样的一种痛苦。(。).
这一次跟着奚风留下的,还有一名八重人丹境的长老和几名强者,因为那柳晨乃是货真价实的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光凭一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奚风,恐怕还拦不住她。`
而此时在这神甲冢之前,却是另外有着三女一男,上官玉、青颜、素清和二虎。这其中上官玉和二虎虽然都实力强横,也有着参战的实力,可是在沈非没有消息之前,他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离开这神甲冢的。
至于青颜和素清,她们一个七重灵丹境,一个九重灵丹境,在那种人丹境层次的凶险战斗之中,连自保都困难,去了也济不了什么事。
“老师,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不过素清和青颜那盯着南方天际的目光,都充满着一丝担忧,口中喃喃声,都是在为各自的老师祈祷着平安,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一次战斗的凶险到底有多大。
至于上官玉和二虎,她们的目光早就从南方天际之中收回,相对于另外两人来说,他们对沈非的关心可就强得多了,那个在神甲冢之内生死未卜的独臂少年,才是他们心中最为挂念的。
只是那个在墓碑空间承受合玉之痛的独臂少年,却是不知道外间已经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许等他从神甲冢内出来,这人灵界大6的格局,已经再次改变了吧。
…………
遥远的人灵界西域。
这里是属于妖界山的范围,而这座将人类人灵界和灵妖界一分为二的庞大山脉深处,有着一个阴深幽暗的诡异峡谷,那是妖幽峡谷。
当初沈非因为二虎误入妖幽峡谷,要不是鬼老的灵魂相助,恐怕那巨大的黑暗迷宫峡谷,已经将他困死在里面了。 `
妖幽峡谷之后,当时被沈非破坏了的噬妖灵阵似乎还有着一丝残余的气息,顺着这些气息朝里走,一座巨大的晶莹冰川世界便是呈现在眼中。
如果有人在这里凝目细看的话,就会现在那晶莹剔透的冰川世界中心,有着一座小了不知多少倍的迷你小型冰山。
那是“极冰之晶”,一种在天玄界都难得一见的冰属性至宝,就算是当初的鬼老,在看到这块极冰之晶的时候,也是心生惊骇。
在那迷你冰山极冰之晶之侧,更有着一头全身纯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猫形灵妖,那伸出右前爪想要去触碰极冰之晶的动作,显得是那样的诡异而瑰丽。
咔!咔!咔!
某一个瞬间,突然传出几道有着诡异的轻响之声,旋即一丝丝裂缝从这冰川世界的边缘开始攀爬,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无数的裂纹便是爬满了整个冰川世界。
哗啦!
当这些裂纹爬满整个冰川世界之时,这冰川似乎终于是承受不住那些晶莹之冰的重量,哗啦一声爆裂而开,溅射得这山谷空间内部四处都是莹玉乱飞。
这因为极冰之晶而形成的冰川世界一朝瓦解,但是那块极冰之晶却不会因为这些动静而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那原本因为极冰之晶被冻住的白猫灵妖,这一刻终于是重获自由,那前伸的右前爪,也终于在这一刻再次前进了数寸,直至触碰到了那块晶莹剔透的极冰之晶。
这只白猫灵妖被困在这晶莹冰川世界之中已经数年之久,而直到此刻,它才终于触碰到了心中那梦寐以求的东西。`
轰!
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席卷而出,这座前后相连的山谷之中,突然之间便是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漫天的雪花飞舞,也为这神秘的山谷增添了几分冰寒之气。
下一刻,一滴殷红的鲜血从白猫灵妖右侧爪尖之中滴落而出,只听得一道“啪嗒”声响起,那滴落的鲜血竟然并不滑落,而是缓缓被那极冰之晶吸收了进去。
当这滴灵妖精血被极冰之晶尽数吞噬殆尽之后,更加磅礴的能量波动随之袭来,旋即那极冰之晶就这样在空中凭空消失不见,似乎是被那白猫灵妖收入了体内。
呼……呼……
就在这个时刻,无数能量粒子从空气之中蜂拥着朝着那白猫灵妖袭去,带起漫天的洁白雪花,声势更是惊人。
当初这白猫灵妖在被冰川冻住的时候,才只有四阶高级灵妖的层次,而经过这数年来的冰冻,她的妖丹气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上涨。
但要是有着一个级强者在这里的话,恐怕连那眼珠子都会直接爆掉吧,因为此时那白猫灵妖突破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只不过一个短短的瞬间,白猫灵妖就已经突破了四阶灵妖的桎梏,达以了五阶低级灵妖的层次,而且这个势头根本就没有停止的意思,还在不停地往上蹭蹭蹭窜着。
五阶低级灵妖巅峰、五阶中级灵妖、五阶高级灵妖!
肆虐的漫天雪花之中,白猫灵妖竟然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从四阶高级灵妖突破到了五阶高级灵妖,整整一个大阶的突破,居然在这么短的一个时间内完成,这要是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会相信。
要知道灵妖的妖丹气修炼,那可是比人类的修炼更加艰难的,或许这正是上天给了它们悠长的生命和强横的**之后,唯一限制它们的手段吧。
正是因为如此,一只强横的灵妖想要从四阶高级灵妖突破到五阶高级灵妖,天赋强一点的至少也需要十年的时间,一些普通灵妖,甚至是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成功突破到五阶灵妖。
虽然说这白猫灵妖天赋异秉不同寻常,可是仅仅只是半柱香的时间便突破了一个大阶,这也是一件极度不可思议之事。
不过要是从它被困入极冰之晶制造出来的冰川世界之中算起,这个时间倒是不显得如何惊艳,毕竟数年的时间,以这白猫灵妖的天赋,就算是不能达到五阶高级,五阶中级那是肯定能达到的。
而此时突破到五阶高级灵妖的白猫灵妖,那气息终于是缓缓平静了下来,只见她那晶莹的猫眼之中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精光,而后双爪挥舞,那漫天的大雪,竟然也在这一刻缓缓停止了。
当白猫灵妖一跃下地之后,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其体内散而出,下一刻,见得她右前爪一伸,而后一块晶莹剔透的迷你小冰山便是凭空出现在她的爪心之中。
这块迷你晶莹的冰山,正是修炼寒属性之人或者灵妖梦寐以求的绝世之宝,现在看情况已经被这白猫灵妖所炼化,所以她的一对猫眼,此时都散着一
一抹兴奋之色。
把玩了一番爪中的极冰之晶后,白猫灵妖突然一侧猫头,猫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那小巧的猫鼻吸了几吸,似乎是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将极冰之晶收入体内,白猫灵妖后腿一蹬,几个纵跃之后,便是来到了一处山壁之前,当她猫眼上移时,映入眼帘的是数行用武器刺出的人类文字。
“小雪,我已留有气息印记,若脱困,来寻我,兄沈非留字!”
跟在沈非身边这么久,白猫灵妖虽然口不能言,但对于人类的文字却是绝不陌生,只一扫之间便看清了这数行文字的含义。
这只白猫灵妖,自然就是当初在凡域界的时候从荒城屠魔军就开始跟着沈非的小雪了。当时沈非进入这妖幽峡谷深处解救了二虎之后,便是同时现了被困在极冰之晶内的小雪。
因为极冰之晶的强横,沈非当时并没有能力打破这极冰之晶形成的冰川,所以只能是留下一丝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再用噬魔枪留刻这几行文字,希望小雪脱困之后能循着气息前来寻找自己。
当小雪猫眼扫过那数行文字,鼻中再闻到那一抹熟悉的气息之后,其脑海之中,陡然间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
小雪的本体乃是雪妖圣虎,这种在灵妖界之中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种族,或许这世上也只有她这么一只了。
由于某些原因,小雪被沈非的母亲置放在了天残空间之中,在沈非突破到小丹境的时候出现,或许这只是沈非母亲派来保护他的一只灵妖,但经过在凡域界并肩作战无数次后,这一人一妖的感情,已经形如至亲。
小雪那个时候总喜欢蹲在沈非的右侧肩头,而她这纯白无瑕的形象也有着很强的迷惑性,曾经有不少想要伤害沈非的敌人,都在小雪的爪尖之下丢掉了性命。
在通过传送阵传送前来人灵界的时候,由于沈非、二虎和小雪各自都是特殊诡异的属性,所以他们两人一妖都并没有按部就班地传送到天南城,而是东西相隔万里。
好在沈非最后找回了二虎,又现了小雪的踪迹,留下的这一丝气息,正是指引小雪前往寻找于他的重要线索。
所以小雪在心中出现沈非的身影之时,便是再无耽搁,狠狠嗅了嗅那丝天残魔诀的丹气气息之后,便是几个闪烁,消失在了远处的峡谷出口。.
磅礴的能量粒子如同狂风一般在这墓碑空间之中肆虐,那声势,就连一旁已经达到五阶高级灵妖巅峰的紫骨也是眼露惊色。要看书 ·1ka书nshu·cc
而当沈非的气息开始猛涨的时候,紫骨蛇眼之中的那抹惊色更是不可抑制地流露了出来,因为这种层次的突破,它简直从所未见。
九重合魂境巅峰、一重人王境、二重人王境、……、五重人王境、六重人王境、……
沈非天残魔诀丹气气息的涨势,连他自己都觉得万分不可思议,从天残空间出来的他,已经知道天残魔诀的下一个境界,叫做人王境,也就是相当于普通修炼者人丹境的层次。
可是这涨幅未免也太大了吧?沈非的丹气气息直接冲破了人王境的那层桎梏,而且一直势头不绝地提升到了六重人王境,气势竟然还没有半点衰退。
六重人王境、七重人王境、八重人王境、九重人王境!
在这一刻,沈非终于明白母亲在天残空间之中所说的“极大的提升”到底所指为何了,这个提升何止是“极大”,那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好吗?
也许沈非这一次的丹气提升,也只有外间激活了九凤绝焰脉,将自己丹气修为从七重灵丹境提升到七重人丹境的上官玉可以稍稍相比了。
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一直提升到九重人王境的巅峰,这才缓缓收敛,可是得到母亲教诲的沈非,却是不能让这丹气修为就此停留在九重人王境巅峰。
因为这一刻达到九重人王境巅峰的沈非,已经感觉到那极致提升的丹气略有些虚浮,那毫不凝实的感觉,让得他极不舒服。
一直以来,沈非都是按部就班地修炼或者吸收血气来提升实力,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这种根基,就算是鬼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是现在,在炼化了天残玉第二块躯干残片之后,这暴涨的实力,让得他有些心慌,因为他知道这种提升会让他根基不稳,甚至是影响以后的大阶突破。
这种影响或许在人丹境地丹境甚至是天丹境都不会太过明显,可如果以后沈非要往更高的层次,那仙丹境神丹境的层次冲刺,这一次图一时之快大幅度提升实力的弊端终将会悄然显现。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沈非的野心是极大的,因为他立志要达到那“所有人都不敢反对”的地步,区区一个地丹境天丹境,根本就不是他所想攀登的巅峰。
所以下一刻,沈非天残魔诀极运转,空气之中本来已经缓缓平静下来的能量粒子,终于再次开始异动起来。
“给我压!”
一道低沉的吼声从沈非喉间咆哮而出,旋即他的一张脸突然胀得通红,不远处的紫骨眼中露出一抹茫然,因为它便感觉到那个独臂少年的气息,居然开始下降了。
九重人王境巅峰、九重人王境、八重人王境、……、五重人王境!
沈非这一次的压制,不可谓不狠,而将天残魔诀丹气修为从九重人王境巅峰一直压制到五重人王境,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不过下一个瞬间,被沈非压缩有丹气就仿佛一个弹簧一般倏地弹起,而后短短数个呼吸之间,又是回升到了初入九重人王境的地步。
这个情况沈非似乎早有预料,所以他也没有丝毫意外,紧接着天残魔诀再次运转,倏然升腾的丹气修为,便再次开始朝回压缩。
如此往返几次,毕竟沈非体内天残魔诀丹气的量已经摆在那里,无论他再怎么压缩,直至达到七重人王境巅峰的时候,就再也不能压下分毫。壹看书·1ka nshu·cc
至此,沈非也知道这已经达到了此次提升丹气的极限,而从九人王境巅峰压到七重人王境巅峰的这两重丹气,就是之前造成他丹气虚浮的主要原因。
可以说这一次的压缩丹气,不仅是消除了炼化天残玉躯干残片的那种虚浮丹气,而且还将沈非以前那些稍有不稳的根基也一并稳固了。
比如说在凡域界的时候沈非服用的那颗丹药,又比如说吞噬血气让实力暴涨的隐患,都因为这一次他的极致压缩,在无形中消失了。
此时的沈非,感受到那犹如万丈高楼平地起的扎实根基,心中无比畅快,睁开双眼的他,伸出右手握了握,那比之前九重合魂境强横了十数倍的力量,让得他豪气大增,只觉这人灵界大6,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自己的脚步。
这一次沈非会提升如此之大,从九重合魂境直接提升到七重人王境巅峰,可以说有着偶然,又有着必然。
那个必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炼化了天残玉的躯干残片,要知道这种上古神物几乎可以称之为丹武大6的第一神物,当初那位天上地下第一的至强者,也是靠着天残玉残片才有那至尊地位的。
可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那位至强者殆落,天残玉残片也四分五裂化为了六块残片,其中两块辗转落入沈非母亲手中,最终成就了沈非的惊人天赋。
当初第一次炼化天残玉右臂残片的时候,让得沈非从一个断臂即将不能修炼的废物,一跃而成凡域界大6第一天才,不得不说也是这天残玉残片的功劳。
而且这天残玉残片之中,还蕴含着某种神秘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是当初那位至强者所留,就单单附着在这天残玉残片上的这一丝能量,都能让沈非受益菲浅。
而这种大幅度的提升,也坚定了沈非要继续寻找剩下四块天残玉残片的决心,想要达到这片大6的巅峰,寻找天残玉残片,无疑是一条捷径。
当然,说捷径其实也有些不太正确,能够修炼天残魔诀之人,这个大6是少之又少,而没有修炼过天残魔诀之人,又不可能成功炼化天残玉残片?
何况这天残玉残片当初四散掉落在大6各地,想要将之凑齐谈何容易。现在的沈非,除了知道血丹魔一族中有一块之外,就只是有着四张残图的线索,知道可能在界海之中有着一块。
可是那四张残图沈非得来都有一定的运气,他也知道如果一个运气不好,这一辈子都不能找到那剩下的两张残图也说不定。
没有地图,那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界海之内那疑似天残玉残片的地方,地方都找不到,又谈何炼化。
这些念头在沈非睁开眼的一瞬间便转过了无数,只不过当此情形之下,他并没有想太多,这刚得到天残玉躯干残片就想要得到下一
一块,未免有些人心不足。
不过沈非刚刚在站起身来之时,却是突然一愣,旋即脸上再次掠过一抹喜色,见得他心念动间,灵魂之力便是又一次进入了天残空间之内。
沈非有着感应,那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在他灵魂之体进入红光满眼的天残空间之内时,第一时间便是现了在那天残魔诀躯干篇之下,竟然多了数十行红光小字。
见状沈非不由得大喜,因为这种情况他曾经见过一次,那便是在他突破到淬灵境之时。
那个时候九十条隐藏经脉已经出现,当他成功打通最后三条隐藏经脉之后,随之出现的,就是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天罡残魔拳。
而现在当沈非看到那再次出现的数十行红光小字之时,心中已经是有了一定的猜测,待得他缓缓走近,映入眼帘的四个大字,让他不由得大喜若狂。
“天魔神甲!”
处于天残魔诀躯干篇经脉下端的四个字,叫做“天魔神甲”,结合着这神甲冢的名字,再回想起那些进入这里的丹魂学院强者所获得的“神甲附身”秘法,沈非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天魔神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沈非目光的下移,那数十行红光小字便是解开了沈非心中的猜测,这果然是一门强横的丹武技,而且是一门以防御为主的绝世丹武技。
沈非心中早有猜测,既然这是天残玉躯干残片,那所针对的一定就是人身上除头颅四肢之外的躯干这一个部位,而这天魔神甲的防御丹武技,对于现在的沈非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一直以来,沈非的防御丹武技都只有鸿钧六枪中的那混沌之圆,可是现在沈非的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七重人王境,那凡阶高级的丹武技未免有些后劲不足。
何况混沌之圆还是凡阶高级丹武技六式之中的其中一式,没有了噬魔枪本身诡异重量的加持,这一段时间以来,沈非其实都甚少用到这混沌之圆。
所以在与比他强横许多的敌人战斗之时,沈非的第一个念头都只能是闪避,如果实在闪避不了,那就只能用身体硬扛了。
虽然说天残魔诀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的**力量远同等级别的人类修炼者或是灵妖丹魔,但要是被攻到胸腹要害,沈非每一次都只能是受伤吐血,这就是没有一门好的防御丹武技的弊端。
修炼过天残魔诀右臂篇的沈非,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右臂力量和防御力远身体其他部位,而这天魔神甲要是修炼成功,那防御力恐怕不会比右臂弱上多少,所以他才会如此地大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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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就还不信了!”
提升到地丹境阶别的柳晨,见得沈非居然同一时间也爆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心中虽然极度震惊,但表面上却是无论如何不肯透露出来。壹看书 ·1ka看nshu看·cc
一道冷叱声之后,沈非感觉到脚下重力愈强,身子的移动度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滞,这显然是柳晨再次加大了引动大地之力的力量。
不过此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沈非,却是再也不想和这柳晨虚与委蛇了,见得他冷笑一声说道:“地丹境的丹魔,确实厉害,不过可惜,这里是神甲冢,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如何决定老娘的结局!”听得沈非之言,柳晨柳眉倒竖,但她虽然口中如此强硬,内心深处却是陡然升腾起一抹不安。
这神甲冢的神奇之处,之前柳晨已经见识过了,不管是那无法突破出去的黑色光罩,还是那座强大到无法击碎的黑色无字墓碑,都让她很有些束手无策。
而且柳晨也知道,这神甲冢以前应该是没有这些诡异之事的,要不然那些丹魂学院的长老们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进来碰运气了。
既然这神甲冢的诡异是最近才生的,那柳晨也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一直矗立在丹魂学院深处的神甲冢,一定不会是因为自己才生这种变化的。
不是因为自己?柳晨绝非笨人,现在这神甲冢内就只有她和沈非二人,不是因为她,那就一定是因为沈非了。
这就是柳晨心中那一丝不安的缘由,这神甲冢的变化是沈非引起的,而且之前沈非进入那无字墓碑之中整整两个多月,这一出来实力便大进到如此地步,要说和这神甲冢没有什么关系,那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壹看书·1kanshu·cc
对于柳晨这兀自嘴硬之言,沈非连半丝也没有理会,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冷意,对于这些丹魔强者,他绝没有半分的怜悯之心。
诚如沈非所说,要是在外间,当柳晨施展融血**将实力提升到地丹境阶别后,那想要将之收拾还真会有一番麻烦。
可是已经和墓碑空间达成了一些默契的沈非,在这神甲冢的范围内,却是凭添了数倍神通。神甲冢的核心之地就是那黑色的无字墓碑,控制了无字墓碑,就等于是控制了整个神甲冢。
柳晨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伴随着心底深处的那丝不安油然而起,她的整个右掌,已经被血红色的魔丹气所包裹,连同那丝大地之力,也被她催到了极致。
此时的沈非,犹如陷入一座极深极大的泥潭,就连想要将脚拔起都有一定的难度,只是他并没有想要移动,下一刻,他手中的印诀,已在悄然变动。
“镇魔碑,起!”
在沈非手中印诀变动间,那因为突然产生联系才让他知道名字的镇魔碑陡然间一阵黑光大放,旋即竟然从坚硬的石地之中拔地而起。
见到这一幕,柳晨不由得惊骇交集,那黑色无字墓碑到底有多强横,从当初她一掌击上反被震得吐血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道了。
可是柳晨万万没有想到,这在墓碑空间之中呆了两个半月的沈非,竟然能够控制这黑色的无字墓碑。
到了这个时候,柳晨终于是明白刚才沈非之言所指为何了,确实,当她感应到黑色无字墓碑之上散出来的磅礴气息之时,一颗心已是瞬间沉入了谷底。
镇魔碑的强大力量也随之传入了沈非的脑海之中,对于这座镇魔碑的威力,他半分也没有怀疑,唯一觉得可惜的是,就是这座威力强大的镇魔碑,根本就无法带出这神甲冢的范围。壹看书·1ka nshu·cc
这丹魂学院深处有一种可以催镇魔碑的气场,这是经过当初某位前辈强者加持过的,或许是沈非的母亲,或许是另外的人,总之,要是将镇魔碑带出这神甲冢,那它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墓碑,拿来砸人都会嫌太重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非也是有些猜测,可能这镇魔碑就是矗立在人灵界最为中心地带镇守丹魂学院的圣物吧,既然如此,现在用其来击杀一个丹魔中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那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运用秘法催动镇魔碑的沈非,这一刻信心大增,就算是看到柳晨不顾一切地一掌劈来,就算是脚下犹如陷入泥潭不能拔动,但是有着镇魔碑的强大力量,他相信这个丹魔强者不会蹦哒太久了。
镇魔碑高达两丈,当柳晨那一掌劈到的时候,沈非早已经将这座巨大的黑色墓碑挡在了面前,毫无疑问,柳晨这一掌当即狠狠地击在了镇魔碑之上。
砰!
在这神甲冢空间之内,镇魔碑的威力那是无可匹敌的,柳晨固然已经突破到了初入地丹境,但是这一掌劈去,那下场和两个半月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柳晨口中狂喷而出,将这座神甲冢空间都渲染得多了几分血腥之味,而感受到那巨大黑色墓碑之上的力量,柳晨脸上已满是绝望之色。
在这一刻,柳晨想了很多,她虽身为丹魔女子,但她对于人灵界的野心却绝不输于其他四魔,所以她自告奋勇前来这人灵界最为核心之地潜伏谋划,甚至一潜就是数年之久。
只可惜,这个丹魔一族中充满了野心的女子,因为遇到了沈非,最后身份被拆穿,更是连续施展融血**和化血**,将自己的生命力透支得所剩无几。
自知活不了多久的柳晨,唯一的执念就是想要将那个害得她计划失败的人类独臂小子给碎尸万段,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所以说此时柳晨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丝毫后悔,有的,只是深深的不甘与怨毒,因为她知道,自己恐怕再也不可能是沈非的对手了,这个人类的独臂少年,是真正成长起来了。
柳晨担心的是,这样一个在七重人丹境就能和初入地丹境的强者打成平手的人类少年,那对于血丹魔一族来说,恐怕将是一个最大的威胁,可惜的是,她柳晨再也见不到那一天了。
感受着镇魔碑上传来触感,再结合着柳晨的倒飞吐血,沈非在惊叹了一番镇魔碑的强大之后,当机立断,再次控制着黑色的巨大墓碑朝着那丹魔强者怒袭而去。
柳晨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属于丹魔一族的高傲绝不允许她就这样闭目待死,在这一刻,她浑身的血红色魔丹气已经暴涌而出,最后
甚至是她的整张脸,也变得血红一片。
这是一名血丹魔将体内血液催到极致的表现,只不过柳晨此时的拼命之举,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她此时所处的位置,是沈非无所不能的神甲冢。
一座巨大的黑色墓碑,挟着无匹的力量朝着全身血红的柳晨轰去,后者那身周血红色的魔丹气只不过支撑了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镇魔碑给直接轰散。
砰!
又是一道大响传出,柳晨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是全身的骨骼都被镇魔碑这一下轰得四分五裂,不过那只是她的感觉,她真正的身子,依然还保留着一丝完整。
只是这一下直接将柳晨轰到了神甲冢的黑甲神火边缘,而在那里,更有一层之前柳晨无论怎么轰击都无法破开的光罩。
这黑色光罩原本就只是保护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在这神甲冢之中不受人打拢,而现在,整个神甲冢都在沈非控制之中,这黑色光罩的使命也早已完成。
所以这一下当柳晨的后背倒靠上那黑色光罩之上时,这原本坚固无比的黑色光罩,竟然从其接触点开始,攀延起了一条条明显的裂缝。
神甲冢之外,从那满天黑云的天地异变开始就一直注视着内里动静的奚风等人,此时看到那一丝攀爬起来的裂缝,都是眼瞳一缩。
这些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从那黑色光罩上攀爬起来的裂缝,他们都可以猜测得到,或许下一刻便能得到这两个多月一直无法得到的答案了。
咔咔!
当神甲冢的黑色光罩上裂缝布满一个极致的时候,数道东西破碎的声音陡然传来,旋即外间十数人眼神微凝,目光死死盯着那仿佛就要爆裂而开的黑色光罩。
轰!
这一次众人的期待终于没有落空,而当一道能量暴风肆虐而出之时,这笼罩了神甲冢两个半月无法攻破的黑色光罩,终于轰然一声爆裂开来。
当这黑色光罩在空中化为无数黑色能量碎片四散飞舞时,一道充满了血腥之气的人影也是同一时间从神甲冢之内倒飞而出。
对于这个身影,在场众人都绝不会陌生,尤其是奚风,在看到那个倒飞出的身影的一瞬间,其身周已经是涌起浓郁的紫色丹气,紧接着一掌便要朝着那人影后心击去。
但就当奚风这一掌要正中那人影后心的时候,却见得那人影身形一扭,竟然在千钧一之际避开了他这一掌,而且其身形晃动,那掠去的方向,让得奚风脸色大变。.
说实话月离很不喜欢这种畏畏尾的谨慎,在她看来,三大高级学院的巅峰强者尽集于此,莫说是一个南火学院,就算是与进攻人灵界的所有丹魔强者决一死战也能拼个平手。壹看书 ·1k要a ns看hu·cc
现在人灵界自丹武河西岸,包括整个人灵界东域和南域,都已经尽入丹魔之手,覆灭了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的丹魔,再要收伏其他的好些小宗门小家族,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这其中许多家族宗门只是屈服于丹魔的淫威,为了保住一宗老小这才不得不屈服,只要其他三大高级学院能够将丹魔赶出人灵界,那他们也会奋起和丹魔拼命。
而要将丹魔赶出人灵界的第一战,正是在这南火学院,以月离的性情,恨不得摧枯拉朽地便将镇守在南火学院的丹魔们尽数击杀,那样才能真正打出反击的气势。
不过月离也知道穆航说的是正理,以丹魔那阴狠毒辣的心性,在知道三大高级学院大举来攻之后,不可能没有一些准备,贸然闯入,说不定真会中了丹魔的奸计。
当初南火学院那么轻易就被覆灭,还不是因为厉苍等人策反了辰怀这个副院长,更是在关键时刻偷袭姜燃使其身受重伤,要不然丹魔想要覆灭南火学院,恐怕也得蹦断几颗钢牙。
听得月离见问,穆航心中早有主意,见得他伸手一招,旋即一抹黑色流光便是从空中急落而下,最后停留在他的掌心之上。
“黑风雀?”
看到那黑色流光显形出来的小小鸟雀,曾经在丹魂学院呆了一段时间的月离自然是不会陌生,这种可以传信的灵妖黑风雀度极快,在丹魂学院几乎每一个强者都养着一只,为的就是方便相互之间的传信。一看书 ·1kans书hu·cc
而此时看到穆航将这只黑风雀招下来,月离心中不由有些疑惑,现在又不需要传信,这不过四阶低级的黑风雀又能做什么呢?
似乎是知道月离心中的疑惑,穆航当即解释了一句,说道:“黑风雀这种飞行灵妖,不仅度极快,它们对危险的敏感也远远高于人类,别看它只有四阶低级的层次,但那种感应天赋,可是连我都自叹不如。”
穆航这么一解释,随即看到那小小黑风雀振翅飞起的月离也就没有再多说,这南火学院里面到底有没有危险,经黑风雀一探便知。
“叽!”
黑风雀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传出,而后化为一道黑色流光直接飞进了南火学院的范围,不过片刻之后已是再次飞回。
看着黑风雀那毫无异样的眼神,就连月离也知道其中结果了,当下说道:“看来这些高傲的丹魔狂妄自大,一点也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啊,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杀进去吧。”
黑风雀的平安回归,也让穆航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他也知道这一次的反攻需要一股作气,能够在短时间内夺回南火学院,这对于整个人灵界反击的士气都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要知道与丹魔的战斗,可不仅仅是五大高级学院,像穆航金狮玄水他们,面对的只是最高端的战斗,丹魔之中更多的,则是灵丹境明丹境甚至是大丹境的底层,而这些铺天盖攻入人类腹地的丹魔,却是需要那些同为人类修炼者底层之人来对付。
一名修炼者的丹气再如何强横,那也有耗尽的一刻,就算是穆航这种九重人丹境巅峰之中的巅峰,在遇到成千上万的丹魔围攻之时,也只能是退避三舍。 一看书·1 kanshu·cc
不是所有的人类修炼者都有像沈非二虎这样的强**力量的,一旦丹气耗尽,就算是与之对战的丹魔魔丹气也耗尽,光比**力量,人类修炼者是比不了丹魔的。
目光再次在一无动静的南火学院内扫了一眼,穆航再无迟疑,当即大手一挥,数十名三大高级学院人丹境强者便是浩浩荡荡地朝着南火学院内部蜂拥而去。
位于南火凡院入口的这一片广场,是当初南火学院灭院之战的地点,当月离再次踏上这一片广场之时,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当初一个个死去的南火学院长老。
尤其是最后关头姜燃利用通灵水晶为那些年轻天才制造出来的逃命机会,更是显得壮烈而凄凉。
而这些为南火学院而死的长老们,此时都已经长眠于地下,就连这当初的大战之地,也因为后来的清洗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正是这些念头,让月离眼中的仇恨之意愈浓郁了起来,众人之中就数她冲得最前,所有人都理解月离心中的想法,当下只能是紧跟其后,并没有出声劝慰。
只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诸人已经来到了南火学院最为核心的天院之中,而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情形透露着一股诡异。
看着当初欣欣向荣的南火学院竟然变得如此萧条,月离脚下愈快,当她转过一处阁楼拐角之时,终于是看到了位于远处一座红色大殿上的五道熟悉身影。
随着月离转过阁楼转角,穆航金狮等人也是第一时间现了那远处大殿上的五道身影,当下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测。
“大胆贼子,占我南火学院,杀我学院长老,今天本长老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当月离看清楚这五道熟悉的身影时,当即目眦尽裂,这道大喝之声中,蕴含着极致的仇恨之意。
月离瞧得清楚,那在远处大殿顶上的五人,正是当初覆灭南火学院的五魔之三:厉苍厉罡兄弟、还有那同样达到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董伤。
这三人乃是进攻人灵界的五魔之三,其实力比起另外一些达到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还要强出数筹,那是相当于人灵界五大高级学院总院长的层次。
至于位于厉苍三魔旁边的两人,更是让月离想要一掌轰碎他们的脑袋,因为那正是南火学院曾经的副院长辰怀和二长老邱坎。
当初要不是辰怀和邱坎的背叛,更是在关键时刻将姜燃击得重伤,南火学院也不致于如此惨败,加上辰怀和邱坎这两个级强者,就算是厉苍三魔齐至,恐怕也不会敢在没有准备之时轻举妄动。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一切已定局,当月离看到辰怀和邱坎两个学院叛徒之时,那仇恨比对另外三魔还要浓郁得多。
月离的大喝之声回荡在这南火学院四处,见得五魔之的厉苍在殿顶踏前一步,朗声说道:“那三位,应该就是另外三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吧?在下厉苍,神交已久,今日得见
,不甚荣幸。”
丹魔进攻人灵界的五魔,和五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那可以说是相互对立了无数年,一代又一代的五魔和五大总院长,或许有的并没有交过手,但是对于双方的名字,那是绝对不会陌生的。
厉苍口中所说的“神交已久”,那自然不会是惺惺相惜的那种神交,而是处于相互对立的局面,对双方最强者的忌惮与慎重。
不过厉苍犹如老朋友一般打招呼的方式,让得穆航金狮玄水都是脸色不虞,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当先沉声喝道:“厉苍,你可不要忘了,你脚下所踏的这片土地,乃是我人类族群的人灵界腹地,难道你就不怕永远回不了丹魔界吗?”
针锋相对的言辞,一点也没有让厉苍感到威胁,听得他哈哈一笑,说道:“穆航院长莫非是糊涂了,难道你不知道南火学院已经落入我丹魔之手了吗?是吧,辰怀院长?”
厉苍先是揶揄了一句穆航,而最后一句问话却是侧头朝着辰怀所,让得这个当上南火学院总院长不到一年的人类强者脸色不由有些尴尬。
不管怎么说,辰怀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人类,曾经在背叛姜燃月离这些熟人的时候还不怎样,但是此时对面不远处的,那可是在整个人灵界都鼎鼎有名的三大高级学院掌权者啊。
身为人类,与丹魔合作背叛整个人类族群,那绝不是一件什么光彩之事,偏生此时厉苍要将他辰怀推到众人之前,让得他想要低调都不可能了。
“哼,一个人类叛徒而已,竟然妄图窃取南火总院长之位,辰怀,要是你有一天身死,可有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月离的性子是老而弥辣,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得辰怀的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得如要滴下水来。
当此情形之下,辰怀也豁出去了,见得他脸上一抹狠色闪过,厉声道:“本院长为什么背叛,还不是你们逼的,沈非杀我独子,你们竟然还要维护于他,那个独臂小子呢?是跑了还是死了?怎么不见人影?”
辰怀这番话确实是事实,要不是当初沈非强势击杀辰宫,又占住了道理,他也不会在无奈之下走上这一条无法回头之路。
而此辰怀的大义凛然,无疑是引来了无数鄙夷的目光,当初那件事,这些三大高级学院的强者们都得月离告知,这种完全不占道理的说辞,只能是引来更多的不屑和鄙夷而已。.
南火炼焚楼!
看着眼前这座冲天高楼,所有人目光之中都有着一丝惊叹,尤其是曾经的南火学院大长老月离,对于这南火炼焚楼那更是记忆深刻。
“万血灭灵阵的源头,应该就在这南火炼焚楼内了,月离长老,就由你来开启吧。”穆航倒是没有过多感叹,听得他沉声说了一句后,月离已经是踏前一步。
嘎吱!
月离推门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众人鼻中便是闻到一股浓郁到极欲作呕的血腥之味,这股血腥味几乎犹如实质一般从南火炼楼推开的大门之内扑出,将月离都是骇得连退了数步。
到底死了多少人,才能造成如此浓郁的血腥之气?
这是所有人心同的念头,而结合着刚才厉苍对万血灭灵阵的描述,难道这里面真的死了整整一万人?那这可就是货真价实的万人坑啊。
犹如实质般的血腥之气从南火炼焚楼内冲出,数个呼吸之后才有所缓和,穆航脸色极度y沉,当先踏进了大门之内。
而跟在穆航身后进入南火炼楼的诸多人类修炼者,在看到楼内的一幕时,一股极度的愤怒与惊骇倏然升腾而起,一些人更是忍受不住楼内的惨烈场面而退出门外不住作呕,比如说北水学院的那些女性修炼者。
只见在整个南火炼焚楼的第一层,躺满了无数血r模糊的人类尸身,这些尸身身上并没有半点的灵魂之力,而且从其身上流淌出来的殷红鲜血,仿佛都将这南火炼焚楼一层化为了一座血池。
诸人进来之后看到的正是这样一种惨烈场景,这惨绝人寰的场面,在场诸人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在他们的意识之中,到底是需要怎样恶毒的心,才能做出这种天地不容的惨烈之事?
就算是明知道丹魔对于人类大陆觊觎极久,但是这种一手覆灭万人的惨事,还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这可是会遭到天遣的啊,难道那些丹魔,真的就不怕上天降下雷罚吗?
只是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此时上天还没有降下雷罚将厉苍等人劈死,现在的情况是,整个人灵界最为顶尖的一群强者,被困在这万血灭灵阵中,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和这些低阶的人类修炼者一样,在一个月之后,惨烈地死去。
呼……呼……
而正当众人都在心中义愤强烈谴责丹魔没有人性之时,一道道实质般的血腥之气从南火炼焚楼打开的大门处急速涌出,既而升腾开来,被那倒扣的光罩吸收殆尽。
似乎在远处感应到了这一幕,大阵之外的厉苍和董伤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眸深处,发现了一抹不为人知的冷笑。
南火炼焚楼内的穆航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当即大声喝道:“不好,大家快退出来,把这楼门关上!”
场中众人的见识,无疑是以穆航为首,在这各各人心惶惶的情况下,穆航之言没有人敢不听,所以只几息时间,众人便都退出了南火炼焚楼。
“穆航院长,怎么了?”北水学院总院长玄水如此温吞的一名女子,此时也满是愤怒之色,看来丹魔这丧心病狂的手段,将她都是生生激怒了。
穆航脸上掠过一抹y沉,盯着那因为刚才升腾的那股血气而更加浓郁了几分的血红色光罩,沉声说道:“我猜想这万血灭灵阵,正是吸收了这一万名人类修炼者的精血才得已成形的,咱们要是打开南火炼焚楼,只能是加快这大阵吸收精血的速度,那样一来,我们的时间也会剩得更短。”
穆航的话说得甚是清楚,在让得一众人类强者脸上变色之时,金狮已经是厉声喝道:“那难道咱们就这样等死不成?”
金狮这怒声的开口,倒不是说对穆航有什么意见,他只是单纯地性烈如火,陷入如此绝境,就算他们乃是雄霸一方的高级学院总院长,此时也有些心生绝望。
金狮话音落下,其目光陡然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只见在那里,一个年轻的壮硕身影正好也在盯着自己,那是西金学院年轻一辈第一天才,金狮的嫡亲孙子:金魁!
本来按照金狮的本意,是不会让金魁轻易覆险的,但是一来金魁说要到丹魂学院见一见故友沈非,二来金狮也以为三大高级学院联手,就算是有危险,自己也尽可保护得了金魁。
可是现在陷入这样的绝地,连金狮自己都被困入大阵之中不得出去,又谈何保护自己的孙子?所以在这一刻,金狮不由无比后悔将金魁带着前来南火学院,所以他才会有那样愤怒欲狂之言。
对于这血丹魔一族的万血灭灵阵,就算是穆航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见得他目光一转,而后说道:“看这大阵的强度,应该是要吞噬楼内那些精血而得到进一步的提升,那咱们就来阻一阻它吞噬精血的速度,或许多坚持一天,便多一丝希望。”
“希望?”
听得穆航这话,不少人脸上都是露出苦笑,因为他们在场的这一群人,已经是整个人灵界最为巅峰的强者了,连他们都被困阵中,那还会有什么希望?
就算是三大学院留守在院内的强者得知了他们被困的消息赶来相助,外间的那些丹魔也绝不会让其得逞,没有了三大总院长还有学院强者的加入,光凭那些人,可不是厉苍等人的对手。
穆航何尝不知道这只是饮鸠止渴,但当此情形之下,如果不这样做,只会加快他们被这万血灭灵阵吞灵噬血的速度,正如他所说,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所以穆航并没有在意这些人脸上的神色,沉声说道:“实力达到五重人丹境的强者,跟我一起出手,咱们联手施展丹气先封住这南火炼焚楼内的血气,能拖得一分是一分。”
穆航话音落下,身上已是涌起极其浓郁的深紫色丹气,而且在那深紫色丹气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明黄色,那是属于地丹境阶别丹气的标志颜色。
既然穆航已经出手,丹魂学院的副院长苏玄,大长老冷川,还有上一代的大长老冷江也是随之涌出深紫色丹气,一齐相助穆航出手镇压那溢出的精血之气。
见状金狮和玄水也没有迟疑太久,在他们两个总院长的带领之下,所有人各各移步,成三角之势将这南火炼焚楼围在了中间。
一时之间,南火炼焚楼周围紫气盎然,数十名人丹境强者的合力,简直非同小可,那之前极速从南火炼焚楼里面溢出的精血之气,也在这一刻变得细若游丝。
不过这些溢放
放的速度虽慢,但并没有全然被三大学院的强者丹气所压制住,而且穆航等人丹气虽然磅礴,这样无休止地挥霍,也总有消耗一空的那一刻。
而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根本就不用厉苍等人再进来动手,他们便会因为丹气消耗一空,从而被这万血灭灵阵吞魂灭血,化为催发万血灭灵阵的养料,变成南火炼焚楼内那些已死的低阶修炼者一样。
只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不催发丹气控制那万人精血溢散的速度,恐怕他们被万血灭灵阵吞噬的时间还会更加提前,这一切,都只是不得已的办法。
现在众人期望的,只能是有人从外部攻进,打破这万血灭灵阵的束缚,但是有着厉苍等丹魔强者守在外面,剩下的那些人灵界强者想要攻破这万血灭灵阵又谈何容易?
正是在这些绝望的念头之下,一众人灵界强者竟然起了同仇敌忾之心,虽然不能说哀兵必胜,但是激发更大的潜力和坚韧,那还是能够做到的。
万血灭灵阵之外,厉苍等丹魔也是远远看到了穆航他们的举动,一旁的厉罡见状不由大声冷笑道:“大哥,你说这些人类是不是傻,明知不可为还要强行为之,这样做,不过是多坚持几天而已,对于大局又能有什么影响?”
对于厉罡之言,一旁的董伤深以为然,不过厉苍却是眼神微眯,缓缓说道:“当一个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无论他的修为如何强者,都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能够生还的希望,而那多出来的几天,正是他们心中的期待和希望。”
听得大哥的话,厉罡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正穆航等人是无论如何脱不了身,只是当他目光在远处人众中扫过时,不由有些失望地说道:“只可惜沈非那小子不在其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突然听厉罡提到“沈非”二字,厉苍那闪烁着一丝红芒的双眸陡然一睁,而后说道:“那独臂小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死,你别忘了数月之前柳晨传回的那一道信息,那小子留着,对我丹魔来说始终是一个祸害。”
一旁的辰怀,也在听到沈非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颤,那个和他有着杀子之仇的独臂少年,可以说改变了他的下半生。
厉苍口中之言,让得厉罡和董伤都想起了一些事,片刻之后,董伤咬牙说道:“说起来咱们的计划已经被那残废小子破坏过好几次了,真希望柳晨能够击杀成功,否则的话,待得他成长起来,恐怕连我们都要不是他的对手了。”.
南火学院,湖心岛,万血灭灵阵中!
此时距离穆航等人被困入万血灭灵阵已经整整一个月了,而在这一个月之内,万血灭灵阵一直在吞噬他们的灵魂和血气,其中一些只有一二重人丹境的学院强者早已支持不住,那奄奄一息之态,让人看了都不禁有些可怜。
尤其是这大阵之中还有着一个九重灵丹境巅峰的金魁,说起来这个西金学院的第一天才也算是倒霉,当初随沐铁前往西光城捉拿狼形怪物二虎,却不幸被灵妖变异之毒所伤,这一次跟着祖父前来南火学院,更是要连性命都丢在这里了。
万血灭灵阵的吞噬灵魂和血气,当然是从实力低的修炼者开始的,因为他们的抵抗力也较弱,比如说此时的金魁,那本就不太强悍的灵魂之力已经被吞噬了十之七八,脸色也是甚为苍白,那是血气损失过度的表现。
看着自己这个嫡亲孙子如此凄惨的模样,西金学院总院长金狮恨不得自己代其受过,只是此时的他也快到强弩之末了,自身都难保,又谈何代人受过?
此时万血灭灵阵内还在苦苦支撑封印那南火炼焚楼内血气的强者,已经只剩下达到七重人丹境以上的高级人丹境强者,而且能够真正发挥出威力的,只有穆航玄水冷江这些顶尖强者了。
而且这样下去根本就是饮鸠止渴,所能延缓的,不过是那最后一刻到来的时间而已。不得不说他们这样的努力还是有些效果的,不然的话,在这一个月时间来临之时,万血灭灵阵内不会再有一个活着的人类。
感受着体内丹气的枯竭,穆航知道那个时间已经离得不远了,若是再没有什么援手变故,他们最多只能再支撑三天。
“唉,穆航对不住各位了,这一次,恐怕我人灵界真的要尽数落于丹魔之手了。”穆航目光在四周的各大高级学院强者脸上扫过,说出来的话,充满着无尽的绝望。
身为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平时就算是再怎么陷入绝境,也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这一个月时间来的坚持,消耗的不仅仅是他的丹气,还有那一丝希望与信心。
其实本来穆航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能有强力援手,毕竟人灵界仅剩的三大高级学院强者,差不多一大半都被困于这万血灭灵阵中,其他的那些留守强者就算是得到消息赶来,也不一定能够敌得过外间的厉苍等丹魔强者。
何况就算是胜得过厉苍他们,也破不了这吸收了无数灵魂和血气的万血灭灵阵,这个大阵经过这一个月来的加持,早就已经达到了非人灵界强者所能破掉的强横层次。
丹魂学院一向是整个人灵界的主宰,穆航也隐隐有着人灵界第一人的身份,可是现在,当仅存的三大高级学院强者尽数被困在大阵之中时,就连他也不得不绝望了。
人类与丹魔的战斗持续数千年,可是像如今这样被丹魔尽数将一个分大陆占领的事情还从所未有。所以穆航觉得不仅是愧对这些人灵界人类强者,更是愧对那些一直以来与丹魔死战守护家园的前辈们。
可事到如今,穆航真的已经尽力了,这大阵吸收了一万多人类血气,早就牢不可破,能够坚持这一个月之久,那已经算是极其了不起的成就了。
但不管怎么说,时间也就剩下三天,看着身旁这些人丹境强者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几乎就要支持不住,穆航心中就如钻心一般疼痛。
“穆航院长,你就不要再自责了,这样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怪只怪那些可恶的丹魔太过丧心病狂,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一旁的玄水深吸了一口气,虽是在劝导穆航,但口气之中的那一抹绝望也是彰显无疑。
诚如玄水口中所说,在这之前,谁又能想到丹魔竟然会如此不顾天道,直接用一万名人类修炼者的性命铸就这万血灭灵阵,这是何等地惨绝人寰。
也许厉苍等人正是利用了人类强者这种慈悲之心,反其道而行之,现在看来,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至于有没有玄水口中所说的报应,现在的厉苍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他们只想将这些人灵界最后的超级强者尽数覆灭,那样一来的话,他就可以完成无数前辈强者丹魔们都没有完成的夙愿了。
正是这样一种扭曲的心理,铸就了厉苍不顾天道施展这万血灭灵阵,而如此大代价的大阵,就在这几日就要见到结果了,大阵之外的厉苍兄弟和那些丹魔强者,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一丝噬血的快意。
大阵之内,听得玄水之言,诸人都有些沉默,而当他们耳中听得一道轻响之声,转头看到又一名七重人丹境的强者因为坚持不住而倒地之时,各人眼中的绝望不由更加浓郁了。
嗖!
然而就在穆航等人心中极度不甘又不得不接受现实之时,在万血灭灵阵外的南炎湖上,突然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踏水而来。
达到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虽然不能在水面之上一直停留,但要说借助那一丝大地之力在水面上奔跑,那还是能做到的。
而看到那个越奔越近的熟悉身影,穆航等人心中都是一动,因为他们都看清楚了那正是五魔之一的董伤,远远感受到董伤身上的紊乱气息,几乎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董伤的实力,在场这些三大高级学院的强者都是知之甚深,那不输于三大高级学院总院长的超级实力,又有谁能让他魔丹气变得如此紊乱呢?
而且诸如穆航玄水金狮等人,那极强的目力还看到了董伤右臂之上那鲜血喷流的情形,当下各各心下都是惊喜交集,能让董伤连右臂之伤都腾不出手来处理的强者,那一定也是不输于此人的超级强者。
“看来咱们的坚持,终究没有白费啊!”
穆航眼中噙着一抹激动的光芒,在如今各各强弩之末的情况下,就算是这转机并不一定能帮助他们脱困,但至少也让他们绝望之心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当大阵之内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那远处踏水而来的董伤身上时,大阵之外的厉苍等人早已发现了董伤的身影,当下一齐倏然转头。
此时南火天院湖心岛之外的南炎湖上,停泊着数十艘小舟,每一艘小舟上都站有数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
这是厉苍眼见穆航等人覆灭在即,将隐于南火学院的丹魔强者们尽数集中在了这里,一来是想让他们一起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二来正是怕会有什么变故,集中力量也好
应付那些突然的变故。
而现在变故果然来了,厉苍在转头之际已是发现了董伤身上的气息和伤势,当下眼神便是微微一眯。
厉苍知道这个董伤虽然实力比自己稍低了一筹,但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能够做到五魔之一,董伤的实力,就算是比起大阵之内的金狮玄水来也是不遑多让。
在这人灵界范围之内,能够伤到董伤的,恐怕也只有大阵之内的穆航等人了吧?厉苍实在是想不出,在穆航等各大高级学院的超级强者们都被困大阵之中时,还有谁能让董伤如此的灰头土脸?
“厉苍兄,救我!”
然而就在厉苍心中惊疑不定之时,那个踏水而来的董伤居然在此刻大声呼救起来,旋即厉苍便是双目一凝,因为他一抬眼间,已经是看到在那天空之上,一抹紫色光影急掠而来,只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便追上了在水上急奔的董伤。
厉苍的目力何等之强,他第一时间不仅是看清楚了在空中追击董伤的紫蛇灵妖,而且还看到了紫蛇灵妖背上的一老三少四个身影。
而当厉苍目光转到那个位于最前方的独臂身影之时,其瞳孔陡然之间缩成针尖大小,因为他对那个独臂少年印象极其深刻。
既然沈非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说明丹魂城的柳晨失手了?而且看董伤落荒而逃犹如丧家之犬的情形,这个独臂少年,恐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八重灵丹境的蝼蚁了吧?
“沈非!!”
厉苍身旁,当辰怀也看清楚了那在高空之中蛇背上的独臂少年时,其眼中一抹仇恨之光立时升腾而起,这一道蕴含着极致怨毒的咆哮之声,也让大阵之内的穆航等人知道了来者何人。
可以说辰怀背叛南火学院,背叛整个人类族群,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那个独臂少年沈非,要不是杀子之仇不可报,他也不可能铤而走险与丹魔合作。
但辰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最后竟然仍然让那有着杀子大仇的独臂少年给逃走了,这对于辰怀来说那是何等的憋屈,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将沈非碎尸万段。
可是沈非躲在丹魂学院之中,没有丹魔的帮助,就算是借他辰怀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前去丹魂学院找沈非复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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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非等人的到来而突然升腾起信心的穆航等人,其实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不管怎么说,丹魔无论是从质量还是数量上,都比这四人一妖要强得多。
穆航之所以有着那一丝希望升腾,只是因为曾经的沈非做到了太多的不可能,而现在眼前这种不可能,无疑更像是真正的不可能。
外间丹魔之中,不仅有厉苍兄弟这样的九重人丹境巅峰中的巅峰,更有数名普通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这几名强者虽然不能引动那丝大地之力,但那也是和月离冷川一个档次的强者啊。
穆航对沈非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信心,但诸如金狮玄水等对沈非根本了解不深的强者们,却只是在无比绝望中看到那么一丝丝的希望而已。只是他们内心深处知道,这丝希望太过渺茫,渺茫到恐怕根本就还没看清楚就破灭了。
然而半柱香时间过去,当所有万血灭灵阵的人类强者看到奚风上官玉三人各自拦住一名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那紫蛇灵妖更是与五魔之的厉苍占了个不相上下的时候,他们眼中的那丝光彩,不由瞬间浓郁了几分。
正是这种希望升温的情况下,他们又看到了那个独臂少年惊艳的表现,短短数息时间,连杀三名六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这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办到?
在这万血灭灵阵之中,恐怕也只有三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还有那丹魂学院老一辈的大长老冷江才有这样的实力了。
至于其他的普通七八重人丹境强者,甚至是九重的人丹境强者,自问都不可能在四名六重人丹境丹魔的围攻之下,还能创造出这样的战绩。
尤其是月离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激动而兴奋的光芒,口中也是喃喃道:“总院长,你果然没有看错,他……真的成长起来了。一看书 ·1kans书hu·cc”
在这一刻,月离瞬间充满了极大的信心,曾经的南火学院总院长,将南火学院千年传承交手沈非之手,嘱托这个独臂少年一定要重新夺回南火学院,如今看来,姜燃总院长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随着月离的喃喃声,穆航等人仿佛都在这一刻重新聚集了某种力量一般,那仅剩几人的联手封印南火炼焚楼,也是变得愈加强悍起来。
反正如今他们这些被困在万血灭灵阵之中的人类强者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没有外力,等待着他们的,将是神魂俱灭而亡。
无论一个人的修为如何之高,那求生的**都是本能反应,所以众人都是选择性地遗忘了外间丹魔的数量还远远过那四人一妖,现在,就看沈非有没有能力再创造出让他们惊艳的奇迹了。
大阵之外。
沈非在施展枪影缭乱再次击杀了一名六重人丹境的丹魔之后,侧头看了一眼那已经跑入丹魔群中脸上依然还留有余悸的那名丹魔,最后终于是将目光转到了那血红色的大阵之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直与紫骨战得不相上下的五魔之厉苍,却是看穿了沈非想要打的主意。
虽然厉苍对血丹魔一族的万血灭灵阵极有信心,但是这个独臂少年给他的不安很有些浓郁,他付出了这么天怒人怨的代价,绝不容许这一次的计划有失。
眼看沈非目光已经转到了大阵之上,厉苍陡然出声大喝道:“瞿清,你带人拦住那小子,结四象困魔阵!”
听得厉苍的大喝之声,沈非倏然回头,旋即便见得一叶小舟之上瞬间窜出来一个苍老的人影,看来便是那厉苍口中的瞿清了。壹看书 ·1k要a ns看hu·cc
而感应到这瞿清的魔丹气修为之后,沈非心头不由得一凛,因为这个丹魔老者,赫然是一名达到了九重人丹境巅峰的级强者。
九重人丹境巅峰的瞿清,之所以没有能进入五魔之一,那是因为他虽然达到了九重人丹境巅峰,却是没有能引动那一丝大地之力,所以战斗力比起董伤厉罡来就要差上一筹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那一定也是实力不弱于月离冷川这些人类强者的,毕竟丹魔一族的**力量,要比同等级别的人类强者要强悍许多。
这瞿清也明白厉苍点他之名的意图,当下大手一挥,旋即另外三艘小舟便是朝着四个方位移去,在那三艘小舟之上,各站着一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
瞿清知道眼前四名顶尖的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都被拖住,那这个独臂小子就是唯一的变数,厉苍之所以点他的名,正是需要他们剩下的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一齐出手,将那小子击败甚至是击杀在此。
虽然刚才沈非在四名丹魔围攻之下还连杀三魔,但是九重人丹境巅峰,那可是远非之前四名六重人丹境的丹魔可比的。
何况在厉苍的命令之下,瞿清四魔根本就没有半点小看沈非,在四艘小舟都站定方位之后,从这四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身上,已是涌出了浓郁的血红色魔丹气。
这四名丹魔强者,就是场中除厉苍四人的最强者了,四人尽皆达到了九重人丹境巅峰,当看到四人身上同时涌出浓郁的血红色魔丹气时,其他那些实力稍低的丹魔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惊叹之色。
“四象困魔阵!”
沈非看着四名丹魔强者身上的血红色魔丹气已经在他们控制之下飞向空中,口中不由喃喃出声,对于这种用于困人困魔的四方镇法,当初他在南火学院覆灭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那个时候的沈非,还只有八重灵丹境的丹气修为,而当时施展四象困魔阵的,可是货价实的四名四重人丹境丹魔强者。
如今的沈非,天残魔诀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七重人王境,这种境界和四名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的差距,严格说起来,和当初那一次相差并不多。
但不要忘了,如今的沈非可不仅仅是丹气修为提升到七重人王境那么简单,炼化了天残玉躯干残片获得天残魔诀躯干篇的他,整个躯干部位的力量和防御力,早就今非昔比。
而且天残魔诀那恐怖的吞噬血气之力,将让这四象困魔阵成为这四名九重人丹境巅峰最大的败着。
如果这四名九重人丹境的丹魔凭着自身强横的魔丹气修为,像刚才那四名六重人丹境丹魔那般来围攻沈非,就算是最后伤不了沈非,也得消耗其一大半的天残魔诀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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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可是偏偏这四名丹魔强者听了厉苍的命令,根本就没有想过当初这四象困魔阵已经在沈非手中失败过一次了,他们下意识地认为合四人之力,再加上四象困魔阵的威力,困住一个七重人丹境的人类小子,应该不在话下。
这些念头从沈非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当他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冷笑之时,那四名九重人丹境丹魔的血红色魔丹气已经冲天而起,最后在高空交汇。
对于这四象困魔阵,沈非不会太陌生,在他抬起头来后,天空中交织的血红色魔丹气,便在四名丹魔强者手中印诀变动间,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化。
一道道丝线从那血红色魔丹气的交汇之处喷出来,最后的目标,自然就是那个位于四象困魔阵中心的独臂少年了。
四名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强者施展的四象困魔阵,可比当初南火学院覆灭之时的那一次强横得太多了。
一道道如小儿小臂粗细的血红色束缚丝线临空落下,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那个独臂少年身上,要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化解这强横的四象困魔阵束缚血色丝线。
手执噬魔枪的沈非,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第一道血红色束缚落到自己头顶两尺之处,旋即枪身一领,那漆黑色的噬魔枪已经是挑在了那血红色束缚之上。
看到这一幕,瞿清等四名九重人丹境的丹魔眼角都是露出一抹戏谑的冷笑,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四象困魔阵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抵挡,那也不会被称为血丹魔一族以困缚著称的知名大阵了。
那血红色的束缚线,柔韧性极强,四名丹魔强者都相信,凭着沈非那杆漆黑色的长枪,是不可能斩得断这丝线束缚的。
事实也确实如同瞿清四魔心中所料,当沈非噬魔枪刚刚触碰到那血红色束缚丝线的时候,那血红色丝线便仿佛灵蛇般随棍而上,瞬间将整个噬魔枪身都缠绕住了。
而且这血红色丝线并没有在缠绕住噬魔枪之后便停滞,而是顺着噬魔枪的枪杆而下,看那去势,正是沈非的整个身躯。
见状瞿清四魔脸上的冷笑不由愈浓郁了,他们心想只要沈非被这血红色的丝线束缚给束住,那便大势去也,到时候的沈非,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至于在万血灭灵阵之内的穆航等人,远远看到沈非情势危急,一个个脸上不由都是露出一抹焦急之色,要知道那可是四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联手施展的大阵啊,七重人丹境的沈非,能抵挡得住吗?.
紫骨的任务,只是拦住那五魔之的厉苍,让得他腾不出手去破坏沈非的计划,所以这一魔一妖打得都很随性,只要不出什么致命的绝招,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分出胜负。一 看书 ·1kanshu·cc
这也是为什么厉苍刚才有精力去注意各个战圈中生之事的原因所在,如果紫骨这头拥有着天龙血脉的五阶高级巅峰灵妖真的拼命的话,那厉苍全神对敌还来不及,哪有心思管其他?
而紫骨呢,也一直留着绝招呢,这时见得沈非只能四追其二,当下便是祭出了它那强横无匹的本命之火。
本来以紫骨的妖丹气催本命之火,九重人丹境的丹魔也是能抗衡几分的,只可惜这名丹魔之前因为施展四象困魔阵,将自己的魔丹气消耗一空,这时只剩下逃命的力气,哪里还有对抗紫骨本命之火的力量?
所以当这名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沾沾自喜庆幸躲过一劫之时,紫骨的本命之火已经是倏然而至了。
这团紫色火焰来得好快,就在那丹魔强者刚刚意识到有东西拦截,紫色本命之火已经是迎风大涨,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将其全身都包裹在里面。
“啊!”
紫骨这朵本命之火的威力,丝毫不亚于上官玉的金凤火,那焚烧力量瞬间烧透了那丹魔强者的衣衫,而后炙烤上皮肤血肉。
此时的这名九重人丹境巅峰丹魔,哪里还有丝毫庆幸没有被沈非追上,这种被强横火焰焚烧致死的下场,无疑是比刚才那穿胸而死的同伴凄惨百倍。
在这名丹魔强者凄厉的惨嚎声中,沈非那边也已经追上了第二名丹魔,如法炮制将之击杀后,回头看了眼那被紫色火焰包裹的丹魔,心中也不由感慨。壹 看书·1k anshu·cc
不过紫骨的帮手也只能是这一下了,眼看自己一个疏神,竟然让这紫蛇灵妖腾出手来击杀了一名丹魔强者,厉苍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当下魔丹气暴涌,让得紫骨也不得不收回本命之火对抗。
要说庆幸,那最后一名已经奔逃出数十丈的丹魔强者才算是真正幸运的,四名强弩之末的丹魔,沈非杀了其二,紫骨烧死其一,只剩下他一个逃出生天,这种运气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以此时沈非七重人王境的实力,逃掉这么一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还真不算什么大意,他此时在意的是怎么解除这万血灭灵阵,一个丹气消耗殆尽的丹魔,逃了也就逃了。
沈非相信,就算是这丹魔想要恢复魔丹气,那至少也得需要一天的时间,到时候如果将大阵内那些人类强者救出来,那丹魔一方便大势去也。
至此,在这被万血灭灵阵笼罩的南火学院湖心岛之外,便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矗立的白色巨塔,还有另外四处激烈无比的战斗。
这四处战斗之中,紫骨这边和厉苍势均力敌,上官玉和辰怀也旗鼓相当,至于奚风那边,竟然还隐隐占着一点上风,想必是之前董伤因为受伤的原因,此时丹气有些不纯。
而人类一方唯一稍落下风的,便是二虎这处战斗了,他的对手厉罡,乃是一尊并不输于董伤等人的级九重人丹境巅峰强者,那能引动的一丝大地之力,也远比刚才瞿清等人强横得太多。
二虎没变身之前,只有七重人丹境的层次,变为狼形之后,也不过堪堪达到八重人丹境,要不是凭借着灵妖变异之毒的强横体质和金甲秘法的防御,恐怕早就落败了。
不过此时沈非却没有时间去管二虎这边稍落下风的局面,他知道让穆航等人在万血灭灵阵之中再多呆一刻,便可能会有人因为力竭而死,这些人类强者,无论哪一个死去,都将是人灵界巨大的损失。一 看书 ·1ka ns hu·cc
所以沈非在扫了一眼二虎还能支持一段时间之后,便是当机立断,身形掠起,几个跨越便已经掠临了那血红色大阵光罩之前。
近距离地观看这万血灭灵阵光罩,沈非更觉一股中人欲呕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那种因为吸收了万人精血而催的大阵,此时正犹如一口巨大的血锅一般,在煎熬着大阵之内诸多人类强者的灵魂和**。
见到沈非已经靠近万血灭灵阵开始研究之时,这边的厉苍不由有些着急,只不过他刚刚升腾起来的魔丹气,下一刻就被紫骨的本命之火压制得收敛了回去,让得他颇有些憋屈。
打到现在,厉苍也知道这头紫色蛇形灵妖的实力绝对不比自己弱多少,要是不出绝招,想要突破它的防线那是千难万难。
身为进攻人灵界的五魔之,厉苍还从来没有战斗得这么憋屈过,实在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头拥有着天龙血脉的强横灵妖,以前的那些人类强者,根本都是不堪一击。
“给我滚开!”
厉苍心中对于沈非能够解除万血灭灵阵虽然极为不信,但是那个独臂少年已经做到了太多的不可能,多上这一件,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在厉苍这道厉声咆哮出之时,紫骨的蛇眼之中也是掠过一抹狠色,旋即那紫色的本命之火气息大涨,将厉苍暴涌魔丹气轰来的一拳尽数接下,两相爆,依然是个不相上下之局。
沈非知道自己的这几个同伴都明白自己的心意,在自己解除万血灭灵阵之前一定会死命拖住敌人,不会让他们来打扰自己。
所以他耳中听着厉苍的咆哮之声,却是一眼都没有回头,其目光在远处南炎炼焚楼前的穆航等人身上扫过,一丝狠色也是浮现而出。
“鬼老,是直接施展吞噬之力吗?”
沈非对这万血灭灵阵的底细其实知道得并不深,之前鬼老也只是略微地提了一句,具体怎么操作,他只能是先请教一番鬼老。
鬼老似乎早知道沈非有此一问,所以当即接口道:“万血灭灵阵鼎鼎大名,想要将之解除,自然不会如此简单,若不是你身怀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恐怕连那一丝的可能性都没有。”
听得鬼老之言,沈非心头一惊,忙道:“那还需要做些什么?”
鬼老接着道:“万血灭灵阵,是以一万名人类的精血为引,用血丹魔一族的特殊血液秘法催,所以这大阵之中,最为浓郁的就是精血之力,想要破这大阵,须得先破了这精血之力。”
“精血之力?”沈非有些疑惑,虽然他知道这万血灭灵阵是靠了一万名人类的精血,但是这精血之力又是什么东西?
鬼老知道沈非心中的疑惑
惑,接着道:“精血乃是人身血液最为精纯的一部分,而精血之力更是精血之中最精纯的东西,这万血灭灵大阵已经开启一个月之久,除了有那一万名人类的精血之力外,还有着阵内数十强者的精血之力,你想要将之解除,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你倒是说啊!”沈非有些着急,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鬼老居然还卖关子,这不是吊他胃口吗?
不过这一次鬼老却不是吊沈非胃口,听得他声音有些凝重地说道:“恐怕会极其危险,一个不慎,便是全身精血被抽干,成为这万血灭灵大阵的又一份养料。”
鬼老凝重的声音在沈非脑海之中响起,让得后者心头一凛,他还从来没有听到鬼老以这种口气说话,从口气之中,他就知道鬼老所言非虚。
好在沈非一开始就知道这万血灭灵阵不好破,所以虽然心中打鼓,但也并没有过多的惊意。他的目光在这南火学院的天院湖心岛上扫了一眼,而后一些记忆画面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沈非,你答应我,有朝一日一定要将这些丹魔赶出人灵界,重新夺回我南火学院!”
总院长姜燃之言仿佛暮鼓晨钟回荡在沈非的耳旁,当初南火学院灭院之时的那种决绝,那种嘱托,都让他第一时间便是下定了决心。
“鬼老,你说吧,需要怎么做?”
其实鬼老也早就清楚沈非的决定,一路走来,他是看着沈非成长起来的,这个独臂少年心性之坚韧,连见惯了天玄界天才的他都是惊叹不已,相信是不会因为有困难便轻言放弃的。
所以听得沈非的轻声,鬼老没有任何吃惊,直接说道:“你的血液,不同于一般的人类血液,也不同于一般的丹魔血液,现在你需要做的,正是要用你自身的精血,去先化解这万血灭灵阵之中的磅礴精血之力。”
“我的精血?”听得鬼老说出的这办法,沈非心中一动,也同时想到了自己血液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从当初在宁城灵妖洞中得到噬魔枪时,沈非便知道自己的血液不同于一般的人类,要不然噬魔枪都存在于长宁宗灵妖洞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人想到滴血认主这一个办法吗?
后来的传送阵,收取风杀珠,都和沈非那特殊的血液息息相关,此时经鬼老一点拔,他才真正直视起这个问题,难道自己的血液,真的不是普通的人类血液?.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非的第七道精血终于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在一片或期待或冷笑的目光之中,尽数消失不见。`
“哼,我就不信了,你这小子会自损根基去救那些老家伙?”
不远处的厉苍百忙之中也是抽出目光扫了沈非一眼,他一直记着沈非精血的数量呢,那精血损失过七成就会对修炼根基有损的道理,对于他们丹魔一样是适用的。
甚至可以说精血对于血丹魔一族来说要比人类更加重要,因为血液是血丹魔一族赖以克敌制胜的根本,而精血又是全身血液的精华,平时损失掉一滴都是心痛之极,更不要说损失七成以上了。
厉苍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人类少年,会舍弃自身的修炼根基,而去相救那些在大阵之中迟暮垂息的老家伙,这样的老好人,至少在丹魔族中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而就在厉苍眼露冷笑与不屑之时,眼见得沈非的第七道精血已经消耗殆尽,万血灭灵阵之中却是突然站起一个苍老的身影,那正是属于丹魂学院的总院长穆航。
“沈非,你的相救之情,我们心领了,你不能再继续了,记住,他日修炼有成,一定要将这些可恶的丹魔赶出人灵界,也算是为我们报仇了。”
穆航脸上有着一抹决绝的坚毅之色,对于他这让沈非放弃坚持之言,大阵之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半丝异议。沈非的坚持有目共睹,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随着穆航之言,冷江也是高声喊道:“是啊,沈非,你可不能做出自毁根基的傻事,那样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就真是无地自容了。”
西金学院的总院长金狮略有些中气不足,连那粗豪的声音也不同往日,听得他大声道:“沈非,你小子不错,不愧为我嫡孙金魁的生死之交,我金狮佩服之极,你已经尽力了,不必为了我们这些老东西自毁根基。`”
接连的几道高声从万血灭灵阵之中传出,让得沈非心头一暖,这一瞬之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所做出的那个决定正确之极。
从小到大,沈非在烈云宫中,除了老师韩池对他亲如生子之外,其他的那些长老弟子们,都只是看在他天赋惊人的份上才对他客气有加,一朝断臂,跌落天才神坛之后,更是受尽了侮辱。
后来到了这人灵界,南火学院辰怀一系对沈非也是极尽打压,可以说沈非这一生之中,都是在与敌人作斗争,真正对他好的,也只有跟随在他身边的二虎小雪等人而已。
然而现在,在万血灭灵阵内的这些人灵界级强者陷入生死绝境之时,他们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能不能活命,而是沈非的根基会不会因此而受损。
沈非从未感受到过这样的情绪,正是因为穆航等人的力劝,让得他坚定了心中的那一个念头,下一刻,他苍白的脸上倏然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沈非,不要!”
“不要!”
“……”
似乎是猜到了沈非这笑容之中的某些含义,万血灭灵阵之中顿时响起穆航冷江月离等人的惊骇呼声,但是他们的这些呼声,根本就阻止不了沈非接下来的动作。
就连外间与紫骨死战的厉苍,也在此刻睁大了一双眼睛,因为他赫然看到,那个独臂少年的右手食指指尖,再次突兀地冒出一团拳头大小的殷红精血,那精血之上散的气息,和之前的七团如出一辙。`
“该死的,这小子疯了吗?”
厉苍低声咆哮了一句,因为受他精血催的万血灭灵阵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是知之甚深,他可以很清楚地感应得到,当沈非这道精血祭出之后,万血灭灵阵的精血之力,恐怕再也难以坚持了。
“不能让这小子继续下去了!”厉苍知道成败就在片刻之后,如果真的让沈非破掉了这万血灭灵阵,那他多年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厉苍也明显是低估了紫骨的坚韧,虽然和这强横的丹魔激战了三天三夜,但紫骨知道此时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要是不能拦住自己这个敌人,让得其肆意破坏沈非破阵的话,恐怕沈非三天以来的坚持,必将功亏一篑。
在紫骨的死命拖延之下,厉苍终究没能突破它的防线,当下也只能是心中焦急,没有半点阻挠沈非的办法。
“沈非……”
万血灭灵阵之中,看到沈非根本没有丝毫迟疑就祭出了这第八道精血,而且其脸色也因为这第八道精血而变得极度煞白,所有人都是瞬间沉默了下来。
那之前因为冷江之言产生了一丝犹豫之心的几名人丹境强者,此时都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那个独臂少年,哪里需要他们去如此猜忌,这种舍己为人的品行,无疑是强出他们无数倍。
而诸如穆航月离冷江等人的脸上,都有着一丝痛心和懊悔,要不是他们大意之下陷入这万血灭灵阵之中,要不是因为救他们这些老家伙,沈非又怎么可能陷入这样的绝境?
这些人类强者并不知道这万血灭灵阵已经是到了最后崩溃的关头,他们只知道沈非不顾自己的修炼根基也要相救他们,这份天大的恩情,他们都深深记在了心里,在这一刻,那个独臂少年的形象,无比高大。
大阵之外,当沈非祭出这第八道精血之时,只觉得自己体内各大血管之中都是倏然一空。那种血液被抽空的感觉让得他极不舒服,而他也知道,因为这第八道精血,自己的修炼度以后恐怕会有一个极其明显的减弱了。
而且由于这第八道精血的出体,沈非心脏的造血功能都受到了一些影响,那是因为极度的失血而产生的负荷,各大血管之中的血液跟不上身体消耗的度,心脏自然是要竭尽全力造血了。
但是此时的沈非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东西,因为他知道吞噬这万血灭灵阵的精血之力需要一股作气,这祭出的精血之间要是衔接不好,让得大阵自动回复,那所需要花费的力气就会成倍增长。
所以下一刻,沈非牙关一咬,直接是将这第八道精血狠狠按在了那大阵的血红色光罩之上,一股极其强横的吞噬之力袭来,让得沈非的身子差点把持不住直接坐倒在地。
不过还好沈非那坚韧的毅力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而当他将精血之中的能量稳定下来之时,终于是惊喜地现,那大阵的精血之力总算是出一阵阵悲鸣之声。
沈非之前的七
七道精血,已经是让得这万血灭灵阵的精血之力消耗了九成,这第八道精血,无疑将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感受着自身危急时刻到来,这些大阵精血之力当然会下意识地惊恐了。
与万血灭灵阵有着某种联系的厉苍,明显也感应到了大阵传出的悲鸣之意,他知道大阵的精血之力消耗殆尽已经迫在眉睫,再不出手阻止沈非,恐怕这血丹魔一族毒辣的强横大阵,真得被这独臂小子给破掉了。
只是在紫骨的拼命之下,厉苍空自心急,却是丝毫腾不出手来去破坏沈非的动作,只能是眼睁睁感应着大阵的精血之力消失,再消失。
砰!
然而就在厉苍心中焦急找不到办法之时,一道大响之声却是突然从旁边不远处传来,等得他百忙之中转头去看时,不由得又惊又喜。
原来是厉罡和二虎的这一处战斗,终于是出现了转机,经过这三天三夜的坚持之后,二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一颗毒丹能量已经消耗殆尽,而在这一刻终于是迎来了他一直担心的那一个变故。
厉苍心中的忧急,和他同宗同源的厉罡自然也知之甚深,他知道要是不及时破坏沈非的动作,那这万血灭灵阵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这几处战圈之中,丹魔一方也只有厉罡这里占着上风,在施展全力攻击之后,厉罡终于是抓住了这一个机会,一拳轰在了二虎的右肋之上,让得这个化为狼形的怪物把持不住连退了两步。
厉罡的这一拳好不厉害,退了两步的二虎身形一阵变幻,竟然在此刻变回了那个壮硕的人类少年,而且脸色极其的苍白,那是丹气消耗殆尽的征兆。
见状厉罡不由得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这觑得机会的一拳,还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二虎化为狼形后的力量和度他都已经见识过了,此时重新化为人形,那恐怕是那变身能量已经消耗完了吧?
厉罡的这一个猜测并没有错,二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感受着丹田之中那颗毒丹内所剩无几的丹气,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阻止不了这个丹魔强者了。
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厉罡前去破坏沈非好不容易坚持出来的局面,二虎心中是万分的不甘心啊。
所以就在厉罡脚下有所动作,下一刻便要朝着沈非的方向掠去之时,二虎眼中狠光一闪,而后竟然是和身扑出,再一次挡在了厉罡的去路之上。
“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吧!”.
轰!
辰怀的这一拳终究还是轰在了沈非的天魔神甲之上,不是沈非不想躲,是因为他不能躲,如果他躲了,那这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就将前功尽弃。
此时沈非的精血已经损失了十之七八,连带着他的丹气也是没有了血液的支撑而显得枯竭。要不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靠的乃是天魔气的血气,恐怕他此时就连这吞噬之力也无法施展了。
吞噬之力是必须要有延续性的,如果中断,那要让沈非再次凝聚血气施展吞噬之力,恐怕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这一刻,他决定了硬扛。
天魔神甲,乃是沈非炼化了天残玉躯干残片才拥有的一项防御秘法,那将黑色火焰压缩到极致形成的黑火铠甲,光看表面防御力的话,是十足惊人的。
可是辰怀是什么人?此时的沈非又是个什么情况?如此强力的一拳轰击在天魔神甲之上,就算只是透进去一成的力量,也足够沈非吃不了兜着走的了。
比如说此时,当辰怀脸上因为天魔神甲的惊人防御力而惊骇的时候,那一丝透入神甲内部的攻击力,已经是准确地轰击在了沈非的后心之上。
“噗嗤!”
就是这一成的力量,让得沈非身子猛然僵硬,而后一口殷红的鲜血瞬间喷吐而出,那气息极速萎靡的样子,让得大阵之内的穆航等人都是脸现急色。
“沈非……”
穆航冷江他们的脸上全是怜惜之色,从内心来说,他们是不愿意沈非为了救他们而牺牲自己的,但他们身处万血灭灵阵内,就算想要阻止沈非做这些事也是力有不殆。
之前沈非腾出手来施展吞噬之力,一度让所有人都认为转机已经来临。可是随之而来辰怀的突破攻击,又将他们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眼看着沈非受了辰怀一击口中鲜血狂喷,所有人都心中愧疚。那个独臂少年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而且穆航他们并不了解天魔神甲的强横防御力。以为在辰怀这含怒一击之下,沈非已经重伤垂死,毕竟之前沈非消耗八道精血化解大阵精血之力的情况,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边辰怀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终于是恢复了心神,感受着那个独臂少年极度萎靡的气息,当下眼角便是露出一丝快意的冷笑。
辰怀身为南火学院曾经的副院长,见识无疑也是高人一等的。而且他是当事人,这一反应过来,当即知道以沈非强弩之末之躯,恐怕在这一拳之下就要失去战斗力了。
正当辰怀想要上去补上一拳结束这恨之入骨的小子的性命之时,一道极度强横的火属性能量突然从身后袭来,让得他心头一凛,知道是上官玉追到了。
上官玉的实力,和其激战了三天三夜之久的辰怀自然是知之甚深,虽然说在战斗方面这红裙少女还有些经验不足,但是那诡异的火属性能量。却是让辰怀很多时候也要弄个手忙脚乱。
比如说此时,当辰怀感应到身后传来的极致火属性攻击之时,当即不敢再行击杀沈非。而是侧身一避,让过了那道火属性能量的轰击。
在辰怀一避之下,只见一道金色光芒从其身侧一掠而过,在即将轰到沈非后背之上的时候突然变直掠为上击,丝毫没有伤到沈非丝毫。
下一刻,大阵内外的诸人便是看到,一道仿佛金色妖凤的火焰之鸟冲天而起,其中似乎还隐隐听到一道道的隐晦凤鸣声。
对于上官玉这金火妖凤,当初见过她突破的丹魂学院所属都不会太过陌生。但是金狮玄水等人却是没有见过啊,这时上官玉因为沈非情势危急。终于施展出了这底牌之技,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这股力量。怎么有一种灵妖界天空至尊妖凤一族的味道?”大阵之外,厉苍也是被上官玉这金火妖凤的攻击之力惊了一下,见多识广的他,这一猜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从刚才辰怀脱身攻击沈非,到沈非施展天魔神甲硬扛一记,再到上官玉赶来逼得辰怀不得不闪身,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说起来慢,其实只过去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沈非后心受到了重击,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翻转过来,天魔神甲也被辰怀这一重击生生打散,如果这个曾经的南火副院长再来一记的话,他是真的不可能再有活命的机会。
好在上官玉跟来得很是及时,辰怀终究是没有能补拳成功,感受着身后上官玉和辰怀再次陷入缠斗,沈非也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定下心来的沈非,下一刻却是看到自己喷出的那一口殷红鲜血竟然并没有直接掉落南炎湖中,而是在那些吞噬丝线的某种牵引之力下,缓缓朝着这些吞噬丝线飞临而去。
轰!
当沈非这口鲜血尽数浸入血红色的吞噬丝线中后,那股吞噬之力竟然倏然大增,一阵血红色光芒大亮,沈非仿佛都看到了那万血灭灵阵之内传来的悲鸣之声。
听得这悲鸣之声,沈非不由得大喜,苍白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万血灭灵阵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或许下一刻便要因为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而消散而去。
沈非原本预计的时间,至少也需要一两个时辰之久,可是因为他的那一口鲜血,竟然将这个时间缩短了数倍,这样说来的话,辰怀那一拳,恐怕又是为他作了嫁衣了。
但是此时的沈非,受到那一拳的伤害,已经来到了真正的最后关头,之所以那丝吞噬之力还没有消失,只是因为他心中的一个执念而已。
可沈非有着破解大阵的执念,另外一个地方却是终于出现了问题,那就是他之前控制风杀珠使之收进了数十名丹魔强者的殒魔塔。
殒魔塔虽然之前大半的力量都由风杀珠供给,可也是在沈非的自主控制之下的,那对他的丹气消耗虽然不大,但也不能说是全无消耗。
在沈非全盛时期,这点消耗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可是此时他的精血损失十之七八,丹气又被辰怀生生打散,这最后的一拳,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在沈非眼中惊喜之色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化为了阴沉,旋即大阵之中的穆航等人便看到那座高达二十多丈的白色巨塔,突然之间白光大放。
白光大放的殒魔塔,接着开始了强烈的颤抖,这一幕看在所有人的眼中,都知道这座白色巨塔已经又是现了变故,
,而这个变故,恐怕会成为今天沈非功亏一篑的致命因素。
唰!唰!唰!……
没有了沈非丹气控制的殒魔塔,在一阵强烈的颤抖之后,白光频现,而那些之前被他收入殒魔塔第三层的数十名丹魔强者,终究还是在此时尽数脱困。
那一个又一个现身的丹魔强者,自然是让得大阵之内的穆航等人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而大阵之外的厉苍兄弟和董伤辰怀,不由得又惊又喜。
今天这场战斗,简直就太有戏剧性了,在沈非竭尽全力的情况下,穆航等人几度觉得出现了转机,却又数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入绝望的深渊。
而现在,所有人感应着沈非身上简直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的气息之时,再看到那些突然从白色巨塔中出来的丹魔强者,都觉得大势已去,就算是那个在他们心中仿佛无所不能的独臂少年,恐怕也已回天无力了。
此时沈非的情况,谁都看得出来,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后关头,全凭一股意念支撑才没有倒下,或许他只需要一个普通人轻轻一碰,便会因为力尽而倒。
其他那些战斗圈子呢,无论是奚风、上官玉,还是紫骨和小雪,都在他们各自对手的强力阻拦之下被拖住了身形。
这中间小雪的情况是最好的,她的强横冰寒之力让得厉罡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取胜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这个时间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现在可不是需要厉罡击败小雪,他只需要凭着强横的魔丹气修为拖住这个只恐怖的白猫灵妖就足够了,至于那个人类独臂小子,自然有那些从殒魔塔出来的丹魔强者去对付。
何况这从殒魔塔中脱困而出的丹魔强者足足有着数十名,其中还不乏达到了八重人丹境的超级强者,如此之多的丹魔要是一拥而上,就算是小雪能够摆脱厉罡,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都阻止了。
要知道现在的沈非可是擦着就死碰着就亡的最后时刻,或许根本就不用这些丹魔强者去发出攻击打中沈非,只需要干扰一下他,让得他最后一丝执念崩溃,或许就能够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了。
大阵之内的所有人灵界强者们,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脱困而出的丹魔强者,一步一步朝着沈非包围而进,成败,就在这一刻便要见分晓了。(。).
“该死的,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几日的厉苍,真的是要被层出不穷的变故弄得精神错乱了,眼看着人类一方一次又一次陷入绝境,却始终危而不灭疲而不死,一次又一次的变故,总是让沈非他们苟延残喘。 要看书 ·1 k an shu·cc
之前诸多丹魔强者从殒魔塔中脱困而出,就算是沈非破解掉了万血灭灵阵,厉苍还是丝毫不担心最后的结果,因为诸如穆航玄水等人灵界顶尖强者都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了那数十名全盛的丹魔强者。
而当那七重人丹境的丹魔在觑得机会朝沈非出手之时,厉苍也一度以为这个讨厌但威胁绝对属于第一的人类独臂少年终于要死于非命了,结果却是又出现了一种他并不知情的变故。
二虎突然从水下冒出之时,厉苍也只是认为那是个意外,可是这接连的五道蓝色水柱轰击而出,将四名七重人丹境的丹魔强者轰得连半丝抵抗之力也没有的时候,厉苍便知道那南炎湖底,一定是有着什么强横的东西。
而且见这诡异的攻击都是针对丹魔强者时,厉苍丝毫不会怀疑那又是人类一方的帮手,就如同刚才出现和厉罡对战的白猫灵妖一样。
只是在这南火学院都呆了将近一年之久,厉苍从来没有现过这南炎湖之中,居然还有着这样一只他所不知道的诡异强横东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湖底之下的东西,恐怕至少也是一尊不比他厉苍这个五魔之弱多少的顶尖强者啊。
就在众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蓝色水柱冲起的地方之时,在那里,南炎湖的湖水突然之间便是沸腾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倏然出现。
看到这一幕,沈非眼中的激动不由更加浓郁,至少那只强横的灵妖刚才表现出来的态度,是相帮人类一方的,只要它现身,那今天的局面便有可能改变。
南炎湖面上的巨大漩涡极旋转,带起的一滴滴水珠溅射在人类和丹魔强者的脸上,仿佛都有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一 看书 ·1ka ns hu·cc
因为当初紫骨收取了南火炼焚楼内的本命之火,这南炎湖的湖水也恢复了正常湖水的温度,再也不是当初那如同温泉一般的温热了。
只是此时沈非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当他目光死死盯着那巨大湖水漩涡之处时,终于,一个头上有着双角的庞大脑袋已经从漩涡之中缓缓冒出。
“这……这……这……,这脑袋,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龙?”
刚刚看到这个脑袋的时候,沈非只觉得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那个脑袋头生分叉双角,一对铜铃般大的眼睛散着一丝暴戾精光,大口敞鼻,鼻下两条龙须随风飞舞,好一个狰狞猛厉的形象。
沈非虽然是来自凡域界,但那天龙一族乃是灵妖界的主宰,自古留传下来也是有很多天龙的画像的。
至少当初沈非在烈云宫的藏宝阁内,便曾经见过一只天龙的画像,而眼前这个从南炎湖漩涡之中冒出来的巨大脑袋,像极了当初他看到的天龙形象,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一种猜测。
在场的这些强者,无论是丹魔还是人类,那见识无疑都比沈非广博得多,沈非能认出那脑袋是天龙,他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而这一看清,诸如穆航等人类强者都是又惊又喜,厉苍等丹魔却是心头一沉。因为刚才那几道攻击都是针对丹魔,这疑似天龙一族的强横灵妖,恐怕会是人类一方的级帮手啊。
不过随着那巨大“天龙”脑袋冒出,下一刻,所有人便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丝猜测是大错特错,就连沈非,也是在这一瞬间长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有着一个天龙脑袋,那这又是什么灵妖?”
在沈非的喃喃声中,那庞然大物的身形终于是从漩涡之内显现出来,除了一个像极了天龙的脑袋之外,此物背生巨甲,下有四肢,竟然有些像沈非平日里在河流湖泊之中见到的乌龟。一看书 ·1kans书hu·cc
只是这背生巨甲的龟型灵妖,比普通的乌龟庞大得多,那一个巨大的龟壳,恐怕得有四丈径直方圆,尤其是如此之大的本体之上,还顶着一个天龙脑袋,更加显得此灵妖不俗的气息。
“啧啧,想不到在这人灵界大6,居然有着这样一只强横的龙龟,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了这大6之奇啊!”
正在沈非惊骇这龟身龙头的庞然大物之时,鬼老一抹惊叹的声音突然在其脑海之中响起,让得他脸色微变,旋即记起一些关于“龙龟”的传说来。
龙龟,虽然它的名字之中有着一个“龙”字,但却和灵妖界的霸主天龙一族没有半点关系,因为它的地位,并不会比天龙一族低多少,它乃是天生的水中霸主。
如果说天龙一族是6上王者,妖凤一族是天空王者的话,龙龟就是水中之王了,这种可以称之为水中之王的强横灵妖,在水中的战斗力,绝对是同等级无敌。
而从沈非听说过的一些关于龙龟的传说,这种强横到极致的水中霸主,一向只在丹武大6最大的内海界海之中才可能存在,而且存在的数量绝不会过双手之数。
作为海中霸主,龙龟既有着属于龙的霸气,又有着属于龟的冲和中庸,它们一般不会去主动挑衅别的灵妖、人类或是丹魔,所以这种强大而神秘的灵妖,等闲也绝对不会有不开眼之辈前去招惹它们。
而且龙龟一向很少在人前出现,他们水中霸主的传说由来已久,但真正见到过这种强横灵妖的修炼者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在鬼老的话语响起之时,诸多人类和丹魔强者反应也没有慢到哪里去,从这只龙龟的龟身显现出来后,他们便知道那并非是一头天龙,而一只水中霸主:龙龟。
“竟然是龙龟,这怎么可能?”
无数人心中都是升腾起这个念头,相对于见多识广的鬼老来说,他们心中的震骇无疑是要强了无数倍,他们怎么也无法想到,在这小小的南火学院南炎湖之中,竟然会有着一只水中霸主龙龟。
虽然不是天龙,但龙龟的地位诸人都是知之甚深,联想着刚才的那几道攻击水柱,所有人灵界人类强者都是震惊过后脸现喜色,这只龙龟,真的是来帮助他们的吗?
砰!
另外一边,在见到这只散着暴戾气息的强横龙龟现身后,厉苍抢出一拳,将紫骨轰得退后了数尺后,终于是腾出手来,闪
闪身到了另外一艘小舟之内。
而紫骨也趁着这个机会蛇尾一摆,瞬间飞到了沈非的身前,现在沈非身边没有保护之人,它早就想摆脱厉苍前来保护沈非了,只是之前丹魔一方大势在握,厉苍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而已。
龙龟的庞大身形已经全部显现,而其身下的那个巨大漩涡也在这一刻缓缓平静了下来,仿佛悬浮在水面上的巨大龙龟,一双龙眼在四周人类和丹魔强者身上扫过之后,倏地转过头来,直接是对上了那个独臂少年的目光。
陡然被这龙龟龙头上的巨大双眼盯着,沈非不由心头一跳,不过旋即他便是有了一丝感悟,当即放下心来。
因为在与龙龟双眼对视的那一刻,沈非丝毫没有感觉到这龙龟目光之中的暴戾之气,相反,他还从龙龟眼眸之中感应到了一抹温和之意,这种善意的气息,要不是沈非灵魂之力已经达以了人阶高级,恐怕也是丝毫感应不出来的。
沈非原本就有些猜测这龙龟恐怕是友非敌,要不然也不会相救二虎,更不会催水柱攻击将那四名丹魔轰得生死不知了。
而现在龙龟的这股和善气息被沈非感应到,他心中的这个猜测不由更加笃定了,这只一直存在于南炎湖底的强横龙龟,恐怕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某些原因,这才倏然现身的。
正当沈非和这龙龟对视,相互之间有了某些默契之时,一道有些不合适宜的声音却是突然从旁边不远处响彻而起。
“这位……阁下,这是我丹魔和人类之间的战斗,如能不加插手,我丹魔一族将永感大德。”说话的自然就是五魔之的厉苍了,他这番话姿态放得很低,倒也确实是给足了那龙龟面子。
厉苍对于这只龙龟的实力感应有些模糊,表面上这只是一只五阶高级巅峰的灵妖,可是刚才那水柱攻击又是如此强横,而且那危险之感,厉苍就算是在穆航这种人灵界顶尖强者全盛时期的身上也没有感受到过。
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之下,厉苍为了不生不必要的变故,所以只能是好言相劝,而且他也相信,凭着丹魔一族的强横,这只龙龟只要不是和这些人灵界人类交情极深,恐怕极有可能会撒手不管。
而且厉苍还猜测,这只龙龟之所以在南火学院覆灭之时都没有出手,那说明它对南火学院的归属感并不强,将之劝离,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厉苍这番话,注定是要失望的了,被其打断了和沈非之间对视的龙龟,下一刻已是转过头来,接下来的一幕,让得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再次陷入呆滞之中。
“哼,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蝼蚁,也有资格跟本王说话?”
从龙龟口中传出的巨大声音,回荡在这南火学院的湖心岛和南炎湖各处,将众人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就连沈非,也在这一刻目瞪口呆,脑子直接是陷入一片空白。
“他……他娘的,这只龙龟,居然会说人话?!”.
虽然早就猜到了那辰怀的命运,但是当这个造成南火学院覆灭的叛徒最后被冻成一具冰雕之时,所有人都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壹看书 ·1ka看nshu看·cc
小雪炼化了极冰之晶后,那冰寒之力是愈强悍了,见得她这一手诡异的冰冻之术,就连浮在一旁不远处的龙龟,眼中也是透射出一股莫名的精光。
砰!
小雪的冰寒之力将辰怀落水的那一处都冻成了坚冰,而接着这些湖水成冰的同时,紫骨倏地下掠,而后蛇尾一甩,那连还着辰怀冰冻之体的冰雕已经是被它一甩之力抛出了湖面。
嗖!
一座晶莹剔透庞大如同冰棺的冰体呼啸而至,那目标正是沈非他们所在的湖心岛边缘,见得这冰体飞来的力量,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朝旁一让。
哗啦!
紫骨这一尾甩用了一股巧劲,当那巨大冰体落地的时候,却是哗啦一声摔成了一地碎冰,正好将其中被冰寒之力冻得奄奄一息的辰怀给摔将了出来。
此时的辰怀,因为之前受了紫骨的一记重击,又被小雪的冰冻之力搞得体内血液都有些凝滞不前,这一头摔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对于辰怀的凄惨模样,没有一个人露出同情之色,这个胆敢背叛南火学院背叛整个人类族群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有这样的下场,也是他罪有应得。
“辰怀,当初你选择与丹魔合作,可曾想过今日?”
要说对辰怀恨意最深的,莫过于南火学院的大长老月离了,可是当此之时,她的口气却是极为平静,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悲痛,因为她知道就算是杀了辰怀,南火学院的总院长和那些长老们,也永远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壹看书·1kanshu·cc
自知必死的辰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站将起来,他目光在四周鄙夷而怨恨的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那个独臂少年的身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沈非,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辰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有些颓然,可是一提到“沈非”这个名字,他的一张脸便突然变得极度狰狞。
沈非面无表情,他自然是知道辰怀指的乃是他击杀辰宫之事,可是他问心无愧,就凭辰怀对上官玉做的那些事,哪怕是重来一次,他也不会有半丝犹豫和留手。
所以沈非接着辰怀怨毒之言,淡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父子二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难道事到如今,你依然没有一丝悔改之意吗?”
“不,不是这样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沈非杀了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背叛人类族群?是你,都是因为你!”辰怀有些癫狂,而当他最后一个“你”字出口之后,其身形竟然直接朝着沈非猛扑过来。
啪!
只是此时的辰怀,早已经是重伤之躯强弩之末,以他的度,刚刚才跨出一步,一道淡红色的身影已经是一掠而来,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巴掌之声随之倏然传出。
出手的自然就是一直守在沈非身旁的上官玉了,以她此时八重人丹境的实力,对付一个身受重伤的辰怀,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何况刚刚辰怀的癫狂之语,那源头正是因为辰宫对她的龌龊觊觎之心,最后才被沈非一怒之下击杀在红炎殿。
现在这辰怀不仅在言语之上怪责沈非,更是想要对沈非下杀手,上官玉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这一巴掌含怒出手,直接是将辰怀扫得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要看书 ·1ka书nshu·cc
“噗!”
上官玉这一掌好重,坐倒在地的辰怀一张口,吐出数枚沾满了鲜血的牙齿,那右半边脸也是肿得犹如半个猪头一般,这狼狈模样,恐怕是他坐上南火学院副院长以来的第一次吧?
见状丹魂学院的总院长穆航终于是踏前一步,沉声说道:“辰怀,无论你和沈非有何大仇,那也只是我们人类族群内部的矛盾,你要找他报仇,你要杀他,这些都无可厚非,但你选择与丹魔合作,更因此导致南火学院覆灭,那就是大逆不道,那就是我们整个人类族群的共敌!”
穆航这番话可算是说出了事情的本质,在人类族群内部,自然也会有诸多化解不开的恩怨,这些内部恩怨,再怎么闹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可是一旦牵扯到丹魔,那便会成为千夫所指,为整个人类族群所不容。
穆航的话,似乎是抽走了辰怀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见得他瘫软在地,良久良久,其眼中居然是流下一行清泪。
听得辰怀哽咽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们不知道,我辰怀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了宫儿身上,可是沈非,你扼杀了我唯一的希望,姜燃、月离,你们还尽都维护于他,我报仇无望,只能是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哈哈,辰怀,照你这么说,你还委屈了?要不是你纵子行凶欺我弟子,沈非又岂会一怒击杀辰宫,说到底,这都是你父子骄横狠毒之心作祟,怨不得旁人!”月离悲怆地仰天大笑了两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哀痛。
只因为辰怀的一己私怨,将丹魔引来,导致南火学院覆灭,总院长姜燃以下,十大长老身死其九,如此悲壮的结果,这辰怀却说只是因为他想为子报仇,这又岂能不让月离大长老悲怒交集?
事到如今,辰怀也知道自己所有的野心都已经烟消云散,在这最后关头,仿佛连他体内的血魔蚀心术都失去了效果,曾经在南火学院的一桩桩一幕幕如碎影般划过脑海。
下一刻,见得这个曾经的南火学院副院长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而后幽幽说道:“世间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南火学院,总院长大人,我对不起你,我辰怀这条命,今天就还给你了。”
砰!
辰怀抬起头来,最后看了一眼那矗立在湖心岛上的冲天高楼,也不知从哪儿涌出一股力量,那一只右掌直接是猛然拍在了自己脑门之上,一道轻响出,骨裂的声音随之传来,让得众人都是脸色微变。
“我认命,但我不后悔!”
咬牙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脑门凹陷的辰怀眼中生机迅消散,也许在他临死之时,心中才有了那么一丝后悔吧,曾经的野心,曾经的报负,都在这一掌之下烟消云散了。
看着这个南火学院野心极大的一代枭雄身子缓缓
倒下,所有人都有些唏嘘,虽然说辰怀罪孽深重,但也确实不失为一代强者,而且在以后重建的南火学院之中,辰怀这个名字,恐怕会一直流传下去。
作为一名修炼者,如果做不了流芳百世,那能够遗臭万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成功了。无数庸庸碌碌的修炼者,修炼一生也未必能让人记住他们的名字,至少在这个领域里,辰怀做的还是不错的。
只是这其中大多数人都没有料到辰怀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尤其是月离大长老,她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身,久久没有说话,仿佛痴了一般。
先反应过来的还得是丹魂学院的总院长穆航,他目光从辰怀的尸身上抬起,透过数道身影后,终于是停顿在了那南炎湖上的龙龟身上。
“这位……前辈,今日多谢出手相救,我人灵界所属,必将永感大德!”
穆航乃是丹魂学院的总院长,也一向是人灵界至高无上的领导者,但他自己却是知道,恐怕这龟身龙的龙龟来头极大,尊称一声前辈,也并不是什么掉面子的事。
何况今天要不是龙龟突然现身相助,恐怕就算是沈非成功破掉万血灭灵阵将他们救出,最后的结果也一定会是覆灭一途。
于情于理,穆航身为人灵界的主人,都得感谢一番龙龟的恩义,只不过他明显不清楚龙龟为何会出手相助,此时的龙龟,对于他的道谢之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罢了!”龙龟低沉的声音传出,而后那一对硕大的龙眼一转,盯着那个独臂少年看了半晌,最后才开口说道:“沈非,今日出手,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之上,你先养好伤势,来日我自会前来寻你。”
听得龙龟之言,沈非不由一愣,在他的印象之中,好像和这强横的水中霸主并没有什么交情啊,那这龙龟又为何会“看在你的面子之上”呢?
至于其他的那些人灵界人类强者,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是恍然,因此所有人看向沈非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这只强横的水中霸主龙龟,果然是因为沈非的原因才出手的。
那龙龟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理会这诸多人灵界强者,直接是身子一沉,连带着那龟身龙都是瞬间沉入了南炎湖之中。
片刻之后,整个南炎湖之上,除了十数艘小舟之外,便又是变得一片平静,若是没有湖心岛上的那一群人类级强者,又有谁知道在这平静的湖底,隐藏着一只强横到极致的水中霸主龙龟灵妖呢?
所有人怔怔地盯着那龙龟消失的湖面,良久都没有人说话,这一次的大战,实在是太让人回味无穷了,他们的心神,都还没有完全回复过来呢。.
“唉,大哥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这都一个月了!”
沈非的房间之内,上官玉坐在床头,容色有些憔悴,而此时说话的却是旁边站着的一个壮硕少年,看其脸色略显苍白,正是重伤还未痊愈的二虎。 壹看书·1kanshu·cc
二虎的肩头,趴着一只全身纯白没有杂色的小猫,虽然小雪看似慵懒,但从那不时扫过沈非身子的猫眼之中,也能看出一丝丝隐晦的担忧。
在二虎的身旁,却是凌空悬浮着一只泛着微微紫光的蛇形灵妖,紫骨和沈非的感情那就不用多说了,从其借骨重生开始,到第二次拥有血肉,它一直是将沈非当作亲人来看待的。
这两人两妖,可以说是沈非在这人灵界之内最为亲近的伙伴了,看着沈非整整一个月都毫无动静,要不是那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们都要以为沈非是不是已经灵魂湮灭而死了。
在之前的那场大战之中,二虎为了保护沈非,不惜以身挡敌,被厉罡几记重手轰得生死不知,要不是龙龟相救,恐怕他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严重的伤势,让得二虎这等强横的**力量,也需要不短的恢复时间,此时他拖着恢复了一半的身子强行过来这里,正是想要得到一个沈非的确切答案。
可是天残空间实在太过神奇,这其间穆航也来看过几次,始终束手无策,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呼……呼……
然而一个月时间的等待,正当二虎这不知说了多少遍的惆怅之语落下时,这个房间之内,却是突然刮起了一股无形的能量之风。
在场诸位虽然年纪都很轻,但也都是达到了高级人丹境的级强者,在感应到这一股能量波动之后,上官玉不由自主地从椅中一跃而起,就连一直软软趴在二虎肩头的小雪,也霍然站起身来,一双明亮的猫眼,死死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独臂少年。壹 看书·1k anshu·cc
下一刻,在场二人二妖都是感应得清楚,那些突然之间波动起来的能量,其源头正是床上的沈非,无数的能量粒子蜂拥朝着沈非涌去,瞬间浸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竟然是……突破!!”
上官玉的修为比二虎要高了一筹,至于小雪和紫骨虽然更加强横,但苦于它们不会开口说话,所以还是这个红色裙少女第一个惊呼出声,这惊呼声中,蕴含着一股浓浓的惊喜。
之前穆航虽然说过沈非灵魂波动不在,身体却是无恙的话语,但一日不见沈非醒来,这四个对沈非怀有异样感情的亲人却一直不无担心。
而此时此刻,当他们感应到那些能量波动的源头是因为沈非即将突破引起的时候,不由都是又惊又喜。
这能够吸收能量突破,那就说明沈非是真的没有问题,不,岂止是没有问题,说不定还因祸得福,获得了一次难得的突破契机。
要知道达到七八重这种高级人丹境层次,想要突破一级那是何等的困难,一些高阶修炼者穷一年甚至是数年时间想要突破一级而不可得。
沈非虽然并非是常人,但是两月之前才因为天残玉躯干残片突破到七重人丹境的他,因为这一次提升太过激烈,想要再次获得突破,正常来说至少也得半年之后。
何况沈非在这两月之间并没有吸收灵妖丹魔或是人类的血气来达到丹气提升的目的,按部就班的修炼,半年之内能不能突破也是未知之数。
要不怎么说生死战斗才是提升实力最大的法宝呢,之前沈非九死一生,连精血都损失了八成这才解得万血灭灵阵,他还一度担心自己的修炼根基会不会因此而受损。要看 书 ·1书kanshu·cc
事实证明,这一次沈非真的是因祸得福,姑且不说因为精血的损失而影响修炼根基的事,至少在此时此刻,在他灵魂被天残空间禁锢之时,他突破到八重人王境的契机,已经轰然来临了。
天残魔诀吸收能量粒子的方式和普通功法大不一样,普通功法在突破之时,无数的能量粒子都是尽数集中在小腹丹田的位置,而此时的沈非,那磅礴的能量粒子简直要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一般。
在两人两妖惊喜的目光之中,无数能量粒子在进入沈非的四肢百骸之后,便开始淬炼他那已经异常强横的**,最后经过天残魔诀的某种玄奇运转路线,化为一缕缕精纯之极的丹气,存储于他的丹田之中。
轰!
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丹田之中的天残魔诀丹气在达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那已经连在一起的天残玉躯干残片和右臂残片,陡然间一阵红光大放。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沈非的丹田的话,或许也会被这一道耀眼的红光刺激得闭上双眼吧?
天残玉残片就仿佛是普通修炼者的内丹一样,在人丹境阶别,那颗内丹已经是转化为了一只婴孩的形状,那种吸收天地能量的度,也远非圆形的灵丹境内丹可比。
当一切归于平静,沈非的丹气气息也稳稳停留在了八重人王境的境界,同一时间,正在天残空间内修炼魂医之术的沈非灵魂体脸色微微一凝,而后便是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说实在的,沈非异常不想在这枯燥的天残空间之内多呆,那种孤寂的感觉让他尤为不喜,此时他之所以脸露狂喜之色,那是因为他感应到天残空间对自己的灵魂禁锢已经在这一刻解除了。
所以沈非直接是将五指之间的红光魂针挥洒而出,而后右臂一挥,整个红光平台和红光人影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天残空间之内的沈非灵魂体也是鸿踪渺渺。
外间,沈非突破的能量波动终于是结束了,当一切归于平静,上官玉二虎他们的目光也是有了另外一种期待。
紧接着,两人两妖的期待便是瞬间化为了现实,因为那个一个月来没有丝毫动静的独臂少年,竟然在突破刚刚完成之后猛然间睁开了双眼,那暴射而出的精光,仿佛实质一般。
“大……大哥!”
“沈非,你终于醒了!”
“喵!”
“吱!”
两道激动的人声和两道怪异的妖鸣声同时响起,空中还有一个欢喜得四处游动的紫色身影,可以说这一个月来,沈非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这两人两妖的心神,这一刻总算是能够大大松一口气了。
从床榻之上坐起,看着面前这四道熟悉的身影,沈非也颇有些感动
,他能够想像得到,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这些犹如亲人一般的挚友是如何为自己担心忧急。
“小雪、紫骨、二虎、玉……玉儿!”
沈非轻轻念着这四个名字,在目光转到上官玉身上的时候微微顿了顿,不过最后还是叫出了那个在当初烈云宫曾经叫过无数次的称呼。
一声“玉儿”,让得上官玉只觉得这一个月来的守护简直太值了,她不奢望能和沈非回到当初烈云宫那样的青梅竹马,只求这个独臂少年不再记恨自己,那便足够了。
说实话经过人灵界的这一系列变故,当初在凡域界的那些事沈非真的已经看淡了,加上上官玉几次舍命相护,更是无微不至地在自己受伤之时照顾有加,曾经的怨意,就让它随风而散吧。
缓缓从床上坐起,听着全身骨骼一阵劈哩啪啦作响,沈非只觉从未有过如此舒畅,狠狠甩了甩脑袋,笑着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沈非一直担心丹魔强者会卷土重来,在人灵界三大高级学院的强者们都被万血灭灵阵搞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若是让几名丹魔拖住龙龟,那其他人还真是不易抵挡。
闻言二虎裂嘴一笑,说道:“那些家伙应该是被龙龟前辈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再来了,至于穆航院长他们,经过这一个月来的休养,实力基本都恢复了有七八成,就算是丹魔再来,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二虎已经得知当初是那南炎湖底的龙龟救了自己性命,所以一直心存感激,口中称呼也是异常恭敬。只是那龙龟自从沈非昏迷以后就没有再露过面,让得二虎想要去感谢一番也一直没找着机会。
听二虎提到龙龟,沈非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前那龙龟所说的话,当下心中便是一动,而且在五阶高级巅峰便能说话的灵妖,他还真是从所未见。
不过现在嘛,却不是找那龙龟解自己心中疑惑的时候,沈非微微点头,说道:“先去看看穆航院长他们吧,想必我昏迷这么久,他们也一定很是担心吧?”
跟在沈非身后的二虎边走边道:“可不是吗,尤其是月离大长老,几乎天天都要过来看一遍,要知道现在可是南火学院重建最为忙碌的时刻。”
“南火学院重建……”沈非脚下微微一顿,想起当初南火总院长姜燃的临终嘱托,心中不由一阵感慨,说道:“现在南火学院已经收回,也是时候让丹魂学院的那些师兄弟妹们回来了。”
二虎笑着接口道:“这个还用你说?早在一月之前,穆航院长就已经飞信传书去了丹魂学院,青颜师姐她们,想必已经离南火学院不远啦!”.
沈非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处在了鬼门关的门口,一个回答不合龙龟心意,恐怕便是万劫不复,这种绝世灵妖强者的心性,常人又哪里能够揣摩得透?
只是沈非行事,一向只遵循本心,诚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个有恩必报之人,无论这龙龟是不是试探之心,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所以沈非根本没有在意龙龟眼中的那丝危险光芒,只是微微点头道:“前辈有什么事就请说吧,沈非连这条命都是前辈救的,就算将这条命还给前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非再次的开口,让得龙龟浑身的气势陡然一松,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独臂少年,在他的印象之中,这样的人类,可是少之又少啊。
要知道无论是丹魔、人类还是灵妖,那可都是很惜命的,龙龟相信绝大多数人在再一次获得生命之后,绝不会轻易地让自己再处于险地。
至于沈非所说“将这条命还给前辈”,这更是无稽之谈了,救命之恩当舍命回报这种话,也就只是说说而已,谁又会真的做出这种愚蠢之事来?
但沈非这几句话情真意切,根本就没有让龙龟感觉到有半字虚言,而且之前它已经将自己相求之事的危险性说得极其严重了,相信以沈非的心性,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曾经深受人类之“害”的龙龟,在这一刻不由对这个独臂少年大大地改观,也不由对自己刚才竟然起了那番试探之心有些汗颜,这个叫沈非的少年,根本就没有半点要推诿的念头,他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
“罢了。罢了,虽然你小子也算是当初那老东西的传人,但一码归一码。只要你能成功,那老夫便算欠你一个人情。”龙龟心中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通。而后收慑心神,开始组织言语。
沈非根本就不知道这龙龟有这么多的想法,当下再次开口道:“前辈,我猜你的实力一定不会只在五阶高级巅峰,你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限制或是封印,是和……天残魔诀有关?”
其实沈非早在当初龙龟现身的时候就有这种疑惑了,试想一只只有五阶高级巅峰的灵妖,那最多也不过是和小雪紫骨一样。但这只龙龟的战斗力,似乎强得有些太过离谱了。
还有就是,在这丹武大陆之上,没有达到八阶灵妖是不可能开口说人话的,能在五阶高级灵妖巅峰就能开口说话,这种古怪的事情,也是沈非疑惑这只龙龟灵妖的最大原因。
现在结合着龙龟的一些只字片言,沈非相信这龙龟既然只找上自己,那便一定是因为自己有着特殊的手段,要说特殊手段。那便只有天残魔诀了。
天残魔诀的神奇,沈非这个修炼了它的人自然是有着一些了解,而一些特殊的手段。也是普通的修炼功法或是高级魂医师们无法效仿的。
就比如说那独有的吞噬万物之力,天魔气激活,还有对灵妖变异之毒的克制,这些都是天残魔诀特殊功效的体现,所以沈非第一时间便是猜到了这龙龟但有所求,就一定会和天残魔诀有关。
“真是个聪明透顶的小子!”龙龟先是开口赞了一句,而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又有些阴沉地说道:“说起来,我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也正是拜这天残魔诀所赐。”
“啊?!”
骤然听到龙龟之言,沈非不由得惊呼出声。拜天残魔诀所赐?那岂不是说这只在南炎湖中的龙龟,和当初那位天上地下至强者都有交集?
据沈非所知。天残魔诀正是当初那位至强者所创,而且自从那人殒落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残魔诀就再也没有激活过,也就是说除了那人之外,就只有沈非一人才修炼过天残魔诀。
以沈非的年纪,自然是不可能认识这龙龟强者,而且以他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控制龙龟这等灵妖强者的程度。而如果不是他自己,那唯一修炼过天残魔诀的人,就只有当初在殒魔塔中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了。
以那人通天的实力,或许要对这龙龟做点什么,后者还真是没有反抗之力,难怪这龙龟看似救了自己,口气之中却是颇多古怪与怨意,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沈非将这些头绪理清,已是大概知道了一些东西。
果然,听得龙龟再次开口说道:“那已经是万年之前的事情了,也怪我当时锐气太重,在界海之中称霸还不满足,竟然妄想……,唉,这些事不说也罢,总之后来被那老东西设计,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在这南炎湖中被困近万年。”
沈非正听得出神,却不料龙龟话音一转,竟然把关键的东西给漏掉了,这不由让他大失所望。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件事对于龙龟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以这老家伙高傲的心性,又怎么可能自曝其短惹人耻笑?
略一沉吟,沈非斟酌着说道:“前辈所说的那老……那人,可是当初那位天上地下第一强者,也就是创出天残魔诀的那位?”
沈非之言,将龙龟从忿忿之中拉了回来,不过在听到前者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当下便是有些古怪地瞥了沈非一眼,说道:“是那老东西不错,可是谁告诉你天残魔诀是那老东西所创了?没得抬举了他!”
“什么?”
这一下又轮到沈非大惊失色了,他当初在殒魔塔中曾经见过那位至强者的灵魂留影,从鬼老的指引话语,他也一直认为这天残魔诀是那人所创,谁知道今天从这龙龟的口中,竟然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
“鬼老,你不是说……”沈非心中震惊,当即便在脑海之中问了出来,不过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恐怕眼前这龙龟口中所说才是真相。
果然,鬼老略有些尴尬的声音响起道:“这个……,我也只是听说……听说!”
听得鬼老这毫无把握之言,沈非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这个老家伙,看来当初是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子骗了,偏偏自己还就信了,谁叫鬼老自称是来自天玄界的超级强者呢?对于这样的强者所言,他自然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
可是沈非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认为是那位至强者所创的天残魔诀,其创造者竟然另有其人。
而如果不是那位至强者所创的话,那真正创出这天残魔诀之人又是何方神圣?那岂不是说明此人比当初那位至强者更加厉害,毕竟后人修习天残魔诀这门功法,是怎么也不可能有它的创造者理解得深刻的
的。
龙龟似乎是知道沈非心中所想,当即嗤笑一声说道:“你也不用纠结这天残魔诀到底是谁所创了,这个大陆之上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所知道的,只是那个老东西利用天残魔诀称霸大陆的狂妄之事。”
龙龟看来对那位至强者怨念极深,句句不离讥讽,不过沈非也确实没有再纠结这天残魔诀的真正创造者,接口问道:“这么说来,前辈真是被那位给封印的?”
“封印?就凭他?要不是……”说到这里,龙龟又有些激动,不过依然及时住了口,狠狠吸了几口气,再次说道:“要不是天残魔诀,要不是他将我骗上了岸,在水里单打独斗,我又岂会怕了他这个老东西?”
这一番话说得沈非暗暗好笑,这龙龟看似傲气无比,有些时候却是如同小孩子般可爱,明知道你龙龟乃是水中霸主,那谁又敢在水中和你单打独斗?
何况龙龟所说那人利用天残魔诀,那更是无理取闹了,就比如说现在的沈非,既然修炼了天残魔诀这种逆天功法,那又岂有不用之理?这是他实力的保证,龙龟拿这个来说事,实在是气昏头了。
不过越是这样,沈非倒越是觉得这龙龟心性不坏,在拉近了一些距离之后,听得他正色说道:“前辈,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当初那位的传承者了,既然是天残魔诀惹的祸,那便由我来解除前辈的封印吧,不知道需要我怎么做?”
见沈非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龙龟不由愈加欣赏这个刚过二十的独臂少年,心想这小子和当初那老东西倒真是不一样。
只是在下一刻,龙龟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凝重,就在沈非微微凝神之际,龙龟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这股气息极其磅礴,竟然让得沈非都立足不稳,震得他朝后连退了三步。
当沈非站定身形凝神去看时,却感觉到眼中一阵血红色光芒闪烁,龙龟那一个气势惊人的龙头之上,陡然出现一丝丝血红色丝线,而这些血红色丝线上下窜动,仿佛在遵循着某种玄奇而诡异的路线而走。
约莫数个呼吸之后,当这些血红色丝线缓缓停止了窜动,在龙龟龙头周围停住之时,沈非的目光便是再也移不开了。(。).
“严崇长老,南火学院不是已经被丹魔覆灭了吗?怎么……”
说话开口的还是那个短须中年人,想来西光城地处人灵界极西南之地,南火学院已经被夺回的信息,直到今天还没有传到这里。 壹看书·1kanshu·cc
而且这中年人说这话还有着另外一重意思,那就是连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这种人灵界的庞然大物都抵挡不住丹魔的进攻,凭着他们这些低阶修炼者,又能济什么事?
在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和这中年人一样的想法,丹魔来势汹汹,连灭东木南火大高级学院,他们这些地处西光城的家伙哪一个不是精明之极,有明知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就算是丹魂学院的命令,也是断然不可能遵循的。
严崇淡淡地瞥了这个家伙一眼,他在西光城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哪能不知道这些明哲保身的精明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
所以微一沉吟,严崇已经是高声说道:“想必各位还不知道吧?就在一个多月前,以我丹魂学院为,再加上西金学院和北水学院的诸多强者,已经将丹魔从南火学院赶走,收复了南火学院,接下来,便是我人类大举反攻的时刻。”
严崇说到这里,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精光,想起飞信传书上提到的那一个无比耀眼的名字,真是感慨良多。
三大高级学院的飞信传书,并没有自居奇功而抹杀掉沈非的功劳,反而是大书特书这个独臂少年是如何的力挽狂澜,救人灵界于水火之中。
想起当初在西光城第一次见到沈非的情形,严崇心中就更加涌现出一抹不可思议,那个时候的沈非,虽然灵魂力量已经达到了人阶中级,可是那丹气修为,可还只有二重灵丹境罢了。
严崇万万没有想到,这才一两年的时间不到,当初那个只有二重灵丹境的独臂少年,竟然已经可以和三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大人们比肩,更是将那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破解的万血灭灵阵生生给化解了。要看 书 ·1书kanshu·cc
纵观严崇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也不过达到五重人丹境的层次,这样的实力在西光城自然是可以独占鳌头,但是放到几大高级学院之中,那也就是分院院长,主殿殿主的级别。
在严崇心中感慨的同时,周围这些西光城的修炼者们,已经是再次被其话中之意惊得目瞪口呆。
当初他们在得到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尽皆落入丹魔之手时,也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丹魔占据整个人灵界已经势不可挡。
却不料这才一年时间过去,三大高级学院的反扑,竟然直接夺回了南火学院,严崇的这个消息,可算是将他们心中那“丹魔不可战胜”的念头给打消了。
人类和丹魔的仇怨由来已久,就算是这些远在西光城的狠人也对丹魔绝没有一点的好感。
之前丹魔强横势大,他们不得已才偏安西光城苟且偷生,这时听得三大高级学院已经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绩,更是强势夺回了南火学院,那丝对丹魔的畏惧之心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不过这中间却还是有一些想要浑水摸鱼之辈,其中一名老者眼珠转了几转,突然开口问道:“严崇会长,那东木学院可是位处丹武河千里之地啊,这几年丹魔苦心经营,想要将之夺回,想必不会如南火学院那么简单吧?”
听到这话,严崇一丝玩味的目光陡然转向了这个说话的老者,这老家伙他也认识,名字叫做图朋,平日为人就爱偷奸耍滑,偏偏此人实力达到了一重人丹境,一些被他坑了的修炼者也只能是自认倒霉。要看书 ·1ka书nshu·cc
而此时严崇见得这家伙居然在这种大事上也想要耍弄一贯的作风,又岂能让他如愿?所以听得他接口冷笑道:“这么说,你图朋是不准备随我四大高级学院一起反攻东木学院了?”
图朋下一刻便已经看到了严崇眼中那丝危险的光芒,以他的精明,登时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出头鸟做得有些蠢了,当下连道:“严崇会长不要误会,这样的大事,我图朋哪能不参加呢?我只是想问问这一次的反攻,到底有几成胜算?”
严崇冷冷地瞥了图朋一眼,便再也没有理会于他,自顾朗声道:“不怕告诉诸位,这一次的大战,我人类最多只有五成胜算,甚至更低,但我严崇要想问问你们,让那些可恶的丹魔在我人类的土地上耀武扬威,你们甘心吗?”
魂医师公会的会长这最后一句话出口,不少人都是对刚才起了退缩之意的图朋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让得这一向偷奸耍滑的老家伙很有些无地自容。
诚然,丹魔与人类自古以来便是天敌,如果真让那些丹魔占领了整个人灵界大6,那他们这些人类也必然不可能独善其身。
如果实在是敌不过那也罢了,但是现在在三大高级学院联手之下,已经夺回了南火学院,严崇也说了这一战有一半胜利的希望,那作为一个人类,在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再做缩头乌龟。
之前战斗的那持刀汉子,此时已经知道严崇此来并不是因为自己,他也是一个血性之人,早就将与那牛同的小恨小怨抛到了一边,高声说道:“严崇会长,我跟你去,不将那些可恶的丹魔赶出人灵界,我绝不回这西光城。”
其实西光城这些人之间的恩怨,有一些说出来实在可笑,比如说我瞪你一眼,你骂我一句,然后立时开打拼个你死我活,这就是西光城的风气。
但真要遇到这种整个人类的大事,在面对所有人类的共敌丹魔时,担保这些前一刻还在以死相拼的家伙立马会联起手来先解决了丹魔,然后再来解决自己内部的矛盾。
就比如说此时的这持刀汉子,当他这血性之言出口时,顿时引来一阵叫好之声,就连之前险些被他斩杀的牛同,也随声附和叫道:“好,卢兄,那咱们就比比谁杀的丹魔多,若是你赢了,今天这一刀之仇,就此一笔勾消。”
连这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的一对冤家都对丹魔同仇敌忾起来,更不要说其他的那些西光城修炼者了,一时之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让得严崇不由欣慰之极。
果然,这丹魔共敌确实是让所有人类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试想这混乱的西光城,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齐心协力的态度过?
诸如西光城这样的情形,在整个人灵界各大城池都在不断上演,那些城池没有西光城这样的混乱,又有四大高级学院的命令,让得达到明丹境
境以上的修炼者们共抗丹魔,那就要容易得多了。
一时之间,人灵界西南北中四个方向的无数修炼者,都在蜂拥着朝大6东部的东木学院赶去。
而此时的沈非,却还在南火学院圣炎殿之中注视着那一天天变淡的天魔符印,也许等他成功的那一天,便是反攻号角正式吹响的那一天。
…………
东木学院,灵木殿。
灵木殿的作用,就和丹魂学院的圣魂殿与南火学院的圣炎殿一样,都是一个高级学院的圣地,只不过此时东木学院鹊巢鸠占,已经是沦为了丹魔的私有之地。
灵木殿之中,从南火学院仓皇逃回的厉苍等人尽数在列,而在其下除了厉罡和董伤这两名五魔之外,更是多了一个壮硕的狠厉身影。
这个能和厉罡董伤同列上位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没有现身过的五魔之一:封于。他的实力也在九重人丹境巅峰,除了比厉苍稍逊一筹之外,绝不在厉罡董伤之下。
之前封于因另有要事,没有参与到覆灭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的战斗之中,只不过在五魔中两魔缺席之下,丹魔还一度拿下了人灵界两大高级学院,这更加助长了丹魔一方的嚣张气焰。
只不过此时的灵木殿,气氛却是略有些沉闷,四魔以下,一众人丹境丹魔强者都有些垂头丧气,因为这些人丹境的丹魔强者,都是从南火学院之中逃回来的,那一战,可真是将他们惊着了。
最上的厉苍见得士气不振,终于是将目光转了过来,打破沉寂开口说道:“封于,我丹魔界的后援都到哪里了?我之前给你的传信,你都看过了吧?”
封于其实心中有些不屑厉苍等人的铩羽而归,只不过厉苍一向是五魔之,他也不敢明显表现出来,依然恭敬说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丹魔界精锐尽出,光是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就有近二十名,那些可恶的人类要是敢来,一定会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厉苍脸上掠过一抹狠色,沉声道:“我猜想穆航那些老家伙一定会联合人灵界所有势力,咱们的低端战力够吗?”
封于暗想厉苍真是被那些人灵界的家伙打怕了,这要放在以前,这个堂堂的五魔之哪里会有这许多的顾虑?
不过封于还是接口说道:“除了我丹魔界之前攻入人灵界的那些低阶战力,这一次我又从丹魔界带来了明丹境和人丹境军团,哼,比低端战力,那些卑微的人类修炼者,又岂是我拥有血魔之力血丹魔一族的对手?”.
这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乃是从天玄界赶来的超级强者,当然,那年轻人红叶的实力自然还没有达到天玄界的巅峰,可是那老者,却是货真价实的天玄界巨头。
这一次红叶师徒二人从天玄界出发前来人灵界,正是因为之前柳晨那一次的气息爆发,一名达到地丹境的丹魔出现在人灵界腹地丹魂学院,这让天玄界的顶尖强者也有些坐不住了。
一直以来,人类和丹魔的战斗,在下两界之中都是势均力敌,虽然丹魔稍战一些上风,但要说真正能够灭掉人类这些低阶大陆,那却是绝不能够。
因为人类和丹魔的高层都有着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在凡域界范围内,绝不投入超过九重大丹境巅峰的战力,同理,在人灵界也不可能有超过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介入。
而现在,一名突破到地丹境的丹魔出现在人类腹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打破了这不成文的默契,天玄界的人类强者怀疑丹魔会不会是想撕破脸皮,自然是要前来探查一番了。
这个红叶的老师,实是天玄界名列前茅的超级强者,由他亲自前来,其他的天玄界强者自然很是放心。
只不过这个天玄界的顶尖强者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刚刚踏足人灵界大陆的第一块陆地之时,遥远的南方天际,竟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天地异变气息。
红叶实力有限,连那气息是灵妖还是丹魔都分不出来,更不要说感应出这股气息之中的恐怖力量了。
可是这老者却不是省油的灯,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遥远的南方天际,下一刻,在红叶询问话音刚刚落下之时。已是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居然是……灵妖气息,还如此磅礴恐怖,怎么回事?难道连灵妖一族中的强者。也开始觊觎我人类疆域了吗?”老者的自言自语,不由让得一旁的红叶一阵骇然。
身为天玄界的超级天才。红叶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师尊眼光有多高,就算是他自己这个得意弟子,等闲也很少得到师尊的半句称赞。
可是此时老者的话语,对于那股在南方天际爆发的力量却是有着一种深深的忌惮之意。
红叶怎么也想不通,在这个丹武大陆之上,除了三大族群之中的那些绝对顶尖的强者,还有谁会让自己这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师尊露出这副表情?
不过在听到师尊所说那是灵妖气息之后,红叶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灵妖一族对人类的敌意,并不像是丹魔那么强烈。灵妖强者,只要你没有挑衅到它的威严,它们也不会先行对人类修炼者出手的。
所以红叶强压下心中的震骇,接口道:“师尊,是不是哪个灵妖一族中的强者正好经过我人灵界,一时不察忘了收敛妖丹气气息,这才引起这恐怖的天地异变?”
老者盯着南方天际的目光有些凝重,红叶这话似乎是将他从震惊之中拉了回来,见得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不过这一次的人灵界,恐怕要发生大事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说实话此时在感应到那股绝不输于自己修为的气息之时,这老者真有些后悔将红叶带着出来了,因为要是凭着他自己的飞行速度,恐怕早就已经赶到事发地点了,偏生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这速度不得不被强压了下来。
在那老者大手一挥之下,红叶不敢怠慢,强运起丹气,紧紧跟在师尊的身后。只不过在他的眼眸深处,却是涌动着一抹莫名的精光。
…………
同一时间。灵妖界极北极西之地,丹魔界极北极东之地。同样有着一些各族的顶尖强者感应到了这股从人灵界南域发出的天地异变气息。
这些超级顶尖的强者都有着各自的手段,那股气息的强横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有着各自的猜测。
只是这样一股气息在人类大陆的人灵界出现,未免显得有些诡异,一时之间,各大强者都是心生疑惑,各各派出得力心腹,赶住人类人灵界,要看看在这样小小的人灵界南域,到底发生了什么样不可思议之事。
…………
人灵界,南火学院。
龙龟解除天魔符印的束缚造成的天地异变,将整个丹武大陆的各大强者都给惊动了,然而这些恐怖的事情,在场的穆航玄水等人却是丝毫不知。
尤其是位于圣炎殿内的沈非,那感受更是没有外间诸人的直观,他只是知道龙龟摆脱束缚引起了天地异变,却不知道这一次的天地异变,比他所见过的几次,要强大得太多太多。
窗外的天光陡然黯淡,沈非知道天残玉吞噬天魔符印已经成功了,这种天地异变,自然是那龙龟恢复原本实力所造成的,看来这一个多月的辛苦,终究是没有白费。
骇人的天地异变一直持续了约摸半个时辰,直到一丝光芒从窗棂之中透射进来,那龙龟身上的恐怖气息这才收敛一空。
当龙龟那龙首转向沈非的时候,其目光已经是变得极度柔和,可想而知,被这天魔符印封印万年,一朝得到解除,对于这龙龟来说是多大的恩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前面不远处的那个独臂少年。由于被天魔符印封印的缘故,龙龟一向对人类没有丝毫好感,甚至是还有着一丝敌意。
这也是导致龙龟虽然身处南炎湖中,在当初南火学院陷入覆灭之危时也没有挺身相助的最大原因,他对当初那至强者的怨恨,已经恨屋及乌地延伸到了整个人类族群。
可是此时此刻,当沈非不顾自身安危,施展一些神秘手段替自己解除掉天魔符印之后,龙龟突然觉得自己对人类族群的那一丝怨恨,在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了。
之前龙龟帮助沈非,不得不说是有一些图后报的成分在里面,不过沈非之后一系列的表现,让得龙龟改变了那种交易的心态,对于这个独臂少年,他是真心的产生了一丝赞赏和感激。
之前龙龟虽然被天魔符印的解除之痛折磨得痛苦不堪,可是神智还是清醒的,那极度痛苦之时将沈非差点直接击杀的一幕此时涌现而出,让得他的一双龙眼之中满是愧疚之色。
不过沈非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倒是毫不在意当初龙龟的无意之伤,此时见得龙眼看过来,当即从破碎的座椅之中一跃而起,高声欢呼道:“前辈,你的实力终于恢复了?”
沈非这第一时间便关注自己实力有没有恢复的举
动,让得龙龟眼眸之中的歉意更加浓郁了几分,当即沉声道:“沈非,大恩不言谢,这一次,是我坎巽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只要我不死,永远有效。”
“坎巽?这名字倒也古怪!”沈非先是在心中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旋即便是一阵欣喜,这龙龟坎巽的人情,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
从之前龙龟所说的信息,沈非便知道这坎巽已是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能和当初那位强者有交集的家伙,能是普通的灵妖吗?
沈非一路走来,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要说身份背景,那便只有一个什么也帮不了的鬼老,直到现在,他总算是有了一个海中霸主的靠山,又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之前龙龟所说解除天魔符印的危险,其实沈非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或许便是同宗同源的天残魔诀的特性吧?
不过沈非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他炼化了天残玉躯干残片,如果不是他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八重人王境,这一次替龙龟解除天魔符印,不仅不能够成功,还会将他的性命都搭将进去。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龙龟天魔符印解除,天大的人情到手,沈非又怎么可能不趁此机会要求点什么呢?
所以强压下心中的欣喜,沈非朝着坎巽微微躬身,而后说道:“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前辈能够答应。”
似乎是知道沈非想要说什么,龙龟坎巽直接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是让我帮你们人灵界夺回东木学院吧?抱歉,这件事情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沈非要说的正是这件事,听得龙龟此言,不由有些急道:“为什么?”
说实话沈非心底是有一丝不快的,这龙龟刚才还说欠自己一个人情,而且还永远有效,现在只是让他帮自己一个小忙,却在这里推三阻四,难道这老家伙是要过河拆桥吗?
沈非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快,被龙龟坎巽很好的收入眼中,当下不由得苦笑道:“这件事嘛,要是在我天魔符印没有解除之前倒是可以相帮,不过现在,却是有了诸多麻烦。”
坎巽的再次推脱之言,让得沈非不由得愤愤道:“麻烦?以前辈你的实力,在这人灵界大陆居然还会有麻烦?这可真是让晚辈有些费解了。”
看来沈非是认定龙龟之言是想推脱,所以这几句话说得有些不客气,而且暗含讽意,让得龙龟不由哭笑不得。(。).
苏家大公子苏宽的心眼本来就不大,这时将其中关节理清之后,又想起当初凌玄和沈非的嫌隙,当下便是朝着苏剑使了个眼色。
最擅于揣摩大哥心意的苏剑当即心领神会,陡然间指着苏奇大声道:“苏奇,今日我苏家危机,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可知罪?”
对于苏剑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包括苏家家主苏康在内都没有开口出声,因为在这一瞬间他们都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凌元阁之所以要找苏家的麻烦,恐怕正是因为苏奇和沈非的那一段交情。
不得不说苏家这一大家子完全就是心性薄凉之辈,之前大家都还小心维护着和苏奇的关系,那是因为他们想靠着苏奇攀上近几个月来在人灵界大陆如日中天的后起之秀沈非。
可是当一个家族即将面临灭亡,而这个灭亡还是因为苏奇这个一向在家族之中不受待见的侍女之子带来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便撕开了那伪善的面具,将所有的过错,全都归结到了这个苏家三子的身上。
“二哥,我……我……”
苏奇原本就是一个谨小慎微之人,虽然那段时间经过沈非的引导已经改了很多,但此时家族大难,苏剑陡然间的指责,让得他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
苏奇我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什么辩解之言,一旁的苏家老仆苏诚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为何,此时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没来由地出现了一个独臂少年的身影。
所以凌通话音刚刚落下,凌玄已经是目中精光一闪,说道:“父亲,说起来咱们凌元阁也有好久没有出来走动了,再不立立威,说不定谁都敢来踩上一脚呢。”
凌玄此话一出,见得凌通还有些犹豫,一旁的万家家主万化却是有些着急,他还真怕凌通一个念头,就此打消了帮助他们万家覆灭苏家的决定。
一个只有九重明丹境的苏家三子,那对于整个苏家的力量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影响,要是凌通真的只是处置了一个苏奇,让他万家独自面对整个苏家,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所以听得凌玄之言,万化眼珠一转,双手之间陡然涌现出淡紫色的丹气,同样达到二重人丹境的他,实力比之苏家家主苏康也不遑多让。
见万化说打便打,苏家诸人都是脸色一变,而在他们心生戒备想要奋起反击之时,那抢得先手的万家家主已经是一掌劈到了苏康的胸前。
大战一触即发,原本还期望凌元阁能够置身事外的苏康,此时也不敢怠慢了,顾不得去猜测凌通的心思,先应付了眼前的攻击再说。
砰!
两大二重人丹境强者的对轰,那声势也十足惊人,只是看在凌通这个五重人丹境的更强者眼中,却是没有丝毫讶色。
而两大家主这一交上手,苏家和万家的人马便都是没有丝毫怠慢,一时之间,在这苏家的大院之中,丹气横飞,武器交击声和拳脚之声随之传来,瞬间便有着数人狂喷着鲜血倒退,浓郁的血腥之味终于开始弥漫。
万家和苏家乃是世代宿敌,各自死在对方手里的亲人朋友数不胜数,双方的大战也有过数场,只是此前两大家族势均力敌,几次大战,都没有任何一方占到绝对的上风。
而此时万家有着凌元阁撑腰,虽然万通等人此时并没有出手,但仿佛是有了靠山一般,万家在气势之上就力压了苏家一头,总的来说,苏家身为地头蛇,竟然稍落下风。
见得大战陡起,凌元阁少阁主一想到当初沈非的那些所作所为,当即怒从心头起,见得苏奇有些发呆,当即涌出一抹浓郁的蓝色丹气,凌厉的一拳,那目标正是苏奇的胸口。
“三少爷,小心!”
看到苏奇竟然不闪不避,一直注意着他的苏家老仆苏诚当即大叫一声,旋即整个身子和身扑上,那淡淡的蓝色丹气,昭示着他的丹气修为,不过是刚刚突破到灵丹境阶别。
苏诚只有一重灵丹境,而那凌玄却是达到了六重灵丹境的天才,曾经的南火学院所学和凌元阁的底蕴,凌玄的天赋,就算是在整个人灵界南域也是名列前茅的。
所以苏诚这一下拼死相救,只能是以身犯险,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出,这个苏家忠勇的老仆胸骨尽断,要不是他也是一名灵丹境修炼者,恐怕就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诚叔,诚叔,你怎么样?”
苏诚一个身子缓缓软倒,这一下苏奇终于是回过神来,看到面前之人口中狂喷的鲜血,当即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哼,苏奇,要怪就只能怪你和沈非那小子走得太近了,受死吧!”凌玄此时有些志得意满,口中冷声发出,下一刻,已经是举起右拳,朝着毫无防备的苏奇脑袋一击而下。(。).
“原来是穆航总院长,凌通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早就有所猜测的凌元阁阁主凌通,这一下恭敬的声音,竟似比刚才对沈非还要强上几分。
相对于沈非这个人灵界新贵,丹魂学院总院长的身份可就远超了,尤其是在这些人灵界根深蒂固的家族势力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流传着五大高级学院的传说。
身为人灵界的势力,试想又有谁不想攀上五大高级学院这种高枝呢,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有着各自的家族,却要把自己族中的最强天才们送进五大高级学院的目的所在。
当然,五大高级学院底蕴深厚,将这些族中天才送入高级学院之中,一定能够得到更好的培养,但是更多的,还是想和五大高级学院这样的庞然大物扯上一些关系。
要是宗门家族中的天才被学院哪个实权长老甚至是副院长总院长这些强者看中,将之收为嫡传弟子,那连带着这个家族宗门也是终生无忧了。
凌通等人从来没有想过能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与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大人面对面交谈,他们心中所想,是在反攻东木学院的战斗中能够远远地看上一眼,那才是他们该有的归宿。
对于凌通想要套交情的话语没有丝毫在意,穆航此时只对沈非的举动感兴趣,而且苏家这等凉薄的家族,更是不为他所喜。
所以穆航直接是再次开口说道:“苏家家主,是你亲口将苏奇逐出苏氏家族的,现在他不愿意回归,你也不必再强求了吧?”
穆航口气虽然有些商量的意味,但是在知道其恐怖的身份之后。谁也不会认为这是在和苏康这个苏家家主商量,而是在直接命令。
之前只是一个沈非,苏康还能以家事这个借口来虚与委蛇一番。现在连人灵界主宰穆航都开口了,那他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是!是!一切全凭总院长大人作主。”
苏康完全不敢反驳的话语传出。让得凌通等本来就鄙夷苏家为人的凌元阁诸人不由都是脸现嘲笑,这个苏康,现在总算是自食恶果了。
一旁的苏奇也被穆航的身份给吓得呆了,试想他一个只不过九重明丹境的少年,就算是在南火学院都只能呆在最低阶凡院之人,何曾想过竟然会有丹魂学院总院长替自己出头的那一天。
沈非倒是并不在意,侧头说道:“苏奇兄弟,既然你已经脱离了苏家。那也不必再呆在这里了,诚叔的伤势颇为严重,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替他治疗伤势要紧。”
“啊……,是!”沈非之言终于是将苏奇从愣神之中拉了回来,不过当他见到眼前这张和数年之前一样和煦的熟悉面孔之时,顿时仿佛有了无尽的勇气,狠狠地点了点头。
“总院长大人,沈非兄弟,憋宅虽然简陋,但也算清静。不如……”一旁的苏康听得沈非之言,当下连忙接口,要是能让丹魂学院总院长在自己的族院之中住一晚。那以后看谁还敢来找苏家的麻烦?
而另外一边的万家之人在听到苏康开口之后,都是有些色变。现在他们心中惶恐啊,那个沈非明显和苏奇交情不浅,要是真要找他们万家的麻烦,那可是万万不能抵挡的。
何况还有一个丹魂学院的总院长穆航在此,看那总院长大人的态度,明显也是和沈非一个鼻孔出气的,这要真在苏家住下了,那可怎么得了?
不过让得万家之人欣慰的是。沈非对这苏家厌恶之极,要不是因为苏奇。他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所以在苏康话落之后,沈非已经是冷冷地说道:“不用了。住在这样的地方,没得染上一身凉薄之气。”
毫不掩饰的嘲讽,让得苏家之人都有些无地自容,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知道说什么也是无用,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苏奇扶起重伤的苏诚,跟在沈非之后朝着院门走去。
在经过万家众人身旁的时候,沈非突发奇想,陡然说了一句道:“刚才似乎是扰了诸位的雅性,没关系,你们继续。”
骤然听得沈非这话,场中众人不由都有些目瞪口呆,就连穆航玄水等人也是忍俊不禁,这小子说这样的话,不是摆明了要苏家好看吗?
相对于当事人的万苏两家,凌元阁那边倒是平静得多,其中阁中大长老突然凑到凌通的身旁,轻声开口道:“阁主,你有没有发觉,那丹魂学院穆航总院长身旁的几人,好像也有些面熟啊!”
“嗯?”
听得大长老之言,凌通这才将目光转到了另外几人的身上,刚才穆航一开口便是让人震骇莫名,直到这时,他们才有心情去打量其他的几名男女。
而这一看,凌通这个早在阁中看过几大高级学院掌权者画像的凌元阁阁主,一双眼睛却是再也移不开了。
“北水学院总院长玄水、西金学院总院长金狮、南火学院大长老月离、……”
凌通吐了口口水,低低的喃喃声,让得一旁的凌元阁诸人都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身为凌元阁这等人灵界东南地域的超级势力,他们这些阁中长老,自然也是看过玄水她们的画像的。
结合着脑海之中的印象,那几名正在朝着院门走去的身影,突然之间就变得神秘高大了起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小小的天龙城苏家大院,竟然能够一股脑儿地见到这些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灵界主宰人物。
这些人灵界各大高级学院呼风唤雨的强者们,竟然让那个独臂少年走在了前面,这到底是一种何等的不可思议啊?
正当凌通将目光震骇地投向那最首位的独臂少年之时,那个叫做沈非的少年却是忽然回过头来,而后伸出那仅有的一只右臂,仿佛是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他……他是在叫我?”凌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怕是自己眼花,所以直接是失神般地喃喃问了一句。
“是啊,阁主。沈非让你过去!”旁边几人明显有些兴奋,对于那个连人灵界几大高级学院主宰都要走在其身后的独臂少年。他们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将之当作一个普通的年轻天才来看待的。
得到了身旁长老的肯定,凌通这才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当下脚下快速移动,连看都没有看在一旁面面相觑的苏万两家之人一眼,径直朝着沈非走去。
“沈非兄弟,您有什么吩咐?”此时的凌通,丝毫没有了人灵界东
南第一大阁的阁主风采,反而化身为一名卑躬屈膝的小厮。对沈非这个年纪比他小了两倍还多的少年,极尽奉承之能事。
“凌元阁在这天龙城应该有驻地吧?不知凌通阁主介不介意我们这一群人前去叨扰一番呢?”沈非其实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得只能是麻烦一下凌元阁这个人灵界东南大阁了。
而且沈非相信在刚才显露了这一群人的身份之后,这个凌元阁的阁主一定会很乐意帮自己这个忙的。
“啊!”
果然,在沈非话落之后,凌通只觉得幸福来得有些太突然,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失声惊呼了一个字。
“不介意,不介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不过凌通毕竟乃是东南大阁之主,很快便是反应过来。当下连声答应,同时朝着身后的诸位凌元阁长老招了招手。
“如此,那便有劳了!”沈非也没有和这家伙客气,在他看来,这凌元阁阁主倒是比凌玄更会做人,相信在自己这一群绝对恐怖之人面前,这老家伙也不可能再敢玩什么猫腻。
见得这一群凌元阁强者簇拥着沈非等人消失在大院门口,万家和苏家的强者不由面面相觑,空气之中。飘荡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家主,咱们还打不打?”万家大长老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全神戒备的苏家之人。凑到万化耳边问了一句。
“哈哈,万化。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苏奇嘴上说不再是我苏家之人,但他毕竟是我亲生儿子,你要是不怕沈非回来找麻烦,那便尽管动手。”这苏家家主苏康倒真是懂得扯虎皮做大旗,此时沈非等人都走出好远了,自然是不可能再来反驳他口中之言。
“哼!”万化一道冷哼声发出,虽然他心中一万个不相信沈非会再回来帮助苏家,但凡事总有万一,万一那个煞星真的回来了呢,那他万家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们走!”万化心头千回百转,终究没有敢去冒这个险,听得他口中大喝一声,而后右臂一挥,一众万家之人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苏家大院。
“家主,就这样放他们走吗?咱们苏家可是伤了好几人啊。”苏家二长老是一个暴戾之人,看着那几具苏家族人的尸体,有些义愤填膺。
“是啊,父亲,这里乃是天龙城,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万家这是在找死!”苏宽这时也来了脾气,不过他这句话说得未免太不是时候。
啪!
苏家家主苏康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苏家嫡长子苏宽的脸上,这一道清脆的巴掌声,让得场中众人都是有些瞠目结舌。
“混账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苏奇和沈非的事情,你瞒得我好苦!”
苏康的怒骂声回荡在这苏家大院之中,让得所有的苏家族人不由都是暗叹,这一巴掌,真是扇得理所当然啊。
被父亲扇了这一巴掌,苏宽有些憋屈,谁他娘的又能够想到当初那个不成器的三弟偶然间救的一个残废之人,竟然成长到如今连几大高级学院总院长都要重视的地步?(。).
“那还等什么?直接灭了这落阴宗吧!”
风翎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出口的冰冷杀意,这一次连蓝冰也没有丝毫反对,尤其是知道当初让沈非凄凄惶惶沦落到宁城长宁宗的家伙,还是落阴宗的少宗主之后。乐-文-
虽然要不是当初落天的羞辱压迫,沈非可能并不会来到长宁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落天对于长宁宗还算有恩。
可是这种恩,却并不能打消蓝冰对其的恨意,落天羞辱沈非于前,掳韩池于后,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蓝冰来到人灵界,也曾经打过将落阴宗连根拔起的念头。
想不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落阴宗在他们刚刚来到人灵界没有几天便自动送上门来了,这样的大礼,要是不收下,那可是有干天和的。
而正当蓝冰和风翎想要直接跟上那群落阴宗之人将他们解决之时,耳中突然再次听到一阵马蹄之声,旋即又是一群看似修为不错的修炼者呼啸而过。
连续吃了两次路灰,风翎一张脸黑得都要滴出水来了,不过正当他要再次发作的时候,隐隐的谈话之声却是倏然传入他的耳中。
“快快快!落阴宗那些家伙就在前面,再加把劲,就能完成沈非大人交待的任务了。”
“落阴宗这些家伙也真是的,好好的天阴城总部不呆,却大张旗鼓跑来这边陲小城,让得我们一阵好找。”
“都别说了,完成了沈非大人的任务,以后看谁还敢小看我们凌元阁?”
“……”
这群人速度很快,以风翎和蓝冰的耳力,也只是听到了开头几句,不过那个名字。却是如同暮鼓晨钟般敲击在两人的心头。
他们前来这人灵界大陆,不正是想要找寻那个对他们来说都有着极重意义的独臂少年吗?想不到在这南域城的南城门口,竟然直接听到了那个他们思之念之的名字。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视了一眼,而后身形晃动间。已是消失在了原地,而前面的两拔人马,都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赫然是跟来了这么一对恐怖之极的人物。
…………
南域城南,灵叶山庄。
灵叶山庄是南域城叶家在城外的一处隐秘之地,位于一个小小的村落之中,不是叶家的嫡传亲信,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其中奥秘的。
此时在灵叶山庄地下阁楼的中心大殿之内。有着五六人分而坐之,看其样貌,除了叶家家主叶归和其同胞兄弟叶昆之外,另外的两个少年少女,正是叶归的一双儿女:叶龙和叶凤。
而在叶归之侧,还坐着一个相貌有些熟悉之人,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他在烈云宫中如父亲般的老师:韩池。
当初沈非将韩池救出之后,就由叶家之人接手,将其接来了这叶家城外的隐秘之地。这数年的时间,由于叶家之人的深居简出,落阴宗极尽搜索。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至于叶凤,当初南火学院覆灭之后,由于她实力太过低微,所以在沈非的建议之下直接是回了南域城叶家,只不过那个独臂少年的身影,还时时刻刻出现在这个少女的心头脑海。
此时厅中五人的脸上都带有一丝喜色,尤其是韩池,听得他开口问道:“叶昆兄,你所说的那个消息。是真的?”
听得韩池见问,包括叶归这个叶家家主在内的几人都是将目光瞬间转到了叶昆的身上。谁叫这个叶昆乃是专门负责打听情报的呢?他带来的那个消息,在场众人都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沈非的名字,早就在整个人灵界大陆传得沸沸扬扬了,有三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大人作证,岂能有假?”叶昆高声接口之言,终于是让得众人脸上的喜色更甚。
叶昆脸上也是有着一抹感慨,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实在是当初的那个独臂少年,在离开南域城的时候才只有初入明丹境的层次啊。
而叶家家主叶归,经过这数年时间的刻苦修炼,如今也不过才达到九重灵丹境的层次而已,这种实力,在南域城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只是由于落阴宗的压力,叶氏家族并没有再去南域城出风头,一直窝在这小小的灵叶山庄,倒也过得舒服惬意。
当初南火学院覆灭,叶凤回归家族,实在是让韩池叶归等人为沈非捏了一把汗,谁知道这才仅仅过去一年的时间,那个在南火学院覆灭之后逃到丹魂学院避难的独臂少年,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三大高级学院的总院长啊,这可是叶归叶昆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敢想过与之会有交集的人灵界顶尖强者,现在竟然联名称赞沈非,这是一种何等的荣幸?
“哈哈,真是太好了,韩池兄,恭喜恭喜啊!”叶归哈哈大笑,言语之中也是极度兴奋,他知道沈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达到如今这个地步,想必叶家的苦日子,总算是要到头了。
“叶家主客气了,小非……”韩池身为沈非的老师,虽然心中也是极度高兴,但也想要自谦一番,但他刚刚说出小非二字,就被外间一道霸气的朗声给打断了。
“叶归、韩池,落阴宗宗主大驾光临,还不速速出来迎接?”张狂的声音回荡在这灵叶山庄的地下阁楼之中,让得殿中五人一齐脸色大变。
“是落阴宗,他们终于找来了!”这数年时间叶归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落阴宗找上门来,想不到在刚刚得到这个大喜的消息之时,接踵而至的却是灭顶之灾。
砰!
一道巨响之声从顶上传来,旋即快步出殿的叶归几人便是看到,一根硕大的顶木倒飞而出,那声势实在是有些惊人。
开口说话的正是落阴宗的副宗主落群,他口中虽然说着让叶家之人迎接,但哪会真心等叶归他们自动打开顶门,所以直接是使用暴力破门了。
要说对韩池叶家最为痛恨的,自然要属落群这个落阴宗副宗主了,当初让沈非救走韩池还顺利脱身的事情,一度让他被自己身为落阴宗宗主的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
试想当时的沈非,还只有初入明丹境,而落群却是个四重灵丹境的强者,这中间的差距,实不足以道里许。
可就是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竟然让得沈非救了人之后全身而退,事后落群自己想想,也有些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更何况是没有身临其境的落
阴宗宗主落宗了。
落群经过数年时间的打听,终于是打听清楚了叶家之人躲在这红叶山庄的地底之下,这一次落阴宗强者尽出,连落宗这个正牌的宗主都来了。
实在是这一段时间沈非的名声传得有些太快了,那个在收复南火学院之战中力挽狂澜的独臂少年,只要一听到名字,落群他们就不可能不想到当初那个耀眼的小子。
当初还在冲击人丹境的落宗,此时已经是三重人丹境的强者,这样的实力称霸一个城池那是绰绰有余,但是一想到沈非的那些传言,这些落阴宗的强者们就不由有些不寒而栗。
熟知沈非心性的落群,知道那个独臂少年只要一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曾经给过他无尽羞辱的落阴宗。
所以这一次落阴宗精锐尽出,目的就是想要再一次将韩池掳去,好让那个已经成长到恐怖地步的独臂少年投鼠忌器,不敢对落阴宗出手。
在沈非的压力之下,韩池已经成为了落阴宗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是这一次抓不住,或许等沈非雷霆之怒降临,落阴宗说不得就会瞬间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过此时在感应到叶家诸人和那韩池最高也不过九重灵丹境的实力之时,落阴宗诸人不由都放下心来,这样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让落阴宗的计划落空。
位于落宗和落群旁边的是一个青年,那一张和当初落天长得有些相像的脸庞,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瞬间认出这正是落阴宗宗主落宗的小儿子落凌。
当初在南域城之时,沈非还和这个落凌有过一场对战,正是这家伙心高气傲非要和沈非单打独斗,这才导致了沈非逃得性命的那一丝丝生机。
所以落凌对那个独臂少年也是怨恨已极,此时眼看叶家诸人都已经落入落阴宗的包围,他便是忍不住开口冷笑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看在沈非的‘面子’上,只要你们识相,我落阴宗不会要了你们性命的。”
这数年来被落阴宗的威胁压在地底之下憋闷已极,叶归此时仿佛是突然爆发了一般,厉声喝道:“你们这些鼠辈,不去东木学院与丹魔厮杀,却来这里找我叶家的麻烦,难道就不怕沈非将来的雷霆之怒吗?”
骤然听到那个近段时间来如雷贯耳的名字,不少落阴宗的强者都有些色变,不过落群这个副宗主已经是哈哈大笑道:“沈非?那小子哪还有时间来管这些闲事,这一次能不能从丹魔手中逃得性命都是两说呢,我看你们就不要再抱那些无谓的希望了。”(。).
人灵界东域。
这是一座人灵界东域的名城,叫做东林城,而这座城池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乃是东木学院通住人灵界腹地的第一座大城。
只不过在东木学院被丹魔占领以来,东林城就沦为了丹魔魔爪肆虐之地,城中的那些修炼强者心中憋着的一股气,直到几天前,才终于得到了发泄。
以沈非和几大高级学院的顶尖强者为前站的一股战力,在三日前便已经来到了东林城,而让得他们有些惊愕的是,在这东林城内,竟然没有见到一名丹魔。
无论是城主府,还是魂医师公会,这座曾经丹魔最为重要的城池,仿佛一夜之间就被收复了一般,那些丹魔瞬间无影无踪,让得穆航连找了几名东林城的人丹境强者询问,也丝毫不得端倪。
而这一群强者的到来,也让得整个东林城欢腾鼓舞,不管那些丹魔消失得是否诡异,但东林城是真正回到了人类的手中,这比什么都好。
东林城东门城楼之上,一个独臂少年临墙而立,其目光看着东门之外远处的一片葱葱郁郁,眼眸深处,有着一丝隐晦的担忧。
在这个独臂少年的右肩之上,慵懒地趴着一只全身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小猫,不知情的人,谁也不会知道这只看似不足一尺的白色小猫,竟然会是一只恐怖的五阶高级巅峰灵妖。
沈非身后,一个高大人影悄然站立,良久之后,从其口中传出一个声音道:“沈非,东林城的诡异情况,你怎么看?”
这个高大人影。自然就是人灵界一直以来的主宰,丹魂学院的总院长穆航了,他看着城内那熙熙攘攘欢呼的人群。却没有这些低阶修炼者一样放松的心情。
穆航可不会认为丹魔是怕了人类的这些超级强者,这东域乃是丹魔入侵人灵界的最后一层屏障。他们是不可能会轻易将这种战果拱手让人的。
沈非没有直接回答穆航的问话,目光也没有丝毫转动,只是伸出右臂,指着遥远处的那一座青翠大山,说道:“东木学院,应该就在那里吧?”
顺着沈非手指的方向,穆航抬头望去,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东木学院普遍修炼的乃是木属性功法,所以他们建院之地,也是木属性极为浓郁的地方,那里叫万木山脉,东木学院就在其深处。”
“万木山脉!”沈非喃喃一句,而后又问道:“万木山脉再以东,就是丹武河沿岸的人魔战场了吧?穆航院长,你猜厉苍他们,是不是在东木学院等着我们呢?”
见话题终于说到了这里,穆航微微点头。说道:“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了,这东林城怎么说也是我人类腹地。他们放弃也算在情理之中,可是东木学院,我估计他们是怎么也不可能放手的。”
沈非目光有些幽远,沉声道:“穆航院长,这一场大战事关重大,成,则万事皆足,败,则万劫不复。”
穆航身为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又岂会不知这一场大战的意义?他再次看了一眼东林城中越来越多的人群,说道:“这里是人灵界。保家卫土是我等修炼者的职责,若是不拼这一战。待得丹魔羽翼丰满,再想压制可就难了。”
“嗯,一鼓作气,拿下东木学院!”沈非再也没有说那些打击信心之言,反正此战已不可避免,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拼尽全力而已。
穆航转回头来,接口道:“这一次的正面大战,交给我们就好,沈非,你的任务,就是救出被丹魔俘虏的端木院长他们,这可是重中之重。”
反攻东木学院的计划和南火学院大不一样,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东木学院的那些强者包括总院长在内,都并没有同南火学院一样尽皆身死。
要是丹魔在不敌之下,用端木雷等人的性命作为要挟,那可是会让人投鼠忌器的,沈非的任务,就是在大战开启之后,抢先救出端木雷等被俘之人,让得丹魔的这个计划不能够实施。
沈非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当下点了点头,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天空中一抹黑色光芒掠过,旋即被穆航一把抓在手中。
沈非凝神看去,见得穆航手中所抓之物乃是一只黑色小鸟,看着这有些熟悉的黑色小鸟,他心头一动,沉声道:“是黑风雀?”
穆航点了点头,一边伸手取下黑风雀脚上绑着的一卷书信,一边说道:“应该是我给凌通的那只,看来你交待他们办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穆航并没有看信的内容,在沈非莫名兴奋的目光中,将书信递给了他,沈非连忙接将过来将之展开,口中念道:“事已办妥,落阴宗所属尽皆身死,令尊师韩池先生无恙,即日前往东林城会晤。”
“太好了!”沈非眼中兴奋愈盛,狠狠握了握拳,口中也是欢呼出声。
当初和老师韩池南域城一别,到如今又已经是数年了,在这数年时间里,沈非虽然知道叶家会尽力保护韩池,但是落阴宗在人灵界东南地域势力颇大,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这一次沈非第一时间便是派出凌元阁所属前住落阴宗驻地天阴城,想要来个釜底抽薪,只要将落阴宗灭了,那威胁自然解除。
凌通的来信之上并没有说在南域城发生的那些事,也没有提及蓝冰和风翎的丝毫信息,想来是两人有着吩咐。
单看信上的内容,沈非还以为凌元阁只是到天阴城灭了落阴宗呢,不过信中为什么会提到韩池,他却是没有多想,单是那“无恙”二字,已经让他放下心来了。
“呵呵,这个凌通办事,倒也稳重!”见得沈非脸现兴奋,穆航也少有地夸了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凌元阁阁主一声。
现在的沈非,在整个人灵界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穆航可不想他因为这些事,影响了来日的大战,现在这些后顾之忧都已经解决,他自然也是高兴之极。
沈非将书信放入怀中,转过头来,再次看了一眼那远处葱葱郁郁的万木山脉,凌厉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即低沉的声音传来道:“七日之后,反攻东木学院!”
看着沈非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下了城墙,穆航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厉芒,这一刻,总算是要来临了,关系到人灵界存亡的一战,即将在七日之后展开。
有了沈非的这个决定,穆航也没有任何异议,现在东林城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了相当之多的修炼者,这其中有人丹境,有灵丹境,甚至是
有一些血气十足的明丹境修炼者,也喊着要与丹魔决一死战。
当然,穆航沈非等人都知道,这一次大决战的决定因素,还得靠他们这些高级人丹境的超级强者,低阶修炼者大军之间的战斗固然也很重要,但要是顶尖战力一败涂地,那便大势去也。
不过对于人灵界这边的顶尖战力,沈非也没有过多担心,除了三大高级学院的数十名高级人丹境强者之外,这一次,连一些隐世的高级人丹境强者也义不容辞地来到了东林城。
有了这些丝毫不逊色于三大高级学院的强者们加入,人灵界这边的战力大大提升,想来是在这存亡之际,人人自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那是人人都懂的。
七日之内,数十批强者陆续抵达了东林城,而如今的东林城,恐怕是整个人灵界最为耀眼的城池了吧,因为这里是反攻东木学院的凝聚点,一切,将从这里开始展开。
当第七日早晨的阳光照射进整个东林城的时候,所有的修炼者都在这一刻结束了修炼,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个重大的日子,只要从东林城的东门之外走出,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回到这里的那一天。
“出发!”
东门之上,丹魂学院的总院长穆航大手一挥,口中发出一道蕴含着九重人丹境巅峰丹气的高声,而后也不多说废话,当先跃下城墙,朝着东门外的万木山脉而去。
穆航之后,北水学院总院长玄水,西金学院总院长金狮等诸多强者紧随其后,这走在最前面的,当然就是人灵界最强的一群人了。
再其后,数百名人丹境强者,数以万计的灵丹境明丹境修炼者浩浩荡荡而出,突然之间,之前还热闹无比的东林城就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万木山脉之中,群鸟被人群一惊,哗啦啦一飞冲天,平静的万木山脉,终于是被蜂拥涌入的人灵界修炼者给打乱,一股异样气氛笼罩着万木山脉的入口。
谁也没有发现,在这万木山脉极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一个身着血红色衣袍的青年,那泛着一丝血色光芒的目光远远地投射了过来,但是这道目光,却只在一人身上。
那个人,位于诸多人灵界强者之首,单人独臂,背负长枪!
“那是谁?”
人灵界修炼者首位,沈非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在遥远山峰那道目光投射到他身上之时,他倏然抬头,但是那个隐于密林之中的红袍身影,他终究是看不到一丝踪迹。(。).
这四名前来拦截沈非的丹魔强者,全然不知道这个独臂少年虽然只有八重人丹境的修为,那战斗力却是远超他们想像的恐怖?
那丹魔自恃九重人丹境的修为,在这人灵界罕逢敌人,那些可以匹敌他的穆航等人也已经被拖住,所以他对自己这一次的拦截相当有信心。
在这丹魔的想像之中,如果能将这个连厉苍都极度重视的独臂少年斩于手下,那他在这一群丹魔强者之中可就名声大噪了。
“受死吧!”
最为嚣张的,自然要算那已经达到九重人丹境的丹魔了,但当他口中这道低沉的喝声出口时,一道身影已经是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以此时沈非的速度,绝对比九重人丹境的普通修炼者快出太多太多,就算面前这家伙乃是丹魔强者之中的佼佼者,在天残魔诀之前也只能是黯然失色。
完全没有将沈非放在眼里的九重人丹境丹魔强者话音刚落,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独臂少年竟然敢抢先出手,他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
但是当这丹魔强者硬接了一记沈非的右臂攻击之后,那淡淡缭绕的蓝色火焰,带着一股灼热朝着那丹魔怒袭而去。
蓝焰火臂的威力,在沈非打通了九十条经脉的右臂力量之下,所能爆发的威力已经远远不是当初那个创造之人能够想像。
砰!
天残魔诀的*力量远超常人,再加上这强横的右臂力量,旁边几个准备看好戏的八重人丹境丹魔耳中只听得一道交击大响传出,旋即六双眼睛差点直接是爆出了眼眶。
也许除了沈非身旁的二虎和肩上的小雪之外,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只有八重人丹境的独臂少年,竟然在正面对抗之中。能够将一名九重人丹境的丹魔生生轰退五步。
这便是沈非*力量的优势,炼化了天残玉躯干残片的他,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升华。和右臂连成一片的天残魔诀,让得这个自以为是的九重人丹境丹魔吃了一个大亏。
呼……
而当其中一名八重人丹境丹魔也被这边的战斗结果惊呆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斜里传来,让得他大吃一惊之下,仓促应对。
忽然出手的,自然是跟在沈非身旁的二虎了,当初的那场大战让他也受益菲浅,灵妖变异之毒的丹气从七重人丹境直接提升到了八重人丹境。
要知道二虎可是还有着变身之法的,只要一催发体内那颗毒丹的力量,他便能瞬间实力大进。这种亿中无一的机缘,确实是让这个当初有些自卑的少年成长为了一名人灵界的顶尖强者。
就比如说此时这一击,二虎知道丹魔强者众多,要是让得这四魔拖住了沈非,那他们的营救计划或许都会有一些变故,所以他直接是在击出这一记之后,右拳瞬间化为了狠爪之形。
单是右爪的变身,自然是没有全身变身来得强横,可是一来那丹魔只不过八重人丹境,二来猝不及防。二虎的*力量比起沈非来也不遑多让,这一记交击的效果,倒是和刚才沈非击退那九重人丹境丹魔相差不多。
沈非和二虎两人一出手。单单只是一个瞬间,那为首的九重人丹境丹魔便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人类的独臂小子。
别的不说,光是那*力量,就让一向以*力量见长的丹魔强者心惊不已,试想和人类对战,同等级别之下,人类又怎么敢和丹魔对拼*力量?
何况沈非的修为并没有突破到九重人丹境,可是这小子的力量为何会如此之大呢?那丹魔强者怎么也没有想通,刚才那交击之下磅礴到无可匹敌的力量。还让他心有余悸呢。
这丹魔百思不得其解,可一击退敌的沈非可不会给他多少考虑时间。顺势而上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嗤!
噬魔枪刺出的一记枪出如龙,那仿佛将空气都要划破的音爆之声。让得那九重人丹境的丹魔脸色再次大变,这一次,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这个他之前全然看不起的独臂少年。
沈非在刺出噬魔枪的时候,肩膀在不经意间微微一抖,而原本在他肩头上慵懒趴着的小雪登时化为一道白色流光,朝着那边正想蠢蠢欲动的两名八重人丹境丹魔袭去。
这两名丹魔先后被沈非和二虎的实力所惊,正在犹豫着要相帮哪边才好,这刚打定主意一人一边,却不料一道模糊的白光突然袭来,那冰冷的气息,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
小雪的本体乃是万年难遇的雪妖圣虎,本身便蕴含着极度强横的冰寒属性,加上她在妖界山炼化的那枚极冰之晶,现在的她,虽然不能将极冰之晶的寒气力量全数催发,但用来对付这两个才八重人丹境的丹魔,足够了。
小雪的身形是很迷惑人的,这两个刚刚从丹武河那边赶来的八重人丹境丹魔,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居然是一只五阶高级巅峰的绝世灵妖,当他们不选择逃跑而选择联手对抗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嗤!
一道轻响声传出,在这到处都是丹气武器交击之声的大战场内是那么地不起眼,但是其中一名想要绕后攻击小雪的丹魔却是陡然发现自己的那个同伴,不知为何,双手竟然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
“嗬……嗬……”
那捂住脖子的丹魔,连他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感觉到一股蕴含着冰寒之气的白光闪过,旋即自己的脖颈之处微微一痛,再后来,他就感觉到自己再也不能呼入新鲜空气了。
两名丹魔强者眼中的疑惑只持续了那么一瞬,旋即另外一名丹魔便看到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从那紧捂着自己咽喉的丹魔同伴五指之间溢出。
鲜血的溢出原本甚是缓慢,可是渐渐地,缓缓流淌的鲜血却是变得犹如喷泉一般,无论那丹魔捂住自己脖颈的力气有多大,终究不能阻止已经被小雪利爪抓断的咽喉鲜血狂喷之势。
生机迅速从那丹魔的眼中消散,而另外一名原本想要绕后攻击小雪的丹魔,此时已经是心胆俱裂。
这丹魔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只懒懒趴在那独臂少年肩上的白猫灵妖,战斗力却是这几位之最,没看到那壮硕少年虽然诡异,也不过是占得一些上风而已吗?
同伴在一招之间便即惨死,幸存的那丹魔强者哪里还有与小雪一战的勇气?对于这样层次的灵妖,他相信自己上去,也不可能会比
那死去的丹魔强多少。
只不过小雪既然已经出手,就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对手安然脱身,何况这在她眼中还只是两个蝼蚁一般的丹魔。
灵妖对于丹魔的仇恨,并没有人类那么强烈,毕竟这两大族群都是自古以来生活在这片大陆之上,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等闲丹魔也不会去招惹这恐怖的强敌。
可是小雪不一样,自从她在天残空间苏醒以来,就一直跟着沈非,对于这个人类独臂少年,她已经将之当成亲人了。
任何想要伤害沈非的人、丹魔甚至是灵妖,小雪都绝不会手下留情,就比如说此时的那丹魔强者,浑身斗志全无刚刚退得两步的时候,一股阴凉的气息已经是将他全身笼罩。
“我跟你拼了!”
自知敌不过小雪的那八重人丹境丹魔,眼中也是掠过一丝狠色,口中咆哮之声发出,在明知逃不掉的情况下,不退反进,那气势倒是十足。
只是以小雪的实力,却不是那八重人丹境丹魔想拼命就能拼命的,当一口极寒之气从小雪身上爆发开来之后,那急冲上前的丹魔强者脚步戛然而止。
咔……咔……
那丹魔强者脸上有着一抹极度的恐惧,一道道诡异而恐怖的声音从下方传出,当他低下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层层的冰花蔓延而起,只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是蔓延到了他的腰际。
至此,那丹魔强者的双腿已经全无知觉,小雪利用极冰之晶的这一手冰冻之术,莫说是这只有八重人丹境的丹魔,就算是九重人丹境巅峰,恐怕一时之间也难以化解。
何况这丹魔强者的一颗心,早就被小雪给吓破了,没有理智的拼命,瞬间被小雪给抓住机会,施展了极冰之晶的冰冻之力。
极冰之晶的冰冻之力何等强横,当那丹魔强者脸庞涌现出恐惧之色时,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早已悄然成形。
人形冰雕晶莹剔透,如果细看的话,或许还能看到那冰雕之中丹魔的恐惧表情,可是这名八重人丹境的丹魔,或许这一辈子都不能看到自己这临死之时的瑰丽风景了。
随手解决掉两名八重人丹境丹魔之后,小雪抖了抖根本没有染上一丝鲜血的白毛,而后眼珠一转,在看到沈非已经大占上风马上就能奠定胜局时,终于是将目光转到了二虎那边。(。).
沈非发现端木雷血液之中的异样,其实是要比后者发动攻击要早一点的,虽然这个早一点,只不过是那么一瞬间。
正是这一瞬间,让沈非避免了身受重伤的结局,当端木雷口中发出冷笑同时催发丹武技攻击的时候,他全身的神经,已经在这一刻瞬间紧绷。
无数的丹气在丹田之中呼啸而过,当这些天残魔诀的丹气尽数钻进那悬浮在丹田之内的天残玉残片上时,这天上地下最为神奇的东西陡然间爆发出一袭血红色光芒。
天残玉躯干和右臂相连的残片,在这些丹气的催发之下,那种红色光芒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在某种玄奇的路线指引之下,陡然袭向沈非的本体躯干和仅存的右臂。
天残玉残片经过这些玄奇的路线之后,那原本血红色的光芒也是渐渐转化为黑色之光,而且在这些黑色之光上,还缭绕着一层隐隐的黑色火焰。
某一个瞬间,当端木雷那青木之钻的丹武技已经刺破沈非胸口衣衫,正要朝着他的胸口皮肉狠狠刺落之时,他却是赫然发现,从这个独臂少年的身上,陡然间爆发出一抹黑色的强横火焰,瞬间就将其整个躯干和右臂给包裹了起来。
天魔神甲!
沈非此时施展的,自然就是他炼化了天残玉躯干残片之后习得的防御丹武技天魔神甲了,这门丹武技的防御强度,就算是沈非这个主人,也是感到异常的心惊。
或许也只有这样一门和沈非连为一体的防御丹武技,才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瞬间覆盖他的躯干和右臂,让得那急刺而进的青木之钻丹武技,在这一刻终于仿佛是刺上了一道极强的阻碍一般。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不可能!”
感应到青木之钻上传来的阻力,端木雷那之前一直蕴含着浓郁冷笑的脸色终于是变了,而且口中也是随之发出一道极度不可思议的愤怒咆哮。
身为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超级强者。端木雷自信就算是在整个人灵界之中,也不可能有人敢硬接自己这攻击力极强的青木之钻。连那丹魂学院的总院长穆航也不行。
青木之钻,乃是端木雷修习的威力最为强大的一门攻击丹武技,要知道东木学院一向是以防御为主,他们的进攻性比起西金南火这两大高级学院来,无疑是逊色了许多。
可是端木雷这青木之钻却是一个例外,那是在木属性功法之上参透而出的一种另类攻击丹武技,这门丹武技,也让东木学院为数不多的攻击手段有了一个镇慑人心的资本。
何况端木雷的名头。根本就不会比玄水金狮等人差多少,要不是当初董伤利用东木学院年轻天才的性命作为要挟,丹魔一方想要轻松攻下东木学院,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此时的端木雷,已经被血魔蚀心术控制,心智全是丹魔一方,这一手青木之钻竟然被沈非那诡异的黑火铠甲所阻挡,他又岂能甘心?
受厉苍的命令,端木雷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杀了眼前这个人类独臂少年,这么大好的机会要是错失了。那就太过可惜了。
所以在感应到沈非黑火铠甲之上传来的阻力之时,端木雷一道怒喝声出口,旋即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气暴涌而出。瞬间灌注进了那依然在旋转想要钻进沈非胸口的青木之钻之中。
“东木总院长,果然名不虚传!”
感应着青木之钻上传来的力道,沈非暗赞了一声,在他心中,端木雷虽然对他痛下杀手,可是他对这个东木学院的总院长却是没有一点的忌恨之心。
对于血魔蚀心术的底细,现在的沈非已经是了解颇深了,在这种秘术控制之下,心智都会偏向丹魔一方。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初得张松等人的情报,沈非清楚地知道端木雷是因为那些年轻天才的性命。这才向丹魔妥协的,这样大仁大义的院长。沈非又怎么可能不对其心生敬佩?
天魔神甲的防御力,远非端木雷所能想像,就算是他的丹气修为再强上一倍,也不可能攻得破这黑火铠甲的防御。
当然,这一点端木雷绝对不知道的,此时的他,只有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加大丹气的输出,一定要将眼前这个独臂少年的胸口刺出一个透明窟窿来。
只是端木雷最好的时机已经失去,这边的沈非虽然没有什么反击的动作,但其身后的一人一妖,那攻击却是瞬间便至。
感受着两道磅礴之极的气息从身后传来,端木雷心中真的很不甘啊,但是这种不甘,也不可能在明知击杀沈非无望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性命交待在这里。
在这一刻,端木雷已经知道自己这青木之钻的攻击,是绝对攻不破沈非的黑火铠甲了,所以他当机立断,微微一个转身,让过了二虎全力劈下的一记青色狼爪之击。
可是端木雷根本就没有料到,这个壮硕少年的攻击并不是最强横的,待得他身形避开之时,另外一道极度阴寒的气息已经是瞬间袭来。
小雪的实力原本就要在端木雷之上,又是和二虎的默契配合,这一下猫爪击出的时机拿捏得精准之极,端木雷连反应都没有一点,便被这一记爪击击中了右肩。
砰!
小雪的力量何等之强,其中又蕴含着极冰之晶的极度冰寒之力,这一下直接是让端木雷痛入骨髓,仿佛连那整只右臂,都已经毫无知觉。
这个老家伙恩将仇报,胆敢对沈非出手,小雪一击得手之后又岂会有丝毫留情?当下一道白光闪过,下一刻,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寒光之爪,让得端木雷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如果是单打独斗,或许端木雷还能和小雪旗鼓相当地斗个数十上百招,可是在他右肩受到重击一时之间全身麻木之际,再被小雪抓住机会乘胜追击,那后果可就不可预料了。
眼看着这个东木学院的总院长就要死在小雪一爪之下,诸多被血魔蚀心术控制的东木学院长老们不由都是心头一沉,厉苍交待下来的任务不仅没有完成,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连端木雷也要死在那只白猫灵妖的爪下了。
“小雪,住手!”
然而正当小雪眼含愤怒目光要将端木雷立毙爪底之时,沈非的声音终于及时响起,虽然小雪心中极不情愿放过这老家伙,但还是在最后关头换了一个方向,猫爪狠狠地轰击在了端木雷的小腹之上。
“喵!”
一击中敌,小雪不满的目
光转了过来,猫口中发出一道低沉之鸣,明显是在怪沈非太过大度,这种想要自己性命之人,能轻易相饶吗?
沈非没有去管小雪的幽怨,而是几步跨出,直接是掠到了口中溢出鲜血的端木雷身旁,刚才受了小雪两爪的东木总院长,已经身受重伤了。
眼看着自己计划失败,端木雷见到这个独臂少年就在眼前,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再次挥拳朝着沈非击来,让得一旁的小雪和二虎直接是愤怒满脸。
对于端木雷的举动,沈非早有所料,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受了血魔蚀心术之人会对自己感恩戴德,端木雷的攻击,根本就在情理之中。
之前端木雷的突然出手沈非都能够淡然化解,更何况是此时身受重伤的端木雷了,在他侧身避过这一拳之后,那右手之掌,已是再次抚上了端木雷的小腹。
而这一次,沈非并不是要解除端木雷的丹田封印,而是依照鬼老传给他的一门秘术,将端木雷的丹田重新封印了起来。
要是在端木雷全盛时期,或许沈非并不能这样轻松就将其封印,但此时的东木总院长,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一次的封印,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得罪了,端木院长。”
沈非做完封印之举后,抬头轻笑了一声,不过这样的笑面以待,却是被端木雷报以极度仇恨的目光,这种目光沈非见得多了,和丹魔见到他的时候如出一辙。
不过虽然重新封印了端木雷,沈非却是心头失望,因为这群东木学院的强者全都中了血魔蚀心术,这一股战力可算是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虽然沈非有着解除血魔蚀心术的手段,可是那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却不是一般的长,待得他们这边有了成效,恐怕外面的大战早已经结束了。
正在沈非纠结要怎样安顿这一群受到血魔蚀心术控制的东木学院强者之时,他心头突然冒出一股极其浓郁的不安,旋即其目光,已是陡然转到一处巨树之底。
沈非的倏然转身,让得二虎小雪都是微微一惊,而当他们随着沈非将目光也转到那边之时,终于是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那不远处的大树之底,竟然是多了一个全身包裹在血红色衣袍之中的俊逸青年。
这青年乍一看和普通人类无异,可是在那俊美的脸庞眉心之处,却是有着一点若隐若现的殷红,正是这一枚诡异的红点,让得这个神秘的青年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异之感。(。).
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可以吞噬万物,特别是这种血丹魔一族的特殊力量,更是有着极其显著的效果。
当沈非身周那些血红色丝线开始产生效果时,御景便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曾经视为蝼蚁的独臂小子。
诚然,以沈非此时八重人王境的天残魔诀修为,只要御景不将自己的真实修为展开,恐怕他想要杀沈非,就将变得犹如登天一般艰难。
沈非的*力量远非寻常修炼者可比,天残魔诀的丹气也异常凝炼,再上一些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和噬魔枪威力,如果对手不是御景,恐怕连让沈非处于防守的位置都做不到。
而现在,当沈非那些血红色的吞噬之力将那血之毁灭光球的能量尽数吞噬殆尽之时,这个独臂少年的脸色,已经是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冷笑。
“来而不住非礼也,阁下也尝尝我沈非的手段吧!”
沈非这丝冷笑转眼间便化为了实际行动,见得他右手五指一伸,那刚才远远飞出的噬魔枪仿佛有着感应一般,瞬间从御景身后拔地而起,那呼啸之声,让得这个丹魔族身份尊贵的青年也不敢硬接其锋。
呜呜!
然而就是御景侧身让过这噬魔枪尖之时,那掠过他身子的黑色枪身之上,竟然爆发出一道诡异的呜鸣之声。
噬魔天音!
这是噬魔枪自带的丹武技噬魔天音,自从沈非发现他对血丹魔一族的血液有着无比强横的影响之后,这一招就已经成为了他对敌丹魔的最佳手段。
沈非相信,无论这个御景身份如何尊贵,他体内流淌的也绝对是丹魔一族的鲜血,只要是丹魔。就没有不受噬魔天音影响的。
事实证明噬魔天音对于丹魔的影响真是屡试不爽,而当御景听到怪异呜鸣声入耳之时,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登时变得犹如锅底一般青黑。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声音?”
御景知道噬魔枪这么一把圣物。但是这把圣物为什么叫做噬魔枪,又有哪些神奇而诡异的手段,那他便是两眼一抹黑了,就比如此时,当他体内鲜血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之时,他也只能是暗暗咒骂了一句。
好在御景的丹魔血液和普通的血丹魔一族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可是血丹魔一族最为纯正的王族血脉,这种王族血脉。比起当初柳晨那驳杂不纯的一丝王族血脉来,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噬魔枪其实正是当初那位丹魔之祖用来镇压丹魔族中的反叛之魔,而对于拥有着王族血脉的嫡传子孙,这种影响能力自然是要大打折扣。
只不过就算这么一瞬的影响,也让沈非抓住了机会,见得他右手五指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数枚白色光芒袭出,正是魂医师特有的手段:魂御魂针。
沈非利用噬魔天音影响了御景一瞬,而他*的速度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无疑慢了不少,这个世间。要说最快的攻击,那还得说用灵魂之力控制的魂针。
此时沈非的灵魂之力早已经达到了人阶高级,他所能控制的魂针攻击。就算是一些高级人丹境强者,恐怕也能瞬间闹个手忙脚乱。
如果只是正面对敌,沈非的魂御魂针必不能对御景造成什么伤害,可是此时在这个丹魔青年陷入血液沸腾的影响之中时,速度极快的魂御魂针,或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日月玄光针来得好快,快到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刚刚强行压制住体内血液翻滚的御景,一抬头间便已经感觉到白光耀眼。
只不过当御景看到那魂御魂针所攻击的方向之时。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丝隐晦的戏谑,旋即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那三枚白色的魂针狠狠刺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叮!叮!叮!
一连三道清脆之极的声音响起,沈非双目陡然一凝。早在御景没有闪避动作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一些异样了,现在这种仿佛刺中金铁之器的声音传出,那正说明了自己的魂御魂针,根本就没有能伤害到御景丝毫。
但是沈非相信,以此时自己的魂针攻击力,除非是达到地丹境层次的超级强者,否则是绝对不可能以*就挡得住那针刺攻击的。
何况再怎么说,魂针刺在*之上,也不可能发出金铁交鸣的清脆之声,一转念间,沈非便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
施施然收了那在空中疾飞的魂针,沈非突然开口笑道:“阁下真是准备得周全啊,这能够抗衡魂针攻击的防御铠甲,想必也不是一件凡物吧?”
沈非心中猜测,正是在御景的外袍之下有着一件刀剑不入的防御铠甲,而这似笑非笑的声音,也让御景心中一股郁闷升腾而起。
沈非猜得没错,御景的内里,确实有着一件当初血魔王赐给他的防御铠甲,这防御铠甲的防御力,那可是可以让御景在地丹境阶别承受天丹境强者三次攻击的至宝。
血魔王对自己这个小儿子看重之极,虽然他身为血丹魔一族的至强者,但难保不会有人对他的家人起什么怨恨之心,尤其是在御景这个幼子实力还很低微的时候。
原本御景是绝对没有想过要依靠这件防御至宝来抵挡沈非攻击的,但那个情况之下,他就算是要闪避,恐怕也会是狼狈之极,所以下意识地便想到了这件防御铠甲,却没想到被沈非抓住机会讥讽了一句。
事实如此,御景也没有什么辩驳之言,在他脸色变得极度阴沉之际,见得他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柄血红色的短斧武器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沈非,能逼我祭出这‘御魔斧’,你也足以自傲了!”御景看着自己手中的血红色短斧,眼眸深处有着一丝狂热。
这把御魔斧,和那防御铠甲一样,乃是血魔王赐于御景的,就是凭着这两件差不多可以号称神器的东西,他御景才能在血魔海之中纵横,更是数次在生死之际逃得性命。
御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与这个人类八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交手这么几合,不仅是防御铠甲曝光,现在更是要用这把御魔斧来克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当然,如果御景真的不顾一切,将自身实力解将开来,从而达到九重地丹境的巅峰,那沈非恐怕没有一点活路。
但是这里是人灵界,如果御景真的凭借着九重地丹境巅峰的魔丹气修为击杀了沈非,那就是破坏了人类顶尖强者的某些默契约定,身为血
魔王的幼子,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说不到最后关头,御景是绝对不可能冒这种大险的,那可是有可能引起人魔两族最终大战的导火索,无论御景再狂妄大胆,那也得掂量掂量此事的后果。
既然不能催发自己的真实魔丹气,那御景所能使用的手段就有限得很了,防御铠甲只能是防御自身不受到伤害,可是面对沈非,御景想要做的可不仅仅是保持不败那么简单。
这一次御景大张旗鼓前来人灵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击杀沈非,那一举三得的念头,从来就没有在他心中消失过。
而且御景知道,只要击杀了沈非,那他将获得天残魔诀、噬魔枪这样的绝世功法和绝世神器,凭着这些东西,那他或许便能成为超越自己父亲的超级强者。
什么以大欺小,什么恃强凌弱,在贪婪与嫉妒的念头之下,都将变得灰飞烟灭,此时御景的心中,已经只有击杀沈非这一个念头了。
祭出御魔斧的御景,身形未动,那隔着数丈距离朝着沈非狠狠劈下的短斧,其上陡然间掠出一抹极其耀眼的血色斧光,仿佛一道劈山利刃般,朝着沈非力劈而来。
如果沈非不闪不避,凭着这道血色斧光的威力,恐怕就算他*力量再强,也必将被这一道斧光劈成两半。
人类*有时而穷,何况御景的这把御魔斧根本就不是凡物,虽然比起沈非的噬魔枪和血陌的血神剑可能要差一些,但那也是达到神器级别的超级武器,远远不是当初神兵阁那些地阶武器可比的。
一斧在手,御景浑身的气势都在这一刻暴涨了几分,眼看着那个人类独臂小子就要在这一道斧光之下身受重伤,他心头不由感到一阵极强的快意。
拥有着御魔斧的御景,可以说是他在九重人丹境巅峰所能爆发出来的最强战力,他相信,只要沈非实力没有突破到地丹境,那么在这一记斧光攻击之下,至少也是个身受重伤的下场。
然而御景再一次高估了自己,也再一次低估了沈非,正当他脸现冷笑想要看到沈非被这记斧光劈中的同时,这个独臂少年的面前,不知何时已经是出现了一面漆黑色的大盾,大盾之上,缭绕着一层暗黑色的火焰。
御魔斧的斧光攻击极快,只不过一瞬间便已经狠狠劈在了沈非面前的漆黑火焰之盾上,可是这面黑火盾牌的防御力,让得御景那自信之心,再一次破碎而开。(。).
“混蛋!”
眼见得刚刚还要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的沈非,转眼之间竟然不战而逃,御景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
而另外一边的小雪和二虎看到沈非身形已在十数丈外时,不由对望了一眼,眼眸之中都有着一丝欣慰。
常年跟在沈非身边的小雪和二虎,自然是知道沈非这天魔气激活会侵蚀灵智,导致其会做出一些不理智之事来。
御景的实力,这一人一妖都看在眼里,他们知道就算是三个齐上,也不可能是这个达到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对手。
所以说沈非这一下可算是做出了最为明智的选择,趁着御景被一人一妖拖住片刻的时机,直接朝着东木学院之外遁去,那动作之果决,也算是一种态度吧。
御景的心中有着一股极致的怒火在燃烧,但愤怒归愤怒,事到如今,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实力已经暴露,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让沈非逃出自己掌心的。
所以御景根本就没有再去管二虎和小雪,甚至是连那些东木学院的长老们也一眼没看,直接是跟着沈非朝着学院之外掠去,凭着他此时的速度,他自认为要追上那残废小子根本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见得御景急掠追去,二虎和小雪也不敢怠慢,他们对这些东木学院的强者们没有半点感情,相反之前端木雷偷袭沈非还让他们异常愤怒,所以此时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在小雪和二虎的身影都消失片刻之后,不远处的大树之上,一道血红色的曼妙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那丹气被封印的东木学院长老们,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察觉。
东木学院之内。一个灰白色的独臂身影急掠而出,而在他身后十多丈,另一个大红身影速度极快。正在迅速靠近急奔的独臂身影。
沈非此时那一刻的清明神智已经消失,还好他在那一刻强行给自己灵魂灌输了一段信念。现在的他,便是朝着这个信念而去,接下来,他要在天魔气消失之前,真正为人灵界办一件大事。
御景明显是有些低估了沈非激活天魔气之后的速度,达到二重地丹境巅峰的沈非,在天魔气的加持之下,速度比正常情况下强了数倍不止。
这一次东木学院内的追逐之战。一直追到了东木学院的西大门外的惨烈战场,依然没有一个结果。
铛铛铛!
砰砰砰!
叮叮叮!
东木学院西门之外,人类和丹魔之间的战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双方死在敌人手中的强者不计其数,尤其是灵丹境以下的低阶修炼者,更是血流成河。
整个东木学院之外,已经半点没有了平日里的安静详和,有的,只是一片浓郁的血腥之气,和那些毫无生机的人类丹魔尸身。
相对来说。人类这边的损失要大很多,毕竟血丹魔一族有着血魔之力激活,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本身便不是丹魔的对手,何况他们还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提升秘法。
高端战斗圈子,穆航和厉苍势均力敌,而金狮玄水冷江他们和三魔大战也旗鼓相当,但是更下一层,诸如那些各大学院的人丹境长老殿主等强者,却是在这一段时间的大战之后渐渐落入了下风。
穆航乃是货真价实搞级魂医大师,虽然他和厉苍生死相斗命悬一线,可是那强大的灵魂力量还是感觉到了人类这一方的不妙。
穆航没有想到这一次丹魔竟然从丹魔界调集了如此之多的强者过来。合三大高级学院之力,竟然都不是对手。
原本进攻人灵界的丹魔强者和人灵界本身的人类强者都是势均力敌的。但是这一次,东木学院和南火学院相继被灭。双方的高端人丹境强者就有了一个极大的倾斜。
在当初收复南火学院的那场大战之中,丹魔虽然损失惨重,可是也远远不是人类这边五大高级学院五失其二这么严重。
再加上封于从丹魔界带来的那些丹魔强者,一个个都是人丹境丹魔中的精英,战斗力加上血魔之力,又是在东木学院以逸待劳,占得上风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穆航知道前一晚丹魔的迷蛊血香骚扰终究还是奏效了,要是能够休整一晚再和这些丹魔大战,也不至于这么快便露出败象。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人灵界吗?”虽然现在人类这边只是稍露败象,可是穆航知道,这种情况就犹如滚雪球一般,会越滚越大,到得最后,终究会无力回天。
想到这里,穆航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东木学院之内,在那里,有着人灵界人类族群最后的希望,如果那个独臂少年真能解救出东木学院的一干强者,说不定整个战局都将因此而改变。
穆航心中所想,就算沈非救不了东木学院的那些强者,他们自己这股战力加入到战圈中来,也会有极大的作用,毕竟跟在沈非身边的,终究都是相当于人类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强者。
穆航原本只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他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灰白身影突然从东木学院的西大门中掠出,此人气息磅礴背负长枪,却不是沈非是谁?
“沈非……”
看到这个仿佛希望般的身影,穆航眼前一亮,旋即又是心头一凛,因为隔着沈非身后不远处,一个大红身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犹如一道闪电般便跟着沈非掠出了东木学院。
“此人是谁?恁地厉害!”以穆航高级魂医大师的感应能力,自然第一时间便知道那追着沈非而出的红袍青年实力相当恐怖,联想着之前的两次天地异变,一丝猜测已经是浮上了他的心头。
东木学院中掠出的两道人影,不仅是穆航发现了,他的对手厉苍自然也发现了,而当他目光转到那个追击沈非的红袍青年身上时,心中一抹快意瞬间升腾而起。
“御景大人果然厉害,那小子这一次绝对插翅难飞?”厉苍虽然身为五魔之首,但他这种身份在血魔王之子御景的面前,什么也不是,尊称一声大人也是绝对合适的。
厉苍对沈非的恨意由来已久,可以说他们丹魔这一次的计划,是实实在在坏在了这个独臂少年的手中,要不是沈非,或许他厉苍此时已经坐在丹魂学院的院长宝座之上,俯视整个人灵界了。
之前厉苍也并不知道御景的真实实力,那种天地异变的威力,也是让他有所猜测而已,而此时在感应到后者那磅礴到无可匹敌的气息之时,他便
是知道,这一次的人灵界,将在劫难逃。
除了穆航和厉苍之外,其他陷入激战的诸如玄水董伤等人,也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两个从东木学院中掠出的人影,当下脸色各有不同。
相对来说,人类这边心下暗沉,丹魔那边则暗自欣喜,因为沈非和御景的实力虽然都远超他们,但谁强谁强,那还是能清楚地感应出来的。
而且人类这边眼看着沈非速度虽快,可是那红袍青年速度更快,只不过几个起落,终于是追到了沈非后背不足一丈的距离。
以御景此时的丹气修为,这一丈的距离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要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攻击角度而已。
眼看再追一步,御景终于是等到了那个攻击机会,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当他一只右掌变得一片血红之时,一道殷红的掌印,突然从他右掌之上脱离而出,朝着沈非后心飞去。
“血海绝印!”
一道低沉的喝声从御景口中冷然而出,而那道血红色的魔丹气掌印也仿佛听到了他口中之言一般,泛着一丝浓郁的血腥之气,迅速袭近沈非后心。
“啊!”
看到这一幕,不少的人类强者都是惊呼出声,实在是他们感应敏锐,都清楚地感应到这一记血掌印中到底蕴含着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股种力量的丹武技攻击沈非能不能接得住他们不得而知,可是诸如穆航玄水等人都知道,要是身临其境的是他们,那他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程度的攻击的。
说时迟那时快,在御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冷笑的时候,他的血海绝印已经离沈非后心不过尺许距离,到了这种距离,御景有绝对的把握就算是沈非反应过来转身抵挡,也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沈非的反应有些出乎御景的意料,这个讨厌之极的人类独臂小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朝着前方急奔而去,可是他这种速度,比之血海绝印,可是差得老远啊。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见状御景虽然心中微奇,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更不会有半分怜悯之心,见得他右手印诀狠狠一变,那血海绝印的力量,瞬间再次强横了几分。
眼看那威力极大的血色掌印就要轰击在沈非的后心之上,不少人类强者都有些不敢看了。
然而就在此时,灵魂力量极其强大的穆航冷江等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眼眸之中紫光一闪,当下各各心中一动。(。).
沈非知道,自己这天魔气激活能够支持的时间有限,而且这个时间,还会和天魔气的消耗有着直接的联系。
一句话说来,就是沈非激活天魔气之后,战斗越激烈,对手越强,他的天魔气消耗就越大,那他激活天魔气所能坚持的时间就越短。
就好比之前沈非几次激活天魔气之后,面对的都是比自己强得太多太多的超级强者,那个时候就算是他激活了天魔气,也不是对手数合之敌。
所以那几次的天魔气激活,沈非根本就没有能坚持多长的时间,而这一次,由于他灵智被侵蚀前的执念灌输,给了他天魔气坚持更久的时间。
沈非祭出风杀珠,祭出殒魔塔,这些都只需要他控制就行了,对他天魔气的消耗几近于无。
尤其是这殒魔塔,那风杀珠可是这空间神器的器心,由风杀珠本身的能量来控制,恐怕只要不是沈非自主将那些灵丹境丹魔放出来,他们就要被困在这殒魔塔之内一辈子了。
一环又一环,不得不说之前鬼老那一道大喝让沈非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重要无比,要不是那一瞬间的清明,被天魔气控制了灵智的他,恐怕早就去和御景拼命了吧?
而拼命的结果,最后一定会是沈非落败,他落败之后,人灵界的情况也没有得到半分缓解,该灭还得被灭,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之前沈非往自己的灵魂之内灌注了两道执念,一道是将那些丹魔强者全部都收拾而下,这一点他现在无疑是做到了,除了几个侥幸逃过风杀珠风刃攻击的人丹境强者之外,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身受重伤,局势已经一片明朗。
另外一道执念。却是鬼老强行灌注入沈非脑海的,那就是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立时脱身而走。就算他此时达到了二重地丹境的巅峰,正面对上御景。那也只能是十死无生。
所以到了此时,当沈非血红色的眼眸看了一眼那矗立在东木学院西门之外的白色高大巨塔之后,第二道执念已经是瞬间释放而出。
眼看御景已经不顾一切地朝着自己冲来,沈非当机立断,连殒魔塔都不及收回,直接是身形晃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急掠而出,而这个方向。竟然是东木学院之内。
原本御景以为沈非会从东木学院以西逃到人灵界的腹地,但是这一次他又被沈非给戏弄了,这一个反方向,让得他之前好不容易站好的方位毁于一旦,当下不得不展开身形,朝着遁入东木学院内的沈非追去。
这一人一魔的速度好快,快到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整个东木学院的战场就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快到仿佛他们根本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似的。
但是紧接着掠出的几道身影,让得穆航他们都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做梦。二虎、上官玉、小雪和紫骨这几个和沈非关系菲浅的伙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是朝着那一人一魔消失的地方追击而去。
以这两人两妖的速度。或许根本就追之不上,但由于他们心中对沈非的挂念,却是不得不追,哪怕他们自己知道,就算追上了恐怕也不能帮上太大的忙。
一时之间,东木学院西门之外陡然陷入了一片沉寂,这一切似乎来得太过突然,但又是那样地让整个人类族群惊喜莫名。
之前的数个时辰,穆航他们和丹魔强者死战。根本就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他们所能做的。唯有坚持而已。
可是当沈非出现之后,三下五除二便解决掉了最为强横的五魔之四。一个白色圆珠,更是射杀了大半的人丹境强者,最后的白色巨塔,可算是为他们清理干净了最后一条大道。
“穆航院长,现在怎么办?沈非……沈非他可能会有危险啊!”月离大长老曾经经历过南火学院的覆灭,所以她的定力比其他人都要强悍一些,而此时她最担心的,却是那个可以说拯救了整个人灵界的独臂少年。
当初在南火学院的时候,月离就对沈非特别看重,尤其是后来南火学院覆灭,这个独臂少年更是成为了南火学院重新崛起的精神支柱。
而现在,沈非为人类族群做了这么大一件事,自己却是陷入被丹魔强者追杀的生死境地,要让他们就这样坐享成果,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月离之言,也将穆航玄水等人从震惊之中拉了出来,这个丹魂学院的总院长当机立断,转头吩咐道:“冷江长老,你留在这里善后,那些丹魔已不足为虑,如再要反抗,格杀勿论。”
见得冷江点头答应了,穆航又转过头来,沉声说道:“诸位,这一次,莫说是我五大高级学院,就算是整个人灵界人类族群,都承了沈非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他陷入危难,如果我们袖手旁观,恐怕以后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听得穆航这沉声,所有人都是缓缓点头,这一次要不是沈非,当战斗到最后关头之时,他们的胜算,最多只有两三分,更大的可能,就是让丹魔将他们这群人类顶尖强者全部灭掉,从而掌控整个人灵界。
而沈非在最后关头的雷霆出手,将一众丹魔无论是九重人丹境巅峰的超级强者,还是明丹境的低阶丹魔都一股脑儿的解决,还有什么人情会比这个更大呢?
穆航环视了一圈,仿佛是做出了一个什么决定一般,朗声道:“沈非以一少年之龄,能做出如此大事,咱们这些老家伙要是再当缩头乌龟,恐怕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在座的各位,如愿与我穆航一起去相助沈非的,请站到这边来。”
穆航说着,伸手朝着自己身旁一指,然后在他眼神微微闪烁间,诸如玄水金狮等人都是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另外的人也是脸现狠色,没有过多沉吟。
这其中甚至是有着一些明丹境的年轻天才,比如说南火学院的青颜和烈衣,西金学院的金魁等人。
要知道沈非的年纪比他们还小了许多,但已经能够做出这样的大事,现在他们能不能帮上忙固然不知,但是那一份心,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它冷了。
见状穆航满脸欣慰,当下也不多说,给冷江分了十数名人丹境强者善后之后,便是大手一挥,当先朝着东木学院的内部掠去。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刚动之时,一道红色曼妙身影却是一闪而过,那速度,竟然仿佛和最开始的沈非和御景都不相上下。
“嗯?这又是哪里来的强者?”
奔在最前的穆航看到那红影一闪而过,不由吃了一惊,他不
知道这速度堪比沈非和御景的身影是友是敌,如此跟之而去,会不会对沈非产生什么不利。
因为穆航知道,原本沈非的实力就要远在那丹魔青年之下,要是再加上一尊不输于他的敌人,恐怕沈非那九死一生中的“一生”,也要被抹去了。
只是穆航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离着他们有些遥远的后方天空中,更有着实力在天玄界都属于顶尖的巅峰强者在快速袭来,而那目标,赫然也是沈非和御景消失的地方。
嗖!嗖!
东木学院东门之外,先是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掠出,在他身后数十丈外,又一道全身包裹在血红衣袍中的身影急追而来。
这两道身影,自然就是横跨了整个东木学院的沈非和御景了,而一个反向的脱身让沈非摆脱御景之后,这个血丹魔之子的超级丹魔天才,已经在这一段距离之中拉近了数丈。
沈非之所以没有朝着人灵界腹地而逃,那是因为御景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点,以他的速度,恐怕终究会被追上的,而只要和御景正面对战,那他落败的机率,恐怕不会少于九成九。
沈非之前既然已经为人灵界铺好了路,那就不会将这么一名在地丹境都属于绝对巅峰的丹魔强者引入人类腹地,要知道这种层次的丹魔,要是大开杀戒起来,人灵界范围内可是无人可挡。
这就好比刚才沈非袭入厉苍他们这些人丹境群中一样,那杀人如宰鸡的信手拈来,相信御景在面对穆航玄水这些号称人灵界最强者的总院长之流,恐怕会比沈非还要轻松得多吧。
沈非并不知道天玄界的强者已经赶到了人灵界,更不知道因为人类和丹魔一族的某些默契约定,像御景这样达到地丹境巅峰的强者,根本就不可能在人灵界大开杀戒,他灵智被丹魔气侵蚀,这个念头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要知道御景之所以解开自己的真实魔丹气修为,那是因为之前沈非的言语深深激怒了他,要不是因为血陌,御景自恃身份,再加上人族强者的窥视,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真实实力曝光的。
沈非的反向脱身,虽然最开始让御景有些愤怒,可是随着这追击的半柱香时间,御景眼中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郁,这独臂小子真是太蠢了,竟然往丹武河的方向而逃,那他这一次,注定是插翅难飞。(。).
不管怎么说,御景此时对血陌虽然恼怒欲狂,但多年的感情,还是让他不会出尽全力,而血陌这边呢,也有一些顾忌,使的全是防守招数,并没有反攻。 最佳体验尽在
或许单打独斗之下,在千招以后血陌会稍有不及,但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攻防之战,御景想要突破血陌的防御,那是千难万难。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御景的那些招式,血陌都无比熟悉,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拆招,诸如血海绝印这些丹武技,血陌都有一定程度的手段用以对抗。
沈非站在血陌的身后,嘴角不由有着一丝苦笑,现在的他,已经知道这两个丹魔少男少女关系不浅,至少在自己出现之前,那关系肯定是无比之好的。
沈非对御景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却不想血陌陷入这两难境地,从血陌只防御不反攻的态度来看,她也是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
毕竟血陌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丹魔少女,这里又是丹武河沿岸,要是让得一些丹魔看到她居然相帮一个人类而去与一名丹魔对战,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非本想就此机会脱身的,可是当他脚下刚一移动,浑身上下便无一不痛,四肢百骸都空空如也,那是天魔气消失的后遗症,此时已经尽显无疑了。
沈非知道自己只要一脱离血陌的保护范围,就算那御景不亲手上前,只需要一道小小的斧光攻击,就能将自己一劈两半。
所以他脸上只能是浮现出一丝苦笑,这种身体被掏空毫无作为的情况,还真是让人无奈啊,至少躲在一个女人身后寻求保护。那种感觉让得他极为不舒服。
嗖嗖嗖
正在这边战斗不温不火地进行着时,从这丹武河远处的西岸天空,却是突然掠来一道紫色光芒。而如果凝目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这道紫色光芒之上。还站着数道身影。
紫色光芒来得好快,紫光闪烁间,紫影一跃而下,只见其上一男一女,另外还有一只全身纯白无一丝杂色的白猫灵妖,而那道紫光,却是一只庞大的紫蛇灵妖。
这数道身影,自然就是紫骨带着上官玉、二虎和小雪快速赶来了。紫骨有着飞行能力,速度比穆航他们快了几分,所以在这边沈非的战斗刚一结束便赶到了。
如果不是血陌突然出现的话,二虎他们倒是刚好可以赶到给沈非收尸,可是现在嘛,当紫骨从天空掠下,两人两妖的目光看到那边的独臂身影安然站立的时候,都不由得大大地松了口气。
“大哥的气息好像有些萎靡啊,不会是受了什么重伤吧”二虎一向与沈非情同手足,这时看到沈非苍白的面孔。当下便是担忧地说道。
“居然是她”旁边的上官玉没有理会二虎的担忧,因为她的目光,已经从沈非的身上。转到了那个舞动着血红色长剑的红发倩影,这个身影,她一点都不会陌生。
自从当初安然亭事件之后,上官玉便清楚了自己心中终究还是忘不了那个小从一起长大的独臂少年,但是这些感情,都随着沈非的那一句话,烟消云散了。
后来在归阴宗绝阴殿,上官玉看到沈非愤怒欲狂,而那个丹魔少女突然出现之时。两者之间的默契远非常人能及,后来血陌更是不惜暴露自己丹魔的身份也要相帮沈非。这就说明他们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女人感觉的敏锐程度,一向是不可以常理来推断的。早在那个时候,上官玉就对那丹魔少女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直到来了人灵界,上官玉小心翼翼地想要修复和沈非之间的关系,但当那个少年告诉他“覆水再难收,破境无重圆”十个字的时候,她便是知道,自己和沈非之间的感情,是永远也不可能回到当初在烈云宫的时候了。
曾经上官玉鼓起勇气问过沈非,他不肯原谅自己,是不是因为那个丹魔少女,而沈非也肯定地告诉过她:是
从此以后,上官玉对那个印象略微有些模糊的丹魔少女不由更加上心了,她却没有料到,在这丹武河沿岸,在沈非遇到生死危险之际时,居然又是血陌挺身而出,救了那个自己无比重视的独臂少年。
在这一瞬间,上官玉想了很多,也突然之间感觉到有些惭愧,想想也是,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和血陌此时所做的事情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啊。
从御景的实力气场,上官玉已经可以猜测得到这个红袍丹魔青年在丹魔一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而血陌又是一名丹魔少女,在御景之前相帮一名人类,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人类和丹魔那是宿敌,是万年以来结下的不共戴天之仇,双方之间莫说产生感情了,就算是并无仇隙的一人一魔,要是碰到了,那绝对也是你死我活的结果。
原本上官玉还安慰自己当初将沈非抛弃,是因为慑于归阴宗的势力,怕落天对沈非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这才委曲求全,但这时看到了血陌的所作所为,她不由对自己的那些想法感到可笑之极。
试想一名丹魔少女,在另外一名身份不低的丹魔面前,强行出手保护一名人类,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又需要何等不顾世俗的眼光,上官玉自问,这样的勇气,自己是绝对没有的。
可以说上官玉对沈非的感情,没有血陌那么纯粹,她的优柔寡断,断送了她和沈非十多年的深情。
而血陌的性格却是一旦决定,那便会一往无前,她知道要是沈非死了,自己就得痛苦一辈子,与其一辈子痛苦地活着,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就算是被御景杀了,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上官玉的喃喃声,也将二虎的目光引到了血陌身上,对于这个丹魔少女,二虎曾经见过不止一次,也知道沈非日思夜想的就是这个红发丹魔少女,所以他的目光之中,突然之间爆发出一抹精光。
“是血陌”二虎惊喜地叫了一声,让得一旁的小雪猫眼之中光芒闪烁,想必也是记起了那个当初曾经见过的丹魔少女。
这两人两妖之中,或许只有沈非在人灵界才收服的紫骨没有见过血陌了,所以它的一对蛇眼尽是好奇地盯着那个红发少女,待得它感应到血陌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之时,终于是发现那丹魔少女的实力,强得恐怖。
丹武河沿岸的战斗情形二虎和上官玉已经尽收眼底,在看到血陌的时候稍稍失了一下神之后,便是身形掠动,要朝着沈非而去。
“大哥”
二虎
虎心情激动,奔前的同时口中发出一道大叫之声,可是他这道大叫可是坏了事,那边的御景脸色一变,旋即手中御魔斧一挥,一道斧光袭出,目标正是奔近的二虎。
此时御景心中憋屈,对血陌他不能下杀手,可是对那个沈非身边的壮硕人类少年他还会手下留情吗所以这一记斧光,蕴含了他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强横力量。
砰
朝沈非狂奔而去的二虎,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双腿犹如陷入了泥潭之中,连走路都变得有些艰难,随之而来的御魔斧光,他又怎么可能避得了
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御景,对大地重力的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下先控制二虎,再让斧光攻击袭近,正是他算计之下的拿手好戏。
之前御景在保存实力处于九重人丹境巅峰的时候,二虎还能和其抗衡几招,可是此时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这一记斧光结结实实劈在二虎胸口,让得他一个壮硕的身子瞬间倒飞。
还好二虎在脚下沉重之时已经知道不妙,在那一刹那立时开启了金甲秘法,这一道斧光虽重,却并没有能要了他的性命。
“噗嗤”
一口鲜血从二虎口中喷出,随后赶到的上官玉连忙伸手扶住,其感应了一番二虎体内的伤势之后,美目之上不由有些担忧。
而对于御景对二虎的攻击,与之对战的血陌连看都没看一眼,她只对沈非的生死关心,至于其他人类,哪怕是沈非的亲人朋友,也和她没有半个金币的关系。
“喵”
见到二虎受伤,和其关系极好的小雪猫眼之中顿时掠过一抹怒意,当下低鸣一声,便要腾身而起朝着那御景袭去。
“小雪,住手”
见状沈非连忙大喝一声,他知道此时的御景正处于愤怒到即将疯狂的地步,现在的他可不会像在东木学院之时那样有所留手,只要小雪他们敢上,这个丹魔中的绝世天才就一定会将他们的性命给留下。
小雪和紫骨虽然都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可惜它们本身的妖丹气实在太低了,低到根本就不是御景这个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的一合之敌。
所以沈非不能让它们毫无意义地送死,至少在血陌的保护之下,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他最怕的就是御景杀自己不成,迁怒到二虎他们身上,到时候血陌可以放任不管,他沈非可绝不会袖手旁观。。.
小雪变身之后的防御力固然是大涨,可那也是有着一个极限的,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御景,无疑远远出了这个极限。`
御景十分恼怒这些一直在阻挠自己击杀沈非的蝼蚁,它们实力低微,自己只需要挥挥手就能赶走或是击杀,但就是这些仿佛苍蝇一般的家伙,一次又一次让自己的击杀计划无功而返。
当小雪也被御景一记掌刀劈得失去战斗力之后,下一个出场的,只能是上官玉了,因为二虎在之前的那次冲击之中,就已经身受重伤了。
上官玉身怀九凤绝焰脉,八重人丹境巅峰的实力,在这人灵界范围内已经罕逢敌手,可惜她这一次遇到的乃是血丹魔一族不世出的绝世天才,九重地丹境巅峰的血魔王幼子:御景!
“唳!”
当一道嘹亮的凤啼之声从上官玉所处位置出之后,所有人眼中便看到一只金黄色的雄奇大鸟,全身沐浴着金黄色的火焰,化为一道飞鸟巨箭,朝着御景怒袭而去。
上官玉比小雪和紫骨聪明,又或许是她的攻击方式和那两只灵妖有所不同,所以这一次就算是她的攻击被御景化解开去,她本人却是可以安然无恙。
这也是人类丹魔修炼者和灵妖的区别,他们可以施展一些丹武技隔空伤敌,而灵妖最为强横的还是他们的**力量,一旦敌人的实力远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而当御景感应到一股极其炽热的气息临近己身的时候,刚开始还真是大吃一惊,不过在他回头之际,当即感应清楚了上官玉这道攻击的底细。
“哼,八重人丹境的小小女子,也敢来轻捋虎须?”
御景冷笑一声,而后右手倏地伸出,旋即一道血红色的掌印从其手中脱离而出,瞬间便朝着那力压而来的金色火凤怒袭而去。`
血海绝印!
这是御景当日曾经在东木学院施展过的强横丹武技,这种丹武技对血陌这熟悉之人来说全无效果,可是对上官玉这样的八重人丹境人类,却是有着致命的效果。
轰!
血红色的手印轰然击中金黄色的火凤,而下一刻,那只原本看似威力奇大的金色火凤,陡然间出一道嘹亮的凤鸣,凤鸣之中,夹杂着一丝痛苦。
上官玉毕竟只有着八重人丹境巅峰的修为,她虽然身怀九凤绝焰脉,但这股力量此时的她根本就不能全数催,只是八重人丹境的火凤攻击,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了九重地丹境巅峰御景的血海绝印?
血海绝印的威力好大,在轰破那金色火凤之后,得势不饶人,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近了上官玉的身前。
砰!
这一下上官玉猝不及防,被血海绝印轰了个正着,一丝鲜血从她口中溢下的时候,一旁的二虎便是知道,这个最后有着一战的少女,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至此,沈非这边二虎、上官玉、小雪和紫骨尽皆身受重伤,而此时的血陌,依然被困在那斧灵之光光罩之中,焦急地催血神剑的剑神之怒轰击着那强横光罩。
“哼,不自量力!”
御景冷笑着回过头来,感应着斧灵之光的光罩似乎还能坚持数息的时间,当下便是再次将目光转到了那个独臂少年身上。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再来替你受死?”御景对沈非这副生死关头还异常淡然的表情显得很是愤怒,但他清楚地知道,只需要自己的一掌,这副让自己讨厌之极的表情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在御景重新举起右掌朝着沈非右望劈去之时,一旁的紫骨和小雪,更远处的二虎和上官玉,一颗心都是不由自主地沉到了谷底,因为他们再无力气去相帮沈非,难道那个一直以来都在创造无数奇迹的独臂少年,真的要就此死在这里吗?
嗖!嗖!嗖!……
正值这关键时刻,在上官玉他们身后,突然涌现出一大批的人影,那正是随后赶来的穆航玄水等人。
穆航他们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这丹武河岸边的战场,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那个恐怖的丹魔青年一记毫不犹豫的掌劈。
在这一路之上,穆航他们无数次想像过沈非的结局,或许他们根本赶不上见沈非最后一面,那个独臂少年就已经被御景追上击杀了,又或许是沈非再现奇迹,从御景手中脱逃而出,那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可是众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眼前这样的结果,他们确实是见到了沈非最后一面,但这最后一面却是那样的凄惨,那样地让人绝望。
以此时穆航等人的距离,就算是想要相救沈非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无论是用自己身体去挡,还是施展丹武技阻止一下御景的动作,都因为相距太过遥远而鞭长莫及。
所以这一群人灵界的顶尖强者们,只能是眼睁地看着那丹魔青年的掌刀离着沈非的右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沈非的另外一条胳膊会因为御景这一劈而失去之时,变故终于是生了,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丹武河沿岸。
说明迟那时快,在御景脸现冷笑的神色之中,他的右手掌刀离着沈非右肩已经不过数寸,然而就在此刻,一道略有些熟悉又有些异样诡异的攻击突然朝着自己后心袭来。
在御景的感应之中,这道攻击力量并不如何强大,似乎只有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层次,可是那一道诡异的气息,却是让他不敢冒这个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沈非的噬魔枪一样,那个独臂小子本身实力只有八重人丹境,可是如果施展噬魔枪的飞枪攻击的话,你要是硬接,恐怕就得吃个天大的暗亏。
正是有着这样的一种谨慎,御景才不得不又一放弃了劈断沈非右臂的好机会,直接是侧身一转,让过从后而来的那道攻击。
沈非原本也已经闭目待死了,可是那一道黑色身影从御景的身后出现,还不待他心中惊愕升腾而起,突然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自己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被拉到了一旁。
这似乎是两人的配合,那一道诡异攻击攻敌之所必救,而另外一道身影却是釜底抽薪直接将沈非拉走。
但后一道拉走沈非的动作显然是多而一举了,要不是御景忌惮背后的攻击,凭着那种度,沈非也必然难逃失去右臂的下场。
不管怎么说,此时的沈非已经是暂时脱离了危险,他的目光,也第一
一时间转到了那个将自己拉开的曼妙身影之上。
这一看之下,沈非的目光就再也移之不开了,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古怪之极的物事一般,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结结巴巴地指着眼前之人说道:“你……你……蓝……”
拉开沈非的绿裙少女嫣然一笑,盯着这个几乎有着五六年未见的独臂少年,轻声笑道:“怎么,不认识你蓝冰师姐了?”
“蓝冰,真的是你?”这一下沈非心中的猜测终于转变为了现实,实在是当初那个略有些稚嫩的长宁宗宗主之女,多年不见之后,多了几分英气,也多了几分坚韧之态。
沈非当初初去长宁宗的时候,第一个认识的是二虎,而除了二虎之外,第一个对他另眼相看的,却是这个长宁宗主之女。
那个时候,蓝冰执意要随沈非去到屠魔军中,却因为沈非被困魔蚀之地血池下而被丹魔掳走,至此,两人分开差不多快六年之久了。
六年的时间,沈非经历了无数生死,但在一些时候,也会每每想起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绿裙少女,不时长吁短叹,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蓝清风。
沈非知道一个人类少女被丹魔掳去是什么样的下场,就算是当初鬼老曾经安慰过他掳走蓝冰的可能是狂丹魔一族,但那担心在这近六年的时间内,始终没有被他放下。
直到今天,当沈非看到那张记忆之中依稀熟悉的俏脸之时,回忆登时如同潮水般涌将出来,多年来对蓝清风的愧疚,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嘿嘿,在凡域界和人灵界都响当当的沈非,却被我见到如此狼狈的样子,还真是荣幸啊。”蓝冰这几年在狂丹魔那边呆着,不时调笑那个对自己有意思的风翎,所以此时看到沈非,和后者记忆之中蓝冰的性格,不免大为不符。
不过沈非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受伤虽重,可是感应能力还是有一些的,这时一感应到蓝冰的丹气修为只有七重人丹境的层次时,不由忧急于色,说道:“唉,你不该来的。”
沈非固然对蓝冰在这数年内达到这样的层次感到惊艳,可是这一次他的对手,却是丹魔族中的绝世天才,七重人丹境的修为,那在御景手下估计连一招都坚持不了啊。
之前二虎、上官玉、小雪和紫骨一一重伤在御景手中,沈非真的是不想自己这些至亲朋友再为自己而伤了,而且一个不慎,性命不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哗啦!
一道破碎之声响起,御景这才惊觉自己因为风翎这个狂魔王独子的到来,竟然将那个一直要和自己拼命的小师妹给忘记了。`
血陌之前被御景的御魔斧之灵困住,她的剑神之怒攻击力虽强,可是要攻破斧灵设置的防御之罩,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被困罩内的血陌心急如焚,因为她知道,凭着御景的实力,要杀一个强弩之末的沈非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或许一斧下去,自己就永远见不到那个独臂少年了。
还好风翎及时赶到,凭着身份让得御景一时之间不敢下杀手,而到了他狠起心肠下了重手的时候,血陌终于凭借剑神之怒的血神剑剑灵,从斧灵光罩之中脱困而出。
对待风翎,御景虽然顾忌其身份,不敢将其真的击杀,可是风翎的实力摆在那里,实在没有什么威胁,就算是不杀他,将其打成重伤不能再阻拦自己的好事也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在御景的心中,不单单是一个风翎他并不放在眼里,就算是那些围观的人灵界强者诸如穆航玄水之流一齐上,他也只是挥挥手就能轻松解决。
但是血陌就不一样了,这个自己从小迷恋的少女不知被那独臂少年灌了什么迷汤,竟然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一想到这点,御景就恨不得将沈非的另外一条手臂也给砍了。
偏偏御景对于血陌还没有什么办法,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那实力可不比他差多少,之前要不是施展御魔斧之灵出其不意将其困住,说不定此时的沈非已经被人救走了。
现在这个时候,血陌脱困而出,而人类那边的强者也已经赶到,御景知道,如果再由血陌拖住自己,那些人类蝼蚁将沈非救将出去的话,恐怕他这一次的击杀计划,又要泡汤了。`
但是御景心中担心归担心,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血陌在脱困的第一时间,便已经闪身到了沈非的身旁,虽然正眼也没有瞧那个独臂少年一眼,可是那行动却表明了其心迹。
鼻中闻着身前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沈非突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要是再不出来,可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闭嘴!”
见得身后这小子明明丹气灵魂都消耗一空,却还要在这里口不择言,血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呵叱一声之后,有心想要就此不管不顾,终究是没能狠下这个心肠。
而沈非的轻声却是被一旁不远的蓝冰听在耳中,当下便是抬打量起这个面有薄纱的丹魔少女来。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那个丹魔女子么?果然是世间绝色!”虽然蓝冰看不到血陌美目之下的脸庞,但凭着女子的直觉,再加上沈非的态度,她已经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原本蓝冰觉得自己对沈非一定也是有着很深的男女之情的,可是直到这再一次相见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或许并没有那么倾慕沈非,那只不过是当初情窦初开之时小女孩的一些幼稚想法而已。
所以此时在见到沈非身临险境居然也要和这丹魔少女口花花时,蓝冰心中却没有一丝妒意,相反还觉得这一男一女都是人中龙凤绝世之姿,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至于沈非和血陌一为人类一为丹魔的身份,现在已经受过狂魔池洗礼的蓝冰更是没有半点在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她也是一名狂丹魔,那么这人魔两族的宿怨,在她看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蓝冰心中的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可是对面的御景,却是被沈非这仿佛调笑一般的话语给气得七窍生烟,当着自己的面和血陌打情骂俏,这是当自己不存在吗?
急怒攻心之下的御景,再也顾不得眼前这个红少女乃是自己的小师妹,在他眼中,这个小师妹就仿佛是一个背叛了自己丈夫的妻子,现在在自己这个正主面前和情夫卿卿我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不过御景的狂怒根本就没有丝毫作用,在他御魔斧朝前劈出的同时,登时被一柄血红色的长剑给架住了。
血陌有心想要一脚将沈非给踢下丹武河,但最后却是挺身挡住了御景的进攻,不管怎么说,她是不可能让沈非死在御景御魔斧下的。
见到血陌出手,刚才想偷偷摸摸去把沈非偷偷带离的穆航等人不由松了一口大气,要不是血陌突然脱困而出,以他们的度,根本就不可能在御景劈死沈非之前赶到。
而这一次血陌的拖延,却不像是之前风翎一样不堪一击,穆航他们有着充足的时间将沈非带离险境,虽然说这些人灵界强者也不一定能保护得了沈非,但那至少可以让其多活一段时间。
可是让穆航等人灵界强者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刚刚松得一口气,正要快靠近沈非身旁时,却是突然现,自己的身子竟然怎么也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穆航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以他的灵魂之力,当即感应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而这种能够束缚得自己丝毫不能动弹的力量,恐怕就是御景这个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也绝不可能办到。
穆航侧目一看,现金狮和玄水也和自己一样不能移动分毫,当下三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惊骇欲绝的东西。
“穆航院长他们怎么了?”穆航三人的异状,也为月离他们看在眼里,当下心中疑惑,其中几名强者脚下移动,想要上前去一看究竟。
可是这几名人灵界的强者刚刚移动了两步,便和穆航等三大院长一样,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仿佛突然之间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轰!
就在众人心中惊骇疑惑不解之时,突然之间从天而降一道惊雷,旋即在月离他们身前的坚硬石地之上,一道十数丈长的裂缝如同一道直线般凭空出现。
这道直线将月离他们这些刚才没动的人灵界强者隔绝在另外一方,而踏出这个裂缝直线的人灵界强者,无一不是身不由己动弹不得。
这道仿佛雷霆之界一般的裂缝,将众人震得鸦雀无声,旋即他们的耳中便是听到一道仿佛从天而降的威严天纶之音。
“再有人踏过界限,死!”
磅礴的声音从天空中传出,穆航等人虽然身子动弹不得,但眼珠还能转动,当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这一看之下,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 只见在丹武河河道之上的天空中,一道身着银色衣袍的苍老身影凌空而立,其袍袖须在丹武河的河风之中飞舞飘荡,显得是那样的玄诡和飘逸。
尤其是这老者的眉心,似乎还有着一道隐隐的雷电印记,虽然隔得甚远,诸如穆航等人都从这老者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仿佛雷霆一般的电闪雷鸣。
最让得众人心中惊骇的,还是那一手凌空悬浮的手段,须知无论是人类、丹魔还是灵妖,都需要达到相当于天丹境的阶别,那才可以引动天空之力来让自己脱却大地的束缚,从而达到御空而走。
在人类的天丹境阶别,那种御空而走并不包括像银袍老者那般凌空悬浮,因为想要在天空飞行,就需要不断地移动身体来消除大地重力。
而凌空悬浮,诸如穆航玄水都从古籍之中看到过,那只能是越天丹境的顶尖强者,这有可能是仙丹境强者,也有可能是神丹境强者,甚至有可能是帝丹境和圣丹境的级强者。
至于已经万年没有出现过的丹祖强者,穆航等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从现在这老者能够凌空悬浮来看,至少也是一名达到了仙丹境的级强者。
而且这老者是从丹武河之上出现的,那就有八成的可能不会是人类这边的强者,何况此时的穆航玄水他们还身不能动呢。
穆航绝不是傻子,这老者还未出现便将他们束缚起来,更是说出那么一句话,那这老者一定不会是人类一方,要不然又怎么会将他们这些想要解救沈非的人灵界强者给强行束缚起来呢?
天空中银袍老者的出现,也让场中激烈交战的御景和血陌瞬间结束了战斗,而当他们目光转到丹武河上空的银色苍老身影之时,各自的心中,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御景和血陌的惊意是绝不相同的,相对来说,御景是惊喜,而血陌则是惊骇了。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个银袍老者在血丹魔族中是什么样的身份,就算是御景这个血魔王三子,在此人面前也绝对不敢摆什么王族子弟的架子。
“冥方?你怎么来了?”
御景又惊又喜,当即开口问,只不过他刚刚说出这么一句话,那天空中的银袍老者便是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这个被御景称之为“冥方”的银袍老者,直接是将目光转到了血陌的方向,那泛着雷光的双眼似乎有些愤怒,沉声说道:“血陌小姐,你这一次的行事,让魔王大人很失望!”.
“咦?沈非右后肩上,怎么有一个纹身?”
“那哪里是纹身?明明是一个字!”
“那是什么字,好像不是我们常见的文字啊!”
“我好像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这个字,应该是古写的‘沈’字。。しw0。”
“沈字?那不就是沈非的姓了吗?”
“……”
沈非突然之间转身,再加上衣衫破裂,他那右后肩上纹着的一个古老“沈”字瞬间展露人前,而这个古老的沈字,在场很多人居然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也许只有上官玉才对沈非右后肩的这个古字不会太陌生,因为她从小和沈非一起长大,在小时候沈非裸露上半身的情况也并非是没有。
而且上官玉还知道,沈非从小就是一个孤儿,那是韩池从烈云宫后山给捡回来的,“沈”这个姓,也正是因为他右后肩上刺着的这个“沈”字而来。
“沈家?难道他的身世,居然如此不凡?”
上官玉心中转过了许多念头,再结合着刚才萧意的话语,她便是知道那个沈家,恐怕在天玄界都并非是一个无名家族。
上面那个人类老者,很明显就是一个达到圣丹境的超级强者,而他如此重视沈家,难道沈非真的和其口中的沈家,有着某种不知名的联系?
下面的人灵界诸人议论纷纷,而上方的萧意,在施展手段破开沈非的衣衫之后,其目光已经是死死盯着那个古老的“沈”字,再也移之不开。
身为天玄界五大家族萧家的大长老,这萧意对天玄界的事情明显是知道得比下面这些人要多得多,而且那个古写的沈字,正是天玄界沈家直系血脉子弟独有的标志。
“真的是沈家之人?这怎么可能?”
萧意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惊的并不单单只是沈非乃是沈家之人,而是天残魔决这门功法,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沈家之人修炼成功?
天玄界五大家族。沈家和萧家齐名,而这两大家族之间也有着明争暗斗。对于双方的底细也是知之甚深。
沈家当年发生的那件大事,在天玄界高层中人尽皆知,而沈非拥有的两块天残玉残片自古已有,但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是沈家的族长,也并没有能够修炼成功天残魔诀这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
这一点萧意并没有怀疑,因为凭着沈家族长那强大的野心,要真是修炼成了天残魔诀。说不定早就掀起天玄界的一场统治大战了。
萧意百思不得其解,以那位沈家族长的霸道,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后辈弟子将天残魔诀修炼成功而没有任何动作?
不过萧意毕竟也是天玄界有名的顶尖强者,心神在一瞬之间便定了下来,联想着沈非在这人灵界的事实,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猜测。
而且沈非那茫然的神情,也昭示着他并不知道自己有着这么一个天大的背景,萧意眼珠乱转,心想倒是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一些文章。
“呵呵,想不到在这人灵界。竟然能够见到沈家嫡系族人,真是……真是……”萧意一时之间找不到措词,但在他说话之时。心中已是成形了一个计划。
“沈家族人?”沈非缓缓转过身来,将衣衫勉强扶好,口中喃喃了一句,而后便在心中问了出来道:“鬼老,我真是沈家族人?”
鬼老似乎也对萧意突然之间叫破沈非的身份有些措手不及,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想等你到了地通界再告诉你的,既然这老家伙说出来了,那我也不用再瞒着你了。不错,你确实是天玄界沈家血脉。”
“鬼老。你果然早就知道!”沈非灵魂之内的口气有些激动,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父母的踪迹。此时终于是得到了一丝消息。
鬼老叹了口气,说道:“你的身世,并非这么简单,现在的你,知道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还是等你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吧。”
其实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沈非便已经很满足了,他也知道鬼老这话是事实,而且有一些东西,没有绝对的实力,是根本没有资格拥有的。
就比如说现在,那叫做萧意的老者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明显是别有所图,再加上御景和那圣丹境丹魔的威胁,今天在这里,沈非能不能顺利脱身还是两说之事呢。
果然,在鬼老话音落下之后,萧意已经是再次开口道:“沈非,既然你是沈家之人,那便由老夫将你带回天玄界,如何?”
这正是萧意心中打的如意算盘,他们萧家和沈家并非是一团和气,而且这个沈非恐怕并没有被沈家之人发现,只要将之带离这里,再找个无人的地方,逼问出天残魔诀的修炼之法,那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
至于沈非会不会骨头太硬打死不说,萧意那是半点都没有担心过,他萧家的手段,就算是达到仙丹神丹境的强者也撑不了,何况是这个还只有八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了。
萧意不知道的是,沈非早就看穿了他的险恶用心,也知道这个老家伙想打的正是天残魔诀的主意,但当此情形,他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也毫无半分反抗之力,何况此时身受重伤之躯呢?
正在沈非打不定主意的时候,丹武河上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道:“萧意,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有我冥方在此,这个小子,今天你带不走。”
要知道沈非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这一点萧意知道,那十二血魔使之一的冥方自然也知道,而且他这一次来,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击杀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
天残魔诀或许对于人类来说,只是能够使之实力大大提升,但对于丹魔一族来说,那修炼至大成的天残魔诀,对他们可是有灭顶之灾的。
也许沈非在修炼天残魔诀的期间也曾有所发现,这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对于丹魔的克制效果,要比对人类的克制效果强得多。
更有甚者,和天残魔诀有关的噬魔枪、风杀珠、殒魔塔这些,都对丹魔有着相当强大的克制效果,这一点沈非知道的,未必有丹魔族中那些顶尖强者多。
正是由于天残魔诀的潜在威胁,当初血魔王御天才派血陌前往凡域界击杀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却没有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将血陌这朵血魔之花拱手送给了沈非。
而在知道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人类并没有身死
之后,御天对于御景这一次的鲁莽行事并没有什么不满,相反因为坎巽的气息,派出了冥方这个圣丹境的丹魔强者,嘱咐其有着机会,一定要对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斩草除根。
所以现在冥方看到萧意竟然要带沈非去天玄界,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这天残魔诀,如果只是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类小子暗自摸索,要修炼至大成至少也得数十年的时间,但一旦被带到了天玄界,由那些人族中的老妖怪指点,那丹魔一族想要一统整个丹武大陆,那就只能是一句空话了。
不管说什么,冥方也是不可能让萧意将沈非这个关键人物带走的,哪怕是越过丹武河破坏双方默契的规矩也在所不惜,单单一个萧意,还达不到让冥方退却的地步。
冥方之言,让萧间不自禁地转过头来,这一人一魔的两大圣丹境强者对望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当下便知道今天恐怕不倾力一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冥方,你要知道,这里是人灵界,难道你真敢越界破坏人魔双方的约定?”
萧意的脸色有些青黑,以他的实力,自然是对场中的情势感应得很是清楚,这最顶尖的两大圣境强者先不说,丹魔那边,可是有着两名九重地丹境的。
而人类这边,除了萧意自己的得意弟子红叶,连一个地丹境的修炼者都没有,这要是打起来,恐怕那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独臂小子,瞬间便会死于非命吧。
对于萧意拿人魔双方的约定来说事,冥方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萧意,这样的话说出来,没得笑掉了别人的大牙,我的对手是你这个圣丹境人族强者,可不是下面这些人灵界蝼蚁。”
听得冥方这话,萧意的脸色不由更加黑了,诚如冥方所说,一个圣丹境的丹魔强者进入人类下三界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是他们会在这些人类地域大开杀戒。
现在冥方明确表明自己的对手是萧意这个圣丹境强者,那便不算是破坏了人魔双方的约定,只要他不屠杀低阶修炼者,圣丹境强者的尊严,是没有人敢去轻侮的。
“哼,十二血魔使,好大的名头,本长老难道还会怕了你不成?”见道理讲不通,萧意也是有着圣丹境强者傲气的,这一道冷哼声发出,其身上已经是冒出了浓郁的特殊丹气。
当一名修炼者的实力达到仙丹境以上时,其修炼出来的丹气,就再不是普通的颜色划分了。在这些大陆顶尖层次的修炼者之中,他们也许会融合一些特殊的能量,来使自己的丹气颜色发生变化。
比如说此时,当萧意的紫色丹气爆发而出时,所有人都不会认为那是人丹境修炼者的丹气,那是属于圣丹境的超级强者所有,所向披糜。
(。).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长老了。し”
萧意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既然活的沈非不愿意透露天残魔诀的秘密,那他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从死人嘴巴里面撬了。
“红叶,回来!”
萧意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不会再相帮那个不识抬举的残废小子,这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时在他心中已经是感觉到无比厌恶。
“嗯?”
萧意召回红叶的举动,无疑是让得所有的人灵界低阶修炼者大惑不解,在他们心中,就算沈非不答应做你萧意的弟子,那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丹魔在这里将其击杀吧?
“萧意大人,沈非于我人灵界有大恩,你……你不能坐视不管啊。”首先开口的自然是和沈非关系不错的穆航,他是丹魂学院的总院长,也确实有着资格说这样的话。
可是穆航在人灵界算是主宰,在萧意这样的圣丹境强者眼中,却是连一根毛都算不上,何况那独臂小子已经将他激怒,没有自己动手取其性命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萧意明显是低估了沈非在这些人灵界低阶修炼者心目中的声望,穆航话音一落,紧接着便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求他出手之声。
“萧意大人,这里是人灵界,丹魔如此狂妄,您不出手,于理不合啊。”
“萧意大人,沈非绝世之姿,若就此死于丹魔之手,必是我人类族群一大损失。”
“萧意大人,我求你了,救救沈非吧!”
“……”
在场这些人,可以说蒙沈非相救了两次。第一次是在收复南火学院的大战之中,第二次是沈非激活天魔气,将那些诸如厉苍啊董伤啊的丹魔强者全部收拾而下。这才导致了这一次人灵界反攻大战的胜利。
可是如今眼目下,那个为人灵界立下大功的沈非。却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遭受丹魔的毒手,这怎能不让他们群情激愤?
偏偏丹魔那边都出动圣丹境强者了,人类这边的圣丹境强者萧意却是大有撒手不管的趋势,这就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萧意虽然心中打定主意不再对沈非施以援手,但他明显是对人灵界这一边倒为沈非求情的态势有些措手不及。
不管怎么说,此时的萧意乃是人类这边的第一强者,所有人灵界修炼者都为他马首是瞻,这一阵阵激愤之声。让得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反驳之言。
情急之下,萧意只能是朝着那边的冥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赶紧动手,只要沈非死了,那这些人灵界的蝼蚁们必然不会再闹。
见状冥方也不由得心头暗笑,但他也害怕萧意被这些人灵界的低阶修炼者们闹得重新兴起再战念头,所以直接是朝着御景狠狠一挥手。
原本有些惊疑不定的御景,见得情势竟然一瞬间便演变到了如此境地,既然那个人类的圣丹境强者不再插手,那这个独臂小子今天绝对是板上之鱼。死得不能再死了。
早在拒绝萧意的时候,沈非便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丹魔一族可是有着圣丹境强者的。何况就是没有圣丹境强者,光凭一个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魔御景,就已经可以碾压所有的人灵界修炼者了。
偏偏刚才血陌为了让红叶转移仇恨对象,故意被后者击得重伤,要不然倒是还可以抗衡一番,但是现在,他实在有些无力回天了。
“御景,你敢!”
见得御景满脸狞笑地举起了御魔斧,血陌不由花容失色。这一道厉叱之声中,充满了惊惶之意。
“血妹。你放心,我下手会很快的。他不会感觉到一丝痛苦!”御景似乎很是享受血陌这种大惊失色的表情,但是其冷笑声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杀意。
此时的御景,虽然是面对一个丝毫不能反抗的独臂少年,但他却是再也不想拖延下去了,之前就是因为他想要折磨一番沈非,这才导致后面的一系列变故,让得这小子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疯狂的杀意让御景那御魔斧狠狠朝着沈非力劈而下,而这一次,因为有着圣丹境强者冥方的存在,无论是血陌,还是蓝冰和风翎,都在这一刻不能动弹分毫。
噗!
御魔斧入肉的声音轰然传出,在所有人灵界修炼者惊骇欲绝的神色之中,他们赫然是看到那个独臂少年胸前陡然裂开一条巨大的伤口,而后整个人都是腾空飞起。
呼!
御景这一斧的力道好大,大到沈非只觉自己前胸到小腹之上一阵剧裂疼痛,然而就当他以为自己这一次真要死于非命的时候,他的丹田之内却是有了一些异变。
那早已经结合在一起的天残玉躯干和右臂残片,在沈非被御魔斧劈中的时候陡然红光大放,原本已经被天魔气激活掏空了的丹气,不知怎么回事又在此刻悄然滋生了不少。
这些突然生出的丹气,在天残玉两大残片的指引之下,瞬间在沈非五脏六腑之内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这些仅存丹气形成的防线,泛着一道道黑色的火焰,那情况像极了沈非催发天魔神甲时的态势。
只不过这些黑火铠甲,此刻只是保护着沈非的内腑,外间之人所见的,却是那从上胸裂到小腹的一道巨大斧劈伤口。
御景这一斧可不仅仅是锋利之气那么简单,极致的力量将沈非整个身子都劈得倒飞而起,而后快速朝着丹武河之内落去。
御景在劈中沈非的时候,突然有着一丝异样的感觉,但这丝感觉还来不及让他感到什么不对时,沈非的身子已经是飞出了丹武河西岸,狠狠地砸落到了丹武河之中。
扑嗵!
沈非落水的声音仿佛砸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底深处,要是在平日,这丹武河的河水对沈非自然是造不成什么伤害,可是此时此刻,当沈非掉落在丹武河中时,那一片河水瞬间被其胸口狂涌而出的鲜血给染成一片血红。
“快救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穆航,听得他大喝一声想要快速朝着丹武河奔去之时,却是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得。
如此变故让得穆航脸色大变,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变为了一片痛心,因为这种束缚,和之前那圣丹境丹魔的束缚决然不同。
当此之时,能够束缚住穆航这个九重人丹境巅峰之人,除了两名圣丹境的强者,不会再有其他人,
而不是那丹魔冥方的话,就只能是萧意。
穆航噙着一丝疑惑和痛心之色转过眼来,却见那个本来可以成为人灵界保护神的萧家大长老,连一眼都没有看他,此人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独臂少年入水的地方。
沈非天残玉残片对内脏的保护铠甲,外人是绝对看不到的,就算是萧意,也以为沈非已经在御景那一劈之下瞬间身死了。
可是沈非在掉落进丹武河之后,尸身却是一直没有浮出水面,直到片刻之后,萧意才脸色微变,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沈非没有死。
然而就在萧意目光微凝身形一动间,却不料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迅速掠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陡然腾空而起,然后跳入了丹武河之中。
见状萧意不由吃了一惊,要知道他刚才可是施展圣丹境的气息将所有的人类或是灵妖都禁锢了起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还是先找沈非的尸身要紧!”
这样的小变故,萧意微惊之后便是抛诸脑后了,然而当他凌空跨到丹武河岸边之时,双目却是再次微微一凛。
这一刻,就连原本就处在丹武河上空的冥方也是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中,这奔腾的丹武河河水,竟然在这一瞬间升腾起一股极其强劲的冰寒之气。
咔!咔!咔!
当这股磅礴的冰寒之气升腾而起之时,整个丹武河,陡然从极动变为了极静,那奔腾而过的河水,一片片被冰冻,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一段丹武河数里之地,都被冻成了一条冰河。
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两名圣丹境的强者都是措手不及,而到了现在,萧意终于是知道这条冰河的成形到底是什么原因了,一定是刚才自己不小心放过的那道白色身影。
可这是丹武河啊,河水的湍急奔腾,要想将之冻成一条冰河,普通的冰寒之气那是绝对无法办到的,那么刚才那道白色影子,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呢?
萧意凝神朝着冰河之中看去,这一看之下,总算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条冰河的河面虽然被冻成了冰河,但那数丈之下,河水依然奔腾汹涌。
随着萧意的细看,其眼神陡然一凛,而后死死盯着被冻成冰河的某一个地方。
在那冰河的正中心,一块晶莹剔透宛如迷你冰山一般的东西正缓缓旋转着,这整条大河的冰冻,仿佛都不能对那座迷你冰山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竟然是……极冰之晶!”
(。).
<script>那两个身影,正是风翎和蓝冰,他们一个是狂丹魔,一个是经过了狂魔池脱胎换骨的伪狂丹魔,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沈非。就爱上网 l。
可以这一次的人灵界之旅,却是看到了沈非被御景击杀的一幕,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对风翎还是蓝冰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原本他们还带着最后的一丝期望,可是当他们在丹武河冰面消融,自己下到丹武河之内去找寻了一番之后,一颗心终于是沉入了谷底。
丹武河奇深无比,而且这条河越是到极深处就越是寒冷,就算是恢复了实力的风翎和蓝冰,也在这一日之间被冻得承受不住。
要知道当时沈非可是毫无反抗之力被一斧劈得身受重伤之后才落下丹武河之中的,何况小雪为了阻止御景的追击,将丹武河给冻了起来,这更加让沈非的情况雪上加霜。
穆航所说的安慰之言,确实存在着那一丝理论上的可能,但风翎和蓝冰既然只对沈非有意,那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风翎一言不发,心中却是想了很多,他可以想像,在自己父亲听到沈非身死的消息之时,会怎样的伤心而他自己和沈非的那些小恩小怨,也在御景那一斧劈落之时彻底烟消云散了。
沈非的一系列表现和传闻,已经生生折服了风翎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无论他们之间交集有多少,所谓血脉相连英雄相惜,想必就是这个道理了。
在这一刻,风翎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修炼,从而导致在与御景的战斗之中连数招都接不下。
风翎相信。要是自己的实力和御景相差不多,那个血魔王三子,一定不会敢和自己这个狂魔王独子张狂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的。
如果在那个时候就能限制住御景。说不定就能早一刻让沈非脱离险境。风翎心中有着深深的自悔,但他却是忘记了,自己的年纪比御景小得多,御景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有没有他强那还是两说之事呢。
蓝冰也没有说话,她对沈非的感情和风翎大有不同,但殊途同归,对于那个在自己情窦初开便已经倾慕的独臂少年。她总是怀有几分异样的情感的。
和风翎一样,经过这一次沈非的“身死”,蓝冰也感觉到了实力的重要性,当冥方出现的时候,他们毫无抵抗之力,当萧意出现的时候,他们一样连插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即便风翎乃是狂魔王的独子。
而后来坎巽的霸气,更是让得他们知道了在这个大陆之上,始终是实力为尊。要不是绝对的实力,萧意和冥方这两个对极冰之晶极度贪婪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乖乖退却呢
一直沿着丹武河走出了老远。风翎和蓝冰仿佛有着感应一般,各各侧头对视了一眼,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打定主意,在没有见到沈非尸身之前,绝对不会放弃寻找,只不过这里是人灵界,是人类的地盘,他们却是得越过丹武河去丹魔界那边继续探寻沈非的气息。
虽然凭着风翎和蓝冰的实力,并不会怕了那些在丹武河沿岸游走的人类或是丹魔。但他们是狂丹魔,并不是对人类有着深仇大恨的血丹魔。并不想和人类修炼者发生冲突。
那些人灵界的人类修炼者可不会来管你是血丹魔还是狂丹魔,到了那个时候。风翎会不会动手,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所以这一男一女打定主意,不在这人灵界和人类纠缠,直接是远离那群人灵界强者之后,渡河回到了丹魔界,反正也是在丹武河沿岸,寻找沈非,自然是两边都可以。
看着那一黑一绿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穆航暗道这两个年轻人恐怕也极不简单,但他也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人灵界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他去主持呢。
“既然如此,那就都回去吧”
穆航没有多说废话,大手一挥,直接是当先朝着西方而行,而走在最后的上官玉、二虎和紫骨,却是有些犹豫。
片刻之后,二虎突然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你们回去吧,找不到大哥,我绝不离开丹武河。”
“叽”似乎是在附和着二虎的决定,紫骨在天空之中一声鸣叫,而后朝着二虎一掠身,蛇身直接是缠绕在了二虎的右手臂上。
见状上官玉脸色微凛,不过正当她也想张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月离却是突然上前一步,说道:“小玉,南火学院战后重建,百废待兴,凭老师一人之力无以为继,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回去帮帮老师”
当初南火学院的覆灭可是和东木学院不一样,总院长姜燃以下,包括十大长老在内,只剩下一个大长老月离,那种惨烈,每每提及都会让人黯然神伤。
而月离和姜燃曾经最大的期望沈非,现在却是生死不知,这个南火学院的大长老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那个独臂少年还活着,凭着他此时的声望,重建南火学院一定会轻松很多。
这收复南火学院和东木学院的两次大战,奠定了沈非人灵界精神支柱的地位,此时他的名望,恐怕就是穆航玄水这些高级学院的总院长也是有所不及。
只是可惜,那个无比耀眼的独臂少年,终究还是没有能逃得过命运的碾压,生死未卜的情形,让得月离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地求助自己这个最为得意的小弟子。
听得老师的恳求之言,上官玉还是有些犹豫,说实话她对重建南火学院没有一丝兴趣,她现在心中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独臂身影,一朝没有沈非身死或是侥幸活命的消息,她一天都不会安心。
月离似乎是知道上官玉的犹豫,当下再次开口劝道:“小玉,当初姜燃总院长在赴义之前,曾经请求过沈非,让他重建南火学院,你就当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如何”
那一日南火学院覆灭,上官玉他们倒是的确看到姜燃将容袋交给了沈非,至于嘱托,沈非却是从来没说,因为他一向是倾向于行动。
以上官玉对沈非的感情,无论月离说什么她可能都不会答应,但唯一是提到了这一件事,联想着沈非一直以为因为南火学院付出的那些努力,上官玉却是不得不考虑了。
沉吟了良久,上官玉终于是长吸了一口气,凝色说道:“好,那我就努力完成你的心愿,等南火学院恢复到当初辉煌的那天,我再来寻你。”
见上官玉答应,月离不由大喜,当即
接口道:“你放心吧,沈非一向得天庇佑,若是有一天你们重逢,他也一定会感激你为他所做的一切的。”
“呵呵,感激么我只求他不再恨我就行了”上官玉先是苦笑着喃喃了一句,而后转头朝着二虎说道:“要是寻到沈非,无论是生还是死,都请传书南火学院告知我一声,谢谢”
二虎原本对上官玉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因为从他认识沈非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正是因为这个“狠毒”的女人,沈非师兄才被赶出烈云宫的。
但经过了人灵界这数年时间的交集,上官玉的表现,让得二虎感觉到这个女人也并没有自己想像之中的那么坏,尤其是沈非亲自叮嘱过不要再提当初的那些事以后。
上官玉的这番话是言真意切的,所以二虎没有推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头也不回地携着紫骨朝着丹武河下游走去。
丹武河以界海入海口为中心,一条从北向南而流,一条从南向北而流,而此时是在人灵界,丹武河的流向自然就是从南向北了。
之前二虎他们跳入丹武河并没有找到沈非的踪迹,因此猜想沈非应该是被河底深处的潜流给带到下游去了,所以此时一路向北,正是正确的方向。
月离师徒二人目视着二虎消失的壮硕背影,终于是不在这里多呆,双双转头再看了一眼之前沈非跌落丹武河的地方,便是毅然离去。
一股血腥之气在河风之中飘荡在这丹武河沿岸,或许过不了多久,当日的那一场大战便会在这里连踪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那个“身死”这场大战中的独臂少年,将会为所有的人灵界修炼者所铭记。
沈非这个名字,也将在穆航等人的离开之后,迅速地传遍整个人灵界大陆,而这一次,会比当初南火学院大战之后更加疯狂。
南火学院的大战,只是收复其中一块被丹魔占领的失地而已,而东木学院的反攻之战,却是将整个攻入人灵界的丹魔们都尽数灭杀,这一战最大的功臣,当属沈非。
做出如此惊天大事的沈非,却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身死丹武河之中,相信这一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沈非舍身为义的事迹,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灵界修炼者的榜样。
当然,这其中也一些不明内情之人,会认为沈非无比的愚蠢,毕竟当初那位天玄界萧家的圣丹境强者,是透露出一些信息的,只是沈非自己没有抓住而已。
这些东西,都在丹武河沿岸的河风之中被吹得很远很远,一个已经“身死”的人灵界英雄,在千百年之后,还会有人记起吗
。.
人灵界,丹魂学院!
一处幽静的院落之中,圆桌旁坐着一个身着黑色衣裙的美貌少女,如果有丹魂学院的长老或是年轻弟子在这里的话,或许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个黑衣女子,正是他们丹魂学院的第一天才少女:素清。`
曾经的素清,可以说是丹魂学院乃至整个人灵界大6的天之骄子,可是自从沈非来到丹魂学院之后,她就只能是屈居第二。
一向好胜心极强的素清,却没有对沈非生出嫉妒之心,反而是在那两次的比试之后,对其产生了一种朦胧的倾慕。
此时的素清,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一重人丹境的境界,对于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女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可是这些成就,和她心中那个思思念念的独臂少年比起来,又是那么地微不足道,那可是凭一人之力拯救了整个人灵界的英雄人物啊。
素清单手支撑着右侧俏脸,洁白无瑕的脸庞之上,写着一种明显叫做担忧和惆怅的东西,她的脑海里,此时只有那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
“沈非,你……你真的已经死了么?”喃喃声从素清檀口之中传出,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又似乎是在为那个独臂少年祈祷。
这一段时间以来,沈非的大名在整个人灵界大6如雷贯耳,除了一些少数嫉妒眼红的狭隘之辈,无不对这个一手挽救了人灵界的少年交口称赞。
但是沈非的结局,不免让人唏嘘,更多的人则是相信那个独臂少年已经身死,毕竟当初沈非受到的可是九重地丹境巅峰丹魔的一击啊。
可在素清的心中,一直相信那个曾经做到过无数奇迹的少年并未身死,他一定是躲在大6的某个角落之中默默养伤,等得伤势好转,一定会跳出来再给大家一个天大惊喜的。`
素清心中安慰归安慰,但也知道沈非要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合情理,何况就算是沈非没有死,她素清这一辈子还能不能见到那个独臂少年,也还是未知之数。
“唉,看来我这一辈子,都难以追上你的脚步了。”素清更加惆怅了,而此时的她,惆怅的却不是沈非的身死,而是她和沈非之间那无法逾越的巨大差距。
素清知道,当初沈非在离开丹魂学院前往南火学院之时,就已经是七重人丹境阶别,更是以七重人丹境的实力力压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丹魔。
而在东木学院一战中,沈非更是凭一己之力,将五魔之四尽数轰得重伤垂死,一众人丹境丹魔死伤殆尽,所有灵丹境明丹境丹魔全都收入那白色高塔之中,如此战绩,素清就算是达到九重人丹境的巅峰,也绝对做不到。
正是由于这些无法追赶的差距,素清知道就算是那个家伙没死,恐怕也会去到更高位面的地通界,以两人的修炼天赋,差距只会越拉越大,终生再无相见之日。
“嘿嘿,小妮子,你想不想再见到你的心上人啊?”
正当素清心中暗自沉卑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兀地在这小院之中响起,让得她陡然抬起头来,四下打量却不见一个人影,当下直接站起了身。
“是谁?谁在说话?”素清有些惊疑不定,身上淡淡的紫色丹气也是瞬间涌出,她可以肯定,这个略有些苍老的女子声音,自己从来就没有听到过。
经过了当初柳晨妆扮成魏糜的一事之后,丹魂学院的防御级别提升了不少,而在这样的防御之下,竟然还会让一个陌生女子进入到这里,素清当然要大吃一惊了。`
“别怕别怕,咱们也算是相识数年了,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在最近几年增长得特别快吗?”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散漫,只不过这再次的开口,让得素清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素清的灵魂之力异常强大,以她的灵魂力量,就算是来了个人丹境巅峰的级强者,在她周围十丈之内也无所遁形。
可是这一刻,素清的灵魂之力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个人或者丹魔的气息,反倒是那个苍老的女子声音,竟然像是……像是从自己的体内出的。
“你……你到底是谁?”素清毕竟是丹魂学院第一天才少女,稍稍定了定神,不过这问出口的话语,还是蕴含着一丝颤抖。
听得这话,那苍老声音突然沉默了片刻,而后幽幽地道:“我是谁?呵呵,你暂且叫我魅姨吧,不过你要是能叫我一声老师的话,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魅姨?老师?”素清疑惑地问了一句,此时她已经肯定那个声音是从自己身上出来的,却是愣愣地回道:“老师?我已经有老师了。”
要知道素清的老师,可是人灵界丹魂学院的总院长,说是整个人灵界大6实力最强之人也不为过。
但是接下来那女子不屑的声音已经是响起道:“你是说穆航那小子啊,他那点本事,怎么能教你?就算将他的本事全都传给了你,你这辈子想要见到沈非,那也是痴心妄想。”
这个从素清体内出的声音,自然就是当初在沈非陷入神甲冢后和鬼老交谈的那个声音了,她和鬼老一样,也是在一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将残魂附于人身,现在的她,只能是靠素清了。
经过这数年来对素清的考察,这个和鬼老一样来自天玄界的强横灵魂,现素清身上除了有一些好胜之心外,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是相当完美的,所以她才打定主意露出真身,要给这个丹魂学院的天才少女一场造化。
“可是……可是沈非他……”被那女子一语道破心事,素清有些脸红,毕竟这个声音存在于她的体内,说不定连她最真实的想法也是无所遁形了。
“有那老家伙在,他死不了!”那女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这一股莫名其妙的信心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但就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还有些羞意的素清当即大喜,忙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烦,微微嗯了一声之后,又道:“不管他能不能活,就算是有万一的希望,你难道就不想去地通界,去天玄界寻他?难道你不想提升实力去帮助他?这个,只有我才能帮你。”
这一番话说得素清有些火热,确实,沈非死没死暂时不知道,但要是他真的没死,凭着他的天赋,是一定不会再在这人灵界停留的,到时候到了地通界,到了天玄界,就一定会再有着他的传说。
到了那个时候,如
如果没有什么改变,素清只能是在这人灵界或是地通界听别人说着沈非的传说,而她却只能远远地听着而没有任何交集。
“好!魅……魅姨,我跟你走!”素清绝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她想赌一把,而这个赌注,就是自己的一生。
“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给你三天时间,和穆航那小子道别!”魅姨的话让素清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老师都满头白了,在此人的口中,竟然成了“那小子”。
不过素清不知道的是,一道她根本听不见的苍老女声在她体内幽幽回荡,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素清常有的好胜,还有一种莫名的意味。
“老鬼,这一次,咱们就来比比,看看到底是谁的弟子,更加厉害?”
…………
这里是丹武河南段进入界海的入海口,距离当初二虎在灵河城望海楼教训那中年男子的地方并不太远。
汹涌奔腾的丹武河依然磅礴无比,但是谁也不知道在这丹武河之下十数丈深处,有着一道红色光影倏地袭来。
如果将其度放慢的话,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一个身穿血红色衣裙,更是有着一头血红色长的曼妙女子。
这个红女子,自然就是当初跃下丹武河寻找沈非的血陌了,可是随着这两个月来一直顺流而下,却始终没有现沈非的半点踪迹。
此时在血陌的右手指尖之上,有着一点更加殷红的光芒,这点光芒,是她的一丝血丹魔精血,而正是凭着这一滴血丹魔精血,她自信自己并没有追错方向。
当时在丹武河岸边,血陌被红叶一掌劈中后背吐了一口鲜血在她的面纱之上,后来这张面纱被沈非用珍藏多年的那块换下,而那带血的面纱,则是被其收入了怀中。
这块带血的面纱,上面残留了血陌的一口鲜血,血丹魔对血液的理解无人能出其右,正是靠着这一抹自身鲜血的指引,血陌才能一直追了两个月追到这丹武河的入海口。
“嗯?”
某一个瞬间,血陌心神一凛,旋即她便是现自己指尖的精血光芒大放,当下不由又惊又喜。
下一刻,血陌的身形已经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方界海之内急掠而去,因为在他的精血指引之下,那个她心中无比挂念的气息,正是在那个方向,或许不久之后,这两个差点生离死别的恋人,便能再次重逢。.
时间转眼之间便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以来,沈非在天残空间内专心研究魂医之术,却不知外间那个叫做李唯的少年,已经是累得筋疲力尽。`
这一天,正当沈非在天残空间陷入沉思之时,鬼老的声音突然沉重地响起道:“沈非,你有麻烦了。”
闻言沈非一愣,旋即记起之前鬼老给他讲过的获救之事,顿时明白过来这其实不是自己的麻烦,而那救了自己性命的少年遇到了麻烦。
只是当此情形之下,灵魂之体被困天残空间内的沈非,就算是有心帮忙,也起不了半点作用,他外间的本体,在此刻还昏睡未醒呢,没有灵魂灵智的控制,本体又岂会有任何一个动作?
所以沈非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他相信自己在当初御景那样的一斧之下都没有死,这一次也一定能够死里逃生,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能亲眼而见,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
界海之中,一艘小舟原本极快的度越来越慢,这几天时间以来,李唯感觉到自己九重灵丹境的丹气已经消耗一空,接下来,恐怕就是最艰难的时刻了。
须知一名修炼者的丹气,在不断地消耗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之下,只会越来越少,没有功法的运转,没有大周天的经脉转化,那些天地能量是不可能变为丹气存在于修炼者的丹田之中的。
就比如说此时的李唯,之前几个月的追杀,倒是能让他勉强找到一些机会补充一下丹气,可是一入到这界海之内,海面之上一望数里,他除了逃还是逃,根本就没有时间停下来将消耗的丹气补充回来。
而半个月之前,原本李唯是有一些机会修炼补充丹气的,可是因为相救沈非耽搁了那最宝贵的一段时间,正所谓环环相扣,李唯这生命线,可以说是生生断送在相救沈非这件事情之上了。`
当然,李唯也没有丝毫后悔,尤其是在看到那个一脸唏嘘但其实很年轻的家伙,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之后,一抹成就感在李唯心中油然而生。
能将如此必死之人都救活,李唯只觉自己就算是被追上击杀,那也值了,哪怕是那个被自己救起的家伙也会因此而丧命。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李唯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生了,当四个小黑点出在在他回头的视线中时,一抹绝望陡然升腾而起。
“终究还是被追上了啊!”
此时的李唯有些精疲力竭,丹田之中也是空空如也,就算是不被那四艘大船之上的强者追上,在这茫茫界海之中,也会渴死饿死,他容袋之中的清水和食物,早就已经在逃亡途中消耗一空了。
眼看逃之不及,李唯索性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这些家伙从地通界的中心一直追到丹武河的沿岸,再顺流而下追入这界海之中,明显是想将他赶尽杀绝。
“爷爷,小唯可能完成不了你的心愿了。”
李唯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那正是自己身为宗主的爷爷独自一人挡住追击强者的背影,这一刻在李唯心中无比的清晰。
不远处大船上的武器反光已经投射了过来,而那些追杀之人,在看到李唯居然并不再逃时,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说实话,这个只有九重灵丹境的小子实在是太能逃了,从地通界中心到极东之地丹武河,那可是足足有着数万里啊,再从丹武河到这界海,还真差点让其给脱身了。
界海确实是一望无迹,但也极易迷失方向,要是李唯真的将他们所设的那个印记给抹除,他们要在这茫茫界海之中寻一个人,那无异于真正的大海捞针。 `
“好滑溜的小子,总算是追到了!”
四船之中一艘最大的巨船上,为一个面色白的中年人脸上带着松了一口气的笑容,从其他人离着他身后数尺的站位来看,此人应该就是这一群追击之人的领了。
“孔西护法,那小子怎么不逃了,小心有诈!”听得这白面中年人孔西的喃喃声,旁边一个看似长得颇为精明的汉子突然凑上前来说了一句。
“白恒,你也太小心了吧,李唯那小子不过九重灵丹境的修为,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孔西护法这个九重人丹境的强者在此,有没有诈还重要吗?”那精明汉子白恒话音刚落,另外一边身份和其相差不多的一人便是冷笑开口。
“你……”白恒自持有几分小聪明,又是一重人丹境强者,在这一群人中一向都是高高在上,这时被揶揄了一句,当场便要作。
不过他这一个字刚刚出口,那名叫孔西的领已是摆了摆手,说道:“别吵了,早点抓了那小子,早点完成任务,这种追逃的枯燥生活,你们还没有过腻吗?”
孔西一话,白恒顿时不敢再说了,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刚才说话之人,便是将目光转到了下方那艘小舟之上的李唯身上。
四艘大船此时已经将李唯的小舟围在了中间,而孔西等人居高临下的态势,也像是群猫围住了幼鼠,这幼鼠的命运,似乎已经是注定任人宰割。
“咦?孔西护法,那小子船上似乎多了一个人啊。”白恒眼尖,第一眼便看到了李唯的小舟之上多了一个古怪的身影。
以孔西九重人丹境的实力,自然第一时间便看到那个独臂身影,而且他还感应到这个神秘出现在李唯船上的人影,本身气息萎靡,似乎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管他是谁,顺手杀了便是,咱们的目标,只有李唯。”对于一个身受重伤的垂死之人,孔西没有半点在意,杀不杀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小舟之上的李唯,此时被包围其中,反倒是激起了他心中的一丝忿怒之气,见得他深了口气,指着上方的孔西骂道:“孔西,你们这些清泉宗叛徒杀我李家六十八口,篡宗灭门,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李唯永远也忘不了在那个大雨磅礴的雨夜,自己的爷爷、父母和妹妹全死在那些篡夺宗门的叛徒手中,尤其是作为宗主的爷爷最后那一个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他永生难忘。
整个李氏嫡系,只有李唯一人逃了出来,而且这数月来的逃命之举,终究还是没有能逃脱毒手。在这界海之内,前后无援,他已经是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些家伙将自己抓回宗门之内。
李唯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个篡宗灭门的罪魁祸,而像眼前这个叫做孔西的宗门护法,只不过是那人众多爪牙的其中一个罢了。
只不过李唯只有九重灵丹境的修为,能在十六岁就达到这样的修为已经算很了不起的成就了,可是这样的实力,在那九重人丹境的孔西手下,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两者之间,相差了足足一个大阶啊。
李唯的漫骂之声,让得孔西脸色一片阴沉,听得他怒声喝道:“李唯,你不要再执迷不误,是老宗主他自己一意孤行,我们这才奋起反抗,这怪不得别人。”
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李唯,又哪会听孔西的这一番鬼话,依然高声骂道:“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夺了我李家的宗门,灭了我李家全族,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无耻之尤,真是无耻之尤!”
别看李唯修为不高,但那张嘴巴却甚是厉害,偏偏这一切都说到孔西等人的痛处之上,是实实在在的事实,由不得他们狡辩。
但这个大6之上,始终是实力为尊的,无论李唯的口舌功夫何等之利,那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孔西眼珠微转,却是接口道:“李唯,李少宗主,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丁远大人定会扶你坐上宗主之位,到时候整个清泉宗,还是属于你们李家的。”
“呸!”闻言李唯不由狠狠啐了一口,以他的心智,又岂会不明白这些篡宗夺权的家伙在打着什么主意?
李唯脸现讥讽笑容地盯着孔西,高声道:“呵呵,扶植一个傀儡宗主,他丁远隐在后面掌控清泉宗大局吗?看来他丁远也知道,没有我李家嫡系坐镇,他的位置永远也坐不稳啊。”
被李唯一口道破那所谓的丁远大人的得意算盘,孔西的脸色就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
诚如李唯所说,清泉宗始终是李家先祖一手创立,虽然已经灭了李家当代满门,可是传承千年的级宗门,可不是仅仅灭了李家数十口人就能掌控得了的。
丁远这个清泉宗曾经的副宗主正是打着这样的一个如意算盘,扶一个实力低微好控制的李唯上位,借着这个李氏嫡孙的合法身份,渐渐掌控清泉宗的力量,拔除那些李家的隐藏势力,这样一来,他丁远才能最终安稳地坐上清泉宗宗主的宝座。
但是这些阴谋,李唯虽然年纪不大,可也看得很是清楚。
看着这少年脸上那一抹决绝之色,孔西心中突然之间掠过一抹不安,旋即他便是看到,那个少年身周的气息,倏然变得紊乱起来。.
天残空间之内。l
沈非的脸色有些焦急,之前鬼老跟他说外间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一些严重的后果,毕竟那个救了他的少年,只有九重灵丹境的层次啊。
灵魂被困天残空间之中的沈非,对于外间的情况那是一点都感应不到,他只能是通过鬼老的消息传递来获得一些信息。
偏偏鬼老在发出示警之声后,却是不再发一言,这让得沈非很有些郁闷,是这个老家伙故意和自己卖关子开玩笑呢,还是外间的情况真的紧迫之极,连鬼老都没有心情再说话了
直到良久之后,当沈非正要开口相问的时候,鬼老的声音却是响起道:“好了,危机终于解除了,你小子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是吗鬼老,到底怎么回事”听得鬼老口气之中明显的松气之意,沈非定了定神,瞬间便将刚才心中的那丝焦躁掩藏了起来,淡声问道。
和沈非灵魂相连的鬼老如何不知道其心中所想,只不过他有意卖个关子,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只神秘地笑道:“总之是你来了救星,这下你在界海之中,基本算是安全了。”
“救星那是谁是二虎、小雪、紫骨他们”沈非心中愈发好奇了,自顾猜了好几个名字,不过鬼老并没有肯定他的猜测,弄得他有些心痒难搔。
“这个嘛,等你灵魂回到本体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了,现在你还是安心在这天残空间之内修炼魂医之术吧。”鬼老淡笑着说了一句,而后灵魂之眼有些兴趣地盯着沈非的灵魂脸庞。
“这老头,还卖关子”沈非嘟囔了一句,但鬼老打死不说。他也没有丝毫办法,当下只能是右手一挥,一个红光人影便是再次出现。
然而就当沈非手指之间泛起红色虚拟魂针的时候。鬼老却又突然之间惊呼一声:“不好”
鬼老一惊一乍的举动,真是让沈非有些神经质了。但他知道以鬼老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是不可能有这种反应的。
所以沈非当即收了手中虚幻魂针,沉声问道:“鬼老,又怎么了”
鬼老没有回答沈非的话语,只是口中喃喃道:“这股气息这股气息,难道是他他真的追来了”
鬼老的喃喃声将沈非搞得更加莫名其妙了,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外间的那艘大船上,血陌双目陡然一睁,而后死死望着天空一处。
血陌的动作,将旁边已经沉睡了半日的李唯也是惊得醒了过来,他见得血陌有些凝重的眼神,当下忙问道:“血陌姐姐,怎么了”
李唯问出这话的时候,眼神也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血陌投向了那处湛蓝的天空,可是在那里,除了万里无云的天空之外。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我感应错了”
血陌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疑惑,她虽然没有灵魂,但是身怀血脉可是血丹魔一族中最为尊贵的一种。丹魔的感应能力,一向也不比拥有灵魂之力的人类强者差多少。
刚才在睡梦之中,血陌只觉自己心脏都是一悸,旋即全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这种感觉她曾经感受到过,那是遭遇到了比自己实力还强得多的强者气息之时,本能的反应。
这种感觉,血陌除了在血丹魔一族一些圣丹境强者身上感受到过之外,根本就想不到另外的可能。所以她断定,在这片界海的天空之上。一定隐藏着某个圣丹境强者,而这位强者的目标。不是沈非,就是自己。
血陌和鬼老都感应得没错,在这片界海天空的极高处,有着一道苍老的身影,正在目光阴冷地注视着遥远下方的那艘大船。
从如此高空看下去,偌大的界海之中,那艘大船也不过犹如蚂蚁一般大小,而这个苍老身影的目光,也并不在血陌和李唯的身上,而是死死注视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独臂身影。
如果沈非和血陌能够近距离观察这高空之上的苍老人影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个老者,正是数月之前在丹武河沿岸,因为沈非的拒绝而露出阴险嘴脸的天玄界强者:萧意。
萧意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中萧家的大长老,本身实力也达到了高级圣丹境的层次,这种实力,就算是在天玄界也是名列前茅的强横人物。
这一次萧意前往人灵界,最开始的原因微不足道,只是因为人灵界出现了一个突破到地丹境的丹魔气息,当初柳晨施展融血的那次突破,可以说是萧意前往人灵界的导火索。
而来到人灵界的萧意,却是发现了另外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这股气息引起的天地异变,让得他这个高级圣丹境的强者也十足心惊。
后来在南火学院南炎湖,萧意知道了龙龟坎巽的信息,从而推断出天残魔诀重新出世,从那一刻起,他便打定主意,不得到天残魔诀,绝不回天玄界。
要知道天残魔诀可是人魔妖三界第一功法,正是凭着这门绝世功法,当初那位至强者才能所向披糜横扫人魔妖三界,成为当之无愧的大陆霸主。
万年以来,自那位自强者殒落之后,天残魔诀就此消失,六大天残玉残片散落大陆各地,知道这件秘辛的天玄界顶尖强者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这六大天残玉残片的下落。
沈家有着一块天残玉残片,这在天玄界各大家族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是拥有着一块天残玉残片的沈家,却是从来都没有传出谁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信息。
对于这些天玄界的强横家族来说,天残魔诀并非是所有人都能修炼这个信息几乎不用推断就能猜出,而这也是给了萧意贪婪信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要知道有着天残玉残片的萧意都没有能参透出修炼天残魔诀的秘密,而这天残魔诀居然在人灵界出现了,这不是天要助他萧意吗
此时的人灵界,可是只有他萧意一个圣丹境强者的,凭着这绝世实力,要得到那修炼天残魔诀的秘密,想必不会太难。
萧意从南火学院出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抓住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家伙,逼问出修炼天残魔诀的方法,到时候魔诀大成,这个大陆之上,还有谁能是自己的对手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沈非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独臂少年,却是同时得罪了丹魔一族的重要人物,竟然引来了血丹魔十二血魔使之一的冥方。
实力比之冥方稍有不如的萧意,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企图在丹魔击杀了沈非之后,再拿到沈非
非的尸身,从其尸身之上推断出一些天残魔诀的端倪。
可是谁又能想到,萧意这第二计划,也因为坎巽的突然出现而夭折了。
那只灵妖龙龟的实力,借着丹武河水的加持,简直不是萧意所能抗衡的,就算是合萧意和冥方两大高级圣丹境强者之力,也不是坎巽的对手。
最后萧意只能是不甘地退去,可是就这样看着天残魔诀从自己眼前溜走,他又岂能甘心所以凭着之前的一丝感应气息,萧意愣是跟到了这界海之中。
之前沈非处于丹武河极深之处,萧意那一丝感应若有若无,他也不确定沈非的具体地点,直到此时,远远赶来的萧意终于是锁定了那个独臂少年的气息,这也是鬼老和血陌感应到的那一丝危险的气息来源。
“哈哈,天残魔诀,你终究还是属于我萧意的”
身为高级圣丹境的超级强者,萧意根本没有将那个九重地丹境的丹魔少女放在眼里,至于另外一个只有九重灵丹境的稚嫩少年,那是连让他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的蝼蚁。
这里乃是界海,杀人并没有限制,何况在天残魔诀的诱惑之下,萧意早就已经放下了他身为萧家大长老和圣丹境强者的矜持。
只要得到了天残魔诀,萧意知道自己不仅是取代族长成为萧家大族长指日可待,甚至一统人魔妖三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初那位至强者,不就是凭一己之力,打得人魔妖三界没人敢吭声吗
正是这些心中无比强烈的欲念,让得萧意不顾身份地对一个人丹境的独臂少年出手,甚至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选择与丹魔强者合作,既然这些都能豁得出去,那他又何必在意在这界海之中多杀几个人呢
界海之中一望无垠,沈非他们根本就无所遁形,感觉天残魔诀已经是囊中之物的萧意,这一刻志得意满,其身形也是瞬间消失在遥远的高空之中,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离那艘大船不到十数丈的天空。
“是你”
之前血陌已经感觉到不对了,这略有些熟悉的苍老身影一现,她顿时便认出了这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丹武河岸边的人类圣丹境强者。
感受着萧意身上的那一抹恐怖气息,还有其脸上噙着的淡然异样笑意,血陌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对上这样的圣丹境强者,她知道自己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
船舱之外。》し
哗啦!
一道破水之声突然从中间船舷处传来,让得正在和一头庞大海灵妖战斗的血陌都有些措手不及。
等得血陌转头去看时,当即发现那是一头已经达到了五阶高级的海蛇灵妖,而这头海蛇灵妖蛇眼之中闪着一抹阴谋得逞的微光,那侧头瞥过血陌的一眼,仿佛在散发着某种嘲笑。
“该死的!”
见状血陌不由大怒,可是她手下这头巨大的六阶低级灵妖,虽然实力比她差太多了,可是海灵妖的一些诡异之处,还是让她没有能瞬间摆脱。
至于另外一边的李唯,更是没有丝毫办法,此时他正被一头五阶低级的海灵妖逼得手忙脚乱呢,那五阶高级的海蛇灵妖可是相当于人类高级人丹境强者,又岂是他一个九重灵丹境的少年能够抗衡的?
那海蛇灵妖阴诡之极,它似乎早就在等着这样一个机会,又或者是船舱之内那个突破的人类身上有着某种气息在吸引着它,反正此时的它,已经是一头从船舱的那个窗户钻了进去,而在里面,正有着一个处在突破关键的人类青年。
眼看由于自己的一个大意,竟然被一头阴险的海蛇灵妖突入船舱,血陌不由得大悔,当下手中血神剑气息爆涨,那与之对战的六阶低级海灵妖立时支撑不住。
“嘎!”
一道惨叫从那六阶低级海灵妖巨口中传出,旋即带着一条长达三尺的巨大伤口,泛着血腥落入了界海之中。
重创了那巨型海灵妖,血陌的眼中却是没有什么欣喜之色,因为她知道此时沈非正处在关键的突破之时,容不得半点打扰。
莫说那头趁隙钻进船舱的海蛇灵妖乃是五阶高级的强横海灵妖。光是那进入船舱引起的能量波动,恐怕都足以让沈非这一次的突破功亏一篑。
血陌更为担心的是,沈非这都昏迷几个月了。那重伤根本就没有好得完全,要是再受这一惊吓。伤势复发了可怎么办?
但当此情形,血陌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那海蛇灵妖速度极快,等她解决了那巨型海灵妖想要冲进船舱中时,一股强横的气息已经轰然爆发了出来。
感应到这股强横至极的灵妖气息,血陌和李唯都是脸色大变,特别是李唯,因为这一次的失神。而被他的海灵妖对手一尾扫在胸口,当即蹬蹬蹬连退了数步,背心都靠在了船舱之上。
唰!
李唯大惊失色,眼看那海灵妖得势不饶人,竟然想要趁此机会击杀自己,却不料一道血红色光芒从天而降,直接将那自己久斗不下的强横海灵妖给钉在了甲板之上。
看着那一把钉住海灵妖的血红色长剑,李唯当即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不过在他转头之时,却是发现那个红发倩影身上涌动着血红色的魔丹气。正在朝着船舱跃进。
血陌随手一记飞剑解决掉李唯的对手之后,心中已是焦急如焚,因为她知道沈非的突破肯定已经被打断了。那海灵妖爆发出来的强横气息,恐怕沈非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之事。
怀着这样一种焦急的心情,血陌几个闪身便是跃到了船舱的舱门口,不过就在她要一头钻进船舱之时,一股极其强横的能量气突然扑面而来。
呼……
感受到这股属于海灵妖的特殊气息,血陌心头一动,当即闪身退让,就在她一侧身之际。一股带着浓郁海腥味的影子已是从她身侧迅速掠过,而后狠狠摔在了前甲板之上。
“这是……”
血陌何等眼光。自然是第一时间看清楚了那只从船舱之中飞出的海灵妖,正是刚才趁自己不注意偷进船舱的那条海蛇灵妖。
但不知为何。这头实力已经达到五阶高级的海蛇灵妖,竟然这样从船舱中飞出,而后在甲板之上挣扎了两下后,就此不动了。
血陌感应得清楚,不是那海蛇灵妖不想动,那是因为这看似奇诡强横的海蛇灵妖,在这一刹那之间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气息,真正变成了一条死蛇。
想到心中的某一种可能,血陌又惊又喜,果然,在她将目光从那海蛇灵妖的尸身之上移开,回过头来之际,一个头发有些散乱的独臂青年,正在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血陌!”
看着那双已经铭刻在了自己骨子里的双眸,沈非有些激动,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昏迷数月之后醒来,竟然能够见到那个不知在脑海中出现过多少次的红发丹魔少女。
之前沈非在昏迷之中突破到了九重人王境,在突破刚刚完成的时候,那只五阶高级的海蛇灵妖便是不知死活地闯了进来。
天残魔诀的九重人王境,那可是比普通修炼者的九重人丹境巅峰还强横得多的,这只五阶高级的海蛇灵妖,最多相当于人类修炼者八重人丹境的层次,又岂是此时的沈非一合之敌?
沈非没有任何犹豫地出手将这只有眼无珠的海蛇灵妖给击杀,谁知当他一步跨出船舱之时,陡然看到了一个倏然回头的熟悉身影,那双微红双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在这一刻,沈非终于是知道鬼老卖的那个关子到底意为何指了,他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而现在,这个惊喜确实是太足了,足到以沈非的心性,也有着短暂的失神。
倏然回头看到那个熟悉面庞的血陌呢,也在这一刻呆住了,在这几个月以来,她想过和沈非再次面对面的无数种可能,但此时真的与之对视,心中的千言万语,仿佛堵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血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沈非之间的关系复杂之极,这一次当着御景跳下丹武河的举动,想必在御景和冥方回到血魔岛之后,肯定会掀起一场极大的风波。
身为丹魔族中的绝世天才少女,血陌相信自己那个身为血魔王的老师是一定不可能就这样坐视不理的,人魔之间的大防有多严,血陌从小到大已经听过不知多少次了。
所以血陌知道,自己和沈非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或许下一刻,血魔王便会派出强者前来将自己“请”回血魔岛。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想要再见到沈非,恐怕真得等这个独臂青年达到那“谁也不能反对”的层次才行了。
这一人一魔就这样隔舱相望了良久,船舱另一边的李唯也知趣地没有过来打扰,就连那些之前进攻*很强烈的海灵妖,也仿佛在沈非出现的那一刻销声匿
匿迹,这片界海之内微不足道的地方,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良久良久,沈非的双眼渐渐聚焦,而后踏前一步,离血陌不过一步之遥,轻轻说道:“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沈非陡然之间说出这么一句话,让得血陌娇躯一颤,终于是回过神来,虽然两人当初在丹武河之上就再次相见了,但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之下说出来?
血陌心底深处掠过一抹甜蜜,但是眼眸之中却是散发着一股冷意,冷声道:“原来你早就突破完成了,害得我们在外面白担心了那么久。”
见血陌顾左右而言他,沈非心中微觉失望,但她也知道这个丹魔少女面冷心热,口中虽然这样说话,可是只要自己遇到了危险,血陌一定会不顾自身相救自己的。
所以沈非直接是又踏前了半步,这一下离血陌更近,听得她正色说道:“这一次,谢谢你救了我。”
美目盯着近在咫尺的清秀少年,一向沉稳的血陌不知怎么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她虽然已经和面前这个独臂青年有过肌肤之亲,可那是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之下,像眼前这样的距离,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血陌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而后一指在船舱之后偷眼瞧着这边的李唯,哼声道:“你要谢,就谢那小子吧,要不是他,你早就在界海中喂鱼了。”
见得血陌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沈非心头微黯,不过还是很快收拾起心神,挤出一丝笑脸,转头叫道:“小兄弟,你过来。”
心中正在猜测这一人一魔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李唯,万万没想到沈非会突然开口招呼自己,当下啊了一声,连忙从后甲板之上快步走来。
“沈非大哥,你终于醒啦?这真是太好了!”走近的李唯满脸的喜色,他虽然只有九重灵丹境,但是感应还不错,沈非伤势大好,那磅礴的气息让得他又惊又喜。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那坎巽一直跟着自己,就算这李唯不救,自己也不可能死在界海之中,但得鬼老清楚地说过自己被救过程的他,是真正感激这李唯的救命之恩。
沈非乃是恩怨分明之人,根本没有在意李唯只不过是一个九重灵丹境的少年,直接是躬身说道:“李唯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沈非铭记在心,以后必当涌泉相报。”
“沈非大哥,你……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要不是血陌姐姐,我……”见得沈非之态,李唯双手乱摇,口中也是连忙将血陌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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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初在凡域界第一次看到沈非开始,血陌就已经感觉到这个独臂少年的不凡了,否则仅仅是一次意外的肌肤之亲,也不致于让她这样的天之娇女对其念念不忘。
不得不说,拥有极度自信的沈非才是最有魅力的沈非,不管此时的沈非有多么弱小,但因为其韧性,因为其修炼了天残魔诀,血陌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就算是拥有着血丹魔一族最纯正血脉的御景,也终有一天会被这独臂青年踩在脚下。
想到天残魔诀,血陌突然之间想起一事,冷不丁开口问道:“沈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事什么事”骤然听得血陌之言,沈非不由愣了一下,旋即眼眸之中微光闪过,点头道:“确实是有那么一件事想问问你。”
血陌以为沈非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薄纱下的脸颊之上不由掠过一抹失望,不过还是沉声道:“既然想问,那你就问吧。”
“这可是你说的”沈非眼中的微光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先敲砖钉脚地说了一句,见得血陌微微点头,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问了出来。
“你喜不喜欢我”沈非问完这话之后,其身子直接是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血陌的双腿,生怕这双好看之极的修长双腿,会直接将自己踹进旁边的界海之中。
“啊”
沈非的问话,让血陌有些猝不及防,她心中所想之事完全不是这件事,而且沈非说自己确实想问的时候,她还有着一刹那间的失望。
而看到沈非后退半步全神戒备的动作,血陌突然之间心情大好。她有些想笑,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终究还是没有让自己失望。
既然心情大好。血陌也不去计较沈非占这口头便宜了,旋即耳中便听得那小子嘀咕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让我问的。”
出乎意料的,沈非并没有等来血陌的飞腿,反而是见得对面这个红发少女沉声道:“不要闹了,我跟你说正事呢。”
见血陌并未生气,沈非那调笑之心又出来了,一本正经地道:“难道我问的不是正事吗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
血陌似乎是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个无赖,也知道自己口舌绝对不是其对手,如果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谈下去。那一定会没完没了。
所以血陌当机立断,微微侧了侧身,正色道:“沈非,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上是有着一块天残玉残片的吧”
沈非正想着再说点什么话来暧昧一下,却不料血陌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当下不由有些发愣。
天残玉残片可是关系到天残魔诀,所以沈非立时收起了调笑之心,不过说实话,要不是血陌自己提起。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件事。
这也正是之前血陌微有失望后来又高兴起来的原因所在,血陌知道,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一定会将寻找六大天残玉残片作为终极目标,而当初自己前去凡域界刺杀于他,已经是暴露了某些东西。
刚才血陌之所以那样问,就是想试探一下沈非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深到了一种什么程度,是不是在那所谓的天残玉残片之上
而当沈非说自己“确实有问题要问”的时候,血陌心中想的,自然就是这家伙果然还是想打自己身上那块天残玉残片的主意。
谁知道沈非却是问出那样一句话来,在让血陌羞恼的同时,也让她放下了心。这小子,不管是真的忘了。还是假装不记得,这种态度。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沈非这回过神来,并没有说话,他对血陌的感情极深极深,天残玉残片虽然对他极其重要,可是他却是明白,像天残玉这样的东西,恐怕并非是血陌私人所有,而是属于整个血丹魔族群的圣物。
沈非不是没有想过得到血陌手中的那块天残玉残片,但他相信,如果血陌真的将这块天残玉残片交给了自己,那她即将要受到的惩罚,恐怕也是难以想像的。
于情于理,沈非只能是装作不知道,而且最好是提也不提,因为他不敢肯定血陌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背叛整个丹魔族群,要是其真的拿出了那一枚天残玉残片,面对这样的诱惑,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沈非虽然没有说话,但血陌却是有着另外的想法,自顾说道:“我身上的那枚天残玉残片,乃是天残玉之首,是唯一可以控制你天魔气的一枚天残玉残片,你想要么”
“呼,竟然是天残玉之首”
短短的五个字,让得沈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尤其是那可以控制天魔气的功效,让得他双眸深处的血红,都在这一刻变得浓郁了几分。
要知道沈非每一次激活天魔气,那神智都会不受控制陷入一片混沌,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误伤自己人,这种灵智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得他极为不舒服。
后来沈非虽然摸索出一些办法,让得自己在激活天魔气之前打入某些执念,这样便可以在天魔气激活之后,以完成这些执念为目标,可是那种混沌之感,一直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天魔气激活,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最大的一门底牌,那瞬间将其丹气修为提升数个层次的秘法,不知多少次帮助他化险为夷。
可是那一激活天魔气便不受控制的大脑,却是让得沈非极为头疼,而现在,这种不受控制,却是可以因为炼化一块天残玉残片而得到彻底解决,这种诱惑,不可谓不大。
或许对其他部位的天残玉残片,沈非都能淡然视之,但是这天残玉之首,这能够控制天魔气的天残玉之首,他无论如何淡定不了。
但是在看到血陌眼眸之中那一抹平静之时,沈非这个“想要”二字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口,他不能因为自己想要,就让血陌冒那背叛整个丹魔族群的风险。
就在沈非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血陌有些坚决的声音再次传出道:“只要你想要,我就给你”
不管沈非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说话,但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已经让血陌心怀大畅。她可是清楚这天残玉之首对于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能在这种诱惑之下坚持这么久,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我想要”在血陌话落之后,沈非沉重的声音也是随之响起,然而正当血陌手腕一动之时,那声音已经是再次响起道:“但我绝不会从你手中取”
闻言血陌玉手
一僵,似乎有些不明白沈非这话中的意思,既然想要,那又不能从自己手中拿,你这是想闹哪样
沈非心中光风霁月,此时的他已经想得很透彻了,听得他接着说道:“血陌,这枚天残玉残片,应该不是为你所有吧你有没有想过,将这枚天残玉之首给我的后果”
听得沈非这话,血陌眉头微微一蹙,冷声道:“这个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
沈非没有理会血陌,低低的声音传出道:“血陌,我很感动,真的,非常感动,感谢你能为我做到这一步,但是有些事,需要我自己去完成,这天残玉之首,总有一天我会自己去取回来的。”
血陌似乎是有些生气,怒声道:“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要是这一次这一次我再回到丹魔界,天残玉之首肯定会被老师收回去的,你再想要得到它,无异难于登天。”
血陌口中的老师,自然就是血丹魔一族的主宰御天了,而要从这样一名在整个丹武大陆上都是顶尖强者的手中抢得天残玉之首,难于登天,或许都说得太过轻巧了。
沈非抬起头来,清澈的目光盯着血陌的眼睛,轻声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在我的心里,就算是十个天残玉之首,也不及你的一个指头重要。”
这番话要是放在刚才,血陌只会当作是这惫懒家伙的调笑之言,可是在天残玉之首的诱惑之下,再加上那极度清明的双眸,血陌只觉自己的一颗心,仿佛都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一般。
“十个天残玉之首,也不及你的一个指头重要”从小到大,血陌听过御景的无数殷勤之言,可是沈非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盖过了所有的甜言蜜语。
有了这一句话,血陌只觉自己的决定怎么都值了,当下右手一抹,旋即一抹灰白之光突现,在其玉掌之上,已是出现了一枚细小的圆形之物。
“这便是天残玉之首吗”
见得血陌手中这灰白色的圆形之物,再看到其上七窍俱全,沈非不由心头大震,因为他瞬间便知道那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天残玉之首,可以控制丹魔气的天残玉之首。
而同一时间,沈非丹田之内两大早已合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陡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仿佛要直接从丹田之中蹦将出来的异动,让得沈非再无怀疑。
似乎是看到了沈非眼中的那一丝迷离,血陌幽幽地道:“沈非,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得到了它,再将之炼化,你的实力就能再次大进,踏上那大陆巅峰的时间,也能缩短许多,难道你真的要放弃这么一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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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着我们吧,也好有个照应。”沈非想明白了这些,自然是要拿出当大哥的风范。
对于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的遭遇,沈非也是很同情的,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李唯原本是个相当活泼的少年,但有些时候却是独自一人默默落泪,想来家族被灭对他的打击,实在是有些太大。
好在李唯足够坚强,经过那数月的追杀生涯,他快速地成长了起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在家族庇护之下的贵族少年了,他有了自己的理想和坚持。
沈非知道,在李唯心中一定有着报仇的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却是被其很好地隐藏了起来,这明显是个很正确的决定,现在只有九重灵丹境的李唯,贸然去报仇,那也只能是自投罗网罢了。
李唯也正有此打算,听得沈非之言,当下便是欢喜答应,不过后者在一转眼间,看到这个少年身上隐隐的气息之时,却是心头一喜。
“李唯,你达到九重灵丹境的巅峰了”沈非声音之中有着一抹喜意和愕然,因为在昨天入睡之前,他可以肯定李唯是没有达到这个层次的。
闻言李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接口道:“昨晚侥幸有所突破,不过想要突破到更高阶的人丹境,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经过家族大变和那一路追杀,李唯深知实力的重要性,要是能突破到人丹境阶别,那他以后做事就不用再那么束手束脚了。
看出李唯脸上的那一抹惆怅之意,沈非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血陌却是突然开口道:“只要某人肯出手,就算是让你在一天之内突破到人丹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什么”骤然听得血陌意有所指之言,李唯当即脸现震惊之色,这里没有第四个人。除了自己和血陌之外,这“某人”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见得被血陌抢先说出了自己的台词。沈非心中早有此意,当下洒然一笑,说道:“如果李唯兄弟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通一通脉,说不定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非大哥,你你是魂医师”李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大哥,一身修为已经极其强悍。如果真的还是一名魂医师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李唯自己可是地通界双宗之一的清泉宗少宗主,在这样的大宗门内,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堆积,也有着实力强横的高级魂医宗师替其开经通脉。
可就算是这样的底蕴,李唯也不过在十六岁之时堪堪达到九重灵丹境,这样的天赋,在地通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李唯自信到了沈非这个年纪,或许也能达到九重人丹境的层次,可那只能是在他们李家还没有被灭之前。在有着无数资源供应和魂医师不断地通脉之下才有可能。
现在李家被灭,不仅是那数千年传承的积蓄尽落丁远之手,那些强横的魂医宗师们。也一定不会再来扶持这么一个小小的灵丹境“少宗主”。
没有了天材地宝,没有了魂医师的及时通脉,李唯在这逃亡的几个月时间里,也不过是将自己的修为从初入九重灵丹境,提升到九重灵丹境的巅峰而已。
但是眼前这个无意中所救的沈非大哥,他又是什么背景除了修为达到九重人丹境之外,现在竟然告诉自己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魂医师,这这他娘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李唯并不是蠢人,既然沈非说有把握让他的实力在一天之内突破到人丹境。那就说明其魂医之术的等级,一定不会低于中级魂医大师的层次。
吓二十一二岁的中级魂医大师
当这个念头从李唯心头升腾而起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一副见了鬼的目光盯着沈非,仿佛要看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如何修炼的。竟然能在丹气修为和魂医之术上都有如此之深的造诣。
魂医师这个尊贵的职业,不仅是在凡域界和人灵界吃香,在更高位面的地通界和天玄界,也一样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
没见那地通界一直地位超然的天魂谷,就是众多魂医宗师们的聚集之地吗只不过天魂谷的那些魂医师,等闲都没有资格让其出手,就算是清泉宗这样的双宗之一,让其出手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沈非倒是没有在意李唯的目光,这小兄弟对他有着救命之恩,所谓有恩必报,小小的一次通脉,又岂能报达救命之恩的万一
“嗯”鼻中轻轻地应了一声,沈非右手一展,说道:“闲来无事,那便开始吧,说不定再过几天,咱们就不会这么清闲了。”
李唯依旧处在震惊之中,只不过他还没有达到失神的地步,在沈非的示意之下,愣愣走入船舱,在自己的房间之内褪去了上身衣衫。
而此时的血陌,身上强横气息散发出来,一些原本打算来试探一下的海灵妖登时沉入了海底,那九重地丹境巅峰的魔丹气气息,没有达到六阶的海灵妖,那是绝对不敢来招惹的。
血陌知道沈非在施针通脉的时候也受不得一点打扰,这个时候,她这个无所事事的丹魔,只能是充当起护卫的角色了。
看着李唯后背之上粗壮的肌肉,沈非暗赞了一声,旋即右臂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道道白色光芒便是闪烁而出,而后准确地刺在了李唯后背的主经脉之上。
“看来这人阶中级的魂针,什么时候也得换一换了啊”沈非感受着日月玄光针中传来的动静,暗暗嘀咕了一句。
魂针的等级,也是和魂医师的魂医之术挂钩的,一般来说,低品阶的魂医师使用高品阶的魂针,那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要是高品阶的魂医师使用低品阶的魂针,那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比如说现在,已经是高级魂医大师的沈非,再使用这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时,明显感觉到魂针质量已经有些跟不上自己的魂医之术。
但沈非并没有人阶高级的魂针,此时在这茫茫大海之中,也只能是先将就用了。不过他也相信,以自己的魂医之术,应该能够弥补日月玄光针带来的不足,毕竟他的灵魂之力,比普通的高级魂医大师强横了不少。
五指之间白光连闪,只不过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在李唯的后背和颈首之处,已是插满了整整三百四十五枚日月玄光针。
按每一条经脉五枚魂针来算,现在沈非能够疏通的经脉数量,已经达到了整整六十九条,而这也
昭示着他的魂医之术,达到了高级魂医大师的巅峰。
对于自己后背之上所插的魂针数量,李唯自然也是感应得清楚,这一刻,他心中的震惊再次升级,这沈非大哥并不是他之前所想的中级魂医大师,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大师,还是一名能够开扩六十九条经脉的高级魂医大师巅峰。
有了之前的惊愕,李唯这一次倒是很快定下心神,而且心中也甚是欣喜,沈非的魂医实力越强,对他来说效果就越佳,看来这一次突破到人丹境阶别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而此时的沈非,心中也满是惊叹,喃喃道:“果然不愧是双宗之一的清泉宗少主,这开经的数量,居然已经达到了九十五条。”
身为魂医师,而且有着鬼老这个曾经的魂医圣教导,沈非自然是知道魂医师的开经数量和魂医等级之间的关联。
开扩六十条经脉,是达到高级魂医大师的底限,而开扩九十条经脉,却是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底限。
现在的沈非,连低级魂医宗师都还没有达到,距离高级魂医宗师的距离极为遥远,所以在看到李唯已经被开扩了整整九十五条经脉的时候,自然是有些感叹了。
不过这些小事沈非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在他心中感慨落下之时,其强大的灵魂之力,已经是从眉心之处涌出,旋即迅速地落到了那第一条经脉的五枚魂针之上。
嗤
一道轻响声发出,那第一条经脉上的第一枚魂针已经是瞬间消失不见,不用说,自然是沈非控制着进入了李唯的第一条经脉内了。
通脉之术,就是要清除经脉之中因为修炼而堆积的杂质,以银针为导,将这些杂质从体内排出,从而疏通经脉,让修炼速度提升。
沈非在灵魂之力被天残空间禁锢的那一段时间内,整天无所事事,只能是修炼魂医之术,所以此时他虽然只有高级魂医大师巅峰的层次,但是那速度之快,控制之精准,丝毫不逊色于一些初入低级魂医宗师的魂医强者。
给李唯这一次的通脉也极其顺利,以沈非比常人强大得多的灵魂之力,没有出现丝毫的意外。
而当沈非施展灵魂之力控制最后一枚魂针从李唯的脖颈之处冲出时,这艘大船所在的界海界面之上,陡然刮起了一股无形的能量之风。
突破,来临了
。.
“想不到这群海盗之中,竟然还有这种提升实力的秘法。”
沈非目光盯着那陡然之间气息大涨的龚独,掠过一抹惊叹之色,这个海盗,恐怕此时的实力,都已经有一重地丹境的巅峰了吧?
刚才沈非的表现,实在是将龚独有些惊着了,尤其是那一拳的力量,他心中虽然愤怒欲狂,实际却是极为忌惮。
这个小子,完全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那种极致的力量,哪里是一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蝼蚁能够施展出来的?
龚独虽然生性嗜血,但却不是鲁莽之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以这种性格,在凶人如云的海杀会之中活这么长的时间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将那小子的三肢打断,龚独就没有想过要有什么留手,这一门他无意间得来的秘法,此时也不用再有任何保留了。
就连不远处海盗船之上的海狼,在感应到龚独达到一重地丹境巅峰的气息之后,脸上也不由有些惊意。
位于沈非身后数步之遥的血陌,在感应到龚独身上大涨的气息之时,秀眉不由微微皱了皱,不过她在看到那个独臂青年脸上依然一片平静之后,便又是舒展了开来。
因为在这一刻,血陌想到了沈非所修炼的功法,那可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啊,那激活天魔气直接将实力提升数重的强横,她也已经见过多次了。
血陌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只要沈非激活了天魔气,莫说这个只有一重地丹境巅峰的龚独,就算是那不远处海盗船之上的家伙,也不一定是沈非的对手。
不过这一次血陌却是想岔了,沈非根本就没有打算激活天魔气。单单一个一重地丹境巅峰的海盗,还没有让他激活天魔气的资格。
已经达到九重人王境的沈非,远非数月之前可比。而且除了丹气修为之外,可不要忘了。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大师。
拥有着极其强悍灵魂的沈非,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感应能力,都比普通的人类修炼者强横得多,再加天残魔诀的那些神奇丹武技,与一重地丹境巅峰,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胸中豪气大增的沈非,就是想要试试自己在不激活天魔气之下,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何况那激活天魔气之后脑子一片混沌的感觉,也并非他所喜。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对手,沈非可不想放过,这一路走来,他遇到的对手不是太弱,就是自己无法匹敌的强者,根本就没有让他可以大展拳脚的地方。
龚独可没有沈非想得那么多,他刚才吃了一个小亏,在他看来就是大辱,此时实力暴涨之下。信心也是大增。
见得龚独左右双手微微一抖,那两枚分水刺,已经是陡然从他手中脱离而出。而后一左一右绕过那几有五尺的枪盾,分而向沈非袭射过去。
沈非眼神微凝,知道龚独这一下的脱手飞刺,必然是一门强横的丹武技,只不过这丹武技的气息,应该没有超过人阶高级的层次。
但只是人阶高级的丹武技,在一重地丹境巅峰的龚独手中施展出来,那能爆发出来的破坏力,也不是普通的人丹境修炼者敢硬接的。
沈非又岂是常人。见得他双眼一凛,而后身子微侧。在堪堪避过左侧的分水刺之后,右边的那道分水刺。竟然陡然上移,看那情况,目标依旧是沈非的右肩。
看来龚独还真是执着啊,说了要斩断沈非的右臂,这一次实力大增的丹武技突袭,还是离不开沈非的右肩要害。
要是这一记丹武技劈中,沈非的右臂必然不保,见到这一幕,所有的人丹境海盗脸上都有着一抹惊喜,这个蝼蚁一般的小子,总算是要被龚独拿下了。
然而就在所有海盗都以为沈非避不过这一记丹武技之时,却见得这独臂青年竟然施施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朝着那强横的分水刺拔去。
“这小子疯了吗?竟然敢用手来挡?”见到沈非的动作,不少海盗心中都是升腾起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一些心思敏锐的海盗却是有着另外一种想法,反正沈非要是不挡,那一整条右臂都会被割下来,这挡一下,说不定只是损失一只手掌或是几根手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可是沈非哪会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右掌,在他右掌伸起之时,已经是被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黑火铠甲,天魔神甲的防御之力,又岂是这些人丹境海盗能够看穿的?
所以在下一刻,一众人丹境海盗,包括那施展了丹武技的一重地丹境巅峰强者龚独,都差点直接将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龚独那威力强横的分水刺丹武技,竟然没有能伤到沈非分毫,不仅是没有伤到,反而是被沈非那包裹着一团黑火的右掌给抓在了手里。
要知道那可是一名一重地丹境巅峰强者施展出来的丹武技啊,等闲九重人丹境的修炼者恐怕早就躲之不迭了,哪敢用手硬接?
可是眼前这小子不仅是接了,还死死将那分水刺握在了手中,这是一种何等的*力量,那小子的身体,是铜浇铁铸的吗?
就连一旁的血陌,也是眼露微光,美眸在沈非右掌之上的黑色火焰上扫来扫去,心中暗叹自己对天残魔诀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啊。
“哼,老子就不信了!”
龚独心中虽然惊骇,但是面上哪会显露出来,那可是他施展的丹武技,被沈非握在手中,却依然在他自己的控制之下。
所以龚独沉着脸厉喝一声之后,其身上的丹气瞬间大涨,连同那手臂之上的一道血痕,也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殷红了几分。
感受着手中分水刺传来的挣扎力道,沈非知道凭自己的*力量,真要和一重地丹境巅峰的强者拼个高低,那还是有些力有不殆。
沈非之所以能够直接抓住那分水刺,那自然又是托了天魔神甲的福,这门可以随他心意出现在躯干右臂任何一个位置的防御丹武技,将是他以后生命力延续的一个救命法宝。
再加上沈非的*力量在无时无刻的天残魔诀丹气淬炼之下,早就达到了相当于六阶低级灵妖的层次,光是比拼力量的话,龚独恐怕都不是其对手。
沈非之所以对手中挣扎的分水刺有些掌控不住,那是因为他的丹气修为确实是要比龚独低了许多,这催发丹气施展出来的丹武技,本身所蕴含的,正是龚独那强横的一重地丹境巅峰丹气。
/> 不管天残魔诀的丹气如何强横,那也是有个极限的,沈非能和一重地丹境的强者抗衡,绝不是因为丹气多寡,而其他诸如*力量,强横丹武技甚至是噬魔枪的威力等等特殊手段。
眼看着再过数息,那分水刺就要从自己手中挣扎跳脱,沈非又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在他眼神微凝间,其右腿已经是轻轻伸出,然后足尖准确地踢在了身前的混沌之圆上。
枪出如龙!
经过这许多年的摸索研究,沈非对这鸿钧六枪的第二式已经把握得炉火纯青,而施展这一招,也再不只是用手,用脚也一样。
反正枪出如龙这一招飞枪攻击,最为强横的并不是这鸿钧六枪的凡阶高级丹武技本身,而是噬魔枪自身那恐怖到极致的重量。
这边的龚独正在全力催发自己的分水刺,想要将其从沈非右掌之中挣脱出来,却不料眼前一黑,一道犹如黑龙出海般的漆黑长枪已经是瞬间袭到了他的胸口要害。
常年混迹在界海之中的龚独,这一刻竟然福至心灵,陡然感觉到一丝不安,而这丝不安,就是从眼前这把毫不起眼的黑色长枪之上散发出来的。
敏锐的感应,让龚独第一时间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动作,那便是将身子朝着右侧急速移动,想要闪避掉这一记诡异的飞枪攻击。
不管那黑色长枪有没有危险,龚独都不想让那漆黑色中带着紫意的枪尖轰中自己,不得不说这个生性残忍的海盗强者,这霸道的第六感也是准确得紧。
可是沈非既然已经出手了,又哪能让其这么轻易便躲过去?在其心念刚刚一动间,那袭近的漆黑枪身之上,陡然爆发出一道怪异的呜鸣之声。
呜……呜……
呜鸣之声只针对龚独一个人,而当这一道呜鸣之声传进他脑海之中时,他那刚刚朝着右侧移动了半尺的身子,便是骤然一僵。
噬魔天音,这道呜鸣之声,自然是沈非施展而出的噬魔天音了。
以他此时九重人王境的实力,施展噬魔天音对地丹境强者的影响其实并不大,但此时此刻,在枪出如龙的攻击之下,就算是龚独这一瞬间的失神,他的下场,也将变得极其凄惨。
噬魔天音对龚独的影响确实十分短暂,这个海盗强者在一瞬间便是回过神来,然而回过神来的他,那脸色已经是倏然大变,旋即一杆漆黑色的长枪,已经从他的左肩透入,仿佛只是刺入一块豆腐之中一般,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
(。).
血陌上抬的血神剑削去了海狼的一块头皮,但她并没有理会这个眼现绝望的海盗领,而是将头转了过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那个独臂青年,眼中的询问和冷意,都极其明显。 说`
之前沈非的态度明明也是很明确的,对于这个胆敢对血陌有觊觎之心的海盗领,他也是极欲杀之而后快。
不过沈非这一瞬间陡然想起了这些海盗的身份,那常年混迹在界海之中各处,对于界海一定是相当熟悉,自己正两眼一抹黑呢,这不正是送上门的向导吗?
所以沈非在那一刹那制止了血陌的杀着,看着后者眼中的冷意,他只能是干笑一声,却没有做出解释,只是施施然走上了几步,目光蕴含着莫名意味地盯着那个一脸惊骇与绝望的海盗领。
“你叫什么名字?”沈非没有管血陌拎着血神剑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直接似笑非笑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看着这个似乎人畜无害的独臂青年,此时的海狼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在数息之前,他还无限光风地想要夺取其两大至宝,却不料短短数息时间,情况便逆转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之前说了,每个人都是有着偷生之念的,海狼自然也不会例外,刚才血陌出手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连那一丝求生之念都没有升起,就已经要面临死亡了。
尤其是当一个人在经历过生死瞬间之后,那种求生的意念会更加强烈无数倍,就比如说此时的海狼,已经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忙道:“小人海狼,不知公子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条狗命。”
不得不说这些常年混迹在界海之上的海盗们,都是能屈能伸之辈,这海狼在海杀会之中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平日见到比自己强的人都是卑躬屈膝,此时做出这副姿态,真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
“海狼是吧?刚才我好像听人说要将我的右臂和双腿砍下,再在海中曝晒七天七夜,让得我生不如死,应该没有听错吧?”沈非眼眸之中的莫名意味愈浓郁,而这话出口,左肩原本就剧痛的海狼不由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沈非口中所说,一向是他们海盗在劫船之时,对付一些死不屈服的坚韧之辈所用的手段,那种看着之前还强硬之极的家伙在海面烈日曝晒之下哀号的场景,无疑会让他们的变态之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可是当这种酷刑似乎要加诸在自己身上之时,海狼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些在海面上哀号七日七夜依然没有死去的惨酷画面,这种东西,他又怎么可能想去尝试?
似乎是听出了沈非话语之中的那一抹冰冷,海狼在大骇之下,急欲找寻一根救命稻草,只一转眼间,倒是真让他寻着了一根。
仿佛是现了什么极其惊喜之事一般,海狼陡然间伸出那条完好无损的右臂,指着在一旁脸色煞白的龚独,高声道:“沈……沈非少爷,那些话都是他说的,可不关我的事啊,你要报复,找他……找他!”
极度的激动之下,海狼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这才回想起来刚才沈非所说的那些话,确实是龚独这个家伙所说。
虽然龚独在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海狼也是心中赞成的,不过此时的海狼却是暗暗庆幸,还好当时自己自恃身份,没有直接开口附和,此时似乎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救命之链了。
“哦,好像是他说的,我倒是记错了。”沈非顺着海狼的手指朝着龚独望去,开口所说的话,让得海狼看到了一丝希望。
所以海狼急于表明心迹,再次高声道:“沈非少爷,这个叫做龚独的家伙一向不服我管教,他的所作所为,和我可没有一点关系啊。`”
为了活命,海狼哪里还管得了自己这个一直很器重的凶狠毒鲨,这时恨不得将龚独说成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根本就没有去管龚独眼眸之中那一抹极度怨毒的目光。
像龚独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海盗,本身便没有什么忠心可言,他与海狼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利益关系,之所以跟着海狼做事,一来可以赚取财富,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海狼的实力比他高出甚多。
此时被海狼生生给推了出来,龚独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但见过血陌那一剑的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动手的打算。
莫说是那个连海狼都差点一剑劈死的红少女了,以龚独此时的状态,就算是沈非这个残废小子,也远远不是他所能匹敌的。
所以龚独当机立断,知道自己要再犹豫,恐怕这条性命就真得留在这里了,见得他一个闪身,竟然直接朝着大船的船舷奔去。
龚独的度自然是极快的,一重地丹境的强者逃起命来那是迅猛之极,只不过短短两个呼吸之间,这只凶恶的毒鲨,已经是一个飞扑,直接从船舷之侧跃到了海面之上。
唰!
而正当龚独庆幸自己反应极快的时候,一道仿佛天外飞仙般的血红色剑光,便在所有海盗惊骇的目光中,准确地劈中了那跳在半空中的龚独。
这记剑光劈斩,乃是血陌的拿手好戏,龚独的实力比海狼还要不如,在这奔逃之际,又怎么可能避得过?
跃在半空的龚独,只觉一股凉风刮过,当他还以为那是自己急奔逃带起的海风之时,却是现自己的一半边身子,竟然不受控制地朝下掉落。
一道撕裂的剧痛传来,龚独眼中露出一抹极度惊骇之色,但他的神智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想其他了,下一刻已是变为了一片黑暗。
扑嗵!扑嗵!
被一剑劈为两半的龚独尸身接连掉落在海水之中,将那一小片海面都是染得一片血红,一些内脏浮现而出,让得不少海盗船上的海盗们都是脸色苍白。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将人劈成两半呢?”沈非根本没有丝毫在意那被劈为两半的龚独,反倒是侧头轻轻笑着问了一句。
“哼!”血陌并没有理会沈非的问话,刚才要不是这小子出声,眼前这个胆敢调笑自己的家伙,也早已经被一分为二了。
相对于沈非的轻松和血陌的冷漠,看到这惨烈一幕的海狼已经是满头冷汗,对于自己会不会也和龚独一个下场,他心中是半点底气都没有。
“大家快跑啊!”
短暂的安静之中,不知哪里传来这么一道大叫之声,旋即那些在大船之上的人丹境海盗们,便一个个犹如见了鬼一般地仓惶失色,四散奔逃了起
来。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对于这些在海上劫掠船只无恶不作的海盗,沈非并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这些海盗的手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有今天的结局,也算是罪有应得。
嗤……嗤……嗤……
数道白色光芒从沈非身上升腾而起,旋即急射向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人丹境海盗,而这一次,日月玄光针竟然针无虚,尽皆洞穿了那些人丹境海盗的要害。
经过之前沈非的一轮魂针攻击之后,剩下的这些海盗,至少都是七重人丹境的强者。如果他们正面应对沈非的魂针,或许并不会死得这么快。
可惜的是,此时的这些人丹境海盗们,已经被血陌那惊艳一剑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留在这大船之上?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顾逃命的他们,终于是尽数死在了沈非的魂针之下。
“妈呀,太可怕了!”
眼看数道白光飞过,所有的人丹境海盗都死于非命,外间那些海盗船上的灵丹境海盗们,直接是呼喝一声,也不管海狼这个领还在敌人手中,当即启动海盗船,朝着界海四周急驶去。
对于这些还在灵丹境的海盗,沈非倒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最主要的是那些海盗船奇快无比,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追上。
海盗们为了在海上劫掠方便,这些海盗船都是经过改装过的,无论是挪移调头还是行驶度,都比一般的船只要快了几分。
沈非所在的这艘大船,只不过是清泉宗叛徒随便找来的船只,比起海盗那经过改装的海盗船,根本就是业余和专业的对比,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看到自己的属下竟然半点没有顾及自己便一哄而逃,海狼的脸色无疑变得极度阴沉,只不过当他转过头来,再次面对那张似笑非笑的年轻面庞时,却是极为勉强地堆出了一个笑脸。
尤其是海狼在听到那个恐怖的红丹魔少女口中冒出一句“这样的家伙,还留着干嘛?”的时候,一颗心更是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刚才龚独被一剑劈为两半的惨烈,海狼相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这个一辈子,到底还有多久,却是需要眼前这个独臂青年来决定。
海狼也算是有眼力的,他知道那红丹魔少女实力虽强,但这艘船好像还是以那独臂青年为主,所以他此时的********,都放在了沈非的身上,心想要是劝得这位少爷回心转意,或许自己这条小命便算是保住了。.
这个为的苍劲老者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从那海王殿上移了回来,尽皆盯着那声的老者,眼眸之中,意味各有不同。`
这些界海之中各自主宰一方的级强者们,都知道说话之人,本体乃是一只拥有着特殊能力的海龙,而这头海龙的战斗力,在这界海之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在场没有一个强者能够敢说自己单打独斗能够赢得过这老家伙,而且他们还对这海龙的脾气很有些了解,目中无人,野心极大就是其最好的写照。
所以诸人对海龙能够说出这话也没有什么意外,也知道海龙口中所谓的海王殿新主人,恐怕就是指的他自己吧。
如果是其他事,慑于这海龙的实力,这些强横的海灵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这事关整个界海王者的大事,可由不得这海龙胡来。
所以在海龙话音落下之后,旁边一个粗豪的声音立时响起道:“海龙兄此言差矣,大家都知道,咱们的海王大人可还没有死,这海王殿的主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海王大人,大家说对不对?”
声音传出,诸人的目光便都又转了过去,看了一眼这说话之人后,当下便是恍然,因为他们都清楚,这粗旷声音的主人,正是一向与海龙颇有些不合的鲸中霸主:鲸王!
在这丹武大6之上,无论是人类、丹魔还是灵妖,能够称之为王的强者,必然都是一方霸主,而这位鲸王,在这界海之内的名气可不小,至少不会比那海龙小。
鲸之一族,以体型巨大为名,其**的强横和力量的强大,堪称海灵妖之最,虽然他们的灵活性比不上另外一个庞大族群鲨族,但等闲也是无人敢去招惹他们。
鲸王这话出口,不少海灵妖强者都是缓缓点头,那海王大人虽然身遭不测,但没有身死却是实实在在的事,而且他们在这界海活了不知多久,对于海王大人的敬畏,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
当然,只是这些老海妖强者们对曾经的海王大人敬畏有加,最先开口的海龙却是最近数千年才修炼上来的级海灵妖强者,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那所谓的海王大人,只是从一些前辈言传和古籍之上听到过。
所以此时听得鲸王之言,海龙不由冷笑一声,说道:“鲸王兄这话虽然说得不错,但诸位不要忘了,海王大人中的可是天魔符印,这个大6之上,除了天残魔诀的修炼者,又有谁能够解得了那天魔符印?”
听海龙突然说到“天魔符印”四字,所有的海灵妖强者都是脸色微变,对于当初那位至强者的恐怖,虽然万年时间过去了,但他们还是心有余悸。
所有的海灵妖强者都不知道当初的海王大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位至强者,被其用天魔符印封印了起来,万年不得回归界海。
更为让这些海灵妖强者们郁闷的是,在那位至强者封印了海王大人之后,自己却是遭到了不测,竟然直接殒落了。
那至强者殒落之后,天残玉散于大6各处,天残魔诀也就此消失在大6修炼者的视线之中,万年以来,可还从来没有人听说过有谁将天残魔诀修炼成功过。
天魔符印的威力,所有人都是知道的,那种连海王大人都能够封印的强横符印,可不是他们这些十一阶的海灵妖能够化解的。
而且据当初的消息,要想化解掉这天魔符印,必须得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亲自动手,要不然是不可能有其他办法的。 `
之前鲸王话落之后暗暗点头的海灵妖强者们,此时却又对海龙之言深以为然,而且到现在,他们连海王大人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呢,只是从灵魂牌位上推断这位海王大人并没有殒落。
鲸王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海龙所说乃是实情,他虽然当年是一直跟随海王大人征战的老牌强者,但在这些新兴强者之前,话语权可就没有那么重了。
海龙见得众妖都有些意动,当下目光微闪,朝着一旁不远处一名面目阴狠的老者使了个眼色。
那老者会意,当即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诸位,这些年因为海王大人的失踪,咱们海灵妖一族不得不低调龟缩,那些卑微的人类丹魔甚至是6地灵妖,都视我们海灵妖为无物,这样的憋屈,难道你们想继续下去吗?”
这阴狠老者的一番话,让得不少新晋的十一阶海灵妖都有些热血沸腾,身为海灵妖的他们,原本应该是界海之内最为横行无忌的强者,现在却要龟缩在这界海深处不敢随意现身,这确实是憋屈之极。
对于这个阴狠老者,这些海灵妖强者也不会太过陌生,那正是和鲸族有着极大恩怨的鲨族,延伸到这顶尖强者,这个阴狠老者鲨王也和之前开口的鲸王很不对盘。
据说鲨族的上代鲨王,正是死在鲸族的强者围攻之中,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位新晋的鲨王,很是“准确”地将这笔账,记在了鲸族的身上。
既然是近千年来新晋的鲨王,那自然是不会对已经失踪万年之久的海王大人有什么顾忌,他和海龙都是极有野心之辈,心想要是得到了海王殿内的那些宝物,区区一个鲸族,那能翻起什么大浪?
鲨王对鲸王有着恨意,而老牌鲸族王者鲸王也对这个新晋的鲨王很有些不屑,闻言冷笑一声道:“咱们是海灵妖,在这界海之中呆着就够了,难道你还想像丹魔一样,去进攻人类疆域吗?”
鲸王此言一落,鲨王旁边的另外一个老者却是忍不住接口道:“鲸王兄此言差矣,既然那丹魔能够进攻人类疆域,我海灵妖为何不能?这片丹武大6,可不仅仅是人类和丹魔的地盘。”
这老者一开口,就连鲸王都是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得清楚,这个一向中立的老家伙,正是海灵妖四大族群之中鳞甲族的王者:蟹王!
海灵妖有着四王,分别就是这针锋相对的四名强者了。
海龙一族数量最少,但实力却是极其强横;鲨族以进攻凶狠著称;鲸族则是**力量远寻常海灵妖;至于这鳞甲族,他们的防御之力,可是号称海灵妖之最的。
此时开口的四位,分别是海龙、鲸王、鲨王和蟹王,他们四位可以说代表了海灵妖最为强大的四大族群,在海王大人失踪的这万年时间里,海灵妖一族的一切事宜,也都是他们四个商量着办的。
而这位蟹王,也一向是海灵妖中的温和派,向来不主张打打杀杀,这一点倒是与鲸王相差不多,所以平日里鲸王与这位蟹王交情也
算是不错。
但是此时蟹王之言,却是与以往所为大相径庭,所以鲸王才会如此吃惊,要是四大族群有三族都同意重新选立海王的话,那他可是独木难支。
鲸王不可思议地看了蟹王一眼,又在旁边的十数名海灵妖强者脸上扫过,看到他们的神色之时,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
这十数名海灵妖强者之中,固然是有一些当初跟随海王大人出生入死的老牌强者,但却有着几乎一半是最近万年以来新晋的强横海灵妖。
这些新晋的强横海灵妖,他们对当初的海王大人没有什么顾忌,自然也不会理会当时海王大人定下的韬光养晦的规定。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在海王大人失踪之后,一向领导整个界海海灵妖族群事宜的四大王者,现在有三位都主张重新选定海王殿的主人,这事态就有些严重了。
蟹王的变故是鲸王所料不及的,原本在他的计划之中,就算是海龙和鲨王有那野心,在自己和蟹王不同意的情况下,这事也绝对不可能成行。
可是现在,此消彼长之下,更是影响了那些中立的海灵妖强者,鲸王只觉有着一种事态脱掌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是无力。
无论鲸之一族如何之强,也不可能以一族之力抗衡三大海灵妖顶尖族群,何况鲸王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听得蟹王之言,海龙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微光,暗想自己付出的那些代价,总算是让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心动了,这一次要是再拿不下海王殿的所有权,那可真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鲸王兄,这下你应该没有什么话说了吧?”海龙先是朝着鲸王阴笑了一声,而后转过头来,对着诸强者说道:“诸位,我界海灵妖已经蛰伏得够久的了,只要诸位支持我坐上海王的位置,那我海龙一定会带领大家冲出界海,让整个丹武大6,都永远记得我海灵妖一族的名字。”
听得海龙这话,原本已经准备妥协的鲸王大吃一惊,高声道:“海龙,你这是想和人类丹魔两大族群彻底开战吗?不行,这绝对不行!”
海龙有着鲨王和蟹王的支持,根本就不想理会鲸王这一根独木,自顾说道:“这许多年我海灵妖蛰居界海深处,想必那些人类和丹魔都已经将我们给忘了吧?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惊喜了。”.
界海之中的龙龟,那就和灵妖界的天龙一般,是绝对的霸主,这一点,无论是老牌的海灵妖强者,还是新晋的海灵妖强者,都是绝对承认的。
可是界海中的龙龟和灵妖界的天龙一样,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或许机缘巧合之下,你能够在界海某处见到一只龙龟,但是自从当初那个海王大人失踪之后,这界海之中的龙龟一族,就仿佛集体消失了再也无法觅得其踪。
然而现在,就在这界海圣地海王殿的殿顶,一头几有数十丈庞大,龙首龟背的庞然大物显现而出之时,所有曾经见过界海霸主形貌的海灵妖强者们,都不由得瞬间相信了坎巽的身份。
界海之中,龙龟的身形原本就难寻,现在又是这么一只实力强横到爆的龙龟,而且出现在海王殿殿顶自称海王大人,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海龙兄,鲨王兄,快住手,那真的是海王大人!”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数道苍老的声音便是直接响了起来,他们的年纪比海龙和鲨王肯定要大,但这个世界实力为尊,称之为兄也不是丢脸的事。
而看到坎巽化为一头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古朴海灵妖之后,海龙和鲨王差不多已经相信其海王大人的身份了。
野心并没有海龙大的鲨王心头一凛,他可是知道海王在界海海灵妖各老牌强者心中的地位,当下手下动作就有些放缓。
可是海龙不一样,他野心极大,在这界海还有着重大的图谋,筹谋数千年的计划就此毁于一旦,他是极度不甘心。
所以虽然听到了那些老牌海灵妖强者的呼喊。但是海龙轰出的这一击,却是根本没有丝毫留手,那气势。仿佛要将这龙龟一拳轰爆一般。
只不过化为本体的坎巽,那防御力甚至是比以防御著称的蟹王还强悍了十数倍。见得他身子微微一侧,而后海龙那一拳,便是准确地轰击在了他的龟背之上。
轰!
海龙这些年来号称界海实力第一,他的这全力一拳自然不是儿戏,那磅礴的力量爆发出来之后,诸多海灵妖强者都是脸现惊骇之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海王大人身份都确认之后,这个海龙竟然还敢出手。而且还是全力出手,这一拳,不会真的伤到海王大人吧?
这其中也许只有被海龙之索束缚住的鲸王才没有丝毫担心,他当年跟着坎巽出生入死,对于这个海王大人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攻击力暂且不说,光是这最为坚硬的龟背,就凭海龙那小子的一击,要想攻破海王大人的防御,那是痴心妄想。
在一众惊忧和冷笑的目光之中,海龙感觉到自己这一拳已经轰中了目标。然而还不待他心中喜意升腾,一道蓝色光芒陡然从坎巽那龟背之上爆发而出。
当这道蓝光爆发的同时,海龙轰中目标的拳头自然也是传来一道极其强悍的反震之力。将他整个身形都是震得从海王殿顶倒飞而下。
“怎么可能?就算他真是海王,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被震飞的海龙一脸的惊疑之色,这龙龟太强悍了,强悍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见海龙一招之间便被反震回地面,一众海灵妖强者都是大大松了口气,而瞧向海王殿顶的那个庞大身影时,都不由升腾起一抹发片内心的敬畏。
海龙的实力,他们都是知道得很清楚的,连鲸王鲨王都绝对不是其对手。但就是这样的界海一族王者,在那龙龟手下竟然一招就被震飞。海王大人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海龙的脸色极度阴沉。但终究还是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有着刚才那些老牌强者的呼喝,海龙之前那一击还可以说收手不及,现在被震下海王殿,再要上去动手的话,可就太过明显了。
当然,这最大的原因,还是海龙对那龙龟的实力有些心悸,那种防御力,那种反震之力,实在是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唰!
震飞海龙之后,坎巽龙龟身形一阵变幻,又变回了那苍老人身的形象,见得他慑人的目光转过来,那愣在一旁的鲨王当即身形一颤。
“误会,海王大人,这都是误会!”鲨王干笑一声,在一个一招震飞海龙的超级强者面前,就算他是鲨族之王,此时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滚下去罢!”坎巽也懒得和这两面三刀的鲨王计较,只是冷喝了一声,那鲨王如蒙大赦,灰溜溜地从海王殿顶急掠而下。
这时所有的海灵妖强者都看清楚了坎巽的样子,当下再无怀疑,而且刚才坎巽也展现了自己界海之主的实力,由不得他们不信。
“恭迎海王大人回宫!”
一众界海海灵妖强者各各对视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当下都是单膝跪地,口中声音之整齐,仿佛训练有素一般。
见得大势已去,海龙也不得不先屈服,那跟着众人呼喊的声音之中,有着一抹隐晦的不甘与阴沉。
下方众人的恭敬,让坎巽颇为满意,心想毕竟像那海龙一样的野心家,还是不多的,这些老家伙,只是慑于海龙的强横实力不得不屈服而已。
“诸位,万年不见,可都还好?”
坎巽先是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不等诸妖开口,眼中精光一闪,轻轻踏了踏脚下的海王殿殿顶,高声道:“这海王殿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谁也拿不走!”
似乎感受到了坎巽眼中的那抹危险光芒,海龙的头低得更低了,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那种傲气,只是低垂的眼眸深处,隐晦的光芒不断闪烁。
至于鲨王,则是更不敢言语了,这个正牌的海王大人,不事后找他麻烦就不错了,他跟着海龙做的那些事,可是犯了大忌讳的。
另外一旁的蟹王很有些无地自容,他根本就没有想好怎么和海王大人交待,毕竟当初的他,也是和海王大人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啊,现在却是选择帮助一个新崛起的海龙,虽说是迫不得已,可是事情毕竟已经做下了。
坎巽见得众人再无异议,心想自己刚刚回来,还是不要做得太过了,当下从海王殿顶飞身而下,在经过鲸王身旁的时候,眼中怒色不由又是升腾而起。
“哼,看来本王万年不回,有些人可是嚣张得很啊!”要知道鲸王可是当初坎巽最好的兄弟,现在被海龙之索束在这里,更是气息紊乱,明显是受了重伤,他又岂会有好脸色?
闻言海
龙身形一震,连忙上前一步,刚要施展妖丹气解除鲸王身上那海龙之索,却见得坎巽身上气息暴涌,旋即一道强光闪过,自己那可以束缚万物的海龙之索,竟然就这样被生生绷断了。
“该死,这龙龟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要知道海龙的妖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十一阶的巅峰,他施展的海龙之索,就是同等层次的灵妖强者,也不可能轻松挣脱。
可是此时的坎巽,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便将海龙之索给解除了,虽然不知道是用了一种什么手段,但这个海王大人的危险性,在海龙心中再次升级。
“海……海王大人,你……你总算是回来了!”鲸王得脱束缚,不及去与那海龙算账,只是一脸惊喜地看着坎巽,目光和口气之中,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回来了,再不回来,这偌大的界海,可就要成为一些跳梁小丑的天下了!”坎巽说着这话,也没有去看海龙,但是他口中这跳梁小丑指的是谁,诸妖都心知肚名。
只不过坎巽刚才露了那么一手,海龙只能是默默地承受着坎巽的暗讽,不敢发出一言,而鲸王则是哈哈大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鲸王并没有去问坎巽消失万年到底去了哪里,他知道这一定涉及了天大的秘密,在这里人多口杂,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而坎巽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和鲸王扯了几句之后,便是环顾四周,说道:“诸位,今日就都先散了吧,明日午时请准时前往圣海殿,本王有事和你们说!”
“是,海王大人!”
海王大人的威严是不容置疑的,当下诸多海灵妖强者都是恭声应是,而后一个个怀着激动的心情散去,连那鲸王也不例外。
随着这些界海海灵妖强者的散去,海王大人回归海王宫的消息一定会像风一样传遍整个界海,这一次,界海海灵妖终于不用在人魔两族之间夹着尾巴做妖了。
在众妖都散去之后,坎巽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空间,终于是转过身来,朝着那海王殿走去。
“嘿,这些家伙,还真以为凑齐了四份海王殿的钥匙,就能打开这海王殿了吗?真是天真!”坎巽先是冷笑了一声,而后理也没理那四份插在锁孔中的钥匙,直接是伸手朝着那海王殿的大门推了过去。
之前海龙集三王之力都没有能够推开的海王殿大门,在坎巽的手中似乎就只是两扇木门一般,应手而开。
唰!
一道强烈的血红色光芒从打开的殿门溢散而出,旋即坎巽那苍老身影一个跨步,便是跨入了海王殿之中,瞬间被血红色光芒淹没,消失不见。
(。).
沙角帮,只是这界海东域的一个小宗门,其内最强者,也不过是一名二重地丹境的帮主,这样的小帮,等闲是不敢去招惹那些强横势力的。`
可是沈非他们这艘大船实在是有些简陋,加上船上的三人一魔,两个没了右臂,再加上一个稚嫩少年,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这任谁也不会瞧在眼里的。
刚刚开口大笑的沙角帮帮主谷沙,早就跟在沈非他们后面观察很久了,沈非海狼李唯的实力在他眼中很有些不够看,最强的海狼,也不过是一重地丹境而已,何况还断了一臂。
虽然谷沙对那个红少女的实力有些看不透,但其身旁的同伴都是这样的货色,那女子就算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因为这定空岛码头只剩下这么一个可以停靠的位置,谷沙倒也不会去行这霸道之事,但既然自认为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尤其是在将那大船撞开之后,那船上之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地开船退后,这更让谷沙有些志得意满。
海角帮本只是一个小帮,要不是谷沙很会做人,不敢去挑衅强者,也不可能存在到今天,而这样的小帮会想要露脸,那也是相当困难的。
但是就在今天,在这魂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这里可是众多势力云集,谷沙自认露了一次大脸,那大笑声中,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乃是沙角帮。
不过就在谷沙这大笑声落下,旁边几名沙角帮帮众高声附和之时,那些之前看到那大船一脸鄙夷的旁观者,却是突然目光一凝。
因为他们赫然看到,那艘被沙角帮撞开的大船,竟然只退了十丈,而后一道强烈的分水之声响起,竟然飞朝着这边再次驶了过来。 `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围观看热闹的修炼者们极度惊愕,就连那正在哈哈大笑的沙角帮帮方谷沙,也仿佛被人扼住咽喉的鸭子一般,笑声戛然而止。
“哼,那银剑门的海船我撞不过,难道还撞不烂你这艘破船不成?”大船之上,沈非脸色阴沉地冷哼了一声。
原本他都很是低调了,却总有不开眼的要来招惹于他,这一次感应到那船上的最强者不过是个五重地丹境的家伙,他当然不会客气了。
之前在遇到银剑门的时候,如果能够追得上,沈非也一定不会就那么轻易放过,只是银剑门的海船度快极,他就是想追也追之不及啊。
说时迟那时快,在沈非的命令之下,海狼半点也不敢怠慢,将大船的度开到了极致,只是十丈的距离,那呼啸而来的拍打水声,让得不少人都是脸上变色。
可笑的是刚才沙角帮的那艘大船,堪堪停到了那最后一个位置,就算是他想要避让,左右都是大船,也根本让不了啊。
轰!
哗啦!
在众人或惊或愕的目光之中,沈非他们所在的大船,终于是一头撞上了沙角帮的海船,一道大响传来,这艘沙角帮看似坚硬无比的大海船,竟然连尾舵都被撞得裂了开来。
两船相撞,如果都是开足码力对撞,那估计以这两艘船的结构,肯定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可是现在沙角帮的海船停在那里,沈非的大船却是急撞进,这结果可就有些一面倒了。何况船只的船头,一向都是比船尾要坚硬得多的,这一下撞上,沙角帮的海船当即吃了大亏。`
这一切生得甚是突然,之前在沙角帮撞开沈非他们大船的时候,旁观众人一度以为那几个少年少女要吃上这个哑巴亏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看似只有人丹境阶别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血性,二话不说便是开足码力撞裂了沙角帮的海船,这样的决断,可真是让人爽快之极啊。
不过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却是眼现冷笑,心道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那沙角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凭这船上的几个少男少女,这下恐怕麻烦大了。
果然,在自己的海船尾舵都被撞裂之后,沙角帮的帮主谷沙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根本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动作。
“混蛋!”
厉声的咆哮从谷沙口中传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沙角帮的帮主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接下来,应该就是那几个少男少女倒霉的时候了。
围观众人都知道,这沙角帮的帮主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但二重地丹境的实力那可不是吹的,对付几个还在人丹境的年轻人,恐怕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始作俑者的大船之上,那三个少男少女一脸的平静,就连那个看似老成持重的中年汉子,也没有在谷沙的咆哮之下露出半点俱色,这无疑让人很是奇怪。
所以在此时,刚才脸现冷笑的那些聪慧之人,又开始有了另外一些猜测,这几名男女看起来并不像是蠢人啊,应该不会做这种明知不敌还上来极尽挑衅之事。
正在气头上的谷沙,哪能想得这么深?原本想要大出风头的他,竟然连自己的海船都被人撞烂了,这是典型的风头没出成,却是触了霉头。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吗?”大怒之下的谷沙,声音之中都蕴含着一抹戾气,那种气息,倒是让一些人丹境的低阶修炼者暗暗心惊。
似乎很是满意这一撞的结果,沈非轻轻点着头,而后几步跨到船头之上,朗声说道:“阁下未免也太不要脸了点吧?这个位置,可是我们先来的。”
听得沈非这话,不少人都是脸露怪异之色,这年轻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定空岛上的停靠位置,难道还分先来后到吗?
确实,这先来后到也占一部分原因,但那绝不是主要的原因,没看到那最好的位置,停靠的都是一些华丽之极的大海船吗?没有人相信那些大海船所在的势力,是最先到达定空岛的。
这个大6始终是实力为尊,如果你有绝对的实力,就算是别人停在那里的海船,也有资格让人腾出地来,再将自己的船开进去。
只不过这些位靠边缘的势力,大多势均力敌,在没有绝对的胜算之下,也不可能去强行要别人的海船挪位置。
而之前的谷沙,也是观察了沈非他们很久,这才做出了这个抢位置的决定,哪知道却是被沈非抓住这个理由,在这里大声嘲讽。
正当谷沙心中狂怒升腾起来之时,那个少年竟然又开口了:“给你十息的时间
间,自己把位置让出来,否则我就撞沉你这破船。”
此言一出,刚才愕然的那些围观之人,不由更加愣住了,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一个九重人丹境的低阶修炼者,也能威胁一名二重地丹境的强者了?
诚然,沈非表面的实力不过九重人丹境,这种气息丝毫掩藏不得,早就被旁边的那些强者们感应得清清楚楚。
可是这样的实力,竟敢指着一个二重地丹境的强者怒骂威胁,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世界观,要是这小子不是蠢货的话,那就一定是有自己的倚仗。
相对来说,众人还是比较倾向于后者,这独臂小子怪异之极,断臂能够修炼已经是一奇了,现在他所做出的这些奇事,似乎并不是太难消化。
只是在狂怒之下的谷沙,根本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不对,被一个实力比自己低了整整三重的残废小子指着鼻子威胁,还是在这众多势力强者面前,如果他还没有点作为的话,恐怕沙角帮此后也不用在这界海东域外围出现了。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到了阎王那里,别怪我谷沙心狠手辣。”谷沙仿佛从牙缝之中挤出这句话之后,其身上已经是涌起了浓郁的明黄色丹气。
感受着这股丹气之中的气息,沈非身后的海狼不由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可是远谷沙这种层次,可是现在,却只能是仰望了。
不过看到那个自称谷沙的家伙,竟然敢朝着沈非出攻击之后,海狼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眼眸之中的那一抹幸灾乐祸,怎么也掩饰不住。
谷沙的愤怒,所有人都感应到了,那二重地丹境的强横气息也让很多初入地丹境的修炼者感叹不已。
只是此时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刚才大言不惭的独臂青年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看似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到底要怎么以九重人丹境的修为,应对那个二重地丹境的谷沙。
哪知这些人刚刚将目光转到那独臂青年身上的时候,却是齐齐大跌眼镜,因为他们赫然看到,之前还气势不凡指着谷沙威胁的残废小子,竟然是一个闪身,躲到了那面蒙红色薄纱的红女子身后。
这动作之迅,退后之果决,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原本以为这小子有什么诡异强横手段的围观众人,不由都是齐齐出一道嘘声,这小子,原来只是个胆小如鼠的银样蜡枪头。.
沈非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来这一趟定空城,在没有住处的情况下随意而走,居然能够遇到事关天残魔诀的神秘之物,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啊。 `
无论那个淡红色的小钟到底有什么名堂,沈非这一刻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之弄到手,哪怕这东西是在一个疑似天丹境强者的手中,但为了这小钟,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沈非知道,如果对方真是达到了天丹境的强者,那自己要用强抢这小钟恐怕绝对是找死,但别忘记了,他可是一名高级魂医大师,其财富手段都远非常人可比。
而且沈非知道,这淡红色小钟能引起自己天魔血气的异动,但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要是那叫做隐娘的客栈老板娘并不知道这小钟的珍贵,那此事就大有可为。
“怎么了?”沈非身上那一瞬间的异动,自然也是引起了血陌的注意,当下便是轻声问了出来。
“那座小钟,我想要!”对于血陌,沈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但这声音却是极低极低,因为他不清楚那疑似天丹境的隐娘,会不会有什么隔音入耳的手段。
听得沈非这话,血陌眼眸深处一丝异色涌现,旋即也是低声道:“和天残魔诀有关?”
血陌对沈非的了解可以说是整个丹武大6之最,她心思聪慧,知道这个大6之上,除了事关天残魔诀的东西,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这个家伙如此之大的决心。
“嗯!”沈非鼻中轻轻出一道声音,而后再次将目光转到了那座淡红色的小钟身上,眼眸之中,满是迷离火热。
“你想要,那我就全力助你!”血陌这话并没有说出口,既然天残玉之都能相送,那沈非想要这座淡红色小钟,她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哪怕对方是一名疑似天丹境的级强者,那也不能让她有丝毫的退缩之心。 `
清音客栈门口的隐娘,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祭出这座淡红色小钟,便已经被一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小贼”给惦记上了,此时的她,已是有了另外一个动作。
见得隐娘玉手轻轻一抬,旋即她手中的那座淡红色小钟便是离手而起,在掠过了一段距离之后,稳稳地落在了大门边上不远处的一座小小石台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所有人看着隐娘的动作,结合着刚才其所说的考验,心中都是有些疑惑,难道那所谓的考验,和这座一尺来高的淡红色小钟有关吗?
众人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太久,隐娘已经是再次开口道:“这座淡红色的小钟,叫做清音钟,乃是我清音客栈之宝,隐娘所说的考验,便是谁能敲响这座清音钟,谁便有资格入住我清音客栈。”
“什么?就这么简单?”听得隐娘之言,所有人不由都是一愣,旋即便是爆出一阵议论之声,这考验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吧?
要知道钟鼓之流,本身就是乐器响物,这座清音钟虽小,但确实是一座小钟,要将其敲响,恐怕动一动小指头就可以办到了吧?
并没有在意众人的议论,隐娘又是伸玉手到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根一尺来长的小棒凭空出现,看来这就是敲击清音钟之物了。
“诸位,谁先上前一试?”隐娘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其眼眸深处,却是有着一个独臂青年的影子若隐若现,这一幕,就连沈非也是丝毫不知。
“让我先来吧!”隐娘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旋即众人便看到之前开口的那个中年文士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朝着隐娘手中的小棒握去。`
既然这考验如此之简单,那可得抓住机会,这中年文士虽然满心好色,但心思却是转得极快,这第一个出手,说不定便能给这让人心痒难搔的老板娘留下一丝好印象,一亲芳泽的机会无疑也会增加许多。
“在下徐功,隐娘这考验,看来是在下先拔头筹了。”这自称徐功的家伙色心不死,依然口花花了一句,“先拔头筹”四字,那更是你懂我懂大家懂。
隐娘脸上淡笑依然,但眼眸深处的寒芒却是一闪而逝,那徐功并没有丝毫感觉到自己已经得罪了一个极度恐怖的人物,在伸手拿过小棒的时候,还趁机用小手指触碰了一下隐娘的掌心。
感觉着那掌心之上的滑腻温软,徐功心头一荡,差点直接把持不住,总算他也是一名一重地丹境的强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并没有做出什么失态之事。
“隐娘,我要敲咯?”握着手中的小棒,徐功满脸笑容,而后仿佛是邀功一般转头朝着隐娘笑着说了一句,旋即便举着小棒,朝着那清音钟敲击而去。
然而让得所有人都极度愕然的是,当徐功手中小棒敲到那清音钟之上时,却是没有出半点声音,如此怪异的一幕,不由让得心生疑惑。
要知道为了听清楚那清音钟到底是什么声音,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没有丝毫杂声,但就是在这种安静之极的情况之下,徐功一下敲击在清音钟上,没有出半点声音的诡异一幕,更是为那清音钟增添了几分神秘。
“这清音钟,果然不是凡物!”早就知道清音钟一些底细的沈非,见得那一棒敲在钟上却没有出半点声音的诡异,心中更是笃定。
隐娘眼中淡淡的嘲讽笑意一掠而过,而那边的徐功,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大力的一棒,竟然敲不出半点声音,当下大声喝道:“我还就不信了!”
徐功大喝声落下,将小棒从清音钟之上移开,而这一次,他身上一丝明黄色的丹气涌出,瞬间将其握着小棒的右手包裹其内。
“竟然已经达到一重地丹境了,这徐功也不是普通人啊。”徐功这一丝明黄色丹气一露,再加上那磅礴的气息,不少人都是脸现惊叹,一重地丹境,那已经不算是弱者了。
只不过在看到徐功竟然要借助丹气来敲击那清音钟时,隐娘眼眸之中的嘲讽之色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这个一直调戏自己的家伙,这一次恐怕要出个大丑了。
对于这样的家伙,隐娘才不会去提醒他注意呢,她今天出现的目的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这个徐功自己撞到枪口之上,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对自己丹气修为极有信心的徐功,全然不信自己这第二次的敲击,会敲不响这看似平凡之极的淡红色小钟。
然而下一刻,徐功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淡红色的小钟,那蕴含着一重地丹境丹气的一记敲击,依然没有
让这小钟出任何的声音。
这一下众人也是有些恍然,隐娘所说的这个考验,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连一重地丹境的徐功催丹气都敲不响,这其中必然是有着什么特殊的东西在里面。
就在众人心中惊讶猜测的时候,手握小棒的徐功,却是升腾起一丝极度的不甘,然而这丝不甘刚刚升腾而起,从那座小小的清音钟身上,竟然爆出一股无形的力量。
这股无形力量沿着那一尺小棒而上,瞬间便袭进了徐功的身体之内,再然后,他眼前的情形已经是陡然一变。
徐功乃是一个好色之徒,平日里都是流连在花丛青楼之中,此时外间之人看他并无异状,却不知道他的眼前,已经是群花环绕,仿佛置身于众多美色中间,无数的美貌放荡女子围着他,让得他心神大畅。
“来来来,好妹妹,跟哥哥喝一杯!”
“给哥哥把衣服脱了。”
“小妞,你好坏,你不脱,我自己脱!”
“……”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徐功口中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他眼前看到的并非是这清音客栈前的东西,而是置身于青楼烟花之地,正与那些风尘女子胡天胡地呢。
下一刻,众人眼中的古怪不由愈浓郁了几分,因为那个所谓的一重地丹境强者,将手中的小棒一扔,而后竟然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这……这……这……”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只不过转眼之间,那个道貌岸然的徐功,已经是将自己浑身脱得赤条条地,而且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让得场中几名女子都是将头转了开去。
不过徐功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这种丑态已经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他眼中只有青楼女子,全然不顾众目睽睽,脱光了衣物之后,口中依然胡言乱语,而其身形,更是胡乱扭动,丑态毕露,不堪之极。
“真是不知羞耻!”沈非身旁的血陌,虽然身为丹魔,但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少女,完全没有料到竟然会生这样的事,当下便是脸色阴沉地低喝了一句。
见得转开头去的血陌,沈非也有些尴尬,不过他的想法却是要多一些,其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平静无比的清音钟,若有所思。
血陌的这句话虽然极低,但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那隐娘却是开口笑道:“不好意思,忘记告诉各位了,这清音钟要是一次敲不响,再敲第二下的话,便会产生幻觉,而且这幻觉,会是你心底深处最为期盼之事,想不到这位……啧啧!”.
“杀了你,杀了你们,你们这些清泉宗的叛徒,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要说李唯这记忆之中最为深刻的东西,自然就是清泉宗李家被灭门的那一日,当自己的爷爷、父母、妹妹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时,他心中的凄凉和无助,几乎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最后关头,身为清泉宗老宗主的爷爷那个挺拔的背影,是李唯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的一幕。
清音钟的钟声,直指内心深处,而这一次沈非将其敲响的声音,却是比血陌刚才那“叮”的一声更加厉害。
因为在这一道嗡鸣声中,只要听到这清音钟声之人,除了隐娘和血陌这样有特殊手段的强者,都会第一时间陷入到回忆幻境之中。
好在这清音客栈位处定空城西面偏僻之地,刚才那钟声只传出数十丈,倒也只有客栈前的这一群人着了道,并没有引来更大的麻烦。
对于李唯的情况,血陌在这段时间也是了解颇深了,知道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经历了巨大的宗门变故,那亲人在一夜之间全在自己面前被叛徒杀害的经历,恐怕比自己这个自小就失去双亲的丹魔族天才,要痛苦得多吧?
看着李唯越来越红的双眼,血陌刚才受过清音钟之引,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个少年将会直接崩溃。
但是血陌却没有沈非那样的手段,对这清音钟的钟声毫无办法,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李唯痛苦而疯狂的动作,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无奈与痛惜。
似乎是现了血陌眼中的那一丝担忧,清音客栈的老板娘隐娘右手倏地抬起,旋即其眼眸深处一丝淡红色光芒闪过,如果此时众人还是清醒的话,便会现,刚才那一抹极度好闻的香气,又是悄然出现。`
隐娘的目标,自然就是李唯了,因为某些原因,她对沈非十分看重,当然不能让其朋友神智崩溃,所以这才出手化解李唯所受的清音钟影响。
隐娘的手段无疑还是很有效的,在那抹香气掠过李唯鼻端的时候,这个癫狂的少年终于是缓缓平静了下来,最后双眼恢复了清明。
“血陌姐姐,我这是怎么了?”李唯清明的眼睛有着一丝疑惑,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刀,还有那有些酸软的身体,当即问出口来。
“没什么,只是一些幻境而已!”血陌先是安慰了李唯一句,旋即转头朝着隐娘的方向微微点头,意示感谢。
不管怎么说,这隐娘别人不救,只救李唯,这姿态做出来,血陌之前那一抹隐隐的敌意已经减弱了几分,看来这清音客栈的老板娘,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对于血陌的点头示意,隐娘也是回报了一个微笑,而后就将头转到了那个独臂青年身上,而这一看,其美目之中不由又有了一些疑惑,因为那个独臂少年,竟然是一动不动,仿佛半点没有被清音钟的钟声所影响一般。
清音钟的回忆幻境到底有多强横,身为其主人的隐娘自然是知之甚深,就算是强如血陌,还是没有灵魂的丹魔,也被其影响得差点崩溃。
而现在这个看似只有九重人丹境的独臂人类青年,竟然在清音钟出那样的声音之后还能如此淡定,这似乎太过不符合常理了。
然而隐娘转念一想,便又是释然了,而且当她想到某些可能的时候,其眼中的疑惑,顿时化为了惊喜,这个独臂小子,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只是隐娘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沈非,连他自己都有些大惑不解,这清音钟的钟声,不仅没有让他陷入到如刚才徐功血陌那般的回忆幻境之中,而且还起了一些不知名的功效。 `
当清音钟嗡鸣声响起的时候,沈非陡然现自己身体之内翻腾不休的天魔血气,竟然在这一刹那缓缓平静了下来。
这道清音钟的钟声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那一向不太受控制的天魔气,居然都在这钟声之下变得温顺起来。
沈非这一惊一喜真是非同小可,一直以来,天魔气都是让他极其疯狂而又极度郁闷的东西,那能让他瞬间达到远自己真实修为的战斗力自然是一门强大的底牌,但是那被侵蚀的神智,又是一种极度强横的弊端。
沈非之所以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激活天魔气,正是因为那灵智受到侵蚀的弊端,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就会化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机器,甚至有可能伤到自己人。
虽然后来沈非也找到了一些小办法来控制天魔气激活之后的举动,但是那种执念,在某些时候有效,而一旦生另外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时,就会产生极大的危险性。
在自己脑海之中种入执念之后,沈非激活天魔气就会将这些执念当作唯一的任务来完成,但要是其中生了变故,他依然会按照这些执念来行事,绝不会因为情势的改变而有所变动。
当初的东木学院大战,不得不说沈非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在激活天魔气之后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变故,这也是人灵界人类族群的一大幸事。
可是沈非自己知道,这种幸运可一不可再,就算再成功一次,也绝对是运气使然,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东西,让得他极度不舒服。
只不过对于天魔气的神智侵蚀,沈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获得血陌手中的天残玉之,而后将之炼化,用以控制自己的神智不受天魔气侵蚀。
只是以沈非的心性,却绝不会从血陌手中接过天残玉之,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将血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非相信,只要自己接受了血陌所赠的天残玉之,那血陌将在血丹魔一族中再无立足之地,就算是她那个一向疼她爱他的老师血魔王,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也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
沈非对血陌是真心的,真心到就算是那对他极度诱惑的天残玉之摆在面前,他也能坚持自己的本心,或许这也是他心中的另一种执念吧。
可是现在,当沈非感觉到这清音钟声一起,自己的天魔血气居然如百川入海各归各路之后,不由得大喜若狂。
之前沈非早就怀疑这清音钟和天残魔诀有着某些联系,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至宝啊。如果它真能够让天魔气激活之后的自己保持灵智清醒,这以后对敌,岂不是又多了一张极度强横的底牌?
天魔气激活之后,神智是否清醒,那对沈非来说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这清音钟为什么会对天魔气有克制作用,但
这件宝贝,从敲响它的那一刻起,沈非已经是打定主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之得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座小小的清音钟,其重要程度甚至是不亚于天残玉的其他四块残片,对于这样的东西,沈非又怎么可能放任其从自己手中溜走呢?
自从沈非下定决心不接受血陌天残玉之的馈赠之后,便知道这枚天残玉最为重要的残片,恐怕短时间内自己是得不到了。
要知道只要这一次血陌回到丹魔界,天残玉之就一定会被其老师血魔王收回,对于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主宰血魔王的实力,沈非一点都没有怀疑过。
当初的冥方已经是圣丹境的层次了,那种毁天灭地的手段,沈非现在想起来还十足心惊呢,然而就算是冥方那个层次,沈非也知道自己至少也得花上近十年甚至是十数年的时间才能达到。
然而冥方不过是血丹魔一族十二血魔使之一,这样的实力,比起那血丹魔主宰血魔王来,恐怕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沈非知道自己想要从血魔王手中抢得天残玉之,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事,就算是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巅峰,那也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
天残玉之,关系到天魔气能不能侵蚀神智的关键,在此之前,沈非也一度以为天魔气那侵蚀神智的弊端,只有天残玉之才能控制。
然而在此时,就在这清音客栈之前,当沈非现竟然有着另外一件东西可以控制天魔气的时候,那心中的狂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且在这道清音钟的嗡鸣声中,除了刚才沸腾的天魔气被引导之外,沈非感觉到就连自己的心境,也在这一刻清明了许多,或许这就是“清音”二字的由来吧?
沈非不知道清音钟的主人隐娘,知不知道这清音钟潜在的隐秘,又或者只知道它能够引起记忆幻境和心神清明这两种功效。
手中短棒还紧紧贴着清音钟的钟面,但沈非的思绪已经飘了很远,那隐娘的实力深不可测,要想从这么一位强者手中得到清音钟,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但沈非自己知道,无论这清音钟有多么难得到,自己都一定不会放弃,而且再难,会比从血魔王手中得到天残玉之还难吗?
当心中这些念头落下的时候,沈非那紧握小棒的右手,终于是离开了清音钟,而随着小棒与清音钟的分离,那慑人心神的嗡鸣声,也缓缓地停止了下来。.
当一只实实在在化为人形的灵妖站在自己的面前时,沈非突然觉得之前自己的那一丝希望瞬间烟消云散了,要想在这只至少是九阶灵妖的强者手上抢到清音钟,那和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看到网l
九阶灵妖
沈非深吸了口气,这样的变故实是他所料未及,还好自己没有露出对清音钟势在必得之态,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沈非对自己天残魔诀的信心如何之高,甚至身旁有着血陌这么一个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在遇到一位至少也有九阶灵妖的妖族强者之时,他也兴不起半点与之相斗的信心。
沈非身后的血陌也是一脸的凝重,见得她斜斜跨前一步,而后挡在沈非的前头,因为她知道,如果那疑似九阶的灵妖强者要对沈非做点什么的话,恐怕沈非是绝对挡不住的。
但这只是血陌下意识的举动,自己来挡,总比沈非这个九重人王境的家伙来挡要好上一些吧
见得这一人一魔满脸惊骇与戒备之色,隐娘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两位不必惊慌,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何况,我也并非是九阶灵妖。”
“不可能,灵妖一族没有达到九阶,是不可能化为人形的”对于隐娘的话,沈非丝毫不信,因为这是灵妖一族受天道所制,根本没有任何例外。
只不过沈非却是没有想过,如此强横的灵妖,有什么必要来骗自己这种层次的灵妖强者,恐怖伸伸手指头就能将自己碾压了吧何必再来做这些多余的举动呢
隐娘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她也没有再过多解释,而是双手上移。而后一个古怪的动作便是做了出来。
唰
随着隐娘这个古怪的动作,沈非和血陌赫然看到从其身上突兀地冒出一抹淡红色光芒,而且空气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股香味,沈非和血陌都不会陌生。昨天在清音钟考验之时,徐功和李唯都被记忆幻境所影响,正是这抹不知名的香味替他们解除了幻境,显然,控制这香味的,正是眼前这个自称隐娘的灵妖强者。
只不过下一刻,沈非和血陌都没有心思去在意那些无谓的东西了,在隐娘身上淡红色光芒升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道隐晦的淡红色影子突然从隐娘身上喷发而出。
这道影子仿佛某种画影一般,当它袭出隐娘的身体之内后,一只古怪的灵妖突然在这房间之内显现,而刚才的隐娘,已经是在此时消失不见。
突然出现的这只灵妖,全身银白之色,而且那光滑皮毛之中隐隐透露出来的光泽,都有让人忍不住要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这是什么灵妖狐狸”对于这种形貌的灵妖,沈非倒是曾经在凡域界妖宁山和人灵界妖界山中见过,但两者之间又有些许不同。
随着沈非目光的后移。那只像是银白色狐狸的灵妖已经是舒展了身形,而在此刻,沈非和血陌也终于是看到了这只银白色灵妖的全貌。
只见在这只银白色灵妖的尾部。有着整整八条蓬松的大尾巴,这些银白色的蓬松狐尾毫无规律的摆动间,有着一种莫名的美感,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妙的旋律一般。
见状沈非张大了嘴巴,愕然侧头问道:“血陌,你你见过这种灵妖吗”
血陌眼中也有着一抹惊色,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看其身形和头面,似乎是灵妖一族中的狐族。可是那尾巴,又与普通的狐族不太一样。”
“你们不用猜了。那些卑微的普通狐族,又怎么能和我玄狐一族相提并论”正在沈非和血陌相互疑惑之时。那只银白色的八尾灵妖突然口吐人言,将这一人一魔又是吸引得转过头去。
“玄狐一族”
听得这个名字,沈非脸上的疑惑不由更甚了,听这八尾灵妖的口气,似乎来头甚大,可是灵妖界四大族群龙凤虎狼,可没有这所谓的玄狐一族。
“鬼老,你听说过这玄狐一族吗”好在沈非也不是一个人在思考,在他的灵魂之中,还有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当下便是直接在脑海之中问了出来。
“听说过,但没有见过,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之上看到一段关于玄狐一族的记载,似乎这个当年灵妖界极度强横的族群,在万年之前便诡异消失了。”鬼老似乎早就知道沈非有此一问,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了出来。
“万年之前又是万年之前”听得鬼老这话,沈非不由想到了一些东西,当下在心中喃喃了一句。
自从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以来,这个“万年之前”四字,便总是不断出现在他的世界之中。
无论是当初相救的龙龟坎巽,还是那在那殒魔塔中和那位至强者所留的灵魂印记交谈,都在昭示着万年之前似乎发生了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现在这自称玄狐的隐娘所在的玄狐一族,竟然在鬼老口中也是在万年之前神秘消失,联系着这些隐隐的东西,沈非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不过这些猜测,现在的沈非可没有时间去细想,眼前还有一个自称是玄狐的家伙等着自己去解决呢。
而沈非转念一想,又是心生疑惑,既然鬼老说这玄狐一族已经在万年前诡异消失,那眼前的这一只又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看穿了沈非心中的疑惑一般,那八尾玄狐再次开口道:“我们玄狐一族,万年前发生了一场大变故,只有我父母因为运气不错,得以幸免于难,这才有了今天的我。”
听着这古怪的八尾玄狐讲出这段秘辛,连血陌也是眼现惊色,她仿佛知道自己正在揭开一件惊天大事的面纱,只不过这件惊天大事,是发生在灵妖界而已。
沈非倒是想着另外一件事,他盯着玄狐八条蓬松的尾巴,突然说道:“你只有八条尾巴,这么说来,你的实力,应该在八阶灵妖的层次了”
“真是个聪明的小子,不错,我现在确实是处于八阶低级灵妖,至于我能够以人形之态出现在你们面前,那并不是我真的可以化为人形,而是我玄狐一族的秘幻之术。”八尾玄狐先是赞了一句,而后又解释了自己可以幻化为人形的原因。
对于八尾玄狐隐娘的这一番话,沈非下意识地便选择相信了,八阶低级灵妖,这样的实力,实在是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对于他和血陌来说,八阶灵妖和九阶灵妖,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他们不
不可匹敌的存在。
在沈非和血陌惊愕的目光之中,只见那银白色的八尾玄狐再次一阵红光大现,而后淡淡的香味第二次出现,短短数息时间,一个拥有着八条蓬松大尾的玄狐灵妖,便又化为了一名身形曼妙的人类女子。
当然,沈非和血陌是一点都看不出这个人类女子,只是八尾玄狐的秘幻之术幻化出来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之身。
如果是一名实力比隐娘强的人类强者或是一名强横的魂医圣,或许她这秘幻之术无所遁形,但沈非和血陌实力都差得太多,丝毫发现不了这和真正的灵妖化形有什么区别。
“隐娘前辈,以你的实力,在此设下清音客栈,应该就是在等我吧”沈非也不是笨人,这隐娘连自己的本体都显现给自己看了,那要说没有什么原因,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经过了当初相救坎巽之后,沈非便知道自己的天残魔诀另外的一些功效和神秘,这个达到八阶的玄狐,恐怕也是和那时的坎巽一样,是冲着天残魔诀来的吧
想到这里,沈非却又是心中一动,这隐娘看起来对自己并无敌意,倒是不用担心她对天残魔诀有什么觊觎之心,何况当初坎巽也说了,天残魔诀这门功法,灵妖是绝对不能修炼的。
基于这些想法,沈非倒是有些期待这八尾玄狐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了,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帮上一些忙,那再开口讨要清音钟,或许机会便要大上许多。
知道了隐娘的真正实力之后,沈非已经打消了强抢的念头,这清音钟只能是隐娘自己相赠,绝不能用强。
对于沈非之言,隐娘再次暗赞了一句,而后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幽远,轻声说道:“我确实是在等你,但确切的说,我等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未来的你。”
“未来的我”听得隐娘这个古怪的说法,沈非不由摸了摸鼻子,全然不知道这隐娘到底想表达一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血陌旁观者清,反应也是极快,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以沈非现在的实力,还达不到可以帮助你的层次,需要他的天残魔诀再提升一个或者数个境界,才能帮到你”
听血陌这么一提醒,沈非也回过味来,当下心中不由有些失望,如果现在帮不上这隐娘的话,那这清音钟的事情可就没理由再提了。
看着沈非目光充满火热与遗憾地盯着那淡红色的小钟,隐娘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恐怕也得先给这小子一点好处,这才能将之牢牢拴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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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挤什么挤?”
“小子,找死是吧?”
“给老子滚一边去!”
“……”
接踵摩肩的人群之中,不时传来这样的呼喝咒骂之声,如果从天空俯瞰的话,就会看到拥挤的人流内,正有着三个身影朝着定空城的中心广场缓缓而进。
这三个身影,自然就是沈非、血陌和李唯了,他们三个之中,除了李唯实力太弱之外,血陌和沈非都有着自己的一套身法。
所以这一人一魔将李唯护在中间,各自展开身法,钻入人群,朝着定空城中心广场而去,只是这样一来,被挤到的人自然是怒意升腾,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了。
好在这些没有能够挤进去的外围之人,实力也不会强到哪儿去,最高只不过初入人丹境的层次,在血陌和沈非的眼中,似乎有些不够看。
而且这人山人满的场面,沈非他们度并不慢,在那些被挤之人反应过来口出咒骂之言时,他们三个早就已经挤到更里面去了,那些人就算是想追,被这么多人拦着,说不定还会因此起了争端呢。
就这样,在沈非和血陌的保护之下,就连李唯也跟着摸进了离定空城中心广场不到十丈的距离。
而到了这个位置,地丹境的强者也渐渐多了起来,沈非他们再想用之前的办法就有些行不通了,所以度终于是放慢了下来。
不过这里离中心广场还有着十来丈,可不是沈非想要的结果,他们依然在缓缓朝着前方而进,然而当他们再次挤进两丈距离之时,终于是惹恼了一名达到一重地丹境的粗壮大汉。
“嘿,你这不过一重人丹境的小子,也想挤到里面去?给大爷滚出来吧。”这粗壮大汉一脸的横肉,而他话音所指的目标,正是被沈非和血陌护在中间的李唯。
这大汉说得也没错,到了这个位置,最差的也是七八重的高级人丹境修炼者,这一个一重人丹境的小子出现在这里,未免显得太过奇怪。
而且这大汉可不光是说说而已,一个一重人丹境的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钻来钻去,这简直就是对他强者尊严的极度挑衅,所以他直接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李唯拎了过去,看他样子,是想直接将李唯扔出人群。
被一名一重地丹境强者的气息锁定,李唯的脸色有些白,不过下一刻,他的这种感觉便瞬间消失了。
一抹血红色光芒一闪而过,旋即那粗壮大汉伸了一半的手便是戛然而止,因为在他的脖子之前,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把寒气森森的血红色长剑。
血神剑的锋利那就不用多说了,尤其是其上那一丝浓郁的血腥之气,让得那大汉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这大汉并不是傻子,这柄血红色长剑虽然来得突兀,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看清了这把长剑的主人,乃是一个身形曼妙,脸有薄纱的年轻女子。
只不过这年轻女子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实在是恐怖之极,刚才还强横无比的大汉,那一颗心扑嗵扑嗵跳个不停,生怕这血红色长剑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他是我朋友!”血陌并不想和那大汉多说废话,何况在这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人群之中,她极不舒服,所以口气之中,充满了不耐。
“啊!误会,这是个误会,既然是小姐的朋友,那自然是可以站到前面去的。`”这大汉满是横肉的脸上已经汗如雨下,血陌语气之中的不耐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连忙满脸堆笑地极尽恭维之言。
而随着血陌这一剑和其身上的气息爆,原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这一片区域,竟然诡异地空了数尺,这倒是沈非他们所料未及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大6之上还是用实力说话的,在这定空城,虽然低中级的地丹境强者并不少见,但血陌身上那种噬血的气息却是极其恐怖,至少在这一片区域,还没有人能够兴起一丝与之抗衡的念头。
见得周围之人如此识趣,血陌也不为己甚,当下收了长剑,一言不转头而走,那前方突然比刚才空了许多的地方,倒是让她颇为满意。
“嘿嘿,这一次倒是沾了你的光啊。”沈非根本没有丝毫理会那粗壮汉子,快步跟上血陌之后,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而当众人看到那只有一重人丹境的小子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的时候,心中都有些不忿。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表现出来,要是敢对此不满,那个满脸冷汗的大汉,便是前车之鉴。
“多谢血陌姐姐!”李唯跟上之后连忙道了一声谢,他自然是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恐怕只能站在这定光城中心广场的最外围,哪里能够走到这里?
血陌微微点了点头,此时她倒是没有收起自己的气息,在这种情况之下,显露出绝对的实力,旁人就不会再来轻易招惹。
这魂器拍卖会虽然吸引了不少强者,但是真正达到天丹境的强者却并不多,像血陌这样的九重地丹境巅峰,自然有资格出现在这定空城中心广场的核心地带。
至少一些同样为地丹境巅峰的强者,是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来找另外一个地丹境巅峰强者的麻烦的。
有了血陌强横气息的镇慑,虽然被他们挤到的人都是颇有不满,倒是再没有不开眼的轻易出手,能在这中心广场内围站得一席之地的,都不是蠢人,血陌那诡异血腥的气息,根本让人摸不透她的底。
好不容易挤到了中心广场的核心之地,一直忍受着拥挤之郁的两人一魔都不由得长吁出一口气,当下开始打量起定空城中心广场上的情形来。
定空城的中心广场方圆几有百丈,虽然被众多的修炼者占了一二十丈的地方,但中间却还有径直约有七八十丈的空地。
想来这便是今天魂器拍卖会的拍卖场了,看着周围无数翘以待的修炼者们,沈非倒也清楚确实是需要这么大一个场地来举行。
不过此时的中心广场之上,却是除了正北方的数个座椅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虽然没有其他人,但这些前来参加魂器拍卖会的修炼者,却仿佛是有什么禁忌一般,不敢越雷池一步。
除了这中心广场中的情形之外,沈非游目四顾,以他那强横的灵魂感应能力,自然也现了一
些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位于这中心广场周围。
“嗯?是他们!”
随着沈非目光的横移,一道身着金袍的绰约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眸之中,想到当初在界海之上那三艘霸道之极的华丽海船,沈非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那个身着金袍的女子,自然就是曾经差点撞沉沈非他们大船的银剑门中人了,银剑门背后靠着的乃是地通界四门之一的金剑门,从当初海狼的口中,沈非也极度疑惑这个身着金袍的年轻女子,恐怕就是来自金剑门总部。
那身形高挑的女子,并没有现沈非在打量自己,以她那傲气到狂妄的性子,或许早就将当初在界海上的那件小事给忘了吧?
沈非倒是没有将目光在那金袍女子身上停留太久,而在他的灵魂感应之中,中心广场东南西北四面,都有着几道强大的气息,这些气息,比那二重地丹境的金袍女子还强上几分。
沈非倒是没有现太多高级地丹境的强者,毕竟以他此时九重人王境的天残魔诀修为,要是对上高级地丹境的强者,恐怕也只能是落荒而逃的结果。
不过好在这一次只是来参加魂器拍卖会,并不是要与那些强者拼个你死我活,所以沈非也没有太过担心,收回目光之后,便开始静静等待着魂器拍卖会的开始。
东方的红日缓缓升起,某一个瞬间,见得这广场北方人众突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旋即几名老者便是越众而来。
然而还不待众人心生惊意,天空之上却又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当沈非抬头去看的时候,正好见得这道同样苍老的身影从空中落下,其位置刚好是那几个座椅之中最中间的那一座。
“这些老家伙,应该就是地通界天魂谷在界海东域分会的掌权者了吧?”见到这数名老者的气势,沈非心中也隐隐有些猜测。
而且看那为的黑袍老者从天而降的威势,那一定是一尊已经达到了天丹境的级强者,因为能够离地飞行,那可是天丹境强者的专利。
当为的黑袍老者在座位之上坐定时,其目光陡然看向了自己右侧,而后原本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稍微年轻一些的老者便是站起身来。
场中众人似乎都有着某种默契一般,见得这老者站起,当下各自的议论之声悄然而止,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魂器拍卖会,应该就要在这老者的话语之中开始了。
“诸位,老夫田昭,乃是天魂谷界海东域分会的拍卖堂堂主,在此欢迎各位能够驾临定空城,参加这一次的魂器拍卖会。”.
从理论上来说,这座地阶低级的黑光鼎,如果由一名低级魂医宗师来使用,将能挥它最大的功效。`只是在这样一座药鼎面前,那些魂医大师们也肯定会眼红,这座黑光鼎最后会花落谁家,谁也说不清楚。
“八百万!”
诸多加价二三十万的叫价声中,突然传来一个听起来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这直接将黑光鼎价格从七百万加到八百万的声音,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毕竟在场还是有很多并非是魂医师的修炼者的,他们今天来这里,除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东西之外,或许更想看看这魂器拍卖会的热闹。
就比如说此时,当这个红光满面的老者一下将黑光鼎价格提高到八百万时,所有人都是脸现兴趣,看这位的口气,似乎是对这黑光鼎志在必得啊。
“咦?这不是土灵岛的盖五吗?听说他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宗师啊。”
当众人看到那老者的容貌之时,顿时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之声,而且听得周围这些议论,沈非也是知道了这老者的身份。
“低级魂医宗师!”沈非微微点头,他刚才就已经在注意这些达到低级魂医宗师的老家伙了,这众人议论声中叫做盖五的老者,正是其中之一。
土灵岛,之前沈非也得海狼说过,那是位于定空岛北边不远的一座岛屿,规模比这定空岛小了不少,但也算是有些名气。
沈非心想,既然这盖五的名字在场诸多修炼者都知晓,那他的来头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单看刚才的出声,就有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或许是慑于这盖五的某些名声,又或许是另外的什么原因,在这盖五出声之后,竟然数息之间都没有人竞价,这让得那盖五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得色。 `
也许只有了解过这盖五的修炼者们才知道,这个老家伙可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此人心性极其狭隘,睚眦必报,谁要是得罪了他,在这界海东域就会有不小的麻烦。
如果只是一个低级魂医宗师,三重地丹境的修炼者,那倒是不必有太多顾忌,可是相传这盖五和地通界的隐杀门有着某些联系,这就不得不让人忌惮了。
隐杀门,那可是地通界四门之一,一向是地通界东域的霸主,而且这个宗门以暗杀手段名闻地通界,他们在大6各地承接各种杀人业务,是整个地通界谈之色变的恐怖宗门。
盖五身为低级魂医宗师,本身身份就比较尊贵,那与隐杀门有关系的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为了一座小小药鼎与之交恶,那可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只不过在见到盖五只是一句话出口,竟然没有人敢跟上竞价了之后,那金剑门的金袍女子脸色不由再次阴沉了下来,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老家伙,难道会比金剑门更可怕吗?
“小姐,听说这盖五,和地通界东域的隐杀门有些关系,这些人不敢竞价,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见这位姑奶奶脸色有些不虞,旁边那银剑门的中年文士连忙抢着在其耳边解释了一句。
哪知道这不解释倒好,一解释之下,顿时引来那金袍女子的咬牙之声,听得她怒声说道:“哼,隐杀门又怎么了?我金剑门难道还怕他不成?”
中年文士心头暗暗腹绯,隐杀门可是地通界四门之,而且那阴诡奇绝的杀人手段,更是人人谈之色变,隐杀门和金剑门虽然同为四门,但要说镇慑力的话,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下一刻,这金袍女子的心情却是瞬间变得好了起来,因为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终于是将场中略有些僵硬的气氛给打破了。`
“八百二十万!”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突然传出,那金袍女子倒是心情舒爽,不过之前竞价的盖五却是脸色瞬间阴沉了。
这盖五因为自恃有着隐杀门这个后台,平日不仅是在土灵岛称雄,就连这界海东域也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就算是海杀会,在遇到他盖五的时候都会退避三舍,这就养成了他狂妄自大的臭脾气。
可是盖五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魂器拍卖会上,自己都开口竞价了,竟然还有不开眼的家伙来和自己抢东西,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
“嗯?这小子……竟然只有一条手臂?”当盖五将目光转到那声音传来的地方之时,脸色不由一僵,因为那个身着灰白布袍的青年,居然只有一条右臂。
突然开口的自然是沈非了,他初来乍到,根本就不知道盖五和那隐杀门的关系,不过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在意,这老家伙,总不可能在这魂器拍卖会上就和自己翻脸吧?
而且有着血陌在身旁,单单一个三重地丹境的低级魂医宗师,可还达不到让沈非退却的地步,这座黑光鼎,他也是很需要的啊。
在所有人都在打量这胆敢和盖五抢东西的独臂小子之时,金剑门那金袍女子也是一脸喜色地转过头来,不过当她看到那个独臂青年的时候,眉头却不由得轻轻皱了皱。
“这小子,不就是咱们在界海之中遇到的那个家伙吗?”沈非这副背负长枪的独臂形象甚是怪异,任谁见过一次之后,恐怕都难以忘记,那金袍女子只一眼,便已经想了起来。
“不错,正是这小子,当初他们的大船,差一点被我们撞碎。”旁边的中年文士讨好地附和了一句,看来他对沈非几位的印象,也是有些深刻。
皱着眉头的金袍女子,陡然间回想起当初两船错之而过时,那独臂青年的眼神,当下欣喜的心情瞬间减弱了几分。
虽然对那叫做盖五的老家伙不喜,但这金袍女子对沈非也同样不喜,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沈非那淡然的眼神,这在其他人面前淡然也就罢了,自己可是金剑门的天才,也被其视若无物,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过当此之时,在这金袍女子心中却是想要先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既然竞拍双方都不是自己喜欢之人,那就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吧,最好是最后恼羞成怒打将起来,打个两败俱伤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得不说女人心最是狠毒,当初在界海之上,本来就是他们银剑门横行霸道,到现在沈非没来计较,这金袍女子倒是先将那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独臂青年给恨上了。
沈非根本没有在意四周异样的目光,加了二十万之后,便是眼观鼻鼻观心,不过在他
他心中,却是知道那盖五绝不会就此收手的,这黑光鼎的价值,也不只这八百二十万金币。
自从当初得到人灵界南火学院总院长姜燃的容袋之后,沈非就不差钱了,那可是一个高级学院数千的积蓄,里面除了数之不尽的金币之外,另外一些东西,却是比金币之流更有价值得多。
沈非曾经打定主意,在将丹魔赶出人灵界之后,就将姜燃的容袋还给月离大长老,可是后来变故丛生,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只不过这些财富,倒是让沈非在此时有了极大的底气,至少数千万金币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金币这种东西,是整个大6通用的,当然,一些东西,或许你有再多的金币也买之不到,那种大6罕见的珍稀之物,就只能是以物易物才能换取,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金币可以衡量的。
“八百五十万!”
就在沈非低头的当口,那盖五的声音已经是立时响了起来,而这一道声音之中,却是听不出是喜是怒,想来那盖五还想试探一下这神秘独臂青年的底细。
不过盖五心中可以肯定,像这种断了一臂还能修炼的人类青年,是绝对没有在土灵岛周围数百里出现过的,要是有这样的人出现,那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八百七十万!”
沈非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只认为这是一次药鼎的竞拍,竞拍价上的高低,才是获得这黑光鼎唯一的手段。
“一千万!”
而这一次,盖五却是不想再和这独臂小子浪费时间了,这一道一千万的价格叫出,其声音中终于是蕴含了另外一种莫名的意味。
之所以叫出这一千万的价格,那是盖五想向沈非表达一种态度,就是这座黑光鼎我盖五要定了,你要是不想得罪我的话,那就趁早收手。
盖五这样的做态,其他人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出来了,他们之前没有和盖五竞价,就是知道这老家伙心胸狭隘,得罪了他没什么好处。
而且身为低级魂医宗师财大气粗,就算是与之竞价,最后那黑光鼎也不一定能拍到,没的得罪了这位睚眦必报的小人。
盖五开口一千万价格之后,便是有些挑衅地盯着沈非,他相信这小子就算是开始不知道自己的名头,在这么多的议论声中,也该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这老家伙对自己名头的镇慑力还是很清楚的,别的不说,就是隐杀门三字,就可以让一大批实力比他还强的修炼者退却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无异于一场没有硝烟的大混战,在这场大混战之中,你不知道就会得罪哪个得罪不起的人物。 `
至少此时此刻的那金剑门第二天才金袍女子,就是这样想的,当沈非开口说出那“三千一百万”的叫价时,她就决定自己不再与这小子竞争。
但是金袍女子可没有就这样放过那独臂小子的想法,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蝼蚁,一定要让他付出鲜血的代价。
相对于盖五和金袍女子两人心中的想法,广场中间台上的田昭可就笑眯了眼,在他心中,这个独臂小子那是很可爱的,除了刚刚那黑光鼎拍出让他满意的价格之外,这黑极无影针的价格,也出预计很多啊。
对于这个只有一条手臂的神秘青年,就算是在天魂谷界海东域分会的情报系统中也没有一点信息,不过这一次定空岛的魂器拍卖会吸引的人物之多,也根本不是天魂谷分会能掌控得过来的。
别的不说,田昭心中清楚地知道,这一次魂器拍卖会,不仅是人类修炼者来得不少,甚至其中还有丹魔一族的修炼者,那其中某个方位传来的隐晦气息,一定不会是普通的人类强者。
所以田昭虽然奇怪这断臂能够修炼的残废小子,但也没有多想,至少在目前看来,这独臂小子的举动,可是让他们这次拍卖会生生多出了近千万的金币啊。
要知道作为拍卖堂的堂主,每一次拍卖会都是有自己的预估的,出这个预估多少,他能得到分会的好处也就越多,可以说沈非的两次竞拍,都给田昭带来了不少的财富。
对于这样一个大金主,田昭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这也是他之前在拍卖黑光鼎时出言警告那盖五的原因所在。`
而这一次沈非对黑极无影针的出价,再次证明了田昭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而且照着这个趋势下去,后面还有几样好东西,因为这独臂青年的出现,恐怕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三千一百万金币,已经出这黑极无影针本身价值太多了,之前在盖五叫价两千万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打了退堂鼓,再后来过两千五百万的时候,更没有一人再开口出价。
这个价格,就算是财大气粗的金剑门和盖五有那想法,也不想在这里被人当作冤大头笑话。
是的,此时的沈非,就已经被那金袍女子和盖五当作了傻子一般看待,而且因为这两样东西,接连得罪身后有着隐杀门的盖五和金剑门天才,能不能将那黑光鼎和黑极无影针带出定空岛,那还是两说之事呢。
但不管怎么说,这黑极无形针终究是被沈非以三千一百万金币的价格拍下,施施然收过那刻着“二十”字样的黑色小木牌,沈非丝毫没有去理会那咬牙切齿的金袍女子,还有那面色古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盖五。
沈非这两次的出手,都是针对自己急需的东西,他没有打着要去得罪谁的由头,只是容袋之中金币充足,看到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不计代价地拍下来了。
而且对沈非来说,金币这种东西终归是身外之物,用这种身外之物来换点对自己修炼有用的东西,那简直就是物所值。
其身旁的血陌,根本就毫不在意,沈非想要什么那一定有着自己的原因,何况这是一场魂器拍卖会,所拍卖的东西都和魂医师有关,这对于没有灵魂的血陌来说,只是看一场热闹而已。
至于另外一边的李唯,心中则是震撼莫名了,从之前在界海之中的相处来看,沈非明显是来自凡域界,虽然在人灵界闯出了一些名头,但其身上的财富,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要知道就算是以李唯这样曾经的清泉宗少宗主,容袋之内的金币也不过近亿而已,可是这个从凡域界来的独臂大哥,那抛出数千万金币面不改色的状态,还是让李唯吃惊不已。`
有了这两次与金剑门和盖五的竞拍,沈非这个之前毫不起眼的独臂青年也终于是被纳入了在场诸多修炼者的视线之中。
虽然沈非的丹气修为只有九重人丹境,但是能够不动声色地和盖五与金剑门抢拍,那可不是一般人有的魄力,至少在场那些达到一二重地丹境的强者,也没有这样的底气。
何况沈非一掷千金面不改色的气势,更是让一些修炼者们刮目相看,甚至是一些思维敏锐之人,已经是在猜测这小子是不是地通界哪一个大宗门下来历练的天才人物了。
不管这些周围之人作何感想,魂器拍卖会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此时头上烈日已经正当中空,但在场这些修炼者们的热情却是越来越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除了第一件拍品价值稍高之外,此后的拍品,那肯定是一件比一件价值高,越是到后来,好东西就越多。
在黑极无影针之后,竟然出现了两套并不逊色于黑极无影针的地阶中级魂针,只是和刚才一样奇怪的是,这两套魂针竟然都没有落到盖五和那金袍女子的手中。
心中有着异样想法的盖五,在看到那金袍女子也没有参与竞价的时候,不由掠过一丝古怪的念头,那个金剑门的女人,不会是和自己打着一样的主意吧?
盖五脑中念头一闪即逝,这些猜测无疑都不是眼前之事,想要让那独臂小子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至少也要等其换得拍品之后,现在嘛,先看看这魂器拍卖会上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才最重要。
事实证明,这一次天魂谷主持的魂器拍卖会,档次还是很高的,无论是炼丹所需的天材地宝,还是直接成丹,又或是魂针药鼎,都是外间难得一见的珍品。
此后的数件拍品,沈非都没有出手,至于那些对修炼有帮助的丹药,他更不会感兴趣了,莫说他自己就是高级魂医大师,以天残魔诀的修炼度,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丹药的加持。
何况在当初炼化天残玉躯干残片之后,沈非那刻意压制的丹气能量,就是想要保证自己的根基牢固。
服用丹药,虽然可以让自己的丹气修为在短时间内提升极快,但这种外物作用下的提升,在达到某一个更高的层次时,就会显现出它的弊端,这种为了眼前的小利而放弃以后的大利之事,沈非是不可能做的。
“接下来,是第二十八号拍品,这件东西有些特殊,或许诸位朋友之中,有人会对之感兴趣。”在第二十七号拍品结束之后,田昭却是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第
二十八号拍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引起众人的兴趣先不说,倒是田昭这故作神秘的言语,已经是勾起在场这些修炼者的兴趣了。
田昭微微一笑,伸手朝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旋即那位已经出现了二十多次的俏丽侍女便是再次现在,而她的手中,依然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托盘。
田昭没有丝毫迟疑,当那侍女将手中托盘放在台面上之时,已是一把揭开了盖于其上的红纱,露出托盘之中一枚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什么?也是丹药吗?”
看到这枚圆滚滚的东西,众人心中已是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因为之前已经出现过几次丹药的竞拍了,而且这又是魂器拍卖会,按理说是丹药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远处的沈非在看到这枚东西的时候,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身为灵魂力量极其强悍的高级魂医大师,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魂医师炼制而出的丹药。
那枚圆滚滚之物整体呈深青之色,体积约有成年人的拇指大小,而且在沈非的强悍灵魂感应之中,那枚圆丹之上正在散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气息,这种气息,竟然让他有着一种隐隐的熟悉之感。
可是沈非又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东西,那么这种隐隐的熟悉之感又是从何而来呢?难道是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然后忘记了?
在场除了沈非之外,一些低级魂医宗师脸上也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他们的灵魂之力并不比沈非差多少,所以也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并非是一枚丹药。
这里可是魂器拍卖会,所拍卖的每一件东西,都和魂医师有关,那这枚圆滚滚的东西既然不是丹药,那一定是另外的神秘之物了。
“沈非大哥,那东西,倒有点像是灵妖的妖丹啊。”正在沈非心念转动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得他悚然一惊。
“不错,不错,那定然是一枚妖丹,而且还是一枚含有剧毒的妖丹,怪不得我会觉得有些熟悉。”得李唯这一提醒,沈非当即一握拳,而后便是清楚了自己那丝熟悉之感到底从何而来。
“嘿嘿,这一次,倒还真是没有来错,这个东西对二虎来说,可是真正的稀罕宝贝。”沈非脸上洋溢着一抹惬意的笑容,而一看到他这个笑容,旁边这一人一魔便都是知道,这个家伙,又要准备出手了。.
台上的田昭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稍稍安静一下,等得场中的议论之声降低下来之后,他终于是再次开口了。 `
“诸位,这一朵火焰,我天魂谷将之命名为‘血鸾火’,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原本属于一只即将突破到八阶的强横飞禽灵妖:血鸾!”
田昭自己在描述这血鸾火的信息之时,心中都不由再次掠过一抹惊叹,即将突破到八阶的强横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强者啊。
而且这所谓的血鸾,还是一只飞禽灵妖,这种灵妖的战斗力,可远远不是普通的人类修炼者能够匹敌的。
虽然说人类修炼者在达到天丹境以后,也可以引动天空之力让自己御空飞行,但这种飞行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和原本就是天空宠儿的飞禽灵妖相比呢?
灵妖一族之中,飞禽灵妖一向是独树一帜,它们以妖凤一族为,从来不将普通的灵妖放在眼里,当然,天龙一族除外。
这些飞禽灵妖,就算是妖丹气低微,打不过也可以凭借它们对飞行度的深刻理解逃之夭夭,在天空之上,要不是实力比它们强横得多的灵妖强者,是没有可能追得上它们的。
没有人可以想像,一只达到了七阶高级巅峰的飞禽灵妖,那度有何等的恐怖,而这样一只恐怖的飞禽灵妖强者,天魂谷又是怎么将之击杀取其本命之火的呢?
好在田昭并没有迟疑,直接是解除了大家的疑惑,听得他继续道:“对于这样一只强横的七阶高级巅峰飞禽灵妖,就算是我天魂谷总部的顶尖强者出马,也不一定能够将之拿下,之所以获得这朵血鸾火,是因为这只血鸾,在突破到八阶灵妖的时候,晋阶失败了。`”
“啊!”
听得田昭的这个说法,不少人都是出一道惊呼,但这其中一些见多识广的强者们不由都是暗暗点头,心想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这朵血鸾火的真正来源吧。
对此沈非也是心头清楚,一般来说,灵妖的晋阶比人类更加困难,这也是上天赋予他们强横**和悠长生命的同时,所给予的一种限制吧。
试想灵妖的战斗力,原本就要比同等层次的人类或是丹魔要强横得多了,若是它们的修炼度也可以和人类丹魔相媲美的话,那就太不公平了。
只有灵妖达到九阶层次,化为人形之后,那修炼度才有可能赶得上人类修炼者的七八成,所以一些高阶的灵妖,拼了命地想要化为人形,正是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修炼度才能有很大程度的提高。
而上天对灵妖的这些限制,也导致了他们每一次的晋阶大境界,都是一种与死神搏斗的死战,成功的话一飞冲天,失败的话,那就是万劫不复。
只是当一只灵妖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巅峰,被困在这个境界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时候,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渴望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强横的灵妖便会选择性地忘记那突破大阶需要面对的危险性,对于力量的渴望,会让他们铤而走险。
而且这种大阶的突破,越是高阶那风险就越大,甚至是一些强横的八阶巅峰灵妖,在突破到九阶层次化为人形的时候,还会引来雷罚天劫。
这种突破引来的天劫,会根据灵妖本身的实力和血脉决定,至少在沈非知道的信息之中,灵妖界四大族群,在突破九阶化为人形的时候,都是要经历天劫的。 `
此时的这朵血鸾火,虽然并没有达到那化为人形的程度,可是根据田昭口中所描述,它依然是晋阶失败了,而失败的下场,就只能是徒留一朵残留着它气息的血鸾火在这里被人类拍卖,它的本体和灵魂,都已经在天劫之下灰飞烟灭了。
中心台上的田昭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说道:“血鸾一族,据说有着一丝妖凤一族驳杂的血脉,所以它们的晋阶之难,更要比普通的灵妖强上数分,我天魂谷总部的一位高级魂医宗师,偶然路过一地的时候,正好见得这只血鸾晋阶失败殒落,这才收了这血鸾火。”
到此,这朵血鸾火的来历总算是被众人知晓了,这其中运气和机遇缺一不可,而且想要收取这朵曾经是七阶巅峰飞禽灵妖的本命之火,普通修炼者恐怕也并不容易办到。
天魂谷的高级魂医宗师,这个称号可是含金量十足,别的不说,那至少也是达到了丹仙级别的仙丹境强者,否则那灵魂力量也不可能达到地阶高级。
当然,此时的众人都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那位收取血鸾火的丹仙强者,只不过片刻之后,他们的目光,便是更加火热地死死盯着那朵血红色的妖异火焰,各人眼眸深处,都在跳动着一抹名叫贪婪的东西。
而沈非他们这边,血陌却是目光微微闪烁,因为她明显地感应到身旁的这个独臂青年,在听到田昭话语之中某一个词汇的时候,身形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血陌对沈非的任何一个细微举动都是感应得清清楚楚,这一下自然也没能瞒过她的眼睛,她是藏不住事的丹魔少女,所当即便是问了出来。
“他刚刚说,那朵血鸾火的主人血鸾,有一丝妖凤一族的血脉?”沈非依然沉浸在某种思绪之中,这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在问别人,倒不如说是自问自语。
见得沈非的状态,血陌愈惊疑,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妖凤一族,妖凤一族,啊,是了!”得到血陌的肯定,沈非先是喃喃了一句,旋即便是大叫了一声,不仅让得血陌和李唯微微一惊,更是让得周围不远处的一些修炼者都是面露奇色地看了过来。
对于这个胆敢和金剑门万毒阁争抢拍品的独臂青年,现在倒是没有人敢轻视于他,看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态势,难道他又要对这朵血鸾火出手了吗?
可是这血鸾火的珍贵程度,可不比之前的那些拍品啊,这一次想要再让那几大强横宗门让步,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
“妖凤一族怎么了?”血陌脸上惊疑未消,冷着声问了一句。
这时沈非已经是回过神来,刚才陡然听到田昭说那所谓的血鸾和妖凤一族有关系的时候,他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东西,但却是始终抓之不紧。
所以后来血陌的问话,沈非还处于思考之中,直到再次得到血陌的肯定,他才陡然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了。
> 在这一刻,沈非的脑海之内,再次出现了上官玉的身影,而且这个身影之上,还有着九条若隐若现的火焰经脉,那是属于世所罕见的九凤绝焰脉。
曾经控制过上官玉九凤绝焰脉的沈非,当时就得鬼老提醒,那九凤绝焰脉,必然是哪一位妖凤一族的强者在临终之时种入上官玉体内的。
当初的沈非,也只不过是利用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控制引导一下九凤绝焰脉内的能量而已。
而只是那一次的引导,就让上官玉从九重小丹境,生生地突破到了九重大丹境的层次,可想而知,这九凤绝焰脉内的能量到底有多强横。
再经过人灵界的两次九凤绝焰脉激活,上官玉自然是没有瞒沈非,而这两次的原因,都是因为出乎意料的引导才导致了上官玉的实力大进。
心中有了这些想法,沈非看向那朵血红色火焰的目光,也是充满了一种另类的火热。
这号称与妖凤一族有着血脉联系的血鸾本命之火,要是拿给上官玉炼化了,会不会再次激活其体内的九凤绝焰脉而导致其实力大进呢?
当初在烈云宫安然亭外的那些事,沈非都已经淡忘了,虽然他和上官玉再也不能回到小时候那种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是经过人灵界的相处,他是真正将其又当作了自己的好朋友。
尤其是上官玉做出的几次舍己相救的举动,都让得沈非心生感动,他并非是对仇恨念念不忘之人,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上官玉已经知错而改了,他也没必要死死揪着不放。
现在连沈非自己都说不清对上官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当他听到这朵血鸾火和妖凤一族有关系,进而可能会对上官玉体内的九凤绝焰脉产生催作用的时候,心底却是不由自主地有了某些想法。
由于知道血陌并不喜上官玉,所以在界海之中的这一段时间,沈非也很少跟其提及自己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女。
但在此时,既然血陌已经问出来了,沈非却是不想再隐瞒,何况他心中坦坦荡荡,只是将上官玉当作了一个要好的朋友,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朵血鸾火,或许会对玉……上官玉体内的九凤绝焰脉有一些催作用,我想将它拍下来!”沈非回过头来,盯着血陌那黑中带着微红的双眸,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沈非感应清楚那人的身份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身侧,要知道除了其他的丹魔之外,他身边可是也站着一个实实在在的强横血丹魔族天才少女。`
似乎是知道沈非想问什么,血陌头也不回地冷声道:“那家伙确实是我血丹魔一族的,而且实力已经达到了三重地丹境,那血鸾火……”
血陌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却是住口不言了,只是沈非也并不是蠢人,相反还绝顶聪明,从她的口气之中,已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那血鸾火,对血丹魔一族很有用?”沈非的目光微微地闪了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蕴含着某些莫名的意味。
既然沈非已经自己猜到了这个程度,以血陌的心性,倒也不会故作矫情,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丹魔虽然没有灵魂,但修炼功法和人类大同小异,一些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丹魔,自然也是可以炼化本命之火的。”
见沈非盯着自己,血陌就知道这一番话并非是这家伙想要的答案,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这血鸾火来自灵妖之中的异类血鸾一族,它们蕴含着一丝妖凤之血,如果能够炼化这血鸾火,其中的那丝妖凤之血,会有一定机率得到转稼,那对于我血丹魔一族的血液,有着说不尽的好处。”
血陌一口气说完,没有再看旁边这独臂青年异样的目光,只不过她轻薄红纱之下的嘴角却是微微一掀,心中倒是极欲知道这小子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就在血陌中思绪之时,沈非已是沉声说道:“你也是血丹魔,这血鸾火对你应该也很有用,为什么你不跟我说?”
沈非言语之中有着一丝隐晦的怒意,但他也清楚这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那正是因为自己之前告诉血陌,这一朵血鸾火乃是替上官玉买的。`
沈非知道,自己和上官玉之前的那点事,绝对瞒不过血陌,毕竟当初自己被逐出烈云宫下放到长宁宗,其中的因果武月帝国很多人都知道。
女人的思难是很微妙的,沈非虽然一再表示自己和上官玉之间不会再产生任何男女之情,可是曾经的那一段青梅竹马历史,血陌也绝对不可能视而不见。
尤其是在人灵界之时,血陌看到沈非和上官玉并肩作战之后,便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像是凡域界时的老死不相往来。
以沈非的心智,自然是明白血陌不告诉自己血鸾火对她有用的原因,自己都说了这朵血鸾火是为了上官玉而拍,要是她再说出这种话的话,无疑有着争风吃醋的嫌疑。
血陌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这不过是有机会获得那丝妖凤血脉的血鸾火,她又怎么可能去和上官玉争?就算这种争,只是一种隐晦的争。
“嗯!”
对于沈非的质问,血陌只是从鼻中哼出这么一个字,让得沈非很有些抓狂,也不知道这个“嗯”字,是对自己的回应呢,还是说那血鸾火对她确实有用。
在沈非这边和血陌低声交谈的时候,众人的心神已经回复过来了,而这一回复,他们对那突然加价之人却是并没有多大兴趣,反倒是又将目光转回了沈非这边。
“这残废小子,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因为他们之前都认为沈非是被自己套进去了,要是没有人再出价的话,那这小子就得用三千六百万金币的天价,将这朵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血鸾火给拍回去了。
哪知道就在这最后关头,却被一个陌生的家伙横插一脚,生生将那独臂小子自己束缚的套子给解开了,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相对这些看热闹的围观之人,当事人的另外一方,金剑门的顾锦脸色就更加阴沉了,眼看就可以亲眼看到那小子郁闷欲狂的神情,现在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在所有人的心中,都认为沈非绝不会再加价了,这好不容易有人接手,让自己从套子之中脱身出来,恐怕这小子再也不会想着刚才那种坑人坑得更深的念头了吧?
或许这场中唯一一个笃定沈非不会这样做的人,就是中心台上的田昭了,因为他刚才一直在注视着沈非,这小子的那些隐晦神色和目光,都被他尽收眼底。
田昭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这残废小子对血鸾火有着极大的兴趣,只是现在这小子还有没有魄力与这突然出现的竞拍之人相争,田昭倒是没有绝对的信心。
“这位朋友出价三千七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田昭喊出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沈非的身上,因为他知道其他人都已经放弃了竞价,唯一一个有可能出价的人,就是沈非。
对于田昭这话,所有人都有些不解,而当他们看到其目光一直停留在沈非身上时,更是暗暗撇嘴,这小子好容易将烫手山芋给扔出去,不可能又要去巴巴地捡回来吧?这大6之上有这么傻的人吗?
事实证明,丹武大6之上确实是有这样的“傻子”。
“三千八百万!”
当沈非口中这一道朗声出之时,场中原本的议论之声骤然停止,所有人都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看着那个独臂青年,他们的脑路,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些转不过弯来。
就算是金剑门的顾锦,也不例外,那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似乎完全不敢相信那“三千八百万”五个字,是从那残废小子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之前得程义献计,顾锦已经可以肯定沈非是故意想和自己作对,这才开口出价,而自己及时的收手,一定会让这小子闹得灰头土脸。
但是现在,当沈非在脱身之后再一次开口竞价时,顾锦终于是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那个小子,哪里是对这血鸾火不感兴趣,这明显就是志在必得好吗?
此时此刻,顾锦的俏脸不由都有些烫,自己在那里又是计策又是冷笑的,这些表情和动作,在刚才的独臂青年眼中,恐怕是无比的可笑吧?
从沈非的再一次竞价声中,所有人终于是缓缓回过神来,他们反应也并不慢,这残废小子既然再次亲口加价,那他们之前所猜测的那些东西,无疑都是浮云。
感应着几处投射过来的隐晦异样目光,顾锦有些无地自容,侧头刚好看到一脸尴尬之色的程义,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喝道:“程义,你出的好主意!”
狗头军师程义满头冷汗,知道自己这一次
次自以为得计的马屁,是真正拍到了这位姑奶奶的马脚之上,那进入金剑门的希望,看来是越来越渺茫了。
不过在此时程义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番的,见得他目光在那边那个依然云淡风轻的独臂青年身上扫了一眼,低声道:“小姐,我也是不知道那小子的演技如此之好啊,咱们都被他给骗了。”
“是你被他骗了,不是本小姐!”对于程义这个将自己也包括进去的“咱们”,顾锦不由大为不满,当下冷声驳斥。
“是,是我太大意了!”这个时候程义要再没有眼力劲,那可真是可以去死了,不过他口中说着这话,心中却是暗暗腹绯:这小姐也是个草包,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聪明。
不说这边顾锦和程义的郁闷,那丹魔男子听到沈非再次的加价声之后,终于是将那道凌厉的目光转了过来,第一次和沈非的眼神对上。
这丹魔之前也和顾锦等人一样,以为沈非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拍下这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血鸾火,只要自己一加价,这小子一定会趁机退缩。
可是这丹魔男子没有想到的是,沈非连犹豫都没有太多,直接加价,这让他心中所想瞬间落空,原本平淡的脸色,也是有了一些变化。
“四千万!”
丹魔男子身为血丹魔,而且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血丹魔,这朵火属性极其浓郁,又可能蕴含一丝妖凤血脉的血鸾火,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的。
“咝……”
而这丹魔男子四千万的竞拍价一出,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千万金币,恐怕一些小宗门小家族倾家荡产也不一定拿得出来,在这位口中,为什么就像是四千金币一样轻松呢?
不过这种一掷千金的戏码,所有人都是最爱看的,反正花的又不是他们的钱,所以在这丹魔男子话音落下之后,众人的目光,便再一次齐刷刷地转到了那个独臂青年身上。
今天的沈非,可以说是大出风头,在之前的几次竞价之中,与那身后有着隐杀门的盖五争,与金剑门看起来身份不低的顾锦争,更与地通界人人谈之色变的万毒阁相争,别的不说,光是这份魄力,就挺让人佩服的。
而现在看来,那身着暗红色衣袍的丹魔男子也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独臂小子在得罪了这么多人之后,还会不会一鼓作气继续下去,所有人都是期待得很啊。.
“田昭堂主,这黑色枪头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你倒是快说啊!”
就在众人心中疑惑之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传将出来,原来是盖五有些迫不及待,这最后的压轴拍品,怎么也不应该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黑色枪头吧。`
盖五这话,算是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而当他话音落下之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黑色枪头,转到了田昭的身上。
看着这些火热到极点的目光,田昭的脸上却是掠过一抹苦笑,侧头看了一眼那一直端坐的天魂谷分会长王绪之后,终于是嘴唇一动。
“抱歉,各位,这枚黑色枪头,我天魂谷分会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
田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颇有些尴尬,想想也是,作为本次魂器拍卖会的主办方,竟然连这最后压轴拍品的功用都不知道,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什么?不知道?”田昭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哗然一片,原本对这黑色枪头极其期待的众人,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当即兴趣骤降一半。
不过一些少数心思敏锐之人和实力强横的修炼者们,却是知道田昭之言绝不止此,他应该还有下文。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枚谁也不知道功效的普通黑色枪头,那这天魂谷分会未免有些太可笑了,试想一枚普通的枪头,又何德何能坐上这魂器拍卖会最后压轴拍品的位置?
果然,在众人的议论稍稍安静了一些之后,田昭已经是指着托盘中的黑色枪头再次开口道:“虽然我天魂谷分会并没有研究出这枚枪头本身的神奇之处,但我要告诉诸位的是,这枚黑色枪头,是王绪会长亲自得来,得来的地方,正是在那传说中即将开启的‘枪神岛’边上不远处。 `”
“枪神岛?”
骤然听到这个最近一段时间在界海之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字,在场诸多修炼者都选择性地遗忘了那“王绪会长亲自得来”几个字,当下便又是轰然一声议论开了。
反倒是沈非他们这边,在听到“枪神岛”三字时,不由露出三张同样茫然的脸庞,很显然,这所谓的枪神岛开启,那海狼并没有和他们提起过。
“海狼这个家伙,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只字不提?”一旁的李唯听着四周的火热议论,当下气不打一处来,他就不相信这么多人都知道的东西,海狼这个常年混迹在界海之上的海盗头目会丝毫不知。
沈非也是眼神微眯,轻声说道:“看来海狼确实是隐瞒了一些东西,不过这消息应该不难打听,只是不知道这枪神岛,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嘿,兄弟,你居然连枪神岛都不知道?”
正当沈非这道轻声出的时候,旁边却是突然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让得他倏然回头之际,一个中年汉子正满脸古怪地看着他。
这中年汉子的脸色当然得古怪了,枪神岛这么大的事情,界海之中可以说无人不知,刚才这独臂小子大出风头,任谁都没有将其当作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初出茅庐之辈。
由于沈非看起来来历不凡,这中年汉子倒是想要巴结一下这个财大气粗的独臂青年,所以听得沈非的轻声疑惑,当即便是接口出声了。
“这位大哥请了,可否告知这枪神岛的一些信息?”沈非对于这样的热情倒是没有拒绝,也知道那汉子想要巴结自己的意图,当下便是问了出来。
不过沈非问出这话之后,却见那中年汉子居然又闭口不言了,微微一愣之间,已是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当下伸手在腰间容袋上抹过,一个淡黄色的小袋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掌心之上。
“这是十万金币,就当作大哥的润口费吧!”沈非这些年走来,经历过的东西也算是极多,像这种小人物的处事之道,他并不会太过陌生。
“果然财大气粗。”听得沈非口中之言,再接过其手中递过来的淡黄色钱袋,感受着其沉甸甸的手感,这中年汉子不由得又惊又喜,暗道自己这接口可算是接对了。
要知道这枪神岛的信息,在场恐怕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而要不是这中年汉子自己凑将上来,哪里能轻松赚得这十万金币呢?
这中年汉子只是惊喜了一番,倒是没有觉得太过诧异,数千万金币都能够眼睛不眨一下扔出,十万金币对于这位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还不快说?”沈非在这边与这中年汉子作着交易,眼看那汉子收了钱居然还有些愣,血陌可是有点不满了,这道冷喝声,让那汉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感受着血陌冰冷目光之中的那丝不满,中年汉子再也不敢卖什么关子,连忙开口说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枪神岛位于界海内围的东侧某处,这岛上有着一杆气势极其古朴磅礴的冲天黑石长枪,此枪矗立在岛中心,高达数十丈,枪神岛由此得名。”
听了这汉子对枪神岛的基本介绍,沈非缓缓点了点头,既然那枚黑色枪头是王绪从枪神岛边上得来,那估计和这枪神岛确实是有些联系,这岛上有着这么一座黑石长枪,倒是让他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了几分。
中年汉子继续说道:“当然,那冲天长枪到底是不是石头制成的,那是谁也不知道,因为自古以来,就从来没有人进到过枪神岛之上,岛上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也是无人知晓。”
“哦,怪不得田昭堂主要说‘开启’二字呢。”沈非点头说道,心下又是一动。
果然听得那中年汉子又道:“那枪神岛有着一层极强的封印,就算是仙丹境的强者也破之不开,但是在两个多月前,不知是什么原因,却是被人现那处封印竟然在悄然减弱,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达到可以让人进入的程度。”
“两个多月前?”
听得这个时间,沈非突然想起自己进入界海之时,好像也是那个时候,难道是自己或者是自己背上的噬魔枪,让那所谓的枪神岛有了感应,封印这才有所减弱?
虽然心中有着这些隐晦的猜测,沈非也没有过太纠结,通过那汉子的描述,他也大致了解了所谓的枪神岛事件到底是什么性质。
“啧啧,数千年没有开启的枪神岛啊,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旁边的中年汉子一脸的感慨,口气之中,掩饰不住那浓郁的火热之意。
不过这汉子也只是感慨了一下而已,以他不过二重人丹境的修为,如果想要去
那数千年都未开启的枪神岛分一杯羹,恐怕最后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儿去。
在这中年汉子心中,就算是旁边几位的强横,到了枪神岛那种地方,恐怕也不够看,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身旁这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这个时候竟然已经在觊觎那枪神岛里面的东西了。
沈非自然是知道这两个多月前就传开的消息,到时候真正到了枪神岛开启的日子,说不定连地通界的仙丹境强者也会前来,要在这些强者手下抢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沈非的心性却不是遇难则退的,那关系到噬魔枪的神器之灵,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一定会去闯一闯。
何况沈非还隐隐有着一种感觉,那所谓的枪神岛开启,恐怕和当初的神甲冢有些相像,到时候拥有噬魔枪的自己,或许会比别人占得一些便宜也说不定。
就在沈非他们这边交谈的时候,场中的议论之声也是小了许多,中心台上的田昭见得众人已经消化了自己前一段话中的信息,便是再次开口了。
“据王绪会长和我天魂谷分会几位堂主共同研究,这枚黑色的枪头,应该是从那枪神岛之内遗落出来的,而这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枪头,说不定就和不久之后将要开启的枪神岛有着某种不知名的联系。”
田昭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只不过这一次说出来,在场众人却有不少都是撇了撇嘴,拍卖师的嘴,一向和青楼女子的承诺一样,是最不能相信的两样东西了。
枪神岛的开启,自然而然是这界海之内的一大盛事,但要说这枚不起眼的黑色枪头,真的和枪神岛有什么联系的话,那他们绝对是将信将疑。
而且以天魂谷的强势,这种大事怎么都会掺上一脚,如果这枪头真和枪神岛有某种确切的联系,那他们又怎么可能将这东西拿出来拍卖,而且还信誓旦旦将这种隐秘给说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天魂谷分会甚至是天魂谷总部,都并没有研究出这黑色枪头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说不定这就是一枚普通的黑色枪头,是哪个带着长枪的修炼者偶然路过那枪神岛边上遗落在那里的。
毕竟这些年来,枪神岛大名在外,慕名而去的修炼者也是数不胜数,遗落一枚枪头,应该也算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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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块兑换令牌发放出来之后,中心台上的田昭也是深深吸了口气,朗声说道:“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天魂谷分会举行的魂器拍卖会,第一天的实物拍卖到此结束,所有获得兑换令牌的朋友,都可以在明日天黑之前来我分部兑换拍品,记住,是明日天黑之前。”
田昭先是给今日的拍卖会做了一个总结,而后又道:“本次魂器拍卖会分为两个阶段,明日将进行魂医师的魂医之术展示拍卖,所有达到低级魂医大师的朋友,都可以参加,地点仍是这定空城中心广场,届时还请各位朋友前来观礼。”
田昭并没有说明日的另类拍卖到底有着什么目的,可是听到那“魂医之术展示拍卖”几个字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明白了过来。
所谓的魂医之术展示拍卖,这不同于死物的拍卖,这是地通界天魂谷开拓的一个特殊拍卖手段,这种拍卖会上拍卖的东西,其实说白就是魂医师自己。
在这样的一场魂医之术展示拍卖会上,只要是有机会一显身手的魂医师们,都有可能在自己施展某些魂医手段的时候,获得一些宗门的青睐,更有甚者,甚至能够被地通界的强横宗门奉为座上宾。
当然,想要成为双宗四门八阁这样强大宗门的礼聘魂医师,那你就得在这魂医之术展示拍卖会上一鸣惊人,只有远超余子的魂医之术,才能得到强大宗门的另眼相看。
对于这样的魂医之术展示拍卖,沈非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可不会去加入什么宗门,受到任何的限制。
只不过有时候。心中所想和事情的发展,永远是不可能相同的reads;。你不想做的事情,到了一定的时候,却是不得不做。
第一天的魂器拍卖会,就这样结束了,但很多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最后的一件拍品,本来诸人都打算看一场龙争虎斗,却不料那独臂小子竟然虎头蛇尾。将众人的心勾起来,而后生生放落。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魂器拍卖会,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不仅是拍品的质量极高,而且其中出现的一些财大气粗之人,也让不少人见识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当然,这次拍卖会中最为耀眼的,还是那个独臂小子,而当一些思绪敏锐之人想到这小子居然接连得罪几大宗门之时。就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在这定空城中,或许盖五他们并不敢拿沈非怎么样,但是只要出了这定空城。出了这天魂谷分会的保护范围,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拍下了那么多让人眼红的宝贝,就连一些同为九重大丹境的修炼者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只不过这些还没有达到地丹境的修炼者们,在想到盖五或是顾锦他们的时候,却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和这身后有着极大背景的家伙去争,那不是找死吗?
而此时的沈非。在众人渐渐散去的同时,却是朝着中心广场走了几步。在那田昭微笑的目光之中,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小兄弟。你是想兑换拍品吗?”
田昭对于这个独臂年轻人甚有好感,因为沈非,这一次的魂器拍卖会至少多收入了数千万金币,这样的一个大金主,田昭又怎会不给好脸色?
沈非自然是知道田昭为什么会如此热情,当下便是点了点头,笑道:“这拍得的东西,还是要尽早放到自己的容袋之内才安心,还请田昭堂主行个方便。”
听得沈非这话,田昭心中却是一动,暗道:“你小子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那盖五几人可都是对你拍得的那些东西念念不忘啊。”
不过田昭心中想归想,口中却是连道:“没什么方不方便的,这是我拍卖堂应尽的职责,不过小兄弟,我建议你最近几日还是暂时不要出这定空城,不然说不定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田昭只是隐晦地提了一下,言下之意便是留在这定空城,天魂谷分会或许可以给予一些照顾。
以沈非的心思,自然是知道田昭意指为何,当下笑道:“田昭堂主有心了,我心里有数。”
对于沈非的不置可否,田昭也并没有往心里去,其目光在沈非身旁的一男一女身上扫过,眼神却是微微一变,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那红衣女子的真实修为。
要知道田昭可是八重地丹境的高级地丹境强者,一身修为在这定空岛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在天魂谷分会之中,除了分会长王绪之外,其他几堂的堂主都不敢说能稳胜他。
可是田昭这一看之下,那个面有薄纱的红发女子,身上气息几近于远,这种情况,要不是对方是一个几乎没有修炼过丹气的普通人,要么就是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已经达到了自己无法看透的层次。
相对来说,田昭还是倾向于第二种,毕竟如果真是一个没有修炼过丹气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定空岛上,又怎么可能站住前排那么好的位置?这一点,光凭一个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一个初入一重人丹境的少年可是办不到的。
但一想到第二种猜测,田昭心中的惊意不由更加浓郁了,他自己已经是八重地丹境的强者了,而且还是一名低级魂医宗师,连他都看不透的强者,恐怕就算是初入天丹境,也不可能办得到吧?
田昭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他并不知道血陌因为使用了定功丹,丹气气息可以模拟任何低于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修为,也可以直接隐藏,此时血陌施展的,就是隐藏之法reads;。
定功丹乃是血魔王从天玄界一些魂医圣手中花费大代价才购得的,这种丹药的强横程度,又岂是一个低级魂医宗师能够看透的?
“这小子如此毫无顾忌,原来是有着这样的强者在身旁护持,难怪了!”田昭吃惊过后,倒是对沈非之前的那些表现有了很好的解释。
别的不说,敢一口气将隐杀门、金剑门、万毒阁甚至是那丹魔男子得罪个遍的家伙,要是没有足够的背景,那可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正在田昭打量血陌的时候,沈非目光却是微微一凛,旋即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临近身侧,待得他抬头看去,心下当即便是一惊。
“田昭,你去招呼其他
人吧,这位小兄弟,我有些东西想要问他。”当一道声音随之传来的时候,正心中暗惊血陌实力的田昭当即一愣,而后恭敬地立即转过身来。
“是,会长!”对于这个开口说话的天魂谷分会长,田昭一点都不敢怠慢,别的不说,光是那天丹境的修为,也不是他所能望其项背的。
此时的沈非,自然也是看清楚了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者,正是天魂谷界海东域外围分会的分会长王绪。
不过对于王绪口中之言,沈非却是有些疑惑,难道这老家伙已经看出某些端倪了吗?应该不可能啊,自己的表现虽然可圈可点,可是最后的及时收手,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见沈非有些惊疑不定,王绪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三位请跟我来吧。”
王绪说完这话,也不理沈非几个面面相觑的呆滞神色,直接转身便走,而那个方向,正是广场北边一座磅礴的大殿。
“哦,对了,田昭,将这位小兄弟所拍之物,尽数送到我房间来,不得延误!”淡淡的声音从身前那个苍老身影的口中传出,让得转身而走的田昭身形一顿当即恭声应是。
沈非和血陌对望了一眼,似乎同时做了某个决定,对于这样天丹境的强者,他们没必要想太多,这样的强者,就算是九重地丹境巅峰的血陌再加上激活了天魔气的沈非,也绝对不可能是其对手,想那么多根本没有用。
至于李唯,则是唯沈非马首是瞻,见得前面两位都跟着那王绪而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半点迟疑,当即快步跟上。
不过沈非和血陌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跟着王绪消失在北方人群之中时,一道闪烁着莫名之意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嘿嘿,看来王绪这老家伙,还有好东西没有拿出来啊。”白袍青年口中发出低低的喃喃声,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冷笑。
除了这白袍青年不知是喜是怒的喃喃声之外,另外几个方向,也有数道目光盯着那个独臂青年消失的地方,这些目光之中,有怨毒、有火热,更多的,则是贪婪。
盖五、顾锦还有那万毒阁的两位,都并不是心胸宽阔之人,他们之前想要的东西都被沈非给拍走了,以他们平日里的傲气,又岂能甘心?
看着沈非消失的背影,几人各异的眼神之中,却都有着一丝如出一辙的意味,那就是当那独臂小子离开定空城的时候,恐怕他们就会立时出手,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给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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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高级魂医大师?”
沈非的一句疑惑之言,让得屁股刚刚沾到椅边的王绪,又仿若被火烧了一般直接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鼓鼓地瞪着面前这个独臂青年,仿佛这青年脸上有一朵举世罕见的花卉一般。
虽然王绪和沈非认识还不到半天,但是他对这个独臂青年的某些性格也算是了解颇深,这小子心性坚韧,在自己这个天丹境强者面前不卑不亢,而且对于事实绝不会夸大其辞,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淡然有序。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王绪才没有丝毫怀疑沈非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他既然说是高级魂医大师,那就一定是高级魂医大师,这一点勿庸置疑。
可是眼前这小子才多少岁,二十二岁?二十三岁?王绪盯着脸色依然平淡的独臂青年,心神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这样年轻的高级魂医大师,就算是天魂谷总部那位号称数百年难遇的第一天才,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王绪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地通界和界海之内,居然还能出现一名堪比天魂谷那位第一魂医天才的家伙,而且眼前这个小子,身上的神秘之处,明显还不止自己看到的这些。
这断臂能够修炼就已经够神奇的了,而且在这个年纪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九重人丹境,这也不是普通天才能够办到的。
不过这丹气修炼天赋,都还没有这小子的魂医天赋惊人,试想又有谁能够在这个年纪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九重人丹境的同时,又将魂医之术修炼到高级魂医大师的层次?
王绪这一想就想得有点多了。倒是沈非身旁的两位比他镇定得多,看着这堂堂一个天魂谷的分会长如此神情,心下都觉得有些好笑。
“王绪会长reads;。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沈非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年纪一定会让王绪想到某些东西。可他并不是爱炫耀之人,当下便是站起了身来。
“啊?要走了?等一下!等一下!”王绪终于是回过神来,那依旧火热的目光,让得沈非油然而生一种不妙的情绪。
“呃……那个,沈非,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天魂谷啊?”王绪搓着手,脸上有着一抹干笑,说出这话的时候。同时露出很是期待的表情。
“加入天魂谷?”闻言沈非心下一动,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生性随便,可不想加入什么宗门受到那些束缚。
虽然说天魂谷乃是地通界最为强大的势力,可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对于自己未来的成就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目标,可不只是这小小的地通界。
何况以此时他这九重人王境的修为,要是真的进入了天才云集的天魂谷,恐怕也是垫底的存在。虽然有着一点魂医天赋,但这个大陆,终究还是要看实力说话的。
沈非丝毫不怀疑王绪是看中了自己的魂医天赋。可是这仅仅只是天赋,在没有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前,在一些强者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一样罢了。
“抱歉,王绪会长。”沈非清澈的双眸看着王绪的双眼,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颤抖,反而是让这个天魂谷分会长听出了其中的一抹坚决。
这一下王绪不由得愣住了,他之前说出这邀请之言的时候。确实是心神激荡,可是回过神来的他。却是心头笃定,在地通界和界海之中。恐怕没有谁能够拒绝天魂谷的邀请吧?
而且王绪所说的并非是天魂谷这界海东域分会,而是天魂谷总部,试想身为一名魂医师,又有谁不想进入可以称之为地通界主宰的天魂谷之内修炼魂医之术?
别的不说,光是天魂谷传承数千年的底蕴,也会让那些魂医师们的魂医之术在一个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这也正是王绪极力邀请沈非加入天魂谷的原因之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独臂青年,没有天魂谷这等强大魂医之地的支持,就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如此地步,要是有天魂谷作为后盾,那他能达到哪一步?
当然,王绪还是有着一点私心的,须知他们这些天魂谷分会,建立的目的之一就是发现人才,引进人才,他相信像沈非这样的人才,就算是天魂谷总部也一定会将之当作宝贝一样培养。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发现宝贝的分会长,或许就能有那么一丝机会进入到天魂谷总部,那可是比呆在这小小的界海东域当个分会长强得太多了。
可是王绪万万没有想到,几乎是所有地通界和界海魂医师梦寐以求的邀请,这小子竟然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断然拒绝了,难道他没有听说过地通界一谷的天魂谷吗?
“小子,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天魂谷……”王绪激动之下,直接是连小子都叫出来了,不过他正要大书一番天魂谷的厉害之处时,却是被那小子给打断了。
“王绪会长,多谢你的看重,但我真的没有加入天魂谷的意思,还请见谅。”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沈非自然不会再多费唇舌,表达了一番自己的决心之后,便是朝着身边两位使了个眼色,径直往门边走去。
“哎……,哎……,你小子!”王绪想要再劝,但却不知道怎么劝,在他的呼声之中,三个身影已经是消失在了房间门外。
“想不到我堂堂天魂谷界海东域分会的分会长,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出这等过河拆桥之事,真是气煞我也!”盯着沈非他们消失的背影,良久之后,王绪这才跳脚骂道。
说来也是,沈非只不过是说出了一段秘辛,再加上一些魄力,就将那对其作用极大的黑色小棍给拿走了,而且拿走之后,当即“翻脸不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怎能不让王绪心生恼怒?
其实王绪恼怒的并不是沈非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而是恼怒这这小子居然会拒绝天魂谷的邀请,这种邀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机会得到的reads;。
不过王绪跳脚怒骂了几声之后,又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喃喃道:“这小子,性情还真是不同常人,难怪能在这种年纪在丹气和魂医之术上都修炼到如此境界。”
王绪恼怒,也不过是恼怒沈非不给自己面子罢了,可是这样一来,他对那独臂青年的兴趣不由更加大了。
这个神秘的残废小子,面对自己这个天丹境强者,没有丝毫畏忌,而在面对天魂谷抛
出的橄榄枝时,又显得淡然无比,这种心性,无疑是已经具备了成为绝世强者的潜质。
“嘿嘿,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放过,此事须得尽快报知谷内总部!”王绪抚了抚下巴,而后眼中露出某种怪异之态后,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王绪走到桌旁,取出纸笔奋笔疾书了一段文字,而后来到窗边,伸手一招,一抹黑光便是倏然下掠。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道黑光显出的身形,正是他当初在人灵界见过的丹魂学院传信灵妖黑风雀,只不过眼前这只黑风雀,其气息比当初穆航的那只还要强上几分。
将手中信纸裹成一个小圆筒,将之绑在黑风雀右腿之上后,王绪轻声说道:“送回天魂谷总部,不得耽误。”
王绪话落下便是伸手一抛,看着那黑风雀飞快变为一个黑色的小点,继而消失在天空之中,他总算是放下了一半心事。
从房间之内出来的沈非,却是见到迎面走来一人,待得他凝神细看时,赫然发现那人正是之前主持拍卖的拍卖堂堂主田昭。
在这门外遇到沈非,田昭也觉得有些奇怪,当即停下脚步,笑问道:“沈非老弟,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等我送东西过来吗?”
听得田昭之言,沈非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刚才因为急于脱却王绪的邀请,竟然连这件事情都忘了。
看着田昭右手之中的那个小小容袋,沈非干咳了一声,说道:“田昭堂主,就在这儿交接吧,喏,这里是我拍下拍品的金币,你清点一下。”
沈非说着,便从容袋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这么多的金币,这袋子看似沉重,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小一些的容袋。
“哈哈,不用点了,难道我还信不过沈非老弟吗?倒是你可得好好检验一下拍到的那些东西,那可都是好东西啊。”田昭身为拍卖堂堂主,常年与人打交道,这自来熟的性格,倒是颇为沈非所喜。
只是沈非不知道的是,这田昭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客气的,要不是刚才王绪似乎对这独臂小子另眼相看,单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年轻人,还得不到他如此对待。
沈非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小小容袋,一丝丹气透入其内后,当即感应到里面黑光鼎、黑极无影针、毒狼丹和血鸾火尽皆在内,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四件东西,就是沈非在本次拍卖会上所拍得的所有拍品,而今天这场魂器拍卖会,最为精彩的也正是这四件东西。
不过在拿到这四件东西的时候,沈非却是不知道,某些麻烦也随之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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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血陌确实有些愤怒沈非这自作主张的舍己救人,毕竟不管怎么说,身死的地蛇也不过才三重地丹境而已。喜欢网就上。
三重地丹境最后的手段,那青绿小蛇虽然剧毒无比,可是血陌乃是货真价实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啊,就算是被那碧绿小蛇咬到,想要化解其毒也是很容易的。
可是沈非就不一样了,他本身丹气修为就连地丹境都没有达到,这地蛇的本命小蛇毒性剧烈,被其咬了一口,那后果……。
血陌有些不敢想下去了,而正在她茫然无措之时,耳中却是听到一个无奈的声音道:“我说,你不会就这样看着它一直咬着我吧?”
沈非确实是无奈,因为他此时的一条手臂都已经麻木不堪,这地蛇的本命之蛇确实厉害,现在的他,想要动一根小指头都困难无比。
偏偏血陌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这撕掉了沈非的衣袖,却对那咬在其小臂之上的碧绿小蛇视而不见,这真是让沈非有些哭笑不得。
“啊!”闻言血陌终于反应过来,见得她血神剑一闪,那不到一尺长的碧绿小蛇瞬间一分为二,总算是从沈非右手小臂之上脱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清音客栈之外正在全力奔逃的一个黑衣身影身子陡然一颤,感应到身后并没有敌人追来,终于是停下了脚步,不过其转身看向那微微有着亮光的清音客栈二楼的目光,却是蕴含着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和悲切之意。
“该死,连二弟的本命毒蛊‘碧鳞蛇’也失去气息,看来二弟真是凶多吉少了。”充满了怨毒的喃喃声从这黑衣人黑巾之下的口中传出,听得出来他口气之中的那一抹悲痛。
这个在外边放风的黑衣人,正是白天沈非在定空城广场之上见到过的万毒阁二人之中的另外一人。而一直和沈非开口竞拍那毒狼丹的,也正是此人。
此人名叫地蝎,他和死在清音客栈之中的地蛇乃是亲生兄弟。两者一向同来同往,数十年从来没有分开过。
而地蝎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去收拾一个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竟然阴-沟里翻船,连地蛇那本命毒蛊碧鳞蛇都死了,他那生性鲁莽的兄弟,恐怕已经是十死无生了。
这一次的计划,原本就是地蝎这个头脑灵活的兄长制定的,他早就感应过沈非的实力,又怕在明天拍卖会结束之后盖五顾锦等人也会来争抢沈非的东西。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暗夜之中的无香慑魂烟,还有万毒阁的那些特殊手段,再加上地蛇三重地丹境的强横丹气,地蝎自问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
可是当地蛇那道示警声传出之后,地蝎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真的失算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便跑,因为他头脑虽然比乃弟清晰,但那实力却是伯仲之间。
现在更感应到地蛇那本命毒蛊的碧鳞蛇身死,地蝎在怨毒之余,又暗暗咒骂那个独臂小子一定要被碧鳞蛇咬中。那样一来的话,也算是有人去给自己的二弟陪葬了。
地蝎的这番诅咒无疑还是很有效果的,那个独臂小子。是真正被碧鳞蛇给咬中了,而且此时沈非所中的碧鳞蛇毒,已经来到了他的右肩,眼看便要蔓延过肩头朝着心脏位置侵袭而去。
“现在怎么办?”
血陌一剑劈死那碧鳞蛇之后,满脸焦急地问道,她并不是魂医师,自身虽然可以凭借强横的魔丹气将剧毒逼出体外,可是现在被咬的却是沈非啊。
血陌丝毫不会怀疑,以沈非的九重人王境修为。根本就坚持不过一时三刻,要是这小子真的不明不白死在了这时。那……那……
想到这里,血陌身子不由微微一颤。她突然发觉自己有些不敢想下去了,而这微颤的动静,也被沈非很好地收到了眼里。
心中微动之下,沈非突然起了一丝戏弄之心,脸现幽色地说道:“如果想要保命的话,那就只能趁着毒性还没有全面蔓延,将我这条右臂给斩了!”
“这……这……”
听得沈非之言,血陌不由自主地先在其空空如也的左臂衣袖上瞥了一眼,握着血神剑的手,也不禁紧了紧。
沈非丝毫没去管血陌的纠结,再次幽怨地说道:“只不过我要是连两条手臂都没了,恐怕以后真的不能再修炼了,说实话,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养我一辈子?”
血陌丝毫没有听出沈非话语之中的那丝戏谑之意,当后者最后一句话出口之后,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放心,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话音落下,血陌手中的血神剑倏然上举,下一刻,已经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沈非的右肩劈来,看那势头,倒像是不想让沈非承受太多的痛苦一般。
血陌知道那蛇毒极其厉害,要是再耽搁下去,等毒性蔓延到胸腹之时,就不是单单只砍一条右臂那么简单了。
损失一条右臂和损失沈非的生命,这道选择题血陌一点都不用考虑,只是看着她那力劈而下的血神剑,沈非却是大吃一惊。
“这姑娘,怎么如此果断?”
原本沈非还想趁着自己身中剧毒再调笑一番血陌的,可这一剑要是斩中,恐怕自己这条仅有的右臂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要是真的因为一时起意而让血陌斩断了自己的右臂,那沈非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头撞死在这清音客栈之中。
好在沈非右臂麻木不堪,双脚还是能够移动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总算是一侧身避过了血陌这一记强横的血神剑劈斩。
“怎么?”
好不容易咬牙挥下血神剑的血陌,这一下不由眼现疑惑,难道这小子是怕痛吗?当下柔声道:“你不要怕,我动作很快的。”
“等……等一下!”见得血陌已经再次举起了血神剑,沈非不由得暗恨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以血陌的实力,这第二剑能不能躲得过去,还真是不好说。
就在血陌微一愣神的当口,沈非眉心已是一股无形力量溢出,旋即在他腰间容袋之上,却是突兀地跳出了一个黑色盒子。
在沈非灵魂之力的控制之下,黑色盒子盖子一翻,旋即几道黑色光芒瞬间飙射而出,准确地插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这黑色盒子之中所装的,正是沈非今天从拍卖场拍得的黑极无影针,这地阶中级的魂针,效果果然要比人阶中级的日月玄光针好用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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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举着血神剑的血陌,看到这几枚略有些熟悉的黑色魂针,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沈非给耍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毫不犹豫地要一剑劈掉沈非的右臂,血陌不由一阵后怕,后怕之余,却又是升腾起一丝极度的恼怒。
“你干什么?这种事情也是能开玩笑的吗?”极度的愤怒让得血陌浑身气息都有些紊乱了,要不是这小子身中剧毒,她真想一巴掌将其扇飞到清音客栈外边去。
自知玩大了的沈非,对于血陌的呵叱声一言不敢发,而且那碧鳞蛇毒虽然在魂针控制之下减缓了蔓延的速度,要想将之解除,可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豆大的汗珠从沈非额头之上滑落下来,旋即又是数十枚魂针从黑色魂针盒中飙射而出,只不过眨眼间便插满了沈非的整条右臂。
见状血陌终于是将自己心中的愤怒给压制了下来,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先让这小子逼出手臂内的剧毒再说,之前的账,等他好了之后慢慢再算。
不过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说出“养你一辈子”的话,血陌隐于红纱之下的脸颊就有些隐隐发烫,这混蛋小子,等的就是自己这句话吧?
此时的沈非,灵魂之力已经控制其中一枚黑极无影针进入了自己的右臂经脉之中,有了这枚魂针的指引,他终于是看到了自己右臂经脉血管之中的那些碧绿色剧毒能量。
这一发现,沈非的脸色也不由得有些难看,这短短的时间内,那碧绿小蛇的剧毒能量,已经遍布了他整个右臂的血肉经脉,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完好之处。
其实地蛇的这本命毒蛊碧鳞蛇,毒性虽然猛烈,可要是咬上丹气修为比他强的修炼者,那效果就要直接减半。
但要是丹气修为在地蛇之下的修炼者,被这碧鳞蛇给咬中了,那下场就只有一个,便是被毒性迅速蔓延至全身溃烂而死。
这也是地蛇在临死之时看到沈非这个九重人丹境的小子被碧鳞蛇咬中,为何会露出那种冷笑的原因所在了。
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固然强横,但这却是地蛇这个三重地丹境强者的本命毒蛊,其内蕴含着地蛇的毕生丹气修为,沈非施展吞噬之力效果是有,可那速度却根本比不上碧鳞蛇毒的蔓延速度。
“鬼老,这蛇毒好像有些麻烦啊,你应该有办法吧?”不过沈非倒是没有太过担心,施展魂针压制了一下蛇毒蔓延的速度之后,便是开始求助灵魂之内那个无所不知的鬼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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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这种东西,对于修炼者的帮助当然极大,只不过一些强横丹药的炼制成功率并不会太高,有时候花费了远超这枚丹药本身价值的天材地宝,才炼出那么一枚丹药,那就有些得不偿失。
而这十来名魂医大师,既然选择了炼丹,那自然也是有一定把握的,至少那花费比丹药价值更高的天材地宝这种事,是绝不会出现的。
紫色的丹气之火在药鼎之内升腾,沈非微微打量了一下,便将头转到了另外一边,只见在那里,十数名少年身边已经是被人抢占了,因为这些少年,都是还未开过经的大丹境层次。
曾经的沈非,认为一名修炼者的开经,一辈子只能有一次,可是随着他后来魂医之术的提升,经验的积累,却是明白并非如此。
当然,据鬼老的说法,要达到那种可以进行第二次开经的魂医层次,至少也得灵魂力量提升到天阶低级,这样说来的话,在这地通界,恐怕根本没有人能够有第二次开经的手段了。
所以此时天魂谷公会所准备的这些接受开经的少年,都是还没有开过经的,而其中一些人,显然擅长的是这最基本的魂医之术。
至于另外十数名中年人身边,也有着大半的位置被人抢占了,而这些人所要接受的魂医之术,自然就是通脉了。
人身修炼,体内经脉内不不断产生杂质,而这些杂质除了在提升丹气等级的时候能够排出一部分之外,就只能是靠魂医师魂针的通脉之术了。
一些强横宗门之所以要养着高阶的魂医大师魂医宗师,为的便是方便这不时的进行通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开经是对一名少年天才天赋的基础之术。而通脉,则是一名修炼者后续发展必不可少的手段。
一名经常进行通脉之术排除体内杂质的修炼者,其修炼速度要比没有经过通脉之术的修炼者至少快上一半。这就是魂医师通脉之术手段的强横之处。
这么一门实用又基础的魂医手段,在场这些魂医师们自然是有很多人擅长的。而能够得到这些至少是低级魂医大师们的通脉,对于这天魂谷分会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普通修炼者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相对来说,另外的十数名受了外伤和生了重病之人,那前住的魂医师可就屈指可数了,受伤冒血倒是有几人前去试探,而仅有的几名奄奄一息的重病之人,那可真算得上是门可罗雀。
对于这种现象。沈非自然也是心中了然,和开经通脉、炼丹制药相比,去救治这些重病之人的危险性无疑是大了很多。
就拿开经通脉来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失败的,就算是失败了,也只是对接受开经通脉之人的修炼天赋有一些影响,对性命却是没有丝毫威胁。
最为重要的是,开经通脉的成功率要更高,那些天魂谷找来的垂死病人,可都不是普通的伤病。这种变数极大的东西,可比仿佛规范一样的开经通脉要危险得多了。
一个不慎治死了人还是小事,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的脸。可就有些大了,每一个魂医大师都是傲意十足之人,明明有风险更小的开经通脉可以施展,为什么要去选择这样不可预估的病人来救治呢?
沈非能够想到的,天魂谷的几位自然也能够想到,所以他们所找的疑难杂症病人,仅仅只有五个。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前来的这些魂医大师或是魂医宗师们,要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极有信心。想来是不会选择这几个垂死病人的。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那些达到低级魂医大师的强悍人物也是出手之后,倒是有着其中两个病人获得了救治。想必这两名低级魂医宗师也是有绝对的把握,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出手的。
“哈哈,这剩下的三个,便让我祁某来试试吧。”正在众人饶有兴趣地观看着诸人各种各样的魂医手段之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诸如田昭等天魂谷分会之人也同时转过了头去,当他们看到这出声的老头时,脸上都是露出一抹微笑。
“原来是鱼光岛的祁之兄,想不到你居然也来了。”田昭看来是对这叫祁之的老头极为熟悉,两人之间,应该还有几分交情。
“哈哈,一把老骨头了,要不是看到了一例自己曾经见过的奇怪病症,我倒是不会和这些小家伙们一争高下。”那祁之似乎很是健谈,冲着田昭大笑了一声之后,将自己出手的原因也是说了一遍。
“哦?不知道祁之兄是对哪一例病症感兴趣?”听得祁之所言,田昭目光一闪,而后他便看到祁之头也不回地朝着其中一个石台走去。
而看到祁之所往的方向,田昭眼中的精光不由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些重症病人都是经过天魂谷分会精心挑选的,每一个都经过了田昭甚至是王绪这个会长的亲自过手,这才拿来作为这一次魂医之术展示拍卖的考验。
这五名病人之中,其中两人的病症并不是太过难治,也就是刚才被两名低级魂医宗师抢得先手的那两人。
可是这剩下的三人,却是连田昭这个低级魂医宗师巅峰都束手无策的重症,其中两人,更是连天魂谷分会长王绪也异常头疼,就算由他亲自出手,这两个能够治愈的机率也不会超过五成。
要知道王绪可是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宗师啊,在这方圆千里之内,恐怕已经算是魂医之术最为强悍的人了。
现在田昭看到那祁之走去的方向,正是那连王绪亲自出手都不超过五成成功率的其中之一,所以他心中在一阵惊愕的同时,又不由得欣喜异常。
一般来说,魂医师虽然有些傲气,可是既然带了一个医字,就会对自己的病人极其用心,在田昭看来,如果祁之真的能够治好那个连王绪都头疼的病人,那也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之中,祁之已经是走到了那名重症病人之前,只见他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个淡金色的魂针盒便是倏然出现。
从田昭的表情上,沈非也可以看出那个病人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而这鱼光岛的祁之既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手,想来是有一定的把握,所以他也将目光收了回来。
不过正当沈非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突然快步走出,而后朝着那最后剩下的两个病人走去。
对于走出的此人,沈非绝不会陌生,那就是昨天跟他
争抢黑光鼎,传说有着隐杀门背景的盖五,此人也是一名达到了三重地丹境的强者。
而且沈非还知道,这盖五不仅是丹气修为强横,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宗师,感应其隐隐波动的灵魂之力,他在低级魂医宗师的层次,应该还走出了不短的距离。
盖五在这一片海域的名声,一点都不比那鱼光岛的祁之弱多少,所以在他走出之后,不少目光都是转到了他的身上。
似乎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低级魂医宗师盖五龙行虎步,终于是来到了那最后两个重病之人面前,不过在感应过其中一名重症病人之后,他眼眸深处却是掠过一抹阴沉之色。
这个病人,正是之前连王绪都只有不到五成救治把握的那人,这盖五虽然已经在低级魂医宗师的层次上走了很远,可是离王绪这种中级魂医宗师,无疑还是差得很远的。
王绪对这个病人都头疼之极,那不到五成的成功机率,换到低级魂医宗师的盖五身上,恐怕连两成都没有。
这么低的机率,盖五自然是不敢轻易尝试了,所以在他眼中阴沉一闪而过之后,便是移步来到了那最后一个病人身前。
这最后一个病人,是田昭没有救治把握而王绪却是能够求治成功的那人,但是当盖五走到此人面前细细感应了一番之后,却是眼前一亮。
俗话说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个连田昭都没有把握的病人,却是他盖五以前曾经在一本古籍之上见过的病症,而且这个病症,他有着至少八成的成功把握。
对于这自己无意间看到过的病例,盖五相信在整个天魂谷分会之中,或许也只有王绪才有那个治愈的能力,所以他知道,自己大出风头的机会,已经来了。
不过王绪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尤其是当他目光转到那个不远处的独臂青年身上时,心下便是一动,一个念头,突然不可抑止地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呵呵,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一名实力不俗的魂医师吧,怎么样?敢不敢上来试试?”盖五盯着沈非的眼眸有着一种莫名的意味,言语之中虽然客气,但挑衅之意已是显露无疑。
在场众人有很多都对盖五的性格知之甚深,在他们看来,这老家伙绝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是挖好了坑,等着那个独臂小子自己跳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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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事,这些敏锐之人却是清楚地知道,主动权已经不在盖五手中而是在沈非手中了。
那一句换病人之言,还有最后的赌注确认,沈非其实都有抽身而退的绝佳机会,可是这些在外人看来的绝佳机会,那独臂小子都没有抓住,最后反而是应了盖五最初的激将,同意了这场赌战。
能够想到这一步的人,城府都是极深的,是那独臂小子不想抓住那些脱身的机会吗?那可未必,他是故意没有去抓,而且还以一句“玩笑”之言,给了盖五一个台阶下。
相反,从那句换病人之言开始,盖五就好像失去了最开始的理智,局势已经被沈非所掌控,短短的几句话,便让盖五将昨天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寒冰妖丹拿出来当作了赌注。
结合着那独臂小子的一系列表现,这些心思聪慧之人都不敢再小看他了,看起来这小子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枚寒冰妖丹,盖五的激将,只是自己撞到枪口上而已。
当然,在场绝大多数人,还是很不看好沈非的,毕竟盖五的名声摆在那里,这老家伙虽然不怎么厚道,可是那一身强悍的魂医之术可是作不得假的。
对于沈非之言,王绪自然也是要附和一番的,听得他开口道:“呵呵,沈非小兄弟魄力惊人,本会长很是佩服啊,我倒真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治好这绝丹之症晚期的病人。”
“什么?绝丹之症?还是晚期?”王绪此言一出,不仅是周围的那些修炼者脸色大变议论纷纷,就是一些正在开经通脉炼制丹药的魂医师也是身形微微一颤。
“盖五这老家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诸多知道绝丹之症的修炼者或是魂医师,都是在心中暗骂盖五没脸没皮。
在他们心中,完全不相信这低级魂医宗师的盖五第一番查探。会没有看出那病人乃是绝丹之症,这老家伙明显是给沈非下了个套。
所谓的绝丹之症晚期,就是在一名修炼者破丹化婴失败之后已经拖延了一段时间的情况。这样的情况之下,除非是达到魂医圣级别的魂医师。否则那治愈的希望,绝对不会太大。
王绪此言一出,刚才那些还对沈非抱有一丝希望的聪慧之辈,也立时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实在是绝丹之症的大名,他们并不会陌生,而且还是个晚期,这少年就算是破天荒地已经突破到了低级魂医宗师,也不可能有超过两成的胜算吧?
没看刚才那老奸巨滑的老家伙盖五。只是微微查探一番便略过去了吗?说起来这老家伙的脸皮也真是厚之极也,“只是丹田有些问题”这样的话,居然也能厚着脸皮说得出来?
沈非自然是知道王绪故意说出这番话,是在提醒自己,怕自己没有看出那是绝丹之症,更没有看出那是绝丹之症的晚期。
对于这份情,沈非自然是要领的,不过他心中另有成算,当下朝着王绪微微点了点头,便是转过身来。右手轻伸,淡声道:“盖五先生,请罢!”
见得沈非这副模样。对其还算有些了解的王绪便不再多言,他知道这小子不是鲁莽之人,何况两人的赌注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输一座黑光鼎,丢些面子,以沈非这样的年纪来看,就算是输,那面子也并不会丢得太大。
而且王绪心中还隐隐有着一种期待,沈非既然不是鲁莽之人。应下盖五的赌战,那就应该是有一定把握了?
可是一想到那绝丹之症。还是晚期,王绪又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切,都只能是在这次赌战之后再见分晓了。
对于沈非的这份淡然,盖五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哼声道:“小子,准备好黑光鼎吧,绝丹之症晚期的病人,在整个地通界,都不敢有人说有十足的把握,你将会为自己的这份自信,付出代价。”
既然赌战已成,盖五自然第一时间收起了他那一副伪善的面孔,刚才为了激得沈非应赌,他真是拉下了老脸,这时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呵呵,还未开始,盖五先生未免也太过自信了点吧?等下输了寒冰妖丹,可不要恼羞成怒啊。”沈非依然是那副淡笑的模样,只是在知道那是绝丹之症晚期的病人之后,众人尽都认为他是在强作镇定。
这些围观之人都并不是孤陋寡闻的毛头小子,绝丹之症晚期的病人有多难治,他们都是知之甚深。
这样的病症,就算是中间坐着的中级魂医宗师王绪出手,能不能治好,那也是未知之数,更何况这个年纪看似才刚过二十的年轻小子了。
已经见识过沈非口舌之利的盖五,似乎是知道光凭言语自己还干不过这独臂小子,当下冷哼一声,终于是闭口不言了。
见得盖五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个淡青色的魂针盒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掌心之中,而当他打开魂针盒露出里面的青色魂针时,沈非也是微微点头。
感应着那魂针盒中青色魂针发出的淡淡气息,沈非相信盖五的这一套魂针,品阶绝对不会输给黑极无影针,也就是说那至少也是地阶低级的魂针。
打开魂针盒之后,所有人便都是感应到从盖五的眉心之处,倏然喷发出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这股力量在场众人都不会陌生,那是属于盖五的强横灵魂之力。
低级魂医宗师的灵魂之力,那至少也是达到地阶低级的灵魂,这种强横的灵魂之力,就算是溢散出来一点,也让那些不是魂医师的修炼者们,感觉到了一股隐隐的压迫之感。
在这一刻,众人都不由有着一种“地阶低级的灵魂果然厉害”的感觉,而在盖五灵魂之力控制下,一枚枚魂针便是无风自动,从那魂针盒之中飙射而出。
嗖嗖嗖!
青光闪烁间,转眼间盖五的青色魂针已是插满了那面前病人的后背,看着那被插得犹如刺猬一样的病人,无数双目光都是紧紧盯着这里。
尤其是田昭,这些病人他都亲自过手过,而这一个病人正是连他都束手无策的三个病人之一,而那祁之和沈非的病人,就连王绪也是自问治愈的机会不会超过五成。
对于盖五的这个病人,王绪倒是没有过多关注,但是田昭可就有些淡定不能了,因为据他了解,这个病人的病症,必须要达到中级魂医宗师的魂医层次,才有可能将其治好,这盖五的魂医这术等级,明显并没有达到中级魂医宗师的地步。
盖五当然没有达到中级魂医宗师,他之所以选择这个病人,是因为他曾经
在一本古籍之上看到过化解这病人病症的某种方法,而这种方法,却是并不需要达到中级魂医宗师的层次就能施展的。
在将魂针插满那病人的后背之后,盖五不由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独臂小子,然后他便见得这小子右手同样在腰间一抹,旋即一个熟悉的黑色盒子便是凭空出现。
这黑色盒子不仅是盖五不会陌生,而且在场参加过昨天魂器拍卖会的修炼者们也不会陌生,那正是昨天沈非从金剑门手中抢拍而来的地阶中级魂针:黑极无影针!
看到这熟悉的黑色魂针盒,金剑门的顾锦不由得俏脸一阵发黑,银牙紧咬的她,恨不得就此派出身旁的席国将那小子直接击杀在此,从而抢回那套黑极无影针。
好在顾锦还留存着一丝理智,这里始终是天魂谷分会的地盘,此时举行的也正是这一次魂器拍卖会的第二阶段,要在这上面捣乱,恐怕天魂谷分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锦清楚知道那天魂谷分会的分会长王绪,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丹境强者,席国这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实力,在一名天丹境强者面前,还真有些不够看。
所以顾锦咬着银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独臂青年,心中狠狠诅咒这小子一定会输,到时候不仅黑光鼎要输出去,连那脸面必然也会大失。
由于盖五和沈非的这一场魂医赌战,可是将那些正在进行开经通脉炼丹制药的魂医大师魂医宗师们害苦了。
原本就是想将自己最厉害的魂医之术展示给众多势力宗门的魂医师们,却是发现在场大多数人的焦点,都聚集到了盖五和沈非的身上,这一刻他们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只是说实话,开经通脉炼丹制药这些魂医手段,未免都太过枯燥无味,哪有一场别开生面的魂医赌战来得刺激?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而且沈非所面对的病人,还是绝丹之症晚期,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独臂小子,真的能够将其治愈吗?
虽然说在场所有人都并不看好沈非能够取胜,但是期待奇迹的心情却是谁都有的,何况盖五那个老家伙一向不得人心,所以此时众人的目光,竟然都齐刷刷地转到了沈非这边。
并没有在意周围这些各异的目光,此时的沈非已经是眼观鼻鼻观心,缓缓将自己的心神平复了下来。
(。).
说到这里,或许会有要问了,这三十六块实丹碎片,如果三十五块都是正确的,那最后一块还用鉴定吗
如果只是这样想的魂医师,那就大错特错了,因沈非只是根据那些主经脉和隐藏经脉里面的气息,从而推断出这些实丹原本的方位。
而对于这些实丹的方位,沈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把握,就算是勉强将其中三十五块碎片的位置找到,但如果最后一块气息不对,那就说明前面的三十五块碎片之中,会有一块两块甚至是三十五块都不对。
当然,沈非对自己灵魂之力的感应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这第一次都会功亏一篑的话,那后面再想找出这些实丹碎片的正确方位,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心中打定主意,沈非收回被自己分割而开的那些灵魂碎片,凭着灵魂之中的记忆,那病人丹田之中的三十六块实丹碎片,便是按照某种组合开始两两排列起来。
现在沈非所排列的丹田碎片,其中自然还是有空隙存在的,他要将这三十六块实丹碎片全部排列到了一起,这才会施展某些手段将之重新揉合,从而起到修复实丹的作用。
最开始最费时间的方位寻找已经过去了,只是凭着灵魂记忆将这些已经确定方位的实丹碎片组合在一起,倒是没有花费沈非太多的时间。
只不过半柱香过去,三十六块实丹碎片已经两两相合,而后二合四,四合八,当最后两大团由十六块碎片组合的实丹碎片团也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沈非神色不由变得极其凝重。
“是否成功。便在此一举了”
沈非心中喃喃了一声,而后将那最后四块实丹碎片组成的碎片团,由灵魂控制着朝那相对来说大了不少的碎片团凑了过去。
咔
病人的丹田之中。似乎发出一道无形的合缝之声,这道声音。也让沈非心脏陡然一跳,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两团碎片组合之间产生排斥的话,那就说明他之前所寻找的方位,出现了某些错误。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相信就算是以沈非那坚韧的心性,也会感到极其郁闷吧毕竟这是花费了他近三个时辰,耗费了极大灵魂之力才寻找出来的方位。他真的不想失败。
好在上天似乎还是相当眷顾沈非的,在焦急而又“漫长”地等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后,沈非眼眸陡然一亮,灵魂之眼也是一阵微微闪烁。
“成了”
心底深处发出一道咆哮,沈非忍不住地挥了挥拳,外间众人看到他这个动作,心中也是有了一些猜测。
作为当事人的盖五,见到沈非这个意有所指的动作之时,心头却是陡然升腾起一丝不安,到了这个时候。这小子应该不会再虚张声势了吧
但是当盖五转念一想到那是一个绝丹之症晚期的病人之时,心中又是升腾起无穷的信心。
他相信自己的见识,连吞血之症这么生僻的病症他都能从古籍之中找到破解之法。可是这绝丹之症晚期,他还从来没有从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能够百分百治愈的方法。
尤其是感应到沈非那人阶高级巅峰的灵魂之力时,盖五又不由为自己刚才的那一丝不安感到耻辱,就算这小子有着某些特殊手段,但这魂医之术的等级,也是绝对的硬伤。
盖五相信,这绝丹之症晚期,就算是那边坐着的天魂谷分会分会长王绪亲自上阵,治愈的希望也绝不会太大。更不要说这个连魂医宗师都没有突破的残废小子了。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盖五心中所想,就算是知道。此时的他也只会是嗤笑一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可以说这绝丹之症最为复杂的两步都已经成功度过,接下来如果再失败的话,那他也就不叫再叫沈非了。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之中,沈非却是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右臂,旋即众只觉眼中一红,一滴殷红的精血突然从沈非指尖冒将出来,下一刻已被他直接点到了那病人的小腹之上。
当沈非这抹精血出现的时候,位于不远处的血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竟然微微一颤,这种感觉,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啊
联想到当初在凡域界妖宁山山洞中和沈非有过一夜肌肤之亲后,那诡异增长的两重魔丹气修为,血陌美目盯着那在沈非指尖消失的精血,若有所思。
随着沈非这滴精血的进入,他的灵魂之力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磅礴起来,强横的灵魂力量控制着袭入那病人丹田之内的一枚黑极无影针,迎上了那突然钻进丹田之中的殷红精血。
在灵魂之力的控制之下,黑极无影针准确地将那滴精血迎接而下,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黑光盈然的黑极无影针已是变为了一枚血针。
沈非没有半点迟疑,灵魂之力袭出,那枚被精血包裹的黑极无影针便是倏然刺出,那目标,正是已经组合排列在一起的圆形实丹。
此时的这枚实丹之上,有着无数的裂缝,那正是三十六枚实丹碎片组合之下,并没有融合在一起造成的隔阂。
而当沈非控制着血红色魂针,在那其中两枚实丹碎片中间的缝隙之间划过之后,一抹血色光芒从黑极无影针之上袭出,正好粘合在了两枚实丹碎片之间。
这道属于沈非精血的血光,仿佛粘合剂一般,将两枚实丹碎片紧密地粘合在了一起,一阵血红色光芒闪过,这两枚实丹碎片竟然直接完全融合,那之前的裂缝,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一般。
“这精血,果然有效”
见状沈非不由得大喜,在此之前,得鬼老传授这精血粘合秘法的时候,他还有些将信将疑,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精血竟然如此强大,这样毫无破绽的粘合,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或许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精血并非是人魔妖三族的任何一族精血,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精血要比三族之中的王族血脉还要强横精纯得多。
沈非的精血已经不止一次帮助他度过难关,甚至是炼化噬魔枪,炼化风杀珠和殒魔塔,都离不开他的精血。
当初在化解那万血灭灵阵的时候,更是让沈非损失掉了将近八成的精血才得以破解,这要是换一个人或是丹魔来,恐怕就是将全身精血都流光,也不可能获得那样的效果。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精血有效,沈非已经是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控制着魂针一次次将自己的精血抹上那实丹碎片之间的裂缝,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
成功了。
这可是绝丹之症晚期的病人啊,而且还是丹田之中已经化为一片混沌的绝丹之症晚期,沈非相信,如果王绪看到这病人丹田之中真实情况的话,他那所谓的五成把握,恐怕得再降一半。
精血粘合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不到,沈非控制的精血魂针,已经是来到了那最后两枚实丹碎片之前。
精确地控制着魂针将精血抹在那道裂缝之上,沈非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而当魂针掠过最后一丝缝隙之时,外间却是发生了一些让人震惊的变化。
当沈非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不少人都是有所猜测,尤其是盖五,仿佛自我催眠一般在心中咆哮道:“不可能,这小子一定不可能成功的,那可是绝丹之症晚期啊”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盖五心中这笃定的念头产生了动摇,因为和刚才那枯生施展通脉之后的情形一样,这片天空的能量,突然开始强烈地波动了起来。
呼呼
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在空中呼啸着盘旋而下,而众人感应得清楚,这股能量波动的源头,正是沈非身前那个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中年汉子。
而这一感应清楚,几乎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就连坐在北方中间位置的王绪,也是霍然从椅中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这小子,真是了不起”
和盖五的自我催眠不同,王绪可是对这种情况没有半点的怀疑,他此时几乎可以肯定,沈非是真的治好了那个连自己都没有把握的绝丹之症晚期病人。
要知道患了绝丹之症的修炼者,只要实丹破碎,那他的丹气就会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消散一空,最后甚至是连生机都会随之走向尽头。
然而就在此时,空气之中的能量波动,都在向所有人昭示着,那患了绝丹之症的中年人,正在吸收空气之中的这些精纯能量进行着某种突破。
但要是其丹田之内依然是破碎的实丹,又怎么可能引动这空气之中的能量异变呢这种受到牵引的能量波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只是盖五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这样的妖孽魂医天才,一定不能放过”
王绪在心中感慨之后,另外一个念头终于是疯狂地冒将出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场除了他之外,其他那些宗门势力也是这样想的,那个独臂青年,一定不能放过
。.
见到祁之和那病人的表现,王绪不由眉头紧皱,不过心下却并没有觉得太过吃惊,因为那个病人的情况,他知道得很清楚,因此对祁之能够将之治好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身为中级魂医宗师,王绪之前对祁之还是有着一丝期待的,那个连他都不过只有五成把握的病人,这个鱼光岛挺出名的老家伙看似胸有成竹,想必应该有几分本事吧
此次魂医之术展示拍卖会,王绪之所以将这两个连他自己都没把握的病人当作考验题目,正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一丝怜悯之心,希望在这众多魂医师云集的拍卖会上,能发现一两个有另类手段的人。
之前王绪对祁之的期望还要大过沈非,而现在的情况是,沈非已经将那个绝丹之症的病人给治好了,但是祁之这边却是出现了变故。
喷了一口鲜血的祁之,脸色极度苍白,可是其脸上那一丝绝望,却是比他苍白的脸色还要明显,很显然,他这一次的救治,失败了。
“呵呵,融魂症融魂症,老夫还是太小看你了。”
祁之抹了一把嘴角边上的鲜血,感受着身前病人和自己一样萎靡的气息,脸现惨然地开口笑道,可是那笑声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失意。
“什么竟然是融魂症这祁之,连融魂症也敢上手,他就不怕引火烧身吗”听得祁之的苦笑声,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冒出的都是这一个念头。
“融魂症这祁之的胆子,确实是有点大了。”就连一旁的沈非,在听到这个鬼老曾经给他说过的病症之后,也是轻轻摇了摇头。
融魂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一种普通的病症,那是只有成为魂医师才有可能患上的一种特殊病症。
须知一名普通的修炼者。如果想要成为一名魂医师,那必须要经过灵魂变异。而且这灵魂变异还必须是让灵魂力量增强才行。
而灵魂变异,可遇而不可求,在没有灵魂变异之时,要如何才能成为一名魂医师呢相对来说,一些见识广博的大家族大宗门,却是有着另外一种捷径可走。
这种捷径,那就是融合灵魂,融合灵魂。乃是将一名肉身殒落的强者灵魂,用某种手段和自己的灵魂进行融合,从而使自己灵魂达到变异变强目的的一种方法。
比如说沈非的变异灵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融合灵魂,除了天残魔诀的变异灵魂之外,和鬼老的灵魂融合,也是他这些年灵魂力量突飞猛进的关键所在。
又比如说当初在凡域界武月帝国的时候,沈非送给武月皇子武轻的那一道银魂,其实严格来说,这种银魂。才是融合变异灵魂最为常见的方式,沈非这种已经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融合变异灵魂了。
言归正传,所谓的融魂症。就是一名修炼者想要融合银魂变为魂医师时,产生了不可预估的变故,不仅没有融魂成功,反而是被那银魂的强大灵魂之力给伤到了自身的灵魂。
要知道像当初沈非送给武轻的银魂那样,灵智被鬼老完全抹杀的银魂可不多见,在这块大陆之上,银魂固然不少,但是其中一些银魂,可是拥有着自己残存灵智的。
融合银魂有一定的风险性。这个风险是相互的,如果这名想成为魂医师的修炼者。能够成功融合银魂既而抹去那一丝残智,那他获得的好处自然是无与伦比的。
但要是失败。甚至失败到被那银魂中残存的灵智掌控了身体,那这名修炼者原本的灵智固然会受到严重的威胁,更有甚者,还会被那银魂直接夺舍,让得那银魂获得另类的重生。
这就是所谓的融魂症了,融魂症有轻有重,至少据沈非看来,此时的那病人,还并没有达到被那银魂控制身体的地步。
要治疗这融合症,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先抹杀那融合银魂中的残存灵智,之前王绪自觉只有五成的把握,就是没有把握抹杀这银魂残存灵智。
而祁之的灵魂也是融合灵魂,而且他曾经着重研究过这融魂之症的表现方式,在探查了一番那融魂症病人的情况后,便是信心满满地开始了医治。
可是祁之这一次却是失败了,那病人灵魂之内融合的银魂,灵智比他想像的还要强悍得多,当祁之施展灵魂之力治疗的时候,自己的灵魂竟然被那银魂给吞噬了将近一半。
要不是祁之及时收回自己的灵魂之力,恐怕在那强大银魂的吞噬之下,他的灵魂之力也将不复存在,从而变成一个没有变异灵魂的普通修炼者。
这也是祁之心头极度郁闷和不甘的由来,损失了这一半的灵魂之力,他的魂医之术等阶都将大降,虽然不至于降到高级魂医大师,但是想要恢复之前的巅峰,恐怕至少也得需要数年的时间。
至于那台上的病人之所以吐血,那是因为他的根本就承受不了祁之这一半的灵魂之力,那磅礴的灵魂之力,直接是将他整个身体都差点给胀爆了。
“啊”
然而就在祁之心头苦笑不甘之际,那台上的病人却是陡然间坐了起来,而后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就在众人齐声惊呼的时候,祁之苍白的脸色再次大变,而后他便感觉到,自己仅剩下一半的灵魂之力,竟然不受控制地要从自己眉心喷吐而出。
之前吃了大亏的祁之,哪里还不明白是那病人体内的银魂在作祟,可是已经损失了一半灵魂之力的祁之,如何还能阻止那银魂的吞噬,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玩大了。
“王王绪会长,救我”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祁之再也没有之前的云淡风轻,眼看着自己的灵魂之力顷刻之间便又被吞噬了三分之一,他只能是高声求救了。
而祁之也知道,在场灵魂之力比自己高的,只有那天魂谷分会的分会长王绪,要想保留自己那最后的几分灵魂之力,除非是王绪出手才能办到。
听得祁之的呼救,王绪脸色也是变得异常凝重,但身形却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是从椅旁一跃而出,那速度,让得围观的修炼者们叹为观止。
王绪不得不出手啊,今天可是天魂谷分会举行的魂医之术展示会,而且那病人也是他们分会拿出来的,要是祁之真的因为这个病人而将灵魂之力损失殆尽,那对于天魂谷分会的面子也并不好看。
天丹境强者的速度,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旋即王绪的
身形已经是出现在了祁之的面前。
看到王绪来得如此之快,祁之稍稍松了口气,而下一刻,天魂谷分会分会长的右手食指,已经是一指点在了那病人的眉心之上。
场中情势颇有些古怪,那病人紧闭着双眼,右手食指点在祁之的眉心,而王绪则是双目大睁,也是右手食指点在那病人的眉心。
只不过在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们的见识也是很广博的,融魂症几乎所有人都听过,只是眼前的情形,也不免太过诡异了。
“嗯不好”
然而当王绪一指点上那病人眉心的时候,却是陡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喷发而出,在这股吸力之下,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之力都有破体而出的迹象。
同一时间,王绪那地阶中级的强悍灵魂,仿佛都感应到了那病人体内银魂的雀跃之意,似乎对于他这一股灵魂之力的介入,并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是有一丝兴奋。
“这个老家伙,没事逞什么强,这下麻烦了。”
只一瞬间,王绪便明白原因所在了,当下不由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祁之,因为那病人体内的灵魂之力之所以如此强悍,正是因为祁之前的医治。
这个病人,原本王绪已经是检验过的,以他自己的灵魂之力,或是施以援手,虽然并没有把握清除那银魂的灵智,但也绝不会让自己的灵魂之力被其吞噬。
可是祁之就不同了,他的灵魂之力只有地阶低级,比起王绪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本以为凭着自己从某本古籍中看来的方法,可以一举成功,却没有想到那银魂竟然如此强悍,将他的灵魂之力直接吞噬了一半,而后又吞噬了近三分之一。
就是因为这多出的祁之一半多灵魂,本来可以力压那银魂之力的王绪,竟然在不及防备之下着了道儿,但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晚了。
灵魂之力的交锋,外人不得而知,而且在场也并没有谁的灵魂之力比王绪和那银魂更加强悍了,因此众人只能是看到这个天魂谷分会的分会长脸色大变,却并不知道他脸色剧变的原因。
“啧啧,这两个老小子,灵魂之力恐怕有不保之虞啊。”沈非的脑海之中,突然冒出鬼老这么一句幸灾乐祸之言,让得他顿时心头一沉。
。.
盖五所在的土灵岛,也是这界海东域的一座大岛,但是祁之的鱼光岛比之也并不逊色,而且这祁之的背景,在场很多人也知道,他身后可是站着地通界四门之一的神佑门的。
地通界四门,金剑圣刀一南一北,而隐杀神佑则是一东一西,传说中这南北的刀剑双门,和东西的杀右双门,都是各自对立的,无数年来相互倾轧,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神佑门位于地通界的西部地域,一向是西部地域的霸主级宗门,而他们的行事风格,却是和隐杀门正好相反。
隐杀门是以暗杀为主,承接各种暗杀任务,从而获得不菲的酬金;而神佑门呢,则是承接各种保护任务,比如说护镖或是保护一些被仇家追杀的修炼者之类的。
由于这两大宗门行事风格相互对立,神佑门和隐杀门自然就是水火不容,试想每当隐杀门接取任务想要将之暗杀掉的人,却是处处受到神佑门的保护,让得他们的暗杀任务功亏一篑,那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反过来,神佑门想要保护的人,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隐杀门的杀手暗杀掉,这自然也是导致他们任务失败的关键。
长此以往,神佑门自天字佑者以下,隐杀门自天字杀手以下,相互之间都是看不顺眼。只是由于两方尽都强者如云,在没有把握一举灭掉对方之前,都是有所克制,双方达到仙丹境的强者们,并没有头脑发热地死战。
而到得更低一层,像那些天丹境的地字佑者杀手,地丹境的人字佑者杀手们reads;。可就没有顶层战力那么克制了。
这种情况,就像是在人类三大大陆上发现了丹魔的身影一样,神佑门所属和隐杀门所属只要一遇见。只要不是相互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那都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
严格说起来。土灵岛的盖五和鱼光岛的祁之,都并不是隐杀门和神佑门真正的宗内人物,只是因为他们各自的原因,和这两大宗门扯上了一些关系而已。
但是现在,当祁之说出这么一句话,再将目光隐晦地扫过盖五时,这个之前和沈非有些嫌隙的三重地丹境强者脸色不由更加阴沉了。
盖五知道,祁之的丹气修为和自己只有伯仲之间。真要打起来,不到千招以后是分不出胜负的,有着这老家伙护持沈非,自己的计划可真是有些麻烦了。
对于祁之这话,沈非不置可否,有着血陌这尊大佛在身边,他又岂会怕了盖五这个三重地丹境的老家伙?何况就算是以他自己的实力,如果激活天魔气,像盖五这样的,根本就不够看。
“那就多谢祁老先生了。”不过对祁之的殷勤。沈非也没有拒绝,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正在沈非和祁之客气的时候。那个融魂症的病人,却是突然从台面之上坐了起来,见得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盯着身旁的老少三人,目光有些茫然。
“我……我这是怎么了?”这人在强行融合银魂的时候,就已经被那银魂给控制了神智,所以后来发生的事,他是一无所知。
既然是天魂谷分会弄出来的事,王绪倒是耐着性子给此人解释道:“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融合银魂的危险吗?还不快向沈非道谢,要不是他。恐怕你的灵智,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沈非?”
这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是转到了那个一脸淡笑的独臂青年身上,终于是明白了王绪口中的沈非,就是指的此人。
既然选择了融合银魂,此人自然是对融合银魂的危险性知之甚深的,可是好不容易得到了整个地通界都极为罕见的银魂,他又怎么可能不冒一冒这大险呢?
极大的风险,往往伴随着极大的机遇,这中年人平日里没少听说那些融合成功银魂而成为强大魂医师的案例,所以他在无意中得到这枚银魂之后,便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融合。
融合的结果,那自然不用多说了,结合着王绪口中之言,这中年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中了合魂症,被那银魂控制了灵智。
“在下邝彪,多谢沈非兄弟相救之恩!”这自称邝彪的中年人目光微微闪烁,但是口中却是依了王绪之言,朝着沈非抱拳说了一句。
沈非倒是没有看出这邝彪眼中的异样,摆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你放心吧,那银魂的神智已经被抹除,你也算是解脱了。”
听得沈非最后一句话,邝彪眼中的异样愈发浓郁,瞥了旁边的王绪一眼,突然开口说道:“沈非兄弟的相救之恩,邝彪铭记在心,不过那银魂,不知沈非兄弟能不能还给邝某?”
“嗯?”
骤然听到邝彪之言,沈非不由脸色微沉,这个家伙,原来对那银魂还不死心啊,现在听到自己已经抹除了那银魂的灵智,竟然伸手讨要了起来。
“邝彪,你可别不知好歹!”闻言沈非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王绪已经是出声呵斥道。
以王绪的眼光,自然是知道沈非在解除了银魂灵智之后,顺便已经收了那银魂,这也算是他出手的一点酬劳吧,根本就无可厚非reads;。
何况之前银魂那强悍的灵智要是不解除,邝彪此时就是一具被夺舍的行尸走肉,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伸手讨要银魂?
不过王绪却是不知道,这邝彪原本就是个贪婪之人,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一得到银魂便不顾风险地开始融合了。
融合银魂之后被控制神智,邝彪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应,但此时当他恢复神智之后,感应到自己灵魂之中的那一抹银魂已经消失不见,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王绪会长,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那银魂原本就是属于我邝彪的,现在物归原主,为何叫做不知好歹?”不得不说这邝彪口才倒是有几分的,一番话说出来,让得王绪一时之间也不能反驳。
王绪一时之间语塞,可是一旁已经将沈非当作恩人的祁之却是头脑清醒,当即喝道:“邝彪,那银魂确实是你的,可是机会给你了,你却没把握住,要不是沈非,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具被其他灵魂控制的行尸走肉而已,亏你还有脸在这里讨要银魂。”
“是啊,邝彪,沈非相救于你,你不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吧?那银魂,就当作是沈非医治你的诊金,如何?”王绪经祁之这一提醒,也是回过神来,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有了一抹凌厉的口气。
可是邝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银魂,又岂能甘心就这样拱手让人?此时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却是知道就算王绪乃是天魂谷分会的分会长,也不能以势压人。
所以眼珠一转,邝彪已经是接口道:“王绪会长,沈非兄弟的相救之恩,我邝彪一定会想办法报答,可是那银魂于我极其重要,你可不能偏私让人夺我之物啊!”
这邝彪口口声声不离那银魂是他的东西,正是想要占住道理,让得王绪没有理由来反驳自己。
一旁的祁之真是气不打一气来,冷笑讥讽道:“邝彪,你还真是不要脸啊,难道你忘了之前被银魂控制神智的事情了?现在沈非抹除了那银魂的灵智,你又巴巴地赶来讨要,我倒是想问问你,要是那银魂的灵智没有被抹除,你还敢不敢进行银魂融合?”
祁之这几句话,可算是踩到了邝彪的痛脚,诚如前者所言,如果那银魂依旧蕴含着灵智,那就算给邝彪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次融合。
所以说人的贪婪之心,真是没有止境的,这邝彪完全忘了要不是沈非,根本就没有此时的他,又谈何要回“属于他自己”的银魂呢?
无法反驳的邝彪,突然之间就开始耍起了无赖,高声道:“诸位,你们也看到了,那银魂本来就是我邝彪之物,这沈非靠着王绪会长,想要强占不还,大家来评评这个理。”
邝彪此言一出,王绪和祁之不由都是目瞪口呆,既而升腾起来的,却是一抹怒意,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不过让得王绪二人欣慰的是,邝彪这番话,并没有取得场中众人的支持,反倒是其中绝大一部分人看他的眼光,都充满了鄙夷。
融魂症这样的病症,在场这些人就算是没有亲眼见过,也曾在书籍之上看到过,而之前连祁之和王绪都差点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沈非慨然出手相救,这邝彪非旦不感谢其相救之恩,反而第一时间开始讨要银魂。
诚然,那银魂确实是属于邝彪之物,但是那融魂症,可不是有钱就能找人治愈的,就算是花费天大的代价,也不一定能治好。
而沈非出手治好了邝彪的融魂症,收取一定的费用那也在所应当,相信当时的邝彪,如果知道自己的融魂症有治愈的希望,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银魂作为代价,毕竟那个时候的银魂,于他来说可以说是穿肠毒药。
(。).
嚓
和沈非一样,噬魔枪根本就没有去管周围众人的火热贪婪之心,那一道直接刺穿邝彪后心的黑色枪尖,仿佛催命鬼符一般,让得邝彪的五指在离沈非咽喉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戛然而止。 章节更新最快
“怎怎么”
感觉到胸口一凉,既而剧痛无比的邝彪,低头看着那一截从心脏之处冒出来的黑色枪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个结果,口中的喃喃声,暴露了他极度的恐惧与不甘。
可是无论邝彪如何不甘,被噬魔枪将心脏也给轰碎掉的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再获得新的生机了,极致重量的噬魔枪,带着快速消散生机的邝彪,朝着地上轰然倒去。
也许在临死的那一刹那,邝彪心里终于是升腾起一丝后悔吧原本因为沈非的施救,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场面,偏偏因为他自己对那银魂的贪婪和觊觎,最后却连自己的性命都给断送了。
只不过谁又能想到,以一重地丹境的丹气修为,对上一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会死得这么快呢
砰
在邝彪身子倒地的那一瞬间,发出的一道大响声,让得一些实力还没有达到地丹境的修炼者眼中的火热不由消减了几分。
那把疑似上古神器的黑色长枪,虽然极其让人眼热,可是有命去抢,那也得抢得到才行,连一重地丹境的邝彪都这么快便被击杀在此,那他们这些只有人丹境阶别的修炼者,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或许这其中又有人会认为沈非之所以能够击杀得了一重地丹境的邝彪,全是因为那把上古神器长枪的功劳。
上古神器嘛,一定就有着自己的神奇强大之处,邝彪一时不防着了道儿。倒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这种外物可一不可再,要是自己再遇到这把黑色长枪。一定不会像邝彪那么蠢笨。
诚然,这些人的想法倒也没有错。沈非击杀邝彪,确实是借助了噬魔枪之助,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想到,那个独臂少年真正的实力,可也不是九重人丹境那么简单啊。
沈非之所以借助噬魔枪,一来是想速战速决,二来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到时候如果有不开眼的还敢找上门来。那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远处的盖五,看着那个独臂青年施施然走上一步,拔出那把插在邝彪胸口的黑色长枪之时,眼眸深处的那丝火热再也无法掩饰。
原本就打着主意要从沈非手中夺回黑光鼎和寒冰妖丹的盖五,这一下真是感觉到了意外的惊喜。
盖五的实力固然是在邝彪之上,而且他也和那些人一样,认定沈非之所以能击杀邝彪,只是因为那把上古神器的黑色长枪罢了。
在盖五的心中,如此威力惊人的上古神器,落在一名只有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是自己能够得到那把上古神器长枪,恐怕战斗力会瞬间提高数成。
和盖五一样想法的。还有那另外一边的丹魔男子,昨日虽然他被血陌的眼神给惊了一下,但后来想想却是觉得有些奇怪,而且在这么一把上古神器的诱惑之下,那丝淡淡的畏惧,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且身为三重地丹境的丹魔强者,这丹魔男子的自信比盖五还要强了几分,何况在沈非的手中,还有血鸾火这样一枚让他一直舍不得放弃的宝贝呢。
在场诸人。有很多实力比邝彪强的地丹境修炼者,或许心中各有打算。而他们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独臂青年身上。或者说,是那把黑色长枪之上。
沈非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人的贪婪目光,有着血陌在身旁,只是一些地丹境的家伙,还达不到让他惧怕的程度。
轻轻甩了甩手中的噬魔枪,沈非便在一众火热之极的目光之中,将之插回了自己的后背之上,而后转过身来。
“王绪会长,抱歉,没收住手”沈非盯着王绪的脸庞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将这个天魂谷分会的会长拉回了神。
鄙夷地瞥了一眼鲜血满身的邝彪尸体,王绪一整脸色,露出一丝笑容地说道:“这家伙恩将仇报,死了也是活该,不过沈非你的手段,可是着实让本会长大吃一惊啊。”
王绪乃是在场唯一一个天丹境的强者,他的眼光又岂是那些地丹境人丹境的修炼者可比
虽然刚才沈非只显示了一招五云弹指术和两记飞枪攻击,但是从这些蛛丝马迹之中,王绪也可以推测出这小子的实力,绝对不会是眼前看到的这样。
何况王绪也知道,那上古神器长枪虽然强横无匹,但变数实在太大,要是那邝彪再谨慎小心一点,没有被噬魔枪刺中,那这个独臂青年又要如何应付呢
结合着之前沈非的云淡风轻,王绪丝毫不会相信这小子是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了一柄死物之上,哪怕这柄死物,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
对于王绪的夸赞之言,沈非不置可否,而一旁的祁之已经是喜形于色,哈哈笑道:“死得好,死得好啊,这样忘恩负义的家伙,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祁之之前还打着主意在沈非危险之时出手相救,哪知道事态的发展急转直下,他手中一个动作都没有做出,那个叫做邝彪的家伙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在这一刻,祁之不由对王绪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天丹境强者的眼光,果然是比自己独道得多啊,而那个独臂小子的所作所为,也让他很是刮目相看。
“哈哈,沈非兄弟,你的魂医之术确实是高明之极啊,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我无欲宗当个供奉啊”
正在众人将火热目光投到沈非身上打着异样主意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让得众人都将脑袋转到了声音传来之处。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是撇了撇嘴,原来这个开口的家伙又是那无欲宗姓灰的宗主,之前他就招揽过几名表现不错的魂医大师,现在居然第一个开口招揽起沈非来了。
不过这无欲宗灰宗主一开口,一些心思转得极快之人顿时明白过来,要是将这个独臂小子招揽入宗门之内,那把上古神器的长枪不是也属于自己宗门了吗
在场众人都是来自一些强势宗门,这些宗门之内,虽然不一定有丹仙阶别的仙丹境强者,但是天丹境总会有一两个的。
诸人都相信,只要将沈非弄入到宗门之中,那还不是任人摆布不过现在这个头筹,似乎是被无欲
宗给拔得了。
好在这里乃是魂医之术拍卖会,可不是谁先开口就能成功的,所以自无欲宗灰宗主之下,一众招揽之声此起彼伏,只是这些招揽之中,有几个是真心,有几个是为了噬魔枪,沈非自然是心知肚明。
“沈非,以你的魂医实力,要是进入我金剑门,恐怕不出十年,一定能够名扬地通界”在一众招揽之声中,突然冒出一道高亢的女声,而且这道女声,在场很多人都不会太过陌生。
就算是沈非,也在这一道女声发出之后,将头转了过去,果然,那金剑门所属的年轻女子顾锦,正一脸莫名意味地盯着自己,看来刚才那话,正是她所发出。
见状沈非不由一愣,他可是深知这个金剑门天才女子心胸狭隘,并不是那么拿得起放得下的主,现在竟然也来出声招揽自己,其中要是没有猫腻,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沈非猜得没错,顾锦对这个屡次和自己作对的残废小子,根本就没有丝毫好感,但此时居然说出这样的招揽之言,又是为何呢
之前沈非所展现的魂医之术,已经完全超越了年轻一辈,就算是像盖五这样的老牌魂医宗师和其比起来,似乎也有所不及。
沈非治好那邝彪融魂症的时候,顾锦心中固然是起过真正的招揽之心,可是当沈非噬魔枪的底细显露之时,这种真正的招揽,却又变成了别有用心。
何况顾锦确实是对沈非没有丝毫好感,这样的一名天才要是真的加入金剑门,说不定会对她这个宗门第二天才的位置都构成极大的威胁。
此时顾锦口出招揽之言,只是想从这一众想打沈非噬魔枪主意的家伙之中,将这小子先控制在金剑门这边,而且有着那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席国在此,她也有着这样的底气。
不得不说金剑门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作为地通界四门之一,金剑门位处地通界南域,对这界海的渗透要比其他四门强得多。
虽然那盖五身后也有着隐杀门,可是隐杀门情况特殊,并不会招揽沈非这样修为的人,要是盖五也口出招揽之言,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在顾锦这一道高声出口之后,场中其他宗门的招揽之声也是低了下来,而他们心中不免生出一抹失望,要是沈非这小子真的加入了金剑门,有着这四门之一的强横宗门庇护,那他们想得到那把上古神器长枪,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
“你……你要干什么?”
二虎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但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突然之间被困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回灵妖界了!”灵妖强者眼睛一瞪,似乎是很不理解二虎这话一般,先是回了一句,而后又低声笑道:“嘿嘿,不知道等我培养出一个炼化了我狼族妖丹的人类弟子,族中那些老家伙们会是什么表情?”
“不,我不能跟你走,前辈,我求你放了我,我要去找我大哥!”见识过这灵妖强者的实力之后,二虎已经放弃了与之强抗的想法,反而是苦苦哀求起来。
此时二虎心急沈非的生死,又哪有什么心情随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灵妖强者去灵妖界?只是在说出这句哀求之言时,他心底深处隐隐有着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么低的修为,找什么大哥,你先跟我回灵妖界,等你达到神丹境的时候,想去哪儿,便去哪儿!”那灵妖强者似乎很是不解二虎的推脱,自己这么一个十一阶的强横灵妖邀请,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
“前辈,我真的……”二虎还在做最后的坚持,只不过他刚刚说出这几个字,便被那灵妖强者粗暴地打断了。
“小子,我是看你炼化了两次我狼族的妖丹,这才起了惜才之意,若是再不识抬举,莫怪我手下无情!”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二虎拒绝,那灵妖强者也是起了一丝火气,脸色变得有些不虞起来。
“叽!”
此时凌空悬浮的紫骨似乎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对着那灵妖强者发出一道蕴含着威胁的蛇鸣之声。只不过身怀天龙血脉的紫骨,自然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衣老者,到底有多强大。
“咦?这条小蛇。似乎也有些来头啊!”直到紫骨口中发出蛇鸣,灵妖强者这才注意到了这只凌空悬浮的紫色蛇类灵妖。当下便是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不过以这灵妖强者的见识,除了飞禽灵妖之外能够飞行的灵妖他也并非没有见过,倒是没有像那些人类一样大惊小怪,因为他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紫骨的妖丹气,只在五阶高级巅峰的层次。
这灵妖强者乃是狼族的超级强者,对于这身怀一丝天龙血脉的紫骨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这还是一只连六阶都没有达到的小蛇。
只是当灵妖强者目光从紫骨身上转过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动。旋即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盯着二虎说道:“小子,你要是再不答应跟我走,不仅你要死,连你这只火炎灵蛇的伙伴,也得死,你自己选择吧。”
灵妖强者此言一出,二虎那坚定的念头瞬间松动,他从小在长宁宗被人看不起,直到沈非来到宗内之后。他才因为灵妖变异之毒从一众平庸的弟子之中脱颖而出。
所以说二虎这一辈子根本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沈非之外,就只有小雪紫骨这两只灵妖了。他重情重义。而且知道眼前这灵妖强者到底有多强横,要是自己真的惹怒了这灵妖强者,那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二虎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自己打死不从,这灵妖强者失去耐心之后,碾死自己和紫骨估计和碾死两只小蚂蚁并没什么两样。
“好,我答应你!”二虎的这个选择题其实一点都不难做,只不过他这话出口之后,紫骨蛇眼之中却是透露出一抹担忧。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会答应的!”灵妖强者闻言不由哈哈大笑,为自己这一次的急智而感到得意之极。
要知道灵妖一族。虽然修炼到一定层次后,灵智会和人类相差无几。但是惯性使然,他们一向不喜欢动什么脑筋。
所以此时这灵妖强者自以为用紫骨作为要挟逼得二虎就范,是自己的智谋得逞,像这样的情况,在灵妖一族中可并不多见。
“紫骨,你我兄弟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找到大哥,他日若能不死,我必来寻你们。”
眼见事已不可违,二虎只能认命了,抬头盯着紫骨叮嘱了一番,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非的生死,那个让他人生有了重大改变的独臂青年,在他心中的地位,无异于死去多年的父母。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等你达到神丹境的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找谁就找谁,到时候没人敢拦你。”那灵妖强者有些不耐烦,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一股无形气息已经是笼罩了二虎的全身。
感觉着自己的身子正在腾空而起,二虎冲着紫骨大叫道:“紫骨,一定要找到大哥,一定要!”
“叽!”
紫骨也知道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眼看着二虎和那灵妖强者的身子在天空中已是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当下仰天长鸣了一声。
下一刻,紫骨再无怠慢,身子一扭,一道紫光闪过,这一片界海海域之上,已是再无一个身影。
…………
同一时间,丹武河与界海的入海口。
丹武河水底极深处,一道白色影子一晃而过,但到达了界海这边缘之时,这道速度极快的白色影子却是被水底的潜流一冲,整个身子都停顿了下来。
如果凝神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道停下来的白色影子,居然是一只全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小猫,那若有若无的强横妖丹气,昭示着这只小猫灵妖的妖丹气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五阶高级灵妖的巅峰。
这只白色小猫,自然就是当初冰封丹武河,既而下河寻找沈非的小雪了,只可惜那个时候的沈非,被丹武河底的潜流吸到了更深处,无论小雪怎么下潜,却始终没有找到。
直到最后沈非被丹武河冲到界海之中,他那一丝当初在妖界山留存给小雪的气息才悄然显示,只是当小雪循着这丝气息追寻的时候,却是落后了数月的路程。
到了界海之中,小雪对于沈非那丝气息的感应明显是变得清晰了几分,见得它疲惫的猫眼之中透露出一丝兴奋,而后妖丹气涌出,便是朝着界海深处飙射而去。
而正当小雪从这丹武河入海口离去之时,在丹武河东边属于丹魔界的河岸上,却是有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快速闪现。
这两道身影一黑一绿,其中男的瘦削女的曼妙,待得他们露出面容,却是两个和沈非都有着莫大关系的男女。
这在丹魔
界界海入海口出现的一对男女,自然就是循着感觉而来的风翎和蓝冰了,他们并不能感应沈非的气息,但是却有着一种直觉,或者说是风翎和沈非体内的血脉相连,所以一直跟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丹魔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要不是沈非遇到的那一些事情,或许他们真能够找到沈非也说不定。
只不过对这丝直觉,此时的风翎和蓝冰都有些不太确定了,因为这数月以来,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沈非的半丝影子,也不知道自己二人是不是越寻越远。
“风翎,你说,他……他还活着吗?”蓝冰俏脸之上的疲惫怎么也无法掩饰,实在是这几个月来,他们为了找寻沈非风餐露宿,更是心中忧急,连一次好觉都没有睡过。
听得蓝冰这仿佛是寻求安慰一般的言语,风翎心中也是一阵惆怅,不过还是正色答道:“放心吧,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的!”
话虽如此,但当初沈非被御景那一斧劈得皮开肉绽的情形,此时还停留在这二位的脑海呢,在那种情况下,至少换成他们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对于自己的这个便宜哥哥,现在的风翎已经将当初那些小小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担心的是,要是父亲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会如何伤心欲绝。
风翎与其说是在安慰蓝冰,倒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想要生还的机率,恐怕绝不会太大,何况这都寻了数月也没有丝毫踪迹,他都有些绝望了。
“你说得对,沈非已经创造这么多奇迹了,既然没有找到他的尸身,就说明他一定还活着。”蓝冰也仿佛是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一般,给自己打着气。
“风翎,蓝冰!”
而正当他们相互安慰之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从虚空之中传来,让得蓝冰一愣的同时,风翎已经是脸现喜色。
“父亲!”一道狂喜的呼声从风翎口中传出,当他目光转到一个方向的时候,只见那里的天空一阵扭曲,旋即露出一个身形壮硕的熟悉人影。
听得风翎这道惊喜呼声,蓝冰也是心头一凛,而那个壮硕的身影,已是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却不是狂魔王风殒是谁?
“父亲,你终于来了!”这数月在沈非生死不知的情况下,风翎只觉自己的神经都快要崩溃了,父亲的出现,终于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依靠。
(。).
“呵呵,这不就有人送船来了吗?”
沈非目光在周围这些面目凶狠的家伙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一个站在首位的中年汉子身上,他感应得到,这家伙应该就是这些人中的最强者,丹气修为达到了一重地丹境。
此言一出,李唯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这还真是送船来的,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个为首的一重地丹境汉子,正是之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那些家伙的其中之一。
而其他的那些凶狠家伙,李唯这时也记起来了,他们刚才都聚在一艘大船之上,直到这个一重地丹境来了之后,这才呼拉一下围住了自己三人。
李唯目光在那艘大船上扫了一眼,侧头笑道:“嘿嘿,倒是不比我们之前的那一艘差多少,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见得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这两个小子竟然还有心情说笑,那一重地丹境的汉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开口喝道:“小子,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识相的,将身上的容袋和那把黑色长枪交出来,否则别怪你陈鱼大爷手下无情。”
就在这自称陈鱼的家伙口出狂言的时候,那些一直跟在沈非他们身后的贪婪之辈也终于是赶到了,眼看着被这陈鱼拔了头筹,当下便有一些同为一重地丹境的强者锤胸顿足。
至于另外几名达到二重地丹境的强者,则是冷冷地看着场中情势,那独臂小子身上的宝贝,可不是先抢到就能留得住的。
对于陈鱼的话,沈非侧头瞥了前者一眼,而后又转头对着李唯笑道:“李唯兄弟,什么时候这杀人越货的勾当。也能如此明目张胆了?你看这些家伙,似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要知道这个大陆之上虽然是强者为尊,但作为强者。也不能无缘无故对一个没有对你有任何不敬的低阶修炼者出手,那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脚的。
至于像陈鱼这样直接带领手下杀人越货的勾当。那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像那海杀会一样,弄得人人喊打的局面,连海狼想进定空岛看看热闹都不敢,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陈鱼这也是迫不得已啊,他自然是知道和自己打着相同主意的人太多,要从这么多的家伙手中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此时被沈非这一阵讥讽。陈鱼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须知这里除了那些同样有着觊觎贪婪之心的家伙外,还有一些来到定空岛码头的厚道修炼者,此时他们看向陈鱼的眼光,已经充满鄙夷了。
当然,鄙夷归鄙夷,但多管闲事的事情,还是没有人会做的,再说那个独臂小子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了这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小子。得罪那群凶神恶煞之人。
见得陈鱼眼珠一转,突然看到沈非那条空荡荡的独臂,倒真是被他找到了一个理由。听得他大声喝道:“小子,谁说我陈鱼是来杀人越货的了?听说你前几日杀了沙角帮的谷沙大哥,我飞鱼帮一向和沙角帮交情甚厚,我今天是为谷沙大哥报仇来了。”
“飞鱼帮?”听得这个名字,沈非是一头雾水,他甚至已经忘记当初血陌所杀的那个沙角帮帮主长什么样了。
要是海狼在这里的话,或许倒是可以讲出一些飞鱼帮的底细,可是眼前被围在中间的三位,对于界海的这些小帮会可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听陈鱼这么一说。沈非倒是记起了那个相貌模糊的谷沙,当下笑道:“莫非阁下也想下去陪你那位大哥?我倒是想劝劝你。还是乖乖将你们的大船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沈非第一句话像是在开玩笑。可是说到后来,语气渐渐变冷,对于这样的小角色,他真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哈哈,陈鱼大哥,这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打劫谁啊!”听得沈非这话,一名手拿钢刀的阴狠汉子当即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名汉子也有九重人丹境的修为,是飞鱼帮除了帮主陈鱼之外的第二强者,而且死在他刀下的九重人丹境修炼者也不是没有,所以他丝毫没有将这个断了一臂的独臂小子放在眼里。
何况此时不仅是飞鱼帮人多势众,还有陈鱼这么一尊一重地丹境的强者在此,这小子居然说出“饶你一条性命”的话出来,这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嘛。
至于一重地丹境的陈鱼,他虽然没有自己那个手下那么无知,但他昨天却是亲眼看到沈非击杀过邝彪的。
只不过在这陈鱼的心中,沈非之所以能够击杀邝彪,一定是靠着那把上古神器的黑色长枪,要是自己能得到这把黑色长枪的话……
这也是陈鱼为什么要抢先出手的原因,因为他要是得到了那上古神器,说不定就连二重地丹境的强者他都能抗衡一番,到时候只要能够脱身,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只是现在那上古神器长枪在沈非的手中,陈鱼眼珠一转,陡然大喝道:“别和这小子废话了,大家一起上!”
不得不说陈鱼对沈非还是相当重视的,在他自己这个一重地丹境压阵的情况下,还要人多欺负人少,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尊重吧。
而陈鱼没有发现的是,当他口中这道大喝声出口之时,那个独臂青年背后的黑色长枪,那把他最为觊觎的上古神器,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陈鱼那飞鱼帮的手下几有十数人之多,而这其中除了三名高级人丹境的修炼者之外,剩下的却都是一些连三重人丹境都不到的低阶之辈。
呜呜……
当沈非噬魔天音发动之时,这些低阶的飞鱼帮帮众只觉脑海之中一阵混沌,接下来,他们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噗嗵!噗嗵!噗嗵!
接二连三的倒地之声,让得陈鱼眼中陡然掠过一抹惊骇,而那原本在向着沈非袭近的三名飞鱼帮高级人丹境帮众,包括之前开口嘲笑沈非的那人,也是仿佛见鬼了一般连退了三步。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要知道陈鱼可是货真价实的一重地丹境强者,可是在他的感应之中,都没有丝毫感应到沈非到底是施展了一种什么手段。
那七八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飞鱼帮帮众,陈鱼可以清楚地感应到他们虽然身体还有余温,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半点灵魂波动,似乎在这一瞬之间,他们的灵魂力量,就被人全部抽走了一般。
陈鱼的猜测倒也有几分接近事实,只不过这些飞鱼帮帮众的灵魂,并不是被人抽走了,而是被噬魔天音给全部湮杀了。
噬魔天音这门噬魔枪自带的丹武技,随着沈非天残魔诀丹气和灵魂力量的增强,也在快速提升着它的威力。
噬魔天音对丹魔是血液影响,而对于人类,则是灵魂影响,而且这种灵魂影响,已经进化成了可以直接湮杀灵魂的恐怖无形之技。
以沈非现在的灵魂力量,施展噬魔天音或许对于高级人丹境的修炼者还做不到直接灭杀灵魂,所以他并没有对那三个高级人丹境的飞鱼帮帮众施展,而是直接将那八个低阶的飞鱼帮帮众的灵魂给湮杀了。
噬魔天音这种无形无影的丹武技,或许对沈非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看在外人眼里,却是惊悚无比。
试想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七八个大活人,转眼之间便是无声无息地倒地不起,就连对方施展了什么手段都不知道,这种冲击力,可是无与伦比的。
除了陈鱼这个一重地丹境的飞鱼帮帮主之外,就是那些同样跟在沈非身后而来的二重地丹境强者,这个时候眼中也是掠过一抹凝重。
“下一次,便是你们,还有……你!”沈非缓缓伸出右臂,食指在那三个仅存的飞鱼帮高级人丹境修炼者身上一指,最后停留在了陈鱼的身上。
“小子,休得装神弄鬼,你家陈鱼大爷,可不会怕你这妖异邪术!”哪知道沈非话音刚刚落下,那陈鱼竟然是厉声咆哮了起来。
看来能坐上飞鱼帮的帮主,这陈鱼也并不是傻子,他从沈非只是对那些低级人丹境帮众动手,就猜出了一些端倪。
原本就认定了沈非击杀邝彪是凭借着那把上古神器的陈鱼,这一下不由又是下意识地将功劳归结到了那把黑色长枪身上。
一想到那上古神器长枪居然还有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功效,陈鱼心中的那抹贪婪立时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这把上古神器长枪,他一定要得到。
“你们三个,饲机出手!”陈鱼大喝声发出,下一刻,他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厚背大刀,刀身一挺,朝着沈非的脑袋猛力砍去。
见得这个所谓的飞鱼帮帮主竟然还要如此执迷不悟,沈非也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对上这一重地丹境的强者,他可是不能像之前那样一招灭杀数人那么轻松了。
(。).
其实严格说起来,顾锦和沈非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只是因为这个金剑门天才自傲的心理和狭隘的个性作祟,这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对沈非恨之入骨。
如果真要追溯原因的话,每一次都并不是沈非主动挑衅,无论是界海之中的海船交锋,还是魂器拍卖会上的针锋相对,沈非都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一向以来在金剑门颐指气使,养成了顾锦目中无人的习惯,尤其是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家伙,还是一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的时候。
而后来沈非显示的那把上古神器,让得顾锦更加不会放过沈非了,要知道那可是上古神器啊,如果将这把上古神器夺来送予宗门,那自己在宗门的地位,资源的倾斜,恐怕会直接赶上那个号称数百年来第一天才的家伙吧?
至于两侧不远处的盖五和那丹魔男子,则是被顾锦自动忽略了,在这一刻,她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托大,有着席国这个九重地丹境巅峰在此,还用怕这两个只有三重地丹境的家伙吗?
听得顾锦的高声,沈非眼眸深处掠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精光,旋即淡笑着朗声道:“人生何处不相逢,顾锦小姐如此惦记在下,真是荣幸之至啊。”
沈非对那所谓的金剑门天才自然也没有一丝好感,这话语之中的调笑意味明显之极,就连在他们大船后边不远处那些远远跟来的贪婪之辈,也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正当沈非想要欣赏一下顾锦羞怒的脸色时,却是突然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从旁边身侧投射过来,当即暗叫了一声不妙。
“该死,怎么将血陌给忘了?”这一刻沈非不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这当着血陌的面调戏另外一个女人,那不是找死吗?
就算血陌明知道沈非这话只是讥讽顾锦,但心中也是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这臭小子,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真得给他松松筋骨了。
相对于血陌,对面华丽大船之上的顾锦,在听到沈非之言后,当即勃然大怒,从小到大,可还没有人敢对他口出调戏之言,这个残废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找死之极。
只可惜此时两艘大船离得还有十数丈之远。没有达到天丹境阶别的修炼者可不能登萍渡水,因此顾锦也只能是黑着脸,狠狠瞪着那个依然一脸淡笑的独臂青年。
只不过在此时的顾锦眼中,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是蕴含着另外一种莫名意味,让得她极度想在这张脸上狠狠踩上几脚,让你知道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锦小姐,制怒!”一旁的席国眼看顾锦有即将爆发的征兆,当下便是沉声开口,同时一股强横丹气溢出,强行压制住了处在暴怒边缘的顾锦。
“这小子……这小子……。席老,等下千万要留那小子一条性命,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顾锦深吸了口气。这语气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
席国暗暗好笑,不过还是点头道:“这个锦小姐放心,只要得到了那小子身上的宝贝,你想要怎样都行。”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席国的目光微微闪了闪,让得顾锦愈发羞怒交集,不过这种事,身为一个少女却又不好辩驳。当下只能是又将其归结到了那个独臂小子的身上。
不过席国的这一番话,倒确实是让顾锦没有那么失态了。眼看着两边海船越来越近,她眼珠转动。也没有接刚才沈非之言的口,再次朗声道:“沈非,我再问你一次,加不加入我金剑门?”
之前在魂医之术展示拍卖会上,当沈非击杀那邝彪之时,顾锦就代表金剑门对沈非发出过邀请,不过被后者毫不犹豫地拒绝掉了。
而后来当天魂谷也向沈非发出邀请之后,金剑门就没有再去争取,反正他们邀请沈非加入宗门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其身上的上古神器噬魔枪而已。
顾锦也不是草包,她可是知道一些上古神器都是要有某些特殊手段才能控制的,要是这个特殊手段只能在沈非身上找,那如果这小子不经打直接被杀掉的话,可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顾锦恢复理智之后,却是想再试一试,因为现在这里可没有了天魂谷的庇护,这小子会迫于压力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沈非哪能不明白这个金剑门天才的龌龊心思,闻言不由嗤笑一声,说道:“顾锦小姐,你就不要再如此虚伪了,想要我沈非的噬魔枪,有本事尽管来取便是。”
之前被沈非调戏了一番,现在又被这小子定了个“虚伪”的名头,顾锦只觉自己刚刚强压而下的怒气,又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
“小子,你不要太不识抬举了,要知道在这茫茫界海之内,你今日可是插翅难逃。”见得沈非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顾锦也确实是撕下了她“虚伪”的面具,变得声色俱厉起来。
沈非对顾锦的话不置可否,却是在前后两拔人马火热的目光之中,反手抽出了插于后背的黑色长枪。
将手中噬魔枪微微一举,沈非突然开口笑道:“你们应该都是为了它而来的吧?只不过噬魔枪只有一把,到底是给谁好呢?”
“这把上古神器的长枪,是叫做噬魔枪吗?这名字果然霸气!”
沈非此言一出,无论是顾锦盖五还是其身后那些追击而来的贪婪之辈,心中都是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或许只有那丹魔男子的脸色不太正常了,因为“噬魔”二字对于他们丹魔来说似乎有些不吉利,他心中已经在暗想,如果自己得到了这把上古神器,一定要好好给其改个“好听”的名字。
不说这丹魔男子心中的古怪心思,当沈非这话出口的时候,顾锦和盖五的脸色都是微微变了变,不过下一刻,那席国已经是轻笑着开口道:“你小子,就别玩这种挑拔离间的把戏了,那没有用。”
不得不说这席国倒是很有些强者风范,这话语之中没有半分火气,只不过那一抹高高在上之意却是显露无疑,或许这就是绝对的实力所延伸出来的绝对自信吧。
而当席国话音落下之后,沈非突然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仿佛是略微沉吟了一下,而后说道:“我看阁下乃是场中最强者,不如这把噬魔枪,就送给阁下你吧。”
沈非话音出口,也不待席国脸上喜愕的神情升腾,便是右手微缩,而后狠狠朝前甩出,旋即众人便看到一抹如同黑龙一般的黑色流光,倏然朝着银剑门最中间的那艘华丽大船
呼啸而去。
“这……这小子,是疯傻了吗?”见到这一幕,包括那盖五和丹魔男子在内都有些目瞪口呆,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沈非居然如此不将噬魔枪当一回事,说给就给,那……那可是上古神器啊!
相对于旁观众人来说,银剑门所属则个个喜形于色,眼看着那黑色长枪疾飞而至,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小子是屈服在了席国的超强实力之下,这才自动献宝。
但是下一刻,这些银剑门所属却是有些失望,因为那个看到黑色长枪飞来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席国,竟然直接是作出了一个闪避动作。
席国可不是银剑门那些低阶修炼者,他昨日可是亲眼看到那邝彪被噬魔枪一枪穿心而死的。
虽然席国自认自己的丹气修为比那邝彪超出了不知多少倍,但对于这把上古神器,他始终心生敬畏,或许这就是强者与生俱来的直觉吧。
而且席国可不认为那独臂小子有那么傻,会真的将这把上古神器的黑色长枪送给自己这个“在场最强之人”,这一记飞枪,说不定就蕴含着什么猫腻。
不得不说席国这些下意识的想法还是很正确的,当沈非看到这老家伙没有去接噬魔枪反而是避到一旁之时,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失望之色。
只是沈非原本也没有指望席国这样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有邝彪那么傻,所以在噬魔枪刚一掠过席国的时候,他手中印诀已是悄然变动。
嚓!
噬魔枪的恐怖重量,连沈非这个主人都是心惊不已的,脱离了他*的噬魔枪,再在他手中印诀的控制之下,那枪头陡然扎进了银剑门这艘华丽大船的中心甲板,发出一道轻响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也许只有血陌席国这样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才清楚地感应到那把黑色长枪是直接从海船的甲板没入了大船之底,将这艘海船的底部都是刺出了一个大洞。
咕嘟!咕嘟!
只不过片刻之后,一袭水泡已经从噬魔枪刺穿的那个大洞之中冒了出来,虽然在甲板之上并看不到内里的情况,但这些都是常年混迹在界海之上的老手,此时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漏水了!船漏水了!大家快跑!”一时之间,除了席国顾锦等地丹境强者稍显镇定之外,那些船上其他的人如水手舵工之流,都是脸色大变,蜂拥朝着旁边的两艘大船跳去。
(。).
顾锦金剑门第二天才的身份,或许在地通界很多人都会有所顾忌,可是偏偏沈非这个从人灵界来的残废小子仿佛没有半点在意一般,这就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平衡。
要知道就算在金剑门内,顾锦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除了那位号称数百年来的天才人物之外,她还从来没有服过谁。
正是这样从小到大的颐指气使和目中无人,当顾锦看到一个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居然敢屡次挑衅自己的时候,自然对这小子起了必杀之意。
其实严格说起来,顾锦和沈非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的,只是界海之中的那一次错船而过,和魂器拍卖会上的竞拍。
可是以顾锦那狭隘的心性,却是被这两件本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给生生激怒了,总的来说,还是沈非实力太弱,如果是像盖五田昭那些和顾锦相当可是强过她的修炼者来行沈非之事,或许她就没有那么愤怒了。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的顾锦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今天再次看到这小子,被沈非两句话就激得火冒三丈,诚如她所说,她是真的想将这小子的牙齿一颗颗全都敲下来。
金剑门修炼者的武器,自然是剑了,只见顾锦从腰间容袋内取出一柄寒光盈盈的三尺长剑,二话没说就朝着沈非面门急刺过来。
感应着顾锦长剑之上的森森寒意和那磅礴的丹气,沈非也是暗赞一声,这女人虽然行事嚣张,倒也确实有几分实力,这种年纪达到这样的修为,可比他在人灵界见过的那些天才人物要厉害得多了。
只不过顾锦这样的攻击。还达不到让沈非忌惮的地步,要知道他修炼的是天残魔诀,又炼化过两大天残玉残片。单单比力量的话,或许顾锦还不如他。
再加上一些天残魔诀自带的强横丹武技。还有噬魔枪的诡异威力,沈非对上二重地丹境的强者,或许还要稍强一筹。
所以说此时沈非斜侧一步,让过顾锦的这一剑刺之后,已是挺起手中的噬魔枪,而后一记刁钻的寒芒一点,竟然从侧下而上,直刺顾锦的右肋。
顾锦显然是没有料到沈非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不过身为二重地丹境的天才,她也没有惊慌,在她看来,沈非这一刺虽然出其不意,但是那其中蕴含的丹气比之自己却是大有不如。
诚然,沈非表面的丹气修为在外人眼里只有九重人丹境,如果只是比丹气能量的话,倒确实是最多只和初入地丹境的普通修炼者相当。
心中有着极度信心的顾锦,下一刻已经是长剑侧掠,竟然直接用自己用中的长剑武器去格挡噬魔枪。本着对上古神器的敬畏,顾锦可不敢让这把黑色长枪刺中自己。
铛
一道武器交击声传出,在沈非依旧面带微笑的神色之中。顾锦的俏脸却是微变,因为她从这一记交击之下,感应到了沈非那不输于自己的力量。
虽然顾锦是出身金剑门,这个宗门也并不以力量见长,可是身为二重地丹境的强者,在这一次的正面力量交击中竟然和一个九重人丹境的小子斗了个旗鼓相当,这对她来说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而当顾锦目光从沈非那讨厌的笑容转到其手中那把黑色长枪上的时候,心中又再释然了,因为她坚信。以沈非这样的年纪和修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把上古神器。
“果然不愧是上古神器。这东西,我顾锦一定要得到”目光火热地盯着那把黑色长枪,顾锦心中已是转过了很多的念头。
要知道顾锦修炼的乃是剑道,又身为女子,这把上古神器长枪就算是得到了,她应该也不会使用。
但是这样一把上古神器,若是送给宗门那些仙丹境的长老或是门主,那她以后在宗门之内的地位,绝对不会输于那位惊才绝艳的第一天才。
像顾锦这种人,一向不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差的,那位金剑门天才虽然号称千百年来之最,可是在顾锦的心中,也一度认为那是宗门偏心,将一些好的资源全都堆在了那人身上,这才造就了那人的惊人天赋。
顾锦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受到宗主或是几大掌权长老重视的机会,哪怕她已经是金剑门第二天才了,可是上面始终有着一人压着她,她就觉得万分不舒服。
而现在,这个机会似乎已经来了,那就是沈非手中的上古神器长枪,顾锦相信,只要自己得到这把上古神器,自己在宗门的地位一定可以翻上几番。
然而正当顾锦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她的对手沈非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见其双腿微微一动,而后两道无影无形的力量已经是朝着顾锦隐晦扑来。
无影神龙
这是沈非在断臂之后唯一修炼过的一门凡阶高级腿法丹武技,严格说来,这种品阶的丹武技,以此时沈非的丹气修为已经有些落后了,何况这腿法丹武技,又没有隐藏经脉的加持,所能爆发的威力极其有限。
可是这门丹武技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影无形,沈非正是感觉到顾锦有些失神,这两记无影神龙又踢得隐晦之极,如果这二重地丹境的女人再发呆,或许会被无影神龙轰中也说不定。
事实告诉沈非,他还是有些低估这些二重地丹境的天才了,顾锦确实是被这无形的攻击给吓了一跳,可是当她感应到这两道无形攻击之中蕴含的力量之时,却又不由嗤笑一声。
到了这一刻,顾锦不由更加坚定眼前这小子是靠了上古神器长枪之助,这才有了刚才那样的强横力量,这两道无形攻击,看起来却是那么弱不禁风。
只是顾锦不知道,这无影神龙的腿法丹武技,只不过是沈非看到她有些愣神随意而为,在沈非的众多手段之中,这无疑已经是最为弱小的一门丹武技了。
这一次沈非歪打正着,用一门早已舍弃不用的丹武技,让得顾锦心中轻敌的念头再一次升级,这为他即将要施展的手段,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接下来的数个回合之中,顾锦也知道了沈非黑色长枪的厉害,手中长剑根本就不与噬魔枪接触,那轻灵的身法和飘逸的剑招,倒是有几分金剑门天才的风范。
当这边战斗展开的时候,后方那些尾随而来的修炼者,还有盖五等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一来金剑门确实势大,二来他们也想看看凭着顾锦这个二重地丹境的天才,到底能不能收拾得了那个已经击
杀了两名一重地丹境强者的独臂青年。
不过另外一些老成之辈,此时都已经放弃了对沈非噬魔枪的觊觎,因为那正和席国战斗的红发丹魔少女,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啊。
金剑门有席国这个同为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强者在,自然是不会怕血陌,可是这些围观的修炼者可不是席国,要是血陌那血红色长剑一剑劈向他们的话,恐怕他们的下场,只能是身子一分而二死于非命。
而且不少人看到席国久战之后竟然渐渐落于了下风之时,心中更是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忍不住动手,否则的话,此时恐怕已经被扔进大海里喂鱼了。
不说这些围观之人的异样心思,和沈非斗了十数个回合的顾锦,此时已经是有些焦躁起来。她自恃金剑门天才,堂堂二重地丹境的强者,竟然和一名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纠缠了这么久,这简直就奇耻大辱。
哪怕沈非之前已经有了击杀邝彪这个一重地丹境强者的先例,但在顾锦这样的人眼中,那邝彪恐怕和眼前这小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样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可恶的小子,尝尝我金剑门丹武技的厉害吧”顾锦眼看这样近身攻击根本就奈何不了沈非,倒是灵机一动,要施展丹武技了。
待得顾锦口中冷笑声落下,她手中的三尺长剑,不知何时已是诡异地化为了一片剑网,那左右上下急速来回穿刺的银光,正是这一片剑网形成的原因。
“金剑银网”
冷叱声从顾锦口中传出,而那银光闪烁的剑网,却是仿佛有了某种灵性一般,在空中移动着就朝沈非压去。
沈非目光微微一凛,以他的感应能力,自然是知道这银色剑网,并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由于顾锦刚才手中长剑极速刺动而产生的视觉差异,要是被这银色剑网给轰中,普通人恐怕会直接被切成一堆碎肉。
沈非的力量固然比普通的九重人丹境修炼者要强出许多,但那也只是血肉之躯,绝不可能刀枪不入,被这种极速律动的剑光给切中,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毫发无伤。
好在沈非也不是毫无手段的,你顾锦有攻击力极强的金剑银网,他倒要看看,这如此强横的攻击丹武技,碰上了他无往而不利的防御丹武技,到底是谁更强一筹
。.
天魔神甲!
沈非右臂之上冒出的这一团黑色火焰,瞬间变幻化为了一袭护住右臂的黑火铠甲,这正是他打通了躯干上九十条经脉之后修炼而成的天魔神甲。
天魔神甲这门防御丹武技,既可以护住沈非的躯干和右臂全体,又可以随心意随意覆盖这两大部位的任何一处。
而且像此时这样只覆盖手臂的其中一处,却是可以让天残魔诀丹气的消耗更加小一些,而且防御力并不会比全力催发天魔神甲弱多少。
正是有着这样一门防御力强横到极致的天魔神甲,沈非才没有去管那程义轰来的一掌,在他看来,就算是这个家伙已经达到了五重地丹境的层次,在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攻不破自己这天魔神甲的防御。
沈非心中对顾锦的杀意已经是达到了一个极致,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得罪了这个金剑门的天才女子,若是今天不能将其永远留在此地,那必将后患无穷。
顾锦的狂妄自大,给了沈非这样的一个机会,要是这天才女子一开始就让程义出手的话,恐怕沈非想要杀她,势必比登天还难。
可惜的是,顾锦因为太过高看自己,又太小看了沈非,终于将自己弄得落入了这样的险境,现在不仅是右臂被轰碎,甚至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证了。
在沈非天魔神甲浮现而出,而他的右臂挺着噬魔枪朝着顾锦刺去的时候,程义的那一掌终于是轰到了黑甲神火所幻化的天魔神甲之上。
砰!
一道大响声传出,感应到右臂之上传来的力量,沈非脸色微微一变,在这一刻reads;。他终于是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有些小看了五重地丹境强者的攻击力量。
在程义这一掌之下,沈非只觉手臂一震,噬魔枪原本刺向顾锦胸口要害的枪头。也因为这一震偏向了一边,只是刺中了顾锦左臂外侧的一片皮肉。
“哼!”
一道血色光芒闪过。原本就身受重伤的顾锦不由闷哼一声,那左臂之上的皮肉和衣衫被沈非噬魔枪一刺带去,既让她有着一种死里逃生的轻松,又有着一抹更加浓郁的怨毒升腾而起。
“程义,给我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顾锦面目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现在她两只手臂都剧痛无比,强忍着剧痛退了两步之后。终于是咆哮出声。
沈非这边略有失望,却不知那个五重地丹境的程义,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看着沈非退了一步,竟然只是甩了甩自己的右臂之后,他的这份惊骇,再次达到了极致。
要知道刚才程义那一掌可不是随手为之,为了相救顾锦,他可是尽了自己的全力,可是这种力量的攻击。竟然连那小子的右臂都没有击断,这……这他娘的到底要什么层次的防御才能办到?
程义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就自己刚才那一掌的力量。恐怕就算是来一个三重地丹境的修炼者,右臂也绝对会被轰得断成几截,就如同刚才的顾锦一样。
想到这里,程义不由朝着那独臂青年右臂之上正在缓缓消失的黑火铠甲望去,他知道一定是那诡异的黑火铠甲的原因,要不然凭着这小子九重人丹境的修为,这一下直接被自己轰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程义心中吃惊归吃惊,在顾锦这道咆哮之声吼出之后。他身上已经是涌出浓郁的明黄色丹气,五重地丹境的气息。也让一众围观修炼者暗自心惊。
就连一旁的盖五和那丹魔男子,眼中也是露出一丝凝重。因为他们的修为,也不过是三重地丹境而已,要不是今天有着血陌的突然爆发,恐怕他们早就已经放弃和金剑门争夺的心思了。
五重地丹境,那已经是达到中级地丹境的层次了,和盖五这种三重地丹境的家伙相比,中间有着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这种大阶之中的分水岭,越是高阶越是明显,像程义这样的五重地丹境强者,在对上一名二三重的地丹境修炼者时,或许要比一重地丹境修炼者对上九重人丹境还要轻松几分。
而当眼前的这个对手换为九重人丹境的沈非时,程义却是感觉到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轻松就能收拾得下,这个小子,明显不是普通的九重人丹境修炼者。
呼……
程义阴沉着脸再次朝着沈非轰出了一掌,感受到这一掌之中的力量,沈非不敢怠慢,当下横过噬魔枪,以枪身挡下了这一掌。
蹬蹬蹬!
然而五重地丹境强者的力量超乎了沈非的想像,就算是有噬魔枪在前,他也是被这一道力量轰得连退了三步,这才拿桩站住。
眼见在自己这一掌之下,沈非居然才只退了三步,程义眼中的惊色更甚了几分,当下得势不饶人,蹂身直上,拳来掌劈之下,沈非转眼间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这边沈非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却不料他的这番表现,却是将在场的围观修炼者们惊得目瞪口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赫然发现,自己这些不过一二重的地丹境修炼者,去觊觎那独臂小子身上的宝物,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
因为此时的沈非虽然落于绝对的下风,但是能和五重地丹境的强者正面抗衡十数招,这已经很说明一些问题了,若是换成他们,在面对一名五重地丹境的强者之时,是绝对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reads;。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程义,在这十数招下来,却是终于放下了心,这个独臂小子,确实是只有九重人丹境的修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力量远超常人,这才展现出了比一二重地丹境更加强横的战斗力。
想通这一点之后的程义,手中的丹气气息逐渐变强,比*力量他并没有把握胜得过沈非,可是那丹气修为的差距,两者可不是一般地大。
感应着程义丹气气息的加强,沈非脸上苦色不由更甚,原本以他的战斗力,对上一名三重地丹境的强者已经颇为勉强了,打到最后,输的一定会是他,更不要说是一名五重地丹境的强者了。
至于激活天魔气,沈非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此时对他感兴趣的可不仅仅是金剑门一家,另外如同盖五还有那丹魔男子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虽然现在沈非已经有了清音子钟,可以控制天魔血气不再侵蚀自己的灵智,可是这清音子钟却并不能改变天魔气激活结束之后的虚弱期,到了那个时候,沈非天魔气耗尽,只能是任人宰割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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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全力防御抵挡着程义的攻击,沈非不由将目光转到了血陌那边,这一眼看去,目光之中却是有着一抹苦色。
因为血陌虽然大战上风,但也并不是可以三招两式就能将那席国收拾而下的,这一段时间,恐怕还得靠沈非自己了。
而那席国明显也是很清楚场中的局势,他知道只要自己拖住这个实力强横的丹魔少女,那边的程义一定能够很快将那独臂小子收拾掉。
到了那个时候,这红发丹魔少女投鼠忌器,何况金剑门这边人多势众,一切都将尘埃落定,至于顾锦的重伤,席国却是没有半点担心,只要不是丢了性命,那就一切好说。
而且席国心中还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心思,只要得到了那把黑色的上古神器长枪,那他恐怕会在这样的神物刺激之下,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如果真能研究透了那上古神器的威力,就算是金剑门那些长老恐怕也不能再拿他怎么样。
在场的金剑门银剑门所属,席国乃是最强者,到时候他用强将噬魔枪拿走,别人就算有异议,也不能拿他有丝毫办法。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拿到噬魔枪之后,没有噬魔枪这把上古神器,席国是不敢背叛金剑门的。
沈非的目光,被他的对手程义很清楚地收入眼中,而当他也朝着那边的高端战斗扫了一眼之后,直接是冷笑道:“小子,没有人会再来帮你了,认命吧。”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攻击,程义也知道面前这小子已经是在死撑了,或许要不了三招两式,便能将这小子的右臂打断,从而得到那把上古神器长枪。
程度可不知道席国的那些异样心思,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将这把上古神器夺下,再交给金剑门总部,那自己这个在银剑门内都不是最高掌权者的透明人,就一定可以凭此大功进入金剑门那些大人物的法眼。
在这些火热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后,程义一点都不想再耽搁了,所以他掌中的丹气气息竟然再一次暴涨了起来,这样一来,沈非的压力骤增,应付也变得更加吃力起来。
“唉,看来终究还是得用那一招啊!”感受着自己最多只能再坚持三招,沈非心中不由喃喃了一声道:“也罢,那便在今天试试这清音子钟,到底对天魔血气的控制,能达到什么程度吧。”
当沈非心中的喃喃声落下之后,正想一鼓作气将之一掌轰得重伤的程义,却是忽然感觉到一丝诡异而异样的气息从面前这个独臂小子体内升腾而起,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
在程义看来,这一次两败俱伤的打法,最后一定会是自己多占一些便宜的,因为他身子朝着左侧微让之后,沈非那一记枪刺所指的方位只是他的右肩而已。
但是程义这义无反顾的一剑却是刺向了沈非的胸口,这小子虽然底牌频出诡异之极,但毕竟乃是血肉之躯,如果真让他这一剑刺中心口,那也一定是穿胸而过的下场。
程义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颇为自信的,手中长剑的品阶也自不凡,虽然比不上沈非那上古神器噬魔枪,可是用来刺穿一个二重地丹境的胸膛,应该也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吧?
只是程义对自己的实力估算得准确,可对敌人的某些手段却是极其不了解,就比如说此时,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在他右肩被稍长一些的噬魔枪尖刺中的时候,他的手中长剑,终于是也是顶在了沈非的前胸之上。
“去死吧,小子!”
强忍着右肩被噬魔枪刺穿的剧痛,程义狠厉地咆哮了一声,而后右手一挺,便要将手中的长剑没入那个独臂小子的胸口。
可是下一刻,程义那狰狞的面孔就变得有些扭曲了,因为在他用力想将手中青色长剑刺进沈非胸口之时,却是感觉到从自己的长剑剑尖之上,传来一道极其强横的阻力。
随着这道阻力的传出,这一下不仅是程义看得清楚,连那些远远围观的诸多修炼者,也是清晰地看到,在那个独臂青年的胸口,不知何时已经是冒出了一袭黑色火焰reads;。
这道黑色火焰并不像是普通火焰那般凌空燃烧,而是在一瞬间便化为了一袭黑火胸甲,程义的青色长剑剑尖。此时正抵在这黑火胸甲之上,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天魔神甲!
这一刻出现的黑火胸甲,自然就是沈非炼化天残玉躯干残片之后获得的防御丹武技天魔神甲了。
天魔神甲的黑甲神火。并不会像蓝焰火臂的火焰一样将沈非的衣物焚烧殆尽,那是可以由他随心所欲控制的本命丹武技。这样一袭黑火胸甲的防御力,抵挡程义这个五重地丹境强乾的全力一刺几息时间还是足够的。
感受着胸前黑火胸甲中的能量正在程义这全力一刺之下急速消耗,沈非眼眸之中不由掠过一丝快意的冷笑。
强者之间的过招,有时候胜负只在一瞬之间,看着天魔神甲胸甲的防护,根本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招的程义,此时已是满眼的绝望。
其实之前在程义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沈非就已经施展过天魔神甲了。只是那一次天魔神甲只化为了一袭臂甲,而程义也永远不会想到这世上会有天魔神甲这一门既诡异防御力又极其惊人的丹武技。
正是由于这些没想到,程义做出了和沈非两败俱伤的决定,在他原本的想像之中,自己最多右肩被刺穿,而面前这个小子失去的,却是自己的性命。
哪知只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火胸甲,就将程义心中的那丝希望轰击得粉身碎骨,哪怕他清楚地感觉到面前这小子的胸甲能量正在急速消散,或许要不了两个呼吸。就会被自己的青色长剑给轰破。
可是此时的情形,哪有时间让程义等过这两个呼吸?他的右肩,早在之前就已经被长一些的噬魔枪给刺中。要不是他强忍剧痛想要一鼓作气刺穿沈非的心脏,或许在那个时候他的右臂就已经无力酸软了。
而到了此刻,沈非胸前冒出的黑火胸甲,无疑是让程义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右臂之上的力量,也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掏空了一般。
沈非可没有去管程义绝望的心情,他等的就是这个千截难逢的机会,既然这家伙自动送上门来,他要是不笑纳。那就太对不起人了。
嚓!
在沈非右臂用力间,所有人都是看到那先前只是枪尖刺进程义右肩的噬魔枪。下一刻已经是没入了一尺之长。
再下一刻,沈非眼中冷笑一闪而逝。旋即右手五指松开,噬魔枪那恐怖的重量爆发开来,一道黑色光芒从程义右肩之上疾刺而过,最后从右后肩冲出,带起的那一丝血花,都在昭示着这个五重地丹境的强者,是真正被沈非给重伤了。
“啊!”
无论程义的修为有多强横,无论他之前有多看不起沈非这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但是在这种右肩被直接轰碎的剧痛之中,却还是忍不住地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嚎。
程义的惨嚎声响彻在这界海之内,传出老远老远,不仅是那些远远的围观修炼者听到了,连与血陌对战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席国,也是被这一道惨叫之声惊得微子颤了一颤。
之前席国被血陌强横的力量和攻击所逼迫,根本就腾不出眼来看那边的战斗,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五重地丹境的程义,会这么快就败在了那个之前只有九重人丹境的独臂小子手上。
要知道那中间可是差了足足六个等级啊,还有一个无可逾越的天堑大阶,哪怕是沈非依靠秘法将实力提升到二重地丹境巅峰,席国也从来没有认为程义会输,而且会输得这么惨,这么快reads;。
原本席国就在血陌的攻击之下渐无还手之力,他打着主意等程义将那小子擒住之后,这丹魔少女或许便会投鼠忌器,到时候主动权就一定会被掌握在金剑门的手中。
可是现在这些如意算盘似乎都打不响了,顾锦身受重伤,程义身受重伤,席国在血陌强势攻击之下左支右绌,落败也是早晚的事。
之前金剑门的整体实力无疑是最强的,不仅有着席国这个九重地丹境巅峰的超级强者,还有程义这个五重地丹境的场中第二强者,就是那顾锦,也是金剑门第二天才,堂堂的二重地丹境修炼者。
这样的阵容,席国从来就没有想过那小子身上的宝贝会得不到,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阵中除了有着一名实力比自己还强的丹魔少女外,那独臂小子的实力,也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本来实力最强的金剑门,在顾锦和程义都身受重伤之后,就只剩下一些还没有达到地丹境层次的护卫,靠着这些护卫,席国可没有半分把握能够收拾得下那个连五重地丹境强者都击得重伤的独臂小子。
相对于席国来说,一旁的盖五和那丹魔男子眼中却是有着一抹惊喜,他们也并非是普通人,之前在席国和程义都全盛时期时,他们也只能是望而兴叹。
可是现在,那席国被丹魔少女缠
住,程义又被轰碎了右肩失去战斗力,就连顾锦也身受重伤,金剑门这一方,可算是大势已去。
而且这一人一魔可都不是蠢货,他们看得出沈非所施展的秘法是有时间限制的,此时的他们并不敢上去和沈非放对,但要是这小子的秘法时间一到,那就必然会进入一个虚弱期,这提升实力的秘法,也不可能再次施展。
不得不说盖五和那丹魔男子心中的猜测确实八-九不离十,因为沈非施展了天魔神甲,在程义的全力一刺之下,那对天魔气的消耗还是极其巨大的。
而且这一次沈非用清音子钟控制了天魔血气对神智的侵蚀,他却是隐隐有一种感觉,有清音子钟的控制,天魔气的消耗速度却是快了许多。
结合着这些原因,沈非在施展噬魔枪飞枪攻击重伤了程义之后,脚下已经是一个踉跄,那种虚弱之感,竟然同一时间出现了。
“看来这清音子钟虽然能控制天魔血气,但也有利有弊啊!”
感受着自己天魔血气急速地消失,沈非不由苦笑一声,不过相对于以前那种一激活天魔气便陷入混沌的情况,他倒是宁愿缩短一些天魔气激活的时间,来换取那短暂的清明。
天魔气激活,原本就是沈非的保命手段,要不是遇到一些不可匹敌的敌人,他也不会施展这最后手段的,而一施展这手段,就说明他要在天魔气激活之后直接跑路。
只是此时眼前的情形,似乎有些复杂了,在沈非激活天魔气将实力提升到二重地丹境巅峰,再将五重地丹境的程义击得重伤之时,并没有人敢再上前找他的麻烦,但是当他秘法消失陷入虚弱期的时候,那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在这界海之中,沈非又不能飞,被盖五他们的数艘大船围在中间,他脸上的苦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当此之时,沈非不由将目光又投向了血陌与席国他们的那处战斗,只是这一看之下,却是发现血陌虽然比刚才还要占得一些上风,可是那个金剑门的老家伙,一样不是省油的灯,拼尽全力之下,血陌想要将之击杀或是重伤,还有些难以办到。
而席国自知不是血陌的对手,此时已经是全然处于了防御状态,这样一来,血陌想要快速取得胜利,无疑变得更加艰难了。
(。).
“哼,隐杀门,在我血丹魔一族眼里,屁都不是!”
一道粗豪的声音突然传出,让得那人字杀手脸色愈发阴沉的同时,也让沈非知道了这个突然出现替自己解了大围的家伙,到底是谁了。
要说在这界海之内,除了一谷双宗所属之外,对隐杀门丝毫没有顾忌的,那就只有丹魔和灵妖了,而在此时能以这样口气说话的人,自然是之前逼得盖五险些身死的库庸,货真价实的血丹魔。
在血魔令的威慑之下,库庸对于血陌这个魔使大人的命令一点都没有打折扣,只不过他领会错了血陌的意思,以为这里能够威胁到沈非的只有盖五,所以第一时间便是找上了盖五,在他心中,只要收拾了盖五,就没有人再敢对沈非不利。
可是库庸万万没有想到,盖五这个老家伙竟然还隐藏着一个这么强横的后手,让得库庸一个不慎之下,居然让那人字杀手向沈非直接发出了两道攻击。
直到人字杀手第二道攻击发出的时候,库庸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的让沈非死在了那看不清面目的家伙手里,那魔使大人的怒火,还有血魔令的威力,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所以说库庸在反应过来之后,当机立断,直接是运起全身的魔丹气,愤怒地朝着那人字杀手的脑袋轰去。
这库庸看似粗邝,但人并不笨,他知道自己出手慢了,根本就不阻止不了那人字杀手对沈非的袭杀,所以这才攻敌之所必救。
他是在赌,赌那个人字杀手不会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击杀沈非。毕竟一个五重地丹境强者的命,是要比一个九重人丹境的残废小子矜贵得多的。
不得不说库庸这一次倒真是赌对了,作为隐杀门的人字杀手。就算是库庸这一击最终未必能要了自己的命,他也绝不可能冒这个险。毕竟这一击的部位,可是脑袋啊。
库庸固然只有三重地丹境的魔丹气修为,可是他在激活了血魔之力后,却是达到了三重地丹境的巅峰,离那中级地丹境层次的四重地丹境,也只一线之隔。
丹魔一族的战斗力,一向比同等级别的人类修炼者要强横的,这一下库庸的出手蛮横之极。又是在血魔令的刺激之下,那人字杀手一时之间竟然闹了个手忙脚乱。
当然,这其中还有个隐杀门的手段主要是以刺杀为主的原因在内,他们速度极快出手诡异,但要真的和一名实力相差不多的修炼者正面对敌,那就是舍己之长了。
尤其是隐杀门杀手的*力量,那一向是他们的弱项,偏偏库庸这个血丹魔的力量却是强项,此消彼长之下,匕来拳往。十数招内,这一人一魔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见得库庸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落入下风,沈非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现在的他丹气所剩无几,灵魂之力的攻击,对于比自己强横太多的修炼者效果并不大,若是没有库庸,那他真的只能是坐以待毙了。
可是沈非这边刚松了口气,另外一边,刚才蒙那人字杀手救下的盖五眼中却是掠过一抹喜色,因为他突然想到,在库庸被那人字杀手拖住的时候。自己不就可以对那独臂小子出手了吗?
在盖五的心中,一直对沈非的上古神器和那提升实力的秘法念念不忘。如果真让那人字杀手击杀了沈非,那他最多也不过得回那天在魂器拍卖会上被沈非抢拍去的黑光鼎。上古神器或是那提升实力的绝世秘法,恐怕他根本就沾不了手。
而现在如果是盖五自己击杀了沈非,想必这两件东西,他至少可以争取一件,不管怎么说,有着那位天字杀手在身后,得到了手中的东西,那人字杀手还不至于敢做得太过的。
所以盖五在心中念转之后,已经是噙着一丝冷笑,而后朝沈非一掠而过,只是那身形,似乎有些摇晃,那是因为在刚才库庸的攻击之下,盖五也是受过一些轻伤的。
不过盖五乃是货真价实的三重地丹境强者,虽然受了一些轻伤,但在他看来,沈非提升实力结束后的虚弱期比自己肯定更加不堪,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得杀人夺宝。
感应着盖五那略有些紊乱的气息,沈非眼眸之中也是掠过一丝狠色,当此情形之下,他别无他法,只能是拼命一途。
还好因为清音子钟的关系,沈非体内还剩下一些天残魔诀的丹气,而且那灵魂之力的损耗也并不大,凭着这些,或许可以和盖五这个受了伤的三重地丹境修炼者周旋一番。
嗤!嗤!嗤!……
当沈非眉心溢出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之后,只见几抹黑色光芒突兀地从他腰间容袋之上冒将出来,而后在下一刻竟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黑极无影针!
这一套沈非从定空城魂器拍卖会之上拍得的地阶中级魂针,在此刻终于是派上了用场,这是沈非第一次用这套魂针来攻敌,看起来这效果似乎不错。
黑极无影针的最大特点,就是可以在灵魂催发之下,在空气中隐匿形迹,那种无影无形的攻击手段,对于一些灵魂力量低弱的修炼者来说,无疑很是防不胜防。
可是不要忘了,此时沈非的这个敌人,三重地丹境的盖五,那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宗师,光看表面上的灵魂之力,还要比沈非这人阶高级巅峰的灵魂之力强上几分。
看着沈非控制之下消失在空气中的黑极无影针,盖五突然想到当日在定空城之中,沈非和自己所打的那个赌。
因为盖五自己的狂妄,还有对沈非魂医之术的小瞧,盖五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沈非狠狠打脸,这也是盖五为何会对沈非恨之入骨的主要原因。
可是那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盖五意识到沈非灵魂力量有多强,毕竟不管是治好那绝丹之症的病人,还是最后化解邝彪的融魂症,他都认为是这个残废小子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手段罢了。
不管怎么说,沈非也只是一名高级魂医大师,这就代表着他的灵魂力量,有很大可能是没有突破到地阶低级的。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沈非的灵魂力量破天荒地达到了地阶低级,盖五也相信这小子的灵魂之力,一定不会比自己这个老牌的低级魂医宗师更加强横。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当沈非祭出黑极无影针的时候,盖五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而后眉心一动,一股同样磅礴的灵魂之力从中喷发而出,他的腰间容袋之上,也是突兀冒出了数枚青光盈盈的
的魂针。
“哼,小子,不要以为只有你是魂医师,区区高级魂医大师,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那便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魂医宗师!”盖五脸上的冷笑依然浓郁之极,只是这道自傲的声音发出之后,沈非眼眸之中却是掠过一抹隐晦的喜意。
沈非当然要惊喜了,现在他天残魔诀丹气已经消耗殆尽,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灵魂力量,可要是盖五不和他比拼灵魂之力,那他也只能是望而兴叹。
灵魂之力,虽然在某些场合有着极其强大的作用,可是用来战斗,那在绝对丹气压制之下却是发挥不出太大的效果。
如果盖五不与沈非比拼魂御魂针,而是直接利用丹气碾压的话,恐怕沈非根本就支撑不了几个回合,毕竟天魔血气激活之后的虚弱期,那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对于盖五的想法,以沈非的聪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看来又是他的灵魂之力将这个老家伙给迷惑了,要知道地阶低级灵魂之力和人阶高级灵魂之力之间的差距,那可是比人丹境和地丹境之间差距还要大的。
沈非猜得没错,身为低级魂医宗师的盖五,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魂医之术比他更差?在当初那场赌战败在沈非手下之后,盖五一直在找机会讨回这个场子,而此时此刻,这个机会似乎悄然来临了。
在盖五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在魂御魂针的对抗之下会输,当初之所以败给沈非,那只是因为这小子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治病手段罢了。
而此时此刻,魂御魂针可是半点作不得假的,那是实实在在的灵魂之力比拼,盖五相信,凭着自己在地阶低级都走出老远的灵魂之力,要收拾一个最多只是初入地阶低级灵魂的独臂小子,绝对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
盖五的这种想法,正中沈非下怀,因为他知道血陌此时要击败席国已经在顷刻之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这盖五竟然舍己之长与自己比拼灵魂之力,那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姑且不说这打算和盖五拖延的时间,沈非心中甚至还有一股冲天的豪气,如果光是比拼灵魂之力的话,他未必就怕了眼前这个达到低级魂医宗师的老家伙。
“哼,那便让我看看,你这地阶低级的灵魂,到底有多强横吧?”
(。).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沈非那黑火胸甲的碎裂,而没有这黑火胸甲的防御,凭着他此时的状态,被匕首刺入胸口,似乎是唯一的结局。
可是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还有那仿佛天外游龙一般的黑色光影,都让众人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似乎这一次,那独臂青年并不会就此身死。
叮!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道强劲破风之声传出后,众人耳中再次听到一道清脆的交击之声,这个声音,有点像是之前沈非和盖五的魂针交击。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因为那黑色光影正好击中了人字杀手中薄如蝉翼的匕首,而这一击的效果,就是将那五重地丹境的人字杀手手中的匕首,直接给轰击得脱手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场中陡然之间变得极度的安静,就连朝着这边急速掠来的血陌,也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那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种叫做惊喜的光芒。
血陌这急掠的动作,只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的速度再快一倍,也不可能阻止那把匕首没入沈非的胸膛,而接下来的一幕,她连想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此时这一记犹如天外游龙般的攻击,却是将那对沈非来说绝对是夺命之器的匕首给生生击飞了出去,这怎么能不让血陌欣喜若狂?
至少在刚刚那一刻,血陌恨不得受到那一匕首威胁的人换成自己,能够代沈非而死,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
只是血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此在那人字杀手手中匕首脱手飞出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是转到了那将匕首击飞的黑色光影之上。
嚓!
那黑色光影击飞人字杀手手中匕首之后,终于是落到了甲板之上,而这一看清其形貌reads;。不少人包括沈非在内都是有些失神。
那插在甲板之上的黑色物事长五尺有余,通体漆黑。如果光从形状和颜色上看的话,竟然和沈非那把上古神器的噬魔枪一模一样。
这一下就连沈非都有些惊愕了,因为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噬魔枪,因为自己的那把噬魔枪,此时也正斜插在甲板的另一处呢。
不过沈非也并没有太过奇怪,因为这样和噬魔枪相像的黑色长枪,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当初在丹武河西岸的那次大战中,和蓝冰一起的那个狂丹魔一族少年,好像使用的,也是这样一把黑色长枪。
当然,沈非并不知道那叫做风翎的狂丹魔少年,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此时的他,已经是倏然转头,朝着刚才这把黑色长枪飞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沈非可以肯定,在这界海之内。自己并没有朋友,而那天魂谷分会的王绪,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数百里之外的海域之上来相帮自己。何况以王绪天丹境的实力,也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才出手。
只是沈非在一转头之间,却是看到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仿佛那一把漆黑色的长枪,只是从天而降一般,并没有被人为控制。
“什么人,竟敢管我隐杀门的闲事,找死不成?”
正当沈非和血陌都目露疑惑之色时,那被击飞了匕首的隐杀门人字杀手终于是回过神来。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当即便是大喝出声。
从刚才那一记飞枪攻击之中。这人字杀手并没有感应到太过强大的力量,匕首被击飞。那只是因为自己猝不及防,要是那个偷偷摸摸隐于暗中偷袭的鼠辈敢现身,那自己一定会让他尝尝隐杀门手段的厉害。
不过这人字杀手却是忘了,躲在暗中偷袭的方式,一向是隐杀门最为拿手的手段,他以这个理由来指责别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
但隐杀门的强横和护短是出了名的,这也造就了这些只不过人字级别的杀手走在外面,也一向不会将别的修炼者放在眼里。
在地通界和界海的范围之内,也确实是没有人无缘无故去招惹隐杀门的杀手,哪怕这个杀手,只是最低级的人字杀手。
“隐杀门?呵呵!”
在那人字杀手的厉喝声中,一道爽朗的声音终于是从某处传了出来,而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的不屑与隐晦讽意,让得那人字杀手隐于黑袍之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阴沉。
至于另外一侧死里逃生的沈非,却是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心下一动,因为他突然发现这道声音竟然有着隐隐的熟悉,可以肯定,自己一定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那声音传出的地方,而在那里,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叶小舟,在这叶小舟之上,一个白袍青年淡然而立,那俊秀的脸庞,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原来是他!”
当所有人看到这个小舟之上的白袍青年时,心中都是升腾起这么一个念头,就连沈非和血陌,也全然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帮自己的,竟然是这个白袍青年。
要知道在场这些人或者丹魔,无论是向沈非出手的金剑门隐杀门,还是那些远远围观的修炼者们,都是从定空岛一路跟来的,所以他们也肯定是参加过那两日的魂器拍卖会。
这个白袍青年,在场众人都不会陌生,虽然他只是出现过那么一瞬,在第二天的魂医之术展示拍卖会上甚至根本没有现身,但这并不妨碍这些修炼者们对其深刻的印象。
因为这个白袍青年,正是在第一日的魂器拍卖会上,与沈非争夺那最后一件拍品黑色枪头的年轻天才,以如此年纪就达到七重地丹境的丹气修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异常难忘的reads;。
至于沈非,原本对这个抢了自己黑色枪头的白袍青年还有一些异样的想法,但是当这个白袍青年一记飞枪救了自己一命之后,他的这些想法不由瞬间烟消云散。
何况此时的沈非,已经知道那关系到噬魔枪神器之灵的东西,并不是只有那一截枪头而已,自己后来从王绪手中得到的黑色枪杆,似乎也是和那神器之灵有关的。
只是沈非没有想到这个白袍青年竟然会在自己面临生死的时候相救自己,于情于理,自己都承了对方一次救命之恩。
毕竟在刚才那个时候,就连沈非自己都觉得必死无疑了,无论这白袍青年有什么目的,这个人情他是欠定了。
而对于血陌来说,原本因为抢了沈非黑色枪头,在她眼中已是打
上了敌对符号的白袍青年,这个时候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因为这个白袍青年飞枪所救的,是她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沈非。
一枚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黑色枪头,和沈非的性命比起来,那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至少在血陌心中是这样认为的,刚才的她,甚至是比沈非自己还要绝望。
“阁下到底是谁?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在血陌和沈非都是眼含感激之时,那个隐杀门的人字杀手却是再次开口了,不过这一次的口气,却是比刚才客气了许多。
因为这人字杀手清晰地感应到,那突然出现的白袍青年,竟然是一个达到了七重地丹境的强者,这样的实力,就算是他也有着极强的压力。
而且这人字杀手见多识广,知道能培养出如此天才人物的势力,绝对不会比隐杀门的底蕴差多少。
隐杀门之所以让人谈之色变,那只是因为他们行事作风的诡异和狠戾,但这种狠戾,如果是面对天魂谷霸绝宗这些强横宗门的话,就没有那么好用了。
对于那人字杀手的话,白袍青年并没有丝毫理会,待那小舟驶近沈非他们的大船之后,当即便是一跃而上,那飘逸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唉,原本是不想出手的,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落到这步田地,真是让我失望!”
白袍青年连那人字杀手一眼都没有看,直接是盯着沈非摇头晃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之言,其脸上那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让得沈非颇有些尴尬。
诚如那白袍青年所说,沈非这一次要不是托大,是可以轻松避过这几家对他有觊觎之心宗门的追杀的,可是他自恃有血陌在身旁,自己的战斗力又极强,这才有些肆无忌惮。
但最后的结果,那也不用多说了,要不是这白袍青年突然现身相救,或许此时的沈非,已经是被那隐杀门的人字杀手一匕穿心而死了。
所以说这白袍青年骂得也没错,就连沈非自己都为这一次的大意感到后悔不已,但被一个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年轻人这样教训,他自然有些尴尬了。
不过沈非也是经历颇多之辈,脸上微微一红便是定下神来,开口说道:“兄台相救之恩,沈非当铭记于心,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似乎对沈非的态度很是满意,那白袍青年目光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独臂青年之后,终于是微有傲意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轩辕杰!”
(。).
想到这一点之后,沈非不由自嘲一笑,这习惯了有事就问鬼老,突然之间没了鬼老之后,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就在沈非摇头苦笑的时候,耳中却是听到一阵脚步之声,待得他抬起头来,一袭熟悉的血红色身影已经俏立了他的身旁。
想起之前自己鬼使神差说过的那句话,沈非心下一凛,当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满脸戒备地盯着血陌,生怕这女人是要在外人走了之后来找后账。
不过沈非知道自己这些动作都是多余的,此时他天残魔诀丹气几近于无,何况就是在全盛时期,他也绝不是血陌的对手,这样做,只是表明自己的一个态度罢了。
见到沈非如临大敌的动作,血陌有些笑哭不得,对于刚才沈非所说的那句话,她其实内心是颇为欢喜的,因为这个少年在外人面前也毫不掩饰她们之间的关系,这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只是血陌表面上是不可能露出这种欣喜态度的,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小子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只要自己表露出一点心思,恐怕以后都将不得安宁了。
见得血陌冷着脸瞥了沈非一眼,而后转头朝着轩辕杰消失的地方扫过,冷声问道:“那个家伙走了?”
听到血陌不再纠结自己刚才的事,沈非不由松了一口气,说道:“走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这一次,可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血陌对沈非之言不置可否,突然开口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对此人的猜测,你想不想听?”
“嗯?”闻言沈非不由眼前一亮,因为他知道血陌虽然可能比起鬼老的见识来要差上一些。但这可是血丹魔一族的超级天才,堂堂血魔王大人的心爱弟子啊。
丹魔一族存在于丹武大陆之上的时间,比人类还要久远得多。正是因为如此,血丹魔才对后起之秀一般的人类十分仇视。总认为是人类抢占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地盘和资源。
当然,这些事情已经纠缠了万年之久,此时沈非想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血陌既然是血魔王的弟子,那她对大陆之上的一些秘辛,想必也是知道几分的。
见沈非露出一丝极度感兴趣的神色,血陌便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当初那位天上地下实力第一的至强者,也就是在你之前唯一一个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沈非先是一愣,喃喃了一句,而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难道……”
血陌似乎知道沈非心中所想一般,点了点头,说道:“那位至强者,正是复姓轩辕,单名一个绝字!”
“轩辕绝……”得到了血陌的肯定。沈非心中的惊意无疑是达到了一个顶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都有些倒吸凉气的感觉。
要知道在万年之前。那位至强者可是将魔妖两族收拾得没有丝毫脾气,更是让人类一族在两大族群的夹缝之中发展成为了一个顶尖族群,可以和丹武大陆上老牌的两大族群相媲美的超级势力。
沈非从鬼老的一些信息之中,知道当初那位至强者,乃是唯一一个超越了九重圣丹境巅峰的强者,正是因为他那远超普通顶尖强者的实力,这才让魔妖两族的强者不敢有丝毫怨言,从而让人类族群强势崛起。
可以说那位至强者是凭着自己一己之力,将人类族群发展到巅峰的时间缩短了无数倍。要不是如此,也没有沈非他们现在这样平静的修炼环境了。
此时也是沈非第一次听到当初那位至强者的名字。而从轩辕绝这个名字之中,他已经是可以猜测得到刚才现身的轩辕杰的某些来历。
不过单单从一个轩辕复姓之上。沈非却是不能肯定,所以之前血陌也说是自己的猜测,但是她的这种猜测,在沈非结合到轩辕杰的某些举动之后,又是多了几分把握。
而这恰恰能够解释为什么轩辕杰会对自己那么了解,为什么会对那噬魔枪的神器之灵感兴趣,似乎这些原本毫无头绪的线头,都因为“轩辕”这个姓氏而联系在了一起。
“你的意思,是说这轩辕杰,乃是当初那位轩辕绝前辈的嫡系子孙?”沈非盯着血陌的双眼,问出了自己心中那个多了几分肯定的猜测。
“我不知道,只是据我血魔殿古籍记载,自从当初轩辕绝殒落之后,轩辕一族便从此销声匿迹,曾经有无数顶尖强者想要寻找他们的踪迹都无所得。”血陌红纱下的朱唇轻启,说出了一段沈非并不知道的秘辛。
要知道当初那位至强者轩辕绝,可是以一己之力威震人魔妖三界,人类族群就不用说了,丹魔和灵妖两族,却是吃了天大的苦头。
而轩辕绝修炼的功法天残魔诀,也在那个时候透露了出来,后来发生了一件惊天之事,导致轩辕杰殒落,但那一门大名鼎鼎的绝世功法天残魔诀,却是让无数人眼红心热。
既然轩辕绝已经殒落,那这门可以让人突破九重圣丹境巅峰的绝世功法,就有很大可能是存在于轩辕一族的族内,所以自轩辕绝殒落之后,不管是人类、丹魔还是灵妖一族的顶尖强者们,都无时不无刻不在寻找轩辕一族的下落。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这轩辕一族就像是从这个大陆之上消失了一般,再也寻不到丝毫踪迹,年深月久下来,那些原本心热贪婪之辈的心思,也不由得渐渐淡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萧意在得到天残魔诀重现世间的消息之后会如此激动,因为那正是他们寻找了无数年而没有找到的东西,天残魔诀重新现世这个消息,相信只要传出的话,绝对会在人魔妖三界掀起轩然大波。
而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轩辕一族,此时却是出现了一个自称轩辕杰的家伙,不仅天赋力量惊人,而且还知道沈非的诸多秘密,更是对那噬魔枪的神器之灵颇感兴趣,要说“此轩辕”和“彼轩辕”没有一丝关系,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只是血陌从那血魔殿的古籍之上得知,人魔妖三族遍寻大陆各处秘地,也没有找到轩辕一族的半点踪迹,现在这轩辕杰如果真是轩辕一族的后人,那可就太过奇怪了。
所以血陌不太敢肯定,毕竟轩辕一族出现的意义太过重大,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和天残魔诀重现世间一样惊人,到时候连那些天玄界的老妖怪们,恐怕也会被惊动。
对于血陌的话,沈非不由冷笑一声,说道:“当初那
轩辕一族举族而避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我想那些想要寻找轩辕后人的家伙,只是为了天残魔诀吧?”
从当初萧意对自己的态度来看,沈非便知道天残魔诀这门功法对于天玄界那些顶尖强者的意义,这门功法固然可以让他从一名丹气修为降到极点的残废变为一个修炼妖孽,却也是招灾引祸的根源。
沈非可以想像,那萧意回到族内之后,一定还会采取另外的行动,自己只要是离了界海,没有了龙龟坎巽的护持,恐怕接踵而来的麻烦也会极其之多。
这些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自然也是对当初轩辕一族所作的决定佩服之极,没有了那位至强者的守护,更有着天残魔诀这样让所有强者都不可能轻易放弃的绝世功法,只有暂避锋芒才是最为正确的出路。
作为血丹魔一族的天才少女,血陌知道的信息和人类却是有些不一样,当初血魔王固然也在极力寻找轩辕一族的下落,可是他的目的却不是得到天残魔诀,而是阻止人类强者得到天残魔诀。
因为天残魔诀对于丹魔一族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当初那位至强者在和丹魔动手的时候,天残魔诀的那些诡异能力,让得血魔王他们这些丹魔顶尖强者都苦不堪言。
血魔王寻找轩辕一族,就是不想让天残魔诀落入人类强者的手中,要是再被人类一族创造出一个像当初轩辕绝一样的至强者,那对丹魔一族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至少当初轩辕绝在打得血魔王等丹魔强者心服口服之后,并没有赶尽杀绝,但要是换成另外一名人类修炼了天残魔诀,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血魔王心想只要寻到了那轩辕一族的下落,至不济也能毁了那天残魔诀,没有天残魔诀的人类强者,最多也只是和丹魔一族拼个旗鼓相当。
后来轩辕一族遍寻不获,人魔妖三族的心思也渐渐淡了,再后来因为天残玉的现世,知道天残玉共有六大残片,而血魔王御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天残玉之首后,就更加放心了。
因为御天知道,只要六大天残玉残片不能凑齐,天残魔诀就不可能被修炼到大成,也就不能达到当初那位至强者的境界。
只要不能突破到超越九重圣丹境巅峰的丹祖境界,血魔王御天就不是那么在意,将天残玉之首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他,这些年来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丝毫的担心。(。).
盖五点了点头,说道:“据我得到的情报,确实是不足两个月了,不过骆谦少爷想要去凑一凑热闹的话,最好提前启程。”
骆谦并没有看盖五一眼,径直走到门边,边走边说道:“这一次枪神岛开启,应该会吸引不少地通界的家伙吧?嘿嘿,我倒是有好多年都没有和那些家伙交过手了。”
盖五亦步亦趋地跟在骆谦身后,谄媚地笑道:“那是,以骆谦少爷地雏榜第八的实力,整个地通界也没有多少年轻一辈是您的对手啊。”
似乎很是享受盖五的恭维,打开房门的骆谦终于是顿了一顿,说道:“我想那个叫沈非的残废小子应该也会去枪神岛的吧?到时候一并收拾了,也算为你报了那一箭之仇!”
“多谢骆谦少爷!”闻言盖五不由大喜,他倒是将这个给忘了,看沈非在魂器拍卖会上和轩辕杰争夺那黑色枪头的模样,肯定会对枪神岛开启相当感兴趣的。
…………
枪神岛开启,对于这界海东域来说,确实是一件大事,至少沈非他们的海船在又朝前行驶了一个月之后,见到和他们驶往同一个方向的船只越来越多,而这些船只,不用说,肯定也是前往枪神岛的。
这一日,风和日丽,沈非血陌他们也并没有呆若木在船舱之中修炼,凡事欲速则不达,沈非和血陌都处于各自大阶的巅峰,但想要突破这个大阶,却不是刻苦修炼就能完成的。
至于库庸和李唯,他们也是才突破没多长时间,想要再突破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所以这两人两魔。都站在床头吹着海风,哪怕这海风他们都吹得有些想吐了。
“啧啧,看来这一次枪神岛的开启。吸引的人不在少数啊,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沈非看着身边不时越过的海船,发出了一声感慨。
虽然沈非身旁有着血陌这样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可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两个月前在那海域之上,沈非就已经亲身感受过一次了。
要不是轩辕杰及时出手,沈非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那一次的战斗,让沈非明白了两个道理。第一是千万不能小看了一些小人物,第二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依靠外力帮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血陌固然实力强横,可要是敌人一方也有一名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强者,就算是不能战胜血陌,将之拖住一段时间还是能办到的。
而此时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不过九重人王境巅峰而已,在不激活天魔气的情况下,最多能抗衡的敌人。绝不会超过三重地丹境。
但要是激活天魔气对敌,却又避免不了在天魔气激活结束之后的虚弱期,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来个同为九重人丹境的修炼者,他都只能是束手待毙了。
所以这一路上遇到其他的那些海船,沈非都变得很低调,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一次的海域劫杀,正是因为自己在定空岛魂器拍卖会上出的风头太大了,闷声大发财的道理,他还理解得不是很透彻啊。
血陌瞥了一眼沈非,淡声说道:“又没叫你去和那些家伙硬碰硬。你有噬魔枪在手,或许这一次枪神岛开启。会占得一些先机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吧!”说实话要不是这枪神岛开启事关噬魔枪神器之灵,经历了那次海域劫杀之后的沈非。还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实在是以现在沈非的修为,在一众地丹境强者面前很有些不够看,他现在就想先将天残魔诀丹气提升到下一个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地丹境的层次,那样的话,再遇到程义这种五重地丹境强者,就算是不激活天魔气也能周旋一番。
“沈非少爷,你放心吧,要是盖五那些家伙敢再来找麻烦,我老库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听得旁边两位的对话,库庸在一旁粗声开口,那心气不是一般地高。
要说两月之前的库庸,就算是实力比盖五要强上一些,那也绝对有限,不激活血魔之力的情况下,想要战胜盖五,至少也得千招开外。
可是炼化了血陌那一滴王族精血,将魔丹气已经提升到五重地丹境的库庸,正是心气极高的时候,何况血陌对于沈非的态度他也看到了,外表看似粗豪的他,清楚地知道讨好沈非或许比直接讨好血陌的效果还要更好一些。
何况当日库庸被那隐杀门的人字杀手给刺得受伤,早就想要报那一匕之仇了,只可惜那人字杀手被轩辕杰给一枪捅死了,他的这丝怨恨,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和隐杀门有些关系的盖五身上。
此时的库庸,有绝对的信心在十招之内击杀盖五,这就是他炼化了那滴王族精血后的底气。
对于库庸的话,沈非不置可否,原本就讨厌依靠外力的他,更加不想依靠一个丹魔的力量,哪怕这个丹魔此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至于李唯却是一言不发,刚刚突破到三重人丹境的他,连那些高级人丹境都让他束手无策了,更何况是地丹境阶别的敌人。
咚!咚!……
正在沈非他们随意交谈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从正北方向传来一阵擂鼓之声,待得他们转头看去,当即看到一艘华丽之极的大船正从北方急速朝西南驶去,看这华丽海船的方向,似乎在半柱香之后就会和沈非他们的大船相遇。
沈非凝目看去,心中再生感叹,因为这艘华丽之极的海船比当初那银剑门的海船似乎都要更强上几分,在这界海之内,拥有这种海船的,一般来说都不会是普通宗门势力。
“那海船旗帜之上的标识,倒是有些特别啊!”沈非喃喃了一声,盯着那华丽海船上随风飘荡烈烈作响的黄色旗帜。
那是一面几有丈许长宽的巨大旗帜,明黄色的底色之上,用白色丝线绣着两扇巨大的奇形翅膀,而在这两扇翅膀中间,却是有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就仿佛是这两扇巨大白色翅膀正在保护那个模糊人影一般。
在沈非喃喃声落下之后,一旁的李唯已经是接口说道:“天使之翼,神佑之门,这是地通界四门之一神佑门的海船!”
“神佑门!”听得李唯之言,沈非心中顿时恍然,想起当初在定空城中魂器拍卖会上那个叫祁之的老者,似乎就是和神佑门有些关系。
接着李唯的话,库庸也是点了点头,说道:“隐杀神佑,在地通界大陆上一东一西,自古以来相互对立,要说地通界对界海的掌控,也就以这隐杀门、神佑门和
金剑门三个宗门为最了。”
别看库庸乃是血丹魔一族,可是他常年混迹在这界海之中,对于这里的一些势力分布却是了如指掌,丝毫不比曾经的清泉宗少宗主李唯差多少。
不过对于神佑门的基本信息,沈非早就知晓了,在想到神佑门和隐杀门相互不对付之后,他眼前却是一亮。
当初在海域之上,轩辕杰杀了那隐杀门的人字杀手,但是其身份却是没有暴露,只知道一个名字的盖五,恐怕真的如轩辕杰所说,会将这笔账算到了沈非的头上。
既然已经得罪了隐杀门,那或许便可以和其对立的神佑门打好关系,虽然说此时的沈非,还没有资格让神佑门的那些强者们重视,但至少这也是一条正确的方向不是?
随着沈非他们的交谈,神佑门海船之上的鼓声也是越来越近,只不过十数息的时间,已经离沈非他们的大船不过十数丈之遥。
而让得沈非微觉欣喜的是,在神佑门的华丽大船之上,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苍老身影,那正是在定空城魂医之术展示拍卖会上蒙他救过一命的祁之。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非的目光,三重地丹境的祁之倏然转过头来,在看到沈非身影的一刹,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旋即微微点了点头,隔船以示友好。
和沈非远远打过招呼之后,祁之朝前走了几步,走到船头一名身着明黄色衣袍的年轻人面前,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下一刻,沈非便感觉到了一抹凌厉但却并不蕴含敌意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待得他转头看去,当即见到那神佑门的年轻人正在打量着自己。
“此人是谁?年纪轻轻,竟然已经达到六重地丹境的修为了?”微一感应之下,沈非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如此天赋的年轻人,可是比当初他见到的顾锦还要强横几分了。
在沈非的印象中,来到这界海之内看到的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自然要数轩辕杰了,只是在和血陌分析了轩辕杰的身份之后,对其有着这样的天赋,他倒是并没有感觉到奇怪。
可是眼前这神佑门的年轻人,却也在这个年纪达到了六重地丹境的层次,沈非有绝对的的理由相信,此人就算是在神佑门之中,也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哪怕是放到整个地通界年轻一辈,也绝对名列前茅。(。).
沈非也知道五级情报这样的机密,屏姬这种身份的人是接触不到的,而且他想要得到的情报,可不仅仅是枪神岛开启时间这样的简单情报。
朝着屏姬微微点了点头,沈非便直接转身推门而入,这最里面的五级情报房间并不是很宽敞,相反还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西首一扇小窗之中投射进来的微光,正好照射在一名坐在正中桌后的冷面老者身上。
沈非进门之后,那房间门也不知怎么无风自动地关上了,这要是没有那小窗射进来的光线,恐怕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局面。
沈非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投到了那冷面老者的身上,而同一时间,那老者也仿佛是从沉睡之中醒来一般,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激起了一丝莫名的涟漪。
“是个高手!”沈非强悍的灵魂之力,瞬间便从这老者的气息之中感应到了一丝压迫,这名老者,至少也是一名不低于七重地丹境的高级地丹境强者。
以沈非此时的实力,在不激活天魔气的情况下,对上这样的强者是十输无赢,不过此时的他是来购买情报的,却不是来和那老者打架的,所以他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
只是这个七重地丹境的老者,却没有刚才屏姬那样的好态度,他一双眼睛在沈非身上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那空荡荡的左臂衣袖上停留了片刻。想起之前自己那个老朋友所说之事,眼中一丝莫名的精光便是透射了出来。
“嗯?怎么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当那冷面老者眼中精光闪烁的同时。沈非那强悍的灵魂之力却是没来由地一颤,这种对于危险的直觉,曾经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真是百试不爽。
正是有着这样一种危险的感觉,沈非突然之间便对那老者起了一丝戒备之心,实在是七重地丹境的丹气修为。对他来说已经有着致命的威胁了。
“你是来购买五级情报的?”正当沈非心中那丝危险感觉升腾而起的时候。那个冷面老者却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声开口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只能是先收起自己的戒备之心,缓缓走到桌前椅中坐下,点了点头,说道:“我想知道枪神岛开启的一些情报。”
“哦?枪神岛?这情报可不便宜啊!”听得沈非提到枪神岛三字,那冷面老者眉毛一掀,不过后面这句话,却是和刚才的屏姬如出一辙。
看来这冷面老者也是对沈非能买得起这五级情报有所怀疑。不过之前沈非已经对这五级情报的价值有了一个了解,所以当即做出了下一步的动作。
砰!
一个重重的钱袋被沈非直接扔在了面前的桌面之上,听得他轻声道:“这里面是两千万金币,相信购买任何一种五级情报都够了吧?”
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叫财大气粗!
沈非现在可是绝不差钱的。两千万金币,还没有他在魂器拍卖会上拍下的一件东西值钱呢。何况他对枪神岛极度上心,那可是关系到噬魔枪神器之灵的信息,两千万买一些关键情报,其实并不贵。
似乎是被沈非这霸气的举动吓了一跳,那冷面老者连忙站起身来,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给抓了过来。而后一丝丹气透入之后,清冷的老脸之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千万金币,一个不少!”那老者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开口之后,便是将那钱袋拔到了一旁,又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情报?”
沈非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说道:“我想问一下,枪神岛开启到底是一种什么形态,或者我换一种问法,枪神岛是如何开启的,开启之后,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
听得沈非所问,那冷面老者微一沉吟,说道:“你问了两个问题,也就是两份情报,这两份情报一共价值一千五百万金币,你是否确认要购买?”
冷面老者之言,让得沈非一愣之下,继而便是一喜,他万万没有想到,万晓阁竟然真的有关于枪神岛如此秘事的情报。
虽然说之前李唯和库庸都给沈非灌输了万晓阁无所不知的能耐,可是沈非心中还是存在着一抹疑惑的,毕竟那枪神岛可是关系到噬魔枪神器之灵的秘地。
沈非心中有些怀疑万晓阁是怎么打听出来这种秘事的,但心中还是颇为欣喜,至于那冷面老者口中所说的一千五百万金币,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在意。
见得沈非点头,那老者直接是伸手拿过了台上的钱袋,从中取出一千五百万金币装入自己的容袋之后,便是起身朝着北方走去。
借着小窗投射下来的微光,沈非凝目看去,只见在房间北面,有着一排排的架子,而这些架子之上,放着一个个上了锁的小箱子。
当那冷面老者走到其中两个小箱子之前时,似乎是核对了一下上面的信息,而后直接将那两个小箱子取了下来,一手一个提着又走回了桌面之前。
“这是你所问的两个问题的情报,按规矩我是不能看的!”冷面老者话虽说得郑重,可是其眼眸之中却也透露出一丝好奇,试想这段时间最为火热的枪神岛开启之事,就算是他这个万晓阁七重地丹境强者,也不能免俗。
将桌上的两个箱子推到沈非面前,老者从容袋之中取出一串钥匙,翻找了几息之后,似乎是找到了属于这对箱子的两把钥匙,将之递了过来。
“你就在这里打开观看,看完之后锁上,然后将钥匙交给我。”那老者握着钥匙的手微微一顿,又交待了一句之后,这才脱手放开。
沈非有些奇怪,这万晓阁对五级情报如此慎重,可是这情报被自己看了之后,不是也可以随意告诉别人的吗?那这保密措施还搞得如此隆重干嘛?
不过沈非转念一想就释然了,试想花了一千五百万获得的五级机密情报,等闲谁又会出去乱说呢,要不是自己最为亲密之人,恐怕根本就不会泄漏半点。
这些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旋即便是有些火热地将目光转到了那左边第一个小箱子之上,只见上面写着“枪神岛开启之法”七个小字。
从两把钥匙之中找出属于这个小箱子的那一把,将之插进那锁孔之中,轻轻旋动了一下,沈非耳中听得一道美妙的咔嚓声响起,而后手中小锁一松,便是朝着两边分了开去。
伸手拉开箱盖,沈非当即看到箱内安静地躺着一个薄薄的信封,看到这个信封,他脑海之中却是没来由得闪过了万晓阁大
殿的模样。
将这些古怪的念头甩出脑海,沈非伸出手去,拿起箱子之内的那个薄薄信封,在那冷面老者一脸好奇之下,抽出了其中的一张信纸。
信纸并不大,上面却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当沈非将那些小字看完的时候,深感自己这几百万金币的情报,花得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这一张信纸之上,详细介绍了枪神岛是如何开启的,还有开启枪神岛之时的一些注意事项和危险性。
沈非相信,如果今天没有来这万晓阁一趟,或许在那枪神岛开启的时候,一不小心丢掉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枪神岛的开启时间虽然早就已经从某些渠道流传了出来弄得人尽皆知了,可是对于这枪神岛为何会开启,开启的时候又会出现什么变故,一般的修炼者就丝毫不知了。
从这信纸的情报之中,沈非明显是知道了很多,而且他还从其内的信息内隐晦地猜测到,自己得到的那截黑色枪杆和轩辕杰拍得的那黑色枪头,应该都会在枪神岛开启之后有着重要的作用。
仔细地看完那信纸之上对枪神岛开启的叙述,沈非心中奇怪万晓阁是怎么得知这么多隐秘的消息的,难道万晓阁常年派人在枪神岛边上守着吗,但这些东西,也不是守着就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啊。
不过沈非虽然心中疑惑,但却是颇感满意,至少得到了他心中想要知道的东西,至于金币,那不过是身外之物,为了噬魔枪的神器之灵,就算是再多花十倍得到这些情报,他也是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将信纸插回信封之中,而把信封放回小箱,合上箱子之后,沈非直接是将那小箱子又锁上了,这熟练的动作,看得那冷面老者差点直接伸手要抢他手中的信封了。
对于沈非的表情,冷面老者自然是看在眼里,每当沈非眼中露出怪异或是惊喜的神色之时,他心头都会突地一跳,猜测那信纸之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不过由于万晓阁规矩森严,无论那冷面老者如何想知道信纸之中写的到底是什么,他都不敢做出违背万晓阁规则之事,除非他自己愿意付出数百万金币,否则他就只能是永远这般心痒难搔。
不得不说这些看守五级情报之人也确实是挺煎熬的,看着那整个大陆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五级情报从自己手中不断流传出去,而自己却是始终不得而知,那种感觉实在是犹如猫挠心肝一般。(。).
只是地蝎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这阴毒的言语刚刚出口之后,一只泛着蓝色火焰的手臂却是已经袭到了他的眼前。
蓝焰火臂!
这一门人阶低级丹武技,对于现在的沈非来说未免有些品阶不足,但不要忘了,他的右臂可是打通了整整九十条隐藏经脉,所以以右臂施展的丹武技,都不能以它本身的品阶来衡量。
就比如说此时沈非施展的蓝焰火臂,在地蝎的眼中,其威力绝对不下于地阶低级的丹武技,而且那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得他都来不及躲避,只能是将双手交叉在眼前护住自己的头脸再说。
地蝎想不通的是,这个独臂小子只有九重人丹境的丹气修为,在化解了幻魂花的幻香之毒后,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落荒而逃吗?哪怕在这秘地之中逃无可逃。
这个万毒阁的低级魂毒宗师地蝎以己之心度人,至少在他自己还在九重人丹境修为的时候,遇到三重地丹境的强者,那肯定是先想着逃命的。
可是沈非的举动明显是超出了地蝎的想像,所以他才会如此猝不及防,待得他反应过来之时,根本就没有了闪避的时间。
轰!
蓝色火焰包裹的沈非右臂,直接是轰到了地蝎交叉在头脸之前的双臂,而这一下爆发出来的力量,地蝎这个自诩三重地丹境的强者,竟然直接拿桩不住蹬蹬蹬连退了三步。
退了三步之后抬起头来的地蝎。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和疑惑之色,这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独臂小子。那**力量怎么比一些六阶低级的灵妖还要强横一筹啊?
地蝎猜得没错,以沈非无时无刻不在被天残魔诀丹气淬炼的**力量,再加上天残玉两大残片所打通的整整一百八十条隐藏经脉,除了小雪紫骨这样的异种灵妖,普通不以**力量见长的六阶低级灵妖,恐怕也是比之不及。
而地蝎之所以在三重地丹境被沈非轰退三步。一来他刚才措手不及仓促应对。二来魂毒师和魂医师都一样,他们注重的是灵魂力量的修炼,而对于**的修炼却并不过于重视,此消彼长之下,有着这一次的小亏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只是地蝎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又哪里能想得这么透彻?而下一刻,一袭泛着深紫色的黑色光点,已是再次袭到了他的面门。
寒芒一点!
沈非的连招根本就没有给地蝎更多的思考时间,在一臂轰退后者之后。他一把拔出了背后的噬魔枪,那仿佛将空气都要刺破的音爆之声,让得刚才已经见识过沈非力量的地蝎根本就不敢再硬接。
而且地蝎也知道沈非手中这一把黑色长枪乃是上古神器,当初他和乃弟地蛇先下手为强夜袭清音客栈。最大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这把上古神器长枪吗?
所以地蝎此时根本不可能用自己的**去硬接上古神器长枪的这一刺,好在刚才退后的三步给他拉出了一段距离,让得他终于是有了那一丝反应的时间。
呼!
噬魔枪一刺不中,沈非顺势枪身横打,寒芒一点之后接君临天下已经是下意识的动作,那瞬间升腾而起的磅礴气势,让得地蝎这个三重地丹境的强者都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不过地蝎确实不是普通的修炼者。三重地丹境的修为,再加上他魂毒师的身份,比当初被沈非轰得右臂骨碎的顾锦又强出了几分。
见得地蝎身子一矮,在千钧一发之下避过了沈非这横扫的君临天下,但就这几招之间竟然被一个九重人丹境的小子逼得手忙脚乱,地蝎一张脸上已满是铁青之色。
“小子,你惹怒我了,我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万毒阁的手段!”站起身来的地蝎,此时也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小子会真有匹敌自己的实力,所以他沉声落下,一把绿油油的短刀已是出现在他手中。
在地蝎的心中,眼前这独臂小子之所以能在这三招之内将自己压制,凭的只是一个出其不意,还有那威力强横的上古神器加持,要是自己抢攻的话,或许这小子根本就不是自己一合之敌。
碧绿短刀在手的地蝎,信心大增,旋即见得他右臂挥动,一抹绿光已经是朝着沈非咽喉之处掠去。
“好家伙,这短刀上的毒性,看来也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啊!”当那抹绿光从沈非颈前掠过的时候,沈非鼻上陡然闻到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当即心中一凛。
万毒阁以使毒闻名,沈非从来都没有小觑过这阴毒的宗门,尤其是当初在清音客栈见识过那地蛇的手段之后,连身死道消的尸体都能发出让人致命的毒蛊,他就对万毒阁的危险性更加强烈了几分。
所以此时沈非根本就不敢让那碧绿短刀触碰到自己的身体,而是后退了一步,手中噬魔枪陡然上掠,想要将那碧绿短刀给格挡开去。
铛!
枪刀相接,以沈非的力量,荡开地蝎的碧绿短刀倒是不在话下,只是沈非却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地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笑之意。
下一刻,沈非便知道地蝎这抹冷笑从何而来了,因为从噬魔枪和那碧绿短刀接触的地方,竟然顺着噬魔枪的枪杆攀爬而上一抹碧绿色的光丝,这道光丝速度奇快,仅仅两个呼吸之间,便已经袭临了沈非握着噬魔枪的五指之处。
对于那碧绿色的光丝,沈非自然是丝毫不敢怠慢,他清楚这肯定又是万毒阁一门使毒的阴毒手段,要是让那碧绿光丝触碰到自己五指,恐怕和被那短刀劈中没什么两样。
沈非的反应也是极快,而且噬魔枪在他手中的威力,并不是最大的,他当机立断,五指一松,心意动间,这把被碧绿之色浸染的黑色长枪,便如一头出水的绿黑之龙一般,朝着地蝎当胸袭去。
地蝎明显也是没有想到沈非的反应如此之快,因为在他的下意识之中,像这种上古神器级别的武器,一般是绝对舍不得松手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自己那碧绿剧毒就能建功。
可是地蝎哪里知道沈非对于噬魔枪的飞枪攻击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再加上他一直对万毒阁的使毒手段讳莫如深,全神贯注之下,反应怎能不快?
曾经在定空城见识过那邝彪被一枪轰杀的地蝎,虽然他自持实力比邝彪强横数倍,但也不敢让这上古神器轰中自己,更不敢伸手去接,因为那上面还留有那青绿剧毒呢,就算是自己这个施毒的主人,被沾上也是极度的麻烦。
似乎是知道地蝎绝不会伸手去触碰那噬魔枪,沈非那无形的灵魂力量陡然一动,旋即那从地蝎身旁一掠而过的噬魔枪,便是倏然发出一道怪异的呜鸣之声。
呜……呜……
噬魔天音瞬间触发,可是这一次,这噬魔枪自带的音波丹武技似乎并没有给地蝎带来多大的影响,只是一个瞬间,地蝎眼中便恢复了清明。
这一幕也让得沈非苦笑不已,噬魔天音对人类灵魂的影响固然强悍,可那也是有一个限度的,眼前这个叫做地蝎的低级魂毒宗师,显然是超出了这个限度。
要知道地蝎的灵魂力量,可是一点都不比盖五这种低级魂医宗师差多少,甚至还因为剧毒属性犹有过之。
沈非能够利用噬魔天音在邝彪顾锦甚至是程义身上建得奇功,可是当敌人换成一名灵魂之力并不输于他的低级魂毒宗师之时,噬魔天音的影响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不过沈非原本就只是试一试噬魔天音到底能够对地蝎产生多大的影响,若是影响够大,那他就可以控制噬魔枪直接转变方向将其击杀,而现在嘛,却要想另外的办法了。
不说沈非这边脸现失望之色,他的敌人,万毒阁的低级魂毒宗师地蝎,此时已经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忽然发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得呆滞了,结合着耳中听到的那股怪异呜鸣声,他丝毫没有怀疑这是沈非所施展的某种手段。
地蝎相信,如果这种能够影响灵魂的音波攻击再持续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恐怕自己的下场就要和当初的邝彪没有什么两样了。
在这一刻,地蝎也总算是明白当初那邝彪为什么在沈非噬魔枪轰到的时候居然不闪不避,那个并非是魂医师的一重地丹境家伙,肯定也是被这种诡异的音波攻击给影响了。
原本根本没有将沈非放在眼里的地蝎,在这一次的噬魔天音攻击之后,终于是第一次开始重视起眼前这个独臂青年来。
无论是上古神器在手,还是对幻魂花的控制无视,再加上这诡异而恐怖的音波攻击,这层出不穷的底牌,地蝎似乎对自己这一次行动的结果,变得有些不可预测起来。
与此同时,在这万晓阁一楼大厅之中,久候沈非不出的血陌等人,终于是发觉了一丝不对,脸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显焦躁。(。).
“小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对于血陌口中危险的意味,皮仲似乎并不是感应得太过清楚,他心中下意识地认为在血陌这个年纪,就算是地通界那些绝世天才,也绝不会超过中级地丹境的层次。
要知道皮仲可是万晓阁分阁掌管这五级情报的七重地丹境强者,对于地通界和这界海之中年轻一辈到底有哪些超级天才那是一清二楚。
何况万晓阁那地雏榜每过两三个月就要更新一次,皮仲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家强横宗门的年轻天才,有一个这么年轻的红头发女子的。
只是皮仲或许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天才女子并不是人类所属,而是来自丹魔界血魔岛的顶尖天才,或许在人类族群之中,也只有天玄界那些强横家族的超级天才,才有可能和其比拟了吧?
实在是血陌的年纪太轻了,相比起地雏榜上的那些天才来都要小上好几岁,万晓阁虽然号称无所不知,但是丹魔界血魔海中的情报,还真不是他们能够涉足的。
所谓不知者无畏,此时的皮仲就是这样的状态,在他看来,这个小丫头只是在虚张声势,但只要自己咬定沈非已经从这里走出去了,那今天就算是占住了理。
见得这个老家伙依旧执迷不悟,血陌最后一丝耐心也被生生消磨殆尽,在身后库庸和李唯冷笑的目光之中。她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唰!
血陌没有半分迟疑,手中血神剑朝着皮仲一劈而去。既然刚才这老家伙已经说了谎,那沈非的失踪就一定和其脱不了干系,血陌打定主意,先将其轰得重伤,看这老家伙还能不能像刚才那么强项。
当血陌手中血红色长剑从空中朝着自己一划而下的时候,皮仲那原本噙着一丝冷笑的老脸终于是倏然大变。那种表情。一如刚才在一楼楼梯口守卫的五地丹境修炼者杜安。
“九重地丹境巅峰?这怎么可能?”皮仲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要知道在血陌这个年纪如果真的达到了九重地丹境巅峰,那几乎已经可以和地雏榜第一名相媲美的。
可是皮仲在这一刹那间剿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地通界那一谷双宗之内,有哪一位年轻天才是有一头红色长发的。
直到皮仲眼角的余光瞟到血陌身上透发而出的那一抹血红色丹气时,心中顿时灵光一闪,大叫道:“丹魔,你居然是丹魔!”
只是此时的血陌,丝毫没有理会皮仲的大呼小叫。何况这里乃是界海,就算她是丹魔,也能在这里畅通无忌,人类四块大陆对丹魔的敌意。并没有传承到这界海之中来。
事实上从皮仲心中惊骇,到他看穿血陌丹魔的身份而大叫出声,这中间不过是过去了一个眨眼的工夫,而当皮仲这道大叫声传出之后,那一道血色剑光,已经离他不过半尺之遥了。
皮仲的反应不可谓不慢,他虽然心中惊骇。可还是下意识地从腰间容袋中取出了一柄短棒武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迎上了血陌那一劈而下的血神剑。
嚓!
一道轻响声发出之后,皮仲陡然觉得自己手中一轻,那地阶中级的武器短棒,竟然直接被那抹血红色剑光一劈两段,就仿佛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皮仲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对于血陌的真正修为固然是没有料到,更没有料到其手中的这一把血红色长剑,竟然锋利至此。
好在那短棒虽然被切豆腐般切为两段,总算是为皮仲争取到了那一丝丝的时间,趁这稍瞬即逝之机,皮仲终于是将自己的身子朝旁移开了尺许,那一抹散发着森森血色之气的剑光,从他身旁一掠而下,差之毫厘,便是断臂残肢的下场。
“等……等一下!”血陌的这一记剑劈,将皮仲劈得是心惊胆战,此时他哪里还有和血陌对战的勇气,口中连忙发出一道急声,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颤抖。
此时皮仲心中已经将那万毒阁的地蝎给骂了几百遍,要是早知道那独臂小子的同伴之中有着一名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魔,他是打死也不会答应地蝎去算计那个独臂小子的。
这个大陆终究还是实力为尊的,之前在没有看清血陌实力的时候,皮仲还可以以势压人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是此时的他,恐怕连血陌第二剑都接不下,又有何威严可谈?
“现在可以告诉我沈非在哪儿了吧?”血陌一击不中,倒是没有再出第二剑,只不过其口气之中的冰冷,听在皮仲耳中却和刚才大有不同。
血陌并不是想直接击杀这满嘴谎话的老家伙,她第一要务是要先打听出沈非的所在,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之后,他相信如果这老家伙不想死的话,就一定不敢再和自己玩什么猫腻。
皮仲心中纠结啊,打他是打不过的了,可是就这样说出沈非的所在,他却有些不安和担忧,因为只要让这恐怖的红发女子看到地蝎与沈非的战斗,那自己的那些险恶心思恐怕都要瞒不住了。
“嗯?还想耍花样?”见得皮仲眼珠乱转却始终不说话,血陌身上的危险气息再次升腾而起,她打定主意,要是这个老家伙真的不识时务的话,那她手中的血神剑,并不介意再一次杀人饮血。
似乎是感应到了血陌的那丝不耐烦,皮仲心脏狠狠一跳,以他们万晓阁的情报系统,自然是知道血丹魔一族是如何的狠戾,如果自己真的再坚持下去,恐怕在这红发女子一剑之下,就真要身首异处了。
和暴露自己的阴毒所为相比,皮仲很清楚自己的老命才是最重要的,何况他和地蝎的关系万晓阁也无人知晓,到时候来个死不认账,反正那独臂小子沈非也没有丝毫证据,最多就一个将其诱进秘地的罪名。
眼看着血陌手中的血红色长剑已经缓缓举了起来,皮仲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就此被绷断,听得他连忙开口说道:“我说,我说,他在……”
“哈哈,贵客大驾光临我万晓阁,宁某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之极啊!”然而正当皮仲要说出沈非所在之地时,一道朗笑声却是突然从这五级情报室之外传来,让得这个老家伙立时将到嘴的话语给咽回了肚中。
因为对于这个声音,皮仲这个万晓阁五级情报室的掌控者一点都不会陌生,那是属于千晓城万晓阁分阁主宁肃的声音。
在听到宁肃声音的一刹那,皮仲心中就转过了很多念头,趁着血陌他们都转头到声音传来的方
向之时,他的目光却是隐晦地在那道门户和其上的小窗上扫了一眼,已是有了一些狡诈的计较。
血陌也是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爽朗笑声给惊了一下,因为在她转头之际,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跨步而来,那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丝毫不比当初死在她剑下的金剑门强者席国差多少。
来人年纪并不太大,至少比那皮仲要年轻得多,一张国字脸满是威严,而且其身上还有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息,那是常年发号施令之人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所以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血陌便知道是这千晓城万晓阁的分阁主到了,而这位分阁主的丹气修为,赫然也是达到了九重地丹境的巅峰,甚至是比当初那席国还要强上一线。
来者正是这千晓城万晓阁的分阁主宁肃,他原本在自己的房间之内修炼,看能不能触摸到那一层突破到天丹境阶别的屏障。
被杜安打断了自己的修炼,宁肃原本是异常恼怒的,可是在听前者说起那个红发少女的实力和年纪之时,那丝恼怒顿时便化为了凝重。
宁肃作为万晓阁的一方分阁主,自然不会是头脑简单之辈,从杜安的一些描述当中,他已经知道恐怕是出了一些问题。
对于一个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年轻天才,就算是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所以这才第一时间停止了修炼赶来这五级情报室。
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在意那被一脚踢飞的门板,宁肃人未到声先至,声音之中先是对血陌这个天才少女一番恭维,再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万晓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生意人,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除了绝对的武力值之外,接人待物也是有一套外人难及的手段。
不过宁肃在进入到这五级情报室之中后,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因为刚才血陌爆发的气息还未消散,以宁肃的感应能力,自然是瞬间知道刚才在这里,已经发生过一次交手了。
而一旁的皮仲,在见到宁肃走进房间之后,却是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口中也是叫起了撞天屈。
“宁肃阁主,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这位尊客自恃丹气修为强横,竟然无理对我出手,这要是传出去,我万晓阁的面子还往哪儿放?”(。).
早在血陌他们进入五级情报室之中的时候,秘地之中的沈非和地蝎就已经战斗到白热化的程度了。
要是沈非直接激活天魔气的话,或许收拾这个只有三重地丹境的地蝎,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毕竟当初连五重地丹境的程义,也被其生生击败了。
可是沈非拿不准在那五级情报室内的冷面老者到底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在自己击杀掉地蝎之后悍然出手。
七重地丹境的强者,那可不是现在的沈非所能匹敌的,就算是他激活了天魔气,恐怕最后也是一个落荒而逃的结果。
所以沈非根本就不敢在此时激活天魔气,如果用了这最后的底牌,到时候进入天魔气结束之后的虚弱期,再面对七重地丹境强者的时候,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当初沈非与那二重地丹境的顾锦对战,也是使了诸多手段才将之击得重伤的,可是眼前的地蝎却是一名三重地丹境的强者,实力比起顾锦来又要强上一筹。
而且这地蝎还是万毒阁的低级魂毒宗师,那种诡异的施毒手段,就连沈非也不得不防,别的不说,就是之前的幻魂花之毒,要不是鬼老及时苏醒,恐怕他就已经着了地蝎的道儿了。
所以沈非只能是以九重人王境的修为,和地蝎稳扎稳打,还好他手段诸多,噬魔枪又是一把上古神器,这数百招的战斗下来,硬是没有落入下风。
沈非这边全力战斗,而地蝎这个三重地丹境的魂毒宗师心里却是有些不平衡了,因为沈非不管是丹气修为,还是灵魂力量,看起来都比他弱了不止一筹。占据了这么多的优势,竟然迟迟不能拿下这残废小子,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到愤怒?
可是沈非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而且还有那极为强悍的黑火铠甲防御丹武技,每每遇到地蝎迅捷出手不及闪避之时。那黑火铠甲总是及时出现将之化解。
眼看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机会,每每被那黑火铠甲挡住,地蝎是越战越怒,到得后来,他身上的丹气已经催发到了极致,那明黄色丹气之中,都隐隐散发着一抹腥气,更有着一种属于剧毒的碧绿之色。
万毒阁的魂毒师们。他们因为常年要用到毒物,所以久而久之下,其丹气也被沾染上了一丝毒性,这就是魂毒师们特有的毒丹气。
这种毒丹气乃是由诸多被魂毒师所炼化的强横毒性毒气精华所致,这会让他们的战斗力更加诡异强横。
但是这种毒丹气却是有着一种弊端,因为随着毒性加剧,如果魂毒师们的丹气修为跟不上毒性加剧的速度的话,那他们便会被这种毒丹气之中的毒性反噬,从而死得惨不堪言。
而且这种毒丹气每使用一次,就会让丹气之中的剧毒渗透入皮肤血肉之中多一丝。所以直至打到现在都无法收拾沈非时,地蝎才全然不管不顾地激活了自己体内的丹气毒性。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地蝎自然是想要速战速决了。当那丝碧绿色的毒丹气笼罩在地蝎右手五指之间时,他其中一只手指,竟然诡异地变为了一只晶莹的碧绿手指,就仿佛是一只无比精美的翡翠艺术品一般。
“毒蝎玉指!”
地蝎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他的本命毒蛊正是一只剧毒蝎子,所以他这一指之中带着的,是他本命毒蛊的剧毒属性。
地蝎相信,要是沈非真的被自己这一指给戳中,恐怕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毒发而死。他养了几十年的本命毒蛊,可不是外间所见的那些寻常毒物可比的。
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从地蝎的手指之上喷发而出。让得沈非心头一凛,无论他*力量如何强横。也不敢让这样的剧毒沾上自身。
所以在下一刻,沈非丹田之中的天残魔诀丹气,已经是极速运转,而后通过某种玄奇的路线,进入到他的右臂之中。
整整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沈非右臂,在这一刻悄然变得粗大了几分,那种经脉被丹气充盈的力量感,让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对抗任何敌人。
当这些丹气通过九十条隐藏经脉进入到沈非右拳之中时,一股磅礴的力量终于是升腾而起,而下一刻,他的右拳已经是迎着地蝎的碧绿食指轰击而上。
天罡残魔拳!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不用再藏私了,实在是地蝎这一指毒性力量都太强,如果不施展这自己最为强横的天罡残魔拳,恐怕挡不住地蝎这全力一击。
而且沈非这一次施展的天罡残魔拳,却又和之前单纯的天罡残魔拳有所不同,在他轰出右拳的时候,拳头之上却是突兀地冒出一抹黑色火焰,而后几下闪烁,直接是幻化为了一只黑色铠甲拳套。
天魔神甲!
这又是沈非另外一门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这都属于天残魔诀的丹武技,沈非在努力研究之后,自然是发现了它们之间的共通之处。
就比如说现在,知道了地蝎那一指之上蕴含着自己无法抗衡的剧毒,沈非自然是不能就这样将天罡残魔拳迎击上去。
天魔神甲主防御,天罡残魔拳主攻击,这一攻一守相辅相成,威力竟然有些出乎沈非的预料,那黑火手套包裹的拳头在轰上地蝎的食指之时,竟然发出一道仿佛燃烧实物的嗤嗤之声。
由地蝎本命蛊毒加持的毒蝎玉指,那其上腐蚀性自然是极强的,地蝎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自己这一指,就算是点在一些地阶低级的武器之上,恐怕也能瞬间将其腐蚀出一个孔洞来。
所以在看到沈非竟然用自己*拳头来迎击自己毒蝎玉指的时候,地蝎的眼眸之中不由掠过一丝冷笑,哪怕他看到了沈非那无处不在的黑火铠甲,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独臂小子能抗衡自己的毒蝎玉指。
锵!
嗤嗤声响过,又一道金铁交鸣的钪锵之声传出,而当天罡残魔拳那极致的力量爆发开来之时,地蝎的脸色终于在这一瞬间骤然大变。
因为地蝎赫然发现,自己这无往而不利的毒蝎玉指,竟然并没有能腐蚀掉沈非那层黑火手套铠甲,反而是从其上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强大到他以一指之力,都有些无法抵挡的感觉。
“哼,我就不信了!”自信受挫的地蝎脸色一变之后,一股敌忾之气油然而生,下一刻,他的右手中指瞬间伸出,在伸出的同时,竟然变得和那食指一模一样,萦绕着一片晶莹碧绿之色。
感受着拳头之上传来的力量之感,沈非眼
眼角不由掠过一丝冷然,他既然已经施展出了天罡残魔拳,自然是不想再和这地蝎纠缠下去了,所以在地蝎指上力量加强的时候,他天罡残魔拳的力量也随之增强了几分。
似乎是感应到沈非拳头之中的力量快要将自己的食中两指给压断,地蝎眼中狠色一闪,而后右手无名指和小指终于也是变得一片碧绿,看来在沈非天罡残魔拳的压迫之下,他不得不拼命了。
“这下应该腾不出手来了吧?”沈非仿佛正是在等这么一个时机,在感觉到地蝎狰狞脸色之中的那一抹竭尽全力之后,他的一抹意念,却是瞬间传出,旋即那位于身后的噬魔枪,在同一时间无风自动。
在沈非的意念加持之下,噬魔枪在空中绕了一个圈,陡然来到了地蝎的身后,而那枪尖,更是对准了地蝎的后心。
下一刻,当沈非一道命令传出之后,那噬魔仿佛听话的孩子一般,化身为一道黑色巨龙,直接朝着地蝎的后心怒刺而去。
而此时的地蝎,正在全力抵挡沈非的天罡残魔拳,如果他想要闪避掉噬魔枪飞枪攻击的话,那自己的右手四指甚至是一整条右臂,恐怕都得在沈非天罡残魔拳的力量之下被轰得支离破碎。
可是这样的选择题根本就一点都不难选,因为那噬魔枪的威力,地蝎早就在定空城中心广场之上见过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能够挡得住一把上古神器的长枪枪尖。
所以说在性命和一条右臂之间,地蝎很好地做出了准确选择,只不过当他侧身让过噬魔枪的枪尖攻击时,沈非天罡残魔拳中的力量已经是尽数喷发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四道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地蝎那原本顶在沈非拳头之上的右手四根手指,直接是断裂而去。
而沈非得势不饶人,下一刻,天罡残魔拳的力量全面爆发,那断了四根右手手指的地蝎,只觉自己的整条右臂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他的身子已经是倒飞了出去。
之前在五级情报室内的血陌和宁肃,感应到的那丝磅礴能量波动,正是沈非天罡残魔拳力量全面爆发之时,因为这种能量的爆发,已经不是那水晶窗户能够遮掩的了。
嘎吱!
正当沈非想要趁着这一拳之威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却不料身后不远处倏然传来一道门户开启的声音,让得他心头一凛,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那个老家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沈非心中所想的,自然就是五级情报室的那个冷面老者,在看到地蝎落败之后忍不住现身了。
面对一名七重地丹境的强者,就算是强如沈非,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其身形,也在那门户开启的这一瞬间转了过来。
而被沈非轰得倒飞的地蝎,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道开门的声音,而且他刚好是面对那扇小门,他心中所想和沈非如出一辙,所以其脸上,在倒飞途中就已经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真是倒霉啊!”
眼见变故迭起,沈非被那碧绿小蝎一口咬住的同时,心中倒是没有过多的惊慌,反倒是低头看着那碧绿小蝎喃喃地说了一句。
当初在清音客栈,沈非曾经中过那地蛇的本命毒蛊碧鳞蛇,而在那一次,他得鬼老传授驱毒之法,利用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将那毒性完全驱逐了出去。
所以说沈非并不是很担心,他可不是那皮仲,中了这碧鳞蛇毒没有一点的办法,从当初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爆发开始,他就对这些剧毒毒性有所了解了。
何况这个地蝎和当初死在血陌剑下的地蛇都只是三重地丹境层次,想必这碧绿小蝎的毒性,也不可能会比那碧鳞蛇强多少,驱逐魂毒师的本命毒蛊剧毒,对沈非来说倒也算是轻车熟路。
可是在场也只有沈非自己和血陌知道那天晚上在清音客栈发生的事,当他被那碧绿小蛇咬中的同时,场中另外几人都是脸色大变,只不过脸上神色各有不同而已。
“沈非大哥!”
“沈非少爷!”
李唯和库庸口中都是发出一道惊呼,直接狂奔而近,相对来说,李唯对沈非的感情却是要重得多,这一道呼声之中,都蕴含着一抹哽咽之意了。
至于库庸,则是纯粹因为血陌的原因才对沈非客气有加,对于一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人类,血丹魔一族又怎么可能在毫无原因之下如此恭敬?
只是库庸知道沈非这人类小子在血陌心中到底有多重要,所以他这一道担忧的呼声,光从表面看来,倒是比李唯显得更加情深意重,因为他有着八分都是装出来的。
而万晓阁的皮仲呢。此时眼中却是闪烁着一抹怨毒与快意,虽然此事原本是他和地蝎的设计,可是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如果不是血陌实力超强。恐怕他早就亲自出手帮地蝎将沈非给击杀在此了。
现在皮仲被地蝎的本命毒蛊咬中,不得已之下已经被断去了右臂,而且那断去的右臂更是被血陌一剑劈为两截,他已经没有了再接续断臂重新修炼的希望,所以心中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怨毒。
皮仲对地蝎的怨毒,在后者被他一拳轰杀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虽然被那本命毒蛊害得失去了右臂不能再修炼。可他却是没有办法再去和一个死人计较太多。
可是皮仲不会忘记,地蝎是因为谁才来这千晓城的,又是因为谁才让他皮仲堂堂一个七重地丹境的强者,掌控五级情报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位者,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所以当皮仲看到沈非被那碧绿小蝎一口咬中右手小臂的时候,那一抹怨毒自然是得到了极大的抒发。
在皮仲看来,连自己这个七重地丹境的强者中了本命蛊毒之后都只能是被削去一条右臂的结局,这只有九重人丹境的小子,恐怕连被削去右臂的时间都不会有便毒发身亡了吧?
皮仲身旁的万晓阁分阁主宁肃脸色又有不同,似乎是在纠结。又似乎有着一抹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那个独臂青年真的在这碧绿小蝎的剧毒之下身死,那今天的事就成了死无对证,对于万晓阁的名声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至于那名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魔少女。虽然看似对那独臂青年极为看重,但要是沈非真的身死的话,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只是宁肃不知道的是,要是沈非真的死在了这个地方,恐怕血陌会将这千晓城万晓阁分阁连根拔起。
宁肃要是知道这沈非在血陌心中的重要程度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上去一剑将沈非的右臂也给砍下来?
而两条手臂都断掉的沈非,还能不能继续修炼,就连宁肃这个九重地丹境巅峰都在心中犹豫了一下。
原本断臂能够修炼就已经是仅此一家了,宁肃还真不敢肯定两只手臂都没有的沈非会不会还能诡异的修炼。
在宁肃的心中。或许这个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因为他知道那个和自己同样身为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魔少女。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因为要是等那毒素蔓延过右肩。诚如沈非刚才所说,就算是高级魂医圣降临,恐怕也是回天无力。
但是在下一刻,宁肃就知道自己错了,不仅是那个丹魔少女毫无动作,就连沈非这小子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之色,相反还有着一丝淡淡的苦笑。
嗤!嗤!嗤!
正当皮仲内心快意宁肃惊疑不定之时,那个独臂少年腰间的容袋之上,却是突兀地冒出几抹黑色光芒,而这几道黑色光芒在空中一闪之后,赫然是准确地插在了其右肩之上。
对于地蝎这本命蛊毒,沈非也不敢太过怠慢,毕竟这和当初的碧鳞蛇毒又有所不同,所以他第一时间便祭出了黑极无影针,封住了自己右肩的血脉。
唰!
在沈非祭出魂针的时候,血陌终于也有了动作,见得血红色剑光一闪,那蕴含了地蝎最后一道执念的碧绿小蝎,终于是被一劈为二,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丝毫声息。
也许连被本命毒蛊小蝎咬中的沈非都不知道,他之所以被这小蝎咬中,正是因为地蝎在临死之前给自己的本命毒蛊贯注的一抹执念,那就是在咬中皮仲致其没了生命气息之后,再解决第二目标。
这个第二目标,自然就是沈非了,地蝎虽然对皮仲恩将仇报的所作所为极度怨恨,可他至死也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因为沈非,既然自己活不了,那这两个将自己害死的罪魁祸首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至于在本命毒蛊那并不成熟的灵智之中,“没有生命气息”这种东西,在皮仲那条手臂脱体而出的时候就已经让它感应到了,毕竟脱离了皮仲身体的断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然是没有丝毫生命气息。
所以本命毒蛊小蝎瞬间便找向了自己的第二目标,借着那断臂之力闪过了血陌的血神剑,终于圆满完成了地蝎临死之前交给它的任务。
只不过地蝎和这只本命毒蛊或许并不知道,他们这两个任务其实都没有真正完成,皮仲固然没死,这个独臂小子更是连手臂都没有失去,不知道他们地下有知,会不会再齐齐吐出一口老血来?
“这位小兄弟,你……你没事吧?”
眼看时间都过去数息了,沈非竟然还没有毒发身亡的迹象,除了皮仲眼眸深处蕴含着一丝怨毒之外
,宁肃却是走上几步,开口问了出来。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宁肃不着痕迹地在沈非右肩之上插着的那数枚黑色小针上看了一眼,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宁肃万万没有想到,这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子不仅丹气战斗力极为了得,竟然还是一名魂医师,看其隐隐的灵魂波动,恐怕都已经达到高级魂医大师的层次了。
这一下宁肃对于这几位的身份更加捉摸不定了,心想这独臂小子莫不是来自地通界天魂谷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以如此年纪,就达到至少高级魂医大师的层次?
眼看沈非似乎并没有要毒发身亡的迹象,宁肃也是很好地收起了刚才那些想法,这样的天才,而且身旁还跟着一名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天才丹魔少女,那就一定不会出身普通的势力。
万晓阁固然是地通界八阁之一,可是其上还有一谷双宗四门这样的强横宗门,并不是能够一手遮天的,何况今日此事,原本就是他们万晓阁办得不地道。
虽然说皮仲已经付出了断掉一条手臂而且终身不能再修炼的代价,可是此时沈非的情况却有些不明,是这小子在强撑呢,还是真的对这连皮仲都弄得灰头土脸的本命毒蛊有破解之法,宁肃真是有些捉摸不透。
“宁肃阁主是吧?能不能借用这一处秘地让我驱毒?”沈非控制住毒性的蔓延速度之后,便是抬起头来,并没有回答宁肃所问,而是说出了一个请求。
刚才那地蝎曾经称呼过宁肃的名字,所以沈非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强者,正是这万晓阁分阁的分阁主。
不过对于这万晓阁,因为皮仲的关系,沈非却是没有半分好感,所以口气之中并没有如何客气。
沈非知道今天是万晓阁不对在先,想必在血陌的镇慑之下,这宁肃也不敢再玩什么猫腻,何况之前宁肃的态度,也表明了他和今日之事并无关系。
如果有可能,沈非倒是想另外找一个地方驱毒,可是他的魂针也只能是暂时阻止毒性蔓延而已,另外找地方根本就来不及,所以他才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这里乃是万晓阁秘地,恐怕在这通明岛千晓城内,再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只要不再出现像皮仲这样居心不良的家伙,这倒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血陌的绝对实力之上的,要是没有这一尊堪比宁肃的战力,沈非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不敢在这万晓阁秘地毫无顾忌地驱毒。(。).
当沈非丹田吸收外界能量转化的丹气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那两枚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的红光也是浓郁到了一个极致。
轰!
某一个瞬间,只见得沈非的丹田仿佛是被什么极其强横的力量撑开了一般,轰然爆扩,而后一个比之前大了几乎一倍的磅礴丹田便是轰然呈现。
大阶的突破,除了一些特定的因素之外,其中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不断积累丹田所能容纳的丹气能量。
当这些丹气能量达到一个极致,或者说达到足以冲破那层屏障的程度时,就能顺理成章地达到下一个大境界。
提升大阶最显著的标志,就是丹田所能容纳丹气的阔度,而此时沈非突破到相当于地丹境的天残魔诀下一个境界,那扩张了几乎一倍的丹田,正是这种突破的显著标志。
当然,突破到地丹境,还会被赋予一个最重要的能力,那就是能够引动大地之力为己用,到了这一个境界,一名修炼者才能说脱离了对自身*的修炼,而达到借助天地之力战斗的层次。
可以说从人丹境突破到地丹境,这是丹武大陆之上丹气修炼者最为重要的一个分水岭,因为这是人体本身和天地产生联系的第一步,走不出这一步,那就永远成不了让人景仰的强者。
之所以凡域界和人灵界被丹武大陆的修炼者们称之为下两界,正是因为在这两个大陆之上的修炼者,他们不能引动天地之力,还停留在“修人”的层次。
要不是沈非修炼的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他在人丹境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和真正的地丹境强者对战的,因为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层次,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地丹境的修炼者,在看到沈非竟然可以和三重地丹境的强者战个不相上下的惊骇所在,实在是这样的越阶对战,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或许在天玄界某些大家族内,会有这样的绝世天才,凭着他们家族的超级功法做到以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修为,和初入地丹境的强者一战,但沈非这样大的越阶战斗,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一点。
从血陌身上传来的这股力量,并没有因为沈非冲破那大阶屏障就消失不见,而是在后者天残魔诀的运转之下,和其天残魔诀丹气融为了一体。
这种天残魔诀丹气和血陌魔丹气相融的后果,就是让沈非直接跨越了那初入地丹境的境界,达到了真正相当于一重地丹境的天残魔诀层次。
一般来说,一名九重人丹境巅峰的修炼者,如果要突破到一重地丹境,那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就比如说当初施展融血*的柳晨,就没有达到真正的一重地丹境。
而这种初入地丹境和真正的一重地丹境之间,也有着一个天大的鸿沟,两者之间的战斗力也天差地远。
此时的沈非,无疑从血陌的那股魔丹气之中得到了数不尽的好处,不仅让他顺利冲破了突破的屏障,而且还将丹气修为稳固在了真正的一重地丹境。
这一番阴差阳错,或许就算是沈非清醒之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这样的情况无疑是极度让人惊喜的。
原本沈非已经在那融合剧毒之下消耗尽了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神智陷入疯狂之后,等待着他的,就是发狂而死。
可谁知在那融合剧毒的灵智侵蚀之下,沈非和血陌再一次发生了肌肤之亲,而这样的关系,却是让得他作出了这一次极为重要的突破。
所以说有时候刻苦的修炼也离不开好运气,要是没有血陌在此,要是血陌没有被那幻魂花给迷失认为自己是在梦境之中,就凭沈非丹气耗尽的疯狂之态,血陌是怎么也不可能让这小子得逞的。
沈非丹田的开扩终于也是来到了尾声,那两大天残玉残片上的血红色光芒,也在丹田之中充盈满丹气之后,变得缓和了下来。
不过就在此时,神智依然还有些模糊的沈非,却是忽然有了一丝极度异样的感应,这道感应,来自于界海的西方极远处,那里,是界海的中心:死界!
仿佛是突破到相当于地丹境的层次和大地有了一丝亲密的联系,沈非的一丝气息顺着身下的大地延伸而下,只一瞬间就传得极远极远。
朦胧中的那丝感应,指引着沈非这丝气息一路向西,透过厚重地大地,再穿过蓝意盈盈的界海之水,也不知道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某一刻,沈非的这丝气息似乎碰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再也不能寸进分毫,他能够感觉到前方一片死寂,就连之前界海之中的那些深海游鱼也是一只不见。
“这里,就是死界吗?”一道仿佛下意识般的喃喃声响起,而下一刻,沈非的这丝气息就透过那层强大的屏障,看向了极远之处。
在那里,有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大城池,而在这座巨大晶莹城池的中心,更是有着一座散发着透亮光芒的大殿。
沈非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丝气息为什么会看到这一座城池和水晶宫殿,这里不是死界吗?为什么在死界之内,又会有这么一座庞大宫殿?
沈非不知道的是,这一座死界海底极深处的庞大城池,正是整个界海至高无上的圣地海王宫,这里聚集了界海之中大半的顶尖海灵妖强者,甚至是那号称海王的龙龟坎巽,也就在这海王宫之中。
而当沈非这丝气息被死界边缘的无形力量给阻隔之时,位于海王宫极深处的一座大殿内,一名形貌古怪的老者突然之间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那目光透过层层界海之水,正好投射到沈非那一道莫名的气息之上。
“咦?这道气息,怎么有种隐隐的熟悉之感?”这老者眼中有着一抹疑惑,不过他也并没有太多在意,因为无数年来,想要窥探死界的气息极其之多,只不过死界的那一层神秘力量,都会让这些窥探无功而返。
而且除海灵妖之外,只要谁进入死界的范围,都将有进无回,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界海核心死界让人闻之色变的原因所在。
沈非的那丝气息自然是不知道已经被一名绝世强者所发现,他似乎是对那阻碍自己探察的屏障极度不满,下一刻,竟然气息大涨,想要去冲击那层讨厌的屏障。
轰!
然而正当沈非这丝气息再次触碰到那层屏障的时候,一股无可匹敌的庞大能量陡然轰击在他的这道气息之上,让得这道气息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那个在海王宫内的老者眼中掠过一抹笑意,暗道这气息的主人太过自不量力,要知道这死界的隐晦能量,可是连他这种绝世强者都无法匹敌的啊。
只是在沈非这道能量气息消散的同时,那老者脸上的古怪不由愈发浓郁了,因为他感觉到那种熟悉之感愈发强烈,但一时之间,却又有些想不起到底是谁。
数万里之外的沈非,在那道气息消散的一瞬间,便是被瞬间惊醒,之前的他的神智陷入一种似醒非醒的混沌状态之中,只是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大阶的突破,却并不清楚此时此刻发生的那些古怪之事。
而当这一道气息被那强大能量轰散的时候,沈非神智一下子就清醒了,而他的一双眼睛,也在这一刻睁了开来。
首先映入沈非眼帘的,是一张任谁见了都会疯狂的绝世俏脸,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倾城容颜,让得沈非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发呆。
因为除了那一次在妖宁山中之时,沈非从未在如此之近的距离观察过血陌,这种想法他倒不是没有,可是每一次靠得太近时,都会被血陌一脚给踢得老远,久而久之,他就不敢再去触这个霉头了。
血陌白玉无瑕的脸庞上有着一丝酡红,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让得沈非连一刻都不想将目光移开。
只是沈非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道气息被神秘力量震散之时,他的身形也是陡然一震,而这一震,却是让血陌那陷入幻境的神智也终于是清醒了过来。
幻魂花有一个特性,就是在清晨和傍晚的时候并不会传出花香,而子时和午时的毒香幻境则最为厉害。
此时正是一天之中黑暗将去白昼将临的临界点,幻魂花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合起了那妖艳的花瓣,幻魂花香也在这一刻尽数消失不见。
“嘤!”
正当沈非有些发呆地盯着血陌脸颊,只觉这张脸怎么看也看不腻的时候,却不料这张绝无半点瑕疵的脸庞小口之中,突然之间就发出一道中人欲醉的呢喃轻声。
来不及回神的沈非,下一刻便见到那俏脸之上的睫毛微微一抖,旋即一双大眼便是陡然睁了开来,这一下四目相对,黎明之前的暗夜中,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虽然是在黎明前的昏暗之中,但这两对目光还是紧紧地交集在了一起,双方的眼眸之中,都蕴含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古怪和异样。(。).
沈非母亲这句话问出之后,却是露出一丝苦笑,心想像萧意那样的绝世强者去到人灵界,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像沈非这样的低阶修炼者呢?
不过正当沈非母亲沈月这丝苦笑露出的时候,却听得自己的儿子口气凝重地说道:“我想,他应该是为了我所修炼的天残魔诀。”
沈非这番猜测,却是和事实有些脱线,不过当初他在一见到萧意的时候,那所谓的萧家大长老就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就不得不让他想到这个原因了。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沈非,只不过才八重人王境的修为,哪怕他在整个人灵界已经是如日中天,但又怎么可能会被高级丹圣强者的萧意放在眼里?
所以沈非想来想去,自己身上唯一值得萧意感兴趣的,恐怕就是那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了,后来的萧意的某些无耻举动,也印证了他的这一想法。
只是沈非并不知道的是,萧意之所以会去人灵界,最开始的原因,却是那柳晨施展融血*突破到地丹境层次引来的天地异变。
后来到了人灵界之后,萧意更是发现另外一股甚至比他这个高级丹圣强者还要强横的气息突然出现,更有了和坎巽的传音交谈。
在知道了坎巽的身份之后,萧意略一猜测就想到了天残魔诀重现世间,可是这中间的曲曲折折沈非又怎么可能清楚?他只是知道萧意对自己的天残魔诀有所觊觎,所以此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原因reads;。
“你的意思是说,萧意那个老家伙,已经知道你修炼天残魔诀的信息了?”沈月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萧家真的得知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那恐怕自己儿子以后的麻烦,将会源源不断。
沈非倒是没有意识到此事的严重后果,毕竟就算是萧家要对他做点什么,别的不说,光是一个萧意就能让他弹指尖灰飞烟灭,他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沈非直接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看那老家伙就没安好心,当时他还骗我说要将我带回沈家呢,应该就是为了我身上的天残魔诀。”
此时沈非也没有再追问母亲自己到底是不是沈家之人,刚才母亲的沉默和对鬼老的呵斥,已经变向地承认了这件事。
“这下麻烦了!”
得到沈非的肯定,沈月心头咯噔一下,要知道那萧家在天玄界的实力,绝不比沈家弱,而得知天残魔诀重现丹武大陆之事后,恐怕很快就要有做出一些行动了。
在心中将这件事的后果理了一遍之后,沈月突然意识到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当下有些怪异地问道:“既然那萧意都出手了,你又是怎么逃脱他的毒手的?”
刚才被萧家得知天残魔决的消息惊得有些失态,所以沈月到此时才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按理说以当时沈非高级人王境的天残魔诀修为,那萧意随便一道气息,都能让他动弹不得了。
对于此事,沈非也没有隐瞒,将当初在丹武河边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沈月,只不过后来坎巽出现的时候,他已经被御景一斧劈到了丹武河之中,却是不知道岸上发生的事。
而要是让沈非知道最后那萧意和冥方都被龙龟坎巽弄得灰头土脸的话,那他真是要大笑三声了。
“连血丹魔一族的丹圣强者也惊动了?”沈月是越听越奇,也越听越觉得势态不可控制,她从来没有想过,以沈非这样的修为,竟然会和天玄界血魔海的这些圣丹境强者有所交集。
“母亲,还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沈非倒是没有去管沈月心中的凝重,趁着这个机会,他想将自己和血陌的事告诉母亲。
沈月此时正在想这些麻烦事要怎么应对呢,当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示意沈非开口,而她的心思,却有些恍惚。
“母亲,我有了一位心仪之女子,她叫血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沈非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眼前这个模糊的虚影是自己的母亲,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将血陌这个名字告诉自己的母亲。
当初在镇魔碑空间的时候,沈非虽然也和思维清晰的母亲虚影有过一次交谈,可那个时候血陌并不在他身旁,所以也就没有提。
而现在血陌就在外间不远处,沈非又说到了当初在丹武河西岸发生的那些事,因为要不是血陌对自己生了情意,御景也不会来到人灵界,他也不会弄得那么狼狈了。
正在沉思的沈月,完全没有想到如此紧张的时刻,自己儿子却是说出这么一件事,当下不由一愣,旋即模糊的脸上便是露出一丝喜意,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了一声道:“你说什么?”
任何一个做母亲的,在听到长大后的儿子有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之后,恐怕都会是这副兴奋的神情,何况沈月自觉对沈非亏欠太多,要真有一名女子来代她照顾沈非,那可真是她求之不得的。
虽然沈月派了鬼老相助沈非灵魂的提升,又将雪妖圣虎小雪藏在天残空间之内相护,可是这些,又怎么可能和沈非中意的女子相比呢?
沈非脸上的那一抹不好意思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听得他沉声道:“她叫血陌,我已经和她约定了终身,母亲,她……是一名血丹魔reads;!”
“好!好啊!嗯?等等……,你说什么?她是血丹魔?”沈月听到沈非所说的前半句话时,已是兴奋地叫了两声,但当沈非后半句话出口之后,她又是仿佛没有听清一般地反问了一句。
“血陌她是一名血丹魔,而且是血丹魔族主宰血魔王的嫡传弟子,母亲,你会支持我的,对吗?”沈非口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甚至是强调了一句血陌那不俗的身份背景,而最后一句问话,却是充满了期待。
人类和丹魔之间,永远都有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双方世代相传的仇恨,让得他们之间绝对不可以产生男女之情。
但这也并不是绝对的,沈非不知道的是,就是他面前这个身为母亲的沈家绝世天才女子,当初所爱之人,正是丹魔一族的狂魔王。
可是当这种有违人魔大义的事情降临在自己儿子身上之时,沈月却是有些犹豫了,因为当初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甚至是二十多年都不能和自己的儿子相见,更是被沈家族长幽禁在族内不得出族半步。
沈月对沈非的愧疚那自然是极其强烈的,但是这件事来得也太过突然,突然到她有些不知所
所措,更不知道自己是支持,还是不支持。
要知道沈月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反抗家族的压力,要是沈非和那个叫做血陌的丹魔女子相恋的事情曝光,恐怕迎来的将是整个人类族群的鄙夷和打压。
而且沈月还知道和自己有着同样命运的李家那位曾经的绝世天才,也是因为和一名丹魔族女子相恋,最后落得个幽禁多年的下场。
“母亲,难道你也和那些世俗之人的眼光一样,不同意我和血陌相交吗?”见得母亲陷入沉默,沈非不由有些失望,这口气之中,已经是有了一丝怨意。
说实话对于当初父母将自己抛弃之事,虽然沈非已经渐渐淡忘了,但是当此时自己的那丝期待落空之后,那抹怨意却是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两相交融,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唉,孽缘,真是孽缘啊!”似乎是听出了沈非口气之中的那丝怨意,沈月不由苦笑着开口,但听得她没有直接反对,沈非却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沈月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义无反顾地与风殒在一起,在生下沈非之后又不得不被强行拆散,现在自己的儿子竟然要重蹈覆辙,这真是从何说起?
不过有了自己的义无反顾,作为母亲,又哪有能够理直气壮出言反对的立场呢?何况看这小子的样子,如果自己口中真要说出一个不字,恐怕他得立马和自己翻脸。
“孩子,你可知道,要和一名丹魔在一起,前面的路有多难?”沈月知道打消不了自己儿子心中的执念,只能是从实际出发,将这件事想要成行的难度摆在了眼前。
而在沈月的心中,除了那一丝纠结之外,还有着一丝自豪,这果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当初不就是这个样子,不顾整个人类族群的压力,不顾沈家族长的父亲极力反对,依然义无反顾地和狂魔王风殒在一起了吗?
听得母亲之言,沈非灵魂之眼中顿时爆发出一抹精光,郑重说道:“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但我一定会努力解决这些困难,我一定要和血陌在一起,我也一定会达到那‘谁都不能反对’的层次!”
沈非的沉声,让得沈月虚幻的目光之中也是猛然一亮,这是自己的儿子,那个无比自信的儿子,有着这种信心,再加上那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可以走到其口中所说的那一步。(。).
只不过身为血魔王,御天还是很矜持的,虽然他也很想将那柄血神剑据为己有,可是从自己小弟子手中抢东西,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种程度。
至于御景三兄弟,贪婪归贪婪,但也绝不会把持不住动手,这血神剑在血陌手中,也不算是落到了外人之手,待得血陌成长起来,有着血神剑,将是血丹魔一族称霸丹武大陆的又一大臂助。
也许连血魔王御天自己都没有想到,只是自己一次无意间的任务,竟然会让得血陌对一个人类独臂小子心生情意,最后竟然闹到和御景敌视动手的地步。
如此一来,这把血神剑再放在血陌手中,或许就不是那么保险了,那可是一把远超普通上古神器的绝世神兵啊,如果真让血陌将其带着投奔了人类族群,对于他御天的霸业,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所以说这一次御天亲自从血魔岛内出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小弟子,也不仅仅是因为那天残玉之首,这其中,还有着血神剑的原因。
血陌这一想就想了很多,自从她十六岁得到血神剑以来,这把长剑就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份,从未离开过她。
可是血陌却是知道,如果御天真的将自己抓回血魔岛,恐怕这把伴随自己走过了多年的伙伴,就真的要如同那天残玉之首一样,要离自己而去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和血神剑的磨合,血陌自然是知道这把上古神器的强横之处,如今还自动出现了一门血祭之剑的强横丹武技,更显得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上古神器reads;。
血陌相信,就算是御天自己并不能使用这把血神剑,估计这一次也不会再让其留在自己的手中。
血神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血丹魔一族的圣物了,或许在御天的心中,血陌这个自己的小弟子,只是拥有了血神剑的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血神剑的所有权,还是掌握在他这个根本就不能使用血神剑的血魔王手中的。
来日大难来日再说,血陌倒是很洒脱地收拾起了自己的心情,握着血神剑缅怀了一番之后,便将之收入到了自己的丹田之内。
看着旁边那个依然一动不动的独臂青年,血陌也有些无奈,现在她的突破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却是只能等沈非完成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修炼。
百无聊赖之下,血陌也只能是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这刚刚突破到天丹境,对于这一境界的力量掌控还有些生疏,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巩固一下境界。
沈非并不知道血陌的那些回忆想法,此时的他,已经是陷入了修炼天魔之翼的执念之中,他要在这数日之内将这天魔之翼修炼成功,因为这对即将到来的枪神岛之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时间转眼之间便又过去了三日,在这三日之内,沈非却是一无动静,血陌心神倒是颇为平静,相反还有些习惯了这种和沈非呆在一起的安静。
因为血陌知道自己和沈非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之前她感应到的那一丝熟悉气息,已经可以肯定是血魔王御天无疑。
血陌知道只要御天追到这里,不仅是自己不可能再和沈非呆在一起,就连沈非可能也会有性命之忧。
达到血魔王御天这个层次,几乎已经可以不用管以大欺小以弱凌弱的这些规矩了,因为规则就是他们这种大陆顶尖强者制定的,只是拍死一个初入地丹境的蝼蚁,想必也不会有人因此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血陌这段时间一直有些纠结,纠结要不要就此离开沈非,那样一来的话,当御天找到自己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和沈非在一起,或许这个自己倾心的独臂青年,就能有着那一丝活命的机会。
可是血陌又不想错过每一分每一秒和沈非呆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是一天,半天甚至是一个时辰,那也是好的。
这三日血陌虽然陷入巩固修为的修炼之中,但心神却始终不太平静,那一丝纠结一直纠缠着她,让她拿不定主意。
一方面害怕御天找到自己的时候顺手拍死沈非,一方面又不想和沈非分开,而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血陌就会回想起数天前和沈非的那一夜,脸颊都会变得极其红润。
这一日清晨来临,天光照射下来,血陌脸上的微红刚刚消减了几分,在她身侧不远处的那个独臂青年身上,却是陡然爆发出一抹古怪的气息。
在血陌心头一凛之际,立即抬眼看去,而后他便见得那个独臂青年的后背之上,某两处地方竟然隐隐有着丹气鼓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钻出来一般。
“给我破!”
正当血陌惊疑不定之时,沈非那紧闭了三日三夜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暴喝之声,旋即她便是清楚地看到,在这道喝声落下之后,从沈非的后背两侧,赫然是突兀地冒出了一对两边各有丈许来长的黑色羽翼。
这对黑色羽翼缭绕着一袭并不清晰的黑色火焰,如果当初见过那神甲冢内黑甲神火的上官玉等人在此的话,或许会觉得有一些隐隐的熟悉之感吧?
此时的沈非,感受着从后背两侧冲出的丹气,当即知道自己修炼了三日三夜的天魔之翼,终于是成功了reads;。
猛地睁开双眼,沈非微一侧头,立时看到了那两扇丈许来长的黑色火翼,当下不由大喜若狂,三日三夜的辛苦,终究是没有白费。
与此同时,沈非体内的天残魔诀丹气,如潮水般朝着两扇巨大的羽翼灌注而去,当这一对羽翼被丹气洪流灌注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丝从大地之力之中传出的气息,让得沈非心下不由一动。
“看来想要离地飞行,果然还是离不开大地之力啊!”沈非喃喃了一声,循着那丝感应气息,终于是发现了自己天魔之翼对大地之力的一丝特殊运用。
世人皆知,在这个大陆之上,大地是有引力的,这种大地引力也束缚着无数的低阶修炼者,让得他们并不能离地飞行。
只有达到天丹境的强者,才能引动天空之力对抗大地引力,就比如之前的血陌一般,这才能让沉重的人身脱地而起,从而御风而飞。
但此时的沈非,明显是刚刚进入相当于普通修炼者地丹境的初引境,连大地之力都刚刚才开始摸索阶段呢,又谈何离地飞行?
而天残魔诀自带的飞行丹武技天魔之翼,却是不知用了一种什么办法,在沈非丹气灌注入黑色双翼的时候,那一扇之间,竟然有着
一种神秘力量在抵消着大地引力对沈非的束缚。
呼……
心念动间,沈非那一对黑色火翼终于是扑扇了一下,而在不远处的血陌,下一刻便是惊骇欲绝地看到,那个刚刚进入地丹境的独臂青年,双脚竟然已经离地而起,这和她三天前刚刚突破到天丹境的时候想要离地飞行如出一辙。
可是沈非对于飞行之力的把握明显要比血陌更强了一筹,在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他便是知道自己并不能像当初萧意和冥方那样凌空悬浮。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两扇巨大的黑色火翼再次扑扇了两下,而他的整个身子,也因为这两下的扑扇力量,强行抵消了来自大地的强大引力,终于是腾空而起,离地数丈之高。
在下方血陌目瞪口呆之下,沈非对于天魔之翼的掌控越来越是纯熟,那不断在空中腾挪的身影,就仿佛是一个孩子刚刚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乐此不疲。
“这天残魔诀果然不愧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这种在地丹境就可以离地飞行的飞行丹武技,恐怕也是仅此一家吧?”血陌毕竟乃是血魔岛的天才少女,她虽然并不知道天魔之翼这个名字,可是飞行丹武技五个字,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对于沈非的飞行之力,血陌在一惊之下,既而便是一喜,因为她也正是想到了这种飞行丹武技,将对沈非以后的战斗带来多大的辅助效果,这不仅仅是一门可以让人飞行的丹武技,更是让沈非的保命能力,增强了无数倍。
以现在沈非一重初引境的实力,或许可以和四五重地丹境强者战个不相上下,甚至是能和六重地丹境的强者一战,但要是当这个敌人已经达到七重地丹境这样的高级地丹境时,恐怕他就力有不殆了。
有了这飞行丹武技,沈非可以说在地丹境这个阶别已经是立于了不败之地,至少打不过那些高级地丹境修炼者的时候,往着天空一飞,敌人恐怕会瞬间吐血三升吧?
呼……呼……
沈非在天空中不停飞来飞去,那黑色火翼扑扇而出的劲风,将血陌额前的秀发吹得飘荡而起,而她的美目之中,也跳动着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
血陌一直相信,沈非对自己的那个承诺,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实现,现在看到这个自己倾心的青年一步步走向修炼的更高处,她似乎可以预见那个承诺实现的时间,已经并不远了。(。).
三日三夜没有合过眼的血陌,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疲累,天丹境的强者固然有着某些常人难及的手段,但这样高强度注视着沈非,长此下来,自然也会有一些感觉的。
在血陌心疼目光的注视下,沈非此时确实是已经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三天的融魂之痛,让得他的灵魂之力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一个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沈非脑海极深处的话,便会发现这里有着一道虚幻到极至的灵魂体,而这灵魂体,和外间沈非本体的形貌简直一模一样,这就是沈非的灵魂之力。
当然,此时的沈非灵魂之力,已经被那融魂之痛消磨得所剩无几,但是另外一股无形的力量,依然还在肆虐着他的灵魂体,仿佛要将这最后一丝灵魂之力也消磨得烟消云散一般。
如果不是沈非心头有着一些执念,如果不是他想着外间的血陌和在那遥远天玄界的母亲都在等着自己,或许此时的他,真的已经神魂俱灭了reads;。
连续三日三夜忍受这融魂之痛,就算是铁人也承受不了,更不要说是沈非这个血肉之躯了,好在他终于是熬到了这最后关头,如果能够坚持闯过了最后一道关卡,或许一个全新的沈非,将会呈现在血陌的面前。
和丹气修炼一样,灵魂之力从人阶高级到地阶低级,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临界点。因为只要达到了地阶灵魂,那灵魂之力就再也不是自主修炼,达到可以引动大地之力作为修炼之助的层次,来让自己的灵魂之力快速提升。
可以说当初在定空城,沈非之所以能够胜过那低级魂医宗师盖五,凭的并不单单是灵魂之力,更大的原因,还是他并没有和盖五进行灵魂交战,而只是各自出手医治各自的病人而已。
如果沈非和盖五灵魂交战的话,虽然说最后的胜负还不好说,但沈非绝对不会像他在人阶低级灵魂对付人阶中级灵魂那么轻松。
因为灵魂之力已经达到地阶低级的盖五,已经可以引动大地之力来加持灵魂之力,这不仅仅表现在魂医之术上,而且还表现在灵魂之力的攻击防守之上。
沈非固然是有和鬼老融合的强悍灵魂之力,但少了那一丝大地之力的助力,灵魂在人阶高级对上地阶低级,无疑要吃上不少的亏。
此时沈非的丹气修为固然是突破到了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一重地丹境的一重初引境,丹气也可以引动大地之力为己用,但这和灵魂之力的突破,完全是两个领域。
许多丹气修为达到地丹境的魂医大师,那灵魂力量却是数年甚至数十年都得不到突破,那正是因为他们的灵魂之力不能沟通大地,不能引用大地之力加持灵魂之力,所以他们只能是停留在高级魂医大师巅峰而不能再有寸进。
可以说地阶高级灵魂,是让人类灵魂脱离本身的一个分水岭,只要突破了这个分水岭,他们的灵魂之力便会突飞猛进。
因为在地阶灵魂之前,是没有多少可以修炼灵魂的方法的,只能是在突破丹气修为的时候提升那么一丝,毕竟不是所有人体内,都有像鬼老一样的强大银魂供沈非一次又一次融合的。
而且也没有任何一门功法,会像天残魔诀一样在淬灵境和合魂境两个阶段一样,对灵魂之力有着如此强悍的淬炼效果。
沈非一路走来,灵魂之力和魂医之术能够突飞猛进,就是沾了鬼老和天残魔诀的光,要不然他就不可能在丹气修为远超同龄天才的同时,连灵魂之力也是素清那样的人灵界第一魂医天才难以望其项背的了。
可是沈非灵魂之力强悍归强悍,也一样要经历这从人阶灵魂到地阶灵魂的极致转化,而此时和鬼老的灵魂之力相融合,无疑是在这种转化的基础之上,更添加了数倍的难度。
如果沈非真的和鬼老灵魂之力融合成功,那他的灵魂之力就一定能够突破到地阶低级,这种情况虽然更加危险,但却是比普通的魂医师灵魂突破成功率要高得多。
一名普通的高级魂医大师,当他们想要将灵魂之力从人阶高级巅峰突破到地阶低级的时候,是有一定的风险性的,一个不慎,轻则灵魂等级下降,重则神魂俱灭死于非命。
但为了得到那更加强大的灵魂之力,为了达到那人人景仰的低级魂医宗师,前仆后继死在这突破到地阶低级灵魂界限上的魂医师真是数不胜数。
沈非无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只不过他得天独厚,不仅修炼了天残魔诀,而且还有着鬼老这天玄界的强大灵魂,单单以成功率来说,却是比那些普通的魂医大师们高了数倍。
只不过要是融魂失败的话,沈非直接魂飞魄散而死的机率也比普通魂医大师们高得多,凡事有利就有弊,想要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就得付出比常人更加多的风险和努力,这一点,从沈非开始修炼的时候就明白了reads;。
沈非脑海深处,那若隐若现的灵魂体,仿佛只要一阵风吹来,就要随风而散,但这里是他的脑海,自然是没有风的,有的,只是鬼老灵魂那不停地融进,不停地消磨着他的灵魂之力。
鬼老自然是知道沈非的极限,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灵魂相融过后,下一次再要这倔强的臭小子和自己融合灵魂,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鬼老一边欣慰沈非对自己的亲情,一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所以这一次他是想要真正让沈非达到极限,那样的话,他能融合进沈非灵魂的灵魂之力,也要多上一些。
不过在这三日时间过去之后,鬼老却是不敢再向沈非的灵魂之内灌入自己的灵魂了,因为他知道后者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再要强行灌入的话,那结果或许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能够达到这一步,也确实不错了。”鬼老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因为沈非这一次所吸收的灵魂之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上几分,他只是尽力达到沈非的极限而已。
没有了鬼老的灵魂灌入,沈非那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的灵魂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了一丝感应一般,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劲风突然之间便从沈非的灵魂体之上爆发了出来。
坐在外间不远处的血陌,自然也感应到了沈非身上的变化,当下眼眸之中不由露出一丝凝重,因为她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已经来临了,是升天化龙,还是落下无尽的深渊,答案或许马上就要揭晓了。
不过在血陌凝神感应了一番之后,
其隐于薄纱之下的脸颊却是露出一抹惊喜,因为此时沈非的灵魂之力,不知为何竟然开始变得磅礴了起来。
之前三日之内,血陌感应得清楚,沈非的灵魂力量一天比一天微弱,到得第三日时,竟然微弱得几乎就要消散一般,连她这个天丹境强者都有些感应不到了。
而此时此刻,那无形劲风刮起的时候,那种人类魂医师独有的灵魂之力终于也是再次清楚地出现在血陌的感应之中,让得她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也相信沈非已经度过了那最为紧张的一刻。
血陌猜得没错,沈非确实是已经熬过了最难熬的那一刻,此时他脑海深处的灵魂之体,那虚幻得快要消散的状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略带着明黄色的隐晦光芒。
也许此时的沈非并不知道,明黄色灵魂之体,那和地丹境明黄色的丹气是有着某种联系的,因为这都昭示着那种力量已经进入了地阶层次。
有了这一层明黄色的光芒,灵魂之力才可以沟通大地,引导大地的力量来淬炼自己的灵魂,从而让自己灵魂快速的提升力量。
从刚才即将要消散的灵魂体,变为此时泛着荧荧明黄色光芒的灵魂,沈非已经完成了这一次完美的灵魂蜕变,现在他的灵魂之力,是真正达到地阶低级了。
而且凭着天残魔诀的神秘和鬼老融合灵魂的强大,沈非的灵魂之力,恐怕比起一些进入地阶低级灵魂层次的老牌强者来都不遑多让,比如说当初那低级魂医宗师盖五,灵魂之力就一定比不上初入地阶低级的沈非。
明黄色包裹的沈非灵魂之体,突然之间便是睁开了双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灵魂体,突然,一丝异样的气息却是传入他的灵魂深处。
随着这丝异样气息传入之后,沈非仿佛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不仅是丹气能够沟通大地之力,而且连灵魂都能对大地之力产生一定的引导作用了。
一丝无形的力量从沈非灵魂体上喷发而出,旋即袭入他脚下,最后倏地钻入了大地之中,感受着大地之力孕育灵魂的特殊性,沈非的灵魂体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真的成功了!(。).
对于宁肃口中对皮仲的处置,沈非还是比较满意的,那样一个丹气即将消散的废人,他倒没有过多在意,他在意的是万晓阁的态度。
进入界海以来,沈非树敌实在太多了,金剑门、隐杀门、万毒阁甚至是那清泉宗,都和他有着这样那样的恩怨,如果再多一个万晓阁的话,那就算是他也有些扛不住。
而且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万晓阁的情报系统遍布整个地通界和界海外围,要是沈非得罪了这么一个宗门,就算万晓阁自己不出手,将他的所在位置透露给那些极欲杀之而后快的宗门,那整个地通界将再无他沈非的立足之地。
“嗯,辛苦宁肃阁主了。”沈非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了,宁肃这件事办得不错,他也不会再冷着一张脸,这话出口,倒是让宁肃大大松了口气。
尤其是在那丹魔少女一双美眸透露出一丝危险之时,宁肃还真怕沈非要自己当场交出人来,这样的话,那就是扫了万晓阁的面子了。
“恭喜二位有所突破,如果不嫌弃的话,宁某已备了薄酒一桌,请两位尊客及同伴共饮一杯,不知意下如何?”宁肃是场面人,他从沈非的口气之中听出对方已经放下了芥蒂,所以打蛇随棍上,想要交好这两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虽然说人类和丹魔之间乃是天敌,可是在这界海之内,这种敌意却并没有那么明显,毕竟偌大的界海,也并非全是属于人类的地盘。
何况面对一位天丹境的强者做出恭敬姿态,就算是被万晓阁总阁的强者知道了,宁肃也有话解释,更何况那皮仲所做之事,现在交待是交待了,但要怎么对沈非做出补偿,宁肃也是头疼之极呢。
哪知宁肃话音刚落,沈非就已经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在这通明岛多留了。”
沈非说着也不想再和宁肃多说,至于后者心中所想的补偿,对于沈非来说倒是可有可无,反正那元凶和帮凶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其他都不重要了。
而当沈非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突然转头,朝着那有些发愣的宁肃说道:“哦,对了,宁肃阁主,沈非还有一事相求。”
“哦?沈非兄弟请讲。”宁肃回过神来,不由眼前一亮,他现在就是怕沈非心中记着这个芥蒂,以后对万晓阁产生敌意,这时既然有求于己,那倒是一个不错的弥补机会。
沈非哪知道宁肃的那些想法,接口说道:“不知道这万晓阁分部有没有附近海域的海图?或者说通往那枪神岛的路线图。”
沈非倒是不怕让宁肃知道自己的未来去向,毕竟自己刚刚才向万晓阁购买了两份关于枪神岛的五级情报,想必这种事情,那皮仲也不可能瞒着宁肃这个分阁阁主。
听得沈非居然说出这么一件小事,宁肃再次一愣,旋即连声道:“有,当然有,沈非兄弟莫非是忘了,我万晓阁是做什么的了?”
开玩笑,作为地通界和界海之中最大的情报宗门,万晓阁对于这附近海域那可是摸得一清二楚,除了那界海核心之地的死界进不去之外,恐怕在整个地通界,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比万晓阁更熟悉界海的海域地形了。
尤其是那枪神岛开启在即,吸引而来的各大宗门天才更是数不胜数,是最近这片海域甚至是整个界海东域最大的盛事,要是连通往枪神岛的路线图都没有的话,那万晓阁还不如就此关门得了。
直接从容袋之中取出一卷海图,将之递给沈非之后,宁肃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一些什么,突然开口问道:“沈非兄弟,冒昧见问,你可是想去那枪神岛凑一凑热闹?”
“嗯!”沈非也没有隐瞒,只是鼻中那个淡淡的声音,让得宁肃摸不准这独臂青年到底是喜是怒。
不过宁肃还是深吸了口气,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宁某倒是有一个建议,可为沈非兄弟稍减那寻岛之苦。”
“哦?”沈非再次发出一个字的疑问之声,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笑道:“难道宁肃阁主是要让贵阁之人替在下开船吗?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这倒是沈非心中真正的想法,这一段时间以来,虽然那库庸常年混迹界海东域外围,可是也没有去过枪神岛,对于枪神岛的具体位置,他们也是一直在摸索之中。
如果宁肃真能派一个熟悉这片海域地形之人给他们当向导的话,或许真如其口中所言,可以让沈非他们少走一些冤枉路。
“呵呵,那倒不是!”
让得沈非有些失望的是,宁肃第一时间就否定了他心中猜想,旋即听得这万晓阁分阁主又道:“此次枪神岛开启,我万晓阁也是挺感兴趣的,所以总阁派了阁中年轻一辈的天才邓化前来,现在正在我千晓城分阁内小歇呢。”
“邓化?”听得这个陌生的名字,沈非有些疑惑,不过他的这份疑惑表情看在宁肃眼里,却是有些尴尬,难道这个看似天赋极其不俗的独臂小子,竟然不知道邓化是谁吗?
在宁肃的眼中,早就将沈非当成了地通界哪一个宗门的天才弟子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恐怖的修炼天赋。
万晓阁的邓化,虽然在那地雏榜上才排名第十二,可是因为万晓阁那特殊的情报渠道,再经过一些特殊的宣传,邓化这个名字,却是比一些排名比他靠前的天才人物还要为人所熟知。
这也是万晓阁利用自己情报系统之利,不知道邓化之名的地通界之人可以说绝无仅有,可是宁肃哪里知道眼前这一男一女,一个来自人灵界,一个来自丹魔界,对这地通界人人皆知的天才之名,却是闻而不知。
沈非之前倒是买了一本地强榜和一本地雏榜,可是来到这五级情报室之后,变故接连不断,哪有时间去看那些榜上有名的人物,所以自然是对这万晓阁第一天才邓化一无所知了。
眼看沈非是真的不知,所以宁肃脸上尴尬一闪而过,介绍道:“邓化乃是我万晓阁总阁的第一天才,地雏榜排名第十二,要是沈非兄弟觉得方便,可以和他一同前往枪神岛,也算是相互有个照应。”
宁肃之所以敢做邓化的主,那是因为他知道邓化虽然在地雏榜上排名第十二,却一点都没有那些别宗天才的傲气和目中无人,对待自己这个分阁阁主也很客气,他相信这个提议,邓化一定是会答应的。
何况之前皮仲所做的那些蠢事,在邓化来到这里之时,宁肃就已经给其详细禀报
过了,所以邓化并没有直接出发前住枪神岛,而是等在这里想要见见那个以九重人丹境击败了三重地丹境的独臂青年。
宁肃心中还有另外一丝想法,这一次枪神岛开启吸引而来的,可不仅仅是邓化这样的五重地丹境天才,那些排名在地雏榜前十的天才人物也是来了不少,到时候起了争斗,有着血陌这个天丹境强者相护,邓化所受到的危险想必也会小一些。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宁肃心中所想,不过对于这个提议,他却是很感兴趣,所以朝旁边看了一眼,不过血陌的眼神却是告诉他:一切你自己作主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见一见这万晓阁的第一天才吧。”虽然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但沈非还是没有直接答应,因为他要先看看这所谓的地雏榜上第十二的邓化,性情到底如何。
如果这邓化和当初所见的金剑门天才顾锦是一般货色的话,那沈非说什么也是不可能和其同船的。
闻言宁肃不由一喜,当下忙道:“沈非兄弟,请跟我来,邓化他早就在等你出来了,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对于宁肃之言,沈非不置可否,当即跟着这个万晓阁分阁主朝着外面走去,而推开五级情报室的大门之后,外间两道身影却是一愣之下,既而大喜。
“沈非大哥!”
“魔使大人!”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自然是李唯和库庸了,他们两个这几日一直守在这五级情报室的大门口,无论宁肃怎么相劝他们也不走,最后只能是任其自然了。
虽然说李唯知道凭着自己的实力,就算是再发生什么事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所谓心诚则灵,这几日倒是没少为沈非担心。
至于库庸,则是一腔对魔使大人的忠心了,而且他对万晓阁很有些不待见,那日要不是宁肃极力阻拦,恐怕在出了这道门之后,库庸就直接将那皮仲给轰杀了。
再次见到李唯,沈非也是高兴得紧,感应着前者有些疲惫的气息,他心中更是一暖,当下不由笑道:“走吧,宁肃阁主要给我们介绍一位少年天才。”
李唯一见到沈非和血陌,脸上颓然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旋即跟在沈非身旁好奇地问道:“沈非大哥,是哪位少年天才?”
“好像是叫邓化,万晓阁第一天才,地雏榜上排名……第十二,你听说过吗?”沈非微一沉吟,想起之前宁肃所说,当即转述了出来。(。).
“老……老师,我跟你回去,求你……求你放过他!”
似乎是感应到了御天眼眸之中的那一丝怒意,还有那抹隐晦的威压,血陌只吓得花容失色,声音之中,都有着一丝丝的颤抖。
血陌心中清楚胳膊是拎不过大腿的,也知道要让御天放过沈非是多么的困难,但她还是有着一抹期望,那就是一向疼爱自己的老师,能够答应自己的这一个请求。
“噗嗤!”
哪知道血陌话音刚落,那个在她心中无比重要的独臂青年,却是狂喷出一口鲜血,而其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萎靡起来。
“果然不愧是顶尖的丹圣强者,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受此重伤!”沈非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对上御天这种层次的强者,他也只能是认命了。
沈非的喷血,也让得一旁的邓化脸色苍白一片,他从万晓阁的情报库中,早就知道丹圣强者的恐怖,但一个眼神就能让一重地丹境的沈非身受重伤,这未免也太强了吧?
作为五重地丹境的邓化,顶尖丹圣强者的手段,是他永远无法想像的,就像刚才御天的一个眼神,如果他愿意,此时的沈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微微教训了一下那个眼神中充满桀骜的独臂小子,御天转过头来,冷冷地道:“血陌,你可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和他,注定是不可能的。”
原本就因为沈非吐血而心生忧急的血陌,听得御天这一句话,不由更是绝望,她何尝不知道丹魔和人类在一起是多么的困难,何况她还是血魔王的嫡传弟子。
只是血陌对沈非已是情根深种,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血陌的性子和其母亲御竹颇为相像,只要做出了决定,便会义无反顾,哪怕是最后万劫不复。
而就在血陌心中绝望升腾而起的时候,身旁却是传来一个熟悉到她骨子里的声音淡声道:“这个大陆之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固然可以轻易杀了我,可是要让我和血陌的心分开,那是决计办不到!”
“沈非兄弟,你……”
听得身旁那个重伤的独臂青年竟然还能如此淡然地说出这么一番话,邓化不由失声出口,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开口服软吗?至少也该闭口不言,徒然惹怒这尊整个丹武大陆都属顶尖的超级强者,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但邓化此言出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并不了解沈非和血陌之间的那些经历,也不知道这一人一魔之间,早就已经不是任何力量所能分割的了。
诚如沈非如言,御天可以从**上毁灭他,但是他和血陌的心却永远都会在一起,而且他还相信,要是这个血魔王就此击杀了自己,血陌也一定会追随自己而去的。
看着沈非依然倔强的眼神,邓化不知怎么,竟然生出一股隐隐的佩服之感,因为如果是他面对血魔王的那种威压,在被其一个眼神重伤之后,是绝对不敢再说出这么一番话的。
之前有些看不起沈非的邓化,此时早就对这个一重地丹境的独臂青年刮目相看了,不这仅仅是因为后者可以和血魔王这样的强者有所交集,更是因为沈非那绝不屈服的气势。
“小子,别以为你修炼了天残魔诀,就有资格和本王说话,这个世上,比死更可怕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不介意让你都尝上一遍!”御天微眯的眼眸之内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只是他这句话,却又是引来一旁邓化心中的惊涛骇浪。
“天残……魔诀?怎么可能?”今天邓化所受的惊吓,恐怕是他出生以来之最,而作为万晓阁的第一天才,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天残魔诀的大名?
也许在整个地通界,万晓阁所知的信息是各大宗门之中最多的,其他强横宗门都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万晓阁也能从自己的隐秘渠道得知。
要知道天残魔诀可是当初那位至强者赖以横扫人魔妖三界的根本,这件事情,在天玄界那些大家族之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万晓阁之所以能将情报贩卖在地通界做得这么大,其背后正是有着天玄界的某个强大家族撑腰,要掌握这些大陆秘辛,自然是要容易得多。
可是在邓化所知的情报之中,天残魔诀自从当初那位至强者死后,已经有万年之久没有出现在大陆之上了,哪知道自己无意间邂逅的一名独臂青年,竟然就是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
邓化隐隐觉得自己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连天玄界的总部家族也未必知道,要是将这个秘密呈报上去,或许得到的好处将会无与伦比。
当然,前提是邓化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因为那血魔王大人在击杀沈非带走血陌之后,再来个杀人灭口,似乎是极有可能之事。
而且邓化还猜测到了几分血魔王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沈非所修炼的天残魔诀,要不然这个丹魔界的王者,又怎么会来这界海呢?
就在邓化惊骇与兴奋之际,一旁沈非的淡然声音已经是接着御天之言响起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毁灭我,但我对血陌之心,永远也不会改变。”
沈非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任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之中的决心,而一旁的血陌在听到此言之时,早就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有良人如此,此生再有何求?
“老师,你放过他吧,以你的身份,对一个一重地丹境修炼者出手,似乎不太合适吧?”沈非的淡然,让得血陌原本扑扑直跳的一颗心也是平稳了下来,说出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身为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王者,血魔王的身份,那是和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族长相提并论的,这种巅峰的丹圣强者如果真要对一名一重地丹境的修炼者出手,传出去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血陌,你也不必用言语激我,天残魔诀于我丹魔一族有何意义,你不会不知,今天我既然来了,此事就得有一个了结。”御天何等样人,丝毫不为血陌之言所动。
对于天残魔诀的了解,御天可是比血陌强了无数倍,而且万年之前那位至强者还在世的时候,可是将他打得没有丝毫脾气。
而那种无可匹敌,御天知道都是天残魔诀这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带来的,好不容易那位至强者莫名其妙地死了,现在天残魔诀重现大陆,他可不想再出现一个可以踩在他头上的绝世强者,哪怕现在的沈非,才只有一重
初引境的修为。
达到血魔王御天这种层次的强者,做事早就已经随心所欲,何况这里乃是界海之中,就算是天玄界的那些老家伙们也管不到,除非是那龙龟坎巽突然出现。
只是血魔王心中清楚,那龙龟坎巽固然实力强横,可是自己这一路上收敛气息,直到刚刚才爆发出特殊的能量波动,那坎巽就算是知道自己来界海了,要赶来这里恐怕至少也得数个时辰。
数个时辰够做什么?御天连想都不用想,至少像沈非这样的一重地丹境蝼蚁,他估计能杀上几万个,所以他此时并不担心这小子会来帮手,以他的实力,除非是来了坎巽那样的界海王者,否则今天没有谁能救得了沈非的性命。
这也是御天没有第一时间击杀沈非的原因,他希望从**和精神上双重打击到沈非,让这小子在临死之前,感受到什么叫做绝望。
正在御天想着怎么收拾沈非的时候,下方自己那个小弟子的身形,却是一闪掠到了沈非的身旁,听得她沉声说道:“老师,你放过他,我就乖乖跟你回去,如若不然,那就连我也一起杀了罢!”
唰!
血陌话音落下,其手中已是多了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当血神剑出现的时候,就连天空之上悬浮的御天,也被这把他觊觎多年的上古神器给晃得眼神迷离了一下。
“血陌,难道你还想跟我动手?”御天目光从血神剑之上抬起,盯着血陌露在薄纱之外的双眸,怒声喝道。
“你是我老师,我自然不会和你动手,可是你要杀了沈非,却阻止不了我随他而去!”血陌眼神中有着一抹凄凉,而其言出口之后,那玉手之中握着的血神剑,却是微微一抬,架在了自己光洁的脖颈之上。
“血陌,你……你这又是何苦?”虽然心中知道血陌对自己的情意,但沈非见得前者动作,还是有些不忍地低声说了一句。
“哈哈,血陌,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真的能够在我眼下得偿心愿?”御天怒极反笑,而下一刻,当一抹隐晦而强横的气息从其身上喷发而出的时候,血陌陡然觉得自己握着血神剑的右手,再也不能移动丝毫了。
哪怕血神剑锋锐无匹,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划过自己的咽喉,可是无论血陌怎么用力,自己的右臂就如同被铁钳钳住一般,连动上一寸都是绝不可能。(。).
嘭
体型比之前那怪鱼海灵妖大了数倍还不止的巨鲸海灵妖,最后的结局却是和前者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爆裂的声势,却是比之前那一次强烈得多。
当那巨鲸海灵妖庞大的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极度的惊恐之色时,它巨大的身子已是瞬间四分五裂,倾洒下来的血肉筋骨,将这片海域都染得红意盈盈。
或许在这头巨鲸海灵妖临死前的一刹那,它有些埋怨将自己召出来的海王大人吧这样恐怖到极致的敌人,怎么可能是它一只八阶中级海灵妖可以抗衡的
不过身为界海王者,坎巽的心性也并非是如同沈非一贯所见的那么和煦,那只是因为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替其解除了天魔符印,要不然对于一个人类,坎巽恐怕连正眼相瞧的兴趣都没有。
所以说刚才的怪鱼海灵妖和此时的巨鲸海灵妖,虽然都是海王坎巽的子民,可是看着它们在眼前被御天轰杀成渣,他连脸皮都没有抽动一下。
或许此时在坎巽的心里,沈非的处境和那两头身形的海灵妖相比,要显得更重要一些吧可是在那八阶中级的巨鲸海灵妖都被轰得渣都不剩之后,坎巽也真正没有任何的手段了。
在这一片海域之中,那头八阶中级的巨鲸灵妖已经算是最强者,虽然在不远处还有着两头达到八阶低级的海灵妖,可是它们要赶过来根本就来不及了。
何况就算那两头八阶低级海灵妖赶来,也不过是多添一些碎肉而已,于大局根本就没有什么改变。
至于那更低阶的海灵妖,坎巽去不想去做那无用功,他之前虽然明言要相助人类和丹魔开战,但那也只是想威胁御天而已,真要实施起来,绝对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御天最后没有受到威胁而悍然出手的最大原因,要知道两大族群要真正开战,那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决定得了的,哪怕是坎巽这样的界海王者。
所以在御天轰碎那巨鲸海灵妖之后,坎巽便知道这个血丹魔一族的王,已经再无任何顾忌了,接下来,恐怕沈非是真正到了最后关头。
天残魔诀对丹魔一族的威胁,由不得御天有半分放过沈非的打算,所以说下一刻,当血陌陡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再次不能动弹丝毫的时候,她的美目之中,已满是惊恐。
自知必死的沈非,此时心情却是变得无比的平静,人固有一死,他经历的生死也并不是只有这一次,只是没有哪一次像这么无力而已。
曾经在无数个生死关头,沈非都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挣扎一番,哪怕是当初遇到此生宿敌御景,也将其弄得有些狼狈不堪。
可是在御天这种大陆出去,那可是会受到无数丹魔刮目相看的。
另外一旁的李唯自然不知道风殒这个名字的特殊性,可是他身边的邓化,此时是真如他的名字一样,直接石化了。
由于万晓阁的情报系统,邓化这个万晓阁第一天才知道的事情无疑还是很多的,之前他对血魔王御天有所了解,自然也在某些东西上看到过风殒的名字。
不过此时的邓化都有点麻木了,血魔王御天、界海王者坎巽接连出现,现在竟然连狂魔王风殒都来到了这里,那个独臂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的大陆顶尖强者看重
要知道这三大王者,可不是地通界的那些宗门之主可比,那是可以改变整个丹武大陆局势的主宰,相信这两魔一妖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或许连天玄界都要震上几震吧
此时邓化心中哪里还有瞧不起沈非这个一重地丹境小子的想法,能够引来这么多的大陆顶尖王者,说明这独臂青年的身份也一定是非同小可。
在此刻,沈非在邓化心里无疑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地通界天魂谷的谷主在此,也绝对不会被这三大王者看在眼里。
只是御天的一道沉喝之声,就让在场所有人想到了许多,但是他话音落下之后,那处天空却依然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这一幕不由让得御天感觉到有些怪异,但刚才自己的攻击被化解于无形是实实在在的事,如果不是出现了变故,眼前这独臂小子又怎么可能还站在那里
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御天眼神微眯,而后又是一掌朝着沈非当头拍下,而这一次的力量,却不是之前可比了。
“我就不信,既然你想救这小子,还能忍得住”御天冷笑了一声,他这一掌可是蕴含了十成的力道,那躲在暗中之人想像刚才那样化解于无形,无疑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御天就算在整个丹武大陆之上都是顶而尖之的绝世强者,他的十成力道,在不现身之下就能化解的修炼者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如果那躲在暗中疑似风殒的家伙真想要救沈非的话,这一次就必然会现身,而如果那家伙稍有犹豫,恐怕面前这小子,就会瞬间变为一滩肉泥。
“唉”
就在御天要将沈非轰成肉泥之时,一道低沉而又无奈的声音终于是从虚空之中传出,旋即诸如血陌邓化他们都是清楚地看到,御天那只修长的右掌,已经被一只比他手掌粗大了几分的肉掌给架住。
旋即众人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壮硕身影突然出现在沈非身前,那挡住御天右掌的手掌主人,正是属于这道壮硕身影的。
与此同时,沈非的目光也是倏地转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壮硕身影之上,在这一刻,他忽然有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体内的血脉,都因为这道身影的出现而变得有些异动起来。。.
风殒口中的秘辛,将沈非惊得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之中,这把噬魔枪一直都是当初那至强者轩辕绝使用的神器,却不知道这把神器长枪,居然会是从丹魔一族抢去的。
不过沈非转念一想,以那位的行事,恐怕这种事情也并不是做不出来,达到了可以睥睨天下的层次,做什么事都不会再有顾忌,看到趁手的东西,取来用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得沈非的脸色,风殒不由苦笑道:“你也知道,当时轩辕绝的实力可是远超大陆任何一位顶尖强者,就算是我丹魔族圣地有着几名宿老镇守,还是被他得了手去。”
能让风殒称之为宿老的,在丹魔一族身份和实力必然不低,而且他口中所说的丹魔一族圣地,并不是单单属于狂丹魔一族,那是包括血丹魔和狂丹魔的整个丹魔圣地。
在远古的时候,狂丹魔和血丹魔体内流着的都是好战的血液,那时候的狂丹魔,除了力量的表现形式和血丹魔有所区别之外,对外的态度那是一样的。
直到万年之前,因为轩辕绝的关系,人类强势崛起,在丹魔和灵妖的夹缝之中觅得一块生存之地,风殒领导下的狂丹魔就改变了态度,蛰伏万年之久,这也是御天一直想不通的一点。
当然,这种事情风殒也不会告诉此时才只有一重初引境的沈非,只是聊到噬魔枪顺口提了那么一句。
所以接下来,风殒就继续说道:“我丹魔一族的圣地,就是存放噬魔枪的地方,而这把噬魔枪,却是我丹魔之祖用过的武器。”
“丹魔之祖……”沈非吸了一口凉气,能够称之为“祖”的,那已经是另外一个层次了,这个层次和当初轩辕绝的那个层次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超越了九重圣丹境巅峰的存在。
丹魔有丹魔之祖,妖族自然也有灵妖之祖,至于人类族群,当初那位轩辕绝勉强可以称之为人族之祖,但是自从轩辕绝殒落之后,这个大陆之上,就再也没有突破到丹祖境界的强者了。
或许连风殒这种狂魔王或是灵妖界四大族群的王者,也并不知道当初那些达到丹祖境界的先辈到底去了哪里,除了轩辕绝是真正意义上的殒落之外,那些丹祖境强者的下落,一向是两大族群最为隐秘的东西。
听得风殒继续说道:“魔祖大人留下了这么一把上古神器长枪,无数年来并没有人能够滴血认主加以使用,直到那轩辕绝突然出现在我丹魔族圣地,一举将噬魔枪夺去之后,这才引起了我丹魔一族极大的恐慌。”
沈非沉吟道:“我当初好像听风翎说过,要滴血认主这把噬魔枪,必须得丹魔一族的王族血脉,那位强者前辈实力超绝倒也罢了,可是我并非丹魔,怎么又能认主呢?”
“谁说你小子身上流着的不是丹魔王族血脉了?”听得沈非的疑惑之言,风殒先是在心中笑骂了一句,而后说道:“这或许是你和那轩辕绝,都修炼过天残魔诀的关系吧?”
要知道噬魔枪虽然号称需要丹魔王族血脉才能认主,可是无数年下来,无论是血丹魔还是狂丹魔族中的王族天才,都曾经去尝试过认主这把魔祖留下的上古神器噬魔枪,却无一人成功。
甚至是狂魔王风殒和血魔王御天,都亲自去试过,结果依然无功而返,所以他们才对那轩辕绝能够使用噬魔枪感到极其恐惧。
这并不仅仅因为噬魔枪是丹魔一族的圣物,还因为这把当初魔祖所使用的武器,对丹魔一族来说,有着无比强大的镇慑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噬魔枪是当初魔祖赖以威镇整个丹魔族群的主要手段,这把黑色长枪就和天残魔诀一样,对丹魔族有着强横的克制作用。
而之后的事情也证明了这种说法绝对不假,轩辕绝认主噬魔枪之后,打得整个丹魔一族哭爹喊娘,就连风殒和御天两大魔王联手,也没有能在轩辕绝手中讨得好去。
这其中固然有天残魔诀修炼到极致的威力,可是那把极其克制丹魔一族的噬魔长枪,也是其中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风殒想到这些旧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再次开口道:“后来轩辕绝离奇殒落,这把噬魔枪却并没有回到我丹魔一族,而是流落到了人类凡域界,万年以来,我丹魔一族曾经无数次想将噬魔枪收回,却都是无功而返,其中原因,想必你也清楚。”
“嗯!”沈非轻轻发出一道鼻音,他自然是清楚原因,以噬魔枪那诡异的重量,如果没有滴血认主,任何人想要将之拔起,恐怕也是如同蜉蝣撼柱般徒劳无功吧?
不过听得风殒口中所说之言,沈非也不由得一阵心惊,那凡域界宁城小小的长宁宗,无数年来竟然有着极其之多的丹魔强者光顾过,而诸如那些凡域界的修炼者们,并没有一人发现,不知道这算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
“你得到噬魔枪的消息,之前也只有我和翎儿知道,现在御天恐怕也知道了,你未来的麻烦,应该会不少!”风殒的声音之中有着一抹忧虑,他可是知道丹魔圣地之中的那些老家伙,对这把魔祖留下的噬魔枪有多看重。
当初被轩辕绝打得没有脾气那也罢了,而现在噬魔枪落到沈非这么一个低阶修炼小子手中,而且还有着天残魔诀传人这一重身份,若是被那些老家伙得知的话,恐怕当初轩辕绝的那份羞辱,都要着落在沈非身上来偿还了。
风殒知道这一次御天在自己手下吃了鳖,回去肯定会有大动作,而以血丹魔一族的力量,自己根本就不会顾忌,想必那御天也清楚这一点。
唯一让风殒担心的,就是御天会将沈非修炼天残魔诀和身怀噬魔枪的消息带给丹魔圣地的那几个老家伙,那样一来的话,光凭他狂魔王的身份,可有些镇不住。
风殒给沈非说这些,无非是想让自己的这个儿子万事小心,在实力还没有大成之前,处事低调一些,因为他不可能随时跟在其身边保护。
而且这一次,风殒也只是怕御天去而复返,他打定主意只将沈非送到那枪神岛边上,而后便自行离去。
能够修炼到风殒这等层次,对于修炼者的了解已远非常人所及,沈非想要提升实力,就得经历那些磨难淬炼,若是时时刻刻有着强者保护,那只能是有害无益。
这也是之前风殒并没有强行将血陌留下的原因所在,一个天丹境的强者在身边,那会让沈非少了许多危机感,待得遇到真正不可匹敌的敌人之时,这一点或许就
是致命的。
不得不说风殒的这番心思极其准确,也许连沈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血陌跟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里,他连高级地丹境的强者都没有放在眼里过,难道他真的已经可以匹敌高级地丹境修炼者了吗?
以此时沈非一重初引境的实力,最多也不过和五重地丹境的强者相战而不败,哪怕是激活天魔气,能不能胜得过高级地丹境强者,那也是两说之事呢。
何况之前的沈非还处于九重人丹境,这也是那次沈非在海域遇到盖五顾锦等人差点阴沟里翻船的原因所在。
因为他太过依赖血陌的强横实力了,一旦血陌被同等层次的强者拖住,那他必将陷入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这种境地,或许就是十死无生。
“多谢前辈关心!”沈非倒是明白风殒言中之意,何况他并非是蠢人,从后者的只字片言之中,已经是理解了一些东西。
“沈非,你拥有天残魔诀,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你真想和血陌在一起,那就努力修炼,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从御天手中抢回她的。”风殒对自己这个大儿子期望很高,甚至是超过了对风翎的期望。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当初轩辕绝的超强实力,人魔妖三界无可匹敌,而现在,自己的儿子也有可能达到那个境界,这对风殒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度惊喜之事。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能够修炼天残魔诀,但凡事能够存在就必然有它的合理性,就比如当初的轩辕绝一样,倏然在大陆出现,实力超绝无人可敌,更是带出了人类这样的一个庞大族群,可是说这一切都是天残魔诀的功劳。
“还有你的母亲……”风殒为了激励沈非,失神之下却是说了这么半句话,不过这几个字刚刚出口,他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住口不言了。
而一旁的沈非脸色已是微变,要知道他是天玄界沈家之人的事,恐怕只有当初那个萧意才知道几分,而且萧意也并不清楚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而眼前的狂魔王风殒,为何会突然提到自己的母亲呢?
“前辈,你认识我母亲?”沈非深吸了口气,蕴含着一丝期待地问了出来,相对于鬼老这个灵魂体,他还是第一次面对现实中有可能认识自己母亲之人,哦,不能说是人,眼前这位,可是狂丹魔一族的王。(。).
与此同时,金剑门所属的海船之上,封轩和顾锦也在打量着那缓缓驶近的清泉宗海船,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就爱上网 。。( 最佳体验尽在【】)
如果说对上神佑门的方寸或是那隐杀门的骆谦,封轩还有极大自信的话,那在面对清泉宗的两大天才之时,他就毫无与之对敌的底气了。
清泉宗两大天才,古华和林直,抛去那传闻已经达到九重地丹境的古华不说,就是那林直,在万晓阁最新版本的地雏榜之上,也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七重地丹境。
七重地丹境和六重地丹境的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那中间所隔的一个分水岭,也是封轩方寸这些超级天才一直想跨越的一道鸿沟。
地雏榜第七和地雏榜第八,也仿佛一个分水岭一般,将六重地丹境和七重地丹境分而隔开,封轩敢和方寸去争,也敢和那隐杀门的骆谦去争,但绝对没有底气去和林直去争那地雏榜第七的位置,除非他成功突破到七重地丹境。
“果然是林直,这下麻烦了!”
当清泉宗华丽海船终于驶到一个面目能见的距离之时,诸如方寸封轩耿骓等人都是看清楚了那船头年轻人的形貌,当下心中在庆幸那并不是古华之时,却又是升起一抹惆怅。
不管怎么说,林直的七重地丹境修为,要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强横,在这大宗门老牌强者都互有默契地没有参与之时,年轻一辈之中的竞争,就显得无比重要了。
不过单单只是一个林直,却不会让封轩等人打消对枪神岛宝物的觊觎,要知道林直在这里要面对的潜在对手可不是哪一个人,而是所有人,一重等级的差距,根本达不到碾压众天才的地步。
而见得清泉宗的大海船越驶越近,在他正前方的海面之上,原本停得船挨着船的空间却是自动分开了一条水路,让得清泉宗的海船一路向前,直接驶到了离枪神岛不远处的岸边。
要知道清泉宗可是地通界传承数千年的老牌强横宗门,双宗之一的威力,或许也只有那天魂谷和霸绝宗才敢不给其面子了。
清泉宗虽然没有万毒阁那样的诡异毒辣手段,可是其强横名声在外,多年来一直屹立在地通界不倒,这种虎须是没有人敢去轻捋的。
只是在场众人都并不知道,现在的清泉宗已经易主,原来掌控清泉宗数千年之久的李氏一族,已是满门俱灭。
只有一个当时还不到人丹境修为的稚嫩少年凄凄惶惶逃得性命,要不是遇到沈非和血陌,恐怕那个清泉宗的独苗,也绝对逃不过那些篡宗灭门之徒的敌手。
清泉宗海船之上,林直相当满意那自动让出一条海路的情形,他在宗门之内的地位虽然远不能和古华相比,可是在出来之后人人敬而畏之的态度,却是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篡夺了清泉宗大权的副宗主丁远,这些年来一直倾力培养自己的亲信,连这年轻天才一辈都直接受到了他的掌控。
别的不说,就是清泉宗数一数二的两大天才人物,都早已经被丁远给洗脑,而古华和林直,也清楚地知道丁远所做的那些事情。
作为一个篡宗灭门之徒,丁远或许要顾忌那些达到仙丹境层次的宗内长老,可是对这两个视为心腹的宗门天才,他却是没有隐瞒过什么。
当初追杀李唯的那些家伙逃回之后,自然带回了任务失败的消息,而丁远又得到枪神岛的信息,所以这一次派林直这个宗门第二天才前来界海,一来是因为这枪神岛,二来却是想要打听李唯的消息。
要知道李氏一族虽然被丁远灭得只剩独苗一根,可是那些一直跟着李家老宗主打拼的老一辈强者,却并不是那么好收服的。
所以丁远一直都对李唯贼心不死,只要将这个李家唯一的独苗扶上宗主宝座,就可以让那些唯李家马首是瞻的老家伙们停止跳弹,而他丁远,也能坐在幕后独掌清泉宗大权。
对于丁远的这些心思,林直也是理解得很透彻,早就已经视丁远为主子的他,在进入界海之后也一直打探着李唯的消息,只可惜方向不对,他根本就得不到李唯的半点行踪。
林直志得意满地打量着周围的各大年轻天才,在发现天魂谷或是霸绝宗那几个排名在他之前的超级天才并没有出现之后,那丝傲气不由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呵呵,林直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看来这一次,清泉宗是要独占鳌头了。”万毒阁的耿骓一看就是废话颇多之人,虽然感受到了林直那抹高高在上的傲意,但还是高呼出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至于耿骓最后一句话到底有多少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现在枪神岛还未开启,里面有什么宝贝也无人知晓,要是真出现一件让人疯狂的宝物,相信到时候这个万毒阁的阴毒家伙绝对会是撕破脸皮的第一人。
“嗯!”对于这个高声招呼之人,林直倒也知道那是万毒阁的耿骓,地雏榜上排名第十四的年轻天才,那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只不过林直这一道淡淡的哼声,却是让耿骓脸色有些尴尬,此时此刻,他有着一种冷脸贴到热屁股上的感觉。
看着这个讨厌的家伙吃鳖,方寸眼中露出一丝冷笑,以他的为人,可不会去巴结什么清泉宗天才,而且他和这个林直,也并没有丝毫交情。
另外一边的封轩也一样,既然在枪神岛开启之后,大家都是潜在对手,那现在又何必虚伪地故作姿态呢?对于那万毒阁耿骓的举动,封轩很是不屑。
“这便是枪神岛吗?果然气势不凡!”
驶近枪神岛岸边的林直,不在意地回应了一声耿骓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枪神岛所在,看着岛中心那一杆冲天而起的黑色巨大石枪,他只觉一股古朴厚重之气扑面而来。
这一次林直来到这界海中的主要目的虽然是寻找李唯,可是当他出现在这枪神岛的时候,这种想法却是变了。
这一路之上,林直不止一次听人说起枪神岛的神奇之处,而这仿佛自古以来就处于封印之中的神秘之岛竟然要开启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宝物,可是谁也不知道。
但林直却是清楚,如此神秘的一座枪神岛,那里面的东西一定会比李唯更加让自己感兴趣,毕竟抓回李唯,得利的只是丁远,于他林直的实力修为并没有半点好处。
可以说能和丁远这种篡宗灭门之徒走
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尤其是此刻看到枪神岛那磅礴的厚重气息之后,林直早就将心思全都转到枪神岛内的宝贝上去了。
一想到这里,林直不由释放出了一丝丹气气息到自己的容袋之内,在那里,有着一截黑色的枪杆静静地躺立着。
这截黑色枪杆,是林直在一个偶然间从一名一重地丹境修炼者手中抢来的,那名一重地丹境修炼者信誓旦旦地说着这截黑色枪杆是从枪神岛附近得来,还吹嘘这截黑色枪杆和枪神岛的开启有关。
对一个一重地丹境的家伙出手,林直并没有半点压力,何况这是一截可能关系到枪神岛开启的黑色枪杆。
只是让得林直郁闷的是,他抢来这截黑色枪杆之后,无论怎么研究,却始终没有丝毫感应,仿佛那就是一截普通的黑色枪杆。
所以在这一刻,林直也不由在心中暗骂那个一重地丹境的家伙乱传信息,因为此时那黑色枪杆依然没有丝毫动静,就像是一截死蛇般一动不动。
林直并没有噬魔枪的感应,也没有轩辕杰那轩辕后人的特殊手段,自然是不可能发现这黑色枪杆中的秘密了,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只是因为这一个偶然的举动,却是将为他的枪神岛之行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仿佛是为了印证刚才耿骓那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之言一般,当林直那丝丹气袭到容袋之中黑色枪杆之上的同时,这座枪神岛却是有了一些让人目瞪口呆的异动。
轰!
一道冲天的磅礴之气突然从枪神岛之上爆发,旋即一抹黑色光芒席卷而开,所有被这黑色光芒席卷的天才们都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反倒是有着一种异样的清凉之感。
与此同时,在这袭黑色光芒远远消失在海面之上后,一袭倒扣而下的黑色光罩便是将整个枪神岛笼罩在内。
这袭黑色光罩,并不同于之前封印枪神岛的无形力量,而这种变化,也让在场的无数年轻天才们目光变得极其火热,那个枪神岛开启的关键时刻,似乎已经到来了。
更让众人又惊又喜的是,当这袭半透明的黑色光罩倒扣住整个枪神岛之时,在这座神秘之岛的正东岛岸,却是缓缓冒将出来一道庞大的门户,这扇门户之上,有着一个犹如长枪形状的古怪凹洞!
枪神岛,真的开启了!(。).
骆谦这个突出其来的举动,不仅是让得众人有些失神,就连朝着他发出攻击的方寸和封轩都是手中一僵。し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击杀骆谦,而是想要得到其手中的黑色短棍,现在那黑色短棍都嵌入石门枪形凹洞之上了,那在这里对骆谦动手还有意义吗?
当然,以方寸的想法,如果能合封轩耿骓之力将骆谦永远留在这里,那倒是件不错的美事,可他却是知道,骆谦做出刚才那个动作的时候,这临时的合作小团体便算是瞬间土崩瓦解了。
隐杀门和神佑门数千年宿怨,延伸到他们这些年轻天才的身上,也一直是你死我活的态度,只不过骆谦和方寸一个地雏榜排名第八,一个排名第九,相互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方寸也没有想到骆谦会来这么一手,这一下他没有了联合封轩和耿骓的机会,当下手中动作也是放缓了一些,现在情况特殊,在这里和骆谦打生打死,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不过方寸在手下放缓的同时,眼前却不由又是一亮,因为他赫然是看到刚才耿骓轰出的那一道剧毒丹气,正好击中了骆谦的右肩,那一闪而逝的绿意,一看就是极其不凡的剧毒之物。
然而正当方寸纠结要不要趁此机会干掉骆谦的时候,那个隐杀门的天才却是哈哈笑了一声,而后说道:“万毒阁的使毒手段确实是高明,不过耿骓你的修为却是差了点,想要用这剧毒伤我骆谦,还有些不可能。”
骆谦口中虽然说着这话,但心中却是恨不得将耿骓碎尸万段,后者那剧毒丹气固然如其所说要不了他的性命,可是要化解这万毒阁天才的剧毒,也并非是像外人所见那么轻松的。
不管怎么说,耿骓的丹气修为也才不过比骆谦低了一重,何况他还是一名低级魂毒宗师,用毒手段比当初的地蝎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
骆谦之所以装出这副无所谓的姿态,一来是不想让旁人看出他化解剧毒时的窘态,二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耿骓撕破脸皮。
因为骆谦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要在此时不顾一切找耿骓的麻烦,那一向和自己不对盘的神佑门天才方寸,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单打独斗,骆谦不会怕了这里的任何人,就算是对上七重地丹境的清泉宗天才林直,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脱身。
而要是单独对上方寸和耿骓,骆谦就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了,这两名天才一个用毒手段诡异难测,另外一个又对他隐杀门的底细了若指掌,以一敌二,骆谦丝毫不会怀疑今天会死在这枪神岛之前。
所以骆谦心中虽然对耿骓恨之入骨,可脸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让得那原本都已经戒备满心的耿骓,脸色也不由放缓了下来。
而之前眼睛一亮的方寸,感觉到耿骓的气息,当下不由有些失望,这个万毒阁的家伙,未免也太怂包了点吧?
不过方寸却是没有想过,万毒阁和隐杀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双方并没有私人恩怨,而且能够成为一门天才,自然谁都不是傻子,在这枪神岛即将开启的关键时刻,自己在这里打得要死要活,那只能是便宜了别人。
事情到得这里,这第二截黑色枪杆之事似乎已经是告一段落,只不过就在那骆谦暗自驱毒之时,万毒阁耿骓的目光,却是倏地转到了这艘船的船尾。
随着耿骓目光转动,不少人随着他眼神看将过去,只见在那船尾之上,正有着一个脸色极度苍白的年轻胖子,却不是刚才那当机立断掷出黑色枪杆的孔六是谁?
不得不说孔六还是很识时务的,不过很明显他低估了万毒阁这位天才的阴毒心性,既然那一截黑色枪杆已经被骆谦嵌入了枪神岛黑色大门之上,那这个刚才掷出黑色枪杆的胖子,身上会不会还有一截信物呢?
这一次耿骓的动作奇快,待得方寸和封轩都明白过来时,他离着那胖子孔六已经不过数尺距离。
至于隐杀门的骆谦,此时正运丹气进行驱毒呢,何况他已经得到了一截黑色枪杆,也没有心思让自己变为众矢之的。
“耿……耿骓,你要干什么?”
满脸苍白的孔六喝出这句话,任谁都听出有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味道,他不过才二重地丹境,而他面前之人,却是五重地丹境的天才。
姑且不说双方丹气修为之上的差距,以这孔六了解到的万毒阁手段,还有刚才耿骓一出现便将整船人毒杀的场景,他又怎么可能有丝毫的底气?
“哼,干什么?当然是杀人夺宝了!”不得不说万毒阁全是一些心性狠毒之辈,耿骓完全没有在众人面前收敛的心思,这“杀人夺宝”四字出口,更是显得有恃无恐。
反正万毒阁已经毒名在外,耿骓知道让各大宗门修炼者忌惮的,正是万毒阁那无所不用其极的用毒手段和阴狠心性,那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再立一次威吧。
“我……我跟你拼了!”孔六自知这个心性阴毒的耿骓绝不会放过自己,所以绝望之下,倒是激起了一股敌忾之气,这道大喝,也比之前之言更有气势。
耿骓一来愤怒刚才孔六没有将那黑色短棍抛给自己,二来想看一看这胖子容袋之中还有没有另外一截信物,三来害怕身后封轩和方寸又来和自己抢这机会,所以攻击根本没有丝毫留手。
呼……
一道犹如绿色匹练的剧毒丹气狠狠轰在了孔六的身上,让得他刚刚伸出想要拼命的双手都来不及收回,便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嗤!嗤!……
而在下一刻,那被剧毒丹气匹练轰中的孔六胸口,竟然冒起了一股白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道仿佛什么东西被腐蚀掉的嗤嗤之声。
“啊!”
当孔六胸前衣物被腐蚀殆尽之后,一道痛苦的惨嚎声陡然响彻这片枪神岛海域,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孔六胸前皮肉已经被那剧毒给沾上,正在慢慢化为脓水逐渐消失。
别看之前骆谦对那耿骓的剧毒仿佛没事人一般,那是因为他极力掩饰,再加上丹气修为比耿骓更胜一筹,这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是万毒阁的剧毒,对于丹气修为低于自己的修炼者,那效果绝对是会让人见之色变的,除非你在他们使毒之初就有所防备,不让那剧毒沾身,否则一旦沾上,那便是万劫不复。
不得不说当初沈非之所以能够在中了那地蛇和地蝎的
本命蛊毒之后还能脱险,除了天残魔诀的强横之外,还带了一丝丝的运气,要不然他的下场,也绝对和此时的孔六没有什么两样。
孔六惊天动地的惨嚎声,也让随后赶到的方寸和封轩停下了脚步,这一来是对耿骓的剧毒有所顾忌,二来他们也在此时看到,耿骓已经是将那正在慢慢腐蚀融化的孔六腰间的容袋给解了下来。
众人毛骨悚然地看着孔六身体渐渐融化,那惨嚎声也渐渐低缓,而那始作俑者的耿骓却仿佛见惯了这一幕似地,丝毫没有在意地便是透入了一丝丹气到那孔六的容袋之中。
由于耿骓的毒辣,场中不少人都是对其又畏又恨,心中都在祈祷那孔六的容袋之内千万不要有第三件信物,要是那样的话,老天爷就真的不开眼了。
耿骓的狠毒心性,在场众人都见识过两次了,之前那一次,只是因为别人的海船让得慢了一点,就将整船人给毒杀,而现在为了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枪神岛信物,更是二话不说让孔六凄惨而死,连尸身都给融化掉了。
如果这样的狠毒之人,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那众人心中都会极不平衡的。相对来说,方寸和封轩却是对望了一眼,想来他们都在打着同样的主意,要是那孔六的容袋中真有第三件信物,无论耿骓的剧毒如何厉害,那都是要出手抢夺的。
不过老天似乎是听到了在场众人的心声,那耿骓的丹气在孔六容袋之内肆虐了一番之后,其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看着耿骓的脸色,不少人都是大松了口气,看来那容袋之中,并没有第三件信物。不过众人将目光转到那已经被剧毒融化得只剩下一个死不瞑目的脑袋的孔六身上时,却又为其感到不值,这不是白死了吗?
不远处的清泉宗天才林直,心中却不由得微觉失望,因为他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枪神岛的神秘黑色大门,肯定是需要凑齐四件信物才能开启,可是现在却只有两件,剩下的两件,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
第二件信物的争夺,也因为孔六身死耿骓无功而宣告结束,只是众人在看向那黑色大门的时候,眼眸之中的意味却是各有不同,看来这枪神岛的开启,又将变得不可预料起来啊。
而与此同时,一艘异常华丽的大海船,终于是缓缓驶近了枪神岛东面数十里,在这华丽大海船的船头,站着一个身着灰白布袍的独臂青年,那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激动的光芒。(。).
如果最后一件枪尾信物是在万晓阁天才邓化的手中,那封轩和耿骓倒还真有些顾忌,之前他们也正是在纠结要不要真和万晓阁撕破脸皮。
而现在当沈非拿出那截黑色枪尾信物的时候,他们却是打消了这种顾虑,哪怕刚才邓化已经言明要力挺沈非到底了,但只要不是从邓化手中去抢,此事过后,就有一定的转寰余地。
相对来说,清泉宗的林直和那隐杀门的骆谦却是没有什么动作,毕竟他们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各自拥有了一枚信物,再要前去争抢的话,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各大宗门年轻天才,原本一样火热的目光,在一想到之前封轩和耿骓的手段时,都是减弱了几分,他们可不想像那孔六一般被剧毒腐蚀得尸骨无存。
“小子,将你手中的东西给我,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封轩目光微微闪烁,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沈非不由撇了撇嘴。
这人都死了,是不是全尸那还重要吗偏偏这封轩要做此无谓之言,不过是想彰显他金剑门的大度和高高在上而已。
而另外一边自知比起封轩稍有不如的万毒阁耿骓,却是眼珠一转,突然接口道:“沈非,如果你将那东西给我,我可以考虑帮你对付封轩”
“耿骓,你”耿骓这话一出,封轩当即脸色微变,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据顾锦的描述,万毒阁不是也应该和这小子有着过节的吗
封轩却是不知道,万毒阁的这些魂毒师,一个个都是心性薄凉之辈,为了利益,就算是自己的父母说不定也能出卖,更何况这耿骓和那地蝎兄弟二人,也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在这最后一枚枪尾信物面前,耿骓做出和沈非合作的举动这并不难理解,而且之前在第二枚信物出现的时候,孔六那一扔也让他有了戒心,要是沈非也像那孔六一样随手扔出,自己可抢不过六重地丹境的封轩。
前车之鉴,让得耿骓做出这个决定,他自信那独臂小子在强敌环饲之下,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提议的,到时候拿到了枪尾信物,那封轩应该也不会和自己撕破脸皮吧
毕竟沈非的丹气修为,可是比刚才那孔六还低了一重的,耿骓自问这小子虽然没有见到刚才孔六的惨死之状,也一定听说过万毒阁的名头。
可是耿骓却是忘了,沈非在九重人丹境的时候就连地蝎兄弟都敢杀,又岂会将万毒阁放在眼里至少一个五重地丹境的耿骓,还不会让他乖乖交出这枪尾信物。
拥有着噬魔枪的沈非,可不会认为这几截信物只有着开启那黑色大门的功用,既然枪神岛之上流传出这四截黑色信物,那就一定有着更加不为人知的作用,而这一切,都得等到进入枪神岛之后才能知道。
所以沈非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将那黑色枪尾信物交出来的,这关系到噬魔枪的神器之灵,在进入枪神岛之后会有什么变故,这黑色信物又会带来什么后果,他都一无所知。
但这并不妨碍沈非对这黑色枪尾信物的看重,在耿骓话音落下,那封轩对其怒目而视之时,沈非已经是将手中黑色短棍一挥,施施然说道:“抱歉,这东西我还是想自己留着。”
沈非此言一出,不仅是旁观众天才瞠目结舌,连他身旁的邓化也有些想不明白,虽然邓化对沈非拥有着这黑色枪杆极度惊奇,但这个时候,这东西可是招灾引祸的祸源啊。
在万晓阁的情报之中,也提到了这开启黑色大门的四枚信物,而万晓阁也一直在寻找这四枚信物的下落,却没有想到那个去到千晓城万晓阁分阁购买情报的独臂青年,身上就有着这么一枚信物。
如果说是在那场大战之前,或许邓化在知道沈非身上有这枚黑色信物之时,也会对其产生觊觎之心,只是此时此刻,他是半点将之据为己有的想法都没有。
只不过对于沈非硬要将这信物拿在手中的决定,邓化却有些不以为然,眼看那万毒阁都有意相帮了,还不如卖个交情先将这信物交给耿骓,让金剑门和万毒阁先打个你死我活,那不是很让人高兴的事吗
邓化可不知道这截信物对沈非有多重要,要想从他手中取走这黑色枪尾信物,除非将他杀了,而且他也并不肯定将这信物嵌入那凹洞之人有没有什么特权,他不敢冒这种险,那关系到噬魔枪的神器之灵。
沈非这淡然的声音落下,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耿骓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反倒是金剑门的封轩掠过一抹幸灾乐祸之色,这家伙自作多情,这下吃瘪了吧
“小子,你这是在将自己陷入死路”
耿骓依然不死心,只是此时这话却没有之前那般客气,其口气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在见过刚才孔六的死状后,没有人会怀疑耿骓的威胁,如果沈非这个一重地丹境的残废小子再不识相的话,肯定会比刚才的孔六死得还要凄惨。
“东西就在我手上,有本事,自己来取”既然已经知道没有了丝毫调和的余地,沈非也不愿落了气势,冰冷的声音传出,倒也并不比耿骓的威胁之言弱上分毫。
要知道沈非身边虽然少了血陌这一尊强大战力,可是他自己的实力却是今非昔比,而且还有邓化这个五重地丹境的地雏榜第十二在侧,那轩辕杰的态度似乎也不错,局势并没有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沈非这话,终于是将封轩和耿骓最后一丝矜持给消磨殆尽,而之后发生的一幕,众人都觉得有些眼熟,刚才孔六那件信物暴露的时候,这两人不就是第一时间出手抢夺吗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少了神佑门的方寸,他之所以没有出手,一来因为不想得罪万晓阁,二来因为祁之对沈非的某些信息,让得这独臂少年在方寸心中有了一些神秘。
而且看那隐杀门骆谦的冷笑脸色,也肯定是和沈非有仇隙的,神佑门一向是隐杀门的生死对头,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方寸才能如此沉得住气。
“真是不要脸”
眼见得封轩和耿骓一言不合便是直接动手,这杀人掠货的勾当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邓化当即便是怒骂一声。
“沈非,我帮你挡住封轩,小心那耿骓的用毒手段”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打定主意相帮沈非的邓化倒是也没有退缩。
只是邓化并没有见过沈非出手,也不知道这个一重地丹境的独臂青年战斗力到底如
何,所以一出手便是抢先找上了实力稍强一些的封轩。
不过在邓化的心中,对于沈非能挡住五重地丹境的耿骓还是颇为犹豫的,毕竟那耿骓可不仅仅是五重地丹境那么简单,低级魂毒宗师,那可是让人谈之色变的恐怖,所以他直接是在出手之前提醒了一句。
说时迟那时快,在邓化话音刚落的时候,速度快上一些的封轩已经是从大船之上跳了过来,那强横的气势,让得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再说任何废话。
五重地丹境和六重地丹境之间的差距,倒并没有分水岭那么明显,而且地雏榜上的各大天才,都有着各自的手段,至少在对上封轩的时候,邓化自问支持百来个回合是没有问题的。
“邓化,你真要与我金剑门为敌吗”攻击受阻,封轩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当下便是大喝出声。
“哼,你要不找沈非的麻烦,我又岂会和你动手”邓化冷哼了一声,化解了封轩的一记剑刺之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无论是新仇还是旧恨,封轩都不可能放弃对沈非出手,只是在他这边被邓化拦截的时候,万毒阁的耿骓已经是欺近了沈非身前数尺之内。
见状封轩不由得大急,他和在场众人所想一样,心道以沈非一重地丹境的实力,恐怕根本就不是耿骓一招之敌,毕竟之前孔六这个二重地丹境,都在猝不及防之下中毒惨死。
可是想要突破邓化这个五重地丹境天才的拦截,除非是封轩使出他的底牌,可是那样一来的话,在之后枪神岛宝物的争夺之中,他可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所以封轩利益权衡之下,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万毒阁的耿骓一抹绿色丹气朝着沈非轰去,眼看这个只有一重地丹境的独臂青年,就要步那孔六的后尘。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中,耿骓的脸上也是难掩一抹得意,最大的对手封轩已经被邓化给拦住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一重地丹境的独臂小子,那最后一截枪尾信物,在他看来落入自己手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当耿骓看到那个独臂小子居然自不量力地朝着自己那一抹剧毒丹气出拳轰来的时候,其眼角的冷笑不由愈发浓郁了几分,这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不得不说,战斗是证明自己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比如说此时,沈非在一拳轰在耿骓右肩之上,将其逼退整整五步之后,众人看待他的目光,已经是大不一样了。m 乐文移动网
从之前一个人人都看不起,以为其只是在万晓阁庇护之下的一个残废小子,到现在凭着自身实力,生生轰伤地雏榜排名第十四,惊爆一地眼球的黑马,沈非只用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
在场除了那有数的几位之外,没有人能够肯定自己一定能匹敌耿骓,甚至是一些二三重的地丹境天才们,连和耿骓对战的勇气都没有,毕竟万毒阁的手段,可不是人人都想尝试的,那孔六的一滩脓血,此时还散发着恶臭呢。
可是那个独臂小子沈非,他不仅做了,而且还从某种意义上击败了地雏榜排名第十四的万毒阁第一天才耿骓。
众人都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独臂小子,在下一期的万晓阁地雏榜之上,绝对能占得一席之地,而且恐怕排名至少也在前二十。
要知道地雏榜的排名,虽然基本上都是来自那万晓阁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地雏夺榜战,可这并不妨碍在一些特定的场合,会有排名较低的天才向排名较高天才挑战的事实。
三年一度的地雏夺榜战,那只是当年的地雏榜排名,但万晓阁的地雏榜,却是每几个月都在更换的,尤其是在一些排名靠前的名次发生变化时,一月一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而地雏榜前二十排名的变化,在万晓阁看来一定也不会是什么小事,而且沈非现在还只有一重地丹境,光看这表面的丹气修为,恐怕连那地雏榜排名一百都会比其高吧?
当然,丹气修为高是一回事,可是在沈非表现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之后,在场众多天才,任谁也不会再将之当作一个只有一重地丹境的垫底存在,毕竟此时万毒阁的耿骓,还在那疼得吡牙咧嘴呢。
沈非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微笑,和战斗之前如出一辙,只见他施施然走上几步,将掉落在地的噬魔枪捡起斜插回背后,而其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出现了那一截黑色枪杆。
“呵呵,这位万毒阁的兄台,你还想要这玩意儿吗?”沈非淡然的笑意,让得在场众人终于是回过神来,当下不由想起之前沈非所说过的那一句话。
“有本事,便自己来取!”
这句话在沈非和耿骓的战斗之前,估计谁都是心中冷笑,一个一重地丹境的蝼蚁,要不是因为封轩和耿骓抢先出手,恐怕在场谁都会来插上一脚的。
可是此时再听到这如出一辙之言,却再没有人对这话有所怀疑,以沈非击伤耿骓的战斗力,估计也只有地雏榜排名前十的家伙们,才有可能战而胜之吧?
被沈非故意连名字都忘了,耿骓脸色一阵青黑,他心中固然有万分的不甘,但此时也不得不忍,毕竟比起枪神岛上的宝物,这小子的性命,似乎得往后放一放再收了。
“小子,先由得你得意,待这枪神岛之事结束,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本命毒蛊的养料。”耿骓这番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其脸上的怨毒却是让得人人都知道他已经对这独臂青年恨之入骨。
耿骓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惹人耻笑,当下一言不发地跃回了万毒阁的大船,只是那一跃之下带动右肩之上的剧痛,当下不由又在心中将那独臂小子骂了整整一百八十遍。
“哈哈,沈非兄弟,真是好样的!”
在沈非和耿骓的战斗分出胜负之后,邓化自然是不想再和六重地丹境的封轩纠缠下去了,所以在觅得一个机会脱身之后,当下便是哈哈大笑了一声。
说实话,邓化名气虽大,但那却是万晓阁捧出来的,真要论战斗力,恐怕他连耿骓都不一定比得上。
五重地丹境的实力,对上六重地丹境的封轩,邓化在数十招之后便已经感觉到很是吃力了,这还是封轩不愿与万晓阁结仇,没有用全力的缘故。
可是封轩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他以为已经让那万毒阁耿骓抢了先手的最后一枚枪尾信物,最后却并没有落入万毒阁手中。
反而是那五重地丹境的耿骓,被沈非一拳轰中右肩含恨退避而去,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封轩也没有心思和邓化再纠缠下去了。
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其表面实力,拥有宝物,那就得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而现在的沈非,无疑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实力。
试想如果那最后一枚枪尾信物是在封轩耿骓这样的强者天才手中,那或许就没有人敢出手抢夺了,毕竟出手之后能不能抢得到,那还是两说之事。
在场众人可都不是一条心的,他们是竞争对手,只是因为沈非得罪了他们,这才仇恨和贪婪一起爆发,意外地联手而已。
等得枪神岛开启,这些来自地通界或是界海各处的年轻天才们,便会瞬间化为敌对关系,或许为了一件都有需要的宝物,打得你死我活也说不定。
听得邓化之言,沈非微微笑了笑,而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金剑门的封轩身上,对于这个地通界四门之一内的第一天才,沈非早就从地雏榜上了解过了。
不过沈非相信,在自己轰伤耿骓之后,哪怕封轩因为顾锦的关系对自己有怨,在枪神岛开启之前,恐怕也是不会出手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留存一分实力,便能在接下来的枪神岛宝物争夺之中抢占先机,何况只是一枚信物而已,谁知道那信物是不是只有一个开启黑色大门的功效?
“哼,看在邓化兄的面子上,先饶你这小子一命!”不过金剑门身为地通界四门之一,封轩可不会像万毒阁耿骓那样直接退去,这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可笑的是,刚才封轩还在和邓化大打出手,转眼之间又说给其面子,不得不说这个金剑门的第一天才,脸皮也确实够厚的。
封轩说完这场面话,便是转身而走,既然不能在此时收拾掉沈非,那再留在这船上就是个笑话了,接下来,还是好好筹划一番枪神岛开启之后的行动吧。
“嘿嘿,沈非兄弟,真有你的,今天这场战斗,我一定要第一时间传信回总阁,估计新一期的地雏榜上,一定会有你的大名。”邓化有些兴奋,所以这话并没有如何掩饰,让那已经处理好右肩的耿骓,脑子不由又有些痛了起来。
对于邓化之言,沈非倒是没有怎
么在意,上不上地雏榜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和耿骓动手,只是因为那家伙想抢他手中的东西而已。
“我……”
唰!
然而沈非正想谦虚一番,刚刚说得一个“我”字的时候,却不料一道极其强悍的劲风却是突然从斜里传来,让得他和邓化的脸色都是倏然大变。
当然,这一道攻击是朝着沈非来的,邓化之所以吃惊,是因为在他感应到这股气息的时候,那气息离着沈非已经不过尺许距离,在这个距离想要避开,无疑难于登天。
“沈非,小心!”
情急之下,邓化只能是开口示警了,而且为了简短,他连“兄弟”二字都省去了,但他对于沈非能够避开这道攻击却是没有丝毫把握,实在是那攻击来得太快,太诡异,太没有征兆了。
不仅是邓化,围观众人在看到沈非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身影之时,都是为这个刚才表现极度惊艳的独臂小子捏了一把汗,这小子,不会就这样死在这一道偷袭之下了吧?
而一小部分心胸狭隘之辈却是有些幸灾乐祸,他们对于沈非的战斗力只有嫉妒而没有惊艳,如果这样一个天才早早夭折,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突如其来的偷袭,就连那黑色大门边上的轩辕杰也有些色变,不过他倒是一瞬间便发现了那个偷袭沈非的到底是何人,地通界大陆之上,除了以暗杀为主的隐杀门,还能有谁会有如此诡异绝伦的偷袭手段呢?
突然朝沈非发动攻击的,自然是隐杀门的骆谦了,说实话,刚才沈非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让得他很有些不安,相对来说,他比封轩更加不希望看到沈非的成长。
隐杀门的暗杀艺术,早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而且骆谦对于时机的把握精准之极,他找准了耿骓受伤,封轩退去的这个时机,在沈非心神微一放松正要与邓化交谈的时候出手,或许在场除了沈非之外,没有一人对骆谦这一次的偷袭有所防备。
但是沈非呢,他曾经和那隐杀门的人字杀手交过手,对于这地通界四门之首的手段,他也和对万毒阁的施毒手段一样,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警惕。
而且早在之前,沈非就已经看到那盖五位于骆谦的身旁了,他相信以盖五的狭隘心胸,一定会将那人字杀手身死的账算在自己身上,骆谦对自己出手,那是肯定的。(。).
对于林直那形如泉水一般的丹气,沈非也是感觉到一阵惊奇,这种丹气似乎和李唯所修炼的丹气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那气息却是极其庞大。
不过沈非却没有丝毫担心,比底蕴,恐怕就算是十个清泉宗,也不可能比得上轩辕家族,这林直想要用强横的丹气和丹武技碾压轩辕杰,那可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虽然那次只是看到轩辕杰微微出手解决掉隐杀门的人字杀手,可是面对这家伙的时候,沈非却是有一种面对血陌当初那种九重地丹境巅峰的感觉。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之中,林直身周的水流丹气,终于是汇聚成了一条水流匹练,当这条水流匹练朝着轩辕杰挥出的时候,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这个清泉宗的天才已经是施展了一门威力不俗的丹武技。
水之一物,无形无状,就比如说此时林直的这一手丹武技,那在袭出之时不断变幻的形状,就给人一种防不胜防的感觉,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要攻击你哪里,又是以什么样的攻击方式。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林直这一手丹武技之时,那个他们并不看好的白衣青年轩辕杰,却只是轻轻地伸出了右手,而后也不知怎么一挥,竟然一把擒住了那水流匹练的某一处地方。
“他怎么知道?”
看到轩辕杰出手的方位,林直脸上的神色终于是微微一变,因为他自己施展的丹武技,当然清楚这丹武技的弱点在哪里reads;。
此时轩辕杰右手握住的,正是那道水流匹练的中心,这是林直这一门丹武技的命门所在,因为只要强行切断了这水流匹练的首尾两端,那这丹武技也就不攻自破了。
让林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轩辕杰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丹武技的命门,又是怎么一出手便如此精准的?
要知道林直这水流匹练丹武技,那可是无形无状的水流,不断变幻的形状和方位,普通人要找准这匹练攻击过来的方向都已经难上加难了。
偏偏这轩辕杰仿佛就是随手一伸,而后便拿住了那在普通修炼者眼中变幻不断的水流匹练中心,而且根本就没有让人看出来他出手快如闪电,似乎只是一次随意的伸手一般。
外人看不出轩辕杰这一手的高明之处,但身为当事人的林直,在轩辕杰一出手之后,便知道自己今天终究还是看走眼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秘白袍青年,那实力根本就不在自己之下。
当然,这也是林直往自己脸上贴金,只是一道丹武技的攻击,轩辕杰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如果真的战斗起来的话,那结果或许会让林直悔恨终生。
并没有意识到轩辕杰真正厉害之处的林直,一转眼间见得封轩等人居然有些发呆,当下便是怒声道:“封轩、骆谦,干嘛还不动手?”
看来这林直也是有些气昏了头,根本没有意识到轩辕杰出手将他拖住之后,场中的局势又是发生了变化,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之前骆谦封轩和万毒阁的耿骓之所以敢动手,那是因为有着林直在前边顶着,但是现在,林直被轩辕杰给拖住了,他们这边固然有三人之多,可是沈非那边人也不少啊。
没有了林直的出手,骆谦自然是会被方寸给缠上,金剑门的封轩也会被其老对手邓化给阻住,至于万毒阁的耿骓,他还会敢单独去找沈非的麻烦吗?那右肩上的剧痛,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呢。
所以在林直这一道怒声喝出之后,骆谦三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可是那身形却没有移动半分,他们谁也不是蠢货,这种明知没有胜算的战斗,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呢?
清泉宗的林直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诡异的情况,他并非傻子,微一沉吟便知道骆谦三人为何会不动手了,当下满面怒色地回过头来,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轩辕绝。
“呵呵,阁下还想要打下去吗?”轩辕杰倒是浑不在意,他早就知道自己出手之后,沈非那边的压力自然大减,现在的情况,似乎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好一点。
实在是那万毒阁的耿骓被沈非给打怕了,虽然他极度想要将沈非碎尸万段,可是单打独斗又不是沈非的对手,一个堂堂五重地丹境的万毒阁第一天才,却是被一名一重地丹境的残废小子逼迫至此,耿骓简直郁闷得想要发狂。
但不管怎么说,骆谦三人不动手,林直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之后,终于是缓缓收敛了手中的流水丹气。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不由都微觉失望,他们都想要看看这场中修为最高的两人战斗的结果呢,却不料竟然是这样一场虎头蛇尾。
而且一些心性阴暗之辈,更想着要是这两名七重地丹境的超级天才如果斗个两败俱伤的话,那枪神岛里的宝贝,他们能够得到的机率无疑会大了很多。
只是这些人却是忘记了,能够在如此年纪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七重地丹境的层次,谁也不会比谁笨,尤其是林直,倒也算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当然,如果林直有绝对的把握能够碾压轩辕杰,那他是不会如此轻易就收手的,可是刚才那一记交手,轩辕杰不动声色地化解掉他的水流丹武技,其中透露出来的某些手段,让得他颇为忌惮,自然是不想在枪神岛开启之前作这无用功了reads;。
形势比人强,各方联手对付沈非的计划就这样夭折了,而那个独臂青年的手段再一次让众人议论纷纷,其中也有不少人的目光在沈非和轩辕杰的身上扫来扫去,想要猜猜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哼,李唯,你逃不掉的,待得此间事了,你终究得乖乖跟我回清泉宗!”林直再也不想和轩辕杰多说,转过头盯着李唯沉声说道。
对于林直这话,李唯不由脸现冷笑,不过今天的事情却是让他颇为舒爽,能让这个丁远的狗腿天才吃瘪,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相当喜闻乐见之事。
林直不再理会李唯,不过当他目光收回的时候,却又是阴狠地瞪了沈非一眼,心想要不是这小子执意要维护李唯,自己又何至于丢这么大一个脸?
虽然说刚才那记交手,他林直并没有露出败相,可是之前他明明说了要将李唯擒回的,现在的结果,无疑有些打脸。
林直阴狠的目光并没有让沈非感到任何的压力,不过就在他淡然相对的时候,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道:“你
小子,还是先开启枪神岛吧,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听得这说话的声音,沈非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轩辕杰所发,不过既然自己的敌人都不敢再动手,那开启枪神岛已经算是理所当然了。
从之前那三截枪杆的排列位置,沈非已经是明白了这枪神岛黑色大门的开启方法,看来自己手中的那截黑色枪杆,就是最后一枚枪尾信物了。
沈非目光在身周脸色各异的骆谦等人身上扫了一眼,而后便是一步跨到了轩辕杰的船头,这条船倒是和那黑色大门相距颇近。
唰!
在众人的注视还有封轩等人火热而忿怒的目光之下,沈非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之前所有人都见过的那一截黑色枪杆,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掌心之上。
当这截黑色枪杆现身之时,沈非当即便感觉到了其剧烈的反应,这种反应之前也有,但却没有此时强烈,那种要挣脱出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生惊喜。
沈非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这关系到枪神岛开启的黑色枪杆,既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了,要是没有异动那才叫奇怪呢。
强运天残魔诀丹气,沈非压制住了手中黑色枪杆的剧烈颤抖,而后缓缓伸出手去,将这最后一截枪尾信物,给按进了那空着的凹洞之中。
见得沈非的动作,场中林直骆谦等人眼眸之中都闪烁着一丝极度的激动,这万众瞩目的枪神岛,终于要开启了。
而此时他们的身周,都是涌现出一抹明黄色的丹气,这明黄色有深有浅,也有着像万毒阁耿骓那样的其他颜色,但无一例外,都是达到了地丹境阶别的丹气。
枪神岛即将开启,在场没有一个是笨人,他们都想要抢在第一时间进入枪神岛之内,因为里面可能存在的宝物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先进一刻,或许便能多一分得到宝物的机会。
更有甚者,在想到枪神岛或许只有一两件宝物的时候,心情不由变得更加迫不及待了,这种多年未曾开启的秘地,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唰!
当沈非将那最后一截枪杆信物嵌进凹洞之后,一道黑色光芒在众人的眼眸之中变得无比耀眼,而下一刻,当他们适应了这耀眼的黑光之后,那座之前还矗立在枪神岛之前的黑色大门,竟然就此消失不见了。(。).
在沈非的目光注视之下,片刻之后,祁之总算是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右手,这也让沈非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活着的祁之要比一个死了的祁之,更能让神佑门的方寸在接下来的变故中相帮自己。
祁之对于沈非甚有好感,而且经过当初定空城那件事之后,他也知道这个叫做沈非的青年看似年轻,但身上的神秘之处和强横手段,或许并不在自己这个低级魂宗师之下,甚至还犹有过之。
别的不说,当初连那中级魂医宗师王绪也束手无策的融魂症,却是被这青年轻描淡写地便化解了,这也是祁之这时在沉吟过后,缓缓放下自己右手的最大原因。
他相信沈非在这个时候还来提醒自己,一定是发现了自己没有发现的某些危险,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在经过了当初定空城的那件事以后,这个低级魂医宗师的三重地丹境修炼者,对自己鲁莽的脾气倒真是有所改观。
沈非提醒祁之这件事,只是一个插曲而已,所以众人在心生疑惑不解之时,却没有多想,而是再次将目光转到了那依然还在被争抢的最后几枚银魂之上。
因为这几枚银魂,已经有近二三十名年轻天才死于非命,不得不说宝物的争抢确实能够让人失去理智,明知道自己比别人修为低,却是不愿放弃这一丝机会。
在这个大陆之上,总是弱肉强食的,但你也不能剥夺掉弱者想要改变自己弱者身份的权利,而像眼前的银魂,或许就是让他们一飞冲天的那个机会。
试想只要成功融合了银魂,那便能成为一名人人尊敬的魂医师,而且这种融合变异灵魂,甚至比普通的变异灵魂要更加强大,在魂医之术的修炼之上,也更占便宜。
再过数息,当又有近十名年轻天才倒在血泊之中后,最后的几枚银魂也各自有了归属,不过得到这几枚银魂的几名四重地丹境天才,身周气息都有些不太平稳,自然是没有那个胆子敢在这时候炼化银魂了。
“啊……”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之时,却不料一道凄厉的惨呼声突然从某一处传来,旋即众人的目光,便都是被这道惨叫声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各人脸色都有不同,尤其是那隐杀门的骆谦脸庞更是瞬间变得阴沉,因为那发现惨叫声的主人,正是迫不及待想要炼化银魂提升灵魂力量的盖五。
此时盖五不断发出惨嚎,似乎在经受一种极度的痛苦,而在这安静的枪神岛中心,这种凄厉的声音,无疑会让人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
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盖五的惨状,是那被其炼化的银魂所致了,当下那些抢得银魂的诸多天才不由都是心头一紧,同时翻出已经收入容袋之中的银魂,生怕自己手中的银魂,也会突然爆发。
不过在没有感应到手中银魂有任何异动之后,众人不由又是狠狠松了口气,他们都不是笨人,这盖五和众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他迫不及待地炼化起了银魂。
一定是那银魂中的某些东西,让得炼化银魂的盖五灵魂起了变故,而且这种变故,或许是致命的,因为一般的痛苦,决不致让盖五这个低级魂医宗师发出这样不似人声的惨叫。
相对来说,神佑门那一边的祁之,此时后心已经是被倾泻而出的冷汗所浸湿,那老脸之上的苍白,也显示了他是如何的后怕和幸运。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沈非刚才莫名其妙的那一道喝止声,或许这个神佑门老家伙的下场,一定不会比盖五好到哪儿去。
祁之身旁的方寸,自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下便朝着沈非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这祁之虽然在神佑门的地位并不高,但一名低级魂医大师,还是要比普通的地丹境修炼者更有用的。
至于当事人祁之,在冷汗直流之下,终于也明白沈非刚才那道喝止声对自己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看着那盖五极度扭曲的脸颊,他就能知道那种痛苦到底有多惨烈。
说起来这已经是沈非第二次相救他祁之了,这种连续两次的救命之恩,让得此时的祁之愿意为沈非做任何事,他也打定主意,如果这独臂青年再和人起冲突,就算他只有三重地丹境的修为,也一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沈非,谢……谢谢!”对于祁之心中的决定,沈非自然是不清楚,但他耳中却是传来一个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那是属于万晓阁天才邓化的。
此时邓化的后心也满是冷汗,虽然其他抢到银魂的天才们还没有什么异状,但盖五的惨呼声实在是太让人惊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炼化那银魂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如果之前邓化不听沈非之劝强行出手的话,抢到一枚银魂应该极有可能,但这种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放在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哪怕他的实力比那盖五要高了两重,也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压制得住那爆发的银魂。
沈非微微点了点头,而其目光却是死死注视着那不断发出惨嚎的盖五,他想要看看鬼老口中的银魂灵智,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
到了这个时候,鬼老所说的话已经得到了验证,那银魂之中果然有着残存的灵智,只是不知道被人用什么方法掩藏了起来,只要一经融合或是炼化,就会轰然爆发。
而这个低级魂医宗师的盖五,无疑就成了这第一个引发银魂灵智爆发的牺牲品,感受着盖五自身的灵魂波动越来越弱,那惨叫声也是越来越小,沈非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老家伙绝对是活不了。
人类之死,一种是*的毁灭,一种就是灵魂的湮灭,而此时的盖五,那自有灵魂正在被那银魂所吞噬,如果被吞噬殆尽,那他将会变成一具没有丝毫灵魂气息的躯壳。
然而正当沈非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时,盖五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那一双眼睛狠狠盯住不远处的独臂青年,让得沈非都有些心头发毛。
“沈……沈非,救……救救我……”
让得所有人包括沈非都没有想到的是,盖五居然直接身形扑出,那方向正是沈非所在的位置,而其口中,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道断断续续的嘶哑之声。
也许在盖五这最后一刻灵魂即将被吞噬殆尽的关键时刻,他终于是想起来当初沈非在定空城治疗那融魂症时的手段。
身为魂医宗师,盖五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在这一刻,什么脸面,什么仇怨
怨,都没有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在场唯一能够救自己的,就只有沈非这个曾经治好过融魂症的独臂青年了。
见得盖五朝着自己扑来,又口出求救之言,沈非真是哭笑不得,这个老家伙,灵魂已经被完全侵蚀了吗?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是另外之人,沈非倒是不介意出手相助一把,但这盖五自从当初在定空城开始,就不断和他作对,甚至是出动了隐杀门的人字杀手想要杀人越货。
沈非虽然重情重义,但对于自己的敌人,那可是绝对可以做到冷面无情的,何况现在已经和隐杀门处在了对立面,这老家伙居然还想让自己出手救治,莫不是灵魂被吞噬殆尽得了失心疯了?
旁观众人自然是知道沈非对隐杀门没有丝毫好感,毕竟刚才骆谦是想要出手击杀沈非的,尤其是神佑门的祁之,更是深知沈非和盖五之间的恩怨,所以他嘴角也不由露出一丝嗤笑。
盖五强弩之末,这一扑之势看似凶猛,但在沈非一退之间,他一个身子已经是砰然摔倒在地,而其最后一丝灵魂,也终于是被那银魂灵智给吞噬殆尽。
盖五的脸上,有着浓郁的不甘和怨毒,可能在他临死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沈非所做的那些事吧,他只是知道这独臂青年没有对自己施以援手,那怨毒之意,正是由此而发。
一众年轻天才鸦雀无声地看着那个已经没有了丝毫动静的盖五,也不知各自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又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久久都没有人开口出声。
其实盖五被那银魂吞噬灵魂之力,一切都只发生在其脑海深处,如果不是这老家伙一声声凄厉之极的惨叫,或许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他到底是为何身死。
神魂俱灭之后,那具躯体也会逐渐腐化,在未来一段时间消散在这天地之中,而此时的沈非,目光之中却是有些忧色,因为他不确定那吞噬了盖五灵魂之力的银魂,到底还会有什么举动,自己这些人,又能不能抵挡?
唰!
就在所有人目光盯着盖五尸身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风声却是突然传来,将这枪神岛中心的静寂打乱。
旋即众人便是看到,从那盖五的额头眉心之处,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略有些虚幻的模糊身影,而这道身影并没有在意众人的惊愕,而是虚幻身形一掠,直接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巨大黑色石枪极速而去。(。).
当沈非和石绝在那灵魂空间交谈的时候,同样因为黑色信物被黑色光芒笼罩的林直和骆谦,也各自陷入了一个灵魂空间之内。乐—文
只不过和沈非不同的是,在林直和骆谦的灵魂空间内,并没有石绝的存在,而且也没有那和外间相同的黑石巨枪虚影,那空荡荡的一片,让得林直和骆谦都极为失望。
也许这地通界的两大天才,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能够进入这空间,只是沾了沈非的光,可是没有石绝,他们却是没有那所谓的造化,有的,只是到此一游罢了。
林直和骆谦因为空间的荒芜一片而越来越沉不住气时,沈非的右手五指,已经按在了那黑石巨枪之上,而后一股磅礴的无形力量从那黑色巨枪上喷发而出,瞬间袭入了他的灵魂体内。
与此同时,在外间黑石巨枪之上,也有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袭出,而那目标,正是沈非在外间的本体。
还没有离开的一些天才们,在感应到这股袭入沈非本体内的磅礴能量之时,眼眸之中不由都是掠过一抹羡慕和嫉妒。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沈非吸收了这股磅礴的能量,再将之成功炼化的话,或许他那一重地丹境的修为,都能大幅度地往上提一提。
毕竟那种磅礴力量,刚才这些年轻天才全都清楚地感受到过了,那种无可匹敌,让他们相信此时的沈非,一定是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造化”,这场造化,将会让这个独臂青年脱胎换骨。
如果封轩和耿骓还留在这里的话,或许会被这一幕再次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因为那个机会,原本是可以属于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生生错过了。
灵魂空间内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本体也有着某种变化,只是那石绝在感应到外间的变化时,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很显然,沈非灵魂被注入这么一股力量石绝是清楚的,可是外间本体被那黑石巨枪注入能量,却是他始料未及。
但这石绝只是一个灵魂体,他可以控制这灵魂空间的黑石巨枪,却对外间的黑石巨枪本体束手无策,只能是眼睁睁感应到那股力量注入沈非的体内,不能有丝毫的阻止之力。
“那个老家伙,果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真是可恶!”
石绝骂骂咧咧的声音,并没有被此时已经陷入一种混沌状态的沈非所听到,因为此时的他,只觉自己的灵魂体倏然被挤入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这种灵魂之力,竟然和他与鬼老灵魂融合的时候有些相像。
“原来是灵魂融合!”
感应到那种熟悉的感觉,沈非不由又惊又喜,和鬼老进行过六次灵魂融合的他,对此时的情形并不会太过陌生。
而这股磅礴的灵魂之力到底是怎么产生的,沈非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当此之时,他也没有心思去多想,因为灵魂融合的风险是极大的,一个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好在沈非经过多次的灵魂融合,早就轻车熟路,当下引导着那抹强大的灵魂之力,和自己的灵魂交织在了一起。
“啊!”
极致的痛苦,让得沈非依然没有忍住惨嚎了出来,灵魂融合之痛,哪怕他已经承受过了六次之多,但每一次在感受到这种痛苦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态。
而且沈非这一次的灵魂融合,却和之前的六次大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六次都是由鬼老在主导,对沈非能够融合多少灵魂之力,又能在融合之后达到什么层次,都尽在鬼老的掌控之中。
可此时此刻,这一道由那石绝控制的灵魂之力,可丝毫没有去管沈非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只是想当然地溢出这一股灵魂之力,当沈非和这灵魂之力相融合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沈非的惨嚎似乎也在石绝的意料之中,不过当他看到这个独臂小子只是惨嚎了一声便是紧咬牙关再也不发一言之后,其眼眸之中却又多了一丝惊愕。
因为鬼老的灵魂意识并不能进入到这里,所以石绝也没有发现沈非的灵魂之内还有一尊强大的残魂。
既然如此,那石绝自然也不知道沈非已经经历过整整六次灵魂融合之痛了,在他看来,如果这小子是第一次融合灵魂的话,那种痛苦,恐怕会让其叫得声嘶力竭吧?
石绝溢放出的这股灵魂力量虽强,但也是有一个限度的,这个限度或许只是超出了沈非极限一点点,所以他并不会比沈非在万晓阁分阁的那一次的灵魂融合痛苦多少。
但是这种强忍灵魂融合痛苦的态度,却是让石绝有些疑惑不解,难道这小子真的天赋异秉?可是这不应该啊!
在石绝惊愕的眼神之中,沈非承受的灵魂融合之苦也是越来越强,到得七日之后,这种痛苦终于是来到了一个极致。
在这七日之中,沈非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灵魂融合的痛苦,但当这第七日来临之时,这种痛苦,赫然是超出了当初在万晓阁分阁的那一次。
“啊!”
当沈非再一次因为忍受不住痛苦而惨叫出声时,一直关注着沈非七日七夜的石绝,仿佛是大大松了口气,这小子,总算是承受不住了。
不过此时石绝的脸上却是有着一抹凝重,他知道沈非已经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如果他坚持不了这种痛苦,灵魂融合不免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到时候这小子的下场,就只能是魂飞魄散而死。
痛!极致的痛!
灵魂融合之痛,沈非已经经受过整整六次了,但是这一次,他却是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七日七夜,已经来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就是石绝自我猜测而给沈非带来的生死危机,这一次并没有鬼老的控制,那灵魂之力虽然只是超出沈非能够融合的一星半点,但就是这一星半点,就成了即将压死沈非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原本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的沈非,下一刻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体仿佛都爆炸开来了一般,那正在点点消散的灵魂碎片,每一片之内都有着一丝属于他的灵魂气息。
“失败了么?”
站在一旁的石绝,眼看着沈非的灵魂之体化为漫天灵魂碎片,其眼中也是掠过一抹失望,只是那口气之中,却并没有感到如何惋惜。
或许在石绝的心里,这个独臂小子的性命并不如何重要,他最看重的,是这小子能不能将自己带
出这可恶的空间。
而之所以给沈非这场“造化”,是因为凭着沈非之前地阶低级的灵魂之力,是不可能将石绝带出这灵魂空间的。
他必须要赌一把,如果沈非能够融合灵魂成功,那他的灵魂之力就能达到地阶中级,那样的话,就有希望了。
只是到了现在,当石绝看到沈非灵魂之体都已经爆裂而开时,他已经知道沈非是失败了,而失败的后果,就是这些灵魂碎片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消散在这空间之内,面其外间的本体,也会因为灵魂俱灭而渐渐消亡。
“唉,不知道下一次,又要等多少年啊?”石绝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他既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对于这种生活,早就已经习惯了,虽然枯燥,但却无可奈何。
神智突然之间因为灵魂体的爆裂而化为一片混沌的沈非,在那每一片的灵魂碎片之中,仿佛找到了某根相连的丝线,只是以他此时的状态,却无法利用这根丝线,将破碎的灵魂碎片给相连在一起。
“不!我不能死!”
某一个瞬间,沈非的某一块灵魂碎片之中,突然发出这么一道咆哮之声,或许这道咆哮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但就是这一道咆哮,让得他有了一丝破而后立的重生之机。
“我不能死,血陌她在等着我,母亲也在等着我,还有小雪、紫骨、二虎,他们都在等着我,我绝对不能死!”沈非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当他心中这些刻骨铭心的名字一闪而过之后,这灵魂空间之内,又是起了一丝隐晦的变化。
呼……呼……
无形的劲风在这灵魂空间中刮过,让得原本已经失望透顶的石绝不由得身形一颤,旋即他便是清楚地看到,那些正在缓缓消散的沈非灵魂碎片,竟然在这一刻陡然静止了下来,仿佛时间就此停止了流逝。
“怎……怎么可能?”
石绝的灵魂之眼中蕴含着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他的灵魂和人类灵魂大有不同,当然不会明白属于沈非心中的那些执念。
正是由于那些在外人看来虚无缥缈的执念,让得沈非起死回生,他知道有自己的爱人、亲人和朋友都在等着他,如果死在了这里,曾经的那些承诺又该如何去兑现?
所以在这一刻,沈非“死而复生”了,而那些静止了一瞬的灵魂碎片,在某种神秘的无形力量牵引之下,竟然朝着中间回缩。
如果有人记着之前灵魂体爆裂而开的轨迹,就会发现这些回缩的灵魂碎片,和之前的爆裂线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说起来沈非虽然是在场众人之中最大的受益者,可是对于他前来枪神岛的目的却是根本没有达到,噬魔枪的神器之灵到底在哪里,他其实想在这枪神岛好好搜寻一番的。
可是诸如林直骆谦这些家伙总是不断找沈非的麻烦,让得他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做其他事情,哪怕他此时已经突破到三重初引境巅峰,想要打发这林直也有些办不到。
“鬼老,能感应到神器之灵的方位吗?”沈非一边应付着林直的水流丹气攻击,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是求助于灵魂之内那个无所不知的鬼老了。
鬼老似乎是沉吟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沈非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之前在那神秘之地,到底遇到了什么?”
看来鬼老确实是被那个灵魂空间给屏蔽掉了,丝毫不知沈非和那位神秘老者石绝的交谈,不过对于沈非灵魂力量的突然提升,鬼老也是惊喜莫名,要知道达到了地阶灵魂这个层次,灵魂力量的提升,要比丹气修为的提升困难得多。
在天玄界固然有一些强大家族或是势力有着修炼灵魂的方法,可是这地通界却并没有这样的东西,鬼老所知的那些方法,自然并不适合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除了灵魂融合,他根本找不到让沈非灵魂之力大进的办法。
但鬼老并不知道沈非有这么大的灵魂提升到底是因为什么,更不知道沈非因为得到这灵魂之力的提升,差一点便是魂飞魄散而死,所以他有此一问。
铛reads;!
沈非一枪挑飞林直劈来的一掌,而后在心中将那灵魂空间的经历说了一遍,对于鬼老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连同那神秘老者石绝也说了。
由于之前石绝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光凭描述,鬼老也没有意识到那石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他并未朝着那个方向去想。
结合着沈非之前所问之言,鬼老再次沉吟了片刻,说道:“刚刚进入这枪神岛的时候,我倒是有着一丝模糊的感应,那丝仿佛人类灵魂一样的波动,似乎正是从这巨石黑枪之内传来的。”
闻言沈非皱了皱眉,百忙之中抽眼朝着那黑石巨枪扫了一眼,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说,噬魔枪的神器之灵,就在这黑石巨枪之中?”
鬼老接口道:“现在看来,那丝灵魂波动有可能是那石绝也说不定,因为当你灵魂回归之后,那丝感应却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沈非也不是笨人,从鬼老的话语之中,他可以推断出前因后果,或许鬼老最开始的感应确实是那石绝的,自己将之从灵魂空间带出,那丝波动自然是同时消失了。
“小心!”
正当沈非有些愣神的当口,鬼老却是大喝了一声,旋即沈非心头一凛,不及细思便是着地一滚,总算是避过了林直这匪夷所思的一记掌劈。
“算了,还是先应付眼前的麻烦再说。”沈非惊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林直的实力原本就在他之上,就算尽出全力也不一定能够打个平手,他居然还在这里分神。
好在林直有着轻视沈非的念头在里面,这数十招中并没有出全力,毕竟在场除了他这个七重地丹境的天才,还有着方寸骆谦这样地雏榜排名并不比他低多少的潜在对手呢。
林直未出全力,沈非自然是能够轻松应付,而这数十招一过,旁边众人的眼睛都差点瞪直了,那个独臂小子,竟然真的和地雏榜排名第七的清泉宗天才斗了个不相上下旗鼓相当?
说实话之前众人心中固然是有着看好戏的念头,也有不少人盼望沈非大发神威就此击败林直,可他们内心深处却是清楚地知道,以沈非三重地丹境巅峰的实力,想要击败林直,那是多么不可思议之事。
要知道三重地丹境巅峰和七重地丹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之前沈非在一重地丹境的时候和五重地丹境耿骓的差距那么简单。
两个不可逾越的分水岭,让得林直可以在这枪神岛范围内笑傲众天才,甚至是一些没有达到四重地丹境的天才们,连与林直动手的勇气都不会有。
可是经过这数十招的战斗,沈非虽然只有三分进攻却有七分防守,但并未露出明显的败像,这种战斗力,恐怕比起一些五六重的地丹境强者还要强横得多吧?
沈非之前固然是击伤过耿骓,但那场战斗并未完全分出胜负,真要说沈非的实力就在耿骓之上,在场还是有很多人不同意的。
而现在此时,如果再有人将那个万毒阁的耿骓和这个独臂少年相比,那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会获胜。
开玩笑,能够在七重地丹境天才林直手下坚持数十招,这恐怕已经能够挤进地雏榜前十的行列了吧?
尤其是万晓阁的邓化,此时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激动的光芒,他一直努力和沈非修复关系,万晓阁出身的他,却是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劲爆的消息。
要知道之前的沈非,可是还没被列入地雏榜的,那号称收录了地通界排名前一百名年轻天才人物的地雏榜,恐怕这一次会有大变动了。
而沈非这个名字,相信在此次枪神岛事件之后,便会很快为地通界大陆的诸多势力所熟知,因为邓化已经打定主意,待此间事了,就直接返回宗门,一定要将这个来历神秘的独臂青年的名字,写进地雏榜之内reads;。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之下,身为当事人的林直却是脸色越来越黑,他能够感受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那是对沈非的惊叹,还有对自己久战不下的鄙夷。
是的,就是鄙夷!
其实众人心中并没有对林直心生鄙夷,但这么久还没有拿下一个三重地丹境的残废小子,林直心中不由自主地便升腾起这样一个念头。
他可是地雏榜排名第七,堂堂的清泉宗第二天才啊,在和一个只有三重地丹境,连地雏榜上都没有名字的小子战斗中,竟然被拖了这么久,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原本林直还想留存一些实力的,可是当此情形之下,他知道自己要再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真得让这小子脱身而去了,而到了那个时候,他林直的颜面,将会再次大失。
阴沉着脸的林直一言不发,只是沈非突然之间感觉到,那原本有些缓和的水流丹气攻击,竟然在这一刻变得迟滞了起来。
而这种迟滞,并不是因为林直水流丹气攻击速度变慢的缘故,而是他加大
了对水流丹气的输出,那些水流丹气仿佛突然变得有千斤之重,让得沈非的噬魔枪挥舞起来都有些吃力。
水属性的丹气,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常形,而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束缚,比如说此时,当林直加大水流丹气的输出之后,那一道道水流丹气竟然直接袭上了噬魔枪,顺其攀延而上,朝着沈非的右臂袭来。
感受着噬魔枪上传来的重力之感,沈非知道这个林直并不仅仅是施展了水流丹气的束缚,而且还配合了大地重力,这双重控制之下,沈非那丹气较为弱势的弊端就瞬间暴露出来了。
地丹境阶别,就是一个修炼和大地之力契合的过程,沈非天残魔诀的丹气固然强横无匹,可是对于大地之力的引导和感悟,却是不能和高级地丹境的林直相比的。
眼看着那水流丹气已经快要袭上自己的右手腕,沈非当机立断,右手五指一松,旋即噬魔枪恐怖的重量爆发开来,那把黑色长枪便是带着林直的水流丹气一起跌落在地。
原本还想控制沈非噬魔枪反噬其主的林直,在水流丹气传回的感应之中却是脸色微变,因为他那束缚性极强的水流丹气,竟然在这一刻一点都不受控制,被噬魔枪直接带倒在地。
噬魔枪的重量并非是林直所能想像的,还好这只是水流丹气,要是换成他的双手,恐怕这一下沈非就能再次依靠噬魔枪的强横重量战而胜之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林直清楚了那把上古神器长枪的诡异之处,心中暗自庆幸之余,已是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打了这么久,林直自然也看出来了丹气后力不济是沈非最大的短板,所以他并没有和沈非比拼*力量,一直是施展水流丹气来碾压沈非。
所以在那一道水流丹气被噬魔枪带得跌落地下的时候,其身周再次涌现出明黄色的水流丹气,而这一次,水流丹气却是在他身前一阵变幻,而后化为了一头散发着强横气息的狰狞怪物。
“水龙撼地!”
林直口中一道厉喝声发出,旋即那狰狞怪物长着巨角的一个脑袋也是同时发出一道咆哮,真如一条水龙般朝着沈非呼啸袭来。
此时沈非的脸色有些凝重,之前林直施展水流丹气,并没有施展丹武技,但是这一次的水龙攻击,恐怕正是清泉宗一门强横的丹武技,想要挡住这七重地丹境天才的丹武技攻击,就算是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眼看着沈非居然真的依了轩辕杰之言朝着枪神岛的出口而去,众人都是脸现精彩之色,尤其是那林直,心中极度不甘。
只是轩辕杰若有意若无意挡在林直的面前,让得他想要去追击沈非,就必须得越过这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神秘白衣青年,所以看着沈非离自己越来越远,林直也只能是干瞪眼了。
“哈哈,没好戏看了,我也走了!”
极度想和沈非打好关系的万晓阁天才邓化,当即哈哈一笑,便是朝着缓步离去的沈非追去,而且他已经打定主意,既然沈非要去那血玉岛,说不得也得跟其再同行一番。
唰!
然而就在邓化即将追上沈非之时,一道黑色身影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了沈非的身后,那一闪而逝的利刃之光,让得许多心思敏捷之辈瞬间就想到了这出手之人的身份。
隐杀门!骆谦!
能在众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出手的,也只能是隐杀门独有的手段了,只不过骆谦这一次的偷袭,依然没有能够让那个独臂少年有过太多的吃惊。
沈非可知道自己在场的敌人,并不是只有林直一人,那一直没有出手仿佛行若无事的隐杀门天才骆谦,他一直都防着呢。
而且对于隐杀门的手段,沈非一向是敬而远之,这种出其不意的暗杀,有的时候会比万毒阁的剧毒更要让人防不胜防。
至少中了万毒阁的剧毒之后,你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控制毒性,哪怕是见血封喉的绝命之毒,中了之后也有数息反应的时间。
可是隐杀门一向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当你发现自己受到了偷袭的时候,或许下一刻已经是死于非命。
就比如说这一次,要不是沈非全神防备着骆谦,说不定那泛着寒光的短刃,就已经从他后心刺入,哪怕是沈非**力量再强横,那也是血肉之躯,以血肉之躯就想挡住隐杀门天才的武器刺击,那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好在沈非现在已经不是七日之前那个一重初引境的沈非了,达到三重初引境巅峰之后,他的速度无疑也是增强了几倍。
早在骆谦身形消失在原地的时候,沈非就知道这个隐杀门的天才,货真价实的人字杀手的目标,正是自己。
事实也正如沈非所料,所以在骆谦出现在他身后一匕刺出之时,他身子恰到好处地朝左侧一让,那情形,竟然好像是沈非先朝左让开,然后骆谦的匕首才刺到一般。
隐杀门的手段固然出其不意,可是沈非这一下却要更加出其不意,脸现诧异之色的,不仅是那些因为骆谦偷袭现出身形而脸现惊色的围观之人,这其中还包括当事人骆谦。
沈非这及时一避明显是有些出乎骆谦的意料,他没有想到沈非竟然会避得这么快,还避得这么精准,仿佛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自己这隐杀门无往而不利的暗杀手段,在这个独臂小子身上,已经失败两次了。
但沈非对于这种想致自己于死命的人,又怎么会客气,在他闪身而避的时候,噬魔枪已经是横扫而出,再一次的君临天下,在他浑身气势大涨之下,狠狠地朝着收势不及的骆谦扫去。
沈非的反击同样出乎骆谦的预料,但是他反应也是极快,此时已经知道这独臂青年肯定早就在防着自己呢,要不然也不会作出如此及时迅速的动作。
可沈非的攻击来得好快,快到骆谦刚刚反应过来,那杆黑色的长枪枪杆,已经是离他腰身不过半尺之遥,枪长身短,再想闪身而避绝对是来不及了。
好个隐杀门天才,在这即将被噬魔枪扫中的时候,竟然福至心灵,那手中握着的双匕瞬间下移,竟然以那刃尖抵在了噬魔枪的枪杆之上。
叮!
一道清脆的武器交鸣之声传出,在沈非脸上冷笑一闪而逝之下,无数的丹气能量通过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狠狠灌注入噬魔枪之中。
要知道这骆谦可不是林直那样的高级人丹境,相差一个分水岭的修为,那就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何况隐杀门是以暗杀为主,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对于速度身法的要求极高,但对**力量的要求却是要次一等的。
再加上沈非**力量远超同等级的修炼者,结合着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哪怕骆谦是一名六重地丹境的超级天才,堂堂的地雏榜上排名第八,在沈非这极致力量爆发之下,也是被生生轰得倒飞而出。
总算落地的骆谦,只觉一股后劲席卷而来,让得他刚刚站稳的双腿不由又是拿桩不住,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这一飞一退的狼狈模样,让得众人脸上神色再次变得精彩起来。
好在骆谦反应神速,没有被噬魔枪直接轰中腰腹,但是在那强横的力量之下,他握着双匕的双臂都已经发麻,要是沈非的力量再大一些的话,说不定就能将他手中的双匕给直接轰飞。
“哼,隐杀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以后就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沈非轻轻挥了挥手中的噬魔枪,口出蕴含讥讽的冷笑之声。
对上这个只有六重地丹境的骆谦,还是不以力量见长的隐杀门天才,沈非只觉比刚才和林直的战斗轻松了数倍,这中级地丹境和高级地丹境之间的分水岭,果然不是凭空而来的,两者之间,确实有着难以跨越的差距。
双臂麻木不堪的骆谦,有心想要驳斥沈非的讥讽,但一来他被沈非轰飞倒退的事实在此,二来作为隐杀门的杀手,口才一向不是他们所长,在沈非这种口舌便给的家伙之前,根本就没有丝毫还口之力。
而且骆谦还从刚才那一枪横扫之下,切身感受到了这个独臂青年的身上,到底蕴含了多么庞大的能量,就算是正面单打独斗,他也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眼看着在七天之前还能俯视的残废小子,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就能达到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地步,骆谦此时和林直的心情并没有什么两样,那是一种浓郁的不甘。
原本骆谦还在庆幸自己得到了那属于孔六的一截信物,可是在那灵魂空间七日七夜一无所获之后,再看到这个自己无比厌恶的小子竟然所获颇多,他又怎么可能平衡得了?
但形势比人强,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得骆谦根本没有半丝把握能够胜得过这独臂小子,更不要说杀人夺宝了,看来这一次的枪神岛之行,沈非是真的要成为最大的获利者了。
“哼,
就让你这小子先得意片刻,等下出了枪神岛,我看你还能不能如此狂妄嚣张?”骆谦说不出反驳之言,只能是放出这狠话了。
只不过骆谦这狠话之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外人不得而知,这些围观众天才只知道,此时的沈非,已经达到了和这些地雏榜前十相同的层次,这种层次,是他们一直努力追求而不可得的东西。
“哈哈,沈非兄弟,不要管这些隐杀门的家伙了,咱们走吧。”邓化亲眼看到沈非将骆谦给一枪轰飞,离得最近的他当即快速走上几步,话语之中,也有着一抹对隐杀门的隐晦讥讽。
邓化出身万晓阁,又是五重地丹境的天才,自然也不会怕了骆谦,何况他此时极想交好沈非,出口之言当然要投其所好了。
对于邓化的话,沈非不置可否,见得他微微一笑,而后在一众脸现惊色的天才身上扫过,便是转身而走,身后邓化快步跟上。
“轩辕杰,人都走了,你还挡着我干嘛?”眼看沈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林直只觉一口郁闷之气得不到抒发,当下便是冷声喝道。
“咦?你这人真是奇怪,要走就走啊,我又不会拦你。”轩辕杰脸现愕然地转过头来,不过说出来的这话,让得林直真想一口老血直接喷到他的脸上。
“你不会拦我?你不拦我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为什么又要对我出手,让得沈非那小子生生走掉?”林直心中咆哮连连,但他清楚地知道要是这些话出口,只会惹来面前这个讨厌家伙更加强烈的嘲讽而已。
林直可不会相信轩辕杰口中的半个字,他知道如果自己刚才要是敢对沈非出手的话,这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阻拦自己,这样来说,那其口中所说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要不是没有把握能够击杀这白衣家伙,林直真的想要就此和其撕破脸皮,但好在他身为清泉宗的超级天才,总算是强行忍住了,现在正主都走了,和一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家伙打生打死,还没有什么利益可得,他可不是这么蠢的人。
而在林直阴沉着脸朝着枪神岛出口走去的时候,轩辕杰也一直遵从着其承诺,并没有对林直加以阻拦,只是那一直跟在这个清泉宗天才身后的身影,却是让得后者郁闷不已。
直到轩辕杰和林直的身影也消失在这枪神岛中心之时,众人这才议论纷纷,最后朝着那巨石黑枪有些不舍地望了一眼,便都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不过封轩的这股气息在沈非的感应中,却是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因为对前者即将要施展的丹武技,他并不会太过陌生。
果然,在封轩口中“金剑银网”的喝声出口后,沈非的那丝感应就在瞬间得到了印证,这个金剑门第一天才此时将要施展的丹武技,正是数月前他曾经见过顾锦施展过的金剑银网。
当封轩手中金剑长剑上的明黄色丹气浓郁到了一个极致之时,他右臂已是开始极速挥动,一些低阶的地丹境修炼者们,仿佛都只能看到他右手的一片残影。
看到封轩这右手律动的动作,不远处的顾锦脸上不由露出一阵惊叹之色,因为这种速度,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个号称金剑门数百年来第一天才的家伙,果然要比自己厉害得多。
“呵呵,看来轩少爷的修为,这段时间又有精进啊。”在顾锦眼中闪烁着莫名精光的时候,其身旁的杨锐倒是带着一抹赞叹地开口。
当然,在杨锐这种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的眼中,就算是封轩的速度再快一倍,也不可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但他却是有绝对的信心,那个只有三重地丹境巅峰的独臂小子,却是无论如何挡不住的。
“那小子有一门枪盾防御丹武技……”正当顾锦回想起当初沈非化解自己金剑银网的手段而开口出声之时,沈非的身前,仿佛是在印证她所说之言一般,瞬间出现了一面泛着黑色火焰的枪形圆盾。
混沌之圆!
对于这种因为速度极快而形成的金剑银网,沈非可不敢让那些剑光丝线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如果真让那些剑网切割中身子,恐怕会瞬间变成一堆碎肉。
奇计不如巧熟,所以沈非此时也并没有什么出其不意的举动,对付这种金剑银网的大面积攻击,他也只能是用混沌之圆这种面积性的防御丹武技了。
而如今已经达到三重初引境巅峰的沈非,这混沌之圆的防御力,自然远非当初在九重人王境之时可比。
封轩固然比当时只有二重地丹境的顾锦强了数倍,可是这种提升,却远远没有沈非的实力提升来得恐怖。
所以当封轩那些金剑银网一触碰到混沌之圆上的黑色火焰之时,就仿佛直接被黑甲神火给吞噬了一般,瞬间便是消失了一大半。
不管怎么说,金剑银网也是封轩用极致速度刺出长剑形成的丹气所致,在黑甲神火这种可以焚烧万物的火焰之下,自然是变得脆弱之极。
感受到自己的剑网攻击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化解,封轩脸色一变,但他心中也清楚,看那面黑色枪盾的防御程度,自己想要用金剑银网就攻破,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来而不往非礼也,吃我一指!”
哪知就在封轩有些郁闷出神之际,一抹白色火焰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离着他的胸口已不足尺许距离。
玄火无极指!
这朵白色火焰,自然就是沈非趁着混沌之圆阻敌的时候,隐晦施展而出的无极玄火了,而且这玄火无极指有着“无极”的奥妙,在他有意的隐藏之下,直到火焰出现在封轩身前,才让这个金剑门的天才有所察觉。
如果曾经见过当初沈非和顾锦那一战的人在这里的话,恐怕会发现此时沈非应对封轩攻击的手段,和当初那一次如出一辙。
无论是混沌之圆抵挡金剑银网,还是施展这无极玄火隐晦攻敌,都是分毫不差,而看到那一朵突兀出现在封轩身前的白色玄火,不远处顾锦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阴沉。
当初正是因为这无影无形的白色火焰,顾锦的一条手臂衣袖才被其焚烧殆尽,让得她这个金剑门的第二天才少女,在无数人面前出了一个大丑,最后甚至是被沈非将手臂都轰得支离破碎。
如今的顾锦,虽然侥幸突破到了三重地丹境,可是当她看到沈非居然已经达到三重地丹境巅峰的时候,早就打消了要自己找沈非报仇的打算。
当初还在九重人丹境巅峰的沈非,就能打得她这个二重地丹境的天才无比凄惨了,现在沈非的丹气修为还要比她强上一线,她又怎么能不明白自己是永远都无法赶上这独臂小子的脚步了?
所以顾锦的一腔希望,都寄托在了封轩身上,然而当她看到沈非这和当初如出一辙的手段时,却又不由为封轩感到了一丝担心,这个金剑门的第一天才,不会和有自己一样的下场吧?
事实证明,封轩这个号称金剑门数百年难遇的第一天才,无论是实力还是反应速度,都比顾锦要强出一大截,至少沈非这无影无形的无极玄火,这一次就没有能建功。
当无极玄火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封轩心头警兆大起,不待那白色火焰朝着自己袭来,当即便是拎着金光剑着地一滚,总算是避过了被玄火袭中胸口的危机。
只是这一滚的狼狈状态,却是让封轩在站起身来之后露出一抹狰狞,他原本是想速战速决地解决掉沈非,好捍卫自己那地雏榜排名第十的位置,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几个回合下来,自己竟然比那独臂小子要狼狈得多。
虽然说沈非这无极玄火并没有能伤到封轩分毫,两人之间的战斗根本说不上谁强谁弱,可是在旁人看来,封轩这一滚地躲避,简直是狼狈万分,看起来就像是沈非轻轻松松就将他打得抱头逃窜一般。
加上封轩本身高傲的心性,吃了这么一个小亏的他,仿佛是受了极大的羞辱,那盯着沈非的目光,如欲噬人。
对于封轩阴沉的目光,沈非视而不见,而是施施然收了噬魔枪,那持枪而立的淡然,在风度上无疑是比封轩强了无数倍。
经过这几次的交手,封轩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这独臂小子给算计了,这小子表面只有三重地丹境巅峰的修为,可是那战斗力,却一点都不比自己这个六重地丹境的金剑门第一天才差多少。
如果说之前封轩还有一些轻视沈非的话,吃了这个小亏之后的他,是真正开始重视起这独臂青年了。能够成为金剑门这种强大宗门的第一天才,他绝不是草包,相反那判断能力还极其强悍。
想通了沈非的战斗力或许并不会在自己之下,封轩便知道如果今天不拿出自己的底牌,恐怕一世英名真得毁在这里了,所以这一刻,他心中已是打定了一个主意,哪怕是在众人之前暴露底牌,也一定不能让这小子活着离开。
金剑门这边
固然是有着杨锐这尊九重地丹境的超级强者,可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封轩却是骑虎难下。如果他此时退缩让杨锐出手的话,那就算是杨锐将沈非击杀在此,他不如沈非的传言恐怕没有几天便会传遍整个地通界。
封轩丝毫不会怀疑那和沈非看似交情不浅的万晓阁第一天才邓化,会不加油添醋地胡写一通,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退缩的念头,他只求凭一己之力将沈非击败,好为自己正名。
看到封轩身上冒出的丹气气息,又一股熟悉之感在沈非脑海之中升腾而起,而当他发现封轩将自己的全身丹气都灌注入自己的左右双臂之中后,终于明白自己的那丝熟悉之感从何而来了。
只见封轩阴沉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疯狂,其丹田之中的丹气不要命地灌入双臂之中,下一刻,所有人都是惊骇地看到,那原本还覆盖着金袍的封轩双臂,竟然化为了两柄泛着金色气息的利剑。
这一幕,当初曾经跟着沈非见过顾锦施展金光剑臂的李唯也绝不会陌生,只是那个时候的顾锦,施展这剑臂的时候,却只有一只右臂,而此时的封轩,却是双臂都化为了金色利剑,光从这一点上来看,恐怕就比顾锦当初那剑臂厉害得多。
金剑门所在大船之上,顾锦满脸狂热地看着封轩那化为两柄利剑的手臂,不由喃喃道:“这家伙,竟然已经将金光剑身修炼到这种程度了,真是……真是……”
顾锦喃喃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个词语来形容,因为她之前的信息,封轩也不过是和她一样,只能是一臂化剑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顾锦这个金剑门第二天才是真的心服口服了,相比起封轩,她确实是要差了不止一筹,单单这金光剑身,她就和封轩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相对于顾锦,其身旁杨锐的脸色却是和当初死在血陌剑下的席国一模一样,因为这种号称金剑门第一丹武技的秘法,像他们这种外围人员,是根本没有资格修炼的。
金剑门以金剑为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因为这门强大的丹武技金光剑身,这门丹武技修炼到极致,全身都能化为一柄锋锐之极的利剑,那种无坚不摧,是杨锐这等金剑门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进入金剑门总门,成为金剑门最为核心的那一撮人,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就有机会修炼这金剑门镇门之宝的金光剑身了。(。).
见得沈非丝毫不吃自己这一套,杨锐只能是强忍心中怒意,再次沉声开口道:“好吧,小子,你赢了,只要你放了轩少,至少在这枪神岛海域,我银剑门不会再找你的麻烦。。しw0。( 最佳体验尽在【】)”
说着这话的时候,杨锐眼中一丝阴狠一闪而过,不过瞬间便是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在他心中,完全没有放过沈非的打算,说出这番话,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沈非相信而先放了封轩而已。
需知这里乃是界海,这枪神岛海域并没有明确的划分,杨锐倒的确可以不在这里对沈非动手,但跟在沈非他们的大船之后却是可以轻易办到的。
到时候只要驶出数里,那这界海之上,这独臂小子绝对是只有插上翅膀才能飞走,这也不算是违背了他此时做出的承诺。
当然,此时的杨锐自然是不知道沈非真是有着翅膀的,他只想尽快让封轩这个金剑门第一天才脱险,所以才不得不做出这表面的低头。
这番话如果是放在七日之前的沈非身上,说不定他就信了,可是此时的他,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地阶中级,杨锐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阴毒,瞒得了其他的诸多年轻天才,却逃不了他的法眼。
沈非乃是极度聪慧之辈,一转念间已经想清楚了这个银剑门的门主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所以他缓缓几步走到封轩身旁,扫了一眼那一动也不敢动的金剑门天才,轻笑道:“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小子,你是真想彻底得罪我金剑门吗?”杨锐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在这界海东域,他还从来没有向比自己修为低的人低过头,今天第一次低头,竟然被无情地拒绝了。
“呵呵,杨锐门主说笑了,难道你认为现在的我,和金剑门还有半分调和的余地?”沈非口气之中虽然带着笑意,但脸上全是一片冷笑。
诚如沈非所言,自从当初顾锦带着那席国程义在定空岛之西拦截他们之时,双方就注定了是仇敌的关系。
再加上后来的枪神岛事件,到此时封轩被沈非一拳轰断臂骨,又施展魂针包围其要害,这已经说明双方的仇恨不可调和,偏偏杨锐还要说出这种蠢话,这简直就是找上门来被沈非讥讽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杨锐,身为银剑门的门主,金剑门一向是他最为坚实的厚盾,这些年来他也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实力比他还强的天丹境强者,可只要一搬出金剑门这棵大树,对方到得最后都是主动退去。
所以这就养成了杨锐做什么事都会把金剑门挂在嘴边,但这个地通界四门之一的强大宗门,能吓退那些天丹境强者,却似乎对这个三重地丹境巅峰的独臂小子没有一点的威慑力。
被沈非这一番嘲讽,杨锐老脸不由一红,但当此情形之下,他是真的不敢再对沈非出手啊,那黑色魂针锋利的针尖,只要再刺出一寸,封轩绝对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于另外一旁的金剑门第二天才顾锦,此时不知怎么却是突然冒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她竟然有些盼望沈非那数枚黑极无影针,就此刺穿封轩的咽喉,将这个金剑门第一天才击杀在此。
顾锦原本就是个自私凉薄之人,对于一直压在她头的封轩,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服气过,只是封轩的修炼天赋和丹气修为确实比她强了很多,让她只能是将这份心思深藏心底。
后来遇到沈非,这个当初还只有九重人丹境的独臂小子屡屡做出那副淡然的模样,让得她极为不舒服的同时,终于是走向了沈非的绝对对立面。
然而这个独臂小子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顾锦的预料,自从当初在那定空岛边上的海域之中被沈非轰断手臂之后,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修炼,恐怕都不是这个独臂小子的对手了。
原本顾锦还指望封轩能给她报了这个大仇,可是现在这金剑门第一天才的下场,似乎比自己当初还要凄惨几分。
如果沈非真的就此杀了封轩,那不仅顾锦能够从此坐上金剑门第一天才的宝座,而且那银剑门门主杨锐也会在暴怒之下直接将沈非击杀,这对顾锦来说,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妙事啊。
“刺下去!刺下去啊!”顾锦心中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浓郁,到最后竟然直接在心中咆哮了出来,其目光也是灼灼地盯着那几枚黑色魂针,恨不得亲自过去将其插入封轩的咽喉。
只是沈非却没有那么傻,这对顾锦来说一举两得的美事,他要是真的做了,可就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人质武器。
沈非此时就是一副“人质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镇得一个堂堂的银剑门门主,货真价实的九重地丹境巅峰强者杨锐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眼见沈非之前才陷入必杀之局,转眼之间竟然如此轻易就化解掉了,在场众人惊叹沈非战斗力的同时,却又对这青年的心智感到了一阵骇然。
如此这般天赋惊人又懂得借势的妖孽,若是不夭折,未来必然成就非凡,所以在沈非将封轩押着回到他自己所在的大船之上时,场中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打着主意,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对沈非示示好,烧一烧冷灶?
要知道在场这些年轻天才,不是每一个都有林直骆谦那样的强大宗门作为背景的,他们有的只是来自一些中小宗门,而明知道那个独臂青年未来不可限量,不想与之为敌的话,提交结交,无疑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何况以此时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连地雏榜排名第十的封轩都被其生生击败了,他们这些人真要不自量力想去挑衅的话,最后的下场恐怕会比那封轩凄惨百倍。
沈非所在的大船,自然就是万晓阁的海船了,见得其押着封轩回来,邓化早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赞道:“沈非兄弟,真有你的。”
说实话邓化一直对沈非的真正战斗力有些捉摸不定,之前在枪神岛之内,虽然说沈非与林直斗了数十个回合,但并没有用出真正的手段。
直到此时,当沈非一拳轰断封轩这个金剑门第一天才的臂骨之时,邓化才知道,这个自己刚开始一直瞧不上眼的独臂青年,早就走在了自己的前面,甚至是连地雏榜上的排名,恐怕也要将自己甩开了。
击败了封轩的沈非,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有着万晓阁正牌的第一天才在此,相信诚如邓化先前所说,在新一期的地雏榜上,恐怕沈非的大名,将为整个地通界大陆所熟知。
不
不过对于沈非这个名字,地通界大陆的天才或是老牌强者们,注定是陌生的,但邓化有着绝对的理由相信,只要再给这家伙一些时间,地通界一定会因为这个独臂家伙而精彩万分。
邓化心中惊叹,一旁的李唯自然也是兴奋之极,他原本担心在九重地丹境巅峰的杨锐面前,就算是沈非想要脱身也会变得极其困难,却不料这个沈非大哥只是轻松一手,便让得那杨锐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不得不说他是佩服之极。
“将这家伙看住了。”沈非将封轩往着甲板上一扔,让得这个金剑门天才一不小心又碰到了臂骨伤势,痛得闷哼了一声,却是不敢发出半句怨言。
无论封轩之前再怎么傲意,但当自己的小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时,他还是很识时务的,而且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杀起人可不会有丝毫手软的。
相信如果再给封轩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选择和沈非单打独斗,而是直接让杨锐这尊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强者将这小子拿下。
可惜世上只有回头路,却没有后悔药,今天被沈非当作人质的封轩,只能是盼着这小子真能守信,到达安全地方的时候将自己放了。
“呵呵,邓化兄,可能还要再借你这海船一段时间了。”沈非倒是没有和邓化客气,他也看得出来这个万晓阁天才想要结交自己的态度,所以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对此邓化哪会有丝毫异议,而且他之前也听到沈非和轩辕杰约定半月之后在血玉岛相会,而对于血玉岛的方位,他自然很是清楚的。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永远都是会有变故的,就在封轩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暂时脱离了危险之时,却不料另外一艘大海船,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万晓阁的船头。
看着那艘大海船船头的骷髅头时,沈非和邓化的目光一齐微微一凛,因为这种骷髅标志的大船,他们都不会陌生,那是属于万毒阁的大海船。
而此时的万毒阁大海船之上,除了一个身着绿色衣袍的年轻天才耿骓之外,还有着一尊目光之中噙着戾毒的绿袍老者,那是九重地丹境的低级魂毒宗师:洪戮!
“看来这麻烦,终究还是躲不过啊!”看着两张泛起冷笑的脸庞,沈非不由苦笑一声,而其身旁的金剑门天才封轩,那颗心也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哪怕是对沈非了解颇深的轩辕杰,此时眉头也是微皱,因为就算是他自己对上两大九重地丹境强者,也绝不可能轻易脱身,更不要说只有三重初引境巅峰的沈非了,当然,如果是在陆地上,那倒有无限可能。
“轩辕大哥,你说沈非大哥他……他能不能……”李唯满脸的忧急,但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要表达什么,实在是这种情况,对于沈非来说到底需要做到哪一步才能化解,他根本就不知道。
邓化的神情也没有轻松到哪儿去,虽然他出自万晓阁,可是此时在这枪神岛周边,可来不及去将那些阁内强者召集过来解沈非之围。
如果今天沈非真的不能脱身的话,岂不是说之前这家伙的那些战绩都是一场空,一个死人,可不能占据地雏榜第十的位置。
相对来说,清泉宗的林直和隐杀门骆谦的心情就要美妙得多了,因为那个独臂小子的威胁可不仅仅是对封轩一人,对他们也是有极大威胁的。
经过了刚才沈非的表现,没有人会怀疑这独臂青年在不久的将来会超越他们,要是这小子身死,对他们来说,也算是除去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何况沈非和这两位也是有着或多或少的仇怨的,要是有着机会,林直和骆谦也一定不会对沈非有丝毫怜悯之心。
而众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林直眼露冷笑的同时,那个隐杀门的第一天才骆谦,眼神却是朝着某个地方飘忽了一下,最后不动声色地恢复了正常。
作为当事人的沈非,此时脸上也只能是露出一抹苦笑了,被两大九重地丹境的强者气息锁定,他知道自己根本就逃不了,而且如果这两大强者同时出手,他能不能撑过三招,那也是未知之术。
“看来,还是得走这一步啊!”
眼看着洪戮的剧毒丹气已经涌现而出,沈非低头轻叹一声,而后其右手掌心之中,便是突兀地凭空冒出一只淡红色的小钟。
清音子钟!
这正是沈非从定空城清音客栈老板隐娘手中得来的清音子钟,到了这个时候,他除了激活天魔气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办法,毕竟那两位的实力,确实是太过强大了。
正当杨锐也随着洪戮爆发的丹气想要对沈非发出攻击的时候,被他们夹在中间的这个独臂青年,身上却是突兀地冒出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而且这股气息越来越强,到最后赫然是化为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将空气之中的一丝丝能量粒子都是牵引得朝某处蜂拥而去。
“这是……突破?”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目瞪口呆,因为沈非身上的变化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而且随着这些力量的涌入,那个独臂青年的气息,也确实开始了猛涨。
三重地丹境巅峰、四重地丹境、四重地丹境巅峰、……、五重地丹境巅峰!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那个原本在众人眼中只有三重地丹境巅峰的独臂青年,瞬间连破两道关卡,直到丹气气息稳定在五重地丹境巅峰的层次,这才缓和了下来。
在场这些年轻天才可不知道沈非的境界名称叫做初引境,他们只是单纯地看到那个神秘的独臂青年,丹气修为转瞬之间便达到了五重地丹境的巅峰,这是一种何等的不可思议。
不过对沈非这种不同寻常的提升实力,不少心思敏锐之辈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看来那并不是沈非丹气修为的突破,而是施展了某种提升实力的秘法,将其丹气修为提升到了五重地丹境巅峰的地步。
可是在这个大陆之上,又有什么提升丹气的秘法,可以在地丹境阶别,整整提升两重境界呢?就算是在古籍之上,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吧?
旁观众人固然惊愕无比,作为当事人的杨锐和洪戮,在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而这恐惧之中,又蕴含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说实话,沈非身上展现的东西,是真的让这两个已经达到地丹境最高层次的强者心惊胆战了,而且沈非的底牌层出不穷,一次又一次的亮出这些底牌,让得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五重地丹境巅峰,那和三重地丹境巅峰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层次,而在三重地丹境巅峰都能抗衡洪戮一段时间的沈非,达到现在这个层次之后,又能爆发何种惊人的战斗力呢?
到了此时此刻,杨锐和洪戮都有些不相信这小子是来自什么小宗门小势力了,那种越级战斗的能力,身怀上古神器铠甲和黑色长枪,再加上如此强横的提升实力秘法,他们知道,哪怕是在一谷双宗这样的宗门内,恐怕也拿不出来吧?
其实杨锐和洪戮心中,此时不无后悔,他们后悔招惹这个来历不明的独臂小子,但既然已经和其结仇,那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这小子永远留在这里,否则必将后患无穷。
嗡!
正当这两大强者心中打定主意之时,一道如同魔音一般的嗡鸣之声突然从沈非身上传来,原来沈非是在激活天魔气的同时瞬间敲响了清音子钟,他可不想陷入那种神智混沌的状态。
随着这道钟鸣声的响起,沈非陡然感觉到自己神智一清,而后将清音钟收入天残空间之中,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对于将丹气提升到五重初引境巅峰的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
之前沈非还处于九重人丹境巅峰的时候,施展这单纯的天魔血气,只能是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二重地丹境巅峰,在他看来,达到三重初引境巅峰之后,激活天魔血气能将丹气提升到初入五重初引境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的情况无疑是让沈非很是惊喜,他却是不知道天残魔诀这门功法和其他的任何一门功法都大不相同,激活天魔血气提升的实力,也和普通的丹气提升秘法有着本质的区别。
因为在沈非修炼天残魔诀的同时,那些被其吞噬的血气都会积淀在他全身各处,直到他激活天魔血气的时候才会涌现而出。
而不平时不激活天魔血气的时候,就是这这些血气积累的过程,可以说随着沈非天残魔诀实力的提升,每提升一级所需的能量固然是大增,但是天魔血气的积累却也并没有落下。
所以此时沈非激活单纯的天魔血气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五重初引境的巅峰,也算是理所当然,达到这个层次的沈非,再面对两名九重地丹境的强者之时,也没有之前那么
束手束脚了。
五重初引境巅峰之于三重初引境巅峰,相差的不仅仅只是两重境界而已,还有其中那个犹如鸿沟一般的分水岭,能在三重初引境巅峰战胜六重地丹境封轩的他,此时也有着绝对的把握和洪戮杨锐之中的任何一人全力一战。
虽然说最后的结果不一定是沈非胜出,但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这是天残魔诀的底气,天上地下第一功法的底气。
只可惜沈非此时的对手有着两名,他这一战注定是不可能赢的,哪怕是他激活了天魔血气,也不可能是两名九重地丹境强者联手之敌。
不过沈非却没有想过直接脱身,既然有了清音子钟,能够控制天魔气激活之后的虚弱期,那他并不介意和这两大宗门分部的主宰者玩上一玩。
所以下一刻,沈非右手一招,那把上古神器长枪便是从远处飞来,被他握在手中,一记寒芒一点,竟然抢先朝着正面的洪戮急刺而去。
“不自量力!”
哪怕是沈非已经达到了相当于五重地丹境巅峰的层次,在洪戮这个九重地丹境的魂毒宗师眼中,和之前的沈非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何况此时还是以二敌一,所以洪戮并没有什么闪避的动作,见得他那一只碧绿剧毒丹气的手掌,直接是朝着沈非的枪杆抹来,看来他是想要凭借强大的丹气将噬魔枪给引到一边。
噬魔枪固然重量惊人,只是当其被沈非握在手中的时候,也就比普通的长枪重上一些罢了,所以在洪戮的这一格之下,沈非连人带枪都被直接格到了一边。
唰!
正当沈非想要再次变招的时候,一道银中带着明黄之色的剑光已是从他身后一劈而来,原来是杨锐见得战斗爆发,当下也是没有丝毫怠慢,抢着这个机会便对沈非发动了攻击。
银剑门门主的这一剑劈,虽然比起血陌的手段来要差上数筹,可也不是沈非这个血肉之躯可以硬接的。
好在沈非反应极快,又是噬魔枪在手,在身子一侧之间,长枪顺势掠出,只听得铛的一声,噬魔枪已经是挡开了杨锐的这一记凌厉剑劈。
然而这一下沈非却又是拿桩不住退了两步,五重初引境巅峰的实力固然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但那也绝对不会是两人联手之敌,经过这两次的交击,沈非对自己暴涨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和这其中任何一人单打独斗,沈非都有绝对的信心撑过百招,可是两人联手,加上强者之间莫名的默契,沈非自知恐怕连二十招也撑不过,他得在这二十招之内,有一个明确的决断。(。).
然而耿骓这五重地丹境的剧毒丹气,却是让得沈非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现在的他,可不是七日之前的那个一重初引境,此时此刻,耿骓这个地雏榜第十四的天才在他面前,和蝼蚁也差不多。》し
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已经突破到了三重初引境巅峰,此时更是激活天魔血气提升到了五重地初引境巅峰,就算是在丹气修为上,他都已经超越了眼前这个万毒阁天才。
对上同等层次的修炼者,因为修炼了天残魔这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沈非一向都是碾压的,哪怕是耿骓也不例外。所以当沈非看到这家伙竟然不行逃跑反而是转身迎击自己的时候,他便是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
沈非右手一领,噬魔枪轻挥,不费吹灰之力地拔开了耿骓的右手掌击,而后那横扫的枪杆,随之准确地扫击在了这个万毒阁第一天才的腰间。
咔嚓!
一道骨裂的声音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是脸现惊骇之色,他们原本以为凭耿骓那偌大的毒名,至少能在沈非手中坚持十来个回合,但绝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招就败了。
沈非噬魔枪君临天下的枪扫何等强悍,而且对于这个行事毒戾的万毒阁天才,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因为那洪戮之所以会出手,一切都是因为这家伙的贪婪心思,既然现在有了这个机会,那就将这家伙给解决掉吧。
“啊!”
强横的力量喷发而出,耿骓的腰骨直接是被沈非一枪扫断,极致的剧痛让得他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呼,将正在朝着这边跃来的洪戮都惊得脚下一个踉跄。
要知道耿骓在万毒阁总部之中的地位,一点都不比封轩在金剑门中的地位差多少,而这洪戮实力固然是比耿骓强了不少,但那身份,却完全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五重地丹境年轻天才,地雏榜排名第十四,如果真的这样死在了界海之中,那洪戮这个界海东域的分阁主也不用再当了。
而且洪戮一想到地通界总阁的那些惩罚,眼前不由一阵阵发黑,就算他身为低级魂毒宗师,在承受那些剧毒惩罚的时候,恐怕也是极其凄惨的下场。
“小子,住手!”
但当此情形之下,洪戮隔着这边战场还有着十来丈远呢,而当他看到沈非再次举起手中噬魔枪朝着耿骓一枪扫去的时候,只能是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脚下再次加力。
可是洪戮自己清楚,无论自己速度多快,也不可能赶到沈非轰杀耿骓之前将其阻止,而且此时的耿骓已然身受重伤,必然不可能再在沈非这一枪之下活命。
“咔嚓!”
沈非自然是没有丝毫在意洪戮这道大喝之声,反正已经和万毒阁不死不休,就算是饶了这耿骓一命,难道万毒阁就能放过他吗?答案是否定的。
毫无还手之力的耿骓,眼中一抹怨毒而不甘的光芒一闪而逝,而后他的上半身身子已是在沈非的噬魔枪横扫之下软软斜垂,任谁都知道这个万毒阁的第一天才绝对是不活了。
而此时的洪戮,总算是已经掠到了骷髅大船的船头,看着那一个软软垂下的身子,他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从胸腔之中跳将出来,万毒阁第一天才耿骓,居然真的被那独臂小子给击杀了。
“小子,我万毒阁,势必和你不死不休!”狂怒之下的洪戮,口中发出一道暴喝,而听得这一道喝声,不少熟知万毒阁手段的年轻天才都是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万毒阁虽然在地通界只是八阁之一,但由于这个宗门的特殊性,诸多修炼者一向对其敬而远之,这其中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那无所不用其极的诡异使毒手段。
要知道有些毒物可是无色无味无形无影的,哪怕是你在极度防备之下,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万毒阁的剧毒所伤到。
而众人也知道,击杀了耿骓的沈非,就算是今天能够脱身,那在此后的时间里,恐怕也只能是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被这个睚眦必报的阴毒宗门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何况看那洪戮暴怒的模样,那独臂青年能不能逃过今天的劫难都还是两说之事呢,更不要说以后了。
对于洪戮之言,沈非没有丝毫的理会,反正杀不杀耿骓,这万毒阁都一定不会放过自己,那他又岂会有什么顾忌呢?
之前被杨锐和洪戮联手逼得憋屈之极,沈非这是想要收回一点利息,只不过他却是不知道,这个利息对于万毒阁来说,是何等的不能接受。
耿骓虽然是在雏榜上排名只在第十四,但是不要忘了,这家伙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毒宗师。
培养一名低级魂毒宗师,可比培养一名低级魂医宗师困难得多了,耿骓能够从一众年轻万毒阁天才之中脱颖而出,除了某些运气之外,还有着他那强横的魂毒天赋。
可以说耿骓是万毒阁数百年来最有天赋的魂毒师,为了这个数百年难遇的天才,万毒阁是倾尽所有倾力培养,这才有了如此年纪的一名低级魂毒宗师。
可是就在今天,这个万毒阁花费了无数心力才培养出来的天才魂毒宗师,就这样被沈非两枪给轰杀了,这对万毒阁来说,无异于失去了未来希望般的噩耗。
沈非丝毫没有想过自己这两枪将给万毒阁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早就心有决断,感受着身后洪戮的暴怒气息越来越近,他长枪一斜,而后挑软倒在甲板的耿骓后腰之上,手臂用力之下,直接是将耿骓的尸身挑得飞了起来。
呼……
沈非的右臂力量何等强横,这一挑之下,耿骓的一个身子当即腾空而起,朝着枪神岛之内远远飞去。
“呵呵,老家伙,那耿骓应该还没有断气,如果你想救他的话,可得快一点。”挑飞耿骓之后,沈非施施然转过头来,挥枪接下了洪戮的暴怒一击后,轻笑着说了一句。
“嗯?没死?”听得沈非这话,洪戮心头不由一喜,但随即便有些惊疑不定,说实话他很不相信沈非之言,可又怕那万一的可能。
所以在一瞬之后,洪戮已是做出了决定,无论耿骓到底有没有身死,他都要第一时间去看一看,若真是如同沈非所说,耿骓因为时间耽搁而没有得到救治,那责任可就在他这个万毒阁的分阁主身上了。
洪戮不及朝着沈非发出第二道攻击,在他心中,耿骓的生死比击杀沈非重要一万倍,孰轻孰
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见得洪戮终于朝着枪神岛奔去,沈非也不由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道一声侥幸。
那耿骓是死是生,沈非自然是清楚的,他那两枪力量极大,早就已经轰断了耿骓的两边腰骨,连带着里面的五脏六腑也被轰得支离破碎。
如果耿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存活,那沈非倒真是要佩服一下万毒阁的实力了,而将耿骓挑向枪神岛这个反方向,也是他之前早就算计好的,这样一来,他脱身的机会也就来了。
沈非没有敢丝毫怠慢,因为洪戮固然是去寻耿骓尸身去了,可是那金剑门却还有一尊九重地丹境巅峰的杨锐在虎视眈眈呢。
而且沈非自知自己的天魔血气最多还能支持半柱香时间,若是再被杨锐给纠缠上,甚至是那洪戮发现真相赶将回来,那再想要脱身就只能说是天方夜谭了。
所以沈非直接是和身一掠,最后朝着那仿佛心有所感的轩辕杰小船之上掠去,而这一次的变故,也让杨锐有些猝不及防,再想要有所反应,那艘小船已经离他有了近二十丈的距离。
这也不能说是杨锐太过大意,实在是沈非刚才那迅雷不及掩耳击杀耿骓的手段太过让他心惊了,他没有把握,在脱离了自己的保护之后,封轩和顾锦会不会是沈非一招之敌。
要知道那耿骓之前可是全盛时期,但就这样还是被沈非两枪扫得生死不知,所以杨锐此时并不敢离开封轩和顾锦半步,生怕那小子再杀一个回马枪,那种诡异的位移之术,杨锐也深知自己恐怕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可是眼看着那独臂小子就这样脱身离去,杨锐心中真是极其不甘啊,因为之前他甚至是和万毒阁的洪戮联手攻击,还让这小子逃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于金剑门的威严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朝着轩辕杰小船上跃去的沈非,在感应到杨锐并没有轻举妄动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了一些猜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掉耿骓,就是想让杨锐认识到自己的实力,如果这老家伙再敢来追杀自己,那他并不介意送那封轩去见一见耿骓。
嗖!
可是沈非没有料到的是,在他离轩辕杰那艘小船还有着近丈距离的时候,一道诡异的破风之声突出其来从他右侧袭出,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强横的劲风冲击而来,那目标,正是他的后心要害。(。).
“唉,看来还得逃命要紧啊!”
虽然沈非很是享受这种俯视众生的感觉,可是当他体内一阵阵虚弱之感传来时,却又让他不敢再在这危险之地多做停留。
要知道此时的沈非可是天魔血气结束之后的虚弱期,体内剩下的天残魔诀丹气本就不多,加上天魔之翼对于丹气的消耗也不算少,要是再在这享受快感,待得他丹气耗尽力竭而落,到时候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其目光在下方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在忽略了那些或羡慕或贪婪的神色之后,最终落在了轩辕杰的身上。
“轩辕兄,我先走一步,莫忘了那半月之约!”
沈非口中发出一道高声,要知道他来这枪神岛可是冲着噬魔枪的神器之灵来的,但是在枪神岛之内收获颇多,却始终没有见得那所谓神器之灵的半点端倪。
而此时的情形却是让沈非没有任何办法在这里多加探索,加上之前轩辕杰那模棱两可之言,沈非将这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轩辕后人的身上。
所以沈非在临走之时没忘了提醒一下轩辕杰,不过他却是不知道,对于某些东西,这个轩辕后人或许比他还要着急,甚至是轩辕杰这一次出来,也是为了这些东西。
交待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沈非不再迟疑,那巨大的黑色火翼轻轻一扇,而一股炽热劲风袭出之时,他的一个独臂身影,已经是朝着枪神岛的北方掠去。
“哈哈,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恩怨,他日沈非必然一一讨还,再会了!”
当沈非的身影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枪神岛北方天际之时,一道爽朗却又蕴含百般意味的大笑声倏然传来,让得杨锐洪戮甚至是那隐杀门的人字杀手,背心都不由感到一阵阵发凉。
他们可不认为沈非这句话是真的在和他们套交情,那口中的“恩怨”二字,或许只有后面一半。
而沈非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那修炼潜力,实在是让人心生畏惧,原本杨锐等人是想把沈非永远留在这里将这个危险扼杀在襁褓之中的,他们曾经也一度无比接近这个目标。
可惜事与愿违,那个只有三重地丹境巅峰的独臂小子一次次陷入绝境,却一次次奇招迭出让自己化险为夷,那层出不穷的底牌,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最后一刻的飞天之术,让得这几个九重地丹境甚至是达到了九重地丹境巅峰的杨锐都心生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天赋极其惊人的残废小子大笑着扬长而去而没有丝毫办法。
沈非的潜力,在场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而既然已经与其结了仇,那双方便没有任何可以调和的余地,有着沈非那句话,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金剑门、隐杀门和万毒阁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何况这一战沈非虽然受到了一些轻伤,可最后吃亏的却是他们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强者宗门。
金剑门的封轩被沈非轰断手臂又被其当作人质羞辱,而那万毒阁的第一天才耿骓更是直接被沈非强势击杀掉了。
至于隐杀门,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可是不要忘了,曾经有一个五重地丹境的人字杀手也是因为沈非而死,那盖五惨死在枪神岛之内,和沈非也不无干系。
何况以隐杀门的手段,那九重地丹境的人字杀手亲自出手都没有能要了沈非的性命,这对他们隐杀门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可以说今天这一场大战,诸多强大宗门强者围剿沈非,最后却是自己吃了闷头亏,不得不说那个独臂青年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诡异和强大了。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沈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枪神岛海域,众人再想追击已是绝对来不及了,何况凭着船行的速度,又怎么可能会追得上能够飞天遁地的沈非?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寂静的枪神岛东岸,也不知是从谁的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将这安静的氛围给生生打破,不过却是没有人去呵斥这个出声的家伙,因为他们心中,也有着一模一样的疑惑和感慨。
沈非这个名字,在这之前从未有人听过,哪怕是万晓阁的邓化,也是在认识沈非之后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如此厉害的,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瞧不上沈非呢。
而诸如林直骆谦等人,身为高高在上的地雏榜前十天才,更是各大强横宗门的佼佼者,更加不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有任何在意了。
可是谁知道那个叫做沈非的独臂青年,一出现就极度让人惊艳,七天前将耿骓击伤就不说了,今天这一场大战,或许在场这些年轻天才,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个背生巨大黑色火翼,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独臂身影吧?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佩服敬畏,又有多少是愤恨嫉妒,这就不得而知了,众人心中清楚的是,金剑门、万毒阁、隐杀门甚至是那清泉宗,都将会因为有着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敌人而感到纠结。
或许现在的沈非,就算是有着飞天之术,也不可能对这些强大宗门构成什么致命的威胁,可是他们都不会忘记,在七天之前,那个独臂青年可还只有一重地丹境啊。
仅仅七日时间,虽然有着枪神岛那不为人知的传承,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从一重地丹境提升到三重地丹境巅峰,这是一种何等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如果再给那独臂青年一年或是数年的时间,达到天丹境甚至是仙丹境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到了那个时候,凭着沈非之前临走时所说的那句话,诸如杨锐洪戮等人都相信那个独臂青年一定会来找回今天的场子。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无大用,这一切的一切,也得等沈非实力有所提升,有着对各大宗门构成绝对威胁的实力才有可能了。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之下,杨锐洪戮和那人字杀手的联盟也瞬间土崩瓦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并无交情,甚至可能是竞争对手,只是因为同对沈非的必杀之心这才走到了一起,现在沈非这个当事人都走了,那他们自然是没什么联合的必要了。
看着几名九重地丹境的强者散去,清泉宗的林直心情却是不怎么好,一直以来,有清泉宗天才的地方,一向都是这个强大宗门作为主导者的,可是今天,除了主角变为那个独臂小子之外,他林直竟然连配角都没有混
到一个。
所以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林直自然是要想刷一下存在感了,见得他目光一转,倏地转到万晓阁所在的大船之上。
“李唯,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乖乖跟我回去吗?”
这一次界海之行,原本林直最大的目标就是李唯,只是由于对枪神岛宝物的觊觎,让得主次颠倒了而已。
而现在枪神岛上的东西明显已经被沈非给尽数掠夺,心情极不美丽的林直,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将矛头对准那个曾经的清泉宗少宗主了。
听得林直这道喝声,众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转到了那个脸色刚刚兴奋过度略有些红润的稚嫩少年身上。
此时的李唯,正沉浸在沈非突然飞天遁走的奇迹之上,却不料林直竟突然将目标转向了自己,让得他一愣之下,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
之前有沈非相护,林直根本就没有办法拿李唯怎么样,可是此时此刻,沈非已经脱身而去,李唯对邓化的性情并不是太了解,这个万晓阁的第一天才,会不会因为对沈非的承诺而出手相护,他心里是没有一点的底。
毕竟李唯的身份,邓化是一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一直跟在沈非身边的稚嫩少年,竟然是清泉宗曾经的少宗主,更不知道如今的清泉宗,早已被人篡宗灭门。
邓化固然是万晓阁第一天才,可是八阁之一的万晓阁,比起双宗之一的清泉宗来,那整体实力低了何止一筹,李唯根本就不确定在对上清泉宗第二天才林直的时候,邓化还能不能扛得住。
何况那林直的本身丹气修为达到了七重地丹境,就算是邓化想护,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就在李唯心中纠结的时候,其身旁的邓化却是脸色一沉,喝道:“林直兄,李唯是我万晓阁的朋友,你如此作派,似乎有些不妥吧?”
之前邓化曾经答应沈非一定护得李唯周全,现在沈非一走,这林直就窜出来要找李唯的麻烦,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能做缩头乌龟。
那个时候邓化一直以为沈非是在交待后事,却没有料到后者竟然还有一手让众人眼球惊爆的飞天之术,以如此奇诡的方式脱身,这让得邓化更加坚定了要遵守承诺的信心。
要知道沈非表现出来的修炼天赋,已经超出了在场每一个年轻天才,作为万晓阁的第一天才,邓化对于情报的敏锐无人能及,他可以想象,只要沈非得能不死,那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一飞冲天,成长为这片大陆的巅峰存在。(。).
“小陌?你是……小陌?”
忽然听到御竹这发自内心深处的亲切称呼,血陌只觉自己某一根久违的心弦被轻轻拔动了一下,让得她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就在御竹心中惊喜莫名,血陌又有些不敢肯定心中那个想法的同时,御天已经是笑着说道:“妹子,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血陌,我将她带到你面前了,为兄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这一次没有食言吧?”
不得不说御天的脸皮也确实够厚的,他完全没有想过血陌之所以会和母亲分离整整二十年之久,全是他一手造成的,现在却来邀这功劳。
而且血陌以血为姓,也是御天的意思,要知道血陌的亲生父亲可是那人类天玄界李家的李云,作为血魔王,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血陌姓李呢?
不过处于极度惊喜状态的御竹,却是自动忽略了御天这虚伪之言,见得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快步奔到血陌身旁,伸出的玉手,想要摸一摸血陌的俏脸,却又畏缩地不敢稍有触碰,她生怕自己一碰之下,这张自己二十年来思之念之的脸庞,会就此消失不见。
“母亲?你是母亲?”
此时的血陌也终于是回过神来,看着这张和自己长得极度相像的脸庞,她口中发出一道喃喃声,既是在自言疑问,又蕴含着一丝极度的盼望。
要知道血陌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血魔王收为弟子之后,她对自己的身世是一无所知。
直到当初和沈非去到定空岛清音客栈,因为那清音子钟的关系,血陌才隐晦地知道自己似乎是被某个可恶的家伙从母亲身边夺走的。
从那个时候起,血陌就有些怀疑那个将自己从母亲身边抱走的家伙,是不是就是自己一直敬重无比的老师血魔王御天。
只是由于某些原因,血陌并不想去深想,她害怕触摸到某些会让自己极度心悸的东西,她害怕真相一旦揭开,会让那个从小到大疼爱自己的老师变成自己的仇人。
但是在此时此刻,当血陌看到那张和自己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时,心中某些心结终于是豁然开朗,结合着此处空间的隐秘,她仿佛正在揭开一件多年秘辛的面纱。
听得血陌的喃喃声,御竹再无怀疑,伸出的右手直接是将血陌一把搂入了怀中,口中哽咽道:“小陌,你真的是我的小陌,你可知道,母亲有多想你?”
被御竹搂进怀中,血陌没有一丝的惊意,相反还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孺慕之情,那是母女之间的莫名感应,让得她毫无反抗地将脑袋挤进了御竹的怀中,只想多感受一下母亲怀抱的温暖。
血陌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前因后果,她只是沉浸在母女重逢的喜悦之中,从小到大,她无时无刻不想拥有父母的温情庇护,哪怕她已经是血魔王嫡传弟子,在这血魔海中犹如公主般的存在。
试想这个大陆之上,还有什么比母女亲情更加让人迷恋的呢,这就比如当初的沈非,就算是见到一个天残空间的母亲虚影,也会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般。
见得这一对激动的母女,旁边的御天仿佛也为当年自己所做之事感到了一丝愧疚,不过下一刻,这一丝愧疚便是瞬间烟消云散,他没有忘记将血陌带来这里的目的,那是想让御竹劝说她打消对沈非的执念。
良久之后,有些不耐烦的御天终于是开口道:“咳!咳!妹子,小陌,恭喜你们母女重逢啊!”
这毫无营养之言,让得御竹瞬间回过神来,终于见得爱女的她,不由更加愤恨自己这个大哥了,那和女儿生生分离二十年的煎熬,没有经历过的人,谁能体会得到?
“御天,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御竹的性格自然也是极其爽直的,心下不快,当下便是怒喝出声。
被自己的妹妹这样喝斥,御天脸上很有些挂不住,要知道他乃是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王者,等闲谁敢这样和他说话?
可是此时此刻,御天却是根本发作不得,将御竹困在这里二十年他已经做得很过分了,总不能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吧?何况他还想让御竹劝血陌打消对沈非的执念呢。
“呃……那个,妹子,再怎么说我也是血陌的大舅,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从御竹身上找不到存在感,御天也只能是从血陌身上拉关系了。
“哼,你还知道自己是小陌的舅舅啊?你先出去,我和小陌有话要说。”一想到血陌此后还有很多地方要倚仗这个霸道的血魔王大哥,御竹的口气也变得客气了一些,不过依然继续下着逐客令。
御天也知道这母女二人的私房话,自己这个大男人并不方便听,所以他也没有再坚持,不过在临走之时,却是轻声说道:“妹子,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哼!”这一次御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鼻中发出一道冷哼,至于御天口中所说之事,她自然知道是什么。
不过此事的前因后果御竹还没有搞清楚,再加上有她自己的前车之辙,她心中并不知道能不能劝服自己的女儿,总之这一切,也要等自己和血陌互诉了别离之情后再说。
“母……母亲,你跟老师他……”
目送着御天的身影消失在这假山空间门口,血陌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心中那个一直疑惑的问题。
早在之前御天对御竹口出称呼的时候,血陌就在疑惑这两者的关系了,再加上御天后来的一句话,更是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血陌自己的猜测,她想要从母亲口中得到肯定,那个自己叫了二十年的老师,真的是自己的亲舅舅吗?
“唉,小陌,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那家伙确实是你的舅舅,从血脉上来说,这一点不可改变。”御竹叹了口气,将目光从门口收回,盯着这个有些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爱女,无奈地说道。
“这么说来,当年就是他把我从你身边抢走的了?”血陌突然想起在敲响清音子钟时见到的那些模糊影象,这一句话冲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闻言御竹不由大吃了一惊,看血陌的样子,明显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御天从自己身边抢走了她?
御竹清楚,以御天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将这种丑事告诉血陌的,因为这件事虽然是为了血丹魔一族的尊严,可是从亲情上来讲,对御竹和血陌都是极不
公平。
人魔之间的相恋,只是因为那自古以来的宿怨,这才不可能得到世人的理解,但是爱情这东西哪有道理可言?就比如说血陌之于沈非,如果真让他们永世不得相见,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御竹相信血陌这二十年来一定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御天从自己身边抢走的。
其实要不是当初那偶然敲响清音子钟,血陌确实是连自己是不是有母亲也不太确定,但当这些东西一联系起来,再看到御竹对御天的态度,冰雪聪明的她,哪还能不明白其中因果?
“果然是他,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御竹的惊呼,等于是变相承认了血陌之前的一个问题,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却是让她疑惑更甚了。
“呵呵,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怪,就只能怪你母亲我生在血丹魔王族吧!”听得血陌提起这心中最不愿触及的痛,御竹一张俏脸变得有些苍白,那无奈的语气,让血陌都不由有些心疼。
但心中的疑惑,还是让血陌强行压下了某些东西,听得她再次开口问道:“母亲,我的父亲……他……是谁?”
其实见到母亲那一脸无奈的神情,血陌心中已经是有所猜测了,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在走母亲的老路?
对于自己的爱女,御竹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见得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叫李云,是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中李家之人,而你,也不该叫做血陌,而应该叫李陌。”
“李云……,人类……,果然如此!”
终于得到了母亲亲口肯定,血陌只觉心中一口闷气急欲吐将出来,但是又一股压抑之感却是怎么也宣泄不出,堵得她心口都有些闷疼。
有了母亲的这几句话,血陌只觉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如果真是因为和一个人类在一起生下了自己,那母亲此时的处境就解释得通了。
试想一个血丹魔一族的嫡系王族血脉,堂堂血魔王胞妹,竟然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假山空间中二十年之久,若不是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又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境地?
从母亲御竹的身上,血陌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将来的下场,可是她心中却是没有半丝后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母业女承,不仅是遭遇,就连那性格,也是一般无二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好妹子,这一次你功不可没,为兄可得好好感谢你一番!”
丝毫没有在意御竹脸上的冰冷,御天只觉今日是他这二十年来最为开心的一天,当下便是忙不迭地表态。
御天丝毫没有怀疑这母女二人是在演戏,在他看来,在这狭窄空间呆了二十年的御竹,当年那丝执拗恐怕早就被磨平了,让其劝说血陌,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啊。
以自身的遭遇来劝说血陌,这无疑比御天说上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至少在御天看来是这样的,在看过母亲的遭遇之后,想必血陌也会立时打消那个疯狂的念头吧?
没有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爱恋的御天,也许永远也不会懂得御竹和血陌母女心中的那丝执念,哪怕是过了一千年一万年,那份执念也只会越来越强,却不会有半点消磨。
在御天这样的血丹魔族王者心中,什么爱情,什么亲情,那都是逞一时之快,都是无比的虚幻,只有让血丹魔一族变得强大,将人类族群尽数毁灭,才是最最重要的。
“老师,我想再进一次血神殿!”正在御天心中喜意升腾之时,血陌却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前者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
血陌之所以提出要再进一次血神殿,那自然是因为当初在突破天丹境的时候,那血神剑自主呈现的万剑之影丹武技了。
这把从血神殿得来的上古神器,自从被血陌滴血认主以来,无数次地展现出那不同一般神器的强横与神秘。
之前的血陌对血神剑了解不深,可是自从那万剑之影的丹武技神秘出现之后,她却是有着一种强烈的探索**。
而这一切,都得去到当初她得到血神剑的血神殿或许才可能会有收获,而且血陌现在已经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凭着她这初入天丹境的修为,想做点什么事根本就不可能。
“血神殿?你想去的话,那就去吧!”
正值兴头上的御天,根本就不可能拒绝血陌的要求,而且血神殿不过是一座祭祀血神的空旷大殿,自从血神剑落入血陌之手以后,这座大殿也就每年祭祀的时候才会开启一次。
“多谢老师,那我先带母亲回去了,安顿好母亲之后,我会自行前往血神殿。”血陌只觉演戏颇累,为了不被御天看出破绽,她只想尽快离开血魔王的视线。
“好的,去吧!”见得血陌躬身一礼,带着脸色冰冷的御竹缓缓离去,御天只觉心情大畅。
不过正当御天想要仰天大啸出声的时候,其心中却是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让得他脸上兴奋的神色骤然一松,而后其身影便是瞬间消失在了这假山之前。
嗖!
一片泛着血红色光芒的封印空间之内,御天的身影忽然闪现,而在这一大片血湖的中心石台之上,有着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柜,柜内飘荡着一袭不断变幻形状的淡红色雾气。
这袭淡红色雾气,似乎比数年之前要浓郁了几分,而且那隐隐透发出来的血腥之气,让得御天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的虔诚。
“魔祖大人,是您在召唤我吗?”在无数圣丹境丹魔强者面前从未低过头的御天,此时却是躬着身子,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恭敬之声。
随着御天这声音的传出,那水晶柜内的淡红色雾气陡然剧烈地晃动了数下,一丝隐晦的意念,终于是隔着水晶柜传入了御天的脑海。
“血液……我需要……血液……”御天脑海之中出现的信息有些断断续续,但是他依然清楚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血液?”听得这个对血丹魔一族来无比重要的词汇,御天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封印空间的庞大血湖。
在这血湖之内,有着无数飘浮的魔妖尸身,那魔身妖首的萎靡之态,昭示着他们正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吞噬着体内的血气。
“如此庞大的血气,竟然还能不供应魔祖大人的吸收?”
御天眼中有着一抹惊色,他构造了这么一处封印之地,掠来无数的魔妖供这水晶柜内的雾气吞噬血气,现在这雾气发出的意念,竟然还需要庞大的血液,这让他都有着一些惊骇了。
正当御天心生疑惑之时,那水晶柜内的雾气又再剧烈地颤了几颤,传入御天脑海的意念,蕴含着某些迫切与催促。
“是,魔祖大人,我这就去准备更多的血液!”对于这水晶柜内淡红色雾气的命令,御天不敢打一丝折扣,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又是消失在了这封印空间之内。
在御天身形消失之后,那水晶柜内的淡红色雾气突然一阵红光大放,旋即那些连接在水晶柜上的血线便是开始从血湖之中吸收血气,只是这种程度的吸收,似乎是让得那水晶柜内的雾气颇有不满,一丝莫名的波动,从其上喷发而出。
与此同时,在血魔岛血魔殿的顶上,一道血红色身影突兀出现,而后从这道血红色身影的口中,陡然发出一道磅礴到极致的声音。
“十二血魔使,各殿殿主,速来血魔殿!”
响彻天际的血魔之音远远传开,一时之间,在这血魔岛之上各处修炼的圣丹境强者都是倏地睁开了双眼,而他们的眼眸之中,却都是蕴含着一丝极度的惊愕,因为这样聚集十二血魔使和各殿殿主的时候,有多少年没有过了?
而刚刚和血陌回到住殿的御竹,其螓首一转,朝着血魔殿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身为高级圣丹境的强者,她自然也是听到御天的声音了。
不过御竹可没有去凑这热闹的打算,她对御天的怨恨根本没有消失,要不是因为女儿血陌,或许她连那假山空间的大门都不愿迈出一步。
这边血魔岛因为御天的召集令而各自心思,在遥远的界海之内,一个独臂少年却是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
界海东域,一座只有几峰黄色小山的荒凉岛屿之上。
某一刻,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朝着某一个被小山所挡的方位蜂拥而去。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能量粒子汇聚的地方,有着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而这个身影甚是怪异,因为他只有一条手臂。
这个独臂身影,自然就是沈非了,那一日因为施展天魔之翼消耗掉了最后的天残魔诀丹气,他不得不在这眼中所见唯一的荒岛之上暂
时栖身,以恢复充填自己空荡荡的丹田。
此时距离沈非落在这荒岛之上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看来他运气不错,这三日之间都没有什么人或是海灵妖来打扰于他,让得他轻轻松松地便将丹气修炼了回来。
原本沈非在一日之前就已经恢复到了巅峰,可是当他丹气恢复到三重初引境巅峰的时候,却是突然有了一丝感应,似乎那突破到四重初引境的契机,悄然来临了。
要知道距离沈非在枪神岛连破两重境界突破到三重初引境巅峰,才不过三日时间而已,甚至追溯到更前,他从九重人王境巅峰突破到一重初引境,也才短短二十多日。
哪怕沈非修炼的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但除了那一次在丹魂学院神甲冢炼化成功第二块天残玉躯干残片之时,他还从来没有将丹气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过。
一个月时间不到,天残魔诀丹气修为从九重人王境巅峰,生生达到三重初引境巅峰,现在更是达到了突破到四重初引境的契机,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要是此时沈非的情况被那所谓的地通界天才如林直骆谦等人看到,或许会惊得连下巴都会掉下来吧?在这样的修炼速度面前,他们那号称地通界绝世天才的名头,无疑都弱得掉渣。
不管怎么说,此时沈非身周的能量波动已经是越来强烈,无数的能量粒子在粹炼过他的周身筋肉骨骼之后,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存储于他的丹田之中。
当沈非丹田之中的丹气达到一个极度饱和的状态之时,那两枚紧紧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终于是红光大放,这一幕,沈非已经不会太过陌生了。
当一切尘埃落定,红光收敛之后,沈非的双眼,终于是睁了开来,轻轻握了握右拳,感受着那比之前强横了一倍还多的力量,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极度欣慰的笑容。
“呵呵,看来这一次的生死之战,的确是让我受益菲浅啊!”沈非站起身来,只一瞬间便想到了自己能够这么快再作突破,和三日之前枪神岛边上的那一场大战,是脱不了干系的。
要不怎么说战斗才是增强实力最为有效的途径呢?在生死交战时,人的精神状态会处于一个极度紧张的地步,那种生死之间对天道的感悟,也不是平时所能想像的。
而且这一次沈非直接是将自己的天残魔丹气和天魔血气都消耗一空,这种陷入谷底之后再重新修炼而回的丹气,不仅是让他之前暴涨的丹气变得更加凝实,更是让他获得了这一次宝贵的突破之机。(。).
沈非*力量为什么为如此之强,查山自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只是经过刚刚那一拳的较量,“这小子是靠上古神器”这个念头却是被他生生打消了。
见得查山眼珠一转,心中一个想法忽起,然后在下一刻,包括沈非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感觉到眼中银光闪烁,旋即数道熟悉的光芒便是凌空悬浮在了空中。
“这是……魂针?”
对于那几道银色光芒,沈非自然是绝不会陌生,而看到身为这海盗头子的老家伙居然祭出了魂针,他心中就涌现出了一抹怪异。
如果说在丹气的比拼上沈非比之查山还稍有不如的话,那灵魂之力可就完全能够碾压于后者了。
要知道沈非在那枪神岛上,已经将灵魂之力提升到了地阶中级的层次,而眼前这个叫做查山的海盗头子,那灵魂之力也就比当初的盖五稍强,达到了地阶低级灵魂的高段而已。
灵魂之力想要提升,比丹气更加困难,地阶中级灵魂和地阶低级灵魂的差距,更是远远大于天丹境修炼者和地丹境修炼者之间的差距。
只是灵魂之力除了魂御魂针之外,并没有对敌人本体的特殊攻击性,而在面对一些丹气实力极强的强者之时,魂御魂针的效果也是极其有限。
但是在此时,当沈非看到查山祭出银色魂针之后,却是知道这或许是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这个老家伙,自以为灵魂力量强大,竟然舍弃了丹气想和自己比拼灵魂之力?那可真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诚如沈非所想,查山确实是对自己的灵魂之力极有信心,他之前和沈非对了一拳,知道眼前这小子虽然丹气比自己低了不少,可是那*力量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正面的本体交战,查山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既然如此,那何不用自己最为擅长的东西去击败这古怪的独臂小子呢?
虽然之前得海狼说过沈非乃是一名魂医师,可是前者口中“高级魂医大师”的层次,根本就不会让查山感到半点顾忌。
在查山看来,自己施展这魂御魂针,就算是不能真正伤到沈非,也能让这小子闹个手忙脚乱,到时候再趁机发出丹气攻击,就有极大的机率能够一击必胜。
可是查山没有想到的是,他打的这个主意,沈非和他心中所想赫然是一模一样,所以在看到那数枚银色魂针飞驰而来之时,沈非眼眸之中精光一闪,而后右手也同样在腰间容袋上一抹。
几袭黑色光芒闪过,旋即在沈非灵魂之力的控制之下,黑极无影针又尽数消失在空中,而那强横而磅礴的灵魂之力从沈非眉心之中涌出之时,查山那张原本狞笑的老脸,不由瞬间大变。
“这……这……这……,这股灵魂力量……居然是地阶中级?!”
查山口中发出几道颤声过后,其整个人仿佛都瞬间呆滞了,身为低级魂医宗师中的佼佼者,他自然是能够从沈非涌出的灵魂之力中感受到那股真正的颤束之意。
可是这么一个年龄估计才刚过二十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在如此年纪将灵魂之力修炼到地阶中级的地步?
确实,如果不是在千晓城和鬼老第六次灵魂相融,再加上在枪神岛上的特殊际遇,沈非此时的灵魂之力有没有突破到地阶低级,那都还是两说之事。
但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神奇,自身的实力再上一点点的机遇,造就了沈非此时远超普通魂医天才甚至是老一辈魂医强者的灵魂之力。
可以说这个年纪的地阶中级灵魂,是如何的惊世骇俗,而今天的查山,很荣幸地成为了第一个见证者,但是他的命运,却因为这一瞬间的失神而注定了。
叮叮叮!
沈非地阶中级灵魂控制的黑极无影针,准确地轰击在了查山的银色魂针之上,这魂针完全是灵魂之力在控制,哪怕查山身为七重地丹境的强者,这一碰击之下,他的魂针也被直接摧枯拉朽般地轰得四散而飞。
好在最后关头,当黑极无影针再一次消失在空气之中时,查山总算是反应了过来,那着地一滚的狼狈状态,倒也真让他躲过了黑极无影针的夺命一刺。
呜……呜……
哪知道查山刚好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却不料他耳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之极的呜鸣之声。
在查山神智陷入一片混沌的刹那之间,他并没有发现,那把诱惑他出手的黑色上古神器长枪,不着痕迹地诡异颤抖了几下。
噬魔天音!
沈非配合着自己魂御魂针施展的,自然就是这对人类灵魂有着极大影响作用的噬魔天音了,而趁着查山狼狈爬起的时候,这个时机无疑拿捏得精准之极。
怪只怪查山自己找错了方法,非要和沈非对抗这灵魂之力,不仅是之前在灵魂之力对抗之下完败,连这时的灵魂也被噬魔天音给影响了。
有的时候,胜败只在那么一瞬之间,当查山神智陷入混沌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大大地糟糕了,可是沈非的果断,让他再无后悔的机会。
嗤……嗤……嗤……
连续三道黑色光芒穿过查山的咽喉,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迷茫也终于是恢复了过来,而他第一时间所做的动作,便是惊恐地抬起双手紧紧抚住自己的脖颈。
但无论查山怎么用力,甚至是险些将自己给掐死,那被黑极无影针刺穿的咽喉要害,还是往外飙着殷红的鲜血,到最后简直呈喷射之状,场面之血腥壮观,让得一众原本对查山极有信心的海盗们不由得脸色惨白一片。
这些常年跟在查山身后的作威作福的海盗,最开始认为查山不过三招两式就能收拾得下那独臂小子,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轻松姿态。
可是当沈非祭出噬魔枪,再一拳将查山直接轰退三步之后,他们的想法就有些改变了,那个他们第一次听到名字的残废小子,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而当查山舍弃了丹气和*力量的攻击改用魂御魂针的时候,这一众海盗自然再次升腾起极大的信心,因为他们都认为沈非这种年纪的小子,那灵魂之力最多也就人阶高级。
可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和他们心中所想大相径庭,只不过短短一个回合,那个在他们心中威望无比之高的查山,已经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这些海盗并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最后关头,查山要愣那么一下神,可是这个结果却是无
无法改变,看着查山指缝之间喷出来的殷红鲜血,他们都是知道这个一向狠辣无比的低级魂医宗师首领,恐怕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嗬……嗬……”
查山盯着沈非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或许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一个年纪刚过二十的残废小子,为什么能将丹气修为*力量甚至是灵魂之力都修炼到如此程度,要知道他达到如今的层次,可是足足修炼了数十年之久啊。
但无论如何,查山的这些怨毒和不甘都只能是随着他眼中生机的消散而带入到地下了,他或许曾经想过有这么一天,但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么一个独臂青年的魂针之下。
砰!
查山尸身倒地的声音,仿佛砸在在场每一个海盗的心尖之上,当那个独臂青年施施然提起那把斜插入地的黑色长枪时,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大家快跑啊!”
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而后众海盗终于是回过神来,当下各各转身发足朝着那艘海盗船狂奔而去。
开玩笑,连七重地丹境的查山都被那独臂小子三两下就击杀掉了,他们这些低级地丹境甚至是九重人丹境的家伙,留在这里那不是等死吗?
噗嗵!噗嗵!噗嗵!
然而就在众海盗转身奔逃的时候,一连数道落水之声却是倏地传来,其中近十名还没有突破到地丹境阶别的海盗,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脚步戛然而止,而后毫无征兆地软倒在了海水之中。
如此诡异的一幕,无疑是让得众多地丹境的海盗肝胆俱裂,那个独臂小子太恐怖诡异了,简直如妖如魔,如此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直是他们闻所未闻。
嗤……嗤……嗤……
只不过沈非对于这些常年在界海之上烧杀掳掠的海盗并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何况这些家伙还敢来打自己的主意,所以在黑极无影针飞舞之下,又有数名低级地丹境海盗应声倒地。
之前沈非施展噬魔天音,只能是对人丹境阶别的海盗进行灵魂湮杀,而对于这些达到地丹境阶别的海盗,他就必须要依靠魂针了。
这数枚魂针一掠而过后,还处于奔逃状态的,就只有海狼这一个六重地丹境的家伙了,而看着这略有些熟悉的背影,沈非眼眸之中陡然掠过一丝冷笑。
“哼,来都来了,还想逃么?”
沈非一道冷笑声发出,而后右臂微抬,倏然回缩,再下一刻,见得他五指松开,其手中的噬魔枪,已化身为一袭黑色巨龙,朝着那急奔的海狼怒射而去。(。).
“嘿,这位老兄,给咱们说说,那万毒阁的耿骓,到底是被谁干掉的?”
在那粗豪汉子话音落下之后,客栈大厅之中顿时有人忍耐不住地问了出来,而且言语对万毒阁并没有什么好话,看来这个以使毒闻名的地通界宗门,并不是如何得人心啊。
以万毒阁的行事作风,你可以畏惧,也可以怨毒,但你绝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好感,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因为得罪了他们身中剧毒而死,而且那些魂毒师一向不将普通修炼者当人看待的,招惹了他们,无疑是会惹来无穷的麻烦。
至于那万毒阁第一天才耿骓,这些年来恶名在外,要不是他身后有着万毒阁这宗强大背景,自身又是五重地丹境的天才,或许早就被那些寻仇之人给联手灭掉了。
现在那粗豪汉子突然说耿骓被人在枪神岛干掉了,其实在场众人都有些将信将疑,因为能够杀死耿骓,敢杀死耿骓的人,可并不多见啊。
至于所谓的枪神岛,这些人倒也都听说过,那是一场云集了诸多宗门天才的盛事,曾经想要去凑一凑热闹的修炼者也是极其之多,只可惜因为某种默契,前去枪神岛的只能是年轻一辈,所以很多人都只能是心生遗憾放弃了。
一句话将众人的心都勾了起来,那粗豪汉子倒是没有卖什么关子,喝了一大口酒之后,粗声粗气地道:“据我一个从枪神岛而来的兄弟所说,击杀了耿骓的,乃是一名年纪比其还小上不少的独臂之人,他的名字,叫做……沈非!”
“沈非?沈非?”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众人都是脸现疑惑之色,因为这个名字他们都极其陌生,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叫做沈非的家伙,绝对不是地雏榜排名前二十的任何一个狠人。
而其中也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另外一个关键词,当场便是发出疑惑之声道:“这位兄台,你不会是胡说八道吧?什么时候断臂之人也能够修炼了?”
大陆之上,如果断掉手臂之后不能及时接回,或是通过某些强横的手段重续断臂,那是绝对不可能修炼任何一门功法的,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天残魔诀的神奇,又岂是在场这些最多不过四五重地丹境的修炼者所能理解的?所以那人的疑问也在情在理。
得那人提醒,场中众人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当下看向那粗豪汉子的目光都有些鄙夷,你这家伙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嘛,偏偏将那故事的主角说成一个断臂的年轻人,这也太离谱了。
见得这些人的神情,沈非也有些哭笑不得,好在这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粗豪汉子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刚走进客栈门边的他,要不然那所谓“击杀耿骓的沈非”,就真要被人强势围观了。
被众人质疑,那粗豪汉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但他心中其实也很是没底,要不是他那位从枪神岛回来的天才兄弟赌咒发誓,他都绝不会相信其口中所说。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粗豪汉子心里怎么打鼓,也只能是硬着头皮高声道:“事实如此,由不得你们不信,我那位兄弟可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有假?据说那个叫做沈非的年轻人,还从三大九重地丹境强者手中逃得性命了呢。”
“嘁……越说越不像话了,年纪比耿骓还轻,又是断臂之人,居然还能从三大九重地丹境强者手下逃得性命,难道那沈非,是天丹境强者吗?”一道蕴含着嗤笑的声音响起,其言中之意,却是道尽了此事的绝不可能。
听得这道声音,那粗豪汉子陡然想起自己那位兄弟带回来的另外一条重磅消息,当下也不生气,自顾朗声道:“那沈非是不是天丹境强者我不知道,但我却是知道他会飞,正是因为这种飞天之术,他才从三大九重地丹境强者手中逃得了性命。”
“高……高兄,别说了。”
这一下就连那粗豪汉子身边的同伴都有些尴尬了,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之上,没有达到天丹境阶别的人类或是丹魔修炼者,是绝对不可能飞的,这是天地规则所限,比起断臂不能修炼,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天魔之翼这种东西,就连天玄界的那些老家伙都不一定知道,更不要说这些地通界和界海的地丹境修炼者了。
原本还对此事很感兴趣的诸多修炼者,这一下再没有反驳那粗豪汉子之言,因为他们都认定了那家伙是在吹牛,要真相信了其话中之意,那岂不是自己也变成了傻子?
“嘿,你们别不信,要是哪一天沈非真出现在这里,那就由不得你们不信了。”那粗豪汉子也不生气,自顾说了这么一句后,便是坐下继续喝酒,不过其身旁的同伴却是一言不发,一副根本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客栈门边的沈非也是微微摇了摇头,然而正在他想要走到柜台去问一问有没有空闲的房间之时,一道大力却是突然从身后传来,让得他心头一凛,当即便是朝着左侧一让。
砰!
在沈非侧身让开的同时,一个人影直接是撞在了之前沈非身前的一张酒桌之上,而后那人满面怒容地转过身来,盯着沈非的目光,蕴含着一抹莫名的忿怒。
“小子,撞了你王镇大爷,赶紧赔钱吧。”那满面怒容之人长得一身横肉,其气息隐隐散发出来,让得那被他撞翻了酒桌的几名客人瞬间就将到嘴的骂声给咽了回去。
因为这大汉的丹气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四重地丹境的层次,那几个只是一二重地丹境的修炼者,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了。
听得这自称王镇之人的话语,沈非不由感叹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明明是这家伙从自己身后撞来差点撞到了自己,现在竟然污赖自己撞了他,还让自己赔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而这边的动静也为众人惊觉,当他们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王镇时,却都是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莫名笑意。
这个王镇在这血玉城的名头可不小,而且此人确实是个无赖,专找一些初来血玉城的低阶修炼者行那讹诈之事。
比如说刚才王镇那一撞,撞中了沈非的话,他也会污赖沈非先撞的他,只是被沈非这么一躲,他心中一抹怒火却是陡然升腾。
眼看对方只是一个年纪轻轻身着朴素的小子,虽然那一条空荡荡的左侧衣袖显得有些怪异,但并没有听到刚才那粗豪汉子所讲之事的王镇,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讹诈的,竟然是一个击杀了万毒阁第一天才耿骓的
杀星。
在场众人颇多对这王镇了解之辈,但是当他们目光从王镇身上移开,转到那另一位当事人身上的时候,各人的脸色却是变得相当精彩。
尤其是那之前口沫横飞讲述枪神岛之事的粗豪汉子,更是直接从座位之上跳了起来,口中发出颤声道:“这……这是……沈……沈……”
粗豪汉子沈了半天,却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将那个很快就要人尽皆知的名字给叫出来。
原本并不相信这粗豪汉子口中所说之事的诸人,在他们看到沈非的第一眼,却都是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断臂还能修炼之人?
沈非的那条右臂,很明显不是刚刚才断的,而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气息,也不可能是一个毫无丹气修为的普通人。
在众人或惊或异的目光之中,那王镇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见得这独臂小子仿佛吓愣了一般不发一言,当下便又是高声喝道:“小子,拿出一百万金币,今日这事便算是了了。”
真黑啊!
众人心中虽然猜测那独臂青年就是刚才那粗豪汉子口中所说的沈非,但此时也不禁感慨这王镇真是越来越黑了,这讹人一下就是一百万金币,你当这金币是城墙上的血石么?
不过在场这些修炼者一想到那可能是击杀了耿骓的沈非之后,脸上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这个在血玉城一向恶名昭著的王镇,今天看来是要倒大霉了。
开玩笑,能击杀耿骓,更能在三大九重地丹境强者手下飞天而走的天才人物,又岂是一个四重地丹境的王镇可以讹诈的?正所谓久走夜路必撞鬼,今天这王镇,可算是撞了一回真鬼了。
“一百万金币,确实不算太多。”沈非终于是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话音落下之后,已是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个红色钱袋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见得沈非手上的动作,不仅是王镇暗道这小子果然是个脓包,连那些之前猜测这独臂小子是沈非的围观众人,也不由在心头打鼓,难道这个只有一条手臂的家伙,并不是那粗豪汉子口中的超级狠人沈非?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非那托着钱袋的右手之上,他们都想看看,这怪异的独臂少年,真是那传说中击杀了耿骓的沈非呢,还是一个确实因为断了手臂而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寂静暗夜,清凉如水。︾樂︾文︾小︾说|
盘膝坐在房间之内的沈非,突然之间双耳微微一动,旋即他那强悍的灵魂之力便是清晰地感应到,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杆小竹筒伸将进来,而后一抹淡淡的烟雾缓缓吹进。
“啧啧,又是这种老把戏。”见状沈非不由想到当初在定空城清音客栈,那万毒阁的地蛇夜袭之事。
而当沈非感应到这毒烟的强度之时,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程度的毒烟,比起万毒阁来简直就如同儿戏一般。
自从当初被那地蝎和地蛇本命毒蛊的融合剧毒搞得差点九死一生之后,沈非就发现自己的抗毒能力大大提升。
虽然在面对那些万毒阁的魂毒宗师施展的剧毒之时还有些力有不殆,但至少眼前这种层次的毒烟,丝毫奈何他不得。
在沈非嗤笑的目光之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看来那黑店老板应该是认为沈非已经在毒烟之下昏迷了过去,所以房间之门,直接是被人一把推开了。
嗖!
然而让得那客栈老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刚刚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几点冰寒的气息已经是袭近他咽喉之处,但是无论他怎么睁大双眼,也无法看到那散发出冰冷之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沈非地阶中级灵魂御动的黑极无影针,又是在这暗夜之中,那客栈掌柜怎么可能有丝毫防备,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其咽喉要害已经被黑极无影针围了一圈。
虽然看不到黑极无影针,但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还是让客栈老板一动也不敢动,只不过他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已经很多次了,也不乏遇到过这样的变故,所以他当面立断,右手伸出,在门边某个地方狠狠一按。
嗖嗖嗖!
数道破风之声从房间之内某处传出,而后坐在床榻之上的沈非,便清楚地感应到几枚散发着幽幽黑光的弩箭朝着自己疾射而来,如果真被这强力弩箭射中的话,说不得以自己的**力量也会身受重伤。
而且沈非敏锐的感应还发现那弩箭之上也被抹了某种不知名的剧毒,看来这客栈掌柜心性之狠毒,绝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
原本还想饶其一条性命的沈非,在感应到弩箭之上的剧毒之后,便收起了那一丝怜悯之心,而后身子未动,那围着客栈掌柜的几枚黑极无影针,便是直接刺进了这黑店老板的咽喉。
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从客栈掌柜眼中透发而出,在这一刻,他知道咽喉被射穿的自己已经是活不了了,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还大大地睁着,他想要在临死之前看看,那个独臂小子,会不会被那蕴含剧毒的弩箭给射中。
可惜的是,在这客栈掌柜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赫然是看到那个独臂青年的身上某几处,突兀地冒出一缕缕黑色火焰,而后他那无往而不利的剧毒弩箭,便仿佛射到了一袭防御力极强的黑色铠甲上一般,几声大响过后,跌落在地。
或许在这客栈掌柜临死之时,终于是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决定,这个看似年轻得不像话的独臂青年,其实力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想像的。
不说这客栈掌柜临死时的不甘与后悔,催发天魔神甲化解掉弩箭攻击的沈非,目光在那倒地的客栈掌柜身上扫了一眼,暗道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嗯?”
然而就在沈非暗道此人不自量力之时,其浑身汗毛却是一竖,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悍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了房间门边,而这股气息之强悍,竟然并不比当初他在枪神岛上见过的清泉宗天才林直弱上半分。
而当沈非天残魔诀运转,将丹田之中的丹气都集中到自己右臂之上时,一袭白色身影却是闪现而出,让得他瞬间便收敛了自己那戒备的气息。
“呵呵,才十来天不见,不用这么生分吧?”来人一袭白色衣袍,而那熟悉的形貌和声音,让得沈非终于是可以肯定,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正是和他有着半月之约的轩辕杰。
“看来你果然能够随时随地地找到我。”沈非收了丹气,没有接着轩辕杰之言往下说,倒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之前沈非就有些预感轩辕杰能够找到自己,却没有想到自己刚来这血玉岛不过半天时间,就被其寻到了这里。
轩辕杰也没有接沈非的话,其目光在地上那毫无声息的尸身上扫了一眼,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想打我的主意,被我给收拾了。”沈非似乎是知道轩辕杰心中所想,不过对于客栈掌柜这样的家伙,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在意,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个大概。
轩辕杰自然也不会在意这种事,见得他施施然走到桌边,点燃烛火,而后自顾倒了一杯茶水,惬意地抿了一口之后,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回沈非的身上。
盯着沈非看了良久,轩辕杰脸色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又似蕴含着一抹羡慕,颇为感慨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小子竟然在地丹境阶别就激活了天魔之翼,这天赋,恐怕比起我轩辕家的那位先祖来,也是不遑多让啊。”
“你这家伙,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吗?”沈非也走到桌旁坐下,得到轩辕杰的亲口承认,他终于是可以肯定这神秘的家伙是来自于当初那位至强者轩辕绝的家族了。
之前沈非和血陌虽然猜测过轩辕杰的身份,但那也只是从一些信息之中的推断而已,却是不能肯定的。
轩辕杰笑道:“我的身份,想必你早就已经猜到了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可还是同门师兄弟呢。”
“轩辕师兄在上,小弟有礼了。”沈非对轩辕杰颇有几分好感,知道这家伙行事不拘一格,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所以也顺口开了句玩笑。
得沈非称呼一声“轩辕师兄”,轩辕杰似乎颇为高兴,笑着问道:“你的那位丹魔朋友呢?枪神岛上也没有见她出现,要是她在你身边,或许当时的情势就不会那么一边倒了。”
听轩辕杰提起血陌,沈非不由神色一黯,不过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惆怅地说道:“血陌已经被她老师血魔王御天带回血魔岛了,这辈子想要再见她,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血魔王御天?”作为轩辕家族的天才人物,轩辕杰自然是对这个名字和身份绝不会陌生,当下便是脸现惊色。
血
血陌的天赋轩辕杰看在眼里,能在如此年纪达到这样地步的天才,哪怕是在血丹魔一族之中,恐怕地位也绝对不低,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不低,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轩辕杰却并没有如同邓化那些地通界天才那般失态,感慨了一声之后,便是笑道:“你小子的魄力还真是不小,连血魔王的嫡传弟子也敢招惹,为兄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沈非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闻言白了轩辕杰一眼,说道:“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将我约来这血玉岛,不会是想说这些的吧?”
“好吧,我只是感慨一下你想要和血陌在一起的难度而已,既然你不想说这个,那便不说好了。”轩辕杰自然也是会察颜观色的主,见得沈非脸有不虞,当下便收了口。
“总有一天,我会去血魔岛寻她的。”沈非目光之中有着一抹坚定,而这抹坚定,也让轩辕杰暗暗点头。
这才是修炼了天残魔诀之后应有的底气,如果连那达到大陆巅峰的信心都没有,那又谈何将实力提升到无人能及的地步呢?
要知道当初那位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轩辕家族先祖,可是凭一己之力打得人魔妖三族心服口服,大陆最强者的名号也是实至名归。
如果是别人听到沈非这豪言壮语,或许会嗤笑一声以为那不过是不自量力,但轩辕杰却是知道沈非绝对有着这样的潜力,只要其心性一直如此坚韧,那拥有天残魔诀的他,就一定能够达到笑傲三界的地步。
只是这些话轩辕杰并没有说出来,他这一次出现在界海之中实是有着更加重要的事,碰到沈非其实也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所以下一刻,轩辕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沈非,你知道我此次从轩辕界出来,是因为什么吗?”
“轩辕界?”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沈非有些茫然,因为他听过人类四块大陆的名字,听到过灵妖界和丹魔界的名字,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轩辕界”。
似乎是知道沈非心中的疑惑,轩辕杰接口解释了一句道:“那是先祖为了我轩辕一族开辟的一方空间,若是没有我轩辕一族血脉开启,外人无一能进。”
“开辟一方空间?”
沈非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便是当初那位至强者的惊世实力吗?哪怕是此时沈非已经将天残魔诀丹气修炼到了四重初引境,但开辟空间这样的事,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血玉城西北一个偏僻的客栈之中。。しw0。
地上一具毫无声息的尸身安静地躺着,而另外一边却是竖立着八道黑色的枪影,似乎是一座极为玄奇的阵法,其内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散发着幽幽黑光,仿佛在透发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一缕缕黑色丝线从这八道枪影之中不断蔓延而出,将八道黑色枪影包围圈中的一个模糊身影给紧紧缠绕,而这个被缠绕的模糊身影,却是在死命挣扎,但无论他怎么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那黑色丝线的缠绕。
房间另外一侧,一道白色的年轻身影悄立在旁,但是那脸色却略有些苍白,那不时瞟过盘坐在地的独臂身影的眼神,有着一抹犹疑的担忧之色。
轩辕杰虽然对沈非极有信心,可是他却是清楚地知道,就算是有着黑曜石心的加持,他能够利用八极锁魂阵控制石绝的时间也绝不会太长,而当这时间过去的时候,沈非能不能将这八极锁魂阵的精妙给参悟透,那谁也说不清楚。
原本轩辕杰心气十足,从小听着先祖轩辕绝那些传说长大的他,也从来没有将这噬魔枪的神器之灵放在眼里过。
而当他亲身感受过了一番石绝的实力之后,却是知道自己错了,这一次的打击,也让他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不过轩辕杰也没有过多气馁,因数无论是轩辕家族谁出来,都不可能会想到经过这万年时间的修炼,一抹神器之灵竟然也可以修炼到如今这种地步。
轩辕杰隐隐有种猜测,在这个大陆之上,或许只有天玄界那魂医圣山内几名数一数二的高级魂医圣巅峰强者的灵魂,才能和这石绝一较高下了吧?
时间在这诡异的僵持之中好像过得极慢,但轩辕杰又觉得这时间过得极快,矛盾的心里让他暗暗祈祷那石绝的时间慢一点,而这边沈非的时间再快一点。
但有的时候,心中的祈祷并不可能成为现实,半柱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轩辕杰的猜测也并没有太大的出入,有着黑曜石心加持的八极锁魂阵锁魂丝线,已经是再一次被石绝一一崩断。
叭!叭!叭!……
密密麻麻的声音传出,锁魂丝线线的崩断,仿佛也是轩辕杰心弦的崩断,而和八极锁魂阵相连的他,在大阵被破去的一瞬间,已是脸色骤然一白。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轩辕杰嘴中狂喷而出,好巧不巧地正好喷在那正散发着幽幽黑光的黑曜石心之上。
唰!
而当轩辕杰这口鲜血落在黑曜石心之上时,却并不滑落掉下,而是仿佛被那黑曜石心给吞噬了一般。
下一刻,原本已经有点默然无光的黑曜石心突然黑光大亮,连带着一股极强的力量从其上喷发而出,瞬间灌注到了八极锁魂阵之中。
正在挣断锁魂丝线想要脱困而出的石绝,忽然发现这些眼看能量就要耗尽的锁魂丝线,竟然再一次变得坚韧了起来,让得他挣了两下居然没有挣脱。
当石绝目光从轩辕杰嘴角的血迹上扫过时,突然好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脸色倏然一变,既而他便看到了那能量突然大涨的黑曜石心。
“血祭黑曜,居然是血祭黑曜,这小子,还真是不要命了!”石绝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这低低的咆哮之声,也让轩辕杰先是一愣,旋即便是一喜。
其实石绝这一次倒真是冤枉轩辕杰了,他只是从家族秘传之中知道黑曜石心对噬魔枪神器之灵有着压制作用,却从来不知道这神秘的黑曜石心,竟然还可以用自身精血来催发出更大的威力。
当初轩辕绝从某个神奇之地得到这黑曜石心,以他的见识和实力,自然是发现了这黑曜石心的威力和某些特殊催发方式,其中一种,就是用自身精血。
只不过当轩辕绝用自身精血催发过一次黑曜石心之后,能够催发这神秘之物的也就只有他们轩辕一族的后人,因为那黑曜石心已经被轩辕家族的精血认主了。
而且轩辕绝还发现,这黑曜石心似乎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它的力量会让你上瘾一般地不断注入精血到其内,要不是当年的他实力通天,或许便会发生某些不可控制的变故。
所以轩辕绝留下的传承之中,并没有提到这黑曜石心可以用轩辕精血催发的一星半点信息,要不是此刻轩辕杰因为控制不住口喷鲜血,又好巧不巧地让那喷出的鲜血落在了黑曜石心之上,这个秘密恐怕永远也不会被发现。
当自己那口鲜血被黑曜石心吞噬殆尽之后,轩辕杰就清楚地感应到自己和黑曜石心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联系,而这种联系很是神奇,又有一种让人血液沸腾的感觉。
或许连轩辕杰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的巧合,会给他的修炼之路带来何种变故,这种变故,在没有爆发之时,说不上是好是坏,毕竟连当初的轩辕绝,也没有尝试过。
但不管怎么说,由于血祭黑曜的能量催发,黑曜石心再次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让得沈非这边的时间又是多出了差不多一柱香左右。
只是多出来的这一柱香时间,要让沈非参透那复杂之极的八极锁魂阵,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一柱香时间很快过去,而当轩辕杰看到那石绝再一次要崩断那些锁魂黑色丝线时,眼神微微一凛,而后咬了咬牙,心念动间,右臂轻抬,一滴殷红的血珠便是从其右手食指之上飙射而出,准确地袭入了那黑色的黑曜石心之内。
已经和黑曜石心建立了某种神秘联系的轩辕杰,在自己这一滴真正的精血侵入其内时,明显感觉到了这黑曜石心的一丝雀跃,下一刻,黑曜石心便再次黑光大放能量大增。
“果然有效!”虽然说再次祭出一滴精血让轩辕杰脸色愈发苍白,但感受着那黑曜石心中的能量波动,他却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该死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几次?”石绝喃喃的咒骂声从锁魂丝线之中传出,蕴含着某种愤怒和无奈。
无论石绝的力量有多强大,可是那黑曜石心正是他这种神器之灵的克星,再加上轩辕杰不要命地不断将精血祭入黑曜石心之中,哪怕是他,也只能是等轩辕杰精血耗尽,从而让得那黑曜石心失去支撑之力而威力大减。
事实证明,轩辕杰的毅力还是颇大的,不过当石绝看到这个轩辕家族的后人第七次将自身精血祭入那黑曜石心
之中时,嘴角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因为在这第七道精血祭入黑曜石心后,轩辕杰脚下一个踉跄,似乎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这一幕自然是被石绝发现,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这小子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绝不可能再祭出第八道精血。
感受着黑曜石心之中的能量正在快速消失,轩辕杰心中终于是升腾起一抹绝望,其目光再也没有去管石绝,而是转而投向了那个盘膝坐在地上的独臂青年身上。
“唉,看来我还是对你期望太高了。”轩辕杰轻轻叹了口气,倒也并没有怪沈非的意思,因为他自己清楚,这门轩辕家族的秘传之阵八极锁魂阵,到底有多繁复。
当初为了从轩辕界出来到这界海枪神岛寻找噬魔枪的神器之灵,轩辕杰可是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研习这八极锁魂阵。
连他都要一个月之久才融会贯通的复杂大阵,要沈非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就将之修习成功,轩辕杰自己想想都觉得是在强人所难。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正因为沈非连天残魔诀这门绝世功法都能修炼成功,所以轩辕杰对其抱有极大的希望,现在看到这希望很快就要破灭,他自然是要惆怅一番了。
叭!叭!叭!……
熟悉的锁魂丝线崩断之声传来,这一次轩辕绝连头都没有回,只是那因为锁魂丝线被崩断而牵连的丹气,让得他直接是软倒在地,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想不到我轩辕杰,今日竟然会死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客栈之中,罢了,罢了!”轩辕杰先是苦笑着喃喃了一句,而后又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轩辕杰也是个洒脱之人,既然已经无法改变结局,那只能是认命了,何况如今的他,就算是不认命,也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量都没有了。
“轩辕家族的小子,给老夫去死吧!”从八极锁魂阵之中脱困而出的石绝,下一刻已经是咆哮出声,以他的实力,竟然被一个只有七重地丹境的小子困了如此之久,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再加上这个困住他的小子,还是他最讨厌的轩辕绝后人,这就更让他没有了丝毫留手的打算。
只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石绝只是一个灵魂之体,只要轩辕杰不将灵魂之力暴露出来,他想要轰杀其本体,还是做不到的。
但不要忘了,石绝可不是普通失去了本体的人类灵魂体,他是噬魔枪的神器之灵,当他这道咆哮之声发出之后,见得他伸手一招,那把早已被沈非滴血认主的噬魔枪,却是无风自动,枪尖泛着一抹漆黑的光芒,朝着轩辕杰的胸口怒刺而去。(。).
当沈非和轩辕杰分开之时,遥远的天玄界某处。&..
这里是属于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所在,而这一道独门独户的小院,却是显得颇为冷清,仿佛经年都没有人从这里进出似地。
小院之内的一张石凳之上,坐着一个身形曼妙的中年女子,虽说这女子看起来是中年,实则年纪却不知道有多大了,眼眸之中的那抹沧桑,也显示了和她形貌不甚相符。
“哎,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孩子,如今到哪里了?”轻叹声从这女子口中传出,那微微颤抖的身形,显示了她内心的一抹极不平静。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第一时间听出这个声音,正是属于他那日思夜想的母亲所发,而这张他在天残空间之中从来就没有看清过的绝丽容颜,也正是由他的亲生母亲沈月所拥有。
虽然说已经和沈非分开了整整二十多年,可是沈月越来越不满足只有沈非每一次突破大阶之时才和其见上一面的煎熬,她想和儿子一直呆在一起,只是以她现在的处境,明显是不可能的。
因为当年和狂魔王风殒的倾世绝恋,沈月受到了沈家族长和各大长老的严罚,但是那些所谓的刑罚,都没有被困在这样一个小院之中二十多年不见亲生儿子来得痛苦。
如果有可能的话,沈月宁愿再将那些沈家酷刑都受上一遍,用来换取与儿子的真正相见,但她知道这绝不可能,就算有这机会,她也没有勇气暴露自己儿子的行踪。
要知道在整个天玄界沈家,除了那从小就和自己关系极好的同胞小妹之外,沈月还从来没有将沈非的存在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沈非在那些以人族大义为重的沈家掌权者眼中,只是一个孽种而已,其身上流有一半丹魔一族的王族血脉,哪怕这王族血脉,是属于与人类并无太大冲突的狂丹魔一族之王。
沈月不敢冒这个险,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让那些沈家长老们得知沈非的存在,那自己儿子的下场一定是被斩草除根,作为人类族群的掌权者之一,沈家是不可能留存这么一个对人类族群有着威胁的孽种存活的。
何况现在的沈非还修炼了天残魔诀,这门当初轩辕绝赖以纵横人魔妖三界,甚至是带领整个人类族群强势崛起,和丹魔灵妖分庭抗礼的绝世功法,沈月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丹魔对于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或许只有着灭杀一途,可一旦沈非落入天玄界人族掌控者手中,或许除了性命不保之外,还会受到无数的严刑逼问,毕竟修炼天残魔诀的方法,除了当初的轩辕绝之外,就只有沈非一个人知道了。
要是再让得沈家族长知道,沈非用以激活天残魔诀的乃是属于沈家的那一块天残玉残片的话,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所以沈月从来都不敢透露一丝沈非的信息,生怕这会给沈非带来杀身之祸灭顶之灾,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现在的沈非,还只能在地通界苦苦挣扎,若是遇到了天玄界的强大敌人,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嘎吱!
正当沈月陷入无数的回忆与担忧之中时,这道数月以来都没有打开过的小院之门,却是被人从外一把给推开了。
开门之声将沈月给惊得回过神来,待得她转头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美貌女子快步走来之时,当下脸上便是露出一丝微笑。
“秋妹,你来啦?”沈月站起身来,朝着那快步而来的身影笑着招呼了一声,而听得她口中这道称呼,这个和其长得颇像的女子,正是她的同胞小妹沈秋。
沈秋虽然和乃姐长得极像,但性格却是颇有不同,沈月生性恬淡,是外柔内刚之性,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一旦做出了某个决定,就算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也是当初沈月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和风殒私奔,既而生下了沈非,正是她这种无欲则刚的强韧性格,导致沈非来到了这个世上。
而沈秋呢,表面的性格却是大大咧咧,看起来毫无心机,实则心中自有丘壑,一句话来说,就是为人爽朗但并不傻。
对于沈秋爽直的性子,沈月极是欣赏,所以两姐妹从小感情极好,哪怕是整个沈家都因为沈月当初那件事而对其冷眼相看,沈秋也依然不时出现在这一向无人光顾的偏僻小院,来看望自己这个倔强的姐姐。
这一次沈秋一连数月都没有来这小院,所以看到她的时候,沈月也是相当高兴,所以压下了对沈非的思念,招呼起沈秋来。
“姐姐,姐姐,这一次,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沈秋人刚进院门,那声音已经是响了起来,要不是这小院独门独户,说不定连隔壁都能听到。
“呵呵,你这妮子,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少爷?看来我这个小妹,终于能嫁出去了。”在面对沈秋的时候,沈月的心情总会莫名地好上不少,所以直接是开口调笑了一句。
不过沈月虽然是调笑,但心中却真的希望就是此事,实在是自己这个妹妹行事有些无法无天,修炼天赋又奇高,平日谁都瞧不上,天玄界的那些青年才俊呢,又熟知这姑娘的性子,自问降不住的,当然是不敢上门提亲了。
听得沈月的调笑之言,沈秋白皙的脸颊也不由微微红了红,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当下反笑道:“哼,天玄界的那些家伙,哪能让本小姐看上眼?要找,也要找风殒姐夫那样的绝世英雄才行啊。”
沈秋一直为当初的事有些怨恨家族那些食古不化的长老们,甚至是对那身为族长的父亲也有些不满,所以举族全都在指责沈月不顾家族大义的时候,也只有她一人站出来为沈月说话。
只可惜两姐妹修为固然强横,但是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在诸多沈家长老甚至是族长都反对的情况下,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风殒……”
听得这个遥远得仿佛是上一辈子才听见过的名字,沈月不由有些痴了,当年之事,虽然让她被困在这小院二十多年,可她却从来没有半丝后悔,而且现在她又有了另外一种期盼,那就是沈非。
见沈月突然之间有些失神,沈秋脸色微微变了变,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有意提起姐夫的。”
“没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想必他早就将我给忘了吧?”沈月有些惆怅,却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转移话题地
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喜事告诉我吗?既然不是沈秋大小姐要出嫁了,那还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高兴?”
看到沈月还有心情说笑,沈秋总算是放下心来,想起自己的来意,当下伸出玉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本小册子便是凭空出现在了她的右手掌心之中。
“这是?”见得这本略有些陌生的小册子,沈月不由有些疑惑,伸手接过沈秋递来之物,当她看到上面三个大陆通用文字之时,口中喃喃道:“地雏榜?”
“姐姐,这是地通界一个小宗门印制的一本榜单,这宗门叫做万晓阁,在地通界是专门负责情报收集的,而这本地雏榜内,收录了地通界一百名三十岁以下年轻天才的信息,排名也是从第一到第一百不等。”沈秋听得沈月的喃喃声,便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不过听得沈秋这解释,原来还有些兴趣的沈月便是将那地雏榜给放在了身旁桌上,说道:“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无聊了,一个地通界年轻一辈的榜单,你又拿给我看作甚?”
见得沈月的动作,沈秋脸现古怪之色,伸手又将那桌上的地雏榜拿起塞回前者手中,哼声道:“姐姐,你要是不看,等下可别后悔,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为此还动用了家族之中的灵信传书呢!”
“灵信传书?真是个无法无天的小妮子,要是让……那位知道,恐怕又得将你禁足数日。”轻轻捏了捏手中薄薄的地雏榜,沈月笑骂了一句。
自从当初那件事发生之后,沈月就不再称自己那个身为族长的生父为父亲,而是以“那位”代之。
而此时的沈秋,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指着沈月手中的榜单说道:“姐姐,你翻开这地雏榜,翻到第十页。”
“小妮子,到底闹什么玄虚?”沈月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也不想扫沈秋的兴,当下将手中的地雏榜翻开,依言翻到了第十页。
这本地雏榜乃是地通界万晓阁最新的一期,而且是因为某些变故紧急加印的一期,当沈月翻到沈秋所说的第十页时,上面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画像,让得她双目瞬间凝固。
“这……这是……”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沈月不由喃喃出声,因为这个独臂身影虽然只是一副画像,但曾经在天残空间之中见过数次沈非灵魂体的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属于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当众人看到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之中的人影也随着那些魂医师而去的时候,却都是露出一抹好奇之意。乐—文
这些人看不到沈非隐藏在黑袍之下的怪异身影,所以尽皆只是心中猜测,而一个四重地丹境的修炼者,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名低级魂医宗师,除了好奇之外,倒是并没有引起他们过多的在意。
相对来说,曾经和沈非有过几次交集的金剑门这边,顾锦却是紧紧盯着那个黑色斗篷包裹的人影,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这个身影,怎么有着一些隐隐的熟悉?”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虽然沈非形迹一点都没有暴露,但顾锦还是从其走路的动作还有那隐晦的背影看出了一些不对。
“嗯?顾锦,你见过此人?”一旁的封轩倒是听到了顾锦的喃喃声,当即便是问了出来。
“我不是太敢确定,只是有一种直觉,那家伙……那家伙有点像是沈非!”顾锦虽然心中并不肯定,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沈非!”听到这个名字,封轩一张脸顿时变得极度扭曲,实在是那个独臂青年带给他的羞辱太大了,大到让他在地雏榜上的名次,都生生往后跌了一名。
要知道地雏榜第十和第十一,那意义可是绝对不一样的,一般修炼者们说起来,都是前十的天才怎么怎么样,却对那第十一不太关注。
新一期的地雏榜,封轩这个金剑门第一天才自然也是看过了,只不过那一本地雏榜刚一送到他的手上,便被他撕得粉碎,仿佛那个第十页上的独臂身影,也因此被他直接撕碎了一般。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做沈非的残废小子造成的,封轩之所以没有在枪神岛结束之后直接回地通界,就是因为他想要将那个独臂小子碎尸万段,从而夺回自己地雏榜第十的名头。
所以此时在听到顾锦说起那黑色斗篷包裹的人影有可能是沈非之后,封轩顿时有些沉不住气,当下便想要追将上去扯下那家伙的的斗篷看个究竟。
“轩少,稍安勿躁!”相对来说还是杨锐要稳重一些,先是阻止了封轩掠出的脚步之后,便又说道:“现在还只是猜测,咱们贸然动手,说不定会因此得罪幻影阁,那可有些得不偿失。”
“区区一个幻影阁而已,难道我金剑门还会怕了他们不成?”封轩明显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得杨锐的畏缩之意,当下便是不满出声喝斥。
不过封轩这话也没有说错,地通界一门双宗四门八阁,金剑门的整体实力确实要在幻影阁之上,但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沈非而去得罪幻影阁,这位金剑门第一天才未免有些太过失了分寸。
杨锐倒是很理解封轩的心情,说实话他也恨不得将那个叫沈非的独臂小子给找出来大卸八块,可是此时要真在这里动了手,最后吃亏的一定会是他们金剑门。
要知道血玉岛对于幻影阁来说是一个相当重要之地,别的强横宗门派来这界海分部的掌事之人,除了那特殊存在天魂谷之外,不过都是一些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修炼者,但幻影阁的这分阁主却是一名天丹境强者。
哪怕此时那天丹境的幻影阁分阁主重病卧床自身难保,但杨锐也不相信就凭他带着封轩和顾锦就能将这幻影阁分阁给挑了。
所以杨锐还是很有理智的,也没有理会封轩言语之中的不敬,正色说道:“没摸清那小子的真正虚实之前,咱们不能轻易动手,但要是确定了真是那小子,那咱们可就有话说了。”
封轩此时心思全在对沈非的愤怒之上,根本就不想思考另外的东西,当即气呼呼地问道:“那小子都要消失在大殿之中了,还怎么确认?”
杨锐早有打算,闻言立时轻笑道:“嘿嘿,幻影阁又没说不能去观看治疗过程,我想他们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们金剑门一个面子的吧?”
诚如杨锐所说,那些毫无背景的修炼者们,没有治疗手段的话,自然是不敢踏进这幻影阁的内堂,但金剑门就不一样了,有着封轩这个第一天才在此,只要是亮明身份,幻影阁怎么也不可能阻拦。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闻言封轩登时高兴了起来,也不管杨锐还想说点什么,当下便是朝着沈非刚才消失的地方追去。
身后顾锦和杨锐的速度也不慢,对于那个胆敢屡次挑衅金剑门天才的独臂青年,他们也根本不想让其再多活一刻。
…………
跟在众魂医师身后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那金剑门的三人已经怀疑起了他的身份,而且就算是他知道,也不会如何在意。
莫说现在已经达到四重初引境的沈非脱身已是不难,而且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幻影阁,而他沈非,还是有可能治愈那幻影阁分阁主的魂医师,在没有出手之前,想必幻影阁也不会坐视别人对他出手吧?
当沈非跟着众人转过一处大门的时候,刚才大殿之中的喧嚣便仿佛被瞬间隔绝了一般,再也不闻丝毫驳杂之声,这让得他心神一片宁静。
不过沈非一路走来,那强悍的灵魂之力却感应到几个隐晦的地方,有着数道强大的气息,看来幻影阁也不是毫无准备啊,这进来之人鱼龙混杂,或许便有觊觎血玉之心而铤而走险之辈。
现在幻影阁的最强者那分阁主卧病在床,如果真来一尊天丹境的强者,那可是有些麻烦,只是敢在这血玉城打幻影阁主意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些对血玉极欲得知的血丹魔一族了。
这些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而这数十人已经是跟着霜影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众人都没有想到,在这血玉殿之后,竟然还有着这么一大片空旷的地方。
跟在沈非身后的封轩三人,目光一直集中在前者身上,只是那黑色斗篷将沈非遮掩得甚是严密,除了顾锦的那一抹直觉之外,他们根本就不敢肯定沈非的身份。
所以封轩这才强忍住没有立时出手,但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着机会将那斗篷给掀落,他真想看看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到底是不是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沈非?
“诸位,此处院落,就是我父亲静养之地,请进罢!”
走在前面的霜影玉手一摆,而后当先推门而进,众人随后跟上,进入院落之后,见得这院落并不是太大,数十人站在院中,几乎占据了一大半的房前空地。
院落之中只有一个独立的房间,想必里间就是那
卧病在床的幻影阁分阁主了,而就在众人打量那房间之门时,却见得房门竟然嘎吱一声被人从内拉开了。
沈非凝目看去,只见一个老者跨步而出,而当他一抹隐晦的灵魂之力祭出之后,却是惊愕地发现,这个老者,赫然是一名达到了中级的魂医宗师。
而且从这中级魂医宗师老者隐隐波动的丹气来看,此人的丹气修为,应该不会比当初沈非在定空城中见过的天魂谷分会长王绪弱多少。
见到这老者拉开房门出来,霜影俏脸一整,上前一步,恭敬行了一礼之后说道:“虚砚大师,我父亲他,还是没有起色吗?”
从房间之内走出来的,正是天魂谷在这附近海域的分会长虚砚,他不仅本身是一名中级魂医宗师,而且其丹气修为也达到了天丹境,在这一片海域,实是一个超然的存在。
这一次幻影阁求到虚砚的头上,原本他是不想出手的,可是后来在幻影阁拿出那一枚血玉之心后,他便是立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血玉之心有无穷的妙用,尤其是对于一些高阶的魂医宗师来说,这不仅仅是能让血液产生进化的宝物,还可以当作天材地宝来炼制一些常人难得一见的宝丹,那使血液进化的效果,恐怕比单纯的一枚血玉之心更加强悍。
哪怕虚砚是一名高高在上的中级魂医宗师,也抵挡不了血玉之心的诱惑,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血玉之心根本就不是那么好拿的。
原本虚砚以为幻影阁分阁主只是一般的疑难杂症,那些低级魂医宗师治不好的病,他一来必然身到病除。
哪知道虚砚手段用尽,幻影阁分阁主却没有半点起色,到得后来他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以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来吊一吊那位的性命了。
幻影阁以血玉之心为诱,放出这血玉之心拍卖会的消息来招揽更多的魂医师,虚砚也是知道的,不过他目光在那数十人身上扫过的时候,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实在是这其中竟然连高级魂医大师都有,这也太那啥了吧?
虚砚甚至是发现了杨锐封轩等几个并不是魂医师的家伙也站于人众之后,当下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不过当此之时,他总算是强忍下了心中的怒意,对着霜影轻轻摇了摇头。
“唉……,这一次,霜枫老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非是有恃无恐啊,不说在幻影阁这两个老家伙不能对他肆无忌惮地出手,就是那手飞天之术,也是这并没有突破到地丹境的两大强者绝对只能干瞪眼的神技。
何况达到四重地丹境的沈非,哪怕是不激活天魔气,杨锐和洪戮想要在三招两式就收拾下他,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小子,挺有性格啊,我喜欢!”一旁的虚砚见得沈非大敌当前还能如此平静地讥笑嘲讽,如此风骨,只要不夭折,成长为超级强者指日可待。
而被沈非这句反讽激得怒火中烧的杨锐,当场便有些把持不住,见得他眼珠转了几转之后,陡然开口大喝道:“洪戮兄,你我二人联手,将这小子击杀,到时候尸首归你如何?”
从刚才那一记交击清楚地感觉到沈非的威胁之后,杨锐真是已经不要他那张银剑门门主的老脸了,而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和万毒阁联手的举动,也让在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万毒阁恶名在外,像金剑门这种自诩正派的宗门,一向是不屑与其合作的,何况他们联手想要对付的,还是一个只有四重地丹境的残废之人。
杨锐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对其投去了鄙夷之色,不管他们对万毒阁如何畏忌,但也不能够打消他们对万毒阁的厌恶之情,杨锐这种举动,也算是犯了众怒了。
可是众人并不知道当初在枪神岛的那一战到底如何,无论是万毒阁还是金剑门,都没有让沈非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双方结下的仇隙已经极大,根本没有丝毫调和的余地。
对于杨锐的提议,洪戮并没有任何异议,他不仅是知道沈非有着那一门提升实力的秘法,而且还有着无解的飞天之术,凭着他一人,可还留不住沈非。
“哼,两位,你们可还记得这里是幻影阁?”
然而正当杨锐和洪戮手上丹气缭绕,就要朝着沈非发出第二次的攻击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让得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心中各有所思。
突然开口说话之人,自然就是此处幻影阁分阁的霜影了,如果说之前她对沈非还不甚在意的话,那此时的她,却是真的对这独臂青年能够好父亲的重病抱有一丝期望了。
不管沈非丹气修为够不够看,而且还没有显露自己的灵魂力量和魂医之术,但霜影就是有着这么一种感觉,这个独臂青年,也许就是父亲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或许是沈非那独特的形貌,又或许是刚才沈非力抗两大九重地丹境强者的云淡风轻,于情于理,霜影都不可能让杨锐和洪戮联手将沈非斩杀在此。
因为那样一来,可不仅仅是幻影阁分阁主霜枫的病可能失去救治的机会,就连幻影阁的名声也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要知道包括沈非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幻影阁通过那血玉之心拍卖接引而来的,要是真在这幻影阁内出了事,她们幻影阁绝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呵呵,霜影小姐,这是我们和沈非的私事,你就不要管了吧?”对于霜影的冷喝声,杨锐也不好听而不闻,当下便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某种莫名的意味。
“是啊,霜影小姐,这小子也没什么本事,贵阁主的病他未必能治,为了这么一个残废小子得罪金剑门和万毒阁,可是相当不智啊。”洪戮的口气就没有杨锐那么好了,话语之中,充满了浓郁的威胁之意。
万毒阁一向行事狠毒,而且其在地通界八阁之中的排名还要在幻影阁之上,何况此处的幻影阁所属,只有霜影这么一个二重地丹境的少女,他自然是有些肆无忌惮。
“哼,沈非是我幻影阁请来治病的,谁也不能动他分毫。”因为关心父亲命在顷刻,霜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在她话音落下之后,其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个小竹筒。
嗖!
也不知道霜影伸手在那小竹筒哪里按了一下,一道耀眼的幻影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爆裂而开,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幻”字。
数息之后,此处小院门外便是脚步声响,旋即一连数道身影涌现,而这些人一言不发,瞬间将场中的杨锐、洪戮和沈非都给包围在了里面。
“幻影卫听令,如果谁敢在我幻影阁动手,格杀勿论。”霜影目光之中噙着一抹冰冷,低沉的喝声出口,那数名幻影卫齐齐发出一道遵令之声。
目光在那数名幻影卫身上扫过,杨锐和洪戮的脸色不由变得极其难看,因为这些幻影卫虽然并没有达到九重地丹境,但无一不是八重地丹境的修炼者。
“该死的,这小小的幻影阁,怎么在这血玉城中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杨锐心中暗骂了一声,但他也知道,在沈非替那霜枫治病失败之前,他是不可能再对这讨厌的独臂小子出手了。
杨锐不知道的是,幻影阁对这血玉岛极其重视,所以所派的力量也是其他任何一个宗门在界海的分部所不及的。
这处幻影阁的分阁内,不仅有霜枫这样的天丹境强者,更有着这数名达到八重地丹境的幻影卫,除了要防备人类强者前来抢掠血玉之外,更要防着那些对血玉之心极度觊觎的血丹魔进犯。
要是真的打起来,数名八重地丹境的幻影卫也未必是杨锐和洪戮联手之敌,但战端一开,没有死伤就想结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真在这里杀了幻影阁的幻影卫,那双方可就自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以杨锐和洪戮这一个小小的界海分部掌控者,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的。
而正当杨锐和洪戮心中都纠结万分的时候,另外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突然传进他们耳中道:“杨锐、洪戮,以你们的身份,欺负一个四重地丹境的沈非,这似乎有些太过不要脸了吧?”
开口说话的,自然就是天魂谷分会长虚砚了,以他天丹境的实力和身后的庞大背景,根本就不用顾忌杨锐和洪戮分毫,所以口气之中一点客气也无。
虚砚原本就看不惯金剑门和万毒阁的作派,诚如他口中所言,这两个老家伙以大欺小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以多欺少,哪有半点作为强者的尊严?
何况沈非还是天魂谷总部飞信传书要虚砚关注的妖孽天才,如果真让其在自己面前被人杀死,恐怕他也不好和总部那边交待。
“嗯?怎么连虚砚也相帮起这小子来了?”听到虚砚出口之言,杨锐和洪戮的脸色不由更加难
看了,同时也是心头一凛,至于虚砚口中那讥讽之言,则是自动被他们给忽略了。
如果说对幻影阁那数名幻影卫,杨锐和洪戮还有一战之力的话,那这虚砚的话他们可就不敢不听了,无论是其本身修为还是背后势力,都远在金剑门和万毒阁之上。
但是杨锐和洪戮憋屈啊,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幻影阁因为其可能会治好霜枫出手相助也就罢了,怎么连天魂谷的虚砚也对这小子另眼相看了?
有着虚砚的开口,这一次的冲突也算是告一段落,杨锐和洪戮一脸阴沉地退到了一边,不过那不时扫过沈非的阴狠目光,却是让得众人都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那个独臂青年的。
确实如同众人所想,杨锐和洪戮之所以没有离去,那是因为他们都在等,等沈非进入房间之内救治霜枫无果,到时候幻影阁和虚砚恐怕就不会再为这小子出头了吧?
到现在杨锐和洪戮也不清楚虚砚相帮沈非的真正原因,他们还以为这天魂谷的天丹境强者是真的看不惯他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卑劣行径呢。
见得杨锐二人退开,霜影也是大大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二人也是九重地丹境的强者,就算是幻影阁有幻影卫,打起来鹿死谁手也是犹未可知。
“沈非先生,请罢!”
此时的霜影,却是再也不敢小瞧这个脸带微笑的独臂青年了,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恭敬,虽然沈非并没有显露自己的魂医之术,但光是那丹气修为和战斗力,就不是霜影能比的。
对于幻影阁的作风,沈非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说他为那霜枫治病乃是因为血玉之心,可这幻影阁要是真的任由那两个老家伙对自己动手,那他还会不会尽心尽力医治那霜枫,可就有些不好说了。
在霜影和众人各异的目光之中,沈非也没有多说,看也没有看杨锐和洪戮一眼,便是踏步走进了房间之内。
只不过这一次,沈非却是右手一挥,一股劲风袭出,那两扇房门却是被劲风扇得合上了,这一幕也不由让得外间众人微微变色。
原本这大门敞开着,是为了避免进入其内的魂医师们对霜枫有什么不利,霜影可以很快地做出反应,可是这一次,当那两扇大门合上之时,这个幻影阁分阁主的爱女却是脸色变了数变,终究没有发出什么阻止之声。(。).
时间转眼之间便过去了一夜。
这半日一夜之间,站于外间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去,这中间不仅仅是包括和沈非有仇隙的杨锐洪戮等人,还有那些根本就只是看热闹的魂医师们。
杨锐等人就不用说了,他们都在等那独臂小子失败之后将之击杀呢,而那些魂医师们呢,却是有着另外一种好奇。
实在是之前他们进入房间之内后,最多不过半柱香时间就束手无策地出来了,而沈非这神奇的独臂小子,竟然在这房间之内整整呆了半天一夜,难道这小子真的找到了什么救治霜枫的方法?
如果最开始众人还对沈非有着不屑之意的话,经过了昨日沈非和洪戮杨锐那昙花一现的交手,他们再也不敢小看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独臂小子。
当然,在场这些魂医师们,除了虚砚之外,恐怕根本没有人能在灵魂之力上比沈非更强,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救治霜枫,根本就不用不到魂医师最为拿手的灵魂之力。
房间之内的沈非,此时也已经到了一个极关键的时刻,他能够感觉到那位于霜枫心脏之内的血玉之心有所松动,但在自己没有炼化成功之前,还远远不够将之从霜枫心脏内取出。
这一次沈非并不是要全然炼化那血玉之心收为己用,而是要初步炼化,只要能将血玉之心从霜枫的心脏之内取出来就行了。
这枚血玉之心,原本沈非就是要将之送给血陌的,也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因为只要他救活了霜枫,那之前霜影容袋之中的那一枚血玉之心,也将作为报酬支付给他。
但此时的沈非心中却是有着一抹担忧,他的血脉之力固然是比霜枫要强横得多,但自身丹气修为却是低了不少,这两相加减之后,要不是他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那天魔血气对于炼化血玉之心也有一定的加持作用,说不定这半日一晚的时间都坚持不过来。
所以沈非并不能肯定自己一定能坚持到那最后一刻,但既然已经开弓了就再没有回头箭,他只能是坚持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
就在房间之内沈非和霜影一个陷入关键时刻,一个陷入绝对紧张的心情之时,这座小院的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破风之声。
“什么人?”
这里是幻影阁的重要之地,所以在听到那些破风声响起的时候,其中一名幻影卫便是大喝出声,旋即几人都是全神戒备了起来。
“哈哈,听说幻影阁的霜枫阁主病重,余某特来看望!”
随着那幻影卫的声音落下,一道粗邝的大笑之声便是从院门之外传将进来,当众人目光朝着院门看去的时候,只觉眼中一红,数道身着血红色衣袍的身影已经是从院门之处快步走了进来。
“余某?”听得那为首红袍男子的自称,刚刚开口的幻影卫首领先是疑惑地喃喃了一声,旋即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失声惊呼道:“你是余朔,你是丹魔余朔!”
“丹魔余朔,竟然是他?”听得那幻影卫首领的惊呼之声,一些常年在血玉岛的魂医师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也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但是诸如金剑门的杨锐封轩和那万毒阁的洪戮,却不知道来者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会让得连他们都不放在眼里的幻影卫如此大惊失色。
而当杨锐和洪戮微一感应那为首红袍丹魔男子余朔的丹气气息之后,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一重天丹境!”杨锐和洪戮之前自恃在场除了天魂谷的虚砚之外,没人能够在丹气修为上比得过他们,所以一直自傲无比,但是此时此刻,这一丝自傲瞬间便是消失不见了。
因为那个幻影卫首领口中的丹魔男子余朔,竟然也是一名达到了一重天丹境的强者,其实力或许比不上虚砚,但也绝对不是杨锐和洪戮所能抗衡的。
而且除了这为首的丹魔余朔之外,跟在其身后的几名红袍丹魔,无一不是达到了九重地丹境的强者,其中一名甚至是达到了九重地丹境巅峰。
这些丹魔大张旗鼓来到这里,杨锐等人心中虽然惊骇,但却并不如何担忧,因为他们都知道以这余朔为首的丹魔,恐怕是针对幻影阁而来,并不会对他们这些旁观者动手。
“余朔,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去,若是阁主醒过来,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果然不出杨锐等人所料,那幻影卫首领脸色大变的同时,只能是色厉内荏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哈哈,霜枫那家伙还能醒过来吗?我看未必吧?”余朔先是大笑着讥讽了一声,而后声音突转冷厉,接着道:“古明,你现在应该是这幻影阁分阁的最强者了吧?若是你能将那枚血玉之心交出来,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果然是为了血玉之心!”闻言那幻影卫首领古明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句,但却是心生无奈,他虽然已经达到了八重地丹境的巅峰,可是和这一重天丹境的余朔动起手来,恐怕一招之间就会身首异处。
今天这些丹魔确实是有备而来,他们常年在这血玉岛上隐匿形迹,有着天丹境强者霜枫坐镇的幻影阁,还不是他们想吃下就能吃得下的。
由于对血玉之心的觊觎,余朔也带领着丹魔和幻影阁交过几次手,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因为那个幻影阁的分阁主霜枫,实力却是要比他稍胜一筹。
然而这一次因为霜枫自己的不自量力,竟然试图去炼化那血玉之心,将自己弄得昏迷不醒,虽然这些前因后果余朔并不知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何况幻影阁大张旗鼓找人想要救治霜枫,要知道这个消息并不难,之前在血玉殿中霜影拿出血玉之心时,就已经被余朔派来的眼线给打探清楚了。
没有了霜枫这个天丹境强者的幻影阁分阁,在余朔看来就是一只没有了爪牙的老虎,要知道天丹境强者可以藐视一切九重地丹境巅峰以下的修炼者,两者有着本质的不同,别的不说,光是那飞天之术,就能让九重地丹境巅峰修炼者心生无力。
血玉岛上的血丹魔和幻影阁一向都是水火不容,那对血丹魔一族极其有效果的血玉让得他们一直眼红心热。
只是幻影阁也极为重视这血玉岛,双方派出来的修炼者都势均力敌,所以这么久以来,依然是幻影阁占据血玉矿脉的局面。
这一次的机会来得甚是突然,但余
朔还是在这一日一夜之间点齐人马而来,在他看来,没有了霜枫的幻影阁,除了乖乖交出血玉之心这一条路,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心知自己这几个幻影卫绝对不可能是余朔等丹魔对手的古明,心中一片忧急,而当他看到在一旁施施站立的虚砚时,眼前却是一亮。
“虚砚大师,还请看在敝阁霜枫阁主的面子上,出手一助,等阁主醒过来,必有重酬。”古明上前几步,朝着虚砚恭敬行了一礼,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得那丹魔余朔脸色一变。
余朔自然看到了虚砚,常年在这血玉岛周围混迹的他,对于这个天魂谷附近海域的分会长绝不会陌生,但在他看来,这老家伙应该也是幻影阁请来救治霜枫的,却不一定会出手相帮幻影阁。
所以在古明话音落下之后,虚砚还没有开口,余朔却是抢着说道:“虚砚先生,此次是我丹魔一族和幻影阁的私事,还请不要插手。”
虽然说天魂谷乃是地通界第一强势宗门,但丹魔自成一族,在这界海之内却并不会太过惧怕,要不是实力比虚砚差了一筹,余朔恐怕连这话都不会说。
“哼,若是在地通界,岂容你丹魔如此嚣张?”余朔那微有傲气的言语,让得虚砚极不舒服,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出手的打算,冷笑了一句之后又道:“你们的事你们自行解决,老夫不会插手。”
这倒不是虚砚怕了余朔,只是天魂谷有着严规,对于事不关己的争斗不得出手干预,特别是对于双宗四门八阁之间的争斗,更是不得插手。
何况这里乃是界海,就算是丹魔一族想要灭了这幻影阁分部,那也和天魂谷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那余朔也猜得没错,他虚砚不过是因为血玉之心的报酬前来给霜枫治病的,和幻影阁也没多大交情,犯不着为了幻影阁在这和一名天天丹境的丹魔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如果这些丹魔要对沈非出手,那又另当别论了,那独臂青年可是总部飞信传书要拉拢进天魂谷的,可不能死在这些丹魔手中。
虚砚这话,让得余朔脸露喜色的同时,又不由让那幻影阁幻影卫的首领古明心生绝望。
今日这幻影阁分阁可是雪上加霜啊,不仅是分阁主生死未卜,这些可恶的丹魔还杀将过来,一个不好,或许这血玉岛的幻影阁分阁,从今天以后就不复存在了。(。).
“哼,杨锐,你竟然也敢阻拦本阁主?”
霜枫自知以自己此时的状态,恐怕根本不是这杨锐的对手,所以他很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这出口的喝声,却依然显得有些中气不足。【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
要知道在霜枫全胜时期,这杨锐仅有的两次见到他,无不是异常恭敬,哪怕金剑门在地通界的排名还要在幻影阁之上,但本身实力的差距,却是让杨锐丝毫不敢在霜枫面前放肆。
说实话杨锐心头确实是有些打鼓,因为他势不能将霜枫给杀了,那样一来可就和幻影阁结下了深仇大恨,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银剑门门主,这种可能引起两大宗门仇怨的事,可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了的。
可是杨锐转念一想到沈非给金剑门的那些羞辱,这种顾忌立马就烟消云散了,而且他相信只要洪戮能够快速地击杀掉沈非,为了一个死人,哪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想必霜枫也不会因此和自己拼命吧?
“呵呵,霜枫阁主,只要你不出手相帮那沈非,我自然是不敢拦你。”杨锐此时只求多拖延一点时间,好让洪戮获得更多的击杀机会,所以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种叫做虚伪的东西。
眼看洪戮已经双手涌现剧毒丹气朝着沈非攻去,并不知道沈非战斗力的霜枫只怕这独臂青年连一招都支持不下来,当下心急如焚,不敢再多说废话,直接是一掌劈出,目标正是拦在他面前的杨锐。
不得不说霜枫此时真是虚弱到了极点,而且最后一缕丹气也因为血玉之心被沈非炼化而带离,他这一掌飘飘忽忽,根本没有蕴含多大的力道。
见得霜枫这无力的一掌轰来,杨锐当即放下心来,同时也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机将沈非击杀,这样的一掌,就算是打在身上,也最多不过让自己受些轻伤而已。
感受着霜枫掌中的无力,杨锐也并没有出全力,随手一掌攻出后,便将这个幻影阁的分阁主震退了数步。
能够将一重天丹境巅峰的霜枫给震退数步,哪怕是在其大病初愈的虚弱状态之下,杨锐也仿佛是荣获了无上虚荣一般,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轻笑道:“霜枫阁主,得罪了!”
而在杨锐霜枫这边对了一掌之后,另外一边的洪戮,终于再次将沈非逼入了墙角,眼看再出一掌,这个独臂青年必然会被洪戮的剧毒丹气给轰杀在此。
“唉,看来只能是走那一步了啊!”
眼看着洪戮这一掌自己避无可避,沈非心中暗叹了一声,在其胸前涌现出一抹黑火胸甲之后,他的右手,却是倏地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抹红色光芒便是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砰!
洪戮的一记剧毒丹气掌击猛然轰击在沈非的天魔胸甲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却并没有攻破那防御力极强的天魔神甲,反而是手臂被震得隐隐发麻。
但感受着对方黑火胸甲之中的能量正在急速消散之后,洪戮脸上却是不由露出一丝冷笑,喝道:“小子,看你这破胸甲,还能坚持几下?”
“呵呵,只需要一下就够了!”沈非并没有被洪戮的冷笑之言所吓倒,反而是轻笑一声,而这一道轻笑声,终于是将洪戮给彻底激怒了。
轰!
碧绿色的剧毒丹气暴涌而出,看着脸现淡笑的沈非,洪戮心中没来由地升腾起一丝不安,因为这个独臂小子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在这房间之内这小子不能施展那飞行丹武技脱身,但夜长梦多,还是先将其击杀了才是最为保险的。
所以洪戮这一下是将体内的剧毒丹气尽数集中在了右掌之上,将他那一只右掌都给染得碧绿一片,仿佛一只晶莹的翡翠手掌一般。
看来洪戮是想毕全功于一击,而在他这种全力以赴之下,沈非的天魔胸甲,也确实最多能承受这么一击,便得破裂而开,以沈非此时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再形成第二面天魔胸甲。
砰!
嗖!
当洪戮这碧绿手掌印在天魔胸甲上的时候,沈非的右手也是有了一些动作,只见他随手一抛,其手中那件血红色之物便如血色流星一般,朝着某处飞去。
“喂,那个丹魔,接住了!”随之传出的是沈非的一道大喝之声,这让得正和虚砚攻防甚是激烈的余朔不由心头一凛。
因为在这个房间之内,除了余朔之外,根本就没有另外的丹魔,沈非口中的“丹魔”,自然就是指这个血丹魔一族的天丹境强者了。
虽然对于沈非那一抛的力量很是不屑一顾,可是不知为什么,余朔却是从那道血红色光芒上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让得他不得不奋起一掌逼退虚砚之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掌将那血红色光芒抓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洪戮那碧绿一掌之上的力量终于是爆发而开,九重地丹境强者的全力一掌,根本就不是此时沈非的天魔胸甲能够抗衡的。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沈非胸前的黑火胸甲终于因为承受不住而爆裂开去,化为了袭袭黑色能量碎片,消散在这空气之中。
洪戮这一击的力量确实够大,不仅仅是轰碎了天魔胸甲,那余波更是直接轰击在沈非的胸前,让得这个独臂青年喉头一甜,哇的一声便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而其后背,也是重重撞在了身后坚墙之上。
如此重击让得沈非气息萎靡直下,而此时他的目光,却是并没有在那逼近的洪戮身上,而是透过这个万毒阁的低级魂毒宗师,投射到了那血丹魔余朔的脸上。
伸手接到那血红色光芒的余朔,此时正缓缓打开自己的五指,而当他第一眼看到手中这枚血红色的令牌之时,其体内血液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
“这……这是……这是……”
余朔的声音有些颤抖,见得他紧紧握住手中那枚不规则的圆形令牌,目光死死盯着其上一个古老的血红色文字,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
“是血魔令!这是真的血魔令!”
余朔内心有着一道声音想要咆哮出来,要知道他可是一重天丹境的血丹魔强者,相比起当初那三重地丹境的库庸,他对这枚令牌的了解又要更深一些了。
这一枚不规则的圆形血红色令牌,正是当初在那定空岛西面海域之上,血陌祭出让得那库庸由攻击沈
沈非变为反而相助的东西。
血魔令,那是只有血丹魔族身份地位极其不俗的丹魔强者才有可能拥有的神圣之物,当然,除了这些为血丹魔立下大功的丹魔强者之外,像血陌御景这样的嫡系天才,自然也是能拥有一面的。
当初血陌因为知道御天一到,自己便不可能再跟在沈非身边,所以将这枚血魔令赠给了沈非,只不过因为对血丹魔一族并无好感,沈非却是一定都没有用过,他还是喜欢凭借自身的实力来解决问题。
只是此时洪戮咄咄逼人,自己又虚弱无比,沈非也别无他法,而当他看到余朔那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之时,又不由感叹这血魔令确实好使,看来今天这一劫,应该是能够应付过去了。
“发什么呆,还不快救我?”
眼看着洪戮碧绿手掌都再次朝着自己劈来,那余朔竟然还一脸呆滞,沈非真是哭笑不得,当下便是大喝出声。
沈非的这一道喝声,终于是将余朔从失神之中拉了出来,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么一枚意义重大的血魔令怎么会在一个残废人类手中,但此时此刻,他却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祭出这枚血魔令的沈非身死。
“找死!”
眼见得那洪戮居然一点都没有留手便朝着沈非轰击而去,刚才还想击杀沈非的余朔,此时完全转变了自己的立场,一道暴喝声发出后,其身形微微一颤,转眼间已是出现在了洪戮的身后。
对于余朔的反常,虚砚也是看在眼里,他并不知道沈非祭出的乃是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血魔令,只是这个天丹境的血丹魔强者能够转变立场,对他来说倒是件喜闻乐见之事,所以他并没有加以阻拦。
可笑洪戮全然不知死神已经临近,更不知道刚才沈非抛出的那一枚小小令牌,居然可以让一名天丹境的血丹魔强者瞬间转变态度,而这些,也成了导致他最终结局的原因所在。
说时迟那时快,余朔的反常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当他们看到这个血丹魔的天丹境强者已经毫不犹豫地一拳朝着洪戮后心击去的时候,无不目瞪口呆。
余朔的攻击,终于是让洪戮有所感应,只不过他只有九重地丹境的修为,对付沈非是够了,但在如此猝不及防之下要避掉余朔的攻击,那未免太过天方夜谭。
在洪戮脸色大变想要侧身闪避的时候,余朔那一拳直接是轰击在了这个万毒阁低级魂毒宗师的后心之上,一股霸气的魔丹气能量肆虐开来,背靠墙壁的沈非都能明显地看到洪戮眼中的那一抹绝望之色。(。).
“还不赶紧滚?”
见得沈非眉头微微皱了皱,那余朔极为善解人意地厉声喝了一句,而这一道喝声出口,众人如蒙大赦,争相朝着院门之处奔去,生怕沈非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当众人尽数都从这小院之中消失后,霜枫和虚砚都是大大松了口气,而今日之事,也让他们略微了解了一些沈非的性格。
天赋极强,杀伐果断那就不用多说了,而能够坚守本心,没有得势不饶人又从另外一面说明了沈非心中还是有着某些坚持的。
至少在虚砚和霜枫心中,是绝对不可能对丹魔余朔有丝毫好感的,尤其是之前和丹魔大战了一场的古明等幻影卫,更是对那几名九重地丹境的丹魔怒目而视,要不是确实实力不济,恐怕早就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嗯?”
正当沈非心神也微觉放松之时,他心中却是一动,旋即一股强横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升腾而起。
感应到这一股气息,沈非脸现古怪之色,因为他知道是自己刚才强行压制下去的那些能量再次爆发了,而这股能量要是不及时炼化,说不定就会造成浪费。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朝着霜枫微一颔首,说道:“霜枫阁主,能不能借你这房间一用?”
霜枫虽然大病初愈,但曾经的一重天丹境巅峰何等眼光,当即感应到沈非那四溢的丹气,当下忙道:“沈非兄弟于霜某有救命之恩,不必如此客气,你尽管用便是。”
闻言沈非又侧头朝着虚砚和余朔点头示意,便不再多说,直接闪身进房,而霜枫目光在那空荡荡的房门上看了一眼之后,却是亲自跃进房间之内,将那两扇被余朔踢飞的大门给勉强安在了门框之上。
沈非这个各方枢纽一走,场中气氛不由变得极为尴尬,要知道幻影阁所属和丹魔一族那可是怨仇已深,双方斗了数年,死在各自手中的强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此时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动手,这气氛自然颇为古怪了。
幻影阁是不敢动手,而余朔则是因为之前答应沈非三天之内不能对幻影阁出手,对于拥有血魔令的沈非的命令,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违拗。
不过要让余朔就此离去,他却是有些不甘,因为他还想借此机会打听一下沈非手中那血魔令的来历呢,若是能凭此攀上血魔岛的高枝,对他余朔来说可就一步登天了。
所以余朔理也没理霜枫和古明的愤怒目光,朝着自己的众属下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记住,三日之内,不得对幻影阁所属出手,违者杀无赦!”
余朔这话,自然也是在向霜枫表明一种态度,至少在这三日之内,因为沈非的关系,双方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至于三日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双方心知肚明,但也不是现在需要关心的事情。
说实话,霜枫其实还是相当感激沈非的,因为这个三日之约明显对于幻影阁更为有利,在他这个幻影阁分阁主身遭大病,数名幻影卫更是惨死的情况下,幻影阁在这血玉岛上的整体实力,和丹魔一族比起来,那可就差得太远了。
相信经过三日的修养,霜枫一定可以恢复七八分实力,到时候没有了余朔这个天丹境丹魔的威胁,幻影阁就一定能挺过这一段最为艰难的时期。
何况霜枫蒙沈非救了一命,更有着私吞血玉之心这个天大把柄落在沈非手中,而他也并不是当初定光城那以怨报德的邝彪之流,根本没有杀人灭口的想法。
至于一旁的霜枫之女霜影,那双美目却是不由自主地从残存门缝之中投射了进去,透过门缝,她隐约能够看到一个独臂身影在床榻之上盘膝而坐,磅礴的气息波动传将出来,让得她突然心生一抹异样。
这一日一夜之间,沈非的表现实在是让霜影感到惊艳,从一个名不见经传披着黑色斗篷的无名之辈,现在竟然能让诸多天丹境强者候在外间为其护法,这个独臂青年,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俗话说爱慕都是由好奇开始的,霜影的这种好奇,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转化为一种另外的情感,但她心底深处却是知道,以自己的修炼天赋,恐怕根本就跟不上那个独臂青年的脚步,这样的惊才绝艳之辈,可不是这一个小小的血玉岛能够留得住的。
不说霜影心中这些异样的想法,进入房间之后的沈非,感受着那冲击而起的能量,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坐倒在床榻之上,天残魔诀极速运转而开,引导着那些属于霜枫的丹气能量开始沿着天残魔诀的运转路线而走。
天丹境强者的丹气能量果然强横无比,哪怕这只是霜枫附着在血玉之心中的最后一缕丹气,可是此时沈非想要将这股丹气据为己用,也得花费不短的时间。
要知道沈非可是刚刚突破四重初引境才半个月时间,更是离那突破到初引境没几个月,此时的他,甚至有着一种隐隐的期待,霜枫的这股丹气,说不定会带给他极大的惊喜。
时间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一日一夜,值得一提的是,当第二天曙光照射进这幻影分阁院落的时候,外间的诸人竟然依旧没有离去,无论是虚砚、霜枫父女还是余朔,依然挺立得笔直。
当然,霜枫既然已经没有了那血玉之心的羁绊,那实力恢复起来也是很快的,就这一日一夜的时间,他那磅礴的气息,也让得一旁的余朔暗暗心惊。
诸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间之门,而她们都感应得清楚,房间之内的那道气息,已经因为这一日一夜的修炼而变得平稳了下来,或许下一刻,便要见得分晓了。
踏踏!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着幻影阁制式服饰的护卫却是从院外急奔而来,见得这名护卫,霜枫微微一惊,暗想难道外间又出什么事了吗?
“属下见过阁主!”那护卫先是恭敬朝着霜枫行了一礼,而后没有丝毫怠慢地将手中一本小册子递到了这个幻影阁分阁主的手中。
“这是……地雏榜?”伸手接过那小册子,霜枫微微皱了皱眉,口中也是疑惑地喃喃出声。
“禀阁主,这正是一本最新版的地雏榜,是万晓阁数日之前连夜印制的,属下刚刚得到,便送来阁主过目。”那护卫恭敬地解释了几句,而这几句话,让得一旁的虚砚和余朔都是将目光转了过来。
众所周知,万晓阁是以情报起家,在整个地通界大陆和界海之内,没有
有任何一个宗门有万晓阁的消息灵通。
而地强榜和地雏榜两大权威榜单,一向是万晓阁的招牌,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两大榜单前二十的排名,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化。
可是在听得这护卫口所言,知道这乃是万晓阁连日印制的新一期地雏榜之后,场中无论是人类还是丹魔,都清楚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能让万晓阁连日赶制的地雏榜,那一定是其榜单排名有了极大的变化,甚至是前十的排名恐怕都有所变化。
结合着之前金剑门和万毒阁对沈非出手时的那些言语,众人心中的好奇不由更加浓郁了,他们都盯着霜枫手中那本小小的册子,都想要知道那个位于房间之内的独臂青年,是不是已经名列榜上?
霜枫也没有丝毫怠慢,而当他轻轻翻开手中小册,看到第十页的那个独臂身影画像之时,心中当即暗道了一声果然。
“父亲!”见得霜枫的脸色,霜影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跨前一步,朝着乃父手中的小册子上瞧去。
“居然是……第十!”虽然对沈非早就已经刮目相看,可是霜影在看到那个独臂身影在地雏榜上的排名之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道惊呼之声,也让众人知道了地雏榜上最为关键的内容,虽然霜影的呼声中并没有提到那一个名字,可是他们都知道,那一定是位于房间内的那个独臂青年,那个叫做沈非的青年。
地雏榜第十,那是年轻一辈天才的分水岭,这里是五重地丹境和六重地丹境两大境界的区别,中间隔着一条地丹境阶别之内的鸿沟。
当初枪神岛的那场惊天大战,此时无疑并没有传开,只有一些当初经历过枪神岛之行的年轻天才才知道那个独臂青年到底有多强横。
沈非击杀万毒阁第一天才耿骓,击败金剑门第一天才封轩,更是在两大九重地丹境强者手下飞天而走,如此战绩,哪一件说出来都能让地通界修炼者们津津乐道。
可是眼前的这些人并不知情啊,虽然他们见过沈非在杨锐和洪戮的合击之下躲闪腾挪,可是那时间却是太过短暂,让得他们根本就没有真正意识到沈非的战斗力。
但是现在,一个地雏榜第十的排名,却是让得他们知道,那个之前还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独臂青年,已经是处在了地通界那些年轻一辈超级天才的范畴,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名字会响彻整个地通界大陆。(。).
血玉城北方的一条大道之上,两道身影快步而来,正是从血玉城中出发前往血玉矿脉的沈非和霜影二人。《
原本还因为和沈非单独上路略有些窃喜的霜影,这个时候却是感觉到颇为尴尬,因为在这一路之上,前头那个独臂青年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让得她作为女儿家,想找些话题来聊却又因为矜持而放弃。
霜影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容貌都颇为自信,在这血玉岛甚至是附近的许多海岛之上,都不乏她的众多追求者。
虽然说这些追求者之中,有很多是看重霜影父亲那幻影阁分阁主的身份和那天丹境的修为,但如果她真是长得其丑无比,想必那些青年才俊也不会如此源源不绝。
可是自信的霜影今天却是颇受打击,那个她第一次动了某些情愫的独臂青年,仿佛就对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没有丝毫感应一般,一直顺着大路朝前而走,这都走出数里之地了,两人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呃,那个……沈非,应该走这边才对!”当两人行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总算是让霜影找到了一个理由,见得沈非朝着左侧路上行去,当下便是开口提醒。
“嗯?是这边吗?”沈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得霜影之言,脸色略有些尴尬,朝着右侧道路一指,又道:“我看还是你走前边吧,免得我又走错路。”
闻言霜影心中羞意终于是淡了几分,笑道:“瞧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想到自己心慕之人了吗?”
霜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么一句话,而这话出口之后,她心底深处却又极想知道答案,如此优秀的青年天才,或许早就心有所属了吧?
听得霜影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沈非先是一愣,旋即却是并没有隐瞒什么,轻声说了一个字:“嗯!”
刚才沈非确实是因为血玉之心想到了那个心中念念不忘的红发身影,也不知道血陌被血魔王御天捉回去之后,会受到什么惩罚,自己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血陌再次见面。
正是这些心中的担忧,让得沈非一路之上一言不发,更差点领错了路,而他也并不想否认和血陌之间的关系,所以霜影这问话出口,他便是直接开口承认。
沈非这淡淡的一个鼻音,让得霜影心头一沉,果然还是如此吗?看这家伙的样子,恐怕对那位心慕之心用情很深吧?
霜影不想被沈非看出自己的心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边往右边的道路行去,连装作不在意地问道:“能让沈非先生心仪之人,想必那位妹妹一定也是人凤之姿吧?”
“呵呵,人……凤之姿,这一次你可猜错了。”沈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血陌确实是举世罕见的天才少女,但却并不是“人”,而是一名丹魔。
霜影却是不知道沈非意指为何,边走边道:“不知道霜影有没有荣幸见一见那位妹妹呢?看沈非先生的神情,我对她真的挺好奇呢。”
这几句话传进沈非耳中,不由让他神色略显黯然,沉声道:“连我自己想要见她一面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想见她,可就更难了。”
沈非沉重的声音,让得霜影心头一惊,这短短的几句话,也隐晦地表达了沈非和其口中的那位心仪之人,恐怕并非是普通恋人那么简单。
沈非并没有多说,他知道对于一名人类来说,自己和丹魔相恋是多么地惊世骇俗,要是真说出来,恐怕立时就能将这位万晓阁分阁主的爱女给吓跑吧?到时候再到哪儿找人给自己领路去?
“对……对不起,是霜影太鲁莽了!”女孩子的心思总是很细腻的,从沈非只字片言间,霜影就知道自己是勾起了这独臂青年的某些伤心之事,所以当即开口道歉。
“霜影小姐,你不必道歉,若是哪一天我真能和她相见,我一定带她来见一见你。”沈非侧头看着霜影,这番话倒是出自真心。
因为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和血陌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但他却是可以肯定如果能和血陌再次相逢,自己的心情一定会很好,到时候让其与霜影见一见又有何妨呢?
“唉,能得沈非先生如此挂念,现在连我都有点羡慕那位从未蒙面的妹妹了呢。”霜影幽幽地感慨了一句,旋即见得沈非古怪的目光,知道自己无意间显露了自己的心思,当下脸颊羞红一片。
沈非倒是没有在意霜影的羞意,接口说道:“也不知道她是否也如我挂念她一样的挂念着我?”
这绕口令一般的话语,让得霜影心头一颤,她能够听出这其中蕴含的深情厚意,还有那浓浓的思念之情,如果眼前这个独臂青年有一天能够这样思念自己,那人生还有何求?
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霜影的俏脸不由更加红润了,好在沈非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霜影小姐……”
“沈非先生,若是你不见外的话,就直接叫我霜影吧,小姐小姐的,显得太过生分了。”霜影红着脸打断了沈非之言,到了这一刻,她被沈非的痴情所打动,不由用情更深了。
“好吧,霜影,不过你这样要求我的同时,是不是把沈非后面的‘先生’二字也给去掉呢?”沈非对一个称呼自然是不会在意,倒是在此刻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呵呵,沈非,你刚才想问什么?”见得这个独臂青年并不是之前想像之中的那么沉闷,霜影心情大好,陡然想起刚才自己打断沈非之言,当下便又重新提及。
“哦,我就是想问问,那所谓的血玉矿脉,还有多远?”沈非随意说了一句,按理说这血玉岛并不甚大,可是走了这么久,却没有哪里有着像矿脉的地方。
闻言霜影伸出玉手,朝着北方某处一指,说道:“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到了,这血玉矿脉和普通的矿脉略有不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霜影这么一说,沈非也就不再多问,两人有了之前那一番交谈,倒似是拉近了一些距离,一路上说说笑笑,不一会已是来了一个海边山谷之中。
哗啦!
海水拍岸的声音传来,让得沈非微觉奇怪,因为那霜影所指的山谷空无一人,而且这大海边上若是血玉矿脉,难道就不怕涨潮的时候被海水给淹没吗?
“沈非,跟我来!”
正在沈非疑惑之时,霜影却是当先跨步走进了山谷,而后朝着前者招了招手,示意沈非进去。
/> 沈非收起心中的猜测,而当他转过谷中一处大石的时候,却是一动,因为那处大石孤零零地无依无靠,显得甚是突兀。
“这是此处血玉矿脉的入口!”霜影先是解释了一句,旋即伸手不知在哪一个地方按了一下,下一刻,沈非便看到那块巨大的山石竟然缓缓移动了起来。
咔!咔!咔!
不一会儿,当那巨石整个朝着右侧横移了丈许距离之后,一个硕大的洞口便是出现在沈非的眼中,不用猜,看来这就是那所谓的血玉矿脉入口了。
见得霜影已经当先一头钻进了洞中,沈非也没有怠慢,跟在前者身后进入矿洞内,在进入洞内的一刹那,沈非只觉眼前一黑,而后便听得身后熟悉的咔咔声响起,那封堵洞口的大石,却是再一次回了原位。
好在这洞内并非是伸手不见五指,通道两侧洞壁之上都嵌有微微发亮的莹石,有了这些微光,沈非都能瞧见前边霜影那窈窕的背影。
沈非倒是没有担心自己会被这大石给困在矿洞之内,想来那封门巨石应该也是可以从内里打开的,不过这进洞之后一路向下,却是让沈非有了另外一种担忧。
“霜影,这血玉矿脉难道在地底之下,若是那海水涨潮时倒灌进来……”沈非想到这个可能,当即便问了出来。
听得沈非这话,霜影转过头来,轻笑道:“亏你还是魂医宗师呢,难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这山谷其实是一个幻术阵法吗?”
“幻术阵法?”借着洞壁之上莹石发出的微光,沈非看着那张带着些许得意笑容的俏脸,喃喃地反问了一句。
“呵呵,你忘了我幻影阁最擅长的是什么了,这幻术阵法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有了这阵法,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妖,甚至是那海水,都不能进入这山谷一步!”霜影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得意,而这幻术阵法没有被沈非发现,让得她终于在这独臂青年面前有了一丝优越感。
说实话沈非确实没有发现那外间的幻术阵法,听得霜影这么一解释,倒也的确颇为感慨幻影阁这幻术运用之精妙。
似乎对沈非的反应很是满意,霜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是转头继续在前边领路,不过半柱香时间,前方终于是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空间。
沈非抬眼看去,只见这个空间呈球体之形,而在几个地方都有着人影来回走动,甚至是其中一名中年汉子,在看到这边入口进来的两人时,当即一路小跑地疾奔了过来。(。).
作为这血玉岛幻影分阁数得上号的强者,又隶属于幻影卫,郭能的底气就比黄开足得多了,而当他看到沈非竟然真要将那枚血玉之心收入容袋之中时,终于是忍不住出手。爱玩爱看就来网 。。
对于幻影分阁内发生的那些事,常年守在这血玉矿脉的郭能并不知情,他只知道血玉岛上的所有血玉或是血玉之心,都是属于幻影阁的,任何人也不要想轻易地拿走,何况还是在他郭能的眼皮子底下。
霜影的喝声或许对黄开有一定的威慑力,可是这郭能一来丹气修为了得,二来自恃是霜影的长辈,又是为了血玉之心,所以立时显出一副理直气壮的颜色来。
“小姐,此事你我都作不了主,那可是血玉之心,若是让总部之人知晓你竟然如此轻易就将一枚血玉之心给予一个外人,说不定连阁主大人都会受到牵连。”郭能侃侃而谈,这番道理却是很能站住脚,让得霜影一时都有些语塞。
要知道之前为了给霜枫治病,幻影阁已经损失一枚血玉之心了,如果那还能说是看在霜枫这么多年死守血玉岛的功劳之上不予深究的话,那这一枚血玉之心可就没有丝毫理由能够说服那些总部的掌权者们了。
说实话霜影刚开始也没有料到沈非真能抓到一枚血玉之心,所以才毫无顾忌地和其打了那一个赌,可是真当沈非成功抓到血玉之心后,这麻烦却是源源不断而来。
只是一个黄开,霜影无论是身份还是丹气修为都能力压而下,可是当这个“义正严辞”之人换成七重地丹境的郭能时,她却是感觉到事态有些脱离掌控。
不过身为幻影阁分阁主之女,霜影却也是有一些脾气的,见得她目光一凛,而后低喝道:“郭能,你可知道这位乃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你不可无礼。”
“啊,分阁主的病好了?”听得这话,郭能先是一喜,之前霜枫大病不起之时,将他们实在是吓得不轻,能够起死回生,幻影阁也不用人人自危了。
“是的,沈非于我幻影分阁有大恩,这一枚血玉之心,就由我作主给予他了。”这个时候霜影自然不会说自己已经给过一枚血玉之心的报酬了,而拿这件事来说服郭能,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哪知道霜影话音刚落,郭能已经是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这一码归一码,两件事可不能混为一谈,这位小兄弟对阁主的救命之恩咱们自然会报,可是这血玉之心,却不能这么随意便送予他人。”
“郭能,难道一枚小小的血玉之心,还及不上我父亲的一条性命吗?”霜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家伙,也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小姐,血玉之心乃是我幻影分阁的根本,就算是那天丹境的丹魔余朔想要强抢,咱们也得舍命相护,更不要说将之送人了。”郭能只是不从,那一双盯着沈非的目光也越来越是凌厉。
或许此时郭能已在暗骂这残废小子怎么如此不识时务,这么珍贵的一枚血玉之心,岂是你一个四重地丹境的家伙能够拥有的?他之所以提到天丹境的丹魔余朔,就是想要沈非知难而退自动让出那枚血玉之心。
只是郭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想到,那个在他口中用来镇慑沈非的天丹境丹魔余朔,早已对沈非言听计从,还曾经听从沈非的命令先后击杀了万毒阁的洪戮和金剑门的杨锐。
霜影的脸色也有些古怪,想来也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不过她还是沉声接口道:“这是我和沈非之间的赌注,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难道我作为幻影分阁阁主之女,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郭能只顾摇头,说道:“小姐,若是其他事,我郭能绝无二话,可是血玉之心却是万万不能,说不定这小子早有预谋,故意激得你与之打赌,其心之阴险,可见一斑。”
“你……放肆!”郭能此言一出,霜影一张俏脸顿时胀得通红,指着前者却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是厉喝出声。
可是霜影哪里知道,郭能这一番话可没有半点冤枉了沈非,他确实是早有预谋,虽然说这预谋是在那些幻影阁采玉矿工并不能采到血玉之心的前提下。
而当此之时,见得霜影被郭能逼得满脸通红,心中不由对这个幻影阁的俏丽女子好感大增,反之则对那阴翳老者郭能极度厌恶。
“小子,将血玉之心交出来,老夫可以作主,给予你十枚普通血玉作为报酬,否则的话,莫怪老夫无礼了。”见得霜影气得浑身发颤却是毫无反驳之言,郭能心下略有得意,而转过头来说的这番话,也充满了浓郁的威胁。
至于那所谓的十枚普通血玉,在场众人都知道那价值远远不可能和一枚血玉之心相比,而这样的落差,那残废小子会答应吗?
沈非眼眸之中一丝厉芒闪过,而后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将右手之中的血玉抛了抛,轻笑道:“这可是我的战利品,如果你真有本事,那便自己来取吧。”
这独臂青年云淡风轻又蕴含着一丝淡淡讥讽的话语,让得郭能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自问已经给足了这小子面子,如此不识抬举的四重地丹境修炼者,他还真是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过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郭能感觉到自己的强者尊严被生生挑衅了,在一道哼声发出之后,其身周已经是涌现出了浓郁的明黄色丹气。
“郭能,你敢!”见状霜影不由怒容满面,只是她的这一道喝声却并没有什么效果,下一刻,郭能理也没理她,已经是一掌朝着沈非力劈而去。
自身实力修为的低微,让得霜影此时根本就做不了任何的事,以她这二重地丹境的修为,哪里能够阻止七重地丹境的郭能对沈非出手?
不过霜影心中却是并没有太过担心,这不仅仅是她曾经见过沈非独立对抗那杨锐和洪戮,更是有着地雏榜上那堂堂第十的排名。
要知道原先的地雏榜第十封轩,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六重地丹境天才,可是那样的金剑门第一天才,却依旧败在了沈非的手下。
所以霜影知道,哪怕沈非不一定是七重地丹境郭能的对手,也一定不会在顷刻之间便落败,能够击败封轩的天才人物,自有他的一套特殊手段。
只是霜影并不清楚,她所了解的沈非,只不过是那冰山一角,而且地雏榜之上对于沈非那些底牌的描述甚是模糊,诸如噬魔枪、提升实力的秘法还有天魔之翼这样的关键手段,都并没有提及
及。
想来是和沈非交情不错的万晓阁邓化,有意隐藏了沈非的这些底牌,至于那些经过口口相传的信息,却并非会像地雏榜一样闹得人人皆知。
而看到这个老家伙竟然真的不顾道义地朝着自己发动攻击,沈非是真正被其给激怒了,原本心里还有些歉意的他,在这一刻也将那丝歉意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非并没有将那血玉之心收入容袋之中,而是右手握拳,在郭能一掌轰来的同时,其右臂之上陡然腾地升起一袭淡蓝色的火焰。
蓝焰火臂!
这一门沈非在凡域界就修炼而成的人阶低级丹武技,在他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加持之下,早就不是其原本的创造者所能想像。
沈非的右臂衣袖直接被这蓝色火焰焚烧成一抹灰烬,而下一刻,他的那只右臂,便在郭能冷笑的目光之中,与后者的右掌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郭能当然要冷笑了,要知道他可是七重地丹境的高级地丹境强者,死在他手中的六重地丹境修炼者都有很多,甚至是有一次曾经击杀过一名同为七重地丹境的强者。
而这样的丹气修为,眼前这个独臂小子竟然敢不自量力出臂与自己的攻击硬碰硬,在这一刻,郭能打定主意要将沈非的这一条手臂也给轰断,那样不仅是能抢回血玉之心,更能让这小子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郭能倒是没有想过就此要了沈非的性命,一来这小子曾经救过霜枫这个幻影阁分阁主,二来看身旁霜影的神情,若是自己真的杀了这小子,说不定以后会麻烦不断。
只是自以为手下留情的郭能,在右掌刚一接触到沈非那泛着蓝色火焰的右臂之时,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却是从这条看似并不粗大的手臂之中疯狂涌出,让得他的脸色倏然大变。
沈非可没有去管郭能心中的骇异,达到四重初引境巅峰的他,早已不是枪神岛之时对上林直也要束手束脚的那个沈非了,光是这正面的**力量对抗,他并不会怕了这个幻影阁的七重地丹境老家伙。
砰!
臂掌相交,发出一道大响之声,旋即一旁的霜影和黄开甚至是那些远处的采玉矿工们,便是惊骇地看到,那个幻影阁的七重地丹境矿脉守护者,被他们奉为天人的郭能,竟然在这一次对轰之中拿桩不住,蹬蹬蹬连退了四五步。(。).
砰!
眼见避无可避,郭能眼中绝望更甚,当此情形之下,只能是运起全身的丹气,希望能够让自己受伤略轻一些。乐—文
可是人力有时而穷,这郭能固然是达到七重地丹境的高级地丹境强者,可那重逾千斤的巨石何等之力,何况还是从高空落下,他这浓郁的明黄色丹气加持的**,根本就不是这块塌落巨石之敌。
“噗嗤!”
被巨石砸中的郭能倒是没有立时身死,借着那勉强的一挡之力,总算是脱身而出,而其口中狂喷出的一口鲜血,却是昭示着他已经身受重伤。
轰隆!
郭能还没来得及庆幸死里逃生,又一块巨石却是从他侧身移步站定的上方落将下来,将他直接砸得趴在了地上。
轰隆!轰隆!轰隆!
这一次郭能再无任何办法,不断的落石压将下来,转瞬间便将他那一个苍老的身影给淹没,这个守卫此处血玉矿脉多年的幻影卫,就这样长埋巨石之下。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郭能临死之前的眼神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血玉池所在的方向,或许在他身死之时,有些后悔没有跟着沈非和霜影赌那么一把吧?
不管怎么说,郭能是再不能起死回生了,而在他身死之后,这地底空间已再无一个活人,其他的那些采玉矿工无一不是被巨石砸成了肉泥,死得不能再死了。
轰隆!
片刻之后,这片地底空间终于是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原本人影绰绰的地底矿洞,此时却是一片死寂,除了灰尘扑腾之外,还有着一抹浓郁之极的血腥之气。
相对来说,那位于空间中心的血玉池却依然血红一片,也不知这血玉池到底有多深,落下这么多的巨石,却始终没有将之填满。
…………
血玉池水内!
一道血红色光罩破水而前,光罩之内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是地底空间之中唯二的两个逃生之人,沈非和霜影。
“看来郭能也没有能逃过那大难!”霜影回头看了一眼,在没有看到郭能的身影时,不由得惆怅地说了一句。
沈非此时哪有心思去管那郭能的死活,何况因为之前血玉之心之事,他对那老家伙也没有多少好感,若是那老家伙能够果断一点,他倒是并不介意帮其一把,现在么,还是自己逃命要紧。
要知道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也不是无休无止的,这血玉池水底目之所及不过丈许,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出口,要是丹气耗尽还不能找到出口的话,莫说这血玉池水腐蚀性极强难以抵挡,恐怕两人都得被淹死了。
不过现在沈非也不算漫无目的地游进,他想要确认一点,那地底空间的坍塌,到底是不是自己取了那神秘之物所引起的,所以他一路游来,所对方向,正是之前他飞爪抓住那神秘之物所处的位置。
至于霜影,此时已是全无主意,任由沈非拉着自己的右手,患得患失之际,竟然有些期待这一条水底之路永远也不要结束才好。
可惜霜影心中的期望注定是不能实现了,约莫过了一柱香时分,她耳中突然听得啵的一声轻响,当即回过神来,抬眼一看间,却发现眼前的情形,已经不是那血玉池水中只能目视丈余的朦胧之态。
只见血红色光罩笼罩之中的两人,不知怎么竟然来到了一个略有些空旷的空间之内,这空间整体成长方之形,四周血红色的池水仿佛是被一个水晶透明柜隔绝在外间一般,再也不能浸进分毫。
“咦?这是什么地方?”沈非也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空间给惊了一下,他并没有散去那丹气光罩,因为这血玉池底甚是诡秘,他不敢保证这神秘的空间对自己全然无害。
之前沈非循着那神秘之物的气息而来,却绝没有想到在这血玉池水之底,竟然还有这么一处神秘的空间,本着对这血玉池敬畏的态度,他目光有些慎重地打量了起来。
“啊,是血玉之心,好多!”
正在沈非打量这空间的时候,一旁的霜影却是失声惊呼了起来,当即将沈非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而见得那处地方的时候,他眼神便是一凛。
只见在那个地方,十数枚散发着闪闪血红色莹光的血玉之心,以某种玄奇的规律排列在一处石壁之上,而在这些血玉之心的中心位置,却是有着一个小小的凹洞。
见到这个情形,沈非心中终于是有些明白了,那个凹洞所处的位置,想必就是他之前取走的神秘之物所在位置,而这么多的血玉之心将那东西拱卫在中间,想必那东西绝不可能是普通的血玉之心。
早在发现那神秘之物的气息之时,沈非就已经知道那是比血玉之心还要珍贵得多的东西,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将之取走,从而引发了那地底空间的坍塌。
而之前沈非之所以没有感应到那十数枚血玉之心的气息,应该就是因为他取走的那神秘之物气息过于强大,将这么多血玉之心的气息都生生掩盖住了。
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凹洞,沈非凝视的眼眸突然之间似乎看到一抹淡淡的血红色气息从那凹洞之中喷发而出,但当他想要仔细感应的时候,那抹气息却又消失不见了。
“鬼老,你见过这样的地方吗?”沈非自问那一刹那的感应绝不是幻觉,当他失去了那道气息的感应之后,便是在脑海之中开口问了出来。
鬼老倒是早就开始注意这池底空间了,听得沈非见问,当即接口道:“那十数枚血玉之心,好像是一个玄奇的阵法,而你取走的那东西,似乎就是这阵法的阵心!”
“嗯?阵法?什么阵法?”沈非微觉一惊,以他的见识,自然是没有见过这种以玉石为引的阵法,所以再次疑惑地发问。
鬼老的声音有些凝重地道:“你刚才应该已经感应到了那股异样的气息,我猜测这玉石阵法,恐怕是为了封堵住某些能量,这种能量,就是刚才你感应到的那种气息能量。”
沈非越听越奇,隐隐间觉得自己似乎是捅了一个大篓子,当下忧急地道:“那我取了这阵法的阵心,会不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啊?将它放回去还能还原吗?”
说实话,沈非因为取走这阵心神秘之物而让那地底空间坍塌,从而造成数十人无端死于非命,他其实早就感到颇为内疚了,毕竟那些采玉矿工,完全是受了他的无妄之灾。
而
此时听得鬼老说这居然是封堵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玉石阵法,一丝极度的不安从沈非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当下也不再觊觎那神秘之物的特殊效果,只想将这神秘的大阵给复原。
鬼老叹了口气,说道:“这种玉石阵法,我也从所未见,但以你此时的修为,既然已经破坏了阵心,想将其复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来鬼老也知道沈非这一次的行事是太过鲁莽了,可是那个时候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知道这血玉池底还有这么一个玉石阵法,更不会知道沈非取走那东西会造成这么大的变故。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一般来说,玄奇的大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复原的,你不仅需要有着操控大阵的丹气修为,还要对这大阵极度熟悉,才有可能让其复原,至少此时的沈非,这两个条件都绝不具备。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鬼老见得沈非自责的脸色,先是安慰了一句,而后又道:“我观这玉石阵法虽然阵心被你取走,但它的封印效用却并没有完全消失,看此情形,再坚持个数年时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闻言沈非不由心头一喜,如果这失去阵心的玉石阵法还能坚持数年,那到时候他的天残魔诀修为必然会比现在强悍不少。
而且有着这数年的时间,沈非也可以查阅古籍研究一下这种玉石大阵的运转方式,到时候再用那神秘阵心将这玉石大阵给复原,就绝不是很难办到之事。
心情稍微好转的沈非,一侧眼前看到霜影突然之间的动作之时,却是脸色一变,当即抢上几步,再次抓住了霜影的手臂。
“沈非,你……”霜影有些不解地愕然回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手臂被沈非给抓住,全身都略有些无力的感觉。
原来霜影是看到这么多的血玉之心,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个玉石大阵,所以当即就想要伸手去取下一枚血玉之心,却不料被沈非给及时抓住了手臂。
“这些血玉之心,不能动!”
沈非脸色沉重地说了这么一句,开玩笑,他取走那阵心已经是鲁莽之极了,若是再让霜影取走一枚血玉之心,这大阵说不定会瞬间崩裂,将那封印的神秘力量给释放出来。
虽然鬼老并没有言明血玉大阵封印的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但一来这血玉大阵甚是玄奇诡异,二来沈非心怀愧疚,当然不可能让霜影取走血玉之心再次破坏大阵了。(。).
霜影之所以担心,是她下意识地想到了人类和灵妖的战斗力差别,六阶中级的紫纹斑虎,那恐怕就是一个七重地丹境的人类修炼者来了,也不一定能将之收拾而下。----
霜影自己就不用说了,二重地丹境的修为,莫说是六阶中级灵妖,碰到六阶低级灵妖也只能是饲机而逃。
而沈非表面上的实力却也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这一时之间霜影却是忘了,当初沈非可是能够在那九重地丹境的杨锐和洪戮手下支撑数个回合的,更在那地底空间一臂将七重地丹境的郭能轰退五步之远。
只不过当沈非那丝毫不含惊慌之意的声音传出之后,霜影却是没来由地心下一定,因为她知道这个独臂少年从不打没把握的仗,现在既然没选择逃走,那就是有一定的把握。
“你在旁边给我掠阵吧,看我收拾这只大家伙,说不定晚上就有虎肉可吃了。”沈非挥了挥手中噬魔枪,示意霜影退到一旁。
“吼!”
实力达到六阶中级层次的紫纹斑虎,那灵智和人类已经相差无几了,除了不能开口说话之外,却是能听懂人言的。
而当它听到一个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的残废小子,居然大言不惭想要吃自己的肉时,顿时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它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这讨厌的人类小子给撕成碎片,看看到底是谁吃谁的肉?
灵妖一族,在与人类的同等级修炼者对战之中,都是极度自信的,它们拥有着人类修炼者难以企及的强横*,这是上天在限制了它们修炼速度的同时,给予它们的一种血脉天赋。
哪怕是一只并不以*力量见长的灵妖,那*力量也绝对会比同等层次的人类修炼者要强横,何况这只紫纹斑虎,还是天生的力量王者。
这一片区域就是这只紫纹斑虎的领地,沈非和霜影无意中闯进这里,自然第一时间惊动了它,而它看到这两个人类竟然不思逃跑反而要和自己一战,除了愤怒之外,它眼中还有着一丝强烈的不屑。
“来吧大家伙,让我沈非看看,你这六阶中级的灵妖,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沈非自然是不清楚这紫纹斑虎那些人性化的想法,然而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一个庞大的身躯已经是朝着他猛扑过来。
不得不说,虎类灵妖的身体力量确实极其惊人,沈非抬起噬魔枪,一记寒芒一点刚好和那紫纹斑虎的右前爪尖碰撞在一起,而后这一人一虎,竟然都是退了两步。
要知道沈非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受到天残魔诀丹气的淬炼,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自己的力量绝不会比一些六阶中级的灵妖差多少。
可是眼前这只紫纹斑虎的力量还是有些出乎沈非的预料,那被生生逼退两步的身形,也涌现出一抹明黄色的丹气。
不过沈非这边微有惊意,那只紫纹斑虎在这被沈非一枪轰退数尺之后,虎目都差点直接从眼眶之中迸瞪了出来,其眼眸之中,闪烁而过一抹极其人性化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死在这只紫纹斑虎爪下的修炼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曾经更是有着一名七重地丹境的修炼强者无意间闯入它的领地,最后被它一爪生生轰碎了胸骨而死。
那可是七重地丹境的人类修炼者啊,也经受不起这紫纹斑虎的一爪之力,可是眼前这个人类独臂小子呢,虽然手有武器,但其修为却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啊。
什么时候一名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也能在*力量上和以力量见长的紫纹斑虎相媲美了?如此力量的沈非,由不得那猛虎灵妖不惊。
“果然厉害,再来!”沈非挥了挥有些发麻的右臂,一股豪气冲天而起,当下蹂身再上,和那惊怒交集的紫纹斑虎瞬间战成了一团。
自从沈非来到这界海之内,还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一路走来,他遇到的不是像萧意御天这样极其强大的敌人,就是如杨锐洪戮这样的九重地丹境强者。
虽然沈非凭借着自己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脱身而出,但他何尝不想和那些家伙大战一番,只可惜实力的差距,让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地落荒而逃。
对年轻一辈的天才,沈非自问不会怕了任何人,哪怕是清泉宗的林直甚至是那地雏榜排名前五的超级天才们,他都绝不会有半分退缩。
只可惜他的那些敌人们,个个身后都有强大的宗门背景,你打了小的会有老的出来,打了老的会有更老的出来,让得他应付难艰。
相对来说,今日刚刚传送到这陌生之地便遇到一头实力相当的六阶中级灵妖,沈非从那第一记交击之中,已经是知道这只六阶中级灵妖的紫纹斑虎和自己势均力敌,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感受一番四重初引境巅峰的战斗力。
砰!砰!砰!
不断的交击声传出,一旁的霜影早就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她已经很是高看沈非了,可是这样纯*的战斗力,却是她闻所未闻的。
霜影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四重地丹境的人类修炼者,会和一头六阶中级的紫纹斑虎在对轰之下战成这个样子,看着沈非一点没有落了下风的态势,她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个独臂青年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轰!
“痛快!真是痛快!”沈非噬魔枪舞动,那紫纹斑虎咆哮连连,他却是越打越尽兴,天残魔诀的丹气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让他有着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可是沈非在这边兴奋不已,他的对手,那只森林之王的紫纹斑虎却是有些不耐烦了,以六阶中级灵妖的妖丹气修为,竟然收拾不下一名四重地丹境的人类残废小子,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吼!”
一道厉声咆哮从紫纹斑虎口中传中,而后沈非骤然觉得手上压力大增,再下一刻,他便是骇然地看到,刚刚那还不到两丈的猛虎灵妖,转眼间便化为一只几有三丈来长的庞然大物。
原本紫纹斑虎的体积就已经够大了,沈非这个人类在其面前简直就犹如婴孩一般渺小,现在这猛虎灵妖突然变大,更加显得沈非瘦弱不堪。
见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心下一动,陡然想起那个在凡域界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白猫灵妖小雪,好像它也是会这一手变身秘法的吧?
现在沈非已经可以肯定,小雪的本体,一定就是鬼老曾经所说那万年难得一见的雪妖圣虎,对寒属性力量的运用无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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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沈非并不知道自己母亲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只雪妖圣虎的,只是在经过凡域界和人灵界的相处之后,他早已经将其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对待,哪怕那只是一只灵妖。
就在沈非因为那紫纹斑虎身形变大而想到小雪的时候,一股比刚才强横不少的气息突然从这只猛虎灵妖身上涌发而出,将他拉回了眼前的现状。
沈非可以感应得到,之前的紫纹斑虎,那妖丹气修为最多相当于人类修炼者五重地丹境的层次,可是变身之后却赫然是达到了相当于六重地丹境的层次。
“难道虎类灵妖,都有着这种变身提升实力的天赋?”沈非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手中却是不敢怠慢,噬魔枪横举,挡住了紫纹斑虎的一记爪击。
铛!
紫纹斑虎的锋利爪尖刚好轰击在噬魔枪的枪杆之上,发出一道金铁交鸣的清脆之声,沈非甚至是看到在爪枪相交的地方,溅起了一星火花,可见这猛虎灵妖力量之大,爪尖之锋利。
而且这一下紫纹斑虎力量大增,竟然是将沈非给生生逼退了三步,看来这变身秘法的效果果然非同小可,就连沈非的*力量,也有些抵挡不住。
不过沈非也并非没有后手,退了三步之后,他胸中气息更是大涨,顺手将噬魔枪插于一旁,而后丹田之内天残魔诀丹气涌动,经过他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汇聚于右拳之上。
“嘿嘿,且看看是你这老虎爪子厉害,还是我的天罡残魔拳强横。”沈非轻笑一声,某种玄奇的气息喷发而出,旋即他那泛着血红色光芒的右拳,便是朝着那紫纹斑虎再一次的爪击迎击而去。
见得沈非居然舍弃了那把诡异的黑色长枪,而以*拳头来抵挡自己变身之后的爪击,紫纹斑虎虎眼之中一抹兴奋闪烁而过,旋即那虎爪之上的力量便是毫无保留地喷发了出来。
在紫纹斑虎的心中,自己这一爪击就算是不能将沈非给轰成一滩肉泥,也能将这独臂人类小子的一只右手给轰得筋断骨折,到时候这小子唯一的右臂没有了,看他还能不能如此狂妄嚣张想要吃自己的肉?
哪知道这紫纹斑虎的右前爪刚刚触碰到那只完全不成比例的人类拳头之时,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却是从这只拳头之内喷发而出,而它的虎眼之中,那抹不屑与兴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叫做惊惶的东西。(。).
此时此刻,当沈非感觉到自己依然行有余力之时,他灵魂之眼的目光,却是在那红光人影的四肢之上扫来扫去,看来是拿不定主意,接下来到底要在哪一肢上施针?
略一沉吟之后,沈非便是选定了那红光人影的右臂,毕竟对于人身各个部位,他对右臂的熟悉程度,远远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姑且不说沈非右臂之上打通的九十条隐藏经脉,断臂之后只能专心使用右臂的他,无疑是比其他人更加熟悉这处人身肢体。
只不过这一次,当沈非二十枚魂针袭出,扎在那红光人影右臂之上的四条经脉上时,他便是知道,自己的魂医之术等级只能是止步于此了。
“八十四条……”一道喃喃声从沈非灵魂之口中传出,在这空旷的天残空间内,也听不出是喜是愁。
而下一刻,沈非的灵魂之力席卷而出,那位于躯干之上第一条经脉的五枚魂针,已经是开始了开经之旅。
一转眼又是三日时间过去,而除了每天出来观察一番霜影炼化地升丹之外,沈非的灵魂之力,都在天残空间内进行着魂医之术的修炼,他的开经通脉手段,也越来越是纯熟。
而且在这第三天的时候,沈非还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开经数量,竟然又多了一条,达到了八十五条之多。
这已经比很多老牌的中级魂医宗师还要强横了,沈非不知道地通界天魂谷内那所谓的第一魂医天才到底达到了哪一步,但此时的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和其一较高下。
“嗯?”
只是当沈非再一次将那第八十五条经脉上的五枚魂针收回之时,其灵魂之眼却是转到了某个虚空,口中也是发出一道疑惑之声。
与此同时,外间的霜影,似乎又达到了突破到四重地丹境的临界点,看来那枚地升丹,她已经是炼化成功了。
而沈非和霜影都并不知道的是,因为这接连的突破,却是使得这个少女陷入了某种危险之中,这种危险,说不定片刻之后就会来临。
天残空间内的沈非正是感应到了霜影这一突破的能量波动,灵魂之力这才瞬间回归本体,当他感应着四周的异样能量波动时,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喜意。
呼……呼……
强劲的能量劲风之中,霜影突破到四重地丹境似乎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但她突破到四重地丹境之后,那能量波动却并未停止,而她的气息,也依然在往上稳步提升。
见到这一幕,沈非眼中的喜意不由更甚,看来自己所炼制的那一枚地升丹,品质确实不凡,这刚刚突破到三重地丹境的霜影,在成功突破到四重地丹境之后,竟然还有余效。
“不知道霜影到底能达到哪一步?”沈非惊喜之后,又有了一丝期待,因为他知道,霜影体内,除了这地升丹的药力之外,还有着那六阶中级紫纹斑虎妖丹能量的残余,若是能够将那些残余能量也尽数催发出来,或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沈非的这些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不过证实过后,他心中的惊喜和期待,却是瞬间转化为了惊恐和不安。
霜影丹气气息的提升一直没有停过,在四周能量肆虐之下,很快便达到了四重地丹境的巅峰。
这种提升原本正是沈非喜闻乐见的,但让他惊恐和不安的是,当霜影丹气提升到四重地丹境巅峰之后,其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不好,是紫纹斑虎的妖丹能量和地升丹能量产生了冲突!”沈非魂医之术了得,灵魂之力又异常强大,从霜影身上的气息,当即推断出来出现这种变故的原因。
沈非所炼制的地升丹,原本就是那六阶低级的灵妖妖丹将诸多药材精华强行融合在了一起,从而让丹药爆发出更加强横的能量。
但之前沈非却是没有想过,这种以六阶低级灵妖妖丹为主核的丹药,在遇到另外一种妖丹能量的时候,却是会本能地产生排斥。
尤其是这种妖丹能量还是属于六阶中级的紫纹斑虎的时候,虽然那已经是一枚无主的妖丹,可是紫纹斑虎与生俱来的霸道和强悍,都让那妖丹能量对于外来的任何能量极度仇视。
原本被霜影炼化了一半能量的紫纹斑虎妖丹,那能量自然是比不过刚出炉的地升丹,所以刚开始乃至她成功突破到四重地丹境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可是当霜影将那地升丹的能量消耗了一大半,来到四重地丹境巅峰之时,那残余的紫纹斑虎妖丹能量却终于是爆发了,而且这一爆发,当即让得霜影陷入一个生死攸关的危险境地。
这些东西沈非原本也是知道的,只是因为他刚开始忽略了,直到这时那紫纹斑虎妖丹能量爆发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霜影自身的实力太差了,如果是由沈非来炼化这妖丹能量和地升丹能量,就算是有这种爆发,那也一定会被沈非给强压下去。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沈非却是感到了愧疚不已,原本在那血玉矿脉之中,已经因为他无心之失而造成了惨剧,如果霜影真的因为承受不住那妖丹能量而香消玉殒的话,恐怕他这一次的好心,就再次办成坏事了。
“啊!”
耳中听得霜影又发出一道痛苦之声,沈非再也不敢怠慢,当即三两步跨到前者身旁,狠狠咬了咬牙,喝道:“得罪了!”
沈非话音落下,旋即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数百枚黑色魂针便是喷射而出,正是地阶中级的魂针黑极无影针。
好在沈非之前在天残空间内无数次地施展魂针开经通脉,所以当这些黑极无影针一齐袭出的时候,当即扎满了霜影躯干颈首和右臂之上的八十五条经脉。
沈非此时要做的,就是给霜影通脉,因为他知道霜影之所以会出现这种能量不受控制的情况,是其自身的丹气修为过低,更是由于其体内的经脉运转过慢,无法将那些妖丹能量及时转化为自身的丹气。
沈非身为魂医师,自然是知道此时该做什么,如果替霜影疏通这八十五条经脉的话,就算是不能让其一举吸收那肆虐的妖丹能量,至少也能让其性命无忧。
何况沈非还有着后手底牌呢,如果连通脉也不能抑制霜影的能量肆虐,那他就只能是施展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将其体内的妖丹能量给强行吞噬了。
只不过此时霜影明显处于四重
地丹境的巅峰,只需要一个机会便能成功突破到五重地丹境,这些妖丹能量便是这个机会,沈非不想浪费这些能量,所以选择了一条稍难一点的路。
曾经沈非在魂医师魂医大师的时候,替人开经通脉还需要除去人身衣衫,更因为这个原因惹来许多尴尬。
那是因为当时的沈非,魂医之术并不太强,他需要清清楚楚地弄清自己那些魂针所插的位置,因为一个不慎,可能就会对接受开经通脉之人造成一些无法的弥补的影响。
可是当沈非的灵魂之力达到地阶中级,魂医之术达到中级魂医宗师的层次后,这种需要除去衣衫施针的办法却是可以免去了。
这也让得沈非这一次不是太过尴尬,毕竟再怎么说,霜影也是一个身形曼妙的妙龄少女,就算她本人并不介意,沈非也不好在这山间山洞之中作出这种赤身露体相对的事情来。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沈非恐怕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施展天残魔诀吞噬之力强行吞噬那妖丹能量,不过现在嘛,却是少了许多麻烦。
当沈非灵魂之力袭上那第一条经脉上的五枚魂针之时,其中一枚魂针已经是倏然消失不见,不过沈非知道,这魂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了,而进入了霜影躯干之内的某一条经脉之中。
通脉一道,就是利用魂针将这些人身经脉内的杂质排出体外,从而达到让丹气能量运行更加畅通的目的。
沈非这三日之内做的都是开经通脉之事,却没有想到这一出来便要在霜影身上一试,所以此时是轻车熟路。
黑极无影针在霜影体内走得是畅快之极,只不过片刻之后,一袭黑色魂针带着一蓬灰色杂质,便是从霜影身体某处透体而出。
轰!
霜影此时虽然神智有些迷糊,但当沈非打通她这一条躯干经脉之时,她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强横的能量瞬间涌入这条经脉之中,而那通行速度,比之前几乎快了一倍还多。
这就是通脉之术的强悍和好处了,每一次的通脉,都能让一名修炼者的修炼速度提升极大,而越是强横的魂医师,这种好处就越大。
沈非的魂医之术已经达到中级魂医宗师的层次,而且他的灵魂之力也远非普通的中级魂医宗师可比,更有着天残魔诀的加持,所以光是这通脉一道上的造诣,或许中级魂医宗师之内,已是无人能出其右。(。).
对于赵岩的出手,管夷根本就没有丝毫阻止,虽然从表面实力上来看,赵岩这四重地丹境比沈非的四重地丹境巅峰还低了一筹,但因为一直以来对幻影阁底蕴的自傲,管夷却是相信赵岩一定能赢过那残废小子。:3w.し
要知道赵岩在这幻影阁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天才人物,所修习的功法和丹武技并非是外间那些大路货色,一般来说,越级战斗或许会稍有不足,但只是一级之内的丹气差异,那还不会让管夷有所顾忌。
可是这个幻影阁第一天才,或许永远也不会想到,赵岩出手想要收拾的这个独臂青年,不仅仅是可以越级战斗,甚至是越阶战斗也是时有发生的事。
所以说赵岩这一次注定是要以悲剧收场了,眼见得这个言语可憎的家伙竟然敢直接对自己出手,沈非在出指的同时,嘴角也不由自主掠过一抹冷笑。
相对于管夷,霜影对沈非可就要了解得多了,所以她此时反而是斜退了一步,满脸幸灾乐祸之色地看着赵岩,心想或许用不了几息时间,恐怕你这家伙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开玩笑,霜影可是见过沈非和七重地丹境的强者对轰而不败,更能在数招之间击杀六阶中级的灵妖,偏生这个赵岩如此不知死活,这一次如果得能不死,那也要看沈非会不会手下留情。
五云弹指术!
沈非此时所施展的七彩流光丹武技,却是他许久没有动用过的五云弹指术,这门丹武技只有凡阶高级的品阶,用来对付强者的话威力略嫌不足,但用来对付赵岩,却是绝对足够了。
看到沈非那七彩毫光竟然想要和自己的七彩幻气攻击硬碰硬,赵岩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冷笑,而一旁的管夷,那冷笑之色和其同出一辙。
别人不知道,但管夷却是清楚赵岩这看似随意的一击,其实却是其最为拿手的一门丹武技,而且这七彩光芒还有迷惑人眼的功效,很多首次遇到这七彩丹气攻击的同等级年轻天才们,都很容易在这一击之下身受重伤。
看来赵岩虽然看起来鲁莽受不得激,其中心中却一点都没有小瞧沈非,毕竟眼前的这个独臂青年乃是四重地丹境巅峰,从这一点来看,他赵岩却还要比沈非低上一筹。
管夷之所以脸现冷笑,正是他看出了赵岩这一记七彩幻气丹武技的攻击非同小可,而沈非那七彩攻击却又有些后力不继,哪怕赵岩丹气修为略逊一筹,这一次也一定是那独臂小子吃亏的多。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两道七彩攻击转眼间已经轰击在了一起,只是两道丹气攻击甫一接触,赵岩原本还带着冷笑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再下一刻,微微一变就化为了脸色大变。
五云弹指术包含了诸多效果,其中那重云效果爆发出来的时候,赵岩的七彩幻气攻击简直是犹如残雪遇到了滚油,一瞬间被逼得回缩,而沈非的七彩云团,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赵岩的胸口轰去。
此时的赵岩,哪里还能不知道眼前这个独臂小子实力远超自己,那种得意丹武技被瞬间破去的感觉,他相信就算是幻影阁第一天才管夷,也绝对办不到。
在这一刻,什么幻影阁天才的尊严,都被赵岩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他从眼前这朵七彩云团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他不敢肯定这个独臂青年会不会敢在这幻影阁总部杀人,他不敢冒这个险。
可是赵岩竭力抵挡七彩云团的压迫,就算是他想开口求饶,也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那七彩云团离他胸口越来越近,要是真被其轰中胸口,赵岩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不能开口求饶,赵岩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管夷的身上了,好在这个幻影阁第一天才毕竟没有忘了他,他眼中见得人影一闪,一只修长的手掌从斜里伸出,正好拍在了那将他压得喘不气来的七彩云团之上。
五重地丹境的幻影阁天才果然不凡,沈非这一道并没有蕴含多少丹气的七彩云团,直接是被管夷一拍而散,让得死里逃生的赵岩不由急退三步,狠狠喘了几口粗气。
这种结果实是大出管夷的预料,在他的猜测当中,赵岩这个幻影阁的四重地丹境天才,就算是最后不敌这独臂小子,那也该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最后才输个一招半式。
可是管夷万万没有想到,赵岩那拿手的七彩幻气丹武技,竟然连一息时间都没有坚持过去,便被沈非的七彩云团给破去,甚至是连性命都差点不保。
刚才管夷那一拳,看似轻描淡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沈非的诡异,却是出了全力,而且差一点就没能将那七彩云团给轰散。
正是由于感受清楚了沈非那七彩云团内蕴含的能量,管夷突然发现就算是自己对上这独臂小子,恐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让他心中不由颇为愤怒和烦躁。
要知道管夷可是幻影阁第一天才,在整个地通界年轻一辈之中,或许也只有地雏榜上排名在他之前的超级天才能够胜过他了。
可是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独臂小子,竟然就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一直在幻影阁高高在上的管夷,那丝嫉妒之心便是疯狂地攀延而起。
而且看霜影的样子,明显是对这独臂小子很不一般,这更让管夷嫉妒之上再加上忌妒,所以说在救下赵岩之后,他眼眸深处已经是涌动着一种叫做杀意的东西。
“小子,你叫沈非是吧?你可知道,在这幻影阁内对我阁中之人出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管夷强忍心中的怒气,口气之中,带着浓郁的威胁之意。
“管夷,你不要太过分了,沈非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带进幻影阁的,何况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赵岩言语无礼动手在先,沈非他只是自保,何错之有?”霜影俏脸一片寒霜,原本就看不惯管夷的她,又岂会有好言好语?
“哼,霜影,你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带进幻影阁,本身便犯了阁规,你的事暂且不谈,这小子恃强打伤赵岩,那便是对幻影阁尊严的极大挑衅,必须得受到惩戒。”管夷哪会来管霜影,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不住往沈非身上瞟去。
而当管夷见得这个独臂小子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之时,胸中怒气则是更加浓郁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幻影阁总部,一个区区四重地丹境巅峰的残废小子,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由于沈非的无礼恨意,管夷连对霜影的那一抹心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得不说沈非这家
伙拉仇恨的手段还是很强悍的,只这么几句话一次反击,便让这幻影阁第一天才怒不可扼。
管夷话音落下,其身后终于是回过神来赵岩当即一声痛呼,叫道:“是啊,这小子下手好重,要不是管夷大哥相救,我恐怕性命不保,哼哼,敢在我幻影阁总部杀人的家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为了强调沈非的“罪行”,赵岩一点也不顾自身颜面,在那里哼哼唧唧了起来,其实刚才沈非那七彩云团根本就没有让他受一点的伤,但此时看来,倒像是伤重不治一般。
似乎很满意赵岩的做作,管夷回过头来,沉声道:“霜影,你也看到了,这叫做沈非的小子强入我幻影阁,打伤赵岩,若是让他就这样离去,外间那些家伙岂不是要笑我幻影阁无人?”
不得不说这管夷的口才比那赵岩好得太多了,加上霜影又不是个善辩之人,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言语,让得她明知不对,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但是不要忘了,在场还有个能言善辩的家伙,管夷话音刚落,沈非已经是轻笑一声道:“这种货色,打了也就打了,你要是不服,尽管自己上便是。”
这就是绝对实力之下的绝对底气,一个区区五重地丹境的幻影阁天才,沈非岂会有任何顾忌?当初那万毒阁不可一世的天才耿骓何等嚣张?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何况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这管夷和赵岩无礼取闹,沈非却不相信整个幻影阁都是这种人,看那霜影的样子,在幻影阁总部应该也是有着一些背景的,绝不至让管夷一手遮天。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收手不及使你重伤甚至是一命呜呼,可莫要怪我手下无情。”管夷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喜意,当即拿话想要敲砖钉脚。
虽然管夷对沈非刚才那七彩云团颇有些顾忌,可身为万晓阁第一天才,堂堂五重地丹境的强者,又岂会因为一道丹气攻击而自承不及这残废小子?
何况在管夷的心中,刚才赵岩固然是用上了七彩幻气攻击的最强丹武技,那独臂小子估计也看出来了赵岩七彩幻气的厉害,恐怕施展的也是自己的最强手段。
如果那种力量的七彩云团攻击已经是沈非最强手段的话,那管夷就没有丝毫担心了,何况身为幻影阁的第一天才,若是输给了比自己丹气修为还低了一重的无名小卒,那他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且不说今天这事,乃是由管夷和赵岩言语无礼先挑起来的,就算是双方都有错,那也只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争斗。网值得您收藏 。。
这种争斗,因为有着霜影在,并不能说是幻影阁对外敌的防御,这只是年轻一辈之中的切磋而已。
而且沈非手下留情的情形霜影都看在眼里,以前者力量的强横,如果那几拳不是轰在魔犀幻甲而是轰在管夷的脑袋之上,这个幻影阁天才就算是有十条命,那恐怕也不够沈非杀的。
可是偏偏这个管夷不管不顾,第一时间便是取出了幻哨吹响,这明显是将沈非当成了外敌,而且如果真让其身为幻影阁大长老的老师得知,恐怕沈非这一次就真的麻烦了。
霜影对管夷那位老师的脾性也是熟知,知道此人虽然身为幻影阁大长老,但气量却是颇为狭隘,而且极其护短,颇有其师其徒的风范。
不过要不是有这样的老师,也不会教出管夷这种目中无人心胸狭隘的弟子,而正因为知道那位大长老的性格,哪怕沈非是站在了道理这边,最后的下场也一定不会怎么好。
听得霜影这一道喝叱之声,管夷只是脸带冷笑,以他的心性,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沈非?只要等自己的老师一来,那这个独臂小子给自己的羞辱,就一定能够加倍收回。
原本对沈非已起了一丝敬畏之心,已经有些不想招惹这尊煞神的赵岩,此时听得管夷的幻哨之声,不由又是来了一丝精神,高声叫道:“小子,你不是很能吗?有种就别跑!”
听赵岩说到“别跑”二字的时候,霜影突然福至心灵,几步跨到沈非的身旁,忧声说道:“沈非,对不起,这一次是我害了你,你快走,若是……若是有缘,咱们在地雏夺榜战上再见。”
霜影又是忧急又蕴含着羞意的说完这句话,有些不敢看沈非的眼睛,尤其是“有缘”二字,更是表露了其心底幽思。
“哼,打了人就想跑,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之事?”霜影声音虽低,但还是被管夷听了个清楚,当下便是冷笑出声。
沈非倒是没有听出来霜影语气之中的异样,结合着管夷的冷笑,其灵魂力量已经是瞬间溢出,旋即口出无奈之声道:“走不了啦!”
霜影灵魂之力比沈非低得太多,丝毫没有感应危险早已临近,但她对沈非相信异常,所以此刻心头一沉,旋即将头转到了幻影阁总部深处的方向。
此时霜影心中异常后悔,她后悔不该带沈非来这幻影阁,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已经不是她所能解决的了,她现在只盼自己那位祖父能够得知这边的动静前来探查,从而救沈非一命。
可霜影却是知道,自己那位祖父常年深处幻影阁总部深处,自己又没有像管夷那样的幻哨可以与之联系,要想在短时间内赶到这里,恐怕会是天方夜谭。
何况霜影还不知道,她和沈非在那山脉之中呆的这段时间内,血玉岛上已经是传来消息,说她已经身死,这让得她身在幻影阁总部的祖父很是有些黯然神伤,这一段时间都是闭门不出。
不说霜影心中懊悔不已,沈非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因为在他的灵魂感知之中,来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虽然没有达到像当初风殒御天或是萧意冥方的层次,但绝对要比他曾经见过的天丹境强者王绪虚砚等人强横得太多太多。
结合着霜影刚才口中之言,沈非自然是清楚这个幻影阁第一天才所召唤的,恐怕就是其身为大长老的老师。
幻影阁乃是地通界十五大超级宗门之一,宗内大长老,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那一定是达到仙丹境的丹仙强者,甚至还有可能是高级丹仙强者。
如果说现在的沈非,在激活天魔气之后,还能和一名初入天丹境的强者抗衡几招的话,那遇到高级仙丹境的超级强者,他连逃命的机会都绝不可能会有。
哪怕是沈非手段众多,甚至是拥有着天魔之翼这样的逆天丹武技,但是一想到对手是高级仙丹境,沈非却只能是脸现苦笑了,这打了小的出来老的这种戏码,再一次上演了。
在一名高级丹仙手下,沈非也放弃了逃跑的打算,莫说那根本没有用,而且沈非也知道在这灵幻城,根本就不知道住哪儿逃,要知道这里可是幻影阁的大本营。
既然逃不了,那就只能是顺其自然了,沈非心中还存着一线希望,这幻影阁怎么说也是地通界的超级宗门,宗门之内,并不一定全都是管夷这种暴戾之辈吧?该有的道理,应该还是能够讲得通的。
何况沈非从之前霜影的话语之中,也知道这管夷的老师不过是幻影阁的大长老,就算这师徒俩沆瀣一气要与自己为难,只是一个大长老的话,应该还不能一手遮天吧?
在沈非和霜影各自的心思之中,那管夷和赵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得意,而下一刻,沈非只觉眼前一花,场中不远处,不知怎么已经多了一个苍老的高大身影。
沈非凝目望去,只见来人身材高大,但身上却是隐隐有着一种虚幻之感,这种情况,沈非在幻影阁所属之人身上已经见惯了,所以倒并不是很奇怪。
只是这高大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气息,让他第一时间便是肯定了此人绝对是一名丹仙强者,只不过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并不能清楚地感应这丹仙强者到底达到了哪一步,因为低级丹仙和高级丹仙,对他来说都一样是无可匹敌。
来人正是管夷那身为幻影阁大长老的老师米泉,他今天正好无事,在幻影阁内指点一些年轻天才丹武技,却不料突然接收到管夷的幻哨之音,当即便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对于自己那个身为幻影阁第一天才的弟子管夷,米泉是相当满意,一直以来,管夷的天赋修为,甚至是盖过了幻影阁阁主的嫡传弟子,这让得米泉脸上无疑很是有光。
而且这一段时间为了那不久之后就要到来的地雏夺榜战,管夷更是闭关修炼那九宫幻身,这让米泉更感欣慰,自己的这个弟子,这一次一定会在地雏夺榜战上一鸣惊人,拿到一个更加靠前的名次。
管夷的幻哨之音甚急,米泉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要是真因为自己援手不及而导致管夷有所损伤,那他可真的要吐血了。
所以米泉来得很快,快到沈非想要离开都没有时间,而一出现在这里之后,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在沈非和霜影身上停留,直接是转到了管夷的身上。
。
“嗯?居然受伤了?”米泉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了管夷的身前,这一感应清楚,当下便是眉头一皱,旋即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这一次亲眼见到这幻影阁丹仙强者的速度,沈非不由心头一沉,因为以他的灵魂之力,居然都捕捉不到米泉的身形,自然也不可能谈什么躲避抵挡之类的了。
正在沈非心中凛然间,霜影已经是沉着脸开口说道:“这个老家伙正是管夷的老师,幻影阁的大长老米泉,本身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七重仙丹境,实力仅次于阁主。”
“七重丹仙强者……”沈非狠狠吸了一口凉气,抛开那御天风殒等大陆顶尖强者不说,这个米泉已经算是他这些年遇到过的最强者了,以他此时的天残魔诀修为,无疑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那边的米泉从手中玉瓶之内倒出一粒圆滚滚的药丸,将之喂入管夷口中服下之后,见得后者脸色稍显红润,这才厉声问道:“竟然有人敢伤我米泉的弟子,看来这些年本长老还是太过仁慈了啊!”
管夷是米泉最得意的弟子,而且那地雏夺榜战只有数月时间了,这一次的受伤虽然不重,但必然会对管夷的实力有所影响,这也是米泉绝对不容忍的。
“大长老,就是那小子打伤管夷大哥的,而且管夷大哥的护身宝甲,都被他给轰碎了!”一旁的赵岩仿佛邀功一般,当却便是指头沈非高声告状。
“嗯?竟然能够轰碎魔犀幻甲,难道是天丹境的强者?”之前米泉一来便只注意到了管夷的伤势,这时听赵岩一说,这才将目光转到了沈非和霜影的身上。
不过对于米泉这种高级丹仙强者来说,无论是人丹境、地丹境还是天丹境,那都是蝼蚁,只不过天丹境修炼者比起更低阶的修炼者来,稍微强壮一些罢了。
而当米泉目光转到沈非身上,在稍稍惊奇了一下这小子居然是个断臂之人后,却是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这个残废小子,居然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的丹气修为?
这倒不是说米泉好奇沈非的修为,但结合着刚才赵岩之言,那防御力极强的魔犀幻甲正是被这小子给轰碎的,什么时候四重地丹境巅峰的修炼者,力量也能达到如此之强了?(。).
“爷爷,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霜影握着乃祖之手,一来欣喜和霜山的相见,二来她也清楚自己这个身为幻影阁总阁三长老的爷爷一到,那米泉就不敢再像刚才那么凶神恶煞地对待自己了。?.
而对于霜山之言,霜影也有所猜测,当初那地底空间坍塌之时,连她都一度认为自己是十死无生了,要不是沈非当机立断带着她跳入了血玉池中,哪里还会有此时的霜影?
只是霜影不明白的是,自己又没有像那管夷一样的幻哨可以召唤阁中强者,自己的爷爷为什么会来得如此及时呢?这说起来,距离刚才米泉现身,也不过过去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而已。
既然见到了宝贝孙女,霜山大笑了三声之后,便是低下头来,伸出他那粗壮的大手,一把掀开了霜影右手手腕上的衣袖。
不远处的沈非看得清楚,只见在霜影洁白无瑕的皓腕之上,带着一枚泛着七彩微光的圆形手镯,而以沈非强悍的灵魂力量感应,这只七彩手镯,应该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果然,霜山轻轻抚了抚霜影手腕上的七彩手镯,笑道:“你还记得这只镯子吗?”
“当然记得,那是我十岁生日的时候,爷爷你送给我的礼物,这些年来我一直戴着呢!”霜影似乎也是想到了当初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霜山点了点头,似乎对孙女一直戴着自己所送的手镯感到相当满意,而后听得他说道:“这七幻镯内,有我留存的一丝丹气,只要你在我所在之地方圆百里内催发丹气,爷爷我都能够感应得到。”
“催发丹气?怪不得!”听得霜山这么一解释,霜影自然立时就明白了,这一路行来没遇到什么危险,她自然没有催发过丹气,直到刚才为了保护沈非,这才涌出丹气和米泉对抗,终于让霜山有了那丝感应。
这祖孙二人在这旁若无人的叙旧,可将那边米泉给气得七窍生烟,而且眼看着管夷在沈非手中一动不动,他又哪有心思来听这些家常之事。
“霜山,这小子擅闯我幻影阁在先,伤我弟子在后,现在更是将管夷擒为人质,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吧?”米泉一脸怒意地打断了那边祖孙二人的叙旧,而对于霜山,就算是他,也不敢再行硬来。
“哦?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我幻影阁,还打伤擒住了管夷?”闻言霜山这才看到另外一边的情况,刚才他一来只注意到了自己宝贝孙女未死,其他什么事当然都得先搁到一旁了。
不过霜山虽然口中是说着“什么人如此大胆”,但是最后两句话却是蕴含着莫名的意味,很有一种隐晦的幸灾乐祸,这让得米泉的脸色愈发阴沉如水。
霜山一向对这对师徒极其不待见,双方性情截然相反,相互看不顺眼已经很多年了,要不是同为幻影阁长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一场大战,这时见得米泉师徒吃瘪,自然是要幸灾乐祸一番了。
听得霜山之言,其身旁的霜影立时接口道:“爷爷,你不要听这老……大长老胡说,明明是那管夷和赵岩先来招惹我们的,沈非气不过出于自保这才出手,他们……他们以势压人,还想欺负你孙女来着。”
霜影先是交待了下事情的起因,不过又想到自己爷爷和沈非素不相识,或许会因为米泉而有所顾忌,但她相信只要一提到自己,自己这个爷爷一定会瞬间转变态度。
“什么?”
果然,一听得霜影最后一句话,霜山当即气得跳脚,一蓬胡子也根根竖起,狠狠盯着米泉喝道:“你个老家伙,也太不要脸皮了吧?今天你非得给我一个交待不可!”
霜影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心中一动,伸手捋开另外一只衣袖,委曲地说道:“爷爷你看,这就是那老……大长老给伤的。”
刚才米泉那一拂虽然并未用多大的丹气力量,但他为了不让沈非逃走,急于追击,所以出手却也没怎么顾后果,此时一见霜影小臂之上那一抹乌青,当下不由暗暗叫苦。
如果霜山不来,那米泉在此间事了之后,大可推说不知,但他却是知道霜山一向性烈如火脾气暴躁,这下恐怕有麻烦了。
“老家伙,真是欺人太甚!”果然不出米泉所米,侧眼看到霜影手臂之上的那抹乌青之后,霜山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惊人的戾气,而后壮硕之极的身形已经是和身扑出,朝着米泉猛扑而去。
对于自己这个孙女,霜山从小就异常宝贝,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打骂过一次的宝贝孙女,现在竟然被米泉伤成这样,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霜山身形既高大,所修炼的又是大开大阖一类的威猛功法,所以这一扑之势,就连米泉这个七重丹仙强者也不敢怠慢,心中暗骂了一句之后,便是涌出丹气对抗。
见得这幻影阁两大长老一言不合就此大打出手,沈非不由目瞪口呆,不过当他看到不远处霜影的一个狡黠眼色之时,当下会心一笑。
不过这样的结果却是沈非喜闻乐见的,要让他独自面对一名高级丹仙强者,那压力未免太大了,就算是有管夷这个人质在手,他也不敢保证心胸狭隘的米泉会不会不顾一切强行出手,那样的话,或许沈非就真得永远留在这幻影阁总部了。
两大丹仙强者的战斗,却没有沈非想像之中的激烈,想来霜山也知道今日之事虽然米泉占不住道理,但毕竟也是幻影阁的大长老,自己总不能和其真的拼命吧?
何况霜山看似粗豪狂放,心思却异常细腻,要不然也不会坐得上幻影阁三长老的位置,他对自己孙女的心思自然也有所猜测,但一来确实是看不惯米泉,二来既然是自己孙女要保护的人,那他怎么也得将之护下来。
米泉也不想和霜山拼死力战,所以两大丹仙强者都没有施展什么强横的丹武技,只凭拳脚你来我住,翻翻滚滚地便拆了数十招。
只是米泉着重修炼的乃是幻术攻击,哪怕他丹气修为早就达到了七重丹仙的层次,但光比拼**力量,却并不是霜山的对手。
说起来霜山在幻影阁也算是一个异类,他对幻术之流只是略通皮毛,但要说**力量,恐怕除了那个九重仙丹境的幻影阁总阁主,这幻影阁中,无人能出其右。
所以这数十招下来,米泉不由暗暗叫苦,偏偏霜山看似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再打下去,恐怕真得弄个狼狈不堪了。
米泉的心胸原本就不甚宽阔,就算
算他不欲与霜山拼死力战,但也并不想就此输在这个老家伙的手下,那样一来的话,或许他这大长老的位置都会名不符实了。
眼看再斗下去就得落入明显的下风,米泉牙关一咬,旋即一抹浓郁的丹气从其丹田之内涌出,下一刻,一袭沈非略有些熟悉的气息便是从米泉身上席卷而起。
“不好,逼得太急,这老家伙要动真格的了!”
见状霜山也不由吃了一惊,暗骂了一声之后,却不及退却,当下强打精神凝神戒备,他知道这个在数年之前就达到七重仙丹境的幻影阁大长老,实力绝对不是之前所表现的那样稀松。
可是在下一刻,霜山的脸色便从微变变为了大变,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面前的米泉身形一晃,旋即眼前一花,数个和米泉一模一样的身影便是将自己包围了起来。
“这老家伙,发疯了吗?竟然直接开启八卦幻身阵了!”霜山脸色愈发凝重,因为此时的米泉,竟然幻化了足足八个身影,每一个身影,都和其本体一样凝实。
九宫幻身!
此时米泉所施展的,自然就是幻影阁的镇阁丹武技九宫幻身了,只是距离那真正的九个身影米泉还差了一步,现在他所幻化的八个身影,真正的称呼,正是霜山心中所想的“八卦幻身阵”。
而一旁的赵岩霜影,在看到米泉居然能够幻化出八个幻身的时候,目光不由都有些呆滞了,因为这再差一步,就能达到九宫幻身的最高境界,真正的九宫幻身。
据说在整个幻影阁内,也只有那位达到九重仙丹境的总阁主,才能幻化出九个幻身,而到了那个境界,这九宫幻身的镇阁丹武技,更会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威力。
当然,真正的九宫幻身到底有什么威力,诸如霜影赵岩都不得而知,他们只知道此时霜山已经被米泉所化的八个幻身围在了中间,而这一次,就不是随意交手而是性命相扑了。
相对来说,霜影脸色略有些担忧,毕竟那米泉乃是老牌的七重丹仙强者,在幻影阁内一向凶名赫赫,加上其古怪脾气,除了总阁主之外,任谁看到都会敬畏几分。
霜影相信就算是自己的爷爷也突破到了七重丹仙的层次,恐怕比起米泉来也要略逊一筹,何况是在米泉施展出这八卦幻身阵的镇阁丹武技之下。(。).
“米泉,你可是高级丹仙强者,莫说是三招,恐怕就是一招沈非也撑不过去吧?你这不是想要沈非的命吗?”
一听到米泉之言,霜山当即便是气得跳脚,粗旷的声音响彻而起,而其言中之意,在场众人不由都是深以为然。 章节更新最快
要知道此时的沈非,表面实力不过才四重地丹境巅峰,不要说是高级丹仙强者了,就算是一个初入天丹境的修炼者对他出手,能不能撑过三招还是两说之事呢。
可是米泉脸皮之厚,简直出乎众人预料,以高级丹仙之尊,竟然对沈非定下这三招之约,这明显就是想置沈非于死地,只要沈非答应,那他出手就再无任何顾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霜山心想倒不如答应米泉前一个条件了,至少那样虽然受了折辱,却还能保全一条性命,要是连命都没了,那便一切休提。
“米泉,这有些过了!”曲未也是皱着眉头说了这么一句,不过米泉在听出阁主口气并不是太过坚持之时,却是心头一喜。
也没有理会曲未和霜山的话语,米泉只是将目光盯着沈非,阴声说道:“小子,老夫这两个条件,你必须得选一个,是磕头认错还是接我三招,赶紧做决定罢!”
“米泉,你真想打,我霜山陪你便是,不要欺辱一个只有四重地丹境的孩子!”霜山此时也豁出去了,他连曲未在一旁都不再去管,这话出口,其身上已是涌现出浓郁的仙丹境丹气。
米泉倒像是有恃无恐,侧头笑道:“霜山,你就不要闹了,有阁主在此,咱们还能打得起来?”
先是冷笑着讥讽了霜山一句,而后米泉右手一指,指着沈非说道:“霜山,你也知道,这小子打伤我弟子,我米泉是绝对不会善罢某休的,就算今日在阁主面前放他离去,但一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找回这场子。”
听着米泉之言,霜山身上的气息缓缓收敛,而其耳中听得米泉继续道:“我幻影阁在地通界虽不能说一手遮天,但我米泉想要找一个四重地丹境小子的麻烦,应该不是太难吧?”
不待霜山回口,米泉又道:“我米泉在此发誓,只要这小子能接我三招,那此事便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再对他有任何不利的举动,这笔生意,应该还算合理吧?”
米泉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霜山身上的气息再也不复存在,实在是米泉这话有理有据,而且以这老家伙睚眦必报的个性,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事后必然会找回场子。
米泉毕竟是幻影阁的大长老,阁内势力也颇为不小,姑且不说沈非身后有没有什么背景,至少在这灵幻城范围之内,他米泉想要找沈非麻烦的话,那就一定会是天大的麻烦。
而此时米泉当着曲未和霜山的面发出这个重誓,那就是说如果沈非真能撑过三招,那便可以彻底消除这一个天大的隐患,从此不必再担心米泉会拿今日之事做文章来找他的麻烦。
“可是三招之约,未免也太……”霜山沉吟着说道,但看着米泉坚定的目光,他却是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打消这老家伙的执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大陆之上,还是得用实力说话,沈非用强横实力打伤管夷,那管夷也只能是自认技不如人,现在米泉用实力来压迫沈非,定下这三招之约,也不能不说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的强压。
如果沈非现在乃是九重丹仙强者,那就算是整个幻影阁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威慑力,既然他没有足以碾压幻影阁的超强实力,那就只能是乖乖地屈服。
“此事无可商量!”米泉摆了摆手,打断了霜山的话语,既而转头对着沈非说道:“小子,赶紧选,是磕头还是接招,又或是脱身之后受到本长老无穷无尽的追杀,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停留在了沈非的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看似傲骨挺立的独臂青年,到底是为了尊严答应接米泉三招呢,还是为了保命而磕头认错,抑或是两者都不选,先在曲未和霜山的护持之下脱身而去。
如果沈非是选第三种的话,虽然可以一时脱得危机,但这里乃是灵幻城,幻影阁眼线遍布城内城外,他能不能走得出这座城池恐怕都是两说之事,而到了那个时候,曲未必然也不会再现身来保护这个和幻影阁并没有多大关系的残废小子。
至于霜山,单打独斗他未必是米泉的对手,更何况在幻影阁内的势力他远不如米泉,到时候他被米泉拖住,其他丹仙强者要击杀沈非,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而米泉身旁的管夷,此时不由暗暗佩服起自己的老师来,只不过短短几句话,就将总阁主曲未也将住不能说话,那独臂小子,总算是要倒霉了。
说实话经过刚才和沈非的对战,管夷是真的对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独臂小子有些惊惧了,而且他也知道,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是沈非的对手。
管夷对自己老师的实力极有信心,开玩笑,高级丹仙强者,沈非要是真能接三招,那就太过妖孽了,至少在管夷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听过哪一个四重地丹境修炼者能接高级丹仙强者三招之人,就算是在天玄界,恐怕也不可能。
眼看这个对自己极尽羞辱的独臂小子就要死在老师的手下,管夷只觉一股舒爽从脚底直冲上头顶,说不出的愉悦。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沈非心中念头转动,沉吟片刻之后,便是抬头轻笑道:“既然米泉大长老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沈非就不妨接你三招,还希望大长老你不要失言才好。”
虽然对沈非的决定有着一些猜测,但当这独臂青年此言出口之后,无论是霜山还是曲未,都是暗赞了一声,这小子,果然傲骨不俗,这是一种“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傲气啊。
而米泉听得沈非意有所指之言,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失不失言,还得先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下本长老的三招,小子,自求多福吧。”
米泉说完这话,却是转身朝着幻影阁深处走去,见状沈非不由愣了一下,问道:“难道不是在这里接他三招吗?”
一旁的霜影解释道:“像这样的大事,一向都是在我幻影阁总部的幻擂殿进行,想来这老家伙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你颜面大失。”
闻言沈非苦笑道:“颜面大失?我怕那老家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啧啧,高
级丹仙强者的三招,还真是……”
沈非说着摇了摇头,霜影见得他表情,也不由担起了心,说道:“要不你就先离开幻影阁吧?有爷爷拖住他,或许你能成功离开灵幻城也说不定。”
霜山自然是能听到自己孙女的话语,接口道:“小影说得不错,沈非,你还是先走吧,那老家伙老不要脸,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接得了他三招?”
霜山自己也是七重仙丹境的强者,对于这个境界到底有哪些手段自然是知之甚深,沈非固然是能打伤五重地丹境的管夷,但却远远不够接米泉三招的实力。
在霜山看来,这独臂小子不过就是在死要面子而已,现在米泉先行去了那幻擂殿,正是个脱身的好机会,他相信沈非如果要走的话,曲未也不会横加阻拦的。
不过霜山话落下,一旁管夷已经是开口冷笑道:“沈非,我还道你的骨头有多硬呢,原来还是一个想要临阵脱逃的孬种。”
“手下败将,也有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沈非横眼瞥着管夷,那口气之中的不屑,差点没让这个幻影阁第一天才再吐出一口血来。
“走罢,说了接他三招,还是要试一试的,哦,对了,那所谓的幻擂殿在哪里?”沈非先是走出几步,不过感觉得身后众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却没有动静,当下转过头来笑问了一句。
“唉,你这人……,跟我来罢!”霜影知道眼前这个独臂青年拿定了主意之后,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当下便是跨上几步在前引路。
不过看着沈非云淡风轻的面庞,霜影却是忽然有了一种感觉,或许这一次,沈非真的能接那高级丹仙强者米泉的三招也说不定。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但霜影就是这样想了,或许是沈非之前给她的震惊太多,又或许她知道沈非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既然答应了,那恐怕就是有着自己的底牌手段,说不定这一次,他又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这小子,魄力不小,胆子也不小,就是有点傻,不过……我喜欢啊!小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两人身后的霜山,愣了一下之后,便是开口赞道,而听到其最后一句话,已经走出老远的霜影脚下微微一滞,洁白脖颈已是通红一片。(。).
米泉这“三叠幻浪”的丹武技,那攻击呈一个扇面,几乎将整个中心主擂台的宽度都占据了一大半,沈非要想避过这第一道幻浪,除了伏低便得高高跃起。《
米泉之所以施展这三叠幻浪丹武技,除去这一招可以当作三招来用之外,更是看重了这扇面攻击的特殊性,因为无论沈非作出何种动作,那第三道幻浪,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
而且如果沈非一个反应不及,直接被这第二道幻浪给轰中身死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比如说现在,那急速掠来的幻浪,就让得沈非半点也不敢松神。
沈非知道自己朝着哪个方向去避,都并不一定能够赶在这速度极快的幻浪轰在自己身上之前避开,所以他当机立断,在那幻浪离自己胸腹还有半尺距离之时,脚下陡然用劲,旋即他的一个身子便是凌空跃起了丈许距离。
呼……
沈非这一跃不可谓不精准,那一道幻浪攻击几乎就是从他鞋底一掠而过,差之毫厘,就算他能躲过胸腹要害,那双腿也必然不保。
如此精准的一跃,让得下方的霜影不由狠狠松了口气,而当他看到擂台之上的米泉脸现冷笑,那双手之间再次袭出一道扇面的幻浪攻击之时,却是花颜失色,暗道一声糟糕。
此时的沈非身在半空,在霜影心中,只有六重地丹境的沈非明显是没有飞天之术的,看米泉的动作,正是想趁着沈非身体下落的当口,将那第三道幻浪送到沈非的脚下,这样一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沈非轰得重伤甚至是直接身死了。
其实这也是一些天丹境强者在对付一些地丹境及以下的修炼者时惯用的手段,因为地丹境修炼者并不能在空中滞留太久,地心引力会将他们拉扯而下。
看到这一幕,北方高台椅中的幻影阁二长老抚须笑道:“看来战斗一开始就要结束了,那小子能够一接一避米泉大长老的两道幻浪攻击,倒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一旁的霜山怒道:“米泉这老家伙脸皮也太厚了,这三叠幻浪的丹武技,明明就应该算是三招,他却当成一招来用,真不要脸。”
霜山虽然怒声低喝,但也知道那确实是一招丹武技之中的三道攻击,并不能按三招来算,但他清楚地知道沈非落下来的时候必然身受重伤,要是这算三招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算一招,那根本就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
就算是曲未,也不知道沈非有什么底牌手段,而米泉这三叠幻浪衔接得无比及时,沈非无论如何躲不过那第三道幻浪。
只要沈非被米泉的第三道幻浪给击重,就算其**力量极其强横,一时得能不死,但接下的两招又如何接呢?这个独臂青年的结局,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已经注定。
中心主擂台上的米泉,无疑也是同作此想,在他祭出第三道幻浪攻击的同时,那脸上已经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今天你这残废小子既然敢上这擂台,那就绝对没有活着走下擂台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当所有人看到沈非的身子已经跃到最高点,而后微微一滞便要往下掉落的时候,心中的那个念头不由更加笃定了几分,看来接下来的一个呼吸,便是这小子被那第三重幻浪轰到的关键时刻,可一定不能眨眼啊。
而众人打定主意不要眨眼,却没有想到他们所看到的一幕并不是沈非被那第三道幻浪给击中,而是另外一种让他感到并没有眨眼而无比庆幸的东西。
只见沈非身子在空中微微一滞之后,其身上气息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旋即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到,从沈非的左右后肩下方,突兀地冒出两袭黑色火焰。
唰!唰!
两袭黑色火焰在沈非后背之上一阵变幻,转眼间便化为了两扇各有丈许来长的黑色巨大羽翼,羽翼之上缭绕着袅袅的黑色火焰,显得是极为的玄奇。
众人的心思,并没有在那黑色火焰之上,而是看到那个独臂少年脸色淡然地扑扇了两下黑火之翼,而后那刚才还在下降的身体,竟然不再降低,相反还往上升腾了几分。
“那……那是什么?”
看到这一幕,无数的幻影阁年轻天才们只觉脑子都不够用了,什么时候地丹境的修炼者也能离地飞行了,虽然他们能够想像得到那应该是黑色羽翼的功劳,但是这种黑色羽翼,沈非又是如何拥有的呢?
不仅是这些幻影阁年轻天才,就连北方座椅之上的曲未霜山连同那二长老四长老等幻影阁掌权者,在这一刻也是齐齐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在空中扑扇着羽翼的独臂青年,满脸的不可思议。
“哈哈,好!好啊!我就说这小子一定有底牌的,这个底牌,我喜欢!”霜山眼眸之中一阵激动,微一失神之下,便是开口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霜山看到自己左右两侧二长老和四长老瞠目结舌的神态时,更觉是在大热天灌入了一口凉水般舒爽。
而作为幻影阁的真正主宰,总阁主曲未脸色变了数变,目光在沈非背后的黑色羽翼之上盯了良久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在某本古籍之上看过来的某种东西,当下心中一动。
“难道是飞行丹武技?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曲未眼眸之中微光闪烁,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从地雏榜上了解到沈非这个名字的话,现在的他,却是真正开始重视起这个表现惊艳的独臂小子来了。
飞行丹武技这种东西,就算在天玄界也是珍贵无比,而且其法失传已久,或许只有那几大家族内才留有修炼之法。
而且这飞行丹武技,其功效并不单单只有让天丹境以下的修炼者离地飞行这一种,就算是达到天丹境以上的强者,有着这飞行丹武技的加持,那速度至少能够提高五成之多。
曲未能成为幻影阁总阁主,他知道的事情明显是要比身旁这些长老要多得多,沈非如果不是自己奇遇得到的飞行丹武技,那他的身后,就一定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
可以说在沈非祭出天魔之翼这门天残魔诀自带的飞行丹武技之后,场中各人的心思都是有所变化,尤其是曲未,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破坏规矩,也一定要保住沈非一条性命,绝不能让其死在米泉的手下。
擂台之上!
施展了天魔之翼的沈非,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一脸阴沉的幻影阁大长老,其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让得米泉得意的脸庞骤然间僵在那里,极度精彩。
呼……
直到此时,米泉那第三道幻浪才从沈非脚下数丈之地一掠而过,但是这什么也没有击到的第三道幻浪,更是仿佛嘲笑米泉的愚蠢一般,让得其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原本米泉是想用这三叠幻浪就将沈非在一招之下击得重伤或是击杀,但却没有想到沈非只是祭出一面黑色枪盾,再一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米泉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一个施展了提升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六重地丹境巅峰的残废小子,怎么可能会拥有飞行之力,要是这小子掉落下来,他的第三道幻浪攻击又怎么会落空?
如果不是知道沈非绝不能飞行,那米泉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沈非在一招之下身死,正是因为这个错误的预判,让得沈非在这第一记丹武技之下,只是溢出了一丝鲜血,而以其**力量的强横,这和没受伤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一招!”
沈非并没有去管米泉阴郁的脸色,轻轻扑扇了一下巨大的天魔之翼,在下方众多幻影阁年轻天才火热而嫉妒的目光之中,淡淡地说出了这么三个字。
不得不说此时沈非的形象真是极度不俗,场中除了管夷赵夷等人之外,诸如霜影还有一些幻影阁年轻少女,都对那背后生出巨大黑色火翼凌空而立的独臂少年,起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这不仅仅是因为沈非敢于接受米泉三招之约的勇气,更是那一出现便让人惊艳无比的天魔之翼,如此耀眼的青年,哪怕只有一条手臂,也远远不是管夷尚麟之流可比的。
听着沈非的淡然声音,米泉抬起头来,冷声道:“沈非,我承认你确实是很让人意外,但是接下来,你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
是的,在米泉眼中,沈非这就是好运气,那黑火之翼除了能让沈非有着飞行之力外,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
能够离地飞行,这在地丹境的修炼者面前固然是一门神技,但身为七重仙丹境的米泉自然也是能飞的,而且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自己的飞行速度一定会比沈非快上无数倍。
沈非能够轻松接下那三叠幻浪,只是得益于一个出其不意,在米泉看来,这已经是沈非最为强大的底牌,而这种底牌在显于人前之后,已然失去了那所谓的神秘和突然,接下来的第二招,这独臂小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接得下。(。).
相对于霜山,幻影阁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可就没有那么积极了,毕竟他们和米泉的交情要更好一些,而且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他们感到了浓浓的嫉妒之心。︾樂︾文︾小︾说|
要知道沈非的年纪比尚麟和管夷还要小上好几岁,但是这独臂青年的对手,已经跨越了年轻一辈,达到了直接和高级丹仙强者对话的地步。
虽然说沈非前两招都有着取巧的嫌疑,真正的战斗力,或许连米泉的一招也接不下,但就是这样的战绩,也不是清泉宗年轻一辈任何一个天才能够做到的。
莫说是年轻一辈了,就是那些达到天丹境层次的中层修炼者,也绝对不可能有沈非表现这么惊艳,要知道米泉可是七重仙丹境的超级强者啊。
现在在看到米泉恼羞成怒,居然要施展那幻影阁的镇阁丹武技九宫幻身,哪怕米泉只能幻化出八个幻身形成八卦幻身阵,二长老和四长老也不认为沈非还有活命的希望。
这八卦幻身阵,已经是米泉能够施展的最强手段了,对其极为了解的诸多幻影阁长老,也知道这个大长老再也不会有丝毫轻视那独臂青年的心思,毕竟八卦幻身阵,米泉就算是在与一些中级仙丹境强者对战的时候,也是不会轻易施展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这个四重地丹境巅峰的蝼蚁小子,能够死在米泉的八卦幻身阵之下,不能不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荣幸,虽然说这种荣幸,或许没有多少人想要尝试。
在这边曲未等人作出动作的时候,擂台之上的沈非,已经是感应到他面前不远处的米泉,那身形微一晃动,旋即包括其本体在内的八个身影便是分列八个方位,将他围在了中间。
对于幻影阁的九宫幻身,之前沈非已经见过两次了,一次是管夷那只能幻化三个身影的三才幻身阵,另外一次,却是米泉在与霜山对战之时的稍有显示。
只是米泉那八卦幻身阵刚来得及幻化出八个身形,来没有对霜山做出攻击的时候,曲未就出现了,这也让沈非对这八卦幻身阵的威力有些估料不足。
如果说在面对管夷三才幻身阵的时候,沈非还能轻松自由应对的话,那被这八道或真或假的幻身包围其中之时,他心中瞬间一沉,这种层次的幻身阵,比起管夷来,那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而且就算是米泉的一个幻身,沈非也不能像之前和管夷对战时任由其轰击到自己的身上,恐怕这些虚幻的身影,本身力量都有着米泉真正实力的五成吧。
七重丹仙强者的五成力量有多大,沈非虽然并不敢肯定,但那至少也是达到了丹仙层次的攻击,现在只在四重初引境巅峰的沈非,哪怕是在激活了天魔血气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六重初引境之后,也不敢用自己的**硬接。
“看来,只能施展那一招了!”
沈非脸色极其凝重,感受着四周的气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是密集,而当他想要做出一些动作的时候,米泉那八个身影却是微一转动,旋即就将他想要做出的动作给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幻影阁这九宫幻身,可不仅仅是幻化出数个身影围攻敌人那么简单,它们可以各自排列组合,形成不同的阵法,而这种阵法由幻影阁的某些手段加持,更是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之前沈非在面对管夷那三才幻身阵的时候,还能轻松应对,可是米泉这八道身影极速转动不断变幻位置,让得他目不暇接,根本就不知道攻击会从哪里而来。
呼……
某一个瞬间,沈非只觉自己后心一阵疾风袭来,当下及细思,天魔神甲瞬间席卷而出,在那道攻击轰来的方位上形成了一面黑火缭绕的小小盾牌。
砰!
咔嚓!
一道大响声发出,沈非那以前无往而不利的防御丹武技天魔神甲之盾,只在一息之间便破碎而开,化为点点能量碎片,消失在这擂台之上的空间之中。
而米泉的这一道攻击虽然是其中一道幻身所发,但是那力量在轰碎沈非天魔神甲之盾后,依然还有后劲,让得沈非一个前扑,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旁观众人都是清楚,这一次沈非是真正受到重创了。
“准备救人!”
北方高台之上的曲未,眼见得沈非只是一个照面便被轰得吐血重伤,当下脸色一变,口中也是发出一道大喝之声,身形更是前倾。
“且慢!”
不过就在霜山第一时间跟着掠出身形的时候,曲未却又是一道大喝,让得他前掠的壮硕身子戛然而止,愣愣不解地回头看着这个幻影阁总阁主。
“再等一下!”曲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止住霜山救人的举动,只是他在看到那个独臂青年虽然前扑吐血,但并没有就此失去战斗力的时候,一丝异样的心思却是陡然升腾而起。
“这个小子,不会还有底牌吧?”曲未心中一抹不可思议溢出,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一个本身实力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的残废青年,又能有什么手段抗衡七重丹仙强者米泉的八卦幻身阵呢?
至于另外一边动作本就缓慢的二长老和四长老,对于曲未这接连的喝止却是求之不得,而且他们都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因为这一刻的耽搁,或许下一次再被米泉轰中的沈非,就算是想要再救也肯定是来不及了。
擂台之上的沈非,在后心受到米泉幻身一道重击之后,只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要翻转过来,当下不由苦笑一声,这七重丹仙强者的一击,哪怕只是其五成实力的幻身攻击,也让他差点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
沈非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那防御力极强的天魔神甲之盾先挡了那么一下,抵消了那一道攻击的大半力道,就凭这米泉幻身的攻击力量,恐怕他直接在这一击之下身死道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而沈非也清楚,如果再来这么一次的话,自己的天魔神甲之盾固然不一定会再有这么好的效果,身受重伤的自己,也不可能再接得下强横的一击。
何况下一击会不会是米泉的本体攻击,沈非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把握,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下一刻,他体内的天残魔诀,便是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到了此时此刻,沈非已经不想再有任何留手了,实在是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他根本无法匹敌,哪怕只是这三招之约,一个不慎,也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天魔魂气激活!
/> 沈非这一刻要做的,便是激活那很久没有激活过的天魔魂气,而只有着清音子钟的他,如果激活这天魔魂气,他的神智,也将在下一刻变得混沌一片。
自从得到清音子钟以来,因为那可以控制天魔血气的特殊效果,让得沈非在激活天魔气的时候,一向都只是激活天魔血气,这虽然让他提升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减弱一半,可是那种清醒之下的战斗,却是让他颇为享受。
但是在此刻,沈非却是不得不激活天魔魂气了,因为再不施展这最后的底牌,或许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施展了,何况就算是激活了天魔魂气,也不一定能够挡得住米泉的八卦幻身攻击。
当天魔魂气侵蚀灵智之时,沈非往自己的灵魂深处灌注了一抹执念,让自己不致在激活天魔魂气之后乱来,下一刻,他的丹气修为,便又开始了让人惊骇的暴涨。
六重初引境巅峰、七重初引境、七重初引境巅峰、八重初引境、……
只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沈非的丹气修为,便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之中,提升到了八重初引境的中段,当然,在这些普通修炼者眼中,那是八重地丹境的中段。
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是连他们的灵魂感应也有些不相信了,之前还只是一个四重地丹境巅峰的独臂小子,怎么现在赫然变成了一个八重地丹境的强者了呢?
刚才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六重初引境巅峰的时候,就已经惊爆一地眼球了,如果说那种程度的提升他们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此时提升之后的再提升,就完全颠覆了他们修炼以来的所有观念。
要知道任何一门提升秘法,在施展出来之后,所提升的丹气修为固然没有沈非这么恐怖,而且那秘法消失之后的虚弱期,也一向为人所诟病。
而这种施展了一次提升秘法之后还能再次施展的手段,更是在场众人包括曲未和那些幻影阁长老在内都闻所未闻的诡异之事。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想到沈非修炼的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那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也可以分开来激活,他们只看到沈非一次又一次的恐怖提升,一次又一次将他们的修炼观轰击得粉碎。
就连擂台之上正在施展八卦幻身阵的米泉,也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带着八道身影都是出现了一丝异动。
不过在下一刻,米泉心中的杀意已经是浓郁到一个极致,如此妖孽天才,如果今天不能将之永远留在这里的话,那必将会是他未来一个寝食难安的大敌。(。).
如果之前米泉还存着狠毒的心思,希望沈非万一在扛过自己三招之后进入七幻煞地之中领死的话,现在的他,却是不敢再让沈非冒这个险了。
因为沈非手持天魂鼎,一定是天魂谷年轻一辈之中举足轻重之人,如果真的在七幻煞地出了事,那幻影阁一样脱不了干系。
何况此事最开始是因管夷而起,更是由他米泉将事情闹大,事情一旦闹得无法收拾,第一个要问责的人就是米泉,而那七幻煞地出事的机率,也是无比的高啊。
“这个老家伙,怎么能答应沈非这个要求?”曲未先是在心中怒骂了一句,而后开口说道:“沈非,那七幻煞地内并没有什么可瞧的,相反还有极大的危险性,我看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曲未身为幻影阁阁主,也知道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恐怕就是沈非提出要上天揽月的要求,米泉也会立时答应,因为那个时候包括他这个总阁主在内,都并不认为沈非能够撑过米泉的全力三招。
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为了沈非的安全着想,曲未却是不得不站在米泉这边了,这并不是说他想要食言而肥,而确实是为了沈非的安全着想。
曲未心中所想和米泉是一样的,拥有天魂鼎的沈非,灵魂力量又如此惊人,要真在幻影阁出事,到时候谁会相信是沈非自己要进入那七幻煞地的,天魂谷这尊庞然大物不讲理起来,可是从来不给人丝毫辩驳的余地的。
沈非如此精明之人,如何不知道曲未米泉等人是在顾忌什么,当下脸露笑容地说道:“曲未阁主,我想你们误会了,虽然我拥有着天魂鼎,但我并非是天魂谷之人,所以你们不用如此顾忌。”
“天魂鼎?”沈非此言一出,刚才心思一直在他身上的霜山这才反应过来,当下目光便是转到了不远处米泉的右手之上。
以霜山的见识,自然第一时间感应清楚了那黑色小鼎的不凡,结合着米泉前后态度的变化,再加上曲未的语气,他丝毫不会怀疑那天魂鼎的真实性。
“啧啧,我这个宝贝孙女的眼光,还真是不一般啊!”霜山心头大畅,他们幻影阁和天魂谷并没有多大交情,要真能凭借沈非和天魂谷拉上一些关系,那倒是一件不错的妙事。
而沈非口中所言和天魂谷并无关系,则是被这些幻影阁所属之人选择性地略过了,他们认为沈非只是不想背靠天魂谷这棵大树,所以开口否认而已。
需知每一个实力惊人的年轻天才,都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让人敬畏,而如果旁人对自己的畏忌是因为身后的强大背景的话,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们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沈非这声音出口,擂台之下的诸多幻影阁年轻天才,这才明白刚才这青年扔出的那一道黑光,乃是地通界大陆最为有用的东西之一:天魂鼎!
只不过众人也知道,天魂谷这天魂鼎,一向只有在天魂谷内身居要职之人才能拥有,甚至是一些坐镇一方的天魂谷分会长,等闲也不一定会有这天魂谷的信物。
台下的尚麟侧头瞥了管夷一眼,见得这个曾经的幻影阁第一天才脸色苍白一片,身子也有着些许颤抖的时候,心情不由变得极为美妙。
要知道今天这件事,完全是因为管夷才挑起来的,要不是他对霜影有着龌龊之心,要不是赵岩为了讨好他而对沈非口中不逊,又怎么会引来后面这些不可收拾的麻烦事?
如果沈非真的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残废小子,哪怕其乃是新晋的地雏榜第十,那就算是杀了他,幻影阁也不会有丝毫顾忌。
可是当沈非身后的大树换成比幻影阁还强横得多的天魂谷之时,管夷都有些不管想下去了,他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将起来直冲脑际,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方。
此时的沈非,无论是本身丹气战斗力,还是那身后背景,都让管夷生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他有种感觉,今日沈非给自己的羞辱,恐怕这一辈子都不能再报了,哪怕是自己身为幻影阁大长老的堂堂七重仙丹境老师,也必然不会因为自己而去冒那开罪天魂谷的风险。
不说台下诸多幻影阁天才各异的心思,擂台之上,听得沈非提到天魂鼎,米泉忙跨上几步,将那黑色小鼎递回给沈非,脸上神色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怒容,只是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了。
对于沈非之言,曲未自然是不信的,见这小子依旧没有打消要进入七幻煞地的念头,当下便是再次劝道:“沈非,你天赋惊人,前途无量,何必非要进入七幻煞地之中冒险呢,不如就在我幻影阁将伤养好,再作决定如何?”
听得曲未这话,沈非感受到体内极度的虚弱,知道是连续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之后的虚弱期到了,以这种状态进入七幻煞地的话,说不定真会遇到一些不可预料的危险,到时候可没有能力去化解。
所谓来日方长,沈非也没有再坚持,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将手中的黑色小鼎给收回了容袋之中。
见状曲未不由大喜,朝着面色尴尬的米泉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又堆起一脸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沈非你在我幻影阁的一应用度,就由霜山长老……和霜影负责了,还希望你不要因为今日之事,对我幻影阁产生什么芥蒂。”
看来曲未也知道沈非由于米泉师徒的行事,对幻影阁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没有安排别人,直接是让和沈非关系相对较好的霜山安排,而当他说出“霜影”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眸之中却是多了几丝异样。
沈非是霜影带来幻影阁总部的,而看两人的神情动作,似乎交情很不一般,如果霜影真能和沈非有进一步的发展,那对幻影阁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曲未能够坐上幻影阁总阁主的位置,那眼光自然是极强的,沈非天赋到底如何,经过今日之事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相信凭沈非的天赋,在不久的将来,只要不夭折,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天魂谷之中,也一定会脱颖而出。
到时候凭着霜影的这一层关系,幻影阁自然也水涨船高,有着天魂谷的支持,幻影阁一跃而成八阁之首,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曲未这一想就想得有些远了,待得他回过神来,那个独臂青年已经在霜山眉开眼笑的搀扶之下走下了中心主擂台。
不过看到台下霜影那一脸关切扶住沈非的模样,曲未不由抚须微笑,看来自己的想法
也并没有错嘛,这一次,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而曲未没有看到的是,当沈非的身影消失在这幻擂殿殿门之时,他身后的大长老米泉却是脸色复杂,那眼眸深处,涌动着一抹不为人知的精光。
虽然沈非已经离开这幻擂殿了,可是擂台之下的那些幻影阁年轻天才却是久久没有离去,实在是今天这一场擂台之战太过惊心动魄了,他们都想要再激烈地讨论几句,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
一个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的残废青年,和一名七重仙丹境的超级强者约战,这两个境界一说出来,本身便能引起绝大的兴趣,更何况最后那个独臂青年还真的撑过了米泉大长老的三招。
米泉今天的出手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连八卦幻身阵都施展出来了,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还是全身而退了,虽然身受重伤,但得到的却是所有幻影阁年轻一辈的敬畏。
在这个大陆之上,自身实力是获得别人尊重的最有效手段,擂台之战前的沈非,谁都不看好,甚至是绝大多数幻影阁年轻一辈,还因为沈非击伤了管夷而对其产生恶感。
究其原因,那是因为沈非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的修为,虽然这种修为比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要强悍了,但是相对来说,还没有达到让他们仰望的地步。
可是经此一战之后,无论是沈非那飞天之术,还是提升实力的秘法,甚至是最后那如鬼如魅的空间挪移,都让在场任何一个天才包括那尚麟在内,再也兴不起和沈非对战的勇气。
开玩笑,连七重仙丹境的米泉在出尽全力之下,也没有能在三招之内收拾掉沈非,虽然这其中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可如果将沈非换成他们的话,他们恐怕连一招也接不下。
技不如人,那这些幻影阁的天才还有什么理由对沈非鄙夷呢?何况米泉师徒原本就因为行事张扬而不受幻影阁众年轻一辈的待见,见得这对师徒吃这么大一个哑巴亏,不少人也是极其喜闻乐见的。
所以说直到沈非的身影都消失在幻擂殿殿门之处良久了,殿内的议论之声还久久不绝,而这些议论之中,提到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沈非!(。).
“大长老,这似乎有些不妥吧?此事我老师知道吗?”
见得米泉居然要让自己作见证人,尚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所以当即便是问出声来,其中蕴含的某些东西,也让米泉的脸色微微一变。【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
“老夫身为幻影阁大长老,难道连这点事都不能作主了吗?再说了,这是我和沈非之间的赌约,就算是阁主,也不能轻易阻挠吧?”米泉先是宣示了一番自己大长老的权威,而后又仿佛大义凛然地表明自己兑现赌约的态度。
而听得米泉如此一说,尚麟自然是知道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将此事禀报给自己身为阁主的老师了,而且米泉来得如此之快,说不定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院落之内沈非的情况,这才能在沈非恢复实力的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不过尚麟却是知道此事有些难办,诚如米泉所说,这是他和沈非之间的赌约,现在米泉输了之后来兑现这个赌约,那是极其正确之举,难道真要强行要米泉自食其言吗?
何况现在的情况是沈非自己要去那七幻煞地,如果沈非反对,那曲未来了还能借此阻挠,但身为当事人的双方都已做出决定,那外人可就没有丝毫理由去阻止了。
“沈……沈非,那七幻煞地危险得紧,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吧?”一旁的霜影也是脸色略微苍白,虽然她并没有进过七幻煞地,但关于这幻影阁禁地的传说却是听了不少,这些东西,早就深入每一个幻影阁之人的心底深处了。
只是霜影在这句劝说之言出口后,却是隐隐有着一丝不安,因为据她对沈非的了解,只要是这个独臂青年做出的决定,那就算是九头牛估计也拉不回来。
果然,在霜影话音落下之后,沈非已经是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大长老带路罢!”
以沈非的心性,当然能够看出米泉在打着其他的歪主意,这件事也绝对没有和幻影阁阁主曲未说过,但这也正中他的下怀,如果曲未强行阻挠,那他还能不能进入七幻煞地之内,那可就难说了。
所以沈非也不想再在这里耽搁时间,只要进入了七幻煞地之内,到时候就算是曲未赶来,也不可能进入那地方将自己强行给拖出来吧?
沈非此言一出,米泉正求之不得,当下不再理会脸色各有不同的尚麟和霜影,直接转身出院,沈非随后跟上。
看着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口,霜影不由心头着急,问道:“尚麟师兄,现在怎么办?”
尚麟倒是比霜影要沉得住气,略微沉吟便道:“你跟着他们,我去禀告老师,只要老师能够及时赶到,便能阻止此事。”
霜影点了点头,不过在其跨步而出的时候,却是又回头说道:“给我爷爷也说一声!”
说完霜影再不停留,快步跟上沈非和米泉所去的方向,她还真怕这两人单独相处,米泉会突然对沈非出手,高级仙丹境强者的攻击,恐怕沈非根本就没有丝毫逃命的机会。
好在霜影奔出数步,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两道平稳而走的背影,当下不由松了口气,快步跟上,三人一言不发,朝着幻影阁深处某地而去。
行了约莫有半个时辰之久,沈非眼眸之中的建筑渐少,花草山石却是逐渐增多,到得最后,竟然来到了一座高度几有数百丈的高山脚下。
抬起头来看着这座高山,沈非心中一动,暗想那所谓的七幻煞地,难道是在这座山中吗?
“呵呵,沈非,你眼前看到的,是否是一座高山?”正在沈非心中暗自猜测之际,一旁米泉略有些得意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让得他当即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结合着幻影阁一向以来的特殊手段,沈非心念转动,反问道:“难道这并非是一座高山?”
“它当然是一座高山,只不过此山非彼山,这座高山,乃是我幻影阁自行幻化出来的高山,也可以说这座高山,乃是一座玄奇的幻术阵法。”米泉瞥了沈非一眼,想要从这个独臂小子身上看到一丝惊讶的表情。
只不过接下来米泉就失望了,他可不知道沈非早在血玉岛的时候,就见过了那隐藏血玉矿脉的幻术大阵,眼前这座高耸如云的高山,说穿了也不过是比当初那幻阵更加神奇强大一些罢了。
沈非表面上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心底却是暗暗感叹,幻影阁能够身为地通界八阁之一,果然有其独到的手段,光是这幻阵一道,或许整个地通界就无能出其右。
但幻阵终归只是虚幻,这高山幻阵虽然神奇,而当沈非施展那地阶中级的强悍灵魂之力后,眼前的场景却是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在一片模糊的高山虚影之中,沈非似乎是见得那山间腹内,有着一处弥漫着七彩光影的地方,在他看来,那应该就是所谓的七幻煞地入口了,这座高山幻阵,可能就是为了掩藏七幻煞地的入口而设。
没有从沈非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米泉不由有些失望,但他怕曲未很快赶来,所以并不敢过多耽搁,当下伸出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枚泛着七彩之色的令牌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将手中七彩令牌递给沈非,见得后者伸手接过之后,米泉这才说道:“这是七幻令,凭此令牌可以直接进入我幻影阁的七幻大阵,在这大阵中心,就是七幻煞地的入口,也可以凭着这七幻令进入其内。”
沈非打量着手中的七彩令牌,只觉一阵虚无缥缈之意左右来回飘荡,一丝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却是感应不出这七幻令到底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
也不理会沈非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米泉再次开口道:“沈非,我最后再确认一次,进入七幻煞地是你自己的意愿,并不是本长老逼你的,若是在其中出现任何变故,可和我幻影阁无关。”
“哈哈,我沈非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大长老你就放心吧!”沈非如何不知米泉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不可能在此时打退堂鼓。
何况沈非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天魂谷并没有太深的关系,甚至是连天魂谷总部都没有去过,可笑这米泉真的将自己当成天魂谷极为重要的天才人物了。
“沈非,你……你要不要再等一等?”见得沈非已经拿着手中的七幻令朝那高山幻阵走去,霜影忍不住出声劝道。
可是米泉担心曲未会及时赶到,沈非却是更加担心,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要是再不把握住,那他也不叫沈非了。
所以沈非头也不回地只是微微摆了摆手,而后在看到那高山周围冒出一抹七彩光芒的时候,将手中的七幻令狠狠地拍了上去。
唰!
七幻令一接触到那七彩光芒,立时有所回应,见得其上溢出另外一道七彩之光,将沈非整个包裹在内,而后这一个独臂身影,便消失在了米泉和霜影的眼眸之中。
见沈非已经进入了高山幻阵,米泉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中却是掠过一丝冷笑,对那七幻煞地他明显比管夷霜影等人知道得更加清楚,所以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沈非这一次只要真正进入七幻煞地,那十之八-九是有去无回。
要知道那七幻煞地一直都是幻影阁的禁地,一般的幻影阁天才,如果被罚进入七幻煞地,都有着老一辈的丹仙强者详细给其讲解其内的危险,而他们也只敢呆在七幻煞地的外围,这才有可能侥幸熬过那诡异而恐怖的危险。
而沈非呢,一来他初来乍到,对七幻煞地只是停留在“有危险”这样的模糊概念之中,二来好奇之心人皆有知,米泉相信这个天赋极为惊人的独臂小子,一定会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深入七幻煞地极深处,那样一来的话,就更加十死无生了。
嗖!嗖!
然而正当米泉眼含冷笑盯着沈非消失在幻阵之中的身影时,两道急促的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身后传来。
听得这风声,米泉不用转身也知道是曲未和霜山赶到了,至于那尚麟,这年轻天才的速度,自然是不能和两名高级丹仙强者相比,而一旁的霜影直接是惊喜回头,口中大呼了一声:“爷爷!”
“小影,沈非呢?”霜山脸色有些忧急,在没有看到那个独臂身影时,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出来。
“沈非他……他已经进入幻阵之中了。”霜影玉手一指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的高山幻阵,进入幻阵之中的沈非,自然身形不显。
霜影此言一出,在霜山脸色微沉的同时,一旁的曲未更是怒不可扼,喝道:“米泉,你好大的胆子,这样的大事,为何不知会本阁主?”
被曲未喝斥,米泉也没有太过惧怕,先是象征性地行了一礼,便道:“阁主,是沈非那小子非要让我兑现承诺,出于无奈,我只能是让其进入七幻煞地,你总不能让我输了耍赖食言而肥吧?”
听得米泉这不要脸之言,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霜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家伙,明明是自己找上门的,现在却变成了沈非苦苦相求,虽然说沈非也确实是想进入七幻煞地,但这米泉的脸皮,也未免太厚了点吧?
“哼,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眼见得那高山幻阵突然之间有了一些异动,曲未却是不及再骂米泉,见得他身形晃动,而后一抹七彩之光闪现,这个幻影阁总阁主的身形,瞬间便是消失在了三人的面前。(。).
踏踏踏!
安静的七幻煞地之内,沈非前奔的脚步声显得是那样的清晰,但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已经不是在自主控制,而是被那七彩光芒给束缚住了灵魂,强行牵引朝着某个方向行进。
沈非灵魂之内的鬼老,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太过大意了,他原本想来在这小小的地通界,就算是这七幻煞地对那些幻影阁强者能够产生威胁,也绝不可能对他这个曾经的高级魂医圣灵魂有任何伤害。
但到了这个时候,当鬼老将自己的灵魂之力尽数祭出,想要去化解掉那些七彩光芒束缚的时候,却感觉到那些七彩光芒,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得多。
虽然鬼老的灵魂之力也并非是全无用处,但照着这个解除束缚的速度,沈非恐怕根本就等不到那个时候,因为鬼老感应到沈非的本体,离那其中一道灵魂气息越来越近了。
鬼老并不知道那道灵魂气息到底是什么,可凭着这些七彩光芒束缚沈非的诡异,他料想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结合着幻影阁那些对七幻煞地的恐怖传说,鬼老也可以想像得到这里面的东西绝不是什么简单之物,现在看来,连自己的灵魂之力化解那七彩束缚都如此困难的东西,恐怕比想像之中还要强横得多啊。
此时鬼老也没有任何办法,沈非灵魂之力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只能是尽出自己的灵魂之力,来化解那七彩光芒束缚,只盼在到达那灵魂气息之前将之解除,到时候凭着沈非的天残魔诀加持,或许还有得一拼。
说实话此时鬼老心中是很有些后悔的,因为提议到这七幻煞地之中来看一看,原本就是他的主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凭着自己的灵魂之力,竟然在这地通界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这样一来,岂不是害了沈非?
早就将沈非当作自己子侄的鬼老,就算是自己魂飞魄散,也绝不想看到这个一向很为自己着想的独臂青年受到什么伤害,眼前的情形,明显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果沈非真的在这七幻煞地遇到什么不可逆转之事,哪怕性命可保只是损伤修炼根基,那鬼老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后悔的情绪在鬼老灵魂之内悄然滋生,但沈非的脚下动作却是越来越快,那隐藏在暗中的东西,似乎也知道鬼老灵魂力量的强悍,它应该是想要赶在鬼老替沈非解除那七彩光芒束缚之前,将之拉到一个他能够施展手段的位置。
如此僵持,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眼看着这七幻煞地似乎没有尽头,鬼老心头稍松,只不过某一个瞬间,当眼前情形一变,倏然变为另外一个场景之时,鬼老的灵魂之体都不由轻轻颤了几颤。
因为鬼老知道,这里就是那其中一道灵魂气息所在之地,看来也是让沈非受到七彩光芒束缚将之牵引而来的最终之地。
而此时鬼老所化解的七彩光芒束缚,却还剩下整整五道,能不能赶在这最后关头消除掉这五道七彩光芒束缚,那就全凭运气了。
“哈哈哈!不错,真是不错,这一次,居然是一个地阶中级灵魂,还是质量如此之高的地阶中级灵魂,运气,运气啊!”正当鬼老加紧输出灵魂之力又化解了两道七彩光芒束缚之时,一道狂笑之声终于是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让得他灵魂之眼瞬间上移。
而这一看之下,鬼老那灵魂又是颤了一颤,只见在前方数丈之外,凌空飘浮着一抹诡异的七彩之物,而除却这七彩颜色的话,鬼老却知道那却是一道略有些虚幻的灵魂体。
鬼老自己就是灵魂体,自然是对这同为灵魂体的东西不会太过陌生,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灵魂体还能发出七彩光芒,这道灵魂体,似乎也太过诡异了一点。
只不过此时此刻,鬼老却是没有心思去多想,在那七彩灵魂的大笑声中,他又是趁此机会化解掉了沈非灵魂上的两道七彩光芒束缚,现在那七彩之光束缚,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道了。
“老家伙,停下吧!”
那七彩灵魂似乎早就知道有一道强横灵魂之力在化解沈非的七彩之光束缚,而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是发现了那同样是一道苍老的灵魂,所以灵魂之口中也是发出这么一道声音。
可是鬼老哪里会来理会这个古怪的家伙,然而正当他尽起灵魂之力想要消除沈非那最后一道七彩光芒束缚的时候,那七彩灵魂却是爆发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而后鬼老便感觉到这最后一道七彩光芒束缚,威力大增,他这灵魂解除,居然无功而返。
“咦?你这老家伙似乎有些不简单啊!”不过和鬼老的灵魂一接触,那七彩灵魂却也是惊噫了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一抹不可思议。
联想到数月之前来到这里的那个神秘黑衣女子,以及其灵魂之内的强悍灵魂,这七彩灵魂脸色不由变得有些狰狞,咆哮道:“该死,又一个想要来抢我极光金魂的家伙,有我在,你们休想得逞!”
“极光金魂?这这怎么可能?”
七彩灵魂的一道咆哮,让得鬼老那原本就颤抖不已的灵魂体终于是达到了一个极致,身为曾经的天玄界高级魂医圣,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八大金魂之一的极光金魂呢?
想要成为一名魂医师,除了因为某些不确定的原因发生灵魂变异之外,另外一种稳妥的方法,便是炼化银魂。
所谓的银魂,就是一些灵魂力量强大的修炼者,在殒落之后,那灵魂以另外一种方法并不湮灭,再到被人发现融合炼化的一种神奇东西。
融合银魂的魂医师,灵魂力量一向比自主变异的魂医师要强大得多,比如说沈非,他融合的鬼老灵魂,恐怕在整个丹武大陆,都可以称得上是顶而尖之的银魂。
鬼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然也是银魂,只是他这个银魂太过强大,也有着自主献魂的意识,所以沈非不仅是融合银魂的风险大大降低,更是得分好几次与鬼老灵魂相融。
鬼老这种曾经达到天阶高级的银魂,几乎可以说是整个丹武大陆银魂之最,在这个大陆之上,基本没有任何一个银魂的力量能够超越他了。
但是另外还有一种东西,却是比鬼老这种银魂更加珍贵,那就是传说中的八大金魂,光从这个“金”字上来讲,这金魂就要比银魂强横许多。
曾经身为高级魂医圣的时候,鬼老也满大陆地寻找过八大金魂,可那八大金魂始终犹如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一般,让得他踏遍整个丹武大
陆,也没有能找到一枚。
如果不是天玄界确实是有着一人炼化过一枚雷霆金魂,鬼老都要高声斥骂那作出“金魂榜”这一个榜单的前辈强者了,这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嘛。
而那个唯一一个炼化了雷霆金魂的高级魂医圣,这许多年来一直占据天玄界第一魂医师的尊位,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撼动此人的地位。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除了那名顶尖的高级魂医圣本身的强横实力之外,雷霆金魂功不可没,尤其是那能够施展雷霆之力湮灭灵魂的逆天手段,让得许多胆敢挑衅其位的魂医圣们都是魂飞魄散而死。
所以金魂一物,一直是鬼老乃至所有天玄界魂医师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时突然听到这七彩灵魂说出“极光金魂”四字,鬼老自然是淡定不能了,难道这所谓的七幻煞地之内,真的有一枚他当年遍寻丹武大陆而不获的极光金魂?
一些念头在鬼老心中一闪而过,而趁着那七彩灵魂咆哮的当口,他终于是用那强悍的灵魂之力,将束缚住沈非灵魂的最后一道七彩光芒给解除掉了。
咔嚓!
仿佛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沈非瞬间觉得脑中一清,旋即双目也是恢复了清明,但当他看清眼前的情形之时,却是对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有些茫然。
之前沈非的灵魂之力受到七彩光芒的束缚,神智陷入一阵浑噩之中,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半点不知。
只是沈非微一抬眼间,便是发现了对面的那个七彩灵魂,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七彩灵魂的愤怒之意,他心神不由得瞬间戒备了起来。
见得自己的灵魂束缚终究还是被解除了,那七彩灵魂咆哮了一声之后,却是陡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其灵魂之眼紧紧盯着前边不远处的独臂青年,心中已是想了很多。
“看来这小子体内,也有着一尊强横的灵魂体,怎么最近老是进来这些变态的家伙,真是倒霉。”七彩灵魂心念转动,可笑他刚刚还在说着“运气不错”,转眼之间便是觉得“倒霉”了。
数月之前在那黑衣女子进来这里之时,这七彩灵魂也是如同束缚沈非一样将那女子的灵魂用七彩光芒束缚住,只可惜后来被那寄存在黑衣女子体内的灵魂体给解除了。.
“竟然是极光金魂的净化之力,这下麻烦了!”
鬼老的见识,无疑是比沈非强了百倍,而且他对这八大金魂各自的最强效果,也是知之甚深,此时一感觉到自己灵魂之中的异样,当下便是记起了极光金魂的某些特殊效果。
极光金魂,拥有着世间最强的光属性,它那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净化之力,会让一切邪恶的灵魂之力感到畏忌。
而这种净化之力,最为强大的地方,便是可以净化灵魂或是银魂之中的灵智,从而让这灵魂或是银魂恢复最初的纯净。
如果能够炼化一枚极光金魂,那这名修炼者以后的灵魂修炼之路将会一片坦荡,因为他无论是什么时候得到一枚银魂,拥有着净化之力的极光金魂,便不会再惧怕那银魂之中的灵智会将自己夺舍,可以放心大胆地炼化这些被净化过的银魂。
融魂症这种东西,可不仅仅在地通界才有,在天玄界,那些强者死后形成的银魂,无疑更加强大。
而且这些拥有着自主灵智的银魂,无一不想着借体重生,一旦谁得到了他们的银魂,想将之炼化融合的话,那便是他们重生的机会。
可以说这些强者银魂最为害怕的,便是极光金魂,因为在那极光金魂的净化效果之下,他们的力量都会被压制到一个极低的层次,从而乖乖被净化,既而被炼化融合。
当然,如果是沈非这样的地阶中级灵魂炼化了极光金魂,先不说灵魂力量会提升的效果,如果是遇到一名天阶低级甚至是天阶中级的灵魂,那净化效果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极光金魂的净化之力,也是和灵魂本身的等阶有着关联的,灵魂力量在什么层次,所能催发的极光金魂净化之力就能达到什么层次,相差太多,那效果自然也会相形见绌。
这就像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一样,他的战斗力固然是比同等级别的普通修炼者强横得太多太多,但当他的对手达到一个更高层次时,他却是有些力有不殆。
这就是一个极限的问题,沈非的越级战斗力有一个极限,极光金魂的净化效果也有一个极限,超出这个极限,效果固然是有,但却不能发挥到极致。
而此时鬼老心头暗暗叫苦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七彩灵魂和他的灵魂力量相差不多,都处于天阶低级,这种层次的极光金魂净化效果,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肯定。
反倒是一旁不远处的沈非,在见到两大灵魂的双手手掌,在这一瞬间竟然诡异地粘在了一起不动的时候,却并没有太过担心,如果说这世上谁对鬼老最有信心,那绝对是非沈非莫属。
而且之前鬼老和那七彩灵魂交战大上风的情况,沈非也看在眼里,他对极光金魂的净化之力不太熟悉,而且两大灵魂一动不动,他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也不知道此时的鬼老,正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
鬼老心里有苦说不出,而且有着一种深深的悲哀,他不清楚自己在这极光金魂的净化之力下,会不会被直接将神智给净化掉,如果真是那样的后果的话,或许今日就是他最后一次与沈非相处了。
一想到这里,鬼老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独臂青年,当他看到沈非异常平静的脸色之时,心中却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原本鬼老还想第一时间出声让沈非赶紧脱身而逃的,但一想到这小子的心性,知道要是自己这样说了,会瞬间让其清楚自己的处境,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走沈非了。
虽然说自己灵智被抹除之后,沈非也不一定会就此逃离此地,但鬼老还是不想让沈非太过担心自己,看这小子的脸色,想来是对自己极有信心,那就让这种信心再多拖延几息的时间吧。
其实鬼老心中已经有些绝望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极光金魂的净化之力到底有多强横,而且是由一尊灵魂之力并不低于自己的七彩灵魂施展而出,自己能不能坚持一时三刻,那还是两说之事呢。
“咦?”
而下一刻,鬼老却是感觉到面前这七彩灵魂施展的净化之力,似乎并不是想像之中的那么强横,相反还有一些驱杂不纯,他想不明白之际,心神已是大喜。
“原来只是个银样蜡枪头,倒是吓了老夫一跳。”鬼老心情大好,虽然那七彩灵魂的净化之力依然在不断侵蚀他的灵智,但却绝没有他之前绝望中所想的那么厉害,坚持一段时间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鬼老感应得没错,这七彩灵魂不过是当初那个低级魂医圣的强者,因为炼化极光金魂失败而融合极光金魂的气息形成的一道特殊灵魂体而已。
严格来说,要不是那抹极光金魂的气息,或许这个低级魂医圣强者的灵魂,都不可能拥有那一丝丝的净化之力,所以鬼老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这七彩灵魂并没有拥有极光金魂,自然也不可能真正拥有极光金魂的净化之力,他所拥有的,只是那一丝极光金魂赋予他的气息,这种净化之力,和真正的极光金魂净化之力比起来,说是小巫见大巫都有些太抬举他了。
这处空间陡然间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沈非静静看着那两道四掌相连在一起的灵魂,有心想要上去助一把鬼老,却是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地阶中级灵魂的力量,恐怕不仅帮不上忙,反倒会成为鬼老的累赘。
因为之前那七彩灵魂就已经作出一次要拿沈非为质的举动了,要不是他反应极快,或许就是另外一番局面。
沈非不知道自己要是过于靠近,那七彩灵魂会不会突然收手朝自己攻击,以他的灵魂之力,可不能坚持一时三刻。
似乎知道自己只是山寨版的极光金魂净化之力,七彩灵魂心中也是掠过一丝无奈,但他却并没有放开鬼老的双手,那净化之力虽弱,但积少成多,当这净化之力达到一个浓郁的程度时,对面这个老家伙一样会被净化掉灵智。
鬼老清楚目前自己的处境,暂时的危险是没有,可是被一尊天阶低级的灵魂粘住手掌,他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实在是之前他的灵魂力量消耗有些大了,此时想要脱掌而出,很是力有不殆。
此时鬼老心中相当纠结啊,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凭借着自身的灵魂力量与那七彩灵魂的净化之力相抗衡,那样一来,恐怕数日之后他便会被净化掉灵智,从而变为一具没有丝毫意识的银魂。
第二个办法,那自然
就是让沈非帮忙了,鬼老知道此时他和那七彩灵魂处于一个很是微妙的僵持阶段,如果有着外力介入,那他的危机便会瞬间解除。
鬼老之所以纠结,那是因为沈非这地阶中级的灵魂之力实在是太低了一点,如果是一名同样达到天阶低级的灵魂,那要救他脱困,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鬼老不敢肯定让沈非帮助自己,会不会让这个独臂青年也陷进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他灵智被极光金魂净化,恐怕也会极度后悔吧?
心中沉吟了良久,鬼老最后还是打消了让沈非出手相助的念头,原本他已经有些后悔进入这七幻煞地之中了,现在他更不敢让沈非冒这个险。
鬼老相信,就算是这七彩灵魂将自己的灵智给净化了,那他的灵魂力量也必然消耗得七七八八,那个时候沈非看清情况,再要脱身而走,机会无疑要大上许多。
何况看那小子的脸色,此时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那就让其这种心情再保持几天吧,鬼老如是想着,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的,心情好得一刻是一刻。
事实上也正如鬼老所想,此时沈非的心情并不是如何忧急,也没有发现鬼老的危机,他只是单纯地相信鬼老灵魂力量强大,最后的胜利,也一定是属于鬼老的。
由于那七彩灵魂净化之力的不纯,两大灵魂这一次的僵持,转眼之间便是过去了整整三日,而在这三日之中,包括沈非在内的一人两魂,竟然都是没有挪动过一丝身形。
只是当第三日到来的时候,沈非终于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因为在他的灵魂感知之中,不仅是那七彩灵魂的光芒变得黯淡了几分,鬼老的灵魂气息,竟然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沈非和鬼老灵魂相融过整整六次,可以说两者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融为一体,之前鬼老努力隔绝自己所遇到的危险,沈非并没有察觉,可是此时他的灵智都快要被那净化之力消磨殆尽了,自然一下就被沈非察觉到一丝异样。
沈非对于危险一向是相当敏感的,在这一刻他心中狠狠一悸,似乎觉得自己弄错了什么东西,而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是重要之极的。.
“老鬼,你你没事吧?”
对于皇甫魅来说,也许鬼老这种平静的状态,还要让她感觉到不安,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却是再无法隐瞒,因为要是现在不说将来再说的话,无疑是在鬼老愈合的伤口之上再拉一刀,那只会伤害更深痛苦更甚。
鬼老虚幻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淡然说道:“呵呵,被自己的弟子背叛,被自己的生死兄弟背叛,你说说,还有什么是我鬼巳不能承受的?”
鬼老声音之中蕴含着无限的苍凉之意,诚如他所说,这世间最惨痛之事他都经历过了,现在更是化为一袭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那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
不过鬼老侧头看了一眼皇甫魅那依然有些担忧的眼神之时,却是笑道:“他们背叛我,也就罢了,但小魅你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眼看鬼老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皇甫魅没来由地松了口气,结合着鬼老所问之言,她也前所未有的镇重说道:“放心吧,老鬼,就算整个大陆都背叛了你,我也一定站在你这一边。”
“整个大陆都背叛我?那也不一定,至少这小子应该是不会背叛我的。”鬼老说着,目露慈爱之色地在一旁躺在地上的沈非身上扫了一眼。
“那可未必,当初那”皇甫魅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但他却是只出口几个字,便是住了口,因为他知道鬼老虽然看似已经看透世情,其实心中必然还是介意的。
“嘿嘿,我鬼巳已经瞎了两次眼,如果再瞎第三次的话,那这缕残魂,也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虽然鬼老的自嘲声中带着一抹笑意,但皇甫魅更觉此言充满了莫名的绝望,知道自己无端怀疑沈非,实是伤了鬼老的心。
“这小子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凉薄之人,而且他修炼了天残魔决,你这缕残魂,或许真有再次重生的机会。”皇甫魅转过了话题,却是开口称赞起沈非来了。
鬼老洒然一笑,说道:“一切都看造化吧,你刚才不是说还要告诉我一件事情吗?赶紧说吧,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是比被自己的弟子和兄弟背叛还要让人不能承受之事?”
见得鬼老终于是将话题拉了回来,皇甫魅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见得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鬼,你还记得你那身为圣山老山主的父亲,当初是怎么死的吗?”
“父亲”骤然听到这个仿佛已经在记忆深处极远之地的称呼,鬼老也是沉默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两人都是半晌没有说话。
“嗯,父亲怎么了?他不是被丹魔族三大战魔算计围攻而死的吗?当初那那人亲口告诉我的。”鬼老说着话,似乎隐隐抓到了一些什么,却又下意识地不想去深思。
不过皇甫魅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听得她沉声说道:“老鬼,我刚才已经说了,当初算计你的,正是你那位好兄弟和好弟子,既然此人已不可信,那他曾经带回来的消息,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啊哟!”闻言鬼老大叫一声,他刚才不想去深思的正是此事,这时被皇甫魅无情揭破,当下便是意识到当初的那件事,必然还有着自己并不知道的隐情奸计。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皇甫魅知道鬼老处于激动之时,当下继续说道:“老山主死在丹魔一族三大战魔手中,那倒是事实,可是他会陷入三大战魔的围攻之中,却是你那位好兄弟的算计,或许那家伙还从旁相助了也说不定。”
鬼老身形微微颤抖着,那一双灵魂之拳也紧紧握了起来,当时他和那位兄弟之情浓厚,丝毫没有怀疑其话中之语,现在细细想来,其中破绽实多。
“这些,也是你从那秘地之中听来的?”鬼老声音淡然,但皇甫魅还是能从其口气之中听出一抹压抑的暴怒。
“当然,如果不是亲耳所闻,我又怎么敢如此诋毁你那位生死兄弟?”皇甫魅不无讥讽,尤其是说到“生死兄弟”四字的时候,更是咬得重了几分。
鬼老原本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在心中理了一番这些事之间隐隐的关系之后,便已经有了一条明确的主线,何况当初的生死兄弟变为仇人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变得正好相反。
沉吟片刻,鬼老抬起头来,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从当初父亲被丹魔一族三大战魔围攻至死的时候起,一个天大的阴谋便已经展开了。”
皇甫魅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你那位好兄弟野心极大,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计划谋夺魂医圣山山主的位置,可是当时老山主在位,你又天赋卓绝,当是他最大的阻碍,如果以此为出发点的话,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啧啧,真是好手段,好算计啊,我鬼巳能够栽在这样的人手下,是不是也算一种荣幸?”鬼老怒极反笑,听得皇甫魅心疼不已。
“老鬼,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天可怜见,你我都并未真正殒命,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这才能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皇甫魅似乎是看出鬼老心生绝望,她需要用言语来激起鬼老的求生之念。
鬼老怎么可能不明白皇甫魅的心思,所以他接口笑道:“放心吧,大仇未报,我怎么可能做傻事?何况有着这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小子,我要报此大仇,也并非是毫无希望。”
随着鬼老的话语,他的目光也是转到了旁边躺倒的沈非身上,而当皇甫魅也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原本一动不动的独臂青年,身形却是微微颤了颤。
“这小子要醒了,我还是回避一下吧。”皇甫魅从来没有和沈非有过交流,这时见得沈非就要醒转,当下便是灵魂之身微动,要朝着七幻煞地深处而去。
“不用回避了,怎么说你也于这小子有救命之恩,再加上我的关系,见一见也无妨。”见状鬼老连忙说道,而听得他这话,皇甫魅的灵魂身形也是停止了下来。
“好,那就见见这小子,看看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重情重义?”皇甫魅也是个直性情的女子,而且因为当初鬼老那大弟子的背叛,这一次她可得好好给鬼老掌掌眼。
就在两道灵魂交谈的当口,沈非已是悠悠醒转,不过刚刚醒来的他神智还有些迷糊,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稍远一些的皇甫魅灵魂,而是投向了离自己并不远的鬼老。
似乎感受着鬼老正在微笑看着自己,沈非当即翻身而起,既而发现那一
动不动的七彩灵魂,不由大喜道:“鬼老,你将这老家伙给收拾了?”
刚才皇甫魅出现的时候,沈非神智已经是一片混沌,所以他并不知道是被何人所救,在他看来,在这空无一人的七幻煞地之中,除了鬼老有着这样的能力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呵呵,你小子,这次可是谢错了人,救你的另有其人,而且要不是她,恐怕咱们爷儿俩今日都得栽在这里了。”鬼老一见到沈非的样子,当下便将刚才皇甫魅所说的那些龌龊之事隐藏到了心底深处。
“另有其人?”听得鬼老之言,沈非心神一凝,旋即转着脑袋四下打量,只一瞬间便发现了那道飘浮在空中的曼妙灵魂身影,当下脸有异色。
“沈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皇甫魅,你可以叫她魅姨,她是我的我的好朋友!”鬼老和皇甫魅的关系虽然当年在天玄界人尽皆知,可是在这个相处了才数年时间的独臂小子面前,他却依旧有些尴尬。
从鬼老的简短介绍之中,聪慧过人的沈非如何听不出其言中之意,当下不敢怠慢,踏前数步,朝着皇甫魅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口中呼道:“沈非见过魅姨,感谢魅姨的救命之恩。”
“罢了,救你小子,只是看在老鬼的面子上,你不必再谢!”由于当初鬼老那大弟子的背叛,皇甫魅其实很排斥沈非这一个被鬼老当作子弟后辈的独臂青年,所以话语之中不冷不热。
沈非有些尴尬,按理说以鬼老的口气,这叫做皇甫魅的女子灵魂应该是其生前极其心仪之人,怎么鬼老待自己如此之好,这女子却似有着敌意一般?
沈非并不知道鬼老当初的那些惨痛之事,但鬼老却知道皇甫魅这种态度从何而来,当下开口笑道:“小魅,沈非并非当初那个孽障,你不必如此。”
听得鬼老之言,曾经得鬼老隐隐说过当初殒落之事的沈非,心中灵光一闪,看来这女子和鬼老的关系确实不浅啊,想必是将自己当成鬼老那位大弟子一样的白眼狼了。
而皇甫魅这一次却是没有顺从鬼老之言对沈非改变态度,而是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小子,现在老鬼的身家性命,全都系于你一身,要是你胆敢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我皇甫魅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得沈非这话,鬼老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但皇甫魅眼前一亮之后,却又是沉下了脸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想要将一名修炼者的灵魂之力从人阶高级巅峰提升到地阶低级,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你是说,靠提升丹气修为等级来提升灵魂之力?可素清的丹气等级也处于九重人丹境的巅峰,这大阶的突破,哪有那么容易?”皇甫魅声音倒是缓和了许多,至少沈非想到的这个办法,并不是照搬鬼老之言。
在这个大陆之上,或许只有在天玄界的某些强大家族和势力宗门之内,才有着修炼灵魂之力的方法,而要是没有这些秘法的话,又要怎么才能提升灵魂之力呢?
一个最为简单的办法,自然是炼化或者融合银魂,要不然就是像鬼老和皇甫魅这样自主献祭的强大灵魂,而他们这种强大灵魂,一般来说低阶的修炼者,是不可能一次融合全部的。
如果连银魂都没有,想要提升灵魂之力,那便只能有唯一的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在丹气修为等级提升的同时,灵魂之力得到一个微弱的提升。
当然,等级之间的提升,对于灵魂之力的提升程度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每一个大阶之间的分水岭突破,灵魂力量就要比小级突破提升得多一些。
而要是提升大阶之时,那灵魂之力更是能得到一个大幅度的增长,现在沈非正是看出素清的丹气修为处于九重地丹境巅峰,要是能够突破到地丹境,那连带着其灵魂之力,或许也有突破到地阶低级的那一丝可能。
只不过丹气修为的大阶突破,和灵魂大阶突破一样困难,很多天赋不错的修炼者,卡在九重人丹境巅峰数年时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突破,皇甫魅只觉和让素清灵魂突破到地阶低级一样毫无把握。
相对来说,一旁的鬼老却是想到了某些可能,见得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沈非,你是想要给素清进行通脉,让得她丹气更快凝结,从而冲击地丹境阶别吗?”
不得不说鬼老才是最为了解沈非的那个人,他此言一出后,沈非立时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想用这种方法,应该会比魅姨冒那大风险强行出手的机会要大得多,你说是吗,魅姨?”
沈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转过头来,盯着那因为他所说之言露出一丝喜色的灵魂俏脸,脸露微笑。
“我倒是忘了,你小子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宗师!”皇甫魅的心情突然之间变得极好,因为沈非所说的这个办法,有着很大的可行性,确实比她刚才要冒的那个大风险要靠谱得多。
而之前鬼老和皇甫魅之所以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来是因为沈非的灵魂之力比他们低了太多太多,连他们都没有办法,下意识地便认为沈非这地阶中级的灵魂就更没有办法。
但第二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因为鬼老和皇甫魅都只是一袭灵魂体,无论他们生前的魂医之术如何惊才绝艳甚至是在天玄界都没有几人能强过他俩,可**损毁之后,再强的魂医之术,也只能是空余回想,再也不能施展分毫。
哪怕是那可以用灵魂驾驭的魂针,在没有本体的加持之下,再想要利用魂医之术来进行开经通脉,也是绝不可能。
正是因为鬼老和皇甫魅都变为了一袭残魂,所以他们才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利用通脉这一手来达到让素清突破的那一种可能。
而鬼老和皇甫魅不能,但是沈非却是本体存在啊,而且灵魂力量达到了地阶中级,这样的魂医等级虽然很是让曾经达到高级魂医圣的两大灵魂体看不起,但此时此刻,无异于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粗大的救命木材。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吧!”皇甫魅此时是怎么看沈非怎么顺眼,只觉这小子不仅是重情重义,连心智也如此不俗,看来以后鬼老跟着他,应该不会再吃亏了。
不过在皇甫魅这道催促声过后,沈非却是露出一丝苦笑道:“魅姨,你看我现在的状态,还能施展通脉之术吗,让我先恢复几分灵魂之力吧。”
听得沈非这样一说,皇甫魅这才感应到沈非的灵魂之力极其微弱,微一沉吟便是清楚了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
要知道之前沈非和鬼老一样,都差点被那七彩灵魂给直接净化了,好不容易得救,他的状态,也并不会比鬼老好多少。
何况沈非的灵魂之力比鬼老弱得太多太多,要不是他修炼了天残魔诀,灵魂坚韧无比,说不定还得先鬼老一步被净化。
以此时沈非的状态施展通脉之术,莫说能不能成功让素清突破,说不定还会因为一个失误,让素清雪上加霜直接神魂俱灭。
见得沈非居然一言不发在旁边盘膝坐下了,皇甫魅又有些着急,开口道:“小子,你这灵魂之力得恢复到什么时候,素清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啊。”
旁边的鬼老跨前一步,安慰道:“放心吧,他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灵魂之力的恢复速度,可比我这老家伙快得多了,最多一个时辰,应该就能恢复到可以通脉的地步。”
“一个时辰”皇甫魅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这么短的时间的话,倒是可以接受。
“小魅,现在你可不能闲着,你虽然不能去帮助这小丫头驱逐那些极光金魂侵入其灵魂之内的狂暴能量,但也得阻止更多的狂暴能量侵蚀其灵魂,要不然情况就会变得更加糟糕。”鬼老见皇甫魅有些发愣,当即便是出声提醒。
“啊哟!你怎么不早说?”闻言皇甫魅惊呼一声,嗔怪了一句鬼老之后,再也不敢怠慢,那磅礴的灵魂之力随之溢出,去帮助素清阻止那些继续朝其灵魂侵蚀而去的狂暴能量去了。
看着沈非和皇甫魅都陷入了沉寂,鬼老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虚弱,当下便是将灵魂之眼的目光投向了那散发着七彩之色的灵魂体之上。
“既然如此,那我也开始炼化这老家伙的灵魂吧。”鬼老心中一道念头闪过,此时他深知灵魂之力恢复到巅峰的重要性,说不定来日还得有用武之地呢。
鬼老虚手一抓,那七彩灵魂便是被其抓在了手中,微一犹豫,鬼老眼中狠色一显,旋即狠狠将那七彩灵魂,拍入了自己的灵魂之体眉心之中。
七彩灵魂入体,鬼老灵魂脸庞当即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好在他原本的灵魂之力极其强横,虽然此时虚弱之极,但一道无灵无智的
银魂,根本就对他构不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何况鬼老当初已经有过炼化银魂的经验了,这七彩灵魂和他的灵魂属性又是相互匹配,所以虽然炼化银魂极其痛苦,但他还是很快熟悉了这种痛苦,陷入了对七彩灵魂的炼化之中。
嗖
某一个瞬间,鬼老虚幻的灵魂体一阵微光闪烁,而后身形掠出,直接从沈非眉心一钻而入,对他而言,还是在沈非的灵魂之内炼化这银魂更为安全。
何况一进入炼化银魂,鬼老便得进入沉睡之中,虽然他极度想和皇甫魅呆在一起,但也知道自己是离不开沈非的,无论是身理上,还是心理上。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是过去,当沈非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他的灵魂之力,已是恢复了一大半,这主要得益于他所修炼的天残魔诀,至少在人阶三境的时候,对于灵魂之力的提升和淬炼,已经让得他找到了一些快速恢复灵魂之力的办法。
对于鬼老灵魂体的消失,和其灵魂相连的沈非自然是心中清楚,感应到那若有若无的鬼老灵魂气息,沈非知道鬼老肯定是又一次陷入了炼化银魂的沉睡之中,要再次醒来,恐怕至少也得数月之后。
不过眼前的情形,却是容不得沈非多想,因为睁开眼来的他,已经是看到不远处的黑衣少女素清,那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是浓郁,豆大的汗珠从其脸颊滑落,滴哒有声。
想来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素清被那极光金魂的狂暴能量给侵蚀得更加多了,而且沈非清楚地感应到,如果他再不施加援手,或许素清真得要直接魂飞魄散了。
所以沈非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脚下移步,几步跨到素清身前,而后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几袭黑色光芒已是凭空出现。
黑极无影针!
这套沈非从定空城魂器拍卖会上得来的地阶中级魂针,此时将会作为他最为强大的武器,替素清进行通脉,从而让后者有着那一丝突破到地丹境的机会。
“魅姨,你继续压制那些狂暴能量,我要动手了!”沈非灵魂之力溢出,口却是发出一道声音,听得这话的皇甫魅,灵魂之首微微点了一点。
沈非对那极光金魂的能量一直都是敬畏之极,他可不想在自己施展魂针通脉的时候,再有着新的狂暴能量加入,那样一来的话,就会出现许多不可预料的变故。.
“放心吧,魅姨,鬼老的仇,我沈非会亲自给他报,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绝对会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沈非并没有正面回答皇甫魅的话,而是做出了这样的一个保证,而这种保证,可比什么虎头八脑的东西,让皇甫魅感动多了。
似乎是听出了沈非话语之中那一丝隐隐的坚决之意,皇甫魅模糊的灵魂之眼中都涌现出丝丝泪光,不过被她瞬间便是掩饰了开去。
“沈非,既然你能做此保证,那我也答应你,等你到了天玄界的时候,就来魂医圣山找我,到时候我会送你一场造化。”皇甫魅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而其口中所谓的造化,对沈非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至少现在是不知道的。
“呵呵,那我就先多谢魅姨了。”沈非微微一笑,也没有去问那造化到底是什么,他可不想让皇甫魅认为自己是个沽恩图报之人。
见得沈非的态度,皇甫魅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那些想法,而且据他从某些东西上得到的消息,那样的造化,恐怕也只有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超级强者,才有可能得到了。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沈非不过才四重初引境巅峰,在这地通界都有些畏手畏脚,更何况说天玄界那个最低都是神丹境强者的最高位面了。
眼见这里之事已告一段落,沈非有心和素清说上几句话,但见得后者双目紧闭陷入深层次炼化的状态之时,却又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沈非知道素清此时处于炼化极光金魂的关键时期,虽然之前挺过了那狂暴能量的肆虐,但依然不能说能够百分百炼化成功。
如果素清成功炼化这极光金魂,那她必然一飞冲天,哪怕是在那强者如云的天玄界,也能在魂医之术上占得一席之地,因为在明面上,也只有魂医圣山那位惊才绝艳的山主大人,才炼化过一枚八大金魂之一而已。
八大金魂对于一名修炼者灵魂的帮助是极其巨大的,尤其是当这名修炼者还是货真价实的魂医师时,那简直就是为魂医师量身订做的神物。
当然,如果素清最后功亏一篑炼化失败了,那就一切休提,不过沈非相信有着皇甫魅在一旁相助,素清能够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所以沈非并没有去打扰素清炼化极光金魂,当他目光从那线俏丽的脸庞上收回的时候,便是躬身朝着皇甫魅行了一礼,说道:“魅姨,那我们就此别过,他日若能再见,我必然还你一个有血有肉的鬼老。”
对于为鬼老重塑肉身,沈非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而他也知道如果素清成功炼化极光金魂的话,皇甫魅一定会带着她进入天玄界,双方再想要相见,必然只会是在天玄界。
而到了那个时候,沈非自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至少也能达到相当于高级仙丹境的层次。
鬼老曾经说过,只要沈非的丹气修为达到丹神境界,再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天阶低级,恐怕就能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到时候就可以着手为自己炼制一具可以容纳灵魂的躯体了。
对于沈非的话,皇甫魅也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当初那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轩辕绝可是无所不能,只是炼化一具躯体,想必对于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吧?
“魅姨,保重!”沈非再次行了一礼,而后便是在皇甫魅蕴含着莫名意味的目光之中朝着七幻煞地之外走去。
“你也要保重啊!”皇甫魅低声喃喃了一句,而对于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青年未来要走的路,就算是她,也不敢有丝毫猜测。
曾经在天玄界魂医圣山身居高位的皇甫魅,自然是知道天残魔诀这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对于大陆人魔妖三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事,在下三界还不会引起轰动的话,当他一旦出现在天玄界,那种独臂也能修炼的诡异显于人前之时,恐怕这门绝世功法就再也瞒不住了。
天玄界那些超级强者的见识,可不是地通界人灵界的修炼者可比,毕竟当初那轩辕绝可说是以一己之力,打得人魔妖三界无人不服。
轩辕绝惊世修为,那倒也罢了,可是沈非哪怕就是达到了神丹境帝丹境,比起天玄界的那些老家伙来,也很是有些不够看啊。
只是皇甫魅不知道的是,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事,不仅是丹魔一族的王者已经知道了,就连那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萧家,恐怕也已经知道了。
在皇甫魅有些复杂的目光之中,沈非的独臂身影终于是消失在了远处,连带着消失的,还有皇甫魅无比熟悉的那道气息。
愣愣地盯着那空无一人的空间良久,皇甫魅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目光再次变得坚毅,而后灵魂之力溢出,继续帮助素清炼化那极光金魂了。
而当沈非从七幻煞地深处朝着外间而走的时候,在这幻影阁之内,却是在进行着一场意义非凡的擂台大比。
幻影阁,幻擂殿之中。
在这座当初沈非和幻影阁大长老米泉进行三招之约的大殿之内,此时的中心主擂台上,却是有着两名年轻男子正你来我往地发动着攻击,擂台之上丹气横飞,斗得好不激烈。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中心主擂台之上的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和他有着过节的幻影阁第一天才:管夷。
而管夷的对手,那和他斗得不相上下的年轻人,却也是和沈非有过交集的,那是幻影阁第二天才,总阁主曲未的嫡传弟子尚麟。
管夷原本在七日之前被沈非击伤,但好在并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内伤,经过几日以来的修养,已经是修为尽复。
而且让得管夷有些惊喜的是,这一次他竟然因祸得福,那丹气修为在恢复巅峰之后,还有着隐隐的精进,此时已经是达到了五重地丹境的巅峰,离那六重地丹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那尚麟不过才五重地丹境的中段,他原本的实力就要比管夷低了一筹,这时久斗之下,已是渐渐落入了下风,不过他的脸色,却是很有些阴沉。
“管夷这个家伙,不是说要进入那七幻煞地之中接受惩罚吗?怎么还能参加这地雏榜的排位战?”尚麟手上应付维艰,心中已是咆哮出声。
可是尚麟这急怒之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管夷完全是托了沈非的福,因为那七幻煞地在一人进入
之后,第二人就算是达到曲未这样的九重丹仙强者,也不可能进入其内。
那七彩灵魂订下这个规矩,是怕幻影阁那些灵魂之力强大的长老们一拥而入,这样他就会直接暴露了。
可惜这样一样,原本应该要接受七幻煞地半日惩罚的管夷,却阴差阳错地必须等沈非从七幻煞地之内出来,才能进入其中。
这也让得米泉这个幻影阁大长老颇为欣喜,而且这七日之间七幻煞地都没有丝毫动静,他下意识地认为沈非已经死在七幻煞地之中了。
北方高台之上,曲未端坐中央,而原本一直守在七幻煞地之外的三长老霜山,也因为这一次地雏榜排位战而赶到了幻擂殿,不过他那老目之内,却是蕴含着一抹担忧。
霜山因为霜影的关系,对沈非早就另眼相看,只可惜没有来得及阻止沈非进入七幻煞地之内,现在只能是不知结果地等待。
当霜山看到下方不远处那个同样脸带惆怅之色的孙女时,其目光不由往着幻擂殿殿门的方向望了望。
原本霜影是不想来参加这所谓的地雏榜排位战的,因为相对于沈非,这排位战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不过霜山身为幻影阁三长老,自己的孙女诡异地突破到了五重地丹境,他又怎么可能不让其出来露了露脸?
要知道只要进入幻影阁地雏榜排位战的前四,就能代表幻影阁前往万晓阁总部,参加三年一度的地雏夺榜战。
以前的霜影天赋虽然也是不俗,可是比起管夷尚麟这些天才来,却相差颇远,前四的位置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可是现在达到五重地丹境的霜影,光看表面实力的话,也只在管夷和尚麟之下,就算是不能战胜这两个幻影阁老牌天才,在霜山的心中,拿下前四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霜山软磨硬泡地将不情不愿的霜影给硬拉到了这擂台殿,而霜影也并没有让他失望,在之前结束的一场战斗之中,霜影成功地将一名四重地丹境巅峰的幻影阁天才给击败。
而她也因此战绩,将与此时这一场擂台之战的胜者,争夺幻影阁这一次地雏榜排位战的第一名头。
这个结果不由让霜山欣喜不已,感受着周围几大幻影阁长老那有些羡慕的目光,他就觉得从来没有如此扬眉吐气过,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突然突破到五重地丹境的孙女霜影带给他的。.
“嗯,是沈非?他……居然从七幻煞地之中出来了?”
幻擂殿殿门之处的骚动,当然很快为北方高台上的那些丹仙强者所察觉,而当他们也是看到那个缓缓走进幻擂殿的独臂身影时,心中都是不由自主冒出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m. 乐文移动网
不过这些念头所蕴含的潜在意义却是各有不同,连带着他们的脸色,也是极其精彩,这其中有惊愕,有不解,也有郁闷和愤怒。
要知道七幻煞地一向是幻影阁最为特殊的一处禁地,这处境地甚至是被曲未联合各大仙丹境长老施展了一座高山幻阵来掩盖。
要不是米泉极欲让沈非进入七幻煞地之中冒那风险,给了他一块七幻令的话,或许沈非想要进入也绝不可得。
七幻煞地传说有着机遇,但无数年以来,在越来越多的年轻天才进入其中,最后却都是灵魂损耗严重地出来之后,这处秘地就成了幻影阁惩罚那些做错事的年轻天才的恐怖之地。
诸如曲未米泉等人,都对七幻煞地知之甚深,而在此之前,在七幻煞地之内呆得最久的也不过三天时间,而且那位幻影阁五重地丹境的天才,最后出来却是变得疯癫了。
正是有着这样极度的危险,米泉才想在自己不动手的情况下,将沈非送入到七幻煞地之中,而当这七日时间都没有沈非的半点消息之后,他一度认为那独臂小子早已死在七幻煞地之内了。
可是米泉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幻影阁地雏榜排位大比进行到最后一场关键战斗的时候,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却是施施然走进了幻擂殿。
而且感应着沈非身上的丹气波动,这小子仿佛根本就没有受到那七幻煞地的一丝影响,这和之前那些进入七幻煞地内的幻影阁天才的情况,很是大相径庭啊。
所以不解与愤怒写满了米泉的那张老脸,为了将沈非送进七幻煞地,他可以说是煞费苦心,甚至是冒着得罪总阁主曲未的危险才给了沈非七幻令,可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他又如何能够接受?
相对来说,曲未和霜山的脸色就有些惊喜莫名了,这七日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在担心沈非会死在七幻煞地之中,要不是那秘地只能同时进入一个人,他们或许早就闯进去一探究竟了。
不过这两人的心思却有些不同,曲未担心沈非会身死,那是因为沈非曾经祭出的天魂鼎,那疑似和天魂谷有着某些联系的身份,让得他根本就不敢让沈非死在幻影阁之内。
天魂谷乃是地通界独一无二的霸主,虽然说这个势力一向都不管宗门俗事,但要是谁惹到了他们的头上,谷内强者对于那些天才魂医师的庇护,实是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地步。
如果沈非真的死在了幻影阁之内,无论他是不是自愿进入七幻煞地的,但这笔账肯定是会算在幻影阁的头上。
至于霜山,则是完全因为自己孙女才对沈非看重,若是沈非真的死了,那自己的孙女恐怕要好一段时间伤心欲绝了。
不管怎么说,曲未和霜山与大长老米泉那一伙人的心情截然相反,当他们看到沈非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幻擂殿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今天最后一场擂台战,或许还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变故。
而那些并不是大长老一伙,又和沈非没有恩怨的幻影阁仙丹境长老们,却都是露出惊叹之色,实在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地丹境的年轻天才,在进入七幻煞地七日时间还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的。
沈非那日在这幻擂殿凭一己之力,撑过了七重仙丹境强者米泉的三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但这小子每每惊死人不偿命,这进入七幻煞地七日时间,应该又创造了幻影阁的一个纪录了吧?
当然,这些幻影阁长老包括曲未这个阁主在内,都并不知道沈非这一次进入七幻煞地,给他们生生解除了一个极度危险的隐患。
从此以后,七幻煞地的那些危险性都已不复存在,当然那所谓的机遇,也因为素清炼化了极光金魂而消失。
在未来不久后,幻影阁这处多年来最为特殊的秘地,就将沦为一处再平常不过的洞穴,但要是沈非不说的话,他们要知道这一个情况,也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
不说这些幻影阁长老的惊愕愤怒之情,从幻擂殿殿门口缓缓走进的,正是从七幻煞地之中出来的沈非。
因为有着七幻令,所以沈非出来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霜山霜影等人虽然离开了那高山幻阵,但还是留了人手在那些看守,所以沈非一出来,便从那个极度惊骇的幻影阁地丹境护卫口中,得知了这幻擂殿之中正在进行地雏榜的排位大比。
曾经来过这幻擂殿的沈非,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这处大殿,而在他进入大殿之后,瞬间感应到从各处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让得他颇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从幻擂殿北方高台之上射过来的几道目光,更是让沈非如芒在背,因为他强悍的灵魂力量,可以清楚地感应到那几道目光之中蕴含的敌意,其中一道,正是属于当初和自己有过嫌隙的幻影阁大长老米泉。
无论沈非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但对于高级仙丹境的强者他还是很有敬畏之心的,不过他眼眸只在北方高台上一扫而过,便投向了中心主擂台所在的位置。
沈非目光所即,当即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曼妙身影,所以脚下加快速度,朝着中心主擂台快步而去。
因为今日是地雏榜排位战最后一天,所以幻影阁中所有人都是集中在了这幻擂殿内,中心主擂台周围更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这种原本挤都挤不进去内里的情况,在沈非快步前行的时候,众多幻影阁天才却是不由自主地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让得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青年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中心主擂台之下。
看到这一幕,北方高台之上的诸多幻影阁长老不由又是一番感慨,如此待遇,恐怕就是身为幻影阁第一天才的管夷,也从来没有享受过吧,这也从某种意义上说明,沈非在这些幻影阁年轻一辈心中的威信,已经超越了管夷。
开玩笑,能够在四重地丹境巅峰就能撑过七重丹仙强者三招的狠人,在场这些幻影阁天才可是谁都不想得罪沈非。
而且沈非身怀天魂鼎,和那天魂谷估计也有着不俗的联系,要真是被沈非给得罪了,想必就连曲未这个幻影阁总阁主,也不可能为自己出气吧?
?
所以众幻影阁天才都是知趣地让沈非走到了中心主擂台边上,而对于这种待遇,沈非是一点都没有在意,此时他的目光,已经尽数集中在了擂台之上的两人身上。
不过这一看之下,沈非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以他的眼光,自然一眼看出霜影的情况极其不妙,而且那管夷动作略有些诡异,似乎是在未出全力的戏耍。
身在局中的霜影没有感应出管夷的那些戏耍心思,但沈非灵魂之力何等强大,管夷的任何一个动作有没有尽力,有没有做到位,他是一眼就能瞧出来。
因此沈非瞬间就断定,管夷这是在猫戏老鼠,他想要将霜影戏弄个够这才下狠手将之击败,这种作派,无疑是对对手的极不尊重。
要不是因为霜影和沈非的那些关系,管夷也不会做出这样让众人不齿的事,只不过场中这些幻影阁天才的实力都比管夷要低,那尚麟又受了重伤,所以除了沈非之外,没有一人瞧出此人的卑鄙心思。
擂台之上。
打发了性的霜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非的到来,她只是感觉到自己反攻的次数越来越多,或许再过得不久,就能改变那被动防守的局面了。
但是霜影这边打得性起,管夷却并非是全神贯注的啊,之前沈非进来之时他没有发现,但当那个独臂身影走到擂台之下注视着他的时候,他当即有所感应。
而管夷这一看之下,脚下便是一个踉跄,差一点直接被霜影的一记反击给轰中胸口,当下连忙收慑心神。
可管夷的心中却是在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说这个幻影阁第一天才还有什么惧怕顾忌之人的话,沈非或许算得是第一个。
因为那日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是将管夷打得有些怕了,在沈非的手中,他就和刚才的霜影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他知道自己无论怎样挣扎,都永远不可能战胜这个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的独臂青年。
原本管夷还在庆幸沈非被自己老师米泉忽悠进了七幻煞地,在那样的绝地之中,就算沈非能够撑过来,实力也必然大降。
到时候自己再和老师弄点什么狠毒阴谋,这个天赋卓绝又对自己有着无尽威胁的残废小子,自然会永远消失在这大陆之上,这就是管夷之前心中的想法。(。).
这些仙丹境的幻影阁长老们都是人老成精,他们有理由相信,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管夷必然会全神防备,霜影那诡异的手段能不能再次奏效,那可就说不准了。
严格说起来,管夷刚才虽然被霜影一掌轰得吐血跌下擂台,那只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被噬魔天音影响神智有些不清脚下不稳罢了,本身却是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内伤。
而且这所谓的挑战,却并不受到任何的限制,之前霜影固然是取得了排位战的第一名,但这也并不足以成为管夷向她提出挑战的阻碍。
挑战这个东西,想必在每一个宗门内都存在,新崛起的年轻天才想要上位,获得了突破的天才想要更进一步,唯一的办法,就是挑战之前比自己地位高一些的天才,如果获得胜利,那就能取而代之。
莫说是这些宗门了,就是那地通界权威的地雏榜,想要提升在地雏榜上的名次,也只能是挑战那些排名比自己高的天才人物。
当初沈非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一跃而到地雏榜上第十的排名,就是因为他在枪神岛众目睽睽之下击杀了万毒阁的耿骓,更强势击败了金剑门在地雏榜上排名第十的封轩,从而取其位而代之。
管夷自知自己已经不能再拿那排位战第一名来作文章了,所以此时在米泉的提醒之下,当即向霜影发出了挑战。
诚如那些长老们心中所想,管夷对自己刚才落败很有些莫名其妙,但自身的实力,却是让他对这一次的落败极为不甘。
在管夷心中,霜影之前一直落于下风,只是施展了那影响自己灵魂的手段才得已反败为胜,而且就算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也没有受到多重的内伤,这也从侧面说明的霜影的实力不过如此。
管夷相信,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就算是依然会被那诡异的手段所影响灵魂,但只要小心一点,也一定不会再被霜影给趁机击中,毕竟那种影响,在他猝不及防之下,也只是影响了他一两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而且管夷还不无恶意地想到,如果霜影答应了自己的挑战,那不如就趁此机会将其重伤或是击杀,那样一来的话,这个新晋的幻影阁第一天才少女,就不可能再有参加这一届地雏夺榜战的机会了,幻影阁第一的位置,不是依然属于自己吗?
所以管夷在发出那道大喝声之后,心中一时之间想了很多,他越想越得意,尤其是当他看到霜影的脚步终于在擂台边缘停了下来的时候,更是一阵狂喜。
“怎么,输得不服吗?”霜影回过头来,先是揶揄了一句,而后便在管夷略有些怒意的脸色之间,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说实话霜影虽然表面上极其平静,但心底深处却是知道,自己和这个老牌的幻影阁第一比起来,似乎还差了不少,哪怕此时的管夷,已经被自己刚才那一掌轰得受了一些伤。
经过刚才和管夷的战斗,此时的霜影自然是明白之前管夷一直都在戏耍自己,尤其是最后那一拳,如果真被其轰中,恐怕自己不死也是个重伤的下场。
要不是那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突然变故,让得管夷诡异地停了手,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那还是两说之事呢。
所以霜影内心深处,并不愿接受管夷的挑战,因为她知道若是应了战,这个幻影阁心胸狭隘的第一天才,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而刚才那种诡异的帮助会不会再次出现,却由不得她。
虽然霜影有些怀疑是沈非在暗中帮忙,但此时估计如那米泉等丹仙强者都在注意着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还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那恐怕就不好说了。
诚如之前米泉所言,无论霜影和管夷战斗得如何激烈甚至是生死命悬,那也是幻影阁内部之事,要是让得这些幻影阁所属知道是沈非在暗中捣鬼,那恐怕就是曲未也护不得沈非。
被霜影淡笑着反问了一句,管夷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硬着头皮狠声道:“我的确是不服,如果你敢应战的话,这一次你绝对不会有刚才那样的好运气!”
管夷故意将那个“敢”字咬得极重,不过他心中却是暗暗打鼓,因为眼前的霜影并不是须眉男子,或许对于脸面看得并不是那么重,不答应自己的挑战,那也是有着很大可能的。
如果是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被管夷这么一激,恐怕当即就答应应战了,可是霜影心思冷静,又自知自己不是管夷对手,所以无论后者如何相激,她都打定了主意要推掉这一次的挑战。
“我”
不过正当霜影想要找个什么理由来拒绝之时,一道细微的声音却是突然传进她的耳中道:“答应他!”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让得霜影心神一震,同时也瞬间明白之前的那个变故,确实是台下的独臂青年所为,因为这道声音她熟悉之极,正是属于沈非的。
沈非这传音入密之术并不是很得心应手,所以他只是说了这三个字,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原因,他知道只要霜影相信自己,就一定会按自己的话答应管夷的挑战。
说实话沈非对管夷师徒二人并无丝毫好感,相反还厌恶之极。对于米泉这个高级丹仙强者他不能做什么,所以这一腔怒火,都只能是由管夷来承受了。
可是这里乃是幻影阁,沈非知道自己要是再强行向管夷出手的话,能不能出得了这幻影阁总部都不一定。
而如果像霜影一样对管夷发出挑战,沈非却是自知这个幻影阁天才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的,开玩笑,能在高级仙丹境强者手下都能坚持三招的狠人,管夷敢应战,那不是找死吗?
何况当时管夷和沈非已经有过一次交手,那种碾压无力感,已经给这个幻影阁第一天才造成了心理阴影,他这一辈子都是不敢自己和沈非动手的了。
既然这些办法都行不通,那沈非自然是要借霜影之手,来给那个可恶的幻影阁第一天才一个深刻的教训了,而他也相信有着自己在此,无论霜影实力比管夷差了多少,最后都一定能够取胜。
噬魔天音并不同于一般的音波丹武技,它可以发出声音,也可以不发出声音,更可以控制只能是施展对象和接受对象两人才能听到声音。
达到四重初引境巅峰的沈非,施展这噬魔天音,除非是达到高级地丹境的修炼者或是拥有着地阶中级灵魂的修炼者,或许才能有那一瞬之间脱离而出的
机会,至少现在的管夷,这两个底限都达不到,那就注定了他在噬魔天音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可笑管夷还在努力说明自己只要更加小心一些,就能避免再出现之前那种情况,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沈非的算计之中,他这一次的挑战,注定会让他遗恨终身。
“我,我答应你!”
一道蕴含着坚定的声音从霜影口中传出,在让管夷一愣之下既而大喜的同时,连台下的沈非,也不由得微微愣了一瞬。
因为沈非没有想到霜影连想都不想便在此时答应了管夷的挑战,而能做出如此坚决的决定,那自然是因为自己之前传音的三个字了。
沈非不知道的是,在和他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擂台之上的那个幻影阁少女霜影,对他已经产生了莫名的强大信心,只要是他决定的东西,就没有一次不能做到的。
现在既然沈非传音让霜影接受管夷的挑战,那后者就不会有半点的迟疑,因为她相信,沈非只要是说出那话,便一定有值得相信的理由,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在接受挑战之后还落败,那样的话,又何必让自己接受挑战呢?
霜影这冷声应战之言,也让整个幻擂殿安静了一瞬,而后便又是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而这些议论之声中,更是充满了无数的期待和兴奋。
之前管夷和霜影的战斗,一直都是管夷占据着绝对上风,那场面打得未免有些枯燥,但最后那一瞬间霜影的反败为胜,却是让所有人都惊爆了眼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前这场大战,前面九成时间战斗的精彩程度,都比不上那最后一刻的变故,而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故,也是众人最为喜闻乐见的。
开始的时候,众人都从来没有怀疑过管夷比霜影要强,可是这次排位战的第一名,却实实在在被霜影得到了,要是这新晋的第一和老牌的第一再次大战一场的话,那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而北方高台之上的诸多长老们,那各异的脸色,也在昭示着他们对于这一场挑战的极大兴奋,尤其是大长老米泉,那老眼深处一抹精光闪过。
不知为何,他此时的目光却并没有在擂台之上的一男一女身上,而是看向了那个擂台之下的独臂青年。.
“米泉大长老,我知道你重视自己的弟子,可是你也不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想要杀我吧?这和你幻影阁大长老的身份可是有些不符啊!”
沈非脸上的笑容和之前如出一辙,看着那张越来越阴沉,最后仿佛都要滴出水来的老脸,他心中无比的畅快。
这幻影阁的大长老师徒,为人嚣张跋扈,尤其是米泉,身为七重丹仙强者,竟然还和自己订下三招之约,要不是自己手段颇多,又有一丝丝的运气,说不定已经被这老家伙击杀在这幻擂殿中心主擂台之上了。
所以沈非早就在想着如何报复一下这师徒俩,但苦于米泉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丹仙强者,他这个四重初引境巅峰,真要说起来,恐怕不会是米泉一招之敌,他想要报这个仇,必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报得了的。
但此次的幻影阁排位战,却是给了沈非这样一个机会,对于老的沈非没能力报复,但是借霜影之手先将那小的给击得重伤,却是能够轻松办到的。
而且看着此时米泉那愤怒欲狂,却又找不出话语来反驳自己的样子,沈非就深觉自己这一次真是一举两得。
或许比在丹气战斗上战胜米泉,现在这种情况,还要让这老家伙郁闷得多吧,毕竟在面对一个四重地丹境的独臂小子时,打又不能打,说又说不过,这对一向傲气十足目中无人的米泉来说,无异于成倍的伤害。
而这边听得沈非之言的霜山,不由眼前一亮,心中暗赞了一声这小子果然机敏之后,便是粗声说道:“是啊,米泉,沈非和小影交好,为小影助一下威又怎么了?难道管夷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就没有一人在台下让其对小影下重手的?”
此时霜山是越看沈非越喜欢,他是个粗豪性子,在看出霜影对沈非态度不太一般之后,下意识地就将沈非当成自己的孙女婿了,这时不出头,更待何时?
闻言米泉不由更是语塞,要知道管夷可是幻影阁老牌的第一天才,跟在其身旁巴结奉承的年轻天才在所居多,诸如那赵岩之辈,刚才在台下呐喊的声音,谁都能够听得到。
而这些想要巴结管夷的家伙,那自然是极尽奉承之能事,吼叫几句将霜影打趴下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沈非所做的,只是将这些明面上的加油助威给隐晦化了,这才被米泉当成一个理由来发难,可是此时经这一老一少的说辞,这样的事情,又能算什么大不了的呢?
“沈非,我问的不是你传音的事情,管夷在那最后关头突然神智模糊,是不是你捣的鬼,你若是一个男人,便不要遮遮掩掩的了。”米泉毕竟也是幻影阁大长老,知道拿传音这件事已经奈何不了沈非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所以沉着脸说出这么一番话。
“大长老说笑了,我只不过一个区区四重地丹境,又怎么可能在诸位长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影响到管夷?你这样说,未免也太小看在场这些长老们了。”沈非脸上似笑非笑地说着,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在诸多飞身而起的幻影阁仙丹境长老们身上扫过。
而听得沈非这话,除了二长老和四长老脸现怒色之外,另外的数名仙丹境长老果然微有不虞,要知道他们也是丹仙强者啊,如果沈非真的捣鬼而他们没有发现,那岂不是真的如沈非所说,名不符实了?
“这小子,恁地奸滑!”米泉暗骂一声,但却无可奈何,因为就连他都不太清楚沈非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手段去影响到数丈之外擂台之上的管夷的,之所以质问沈非,不过是愤怒之下的冲动之举罢了。
眼看再说下去,恐怕会因此而得罪一众“并没有发现其中猫腻”的幻影阁长老,米泉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当场,场面颇有些诡异。
“好了,不要闹了!”
正在众人僵持之下,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对于这道声音,在场所有人都不会陌生,而能以这种口气说话之人,除了幻影阁的当代总阁主曲未还能有谁?
之前曲未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对沈非施展手段干预幻影阁排位战第一之争也有些将信将疑,如果米泉真能找到证据证明沈非捣了鬼,那他也不会对沈非有任何的包庇。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米泉自己凑上来被打脸,在沈非几句话之间便败下阵来,曲未在暗赞了一番这小子口舌之利后,便知道自己不得不开口了。
如果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年轻天才,那曲未大可不必如此慎重,但一来沈非天赋极其惊人,恐怕连那地雏榜排名前五的绝世天才也是比之不上。
再加上沈非身怀天魂鼎,以其天赋在天魂谷之内必然身份不俗,曲未可不敢因为一个管夷而将沈非推到幻影阁的敌对面去。
曲未身为幻影阁的总阁主,心性也远非常人可比,他知道以沈非的天赋,只要不夭折,一旦让其成长起来,恐怕在天魂谷内也必然是一尊霸主,和这样前途无量的绝世妖孽为敌,那是相当不明智的。
曲未这一句“不要再闹了”,自然不会是指的沈非,而是指“无理取闹”的米泉,而这在众人看来,也确实如此,却不知道他们这个幻影阁大长老所说之言才是真正的事实,他们都被那个看似无辜冤枉的独臂小子给骗啦。
“米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不可再因此事而为难沈非,至于沈非,敝阁大长老对你的无礼,稍后本阁主自会对你作出补偿,也请你揭过此事。”曲未处事不可谓不高明,只简单的几句话,便将米泉刚才强行想对沈非出手之事给揭了过去。
要知道如果不是沈非自己有着飞天之术,又反应机敏的话,恐怕在刚才米泉第一时间掠身而来的时候,就直接被这个七重丹仙强者给击杀了。
而经过了沈非的一番自辩,所有人都认为是米泉冤枉了他,如此差点身死的处境,曲未说要补偿于他也是理所当然。
对于曲未之言,沈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反正今日捡了大便宜的是他沈非,至于米泉师徒俩以后是不是还会找他麻烦,那倒是浑不在意,反正他已经决定此事过后就离开幻影阁总部,从此地通界天大地大,米泉就算是想找他,也必然不会那么容易。
沈非坦然受之,可是其对面的米泉却是憋闷之极,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一个只有四重地丹境的残废小子手中,对他这个七重丹仙强者,堂堂的幻影阁大长老来说,实在是
有些想要吐血。
可是大长老就是大长老,米泉不是幻影阁阁主,还达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他要是能找出沈非干预擂台之战的明证那倒也罢了,此时此刻,在曲未的命令之下却是不得不低头。
“是,阁主!”
极其不甘的应命之声从米泉的口中传出,而他的目光却是一直死死盯着对面的独臂青年,那极度的杀意,让得众人都知道这个老家伙心中并没有因为曲未之言,而真正对沈非打消杀心。
对此曲未也看在眼里,但他却是不能强求,毕竟米泉于幻影阁也算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真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独臂小子与其闹翻,那一定会是幻影阁极大的损失。
所以曲未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至于沈非的安全,自己在这幻影阁中多加注意便是了,只要让米泉没有机会在幻影阁出手,那到时候沈非在外间有了什么意外,那就和幻影阁无关了。
虽然米泉只是被迫服软,但沈非心中还是相当舒爽,当下冲着曲未微微颔首,说道:“曲未阁主公正严明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沈非谢过了。”
对于这个幻影阁的总阁主,沈非还是有一些好感的,不过他并不想和其深交,毕竟自己已经和米泉交恶,再怎么说米泉也是幻影阁的大长老,曲未也不可能真的拿其怎么样。
沈非说完这话,也不理曲未还想再说点会,便侧头开口道:“霜山长老,多谢你仗义相助,我想我也该离开幻影阁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霜山一愣,连一旁的曲未米泉等人也是怔了一怔,不过各人脸色各有不同,尤其是那个幻影阁的大长老,那眼眸深处,涌动着一抹不为人知的精光。
“沈非,等一下!”眼见得沈非火翼一扇,便要转身落地而走,曲未忙先叫了一声,见沈非转头,便是干笑道:“那个,刚才本阁主说过要补偿你的,这一件小东西赠予你,应该会对你有些作用。”
曲未话音落下,接着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袭有些朦胧的物事便是凭空出现在他右臂之上。
而看到这件东西,旁边几位幻影阁长老的脸色却是有些变了,尤其是那米泉,更是眼露嫉妒之色,因为这东西,可是他为自己弟子管夷求了几次都不可得的珍贵之物啊。.
这一道突然传来的阴冷大笑声,并不是属于那和沈非有着嫌隙的幻影阁大长老米泉,但对于沈非来说,却也绝不会陌生。
虽然只是听过一两次这个声音,但以沈非强悍的记忆力,还是很快便听出这声音乃是属于幻影阁二长老。
之前在幻擂殿的事情才过去不过两三个时辰,所以沈非对于幻影阁二长老的声音还有些印象,而且他联想到在幻擂殿内这二长老对米泉的帮腔,有着对自己的这次出手,根本就不难理解。
只是沈非没有想到米泉一伙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竟然直接就在这灵幻城内动手,而一想到那二长老同样身为七重仙丹境的层次,沈非的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看来这一次,还是太鲁莽了啊。”
沈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米泉一伙的无赖本性和狠辣程度,看来今天的情况,是真的危险了。
在幻影阁之内,因为有着曲未这个总阁主在,更有着霜山力挺沈非,就算是米泉和沈非撕破脸皮,那也不可能就此将沈非击杀在幻擂殿中。
而且那样一来,还可能因此而引来天魂谷这尊大敌,米泉再怎么说也是幻影阁的大长老,他也要为幻影阁本身着想一下的。
可是此时派出二长老在这灵幻城中对沈非出手,那从某种程度之上幻影阁却是可以撇清关系,而且这二长老精通幻阵,或许就连沈非到临死的那一刻,也不一定能够见到二长老一面。
从某种可笑的程度上来讲,米泉之所以有着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受到了沈非的启发,之前沈非在幻擂殿中,用那不知名的手段帮助霜影暗算了管夷,诸人尽皆心知肚明,但就是拿这小子没有办法。
现在米泉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他是想要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沈非给杀掉,到时候就算是曲未霜山等人知道是他们一伙干的,也拿不出丝毫证据,这样的情况,不就像是之前幻擂殿内的一幕吗?
如果让得沈非知道米泉和这二长老灵感来源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已经陷入了二长老这风雨幻心大阵之中,若是没有外人相助,恐怕等待着他的,将是被活活困死的结局。
“呵呵,幻影阁的二长老,你以为凭着这破阵,就能困住我吗?”沈非心下焦急,但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相反还大笑着点穿了二长老的身份。
听得沈非这一道高声,二长老脸色微微一变,他原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就让沈非死于非命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被这独臂小子给瞧破了形迹。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现身击杀那小子了。”二长老心中暗骂一声,他施展这风雨幻心大阵,就是不想让沈非发现自己,而以他七重仙丹境的修为,要是正面对敌,恐怕沈非根本就不是他三合之敌。
数日之前沈非固然是在那七重仙丹境的米泉手下撑了三招,但是天魔之翼和空间挪移这些底牌,只能是打一个出其不意,在知道他这些底牌之后,再想要有那种战绩,无疑比登天还难。
四重初引境巅峰,那和七重仙丹境的丹气修为,完全没有丝毫的可比性,无论沈非如何逆天,也只能是祭出一切底牌才能撑过三招。
只可惜这幻影阁的二长老为了隐藏自己的形迹,终究没有直接出手正面对付沈非,而是施展了这风雨幻心大阵,这就给了沈非一些喘息的时间。
不过一名高级仙丹境强者施展出来的幻阵,可不是当初沈非在那血玉岛所见的矿脉幻阵可比的,就比如说刚才那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幻化身影,真要打起来,恐怕他都不会是其对手。
“小子,受死吧!”
没有正面承认沈非口中的称呼,二长老不愿和这个牙尖嘴利的独臂小子多说,一道厉喝声过后,在这风雨幻心大阵之中,便是再次出现了一袭模糊的身影。
“小子,这可不是你自己的幻化之身,如果你再想以不闪不避来破解,那就等着被一剑劈为两半吧。”二长老低低的喃喃声不知从哪里传出,位于大阵之中的沈非自然是丝毫听不到了。
大阵之内,沈非看着那缓缓走近的曼妙红色身影,心中隐隐有了一种感觉,似乎那也是一个和自己关系极大之人。
而当沈非看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剑从狂风暴雨之中一劈而下的时候,心中的猜测终于是得到了印证,因为那个红色身影,已经铭刻到了他的骨子里。
“血陌”
低沉的呢喃声从沈非口中响起,但是随即便被他强行给逆转了,因为他虽然很是迷恋这道红色倩影,可却深深地知道,这并非是真正的血陌,而是那幻影阁二长老幻心大阵之中幻化出来的幻像。
沈非的心思,也并非是如同二长老所想的那般简单,他知道之前那个手持黑色长枪的身影,因为乃是自己幻化而出,所以只要自己不作抵抗,那幻像便会自动消失。
可是眼前的这一道“血陌”幻影,却是由那二长老控制的风雨幻心大阵,根据自己的内心所想而幻化出来的,那不属于自己,如果自己再不闪不避,或许真会被这一记血红色剑光一劈两半。
说时那时快,沈非一回手抓住斜插在地下的噬魔枪,而后铛的一声将“血陌”的血神剑劈挡而开。
好在让得沈非心生惊喜的是,这个“血陌”,似乎并没有达到当初分开之时的天丹境,而是和自己的天残魔诀修为相差不多,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不难对付。
沈非不知道的是,二长老这风雨幻心大阵虽然厉害,但所能幻化的幻影,并不可能超出沈非自身的丹气修为,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这风雨幻心大阵,岂不是无敌了?
别的不说,就是将一名同为高级仙丹境的强者困入阵中,再幻化一名丹圣强者将之击杀,这想想也是不太可能的嘛。
之前沈非在那自己的幻像面前束手束脚,那是因为那道幻像和他一样,都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超级天才,以天残魔诀对天残魔诀,又是在他心惊骇然之际,当然瞬间落入下风了。
可是眼前的“血陌”呢,虽然其修炼的功法也极其不凡,但比之天残魔诀来还是远为不及,对上同等级的普通功法修炼者,沈非天残魔诀的威力便是瞬间显现了出来,更何况眼前的“血陌”,还是一名和他在同一等级的幻像。
轰!
交手数十个回合之后,沈非终于是觑得一个机会,在自己异样的眼神之中,将那个“血陌”给轰得支离破碎。
虽然明知那只是一道幻像,但是当自己亲手轰碎一个和血陌一模一样的身影之时,沈非心中还是没来由地一痛,仿佛那真是轰在血陌的身上一般。
由此一来,沈非不由对那幻影阁的二长老更加忿恨了,这个老家伙,要是有着机会,一定要让其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只是现在自己被困幻心大阵之中,想要脱却大阵都不知道能不能办到,又谈何找那可恶的老家伙报仇。
而且沈非在和“血陌”的数十回合交锋之中,却是发现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消耗极快,似乎这风雨幻心大阵,还有着加快丹气损耗的特殊功效。
所以当沈非看到又一道熟悉的模糊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时,嘴角已是露出一抹苦笑,看来那老家伙是想用一道又一道的幻像来消耗自己的丹气啊,待得丹气耗尽的那一刻,那自己就只能是任其宰割了。
唰!
一道狼爪从暴雨之中探了出来,和沈非的噬魔枪杆硬碰了一记,这也肯定了沈非之前的那个想法,看着眼前因为暴雨稍缓而露出的一个壮硕身形,他心中再无怀疑。
只见眼前的庞然大物狼首人身,身高丈余,和当初二虎变身之后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沈非瞬间便是知道,这一次这幻心大阵所幻化的幻像,乃是自己那个从凡域界就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二虎!
对于和自己这些熟悉之极的伙伴对战,沈非极不舒服,但他却是不得不硬起头皮挥动噬魔枪,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幻像给轰碎,而他的丹气,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之中,越来越是微弱。
与此同时,在这灵幻城的幻影阁总部,一座七彩高山掩映之中,那幻影阁的秘地七幻煞地极深处,一道凌空悬浮的灵魂体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其灵魂之眼倏转,朝着某一个方向投射了过去。
在那里虽然只有七幻煞地的山洞之壁,但这双灵魂之眼却似乎是透过了那些并不透明的山壁,看到了遥远的灵幻城中某处,那一个独臂青年正在挥舞着黑色长枪,与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做着殊死之斗。
这模糊的灵魂体转回头来,在那盘膝而坐的黑色年轻女子身上扫了一眼,在感应到其平稳的气息之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而后便是身形一闪间,消失在了这七幻煞地的深处。.
“胡说,那明明是二长老的风雨幻心大阵,你还想狡辩?”霜山气不打一处来,暴喝一声之后,更是直指米泉行事虚伪。
“二长老?我说三长老,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老二施展风雨幻心大阵了?”米泉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但这话出口中之后,霜山不由又是一阵语塞。
因为在霜山的感应之中,只是感应到那确实是属于二长老的风雨幻心大阵,可是二长老本人却始终不见踪迹。
虽然霜山知道二长老一定是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施展这幻心大阵,但要在这偌大的灵幻城找出这么一个人来,虽不至于像是大海捞针般的困难,但在这段时间之内,沈非却一定会因为坚持不住而死于非命。
五长老一向和三长老交好,也知道霜山不擅辞令,所以便是直接接口道:“大长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沈非的身份非同小可,连阁主都得慎重对待,你们要是真的将他杀了,于我幻影阁将大大不利。”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长老如此说话?”被五长老出言不逊,又搬出曲未来威胁,米泉终于是爆发了。
要知道米泉在幻影阁内一向是一言九鼎,乃是曲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加上五长老的修为只不过才六重仙丹境,和他之间足足差了一个分水岭的鸿沟,现在竟然也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真是不知死活。
被米泉这么一句毫不留情的喝骂,五长老老脸之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好歹他也算是幻影阁的实权人物,何曾受人如此侮辱过。
米泉这一声骂声,直接是让五长老豁出去了,听得他阴沉着脸说道:“大长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今日之行事,他日自有总阁主明断,等待着你们的,将是幻影阁的严厉阁规。”
“哼,阁规?幻影阁阁规管得了你这种实力低微之人,却管不了本长老,何况沈非陷入绝境,和本长老又有什么关系,你能拿出证据再说吧。”米泉冷笑一声,而其口气之中的傲气,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诚如米泉所言,在幻影阁之中,除了总阁主曲未能压他一头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一人敢对他不敬,那些让所有幻影阁所属思而生畏的所谓阁规,也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实施过。
何况米泉最后两句话,也是道尽了他此次派二长老出手的真谛,莫说是二长老隐于暗中施展风雨幻心大阵会不会被人发现,就算是被人拆穿了,只要能杀了沈非,到时候死无对证,谁也不能说是他大长老米泉指使的。
哪怕是退一万步,二长老被人当场抓住,米泉也可以推说对此事毫不知情,到时将过错全都推在二长老身上,他依然可以置身事外。
像米泉这样的人,他相交的朋友只会有利益关系而不会掺杂半丝情感,而二长老四长老之所以巴结奉承于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是因为他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双方各取所需相互利用,说不上谁对谁错。
“米泉,不要再说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我现在要去救沈非,你让是不让?”霜山感应着沈非越来越是气息萎靡,知道再不能耽搁,所以当即大喝一声,声音之大,传出极远极远。
“咦?我自站在这里,又碍着你什么事?难不成这灵幻城的天空,都是属于你们三长老家的?”听得霜山的暴怒喝声,米泉好像是极为诧异,当即怪异出声。
听得这话,霜山不再多说,朝着旁边的五长老使了个眼色,当下二人展开身形,便欲朝着不远处的沈非掠去。
嗖!嗖!
然而正当霜山二人分而下掠之时,两道身影却又是好巧不巧地挡在了他们各自的身前,却不是刚刚才说不加阻挠的米泉和四长老二人是谁?
“米泉,你你无耻!”
眼见米泉挡在自己的面前,霜山哪还不知道这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但遇到这样的家伙,他除了“无耻”二字,已经找不出其他任何词汇来形容。
刚才米泉虽然没有明言要阻止霜山二人,但却在执行着那“灵幻城天空不是属于三长老家”的这个说法,他们只是站在了霜山二人的去路之上,却并未出手,也不算得坏了规矩。
“滚开!”
这一下霜山真是怒不可扼,口中暴喝声发出,那泛着仙丹境丹气的拳头,已经是朝着挡在身前的米泉怒轰而去。
“嘿嘿,三长老,这可是你先动手的!”见状米泉眼眸深处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之意,旋即一道攻击发出,将霜山的强横一击给卸到了一边。
米泉知道霜山为人粗豪鲁莽,最受不得激,所以才定下这一毒计,引得这个幻影阁三长老先行对自己出手,果然,暴怒之下的霜山,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是动手了。
如果是米泉先出手,那事后他却是脱不了一个为二长老打掩护的罪名,但如果是霜山先动手的话,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他米泉可以说是自保才不得不还手,而且这一动起手来,霜山再想要去相救沈非,无异于天方夜谭。
相对来说,另外一边的五长老却是要精明得多,眼见得四长老也挡在自己身前,他却是没有立时出手,而是身形一掠,想要从四长老的身旁绕过,前去先将沈非解救下来再说。
哪知道四长老早就在防着他这一手呢,当五长老身形掠过其身侧时,他早有所料,瞬间便是再次拦在了五长老的身前。
四长老本身是一位达到了六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比起五长老来还要强上一筹,而且其身法颇为诡异,这不动手之下,竟然也没有能让五长老突破过去。
“老五,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那残废小子,恐怕已经支持不住了。”四长老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他倒是不想和五长老撕破脸皮,口气之中,也比米泉要客气得多。
仿佛是印证四长老这话中之言一般,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五长老一脸阴沉的同时,不远处的下方,终于是传来一道大响之声。
待得五长老侧头看去,刚好看到一个独臂身影倒飞而出,后背重重地撞在一堵厚墙之上,那口中喷出的鲜血,将那青年的胸前衣襟都渲染得一片血红。
下方的沈非,此时是真的身受重伤了,他那“父亲”的幻像实力强横,又是在他丹气即将耗尽的关键时刻出现,这数十招下来,他始终没有能轰散那虚幻身影。
而且沈非
知道,就算是轰散了这道幻像,还会有无数道幻像随之而来,直到自己力竭而死才会停止。
所以在沈非勉力支撑之下,终于是因为丹气不济,被那幻像抓住了一个机会,一拳轰中胸口,倒飞途中,已是鲜血狂喷。
体内丹气的紊乱一片,让沈非眼中不由现出一丝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接下来,便是生与死的最后关头,如果没有变故,那他将身死道消在这风雨幻心大阵之中。
只是沈非不知道的是,其实那所谓的变故已经来了,只是因为被米泉和四长老拦截而下,那救星才没有第一时间赶来相救,陷入风雨幻心大阵之中的他,眼中只有狂风暴雨,还有那一道缓缓逼近的幻像虚影。
“呵呵,真的要死了吗?能死在父亲的手下,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当此关头,沈非心境反倒是变得异常平静,这道自嘲的苦笑之声,蕴含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
一直以来,沈非和母亲沈月倒是在那天残空间之中见过几次,可是对于那神秘的父亲,不仅是鬼老绝口不提,母亲沈月也是从来没有提过只字片言。
沈非也曾经无数次想像着父亲的身份和样子,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也一定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人物,要不然以母亲那样的形貌天赋,又怎么可能对其倾心,还生下了一个自己呢?
在仅有的几次与母亲的对话之中,沈非虽然能够感觉到沈月的温润如水,但那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气质,却绝对不是普通人就能入得了她的法眼的。
心中电光石火转过无数的念头,沈非只觉那“父亲”的模糊身影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密密麻麻的狂风暴雨,这些东西,仿佛都成了沈非即将殒落的背景布。
天空之上的四大幻影阁强者,似乎也是感应到了沈非此时所处的危急处境。
虽然他们眼中并没有那些狂风暴雨,也没有那模糊幻像身影,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感应到沈非马上就要死于非命,那个表现极度惊惊艳的独臂青年,下一刻恐怕就不再存活于这个大陆之上了。
然而就在沈非闭目待死,天空之上四人或惊或怒或喜或忧的目光之中,这片天空中的某处,却是传来一丝隐晦的无形波动,旋即隐于这灵幻城街道某处隐秘之地的一张老脸,倏然大变,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而且恐怖之极的东西一般。.
青眼夜枭,是一种有名的阴毒飞禽灵妖,这种灵妖从来不在白天活动,但是到了晚上,却是会择人而噬,而且最喜人类之肉,尤其是人类小孩的肉身。
沈非曾经在某些记载之中见过这青眼夜枭的描述,却从来没有亲身遇到过,而且他眼前的这一只青眼夜枭,还是一只达到了六阶中级的强横灵妖。
一看清这只青眼夜枭的底细,沈非不由暗自庆幸,因为他知道这种在夜间活动的飞禽灵妖,生性极其谨慎,就如同那地通界四门之一的隐杀门一般,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现身一击的。
之前沈非虽然丹气萎靡,但这青眼夜枭或许是看这人类和其他人类不太一样,竟然只有一只手臂,所以暗中观望了数个时辰也没有动手,直到沈非都要转身离开了,这才忍不住现身。
只是这只青眼夜枭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正是因为自己的谨慎,这一等却是可能将自己的命都等没了。
而这只青眼夜枭明显是没有这种觉悟,它身为飞禽灵妖,在对上人类天丹境以下的修炼者之时,一向都有一种优越感,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会飞。
在这个大陆之上,或许只有飞禽灵妖和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龙一族,才能在相当于天丹境以下的修为离地飞行了。
当初的紫骨虽然也是个另类,但不要忘了,紫骨的体内也是蕴含着一丝天龙血脉的,有着飞行能力也算理所应当reads;。
这就是青眼夜枭有恃无恐的由来,在它那并不比人类低的灵智之中,清楚地感应到眼前这青年虽然实力不弱,但也绝对没有达到天丹境。
只有达到天丹境阶别才能离地飞行这个天地规则,可不仅仅是在人类和丹魔心中根深蒂固,在灵妖眼中也是一个不可改变的观念,何况这只青眼夜枭,并没有看到之前沈非在天空飞行的那一幕。
这只青眼夜枭曾经有好几次从九重地丹境的强者手中逃得性命,就是因为它有着飞行之力,没有达到天丹境的人类修炼者,在看到它飞天而起的时候,除了怒声咒骂,却再也不能伤到它分毫。
所以在感应清楚沈非的具体实力之后,青眼夜枭明知道这个独臂青年已经恢复了丹气,却还是忍不住现身了,在它那潜意识中,这个独臂人类小子身上的血肉,或许会比那些初生婴儿的血肉,要更加美味啊。
青眼夜枭以人类血肉为食,端地阴毒无比,尤其是性喜婴儿血肉更显残忍,沈非在清楚这是一只青眼夜枭之后,便再也没有留手的打算,要是将这家伙给击杀,或许也算是给这一带的人类除一大害。
对上六阶中级的灵妖,沈非却是没有像在幻影阁和米泉这种高级丹仙强者一样顾忌,就算是不激活天魔气,凭他已经突破到五重初引境的实力,要收拾掉这只青眼夜枭,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见得沈非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把黑色长枪,青眼夜枭枭眼之中,顿时露出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冷笑,眼看这个只有五重地丹境的人类见到自己居然并不逃跑,反而是一副要与自己大战的态势,它只觉很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同等级别的人类修炼者,一般来说是绝对敌不过灵妖的,因为两者之间的那*力量根本就没得比,这只六阶中级的青眼夜枭,在面对五六重的人类地丹境修炼者时,从来都是在十招之内解决,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
就算这只青眼夜枭并不是以力量见长的灵妖,可它却是飞行灵妖,拥有了寻常六阶灵妖并不具备的飞行之力,这就更让其战斗力增强了数倍。
“嘎!”
似乎是抵受不住沈非那肉身血气发出的诱惑,青眼夜枭一道凄厉的啼鸣之声发出,而后双翅一展,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沈非袭来。
像青眼夜枭这种飞禽灵妖,*并不是它们的强项,但是速度绝对是比普通的地面灵妖要强悍数倍的。
在这暗夜之中,沈非只觉一袭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怒扑而来,但他却是没有半分慌张,手中噬魔枪一记横扫,朝着那青眼夜枭便是死力扫去。
呼……
沈非的*力量何等强悍,这一枪身横扫之下,带起的一道音爆之声,让得那青眼夜枭的青眼之中也是露出一丝惊惶。
达到六阶中级的灵妖,虽然还不能口吐人言,但是那灵智,绝对不会比普通的人类修炼者更低,从沈非的这一道枪身横扫之中,它感应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青眼夜枭知道,如果真被这一记枪扫给扫中胸腹柔软要害,说不得自己会瞬间身受重伤,而被一个只有五重地丹境的人类残废小子给重伤,对它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这只暗夜灵妖的反应和速度自然都是极快的,在沈非噬魔枪身离着青眼夜枭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一个横身,而后那锋利的枭爪直接探出,竟然直接握住了沈非噬魔枪的中间枪杆。
“嘎!”
青眼夜枭一声啼鸣,眼中露出一丝得意,它这一抓只是随意而发,却没有料到竟然一抓就抓了个正着,所以在这一刻,它那属于灵妖的强横力量陡然便是爆发了出来reads;。
可是这青眼夜枭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沈非的算计之中,它那一把抓住噬魔枪的枪杆,也是沈非有意而来,如果不是沈非将噬魔枪递到其爪中,凭它的那点实力,连噬魔枪的影子都碰不到。
只是此刻那青眼夜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跌入了沈非的圈套,在它那强横力量爆发开来的时候,它更是惊喜地发现,那个一直紧握黑色长枪的独臂青年,似乎真的因为力量不够,而脱手松开了这把漆黑色的长枪。
沈非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右手五指一张,噬魔枪的极致重量瞬间爆发。
到了这一刻,那青眼夜枭眼中的青光,终于是化为了一抹惊骇,因为它赫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在不受控制地被那黑色长枪拉得跌落,或许下一刻便要重重地摔在地上。
六阶中级灵妖的灵智自然是不低的,在这一瞬间,青眼夜枭便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能阻止那黑色长枪的下落,所以它当机立断,在自己身子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终于是松手脱开了这把诡异绝伦的漆黑色长枪。
但沈非原本就没有想靠着噬魔枪就将这青眼夜枭收拾而下,他早已准备了极强的后着,在那青眼夜枭扔下噬魔枪双翅一振之际,他那一只泛着蓝色
色火焰的右臂,已经是轰然临体。
一抹炽热席卷而出,刚刚升腾起数尺的青眼夜枭眼中一丝惊惶之色闪过,因为它感觉到这从头顶之上落下的攻击,竟然一点都不比刚才那一记黑枪枪扫来得弱多少。
蓝焰火臂!
沈非当年修习的这一记人阶低级丹武技,在他打通了九十条右臂隐藏经脉的加持下,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远远超过了这门丹武技本身的品阶。
砰!
沈非这一记蓝焰火臂的时机把握得极准,抢在那青眼夜枭被噬魔枪带得跌落下地,又着急忙慌想要振翅高飞的同时出手,这一下直接是轰在了青眼夜枭的脑袋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嘎!”
头部受到重击,青眼夜枭剧痛之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裂开来,到了这个时候,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刚刚突破到五重地丹境的人类小子,并不能以常理度之,那同等级灵妖一定比人类修炼强的观念,似乎正在被生生颠覆。
沈非蓝焰火臂的力量好不强横,直接是将青眼夜枭扫了一个跟头,要不是这六阶中级灵妖也是皮糙肉厚,被这一臂直接轰爆脑袋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经过这一枪一臂,青眼夜枭就知道眼前这个独臂人类并不是如同其他的五重地丹境那么好惹,一个不慎,或许自己连性命都得送在这里。
强忍着脑袋之上传来的剧痛和眩晕,青眼夜枭虽然极度觊觎沈非那美味的血肉,但这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无疑是后者要重要得多。
自知不是沈非敌手的青眼夜枭,趁着翻滚而出的当口,那黑色羽翼倏然一振,而后带起一阵狂风,而它的整个枭身,便在这一振翅之际腾空而起,瞬间离地数丈之远。
眼看着下方那个独臂身影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动不动,青眼夜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自己是飞禽灵妖,要是和那些地面的普通灵妖一样,说不定今天真得将性命给送到这里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得这青眼夜枭眼中的得意之色瞬间化为了一片冰凉,因为它赫然是看到,下方那个只有五重地丹境的独臂青年,其后背双肩之下,竟然也是突兀地冒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而且这对羽翼之上,还缭绕着一袅袅散发着炽热气息的黑色火焰。
黑火凌空,天魔之翼!(。).
要知道像齐合这些最高不过九重地丹境的修炼者,等闲连见到一个天丹境的强者也得恭恭敬敬,而像霜山这样的幻影阁高级丹仙长老,他们都是只闻其名却从未有幸得见。
齐合能够结识到幻影阁执事关力已经算是一种造化了,他心中从来就没有想过和那幻影阁高级仙丹境的三长老有什么交集,却不料现在却因为一个五重地丹境的独臂小子,终于“联系”上了霜山。
只不过这种交集,如果给齐合再来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想要,因为眼前这青年的心性他根本就拿不准,这个和幻影阁三长老孙女关系不浅的独臂青年,会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让霜山对合灵宗出手,他心头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齐合,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关力一来便听到齐合在那吆喝,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今日之事既然他自己都牵扯其中,要是不能给沈非一个满意的交待的话,他这幻影阁的执事也算是做到头了。
对于一个三重天丹境的幻影阁执事,或许霜山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顾惜,何况沈非之前的表现,也并非是普通天才那么简单,其身后疑似有着天魂谷背景的猜测,也让关力一点都不敢得罪这个独臂青年。
啪reads;!
关力话音刚落,沈非耳中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巴掌之声,原来是齐合不知心中想到了些什么,竟然反手一掌,将那之前对沈非出手的合灵宗汉子给拍翻在地。
“该死的家伙,真是不知死活,连沈非少爷也敢得罪?”齐合一掌拍翻那汉子,又是喝骂了一句之后,便转过头来,说道:“关力兄,都是这狗东西不长眼睛,得罪了沈非少爷,你看怎么处置他吧?”
不得不说这齐合心思还是转得极快的,因为之前他并没有对沈非说太多话,一切都是那个擅于察颜观色的汉子自作主张,虽然这其中并不乏齐合的眼神示意。
可怜这汉子观人脸色的本事原本也算是一绝,这也是他在合灵宗一向很得齐合欢心的最大原因,却不料这一次却也因此而祸从天降,直接是被齐合当成替罪羊给扇翻了,而且接下来的命运,还得沈非一言而决。
可是这汉子心中暗暗咒骂,脸上却是不敢露出丝毫不满,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矢口否认,脱离了今日的危机,事后齐合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合灵宗的宗主,心狠手辣的本性,他可都是知之甚深的。
精明如沈非,哪里不知道这齐合是在演戏,之前这家伙虚伪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那想要抢夺自己灵妖妖丹的眼神,一点都没有能逃过他的眼睛。
不过沈非却也没有拆穿这出好戏,见得关力将目光投射过来,当下便是摆了摆手,说道:“这只青眼夜枭乃是我所击杀,现在你们还想要它的妖丹吗?”
沈非话音落下,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那枚黑色妖丹便是再次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散发着诡异而磅礴的气息。
“不……不要了!”
齐合似乎是听出了沈非言语之中的那抹不快,当下心头一跳,连忙表明自己的心态,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一枚枚妖丹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如果只是从一名单纯的五重地丹境修炼者手中抢一枚妖丹,那对齐合来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顾忌,但当沈非那神秘的背景露出冰山一角之后,就算是再给齐合一个胆子,他恐怕也不敢再动此贪婪之心。
见得沈非的脸色依然有些不虞,关力便是知道这独臂青年恐怕心中还有芥蒂,当下出声道:“沈非兄弟,你也莫要怪齐合无礼,他两岁的亲生儿子被这毒辣的青眼夜枭给掳去,尸骨无存,之所以想要得到这枚妖丹,可能就是因为那内里或许蕴含着其儿子的一丝残存血脉吧?”
不得不说关力确实心思通透,而且他也知道齐合请自己出手的前因后果,爱子之心人皆有之,他一转念间便清楚了齐合想要得到那枚黑色妖丹的原因。
“哦?是这样么?”
听得关力这话,沈非脸色瞬间缓合了下来,他自己也是被父母不得已之下遗弃在凡域界的孩子,对于父母的孺慕之情感受颇深,关力这简单的几句话,便让他改变了一些想法。
闻言齐合有些悲戚,眼神痛恨地扫了地上的青眼夜枭尸身一眼,说道:“确实如此,可怜我那刚满两岁的孩儿,却被这畜生吞噬而死,沈非少爷,还请你看在我爱子心切的份上,原谅我刚才的不敬之罪吧?”
似乎是被儿子惨死之事勾起了心中的悲伤,这时齐合倒再没有将此事全推在那汉子身上,究其原因,或许是他看到沈非面色已经缓和下来了吧。
“想不到你这家伙人品不怎么样,倒也算是一个好父亲。”沈非也不知是赞是贬地说了一句,而下一刻,他却是右手一动,竟然将手中的那枚黑色妖丹给抛给了齐合。
见状齐合不由吃了一惊,却不敢怠慢而且手忙脚乱地伸手接住了那枚黑色妖丹,他拿不准沈非此举是什么意思,感受着妖丹之内那隐隐的一丝血脉相连,颤声道:“沈非……少爷,您……您这是?”
沈非没有去管齐合激动的心神,淡声说道:“看在你对自己儿子如此爱重的份上,这枚妖丹反正对我无用,就送予你了reads;。”
沈非此言一出,不仅是齐合心头大喜,一旁的关力也不禁暗暗点头,这个独臂青年,虽然年纪轻轻,但为人处事却极其老练,而且并不是那种得势不饶人非要将人逼到绝处的凉薄之辈,看来自己与其交好,倒算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沈……沈非少爷,谢谢……谢谢!”当关力见到齐合那发自内心的感激涕零之态时,就更加对沈非刮目相看了,这种恩威并施,或许比一味的打压更加让人口服心服吧?
对于一个小宗门的宗主,哪怕齐合本身实力还要在自己之上,沈非也没有半点放在心上,他并不想在这里多耽搁,所以下一刻便是冲着一旁的关力微微颔首,说道:“关力执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带我向霜山长老问好。”
说完这话之后,沈非也不理会关力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当下自顾转身,看也没有看那一脸激动的齐合一眼,便是朝着东面密林走去。
这一次沈非并没有施展天魔之翼,因为在五重地丹境修为飞天而行,那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何况天魔之翼对于丹气的消耗也不小,既然没有了危险和威胁
,那自然是以普通人的形象而行最为妥当了。
看着沈非消失在密林深处的独臂身影,齐合握着那一枚还带有丝丝血迹的黑色妖丹,感受着属于自己亲生儿子的那一丝血脉相连,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良久良久,那之前被齐合扇翻在地的汉子才爬将起来,心有余悸地问道:“关……关力大人,那沈非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你也要对其如此客气?”
之前关力虽然说了沈非和幻影阁三长老霜山关系不浅,但听关力的说法,这个独臂青年却又不是属于幻影阁,所以这汉子有此一问。
被这汉子的声音拉回神来,关力瞪了前者一眼,却是说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来自天魂谷,而且在天魂谷的地位并不低,因为他身上,有着一枚天魂谷独有的信物:天魂鼎!”
“什么?天魂谷?”
关力此言一出,除了陷入失神之中的齐合之外,那汉子和其他三名合灵宗地丹境修炼者齐齐发出一道惊呼。
而这一道惊呼之声,也将齐合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他,结合着这几道惊呼之声中蕴含的意义,当下也是脸色剧变。
在一个小小的合灵宗宗主眼中,幻影阁这样在地通界八阁之中都并不靠前的宗门,已经是庞然大物了,可是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于地通界主宰的天魂谷,却又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之前齐合虽然猜测过沈非是出自哪个比幻影阁还强大宗门的天才人物,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沈非会是来自天魂谷的天才。
关力瞥了一眼一脸震惊之色的齐合,又道:“你可别看沈非年纪轻轻,那魂医之术却是远超于你,已经达到中级魂医宗师的地步了。”
“这……这怎么可能?”齐合满脸呆滞,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这绝不可能,但他又极其清楚,眼前这个幻影阁的执事是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关力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管旁边诸人呆呆的神色,自顾说道:“当日沈非初进幻影阁总部的时候,还只有四重地丹境巅峰的修为,可就是这样的丹气修为,却在我幻影阁米泉大长老的手下,坚持了三招,更是全身而退,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还能站在这里,是多么的幸运了吧?”(。).
邓化今日出现在这万晓阁一楼大厅,确实是一个偶然,只因为地雏夺榜战越来越临近,而他心中一直期待的那个独臂青年却始终没有出现,所以今日心血来潮,亲自来这一楼大厅之中想要探寻一番。
当初在枪神岛和沈非分开之后,邓化也曾到过血玉岛,以期能和沈非再见一面,不过那个时候的沈非,已经去到幻影阁分阁,后来更是发生地底空间坍塌,被传送到了地通界西南。
在血玉岛呆了数日的邓化,多日苦寻无果,轩辕杰又早已离开,他害怕那清泉宗的林直会来找李唯的麻烦,所以通过某些渠道,隐晦地离开了血玉岛,回到了地通界东南的万晓阁总部。
好在这一段时间以来,李唯足不出这万晓阁总部,自呆在那邓化为其准备的**院落之内努力修炼,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之事。
对于当初那个独臂青年,邓化可是抱有极大信心和期望的,而且为了得到沈非的好感,他甚至是请求自己身为万晓阁总阁主的老师,在新一期的地雏榜之上隐藏了沈非的某些底牌。
而邓化清楚地知道,如果沈非这些强悍的底牌如那飞天之术尽数列于地雏榜之上,这新一期的地雏榜,那销量绝对会翻上几番。
所幸最后万晓阁总阁主终究还是采纳了邓化的建议,这倒不是因为沈非本身的丹气战斗力,而是得益于邓化口中描述的另外一些事实。
那就是丹魔一族两大魔王,再加上界海王者龙龟坎巽一齐因为沈非现身之事,如果说沈非自身的实力只是让那万晓阁总阁主感到一丝惊艳的话,那这些在整个丹武大陆都属于顶而尖之的绝世强者,让他感受到的,就是惊惧了。
万晓阁虽然也有着天玄界某个大家族的背景,但那三位的身份,就算是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的族长齐至,恐怕也不一定会是对手。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万晓阁总阁主对沈非的重视呈直线上升,更是亲自下令隐藏了沈非的那些底牌手段,而且鼓励自己的弟子邓化,一定要和那独臂青年打好关系,有机会甚至是可以让其加入到万晓阁内来。
对于老师的这些想法,邓化有点哭笑不得,他可是知道沈非曾经拒绝过天魂谷总部的邀请,相对天魂谷,万晓阁这点实力,沈非又怎么可能会看在眼里呢?
不过那交好沈非的打算,邓化一直都是有的,收留李唯保护李唯这一件事,无疑会让沈非对其心生感激,这也是他不遗余力也要保得李唯周全的最大原因。
可是邓化左等右等,他散布在万晓城各大城门处的眼线却始终没有传回那独臂青年进城的消息,甚至是连一个独臂之人都没有。
沈非的这一副形象甚是明显,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发现,可是邓化又岂会想到,沈非已经靠着那幻身衣和幻面改变了形貌,就算是他站在沈非的面前,也未必能够认得出这个他印象极为深刻的绝世天才。
邓化刚刚下到这一楼大厅,便看到那叫做葛壮的粗壮汉子被沈非一脚给踢得倒飞出数丈,当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直接是喝斥出声。
要知道在外间大街之上,无论那些家伙如何打生打死,万晓阁都不会去管,但这里却不一样,这里乃是万晓阁所在,在这里动手,明显就是不给万晓阁面子,既然他邓化遇上了,又身为万晓阁第一天才,那无论如何都是要管上一管的。
邓化从人群之中缓步而来,让得沈非略有些欣喜的是,这个万晓阁的第一天才,居然已经突破到六重地丹境的修为了,这样的实力,或许在这一次地雏夺榜战中,挤进前十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此时的邓化根本认不出沈非的底细,以他的实力,微一感应便知道刚才动手的二人是谁,当下目光略有不善地盯着沈非。
此时的情形,很明显是那葛壮吃了大亏,那先动手的十有**是这个相貌普通的青年了,而胆敢在这万晓阁出手伤人,说不得要给其一点颜色瞧瞧。
当然,如果今日在这里动手的乃是符震古华这些地雏榜上数一数二的人物,那邓化或许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得罪他们,但是看到“沈非”乃是一个面目陌生的平凡之人,他当然要拿出万晓阁第一天才的威势了。
这倒不是说邓化欺软怕硬,因为在这个大陆之上,终究还是实力为尊的,沈非这样的三重地丹境修炼者,又不似有什么深厚背景的家伙,注定不会让邓化感到丝毫顾忌。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又知道在这里动手的后果是什么吗?”邓化在众人之前,一直保持着一抹高高上的傲气,这两句问话,明显是对着沈非所说。
闻言沈非不由苦笑不得,心道你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傲意十足,当初如是,今天竟然还要在自己面前摆这架子。
不过沈非也自知自己形貌大变,邓化完全没有认出自己,他也并不立时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伸手一指那满脸尴尬的葛壮,笑道:“嘿嘿,阁下的眼睛好像有点不好使啊,这先动手的人可不是我,要找你找他去。”
沈非这随意的口气,虽然是在将责任推给那葛壮,可是前一句话,却是蕴含着一丝讽意,诸人心中都是猜测,恐怕这个万晓阁的第一天才,会因为这句话而就此发飙吧?
可是诸人都猜错了,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邓化不仅没有当场大怒,甚至是连沈非手指所向的葛壮也没有看上一眼,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脸色略有些僵硬的陌生青年,似乎是震惊,又似乎有着一丝疑惑。
沈非刚才那几句话可没有隐藏自己的声音,而对其声音异常熟悉的邓化,却是一听就听出来了,而且他一直在期盼着沈非的到来,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这要不是沈非的身形和样子都大变,说不定他在其一开口的时候就要直接相认了。
“你你”
安静的一楼大厅之中,邓化惊意过后,手指着沈非你了半天,却始终这不敢相认,实在是沈非那仿佛实质一样的一条左臂,和数月之前的那个独臂青年大相径庭,光凭一口声音,邓化实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沈非没有掩藏自己的声音,就是要在邓化心中先打一个伏底,见得后者已经有所反应,他却是缓缓走上几步,一道除了邓化之外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传出道:“邓化兄,我那李唯兄弟可还好?”
沈非这半生不熟的传音之术,瞒不过当初幻影阁的那些丹仙强者,但此时净是一些地丹境的年轻天
才,他的这句话,却是单独准确地送进了邓化的耳中。
“啊!你真是”
闻言邓化再无怀疑,能够以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又称呼李唯作兄弟之人,除了沈非还能是谁?所以他再不管沈非那凝实的左臂,当即惊声而呼,好在他反应极快,总算是在最后关头将“沈非”二字给咽回了肚中。
以邓化的心性,自然知道沈非以这副和原来绝不相同的形貌出现,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形迹,要是自己在这里叫破,说不定这个家伙就会麻烦不断了。
当初枪神岛那次大战,邓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沈非击杀耿骓,击败封轩,更是在金剑万毒隐杀三大宗门的九重地丹境强者手下逃得性命,其和这三大宗门之间,已经成了货真价实的敌对关系。
而且还因为李唯的原因,那清泉宗恐怕也想要对沈非杀之而后快,地雏夺榜战虽然是在这万晓城举行,但说起整体实力,这几个宗门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比万晓阁要强。
“跟我来!”
邓化知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所以他目光在四周人群之中扫了一眼,便是伸出手去,将沈非的右臂拉住,直接朝着这一楼大厅的北方深处而去。
看到这一幕,诸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实在是这情势的发展也太快了一点,刚才那家伙是说要见一见邓化,却没有想到现在人固然是见着了,那万晓阁第一天才邓化更是如同看到了什么极为重要之人一般,直接就不管这里的事了。
要知道刚才邓化一来,可是喝斥那个在这里动手之人的,尤其是那葛壮,刚刚在沈非指着他的时候,还真怕邓化公事公办,给自己一些苦头吃呢。
谁知道转眼之间,两人的身形便已经消失在了大厅北边,直到良久之后,一众人这才议论纷纷,不过他们的议论之中,却净都是对那神秘青年身份的猜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段时间在万晓城炙手可热的邓化如此着急忙慌?
到了这一刻,诸人不由都是想到刚才这相貌普通的青年所说的第一句话,原来那要“见一见邓化”的言语,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而是确实存在的,看那邓化的样子,真要让其来见一见,恐怕也会迫不及待吧?.
千通乃是万晓阁第一强者,不仅身为万晓阁总阁主,而且还是阁内唯一的一名九重丹仙强者,在这个宗门之内,一向是一言九鼎。
一直以来的积威,让得云鸷在千通这冷声喝问之下,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忙接口解释道:“总阁主息怒,此事事出有因,可怪不得我啊。”
见得云鸷这变相的承认,就连旁边的大长老于修也瞬间脸有不虞,斥道:“云鸷,如此大事,你怎不知会我和总阁主?”
这万晓阁大长老于修,是万晓阁内除了千通和邓化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沈非那些背景之人,所以他对于和沈非有关系的李唯,也是极其看重。
别的不说,就邓化传回来的那些秘辛,就让一向以情报详实为主的万晓阁,竟然肯为沈非抹去那些实为重磅消息的底牌,这绝对是沈非那些可怕的背景在作祟。
开玩笑,能够引来血魔王御天亲自出手,更是有界海王者和狂魔王相护的绝世天才,岂是小小一个万晓阁能够招惹得起的?
可是于修却是忘了,这些东西总阁主千通知道,他这个万晓阁大长老知道,二长老云鸷却是不知道啊。
在云鸷的眼中,李唯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人丹境蝼蚁,哪怕是沈非,也只是一个稍有点修炼天赋的年轻天才而已。
天才终归是天才,哪怕沈非潜力无限,一出手便击杀了耿骓击败了封轩,更是取封轩而代之坐上了地雏榜第十的位置,但是这样的天才,在云鸷这种高级丹仙强者眼中,同样也是蝼蚁,充其量不过是有着一些潜力的蝼蚁罢了。
连沈非也没有怎么放在眼里的云鸷,自然是不可能对李唯有太多顾忌了,而且一来清泉宗势大,二来那清泉宗大长老所给的报酬也是云鸷无法拒绝的,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做出这不顾忌脸面之事来。
“总阁主,大长老,你们有所不知,这一次,是那清泉宗大长老闵圭亲自前来找我,我我也是怕因此得罪了清泉宗,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啊。”云鸷所说也是事实,只不过隐瞒了清泉宗大长老闵圭承诺的那些丰厚报酬,说起来倒像是他在尽力维护万晓阁一般。
“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邓化已经答应沈非要保护好李唯,那咱们万晓阁就不能出尔反尔,若是照你所为,有朝一日那沈非找上门来要人,我万晓阁又如何自处?”千通脸有不虞,这一通呵斥,让得云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是一个地丹境的蝼蚁罢了,找上门来又能怎样?”云鸷这骂声只能是在肚中翻滚,却丝毫不敢发出声来。
诚如云鸷所想,李唯自身修为才六重人丹境,那所谓的沈非虽然已是地雏榜第十,但比起他们这些高级丹仙强者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又怕他何来?
只是云鸷不知道的是,沈非固然只是一个蝼蚁般的人物,可是邓化在界海海域亲眼所见的那些东西,却是任何一个知道内情的地通界强者都不敢忽视的,那可是晃晃手就能让整个丹武大陆都颤上几颤的顶尖人物啊。
“此事到此为止,云鸷,你的那些心思趁早给我都收起来,若是再有下次,就算你是二长老,也莫怪我万晓阁阁规无情!”千通这些话说得可就严厉了,可是一想到他一贯以来的作风,云鸷却丝毫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可是那清泉宗”云鸷还是有些不想放弃眼看就要到手的利益,现在看来,也只有拿清泉宗这个地通界数一数二的强大宗门来压一压千通了。
“哼,清泉宗虽强,但我万晓阁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此事,我会亲自和闵圭沟通,你就不要管了。”作为万晓阁的总阁主,单单一个清泉宗大长老还是不可能让他低头的,哪怕是那所谓的闵圭,丹气修为并不在他千通之下。
见得千通都这样说了,云鸷再也无话可说,而且他还在心中暗暗祈祷闵圭那老家伙不要将自己和其的交易全盘给千通托出,那样的话,恐怕自己就真的要受到万晓阁阁规的严厉惩罚了。
对于此事就这样了结,沈非虽然心中略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已经是千通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毕竟云鸷乃是万晓阁二长老,而且此事也并未造成太大的后果,能严厉的斥责云鸷的所作所为,沈非对这万晓阁总阁主的印象也还算是不错。
见云鸷已经低下了头,千通转过头来,脸色稍缓,说道:“李唯,今日之事,乃是我万晓阁做得不对,这一颗人宗丹,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还望你不要因为此事对我万晓阁有什么芥蒂。”
千通口中说话,其右手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个晶莹洁白的玉瓶,而听得其口中之言,连沈非都是忍不住愣了一下,因为身为中级魂医宗师,他对这“人宗丹”的名头,半点也不会陌生。
人宗丹,人阶高级丹药,其效果与那“升灵丹”和“地升丹”一样,就是能让一名修炼者在人丹境阶别的时候,在短时间内毫无后顾之忧地提升一级。
而之所以让沈非也有些留意的原因,却是这人宗丹,还有一项特殊的功用,那就是有一定的机率能让服用丹药的修炼者,提升两个等级。
提升一个等级,是人宗丹必然会有的效果,而提升两个等级,却是需要一定的运气了,但沈非身为中级魂医宗师,却是有一定的把握在自己的手段之下,将那提升两个等级的机率最大化。
如此一枚丹药,虽然说对沈非来说并非是太过珍贵,但是对此时只有六重人丹境的李唯来说却是意义非凡了。
像这种能够提升丹气修为的丹药,是最为难得的,何况这万晓阁并不是天魂谷那样魂医宗师云集的地方,沈非相信,在这万晓阁之内,恐怕连高级魂医宗师也未必会有,炼制这人宗丹的成功机率,也绝对不会太高。
千通能够送出这么一枚丹药来陪罪,沈非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随之烟消云散,而见得李唯侧过头来的表情,他自然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样的一幕,却被千通看在眼里,当下不由多看了这个陌生的青年几眼,不过以他万晓阁那海阔天空的情报,竟然都没有让他在脑海之中找出此人的影子来。
既然不是地强榜或是地雏榜上之人,那千通也下意识地认为这只是邓化无意间认识的朋友,而能让邓化看得上眼的,或许也颇有些天赋吧。
得到了沈非的示意,李唯这才伸出手去,接过玉瓶的同时,口中也是说
道:“千通阁主客气了,这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只能说这万晓阁之内,并不全都是卑鄙小人罢了。”沈非撇了撇嘴,却是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那一旁原本已经沉默下来的云鸷,差点又直接发作。
沈非言语之中的“卑鄙小人”,自然就是指的他云鸷了,但这话之中却是暗含千通和于修并非是卑鄙小人,这让得云鸷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只差没有郁闷得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听得沈非这话,千通也再次看了这青年一眼,暗道此人丹气修为不怎么样,言语却甚是犀利,不过有时候祸从口出,张扬太过,也不算是好事啊。
但并不认识沈非的千通,却是没有再开口,在其转身要带着两大长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事,侧头问道:“邓化,还是没有那沈非的消息吗?”
邓化眉角微微一跳,但有着云鸷在此,他却是不便多说,当下恭敬说道:“回老师,据我万晓阁的情报,两个多月以前,曾经有人在地通界西南的灵幻城见过一个独臂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非。”
沈非闻言,心中暗道这万晓阁的情报网果然不愧是遍布整个地通界大陆,这两个多月他紧赶慢赶才赶来这万晓城,没想到当初在灵幻城内的消息竟然也丝毫不慢地被万晓阁得知了。
“嗯,这个消息我也有所耳闻,两个多月的时间,倒也够他赶到我万晓城的了,这几加紧留意,一有他的消息,立刻禀给我知晓。”看来千通对于沈非也是极其看重,或者说对其身后背景看重,只是他这番话说出来,却是让一旁的云鸷若有所思。
“好好照顾李唯,我们还有要事,就不在这里多呆了。”千通最后在邓化身上看了一眼,便是带着于修和云鸷转身出了这院门。
这几日各大宗门天才陆续到来这万晓城,其中还不乏身后实力比万晓阁强横得多的宗门长老,千通身为万晓阁阁主,自然是有很多大事要忙,却不会在这里为了一个六重人丹境的少年耽搁时间。
邓化目送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在其转身回头之时,耳中已是听到一道惊喜而又蕴含些许颤抖的呼声道:“沈非大哥,真的真的是你吗?”.
听得千通口中的赞颂之词,沈非便是知道邓化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了这位万晓阁阁主,不过这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倒也并没有表现得如何诧异。
“前日多有不便,所以未曾表明身份,还请千通阁主恕罪。”沈非的不卑不亢,也让千通更高看了这青年一眼。
“呵呵,没能认出你的身份,那只能怪我眼拙而已,你何罪之有,不过这幻影阁的幻身衣,倒也确实是一件奇宝啊。”身为万晓阁的阁主,连邓化都知道的东西,千通自然也是熟悉得紧。
而且千通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不断在沈非那幻身衣幻化出来的左臂之处扫来扫去,看来他对于一个断臂之后还能将丹气修炼到如此地步的家伙,也确实是好奇得紧啊。
既然知道了沈非的身份,那千通自然也知道眼前这青年表面的三重地丹境实力,不过是伪装出来的,毕竟当初沈非在枪神岛的时候,就已经有三重地丹境巅峰的修为了。
千通绝对不相信凭着沈非那惊才绝艳的修炼天赋,在这数月时间内修为会不进返退,而以三四重的地丹境修为,竟然能够隐藏实力连自己都发现不了,这不得不说又是沈非一门让人极度震惊的秘法啊。
要知道千通虽然并不是魂医师,可是作为万晓阁的总阁主,他阅人无数,眼光之独道,在整个地通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千通可能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沈非隐藏实力的乃是天残魔诀的天残空间,这种神奇的空间连鬼老都惊叹不已,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九重仙丹境能够参悟得透的?
如果沈非不想要别人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的话,利用天残空间,恐怕就是天玄界的那些顶尖强者也不一定能发现,只不过实力相差太远,稍一动手便会露馅,隐藏实力扮猪吃虎,也只能是在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才能奏效。
见得千通的眼神,沈非也是解除了天残空间隐藏实力的手段,这一刹那间散发出来的五重初引境修为,让得一旁的邓化目光不由微微一凛。
三个多月的时间,从三重地丹境巅峰突破到五重地丹境,那并不能说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毕竟他邓化也在这段时间内,成功突破到了六重地丹境。
可是邓化却知道,曾经能以三重地丹境巅峰击杀万毒阁耿骓,更是打得封轩毫无还手之力的沈非,当其丹气修为达到五重地丹境以后,战斗力又会达到何等地步,他真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至少邓化可以清楚地肯定,自己这个六重地丹境的万晓阁第一天才,绝对不可能是沈非十合之敌,哪怕他在明面上的丹气修为,还要较沈非为高。
见沈非解开了自己的丹气隐藏,千通也是颇感满意,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便是说道:“我听邓化说,你想要以我万晓阁的身份参加这一次的地雏夺榜战?”
沈非眉毛微微一掀,点头道:“正是,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那倒没有,能得沈非你代我万晓阁出战,实是我万晓阁的荣幸,不过这其中却是有一桩麻烦,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千通口中虽然说着麻烦,但脸上却是看不出半点纠结的神情,想来这麻烦,也并非是太大。
沈非神色不变,问道:“需要我怎么做,阁主尽管说。”
“邓化,你来说罢,这些事,始终还是需要你们年轻一辈自己来解决。”千通却是没有接沈非所问而答,而是将头转到了邓化的方向,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邓化脸色颇显尴尬,说道:“沈非兄弟,说出来你别不高兴,你的实力,我邓化是绝对佩服的,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我万晓阁的那些年轻小子们,恐怕并不会如此轻易让你替我万晓阁出战啊。”
见沈非脸有疑惑,邓化接着解释道:“沈非兄弟,你既然去过那幻影阁,应该知道我地通界八阁,每一阁都只有着四个名额才能参加这地雏夺榜战,就算我万晓阁乃是主办方,这规矩也同样如此。”
邓化说到这里,沈非已经是有些明白了,当即笑道:“想必你们万晓阁内部的前四名早就已经决出了吧?我这横插一杠,确实是让你们为难了。”
当初沈非在灵幻城幻影阁总部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霜影他们参加那地雏夺榜战资格战的,那个时候也确实是只有资格战的前四名,才能代表幻影阁参加地雏夺榜战。
万晓阁作为主办方,自然不能自坏规矩,地通界一谷双宗四门八阁,甚至是其他那些中小型宗门,每一个宗门能参加地雏夺榜战的名额,都是和其宗门实力挂钩的。
幻影阁的资格战在数月之前就结束了,而万晓阁就算再晚,也不可能在还有几日时间就是地雏夺榜战开战的日子里还拖延着,所以沈非一猜便猜到了刚才千通所说的麻烦事到底是什么。
诚如邓化所言,沈非的那些事迹固然已经在整个万晓阁甚至是整个地通界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不要忘了,此时沈非可是要以“贾申”的名字依托在万晓阁去参加地雏夺榜战。
贾申是谁,估计所有的地通界修炼者都不得而知,哪怕是万晓阁以情报闻名,那些年轻天才也绝对是从未闻名。
能够在万晓阁这样的八阁之一内脱颖而出的天才,自然都是有着自己傲气的,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无名小卒,竟然要顶替其中一个参加地雏夺榜战的名额?
恐怕不仅是那些取得前四的超级天才们不会答应,就算是其他的万晓阁年轻一辈包括诸多长老在内,也不可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代表万晓阁去参战。
当然,以千通万晓阁总阁主的身份,也可以强势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不过这样一来,于他那素来公正严明的性格不免不符。
而且千通也知道沈非实力强横,这个大陆终究是实力为尊的,只要将那些不服气的小子们打服,一切麻烦都将迎刃而解。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和那其中一个取得万晓阁前四之人打一场?”沈非微一沉吟,便是出口问道。
“打赢一个人,恐怕并不能让那些小子们心服。”邓化古怪一笑,心中暗想那些平日里目中无人的家伙们,要是真对上沈非,不知道是该哭呢,还是该哭呢?
对于打一个还是打几个,沈非还真没怎么在意,眼前这万晓阁第一天才邓化也不过才六重地丹境,当初他在三重初引境巅峰的时候就能击败封轩了,现
在达到五重初引境,哪怕是有着三个邓化齐上,恐怕他也能很快收拾而下。
“要怎么做,你们安排吧,看在邓化兄的面子上,我会手下留情的。”沈非微笑着开口,不过以他的实力,也有着说这话的底气。
“适当的教训一下那些小子们也好,免得他们整日里呆在幻影阁内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这一次的苦头,也不算是坏事。”没想到一旁的千通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却是说出了另外一番理论。
见得这师徒二人的表情,沈非不由愕然道:“你们不会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吧?现在就是来通知我的?”
“沈非兄弟果然聪明,一猜就中。”邓化一笑,当即肯定了沈非所言。
以邓化对沈非的了解,知道这家伙一旦做出了某个决定,就一定不会再改变主意,至于那所谓的麻烦,对沈非来说应该不是个事,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会一会这些万晓阁的天才吧。”沈非笑声落下,朝着身后的李唯招了招手,两人跟在千通师徒身后,出了这小院之门。
对于这一次的战斗,沈非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那些幻影阁的年轻天才们却不会如此之想,在他们看来,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贾申,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初入万晓阁就来和那几位师兄抢夺参加地雏夺榜战的资格。
既然沈非是要代表万晓阁参加地雏夺榜战,那千通自然是要给其安上一个身份了,如此一来,就有了贾申这个刚刚被万晓阁总阁主收为记名弟子的家伙。
虽然说被总阁主千通看中的弟子,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可是那些平日里在万晓阁内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们,又有谁会对一个初来乍道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家伙服气?
所以当千通告诉他们,贾申将要代表万晓阁参加地雏夺榜战的时候,几人嘴上虽然不说,但神色完全出卖了他们,所以千通也就顺水推舟地安排了这一次的比斗。
诚如千通所想,这些小子们整日里在万晓阁内埋头修炼,培养出的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目中无人,让沈非出手教训教训他们,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警醒之意吧。.
走下擂台的沈非,听得李唯之言,只是轻轻笑了笑,而后将头转了过来,抛了抛手中的木牌,问道:“邓化兄,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邓化想来早就知道沈非有此一问,当即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地雏夺榜牌,是参加地雏夺榜战的唯一凭证,没有这东西,就没有资格参加地雏夺榜战。”
邓化这一解释,沈非便知道刚才那韦中为何会如此肉痛了,因为当其抛出这一枚小小的三角木牌的时候,就等于将自己参加地雏夺榜战的资格也随之抛出了。
似乎是对沈非心中的疑惑有所猜测,邓化又道:“这地雏夺榜牌,除了我万晓阁之外,其他那些外来的宗门,都只能在地雏夺榜战开始之前三日统一发放,你没有见过也算正常。”
这一下沈非倒是全明白了,看来这地雏夺榜牌,乃是万晓阁所制造的一种凭证,其并不一定像是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只是在一块三角木头上刻一个字,那也未免太过容易仿造了。
邓化笑道:“兄弟,这地雏夺榜牌你可要收好了,若是到得最后,你拿不出这地雏夺榜牌,就算你取得了第一的资格,那也是不会被承认的。”
闻言沈非心下一动,接口道:“照你这么说,如果我看谁不顺眼,直接将其地雏夺榜牌给抢了,那岂不是说此人就此不能再参加地雏夺榜战了?”
邓化哈哈一笑,说道:“理论上确是如此,但在地雏夺榜战正式开始之前,谁身边没有一个仙丹境阶别的强者守护,想要抢夺这地雏夺榜牌,可并不容易。”
原本沈非心中打的主意,正是要前去寻一寻那些和自己有仇的家伙们,将其身上的地雏夺榜牌都抢将过来,只不过听邓化这样一说,他便是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的不说,就是那清泉宗所属,恐怕就有着一名实力并不低于万晓阁总阁主千通的九重丹仙强者,要想在这样的强者眼皮子底下对那林直等人动手,和找死也差不多。
何况沈非还知道,当初那个七重地丹境天才林直,不过是清泉宗的第二天才,那传说中的第一天才古华,地雏榜上排名第三,说不定本身丹气修为都达到九重地丹境了。
以沈非此时的天残魔诀修为,在不激活天魔气的情况下,战胜六重地丹境的修炼者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但是对上七重地丹境,就有一些勉强了,至少也得在百招开外才能分出胜负。
至于八重地丹境,沈非却是没有丝毫把握,再往上,九重地丹境,那沈非自知绝不可敌,当然,如果激活了天魔血气甚至是激活天魔魂气,那又另当别论。
但沈非并不知道这地雏夺榜战的赛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一场接一场的擂台对战,那他激活天魔气之后,接下来的战斗恐怕就要直接放弃了,因为那激活天魔气后的虚弱期,恐怕就是同为五重地丹境的年轻天才,他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得不说沈非的那些底牌,都是可一不可再,尤其是最强底牌天魔气激活,更是会让他陷入一个绝境期。
沈非这一想就想了很多,直到旁边邓化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听得幻影阁第一天才说道:“兄弟,距离地雏夺榜战开始还有六天时间,这六天你就好好呆在阁内不要出去,免得出现什么变故。”
邓化知道沈非仇家甚多,甚至是化名贾申代表万晓阁出战,恐怕也是因为不想暴露人前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沈非的修炼天赋和战斗力在年轻一辈之中固然数一数二,可是这次来的可不仅仅是年轻一辈,那些仙丹境的强者要是认出沈非的身份,说不得连万晓阁的名头都不好使。
无论是清泉宗、金剑门、隐杀门还是万毒阁,整体实力都在万晓阁之上,如果这几大宗门联起手来给万晓阁施压的话,千通和于修还能不能像面对清泉宗一个宗门时那样强硬,那可就说不准了。
沈非自然知道邓化的担心,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矫情,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也不管周围诸多万晓阁天才火热而异样的目光,带着李唯施施然朝着万擂殿大门走去。
看着两个年轻的背影,在场诸人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今日这场擂台之战虽然结束得极快,可是那其中蕴含的意义却是极大,大到这地雏夺榜战开始之前的六日时间内,都为万晓阁年轻天才们津津乐道。
接下来的几天,沈非倒是遵循着邓化之言,呆在李唯所在的小院之中足不出户,对于外间到底到了多少人,又有多少是对他沈非极欲杀之而后快的敌人,他是丝毫不知。
或许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一次来到万晓阁是多么的幸运,在这六日之中,万晓城各大客栈都已经被地通界无数宗门前来参加地雏夺榜战的天才们挤爆了。
无数的客栈之前,因为争夺一个房间而大打出手的例子数不胜数,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人因为此事而死于非命。
可以说地雏夺榜战还没有开始,万晓城中倒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争斗而让得参战人数减少了不少。
当然,对于这些事,作为东道主的万晓阁是绝对不会去管的,他们只会对如天魂谷霸绝宗这样的宗门礼敬有加,至于那些中小型的宗门,其内天才就算是死光了,他们也不会有半点在意。
夜幕降临。
明日就是地雏夺榜战开始的日子,当沈非在万晓阁深处陷入最后的修炼之时,外间万晓城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不时传来的武器交击之声,让得这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暗夜,多了一丝喧嚣。
某一处客栈之中,一个中型宗门因为实力强横,倒是抢到了数间上房,只不过此时在其中一间上房的门前,却是突兀地冒出了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嗒嗒嗒!
平缓的敲门声响起,随着房间之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出之后,房间门倒是嘎吱一下打开了。
“你是谁?”
房门之内也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青年,看来应该是这个中型宗门的年轻天才,不过当他看到眼前这个白袍青年的时候,当即戒备满脸,这一道声音也并没有掩饰。
“呵呵,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借你的地雏夺榜牌一用。”白袍青年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那房间之内的年轻人脸色大变。
“找死!”似乎根本没有意识
到这白袍青年到底有多恐怖,自恃有着四重地丹境的年轻天才一道大喝出声,旋即右拳轰出,那声势倒也十足惊人。
只不过如此威力的攻击,那白袍青年只是眼角微微一冷,而后一抹强横的丹气袭出,那房间之内的年轻人直接是倒飞而出,连一瞬都没有坚持过去。
哗啦!
年轻人倒飞出的身子,直接是将房间之内的一张木桌给压塌了,如此之大的声势,让旁边两个房间之内立时响起了一些异动。
“师叔,救我!”那年轻人反应也不慢,眼看着白袍青年已经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走将进来,自知实力相差太远的他,再也不敢逞强,当即大声呼救。
“哪里来的小杂种,敢打我月灵门的主意!”在那年轻人出声呼救的同时,一道略有些苍老的身影已经是从门边扑了进来。
然而与此同时,那白袍青年眼中精光一闪,而后身形微晃,直接是出现在了屋内年轻人的身旁,见得他伸手一吸,年轻人腰间容袋便是直接被他吸入了掌中。
这个时候那老者的掌力已经是轰然袭到,感受着这股磅礴的力量,白袍青年也是不敢怠慢,也不及细看容袋之内到底有没有他所需要的地雏夺榜牌,只能是先行迎击,两只手掌交击在一起,发出一道巨大的响声。
砰!
这样的力量碰撞,那白袍青年当即拿桩不住,其身子连退三步,但他似乎是早有所料,这三步一退,他已经是退到了屋内窗边。
哗啦!
白袍青年当机立断,身形纵出,直接从紧闭的窗口撞了出去,而当那苍老身影追击而来的时候,外间街道之上,哪还有那白袍青年的身影?
“竟然也是一名天丹境强者?”
这老者眼看无法追击,也只能是放弃,不过他心中已是惊意一片,因为他刚才那一掌根本就没有丝毫留手,以他五重天丹境修为的一击,如果对方不是同为天丹境的强者,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师叔,他他抢了我的容袋,那里面有地雏夺榜牌啊。”刚才被白袍青年轰飞的年轻人,此时也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将起来,不过一脸哭丧的样子和那委屈的神情,让得苍老人影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而早已走远的白袍青年,在丹气浸入容袋之中,将那枚三角形的木牌取出之后,嘴角终于是露出一丝笑意,听得他低声喃喃道:“沈非,这一次,你绝对逃不出我红叶的手心!”.
这袭突然出现的白色光点虽然细距离也极远,但却犹如一盏耀眼的明灯,让得沈非瞬间精神大振。
哪怕是以沈非心性的坚韧,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行走这么久,也会产生一些负面的情绪,好在当这种负面情绪还没有完全爆发之时,那一点白色光芒,终于是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随着沈非脚步越来越快,那白色光点也越来越近,而当沈非迫不及待地朝着那白色光芒一步跨出后,其眼中景物倏然一变,让得他颇有些猝不及防。
此时沈非只觉自己的一双眼睛都被那瞬间出现的耀眼光芒给刺瞎了一般,陡然从无尽的黑暗之中,来到一个极度光华耀眼的世界,这种反差,没有经历过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体会的。
这就好比在一个幽暗的洞穴之内呆了数日时间,突然之间将这洞穴石壁全都给掀开,而外间又是阳光明媚天光大亮,这个时候,人眼所受到的刺激,或许比一直深处黑暗之中还要来得强烈几分。
而此时沈非所经历的由极暗到极亮,却是比从黑暗洞穴之中突然出来要强悍得多,他的双目,都因为这强光的刺激而流下泪来。
刚才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沈非一直都是睁大着双眼,想要在黑暗之中寻找到一丝光线来指引自己走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当这种光线强烈到一个极致的时候,沈非却是紧闭着双眼,这和刚才实有着一个极大的反差,实在是那突然出现的强光,比那无尽的黑暗更要让他难受得多。
沈非不敢肯定,在这样的强光之下,要是自己敢大睁双目,说不定那双眼睛真的会因为强烈的刺激而瞎掉,哪怕是他修炼了天残魔诀,浑身**都已经淬炼得极为强悍。
不管人身**如何强悍,但诸如眼睛这种地方也都是极其柔弱的,何况这种强烈光芒并不是什么狠厉攻击,而是直指眼眸组织,并非人力所能抗衡。
现在沈非唯一的办法,就是紧闭双眼,想到刚才在无尽黑暗之中努力睁大眼睛的举动,他就有些哭笑不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和在黑暗之中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区别还是有一点的,那就是沈非就算紧闭上了双眼,那强烈的光线还是透过他的眼睑对他的眸子有所影响,就算是不睁眼,他也能感觉到外间那耀眼的白光。
之前是睁眼瞎子,现在是闭眼瞎子,从本质上来讲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好在沈非有了刚才的经验,知道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朝着某一个方向而走,当你走到了某个尽头,或是时间结束之后,这强烈光线自然就会自动消失。
此时沈非心中已是明白,这黑暗与光明的洗礼,或许就是地雏夺榜战的某种考验,如果连这两道考验都通不过的话,那就只能是被淘汰。
沈非原本自恃实力强横,就算是对上七八重地丹境天才也不一定会落败,可是当这考验变成如此不受掌控的光暗煎熬时,他却是对这万华界多了一丝敬畏。
而且这种考验是极度公平的,不仅仅是沈非,所有参加地雏夺榜战的年轻天才都需要经过这一重考验,如果通不过,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实力不济,被淘汰也是理所当然了。
或许这又是因为来参加地雏夺榜战的年轻天才太多,其他任何形势的淘汰都是费时费人,沈非相信,就是这光暗两重天的考验,或许淘汰的就不会少于三分之一。
因为像沈非这样强悍的心性,不是谁都有的,无尽的黑暗,让人崩溃的耀眼光明,在这两个地方都是伸手不见物,能够坚持下来的,无一不是心性坚韧之辈。
可惜沈非这一次却是想错了,万华界第一层的考验,可不仅仅是黑暗和光明两种,当又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过去,他紧闭的双眼已没有了那种强光灼痛感之后,身上的感觉却是倏然一变。
外间强光的消失,让得沈非瞬间惊觉,那紧闭的双目也同一时间睁了开来,而映入眼帘的虽然再也不是那可以将双目刺瞎的强光,可是另外一种红光满眼却是悄然袭来。
随之袭近沈非身周的,还有一袭强横的热浪,沈非感觉得真切,这似乎是一座庞大的岩浆湖泊,不远处翻滚的岩浆,透露出一股股如欲噬人的热潮。
剧烈的灼痛感,让得沈非的头发眉毛都微微卷曲了起来,好在他本身**强悍,对于火属性能量的适应也远比普通修炼者强得多,所以下一刻,他已经是朝着那岩浆湖泊走近了数丈。
不管怎么说,这种热浪的冲击,远比之前的黑暗与光明要好受得多,沈非宁愿做睁眼的烤猪,也不愿做那闭眼的瞎子。
近距离感受着岩浆翻滚的热气,沈非丝毫不会怀疑要是自己掉入这岩浆之中,会瞬间尸骨无存,以他此时的天残魔诀修为,可还没有达到烈火不侵的地步。
沈非微微抬头,却是发现在那岩浆湖泊之内,隐隐约约有着无数个通往远方的石墩,这些石墩一个接着一个,有的位于岩浆湖泊之上,有的却在岩浆湖泊之下数寸,要不是岩浆不断地翻滚,沈非也不可能发现那些石墩。
“看来要通过这岩浆湖泊,还得踏过这些石墩啊!”沈非微一沉吟,便知道这又是一万华界第一层的某种特殊考验,那些若隐若现的石墩,应该就是容人通过这考验的阶梯。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五重地丹境修炼者,或许在看到那些在岩浆湖泊中隐隐绰绰的石墩时,就要打起退堂鼓了。
因为不仅踏上那些石墩可能会引动岩浆的灼烧,更可能会一个不慎跌入岩浆湖泊之中被烧得尸骨无存,这样的险,可不是谁都敢冒的。
可是万华界第一层的第三重考验就是如此,他不仅仅是考验一名年轻天才的能力,更要考验这名天才的胆量,如果你连踏上这湖中石墩的勇气都没有,那除了淘汰,已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沈非自然不是畏缩不前之人,更多的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了,这小小的岩浆湖泊可拦不住他,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已经脚下一蹬,飞身踏上了那岩浆湖泊中的第一个石墩。
当沈非一脚踏上岩浆湖泊的第一个石墩之时,万华界第三层的一座绝高山峰之上,正端坐着十五个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身影。
这十五个身影,正是地通界一谷双宗四门八阁中的实权长老,来参加本次地雏夺榜战年轻天才们的各自带队之人。
位于十五个
位置正中的,却是一名面目颇有些虚幻的黑衣女子,这黑衣女子年纪看起来并不太大,但能够坐在这里,更能让其他宗门大佬们心甘情愿让她坐在这里,她的身份地位,已经可以不用怀疑了。
在整个地通界大陆之中,能够绝对超然的宗门,非天魂谷莫属,而这个看似年轻实则年纪已经不知道多大的黑衣女子,正是天魂谷的大长老云意。
旁边众人,无论是霸绝宗还是清泉宗的带队长老,在偶尔看向云意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所谓的天魂谷谷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谷中大事,基本上都是这个叫做云意的大长老一言而决,其手中权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地通界之最。
可是让得众强者想不通的是,以前天魂谷所派的,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并不太重要的长老,怎么这一次竟然连云意这个大长老都亲自来了?
“或许是因为她那个得意弟子欣雨吧?”众人心中疑惑过后,都是将原因归结到了那个天魂谷的第一魂医天才身上,因为之前占据地雏榜第一位置的,一直都是云意的嫡传弟子欣雨。
只不过对于这个天魂谷大长老的来意,众人却是并没有太多心思去猜测,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是各自宗门内的天才,会不会通过万华界第一重的考验。
“千通阁主,现在应该可以给出万华影像了吧?”位于云意右首边的一个阴目老者目光微微一扫,便是落在了万晓阁总阁主千通的身上,而他此言一出,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是转了过来。
说话的正是清泉宗的大长老闵圭,这个沈非并未见过的老家伙,却是和那清泉宗篡宗灭门的副宗主丁远是一丘之貉,此次带队前来万晓阁,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威逼利诱万晓阁二长老交出李唯。
只可惜因为李唯和沈非的特殊关系,万晓阁阁主千通和大长老于修都是油盐不进,而唯一一个因为利益答应闵圭的云鸷,最后却是因为实力和身份被阻止了。
这样一来,闵圭自然是连千通和于修都恨上了,所以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蕴含着一丝莫名的冰冷,一个小小的万晓阁,竟然也敢不将清泉宗放在眼里,待此间事了,可得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万华界第一层空间共有一万个,而第二层却是只有一百个,通过第一层考验的诸多地通界天才们,会被平均随机地分配到这一百个空间之内。
之前邓化告诉过沈非,进入万华界第二层空间的这些人中,只有着五百人能够进入第三层,参加那最后的角逐。
以这个数量推算的话,那平均下来,每一个空间,差不多只有五人左右能够脱颖而出,这个淘汰率可就有些太高了。
沈非虽然没有明确的数据,但据他猜想,数万人参加的地雏夺榜战,在之前第一层的四重考验之中,被淘汰的恐怕会有近半,这样一来,进入这第二层空间的,最多不过五千人。
五千人被平均随机分配到这第二层的一百个空间,那每一个空间之内,就有五十人左右,五十人中才有五人能够进入第三重,那可是九成的淘汰率啊。
出现在沈非身前的这个年轻人影,丹气修为在四重地丹境的层次,不过当他感应到沈非身上那五重地丹境的气息之时,却是脸色一变,也不打招呼,直接是转身匆匆离开了。
见状沈非不由心头疑惑,他也不知道这万华界第二层的其中一个空间到底有多大,如果极大的话,那些自知实力低微的年轻天才,一直躲在某个地方不出来,那岂不是连寻找也会变得极其麻烦?
不过下一刻沈非便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他忽然感应到自己容袋之内的那枚地雏夺榜牌突然之间有了一种隐隐的感应。
在沈非的感应之中,在离自己或远或近的几处地方,都有着一道相同的气息,这道气息和他自己那枚地雏夺榜牌的气息一模一样,看来应该都是那些成功进入这个万华界第二层空间的年轻天才所有。
此时进入这第二层和沈非相同空间的年轻天才不过寥寥数人,但既然有着这种感觉,沈非便清楚这地雏夺榜牌并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还有着彼此感应这一个功能。
而且据邓化所说,这地雏夺榜牌可是个保命的玩意,如果不想被别人发现而将其丢弃的话,那在遇到不可匹敌的敌人之时,没有了这地雏夺榜牌,那性命不免堪忧。
所以沈非知道,万晓阁之所以设计了这么一场考验,那必然是让所有进入这万华界第二层空间的年轻天才们相互厮杀,直到只剩下五百人的时候,就会被一齐传送到万华界的第三层。
至于这地雏夺榜牌相互之间的感应,正是之前沈非所担忧的,让那些实力低微却侥幸通过第一层考验的年轻天才们,不至于找个地方躲起来,熬过这段相互厮杀的时间,凭运气坐收那渔翁之利。
刚才看到沈非的那名年轻天才,明显是知道这些规则的,也清楚这个已经达到五重地丹境的陌生家伙并不好惹,所以第一时间避开了。
现在进入这第二层空间的人还并不是很多,但沈非相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厮杀将全面展开,而这种厮杀,必然也是自恃实力强横的超级天才们对稍弱一些天才们的猎杀。
试想如果和那符震古华等地雏榜前五的狠人分在同一个空间的话,无论如何是没有人敢去打这些人的主意的。
好在进入第三层空间的名额有着五百个,分到每一个空间也有五个,从五十人中争抢那五个名额,倒也并不会让人感到绝望。
沈非想通这些信息,他艺高人胆大,并没有丝毫顾忌,哪怕是遇到了当初如林直那般的七重地丹境超级天才,他也有着绝对的信心。
所以他信步而行,在遇到几名看到他就遇而不战的三四重地丹境天才之后,终于,一个不开眼的五重地丹境巅峰天才,出现在了沈非的前方不远处。
五重地丹境巅峰,那基本已经可以算是地雏榜排名前二十的狠人了,毕竟像当初的邓化耿骓之辈,也不过才这个层次而已。
这名五重地丹境巅峰的年轻天才,名字叫做奎玉,乃是来自一个中型宗门,在地雏榜上的排名在第二十四,虽然没有挤进前二十,可是他心中的傲意,那也是极高的。
虽然沈非表面的实力也达到了五重地丹境,可是这奎玉自恃自己地雏榜上第二十四的排名,根本就没有将眼前这个面目陌生的小子放在眼里,而且沈非是他在这第二层空间遇到的第一个人,他并不想就此退缩。
对于地雏榜上排名在自己之前的那些天才人物,奎玉自然是耳熟能详,但眼前这小子面目陌生得紧,绝对不会是任何一个地雏榜上排名前二十四的天才,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能够名列地雏榜前列,每一个天才都是心高气傲的,就比如当初金剑门的第一天才封轩,就对排名在他前面的方寸和骆谦很有些不服,更不要说那些排名在他之后的天才们了。
眼前的奎玉也是如此,既然眼前此人在地雏榜上的排名没有自己高,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退缩?将这小子给收拾了,也算是来一个开门红。
只是奎玉却是忘了,地雏榜上收录的,并非是所有的地通界年轻一辈天才,一些行事低调的黑马,新晋的超级妖孽,万晓阁也不可能一一列举,这样的意外,或许在这一届的地雏夺榜战之上会出现很多。
何况奎玉眼前这个化名为贾申的家伙,真名却是叫做沈非,其在地雏榜上的排名,赫然是第十,如果让得奎玉知道这些真正信息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委屈得哭出来?
可惜的是,奎玉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普通的五重地丹境天才,乃是一名连林直封轩这种超级天才都需要重视甚至畏惧的狠人,此时的他,只想将这可能会对自己有着威胁的五重地丹境小子给逼出万华界。
“小子,我给你三息的时间,滚出万华界,否则等我动上了手,那缺胳膊少腿,可就由不得你了!”不得不说奎玉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已经信手拈来,在遇到其他实力比他低的天才时,他也有着这样的底气。
“真是个不开眼的家伙啊!”听得奎玉之言,沈非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还没有去找那些地通界天才动手呢,想不到这家伙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居然不为所动?”奎玉眼中带着冷笑,不过当他看到眼前这小子竟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有所动作的时候,冷笑瞬间化为了怒意。
在奎玉看来,自己刚才那话,已算是给这小子一个台阶下,只要其乖乖听话捏碎那地雏夺榜牌,便能保住身上的某个部件甚至是性命,现在看来,
还得花费一番力气啊。
浓郁的明黄色丹气从奎玉体内涌将出来,那五重地丹境巅峰的气息,也确实是让得不远处刚刚经过这里的两名地通界天才脸现惊色。
不过这两人可没有来凑这热闹的打算,因为他们的丹气修为一个只有四重地丹境,另外一个更是不堪,似乎才刚刚突破到三重地丹境,想在两名五重地丹境的天才交手中横插一脚,那只能是引火烧身。
而且除了要防备被殃及池鱼之外,这些进入万华界第二层的天才们,还要防备其他可能对自己偷袭的出手,在这里相遇的可不都是朋友,更多的却是尔虞我诈的敌人。
感应着对面这个家伙身上升腾而起的丹气,沈非不由想到了在数日之前,那万晓阁对自己并不服气的第二天才韦中,当时那家伙,好像也是这样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吧?
只是奎玉并不知道,那个和他同为五重地丹境巅峰的万晓阁第二天才,正是因为对沈非出言不逊既而对其出手,最后的下场,却是连这地雏夺榜战也没有资格参加了。
奎玉不知道这些情况,所以他此时的动作和当初的韦中如出一辙,而当沈非眼中一抹冷笑一闪而过之后,奎玉的拳头,已经是被他的对手一把握在了手中。
沈非的手掌并不太大,这一握之下,也并不没有将奎玉的拳头全部握住,但是其中一股大力传将出来后,这个地雏榜上排名第二十四的天才,只觉那只看似柔弱的手掌,竟然犹如铁钳钢箍一般,让得自己的拳头根本就不能再动分毫。
经过这许多年来天残魔诀丹气的淬炼,沈非**力量之强横,莫说是眼前这个五重地丹境巅峰的奎玉远远不及,就算是达到六阶高级以**见长的灵妖,也不一定比得上他。
对上同一阶别的修炼者,沈非一向都是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而这一次,他更是用了一种极为粗暴的手段。
咔嚓!
在沈非微一用力间,奎玉的那只拳头竟然直接被其强大到极致的力量握得凹陷了进去,连带着其中一根指骨,也发出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惨烈的痛嚎声从奎玉口中传出,俗话说十指连心,这家伙一来猝不及防,二来确实痛入骨髓,这道惨痛的呼声在这空间之内远远传开,让得所有离这不远的地通界天才们都是脸色微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你真的是沈”
听着那熟悉的口气,还有那依然清澈的眼神,上官玉虽然不知道沈非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还是第一时间颤声开口。
“我现在叫做贾申,是万晓阁所属。”见上官玉就要呼出自己的名字,沈非连忙微微摆了摆手,口中也是强调了一下自己新的身份。
沈非不敢肯定这万华界第二层空间,除了千通这个主人之外,另外那些各大宗门的长老们会不会也能看得到,他却是不想冒这个险。
因为沈非和那些强横宗门诸如清泉宗金剑门万毒阁都是有着或多或少的仇怨的,若是过早暴露了身份,说不定就会有无尽的麻烦。
哪怕沈非对自己天残魔诀的战斗力异常有自信,但那也只是在年轻一辈之中而已,如果对上如当初米泉那般的高级仙丹强者,那他只能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沈非不知道的是,那些各大宗门的长老们固然是看得到他们这些在第二层空间中天才的影像,却并不能听到他们说话,他这番谨慎,可是有些多余了。
上官玉何等聪明,从沈非的隐晦动作和话语之中,瞬间便是清楚眼前这青年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其形貌大变的原因。
只是在肯定了沈非的身份之后,上官玉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激动,自己总算是没有白来这地雏夺榜战,更不枉了刚才那一番生死战斗,那个自己一直思念之人,终究还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非的心神也有些激荡,虽然他现在的一颗心已是全在血陌的身上,但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青梅竹马生活了十多年的女子,他始终无法做到太过绝情,哪怕是这个女人,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他。
也许沈非原本就是个豁达之人,又或许是上官玉在人灵界的那些所作所为,让得沈非将当初安然亭外的那一件事选择性地淡忘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非越来越觉得当初上官玉之所以抛弃自己,或许正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断臂无法修炼,如果强行去和那背景实力都强横无比的落天相争,最后的下场一定会相当凄惨。
当然,这些东西都无法考证,如果沈非永远只是一个断臂不能修炼的废人,上官玉根本就不会和他再有任何交集,说白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如果你没有能让人看重的实力,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空谈而已。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沈非脑海之中电光石火转过这些念头,最后却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要知道沈非和上官玉分开的时候,是在人灵界丹武河边上,那个时候沈非被御景一斧给劈到了丹武河内生死不知,今日能在这里相遇,说不得世间之事真是奇妙。
见得沈非问完这句话后,便是自顾坐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之上,上官玉微一犹豫,也是走过去找个地方坐了,却没有回答沈非的话,反问道:“你呢?当初跌入丹武河之后,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说实话上官玉再见到沈非,心中实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但话到嘴边,依然还是回到这最正常不过的问题之上。
“可能是我运气不错吧。”沈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而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当初能够活下来,他除了隐隐猜测是因为天残魔诀的原因之外,神智陷入一片昏迷的他,根本连怎么进的界海都不知道。
“我在界海呆了近一年时间,最后才来到这里,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南火学院怎么样了?”沈非对自己的事一句带过,又将话题抛给了上官玉。
对于那个曾经在人灵界最为深刻的地方,沈非因为当初南火学院总院长姜燃的临终嘱托,一直都甚是挂念。
不过他也并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当初进攻人灵界的五魔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更是用殒魔塔困住了一众人丹境丹魔,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想必也不是穆航他们的对手。
要不是最后丹魔一方出现了一个御景,或许沈非在那一场大战之后,还真能成为人灵界人人膜拜的英雄,活着的英雄。
上官玉看了沈非一眼,终于没有多问,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托你的福,人灵界已无丹魔肆虐,而且你沈你的大名,经过那一次的大战之后,早就已经是人灵界所有修炼者的信仰了。”
“南火学院也没事,有我老师月离大长老主持,青颜师姐她们也成长起来了,未来的南火学院,一定会重新回到以前那繁荣之状的。”上官玉想着自己即将离开南火学院时老师月离那不舍的神情,不由有些感慨。
“呵呵,这其中,应该少不了你的功劳吧?”沈非听得南火学院无恙,心情不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其他四大高级学院也派了强者过来相帮,而我又又思念于你,所以在南火学院稳定之后,便离开人灵界了。”上官玉原本还有些顾忌,但却知道自己的心思沈非恐怕早已看穿,所以连“思念于你”四字,都是直接出口了。
而且上官玉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抬起头来盯着那张除了眼神之外极其陌生的面庞,她想要知道这一年多时间未见,这个自己刻骨思念的青年,对自己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眼看上官玉真情流露,又被其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非只觉气氛颇有些尴尬,虽然他对当初那事已无芥蒂,可诚如他所说,破境难重圆,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在烈云宫时候的那种两小无猜了。
但沈非又找不出什么话来接口,承认吧,自己又没那份心思,拒绝呢又太过着了痕迹,所以只能是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当初我们在人灵界分开的时候,你应该只有八重人丹境吧,现在居然达到三重地丹境了,你的九凤绝焰脉,又有激活吗?”
见沈非生硬地转移话题,上官玉脸色微红地暗骂了一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作为女儿家,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却又大失矜持,何况面前这个男人,恐怕对自己早就没有男女之情了。
在上官玉再一次感叹“自作孽不可活”之后,终于是定下了心神,点了点头,接口道:“嗯,在某个地方有着一些际遇,现在第三条九凤绝焰脉的能量,已经尽数被我炼化了。”
“才第三条么?”闻言沈非眉头微微一皱,当初第一次激活上官玉的九凤绝焰脉,就是靠他的天残魔诀,所以他对上官玉体内这绝世封印
能量知之甚深。
但在沈非转念一想之间,却又释然了,既然仅仅是三条九凤绝焰脉的能量都能让上官玉突破到三重地丹境,那要是将剩下的六条九凤绝焰脉能量尽数炼化的话,又将达到什么层次?
只不过能够激活九凤绝焰脉能量的东西少之又少,而且还需要一定的运气,比如说当初沈非的天残魔诀,又比如说南火学院的某些激发火焰的秘法,更甚至是当沈非陷入神甲冢生死不知的关键时刻,这仅有的几次激活九凤绝焰脉,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所以想要再次激活九凤绝焰脉的第四条,那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或许下一刻便来临,又或许再等个一年半载也不会出现。
“嗯?对了!”
然而就在沈非沉思的当口,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口中一道蕴含着喜意的呼声出口之后,其右手已经是在腰间容袋上一抹。
在上官玉微有疑惑的脸色之中,一只四四方方的小箱已是凭空出现在了沈非的右手掌心之上,而在这只小箱之中,一袭血红色的火焰不断变幻着形状,那飘荡的形态,让得上官玉体内某处不由都是狠狠颤了一颤。
“这这是什么火焰?”
看着这朵血红色的火焰,上官玉突然有种感觉,这朵火焰一定来历不凡,就算以她的见识,也只能是看出这应该是一种灵妖的本命之火,但却看不出到底是属于哪种灵妖。
此时沈非也是神色迷离地盯着箱内的血红色火焰,想着当初在定空城拍卖会上争抢这朵“血鸾火”的情况,其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朵血红色火焰,自然就是沈非在定空城魂器拍卖会之上拍得的血鸾火了,据那定空岛天魂谷分会介绍,这朵血鸾火,乃是取自一只即将突破到八阶,也就是相当于人类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强横灵妖血鸾,这也是属于血鸾的本命之火。
经过这许多年的历练,沈非的见识也今非昔比,这所谓的血鸾,传说是和那灵妖界天空霸主妖凤一族有着某些关联的,甚至是它们的体内,还有着一丝属于妖凤的血脉。
当初沈非争夺这血鸾火,最大的原因就是考虑到这朵和妖凤一族有着某些关系的火焰,可能会对上官玉的九凤绝焰脉有着不小的作用,想不到今日竟然真的碰到了上官玉,那这朵血鸾火,也算是有了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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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万毒阁倒也罢了,金剑门和清泉宗却是非同小可,天魂谷虽强,但素来不管各大宗门俗事,云意这一时的慈悲之心,其实已经算是越权了。
但云意生姜老而弥辣,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只不过正当她眼睛一瞪想要喝斥出声的时候,又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却是飘然而来。
“嘿嘿,千通阁主迟迟不肯传送,是否因为那正在突破的女子,乃是贵阁贾申的朋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一次的地雏夺榜战,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说话之人全身都包裹在一袭黑袍之下,只是这声音,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不用说,在这各大宗门长老之前都不愿露出本来面目的家伙,自然就是隐杀门的天字杀手长老了,作为四门之首,此人说话的份量又自不一样。
而且这个隐杀门天字杀手并没有一句话是正面呵斥千通行事不公,但句句讥讽到了极点,让得千通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红,直接是下不来台。
说实话,以往的地雏夺榜战,虽然有人落榜有人身死,更有人因为对排名不满意而大打出手,但是对于举办这地雏夺榜战的万晓阁,却是从来无人敢于置喙其不公。
可是就在今日,如果千通真的因为上官玉的突破而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而这件事情又由这些各大宗门长老传出去的话,那万晓阁一向公平公正的地雏夺榜战,恐怕就要变味了。
“哼!”
眼看连隐杀门的天字杀手也是开口,云意便知这些家伙恐怕都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给自己面子了,所她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能坐到天魂谷大长老的位置,云意也不是一个老好人,不管怎么说,无论是上官玉还是沈非,都和她没有什么交情,能说上那么一句,已经算是身为魂医师的慈悲所在了。
而且诚如众人所言,这里乃是地雏夺榜战的战场,所有人的待遇都应该是公平的,这开了先例,你也来突破,我也来突破,到时候这时间耽搁了算谁的?
眼见连云意大长老都是败下阵来,千通自然也不可能再能扛住来自各方的压力,见得他右手伸出,之前诸人都见过的那枚三角形令牌便再一次被其抛向空中。
…………
就在各大宗门长老向千通施压的同时,万华界第二层某个空间之内,上官玉的突破也终于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此时的上官玉,那丹气修为,已经因为激活第四条九凤绝焰脉能量而提升到了九重地丹境的巅峰,距那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天丹境,也只一线之隔。
或许在金凤火包裹之中的上官玉,也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趁机一举突破到天丹境的机会。
上官玉清楚地知道,要是错过了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再想突破到天丹境,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毕竟突破大阶的契机,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哪怕是她身怀九凤绝焰脉这样的逆天能量。
在沈非的目光注视之下,上官玉体内炼化的那袭血鸾火不断地溢出其能量,而那妖凤气息,也在某一刻再次触碰到了第四条九凤绝焰脉。
或许血鸾火那丝妖凤血脉确实是对这九凤绝焰脉能量有着促进作用,原本已经停下了波动的九凤绝焰脉,在这一刻赫然是又开始汹涌了起来。
沈非有些看不清金色火焰中上官玉的样子,但他强悍的灵魂之力却是清楚地感应到上官玉似乎正在冲击着某个极其坚固的桎梏,只要能冲破这个桎梏,她就能顺利突破到天丹境。
沈非并没有突破到天丹境,但他可以想像突破这一大阶的难度,要知道那可是人类修炼者脱却大地束缚走向天空的第一步啊,是大陆修炼者一个犹如天堑一般的分水岭。
“看来……还是差一点啊。”
片刻之后,当沈非感应到上官玉那突破的能量竟然缓缓平静了下来,当下便是脸现失望,而他心中突然之间灵光一闪,而后右手下抹,再次伸出的时候,赫然是多了一枚散发着幽幽莹光的血红色玉石。
血玉之心!
这枚血玉之心,正是沈非当初在血玉岛上得来的血玉之心,相传这血玉之心,有着让修炼者血液进化的能力。
原本沈非对这血玉之心感兴趣,是因为血陌这个血丹魔一族的天才少女,或许这传说中对血液有进化作用的血玉之心,能让血陌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但是此时此刻,沈非却是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上官玉之所以不能踏出那突破天丹境的最后一步,或许除了其本身修为之外,还和其血脉有些关系。
不管九凤绝焰脉如何强横,但那也是属于妖凤一族的能量,上官玉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其血脉之力和妖凤一族的血脉之力毕竟格格不入。
沈非心中所想,正是想要利用这一枚血玉之心,引发上官玉体内的血脉之力,和那丝血鸾火的血脉之力产生某种联系。
虽然沈非并不敢肯定这样做一定能够成功,可是他也知道获得突破到天丹境的契机极不容易,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反正有着自己在,血玉之心也不可能像当初霜枫那样对上官玉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要是不成,自己再用当初化解霜枫的手段将其救过来就行了。
这些念头在沈非心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已经是毫不犹豫地抛出手中的血玉之心,而当这枚血玉色的玉石透过金凤火飞临上官玉身侧时,她当即有所感应,直接是将之一把抓在了手中。
连沈非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血玉之心一入上官玉之手,后者还没有开始炼化之时,变故就已经发生了。
原本已经在上官玉体内平静下来的血鸾火血脉之力,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激发一般,竟然再一次变得磅礴起来,连带着那引动的九凤绝焰脉,也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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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不知道的是,这只土黄色的圆球灵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就算不得普通的灵妖,那是一只原本达到五阶高级的灵妖,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深埋在了地底深处,意外获得了某些与大地之力契合的变异能力。
而且这特殊的际遇,还让这只原本只有五阶高级的灵妖,生生突破到了六阶中级,那丝特殊大地之力的运用,也由此而来。
借大地之力重生的圆球灵妖,在看到这个人类竟然轻而易举突破那双头红蟒的拦阻之时,其泛黄的眼眸之中,突然掠过一抹惊慌,看来他虽然能力特殊,但战斗力却是不强。
沈非心中在惊奇这圆球灵妖的同时,手下动作却是并不太慢,那一记寒芒一点的刺出,准确地刺在这圆球灵妖身上不知哪一个部位之上。
沈非当然不知道自己刺中何地了,因为这一只灵妖圆圆滚滚,没有脑袋没有脖颈,更没有四肢,简直就是一个圆球之上长了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如此怪异的灵妖,沈非真是闻所未闻。
而沈非这一刺,明显也没有对这圆球灵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见得一块似乎是泥石的东西从枪刺的地方掉落下来,那圆球灵妖竟然就这样朝着后方滚了出去。
感应着身后诸多六阶低级灵妖已经再次开始合围,沈非不敢再行怠慢,手挺长枪急追而至,却不料下一个瞬间,那圆球灵妖竟然直接在大地之上消失不见了。
“嗯?”
见状沈非不由吃了一惊,不过在联想到那圆球灵妖对大地之力的特殊运用之后,他便是心有所感,灵魂之力也直接从眉心溢散而出。
沈非那达到地阶中级的灵魂,自然也是可以沟通大地之力的,早在当初突破到地阶灵魂之时,他就已经感受过了。
从那圆球灵妖诡异消失的情况来看,沈非有七八分的肯定那灵妖是钻入地底中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在眼中?
“果然在这里!”
当沈非这丝强悍的灵魂之力一袭入大地,与大地有了一丝感应之后,当即发现那陷于地面之下的圆球灵妖,其双目之中,正在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呢。
想来这只圆球灵妖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它相信只要自己在这地底之下隐藏个数息时间,那可恶的人类小子就一定会被那些六阶中级灵妖给合围,继而撕成碎片。
可惜这圆球灵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沈非的灵魂之力也达到了地阶中级的层次,它这一次自以为是的小手段,根本就逃不过沈非的灵魂之眼。
而这一次圆球灵妖的小聪明,却是断送了它自己的生机,因为它根本就不知道沈非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所以它并没有任何的防备。
沈非反应何等之快,第一时间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只见他高高跃起,而后银色长枪枪尖向下,一记自上而下的寒芒一点,便是直接朝着下方空无一物的大地疾刺而去。
看到这一幕,不少和那圆球灵妖交好的六阶中级灵妖都是眼露疑惑之色,但突然之间它们就想起一事,疑惑的眼神,瞬间便化为了极度的惊骇。
因为这些六阶低级灵妖自然是知道那圆球灵妖手段的,刚才这突然消失不见,恐怕就是藏入了地下,但它们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人类,竟然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能找到那圆球灵妖的正确方位。
这一下自上而下的疾刺,那力量,那劲风,都让所有看在眼里的六阶灵妖为那圆球灵妖默了一下哀,因为它们都知道,凭着这个人类的速度,它们是绝对不可能提醒得了那圆球灵妖继而让其避开的。
可怜所有灵妖都知道这一次的危机,那掩藏在地下的圆球灵妖却还不自知,或许在它的心中,还有着些许得意吧,妄想着自己这一次的神来之笔,一定会让那可恶的人类小子死在这妖潮之中。
嚓!
沈非速度极快,下一个瞬间便是一道轻响声响起,而所有朝着这边急奔的六阶中级灵妖们,都在这一刻脚步戛然而止,因为它们赫然是看到,从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竟然朝上如喷泉一样飙射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这抹血液喷泉,自然就是属于那圆球灵妖的了,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沈非的寒芒一点刺中,哪怕这并不是上古神器噬魔枪,那圆球灵妖的结局也早已注定。
“嗷呜……”
凄厉而又惨烈的痛嚎之声从地底传来,任谁都能听出这一道嚎叫中的痛苦之意,但沈非丝毫没有在意,身子侧身一避之后,终究没有让那血液喷泉给溅到身上。
轰隆!
在沈非避开血液喷泉之后,那处地面突然之间朝上隆起,而后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显现而出,只不过那某个地方的伤口,却依然朝外喷吐着殷红的鲜血。
从那圆球灵妖双眼的位置来看,沈非这一枪正好是刺中了它的头顶,这也算是这圆球灵妖一个极其重要的要害,银色长枪入脑几有数尺,眼看这圆球灵妖已经是不可能再活了。
惨死的嚎叫之声越来越低,最后终于是变得寂然无声,而当这只圆球灵妖的气息尽数消散在空气之中后,沈非之前感应到的那一丝异样重力已经是瞬间消失不见。
这也更加让得沈非肯定那影响自己空间挪移距离的,恐怕就是这只诡异的圆球灵妖,而此时在众多六阶中级灵妖愣神的当口,他已经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施展出了空间位移之术。
沈非的猜测半点不错,这一次他的空间位移距离几达数丈,而且还趁此机会越过了数十头六阶中级灵妖的包围圈。
轰!
然而正当沈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股极其磅礴的大力突然从他斜上方袭来,让得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知道自己在突破了六阶中级灵妖的妖潮之后,恐怕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强大而恐怖的包围圈之中。
这一道强烈轰袭,沈非也不敢硬接,因为他知道在猝不及防之下,自己是无论如何承受不了的,这种程度的力量轰击,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他自己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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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尚麟却是没有想到,他刚刚一来到这山谷,便被其一直有着旧怨的清泉宗林直给找上门来,这让他不由有些心生畏惧。
林直可是货真价实的七重地丹境天才,地雏榜上排名第七,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修炼,此时的林直已经达到了七重地境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八重地丹境。
曾经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尚麟无意间抢了林直即将到手的一件宝物,姑且不说那是运气还是实力,反正因为这一次的冲突之后,林直这个清泉宗第二天才,便是将尚麟给恨上了。
只是清泉宗和幻影阁一个位于地通界中域,一个位于地通界西南,两大宗门的天才等闲也没有什么交集,林直就算是想要找尚麟讨还那夺宝之仇,这数年时间以来也一直未得其便。
这一次的地雏夺榜战,明显是这些各大宗门年轻天才报私怨暗仇的机会,林直没有等到沈非这个第一仇人,却是终于发现了幻影阁的第二天才尚麟。
所以他直接便是身形掠出,莫说他本身实力就要比尚麟强上数筹,其身后还有着古华这一尊地雏榜上排名第三的坚强后盾呢。
万华界的第三层空间,虽然没有第二层那残酷的人数淘汰规则,但也没有禁止进入其内的各大宗门天才相互之间动手,这也许就是地雏夺榜战一种另类的淘汰机制吧。
而作为幻影阁新晋的大师姐,看到尚麟被林直给找上,霜影却是不得不站出来,只可惜以她堪堪突破到六重地丹境的修为,哪怕是和尚麟联手,恐怕也不会是林直的对手。
“林直,你我乃是私怨,待得这地雏夺榜战结束之后,再找地方解决便了,何必要在这里撕破脸皮?”尚麟的怒声有些色厉内荏,而且这话出口后,诸多围观的年轻天才都是脸露讥讽之色,因为这样的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
“哈哈,尚麟,你还真是天真啊!”果然,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林直仰天大笑了两声,直接是嘲讽尚麟的愚蠢。
“林直,万华九链眼看就要开启,你看能否先让一步?”霜影其实和林直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而说出这话,已经算是在明面上服软了。
“咦?你是谁?幻影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六重地丹境的美貌女子?管夷呢?他怎么没来?”听得霜影突然站出来说话,林直眼前不由一亮,却是口出疑惑之言。
之前在林直这等地雏榜排名前十的天才眼中,像幻影阁这些八阁之一,或许只有各大宗门的第一天才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
而之前幻影阁的第一天才也一直是管夷,要不是尚麟和其有着恩怨,说不定其他人林直都一个不识。
霜影夺得幻影阁第一天才的名头,也不过是近几个月才发生的事情,而那个时候诸如林直等各大宗门天才都已经启程前来这万晓阁了,当然丝毫不知。
只是对于一个美貌少女的态度,林直自持身份,倒是比对尚麟要好了数倍,这样的作派,也让霜影微微皱了皱眉。
“我是幻影阁霜影,管夷受了一些伤,所以不能参加地雏夺榜战了。”霜影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不过对于当初幻影阁的那些事情,她却是没有详说,毕竟那关系到幻影阁的颜面。
“好,既然霜影小姐说话了,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只要尚麟交出当初的那件东西,再自己捏碎地雏夺榜牌,我林直倒是可以饶其一条狗命。”林直对那“受了伤”的管夷自然是没有丝毫兴趣,但这话出口之后,霜影和尚麟的脸色一齐阴沉了下来。
“林直,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被林直如此羞辱,尚麟作为幻影阁第二天才,更是总阁主曲未弟子,也是身有傲气的,当下便是咆哮出声。
如果尚麟真如林直所说去做,那幻影阁的名声可算是丢到家了,何况要捏碎地雏夺榜牌的话他早就捏碎了,又何必再将当初得到的东西归还给林直?
林直口中说着给霜影面子,其实是在将幻影阁的面子往死里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半分想要和解的打算,这个清泉宗的第二天才,做事一向是狠绝无伦的。
“哼,尚麟,你以为还是当初那样的混战之中,能让你轻松捡得便宜吗?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想死,就乖乖按我的话去做,否则……”林直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凶光,眼看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莫说清泉宗还有着一名冷眼旁观众的地雏榜第三天才古华,哪怕是以林直自己七重地丹境巅峰的修为,收拾尚麟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就算霜影从旁相助,也绝不是林直之敌。
看到这即将要爆发的战斗,天魂谷的欣雨依然是那一副平淡的模样,而霸绝宗的符震却是连连冷笑,看来是很不屑清泉宗的作派,不过他也并没有什么打抱不平的举动,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事不关己的私人恩怨罢了。
这里乃是万华界,并不禁厮杀,更不禁生死,正是这种残酷的考验,才让得每一届的地雏夺榜战让人趋之若鹜,经过了如此血腥的考验之后,每一个脱颖而出的地通界天才,都是耀眼如星。
虽然明知道自己并不是林直的对手,可是被这个清泉宗天才拿话一激,尚麟似乎是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竟然抢先朝着林直出手了。
对于尚麟的抢先出手,林直眼中微现愕然,不过下一刻便是化为了无尽的冷笑,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砰!
七重地丹境巅峰的一击,又岂是五重地丹境巅峰的尚麟所能承受的?只在林直反手一拳之下,尚麟已经是蹬蹬蹬连退了数步,直到身后被一只手掌给抚住,这才拿桩站稳。
“呵呵,要一起上么?”见得霜影阴沉的目光盯着自己,林直却是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他很是享受这种高高在上力压余子的快感。
何况林直自恃丹气修为强横,就算霜影和尚麟联手,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在十招之内将这二人击败,而那个时候,可就在这诸多地通界天才面前大出风头了。(。).
。
高手交战,胜负只在瞬息之间,当众人看到林直那转弯而回的水流丹技袭到,沈非竟然没有丝毫闪避动作的时候,不少人心中都是暗道这场战斗,或许马上就要结束了。
只是场大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在沈非的衣袍里面皮肤之上,早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火焰铠甲,而在沈非有意的控制之下,这黑火铠甲却是没有显露半分。
天魔神甲!
随着沈非天残魔诀丹气修为的提升,他对于这门防御丹武技的运用越来越熟练,像这种将其隐于衣下的手段,只是一些小变化而已,他要是想,就算是天魔神甲并不现于皮肤之上也是有可能的。
这其中或许只有天魂谷的欣雨,以其强悍的灵魂之力才有着一抹微弱的感应,只不过战斗只在一瞬之间,当欣雨想要再清楚地感应沈非后心之上的那抹隐晦气息之时,林直的水流丹武技,已经轰中了沈非的后心。
轰!
清泉宗第二天才,堂堂七重地丹境巅峰的林直,那所施展的水流丹武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眼看沈非已经中招,不少人都是知道这一次的战斗恐怕在此刻就会有一个结果。
尤其是幻影阁的尚麟,见得沈非被水流丹武技轰中,脸色不由大变,不过正当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是发现身旁霜影的神情颇有些古怪,而古怪归古怪,竟似没有一点的担忧。
尚麟微微一愣,到口的话语也瞬间咽回了肚中,他可是知道自己担心那贾申,不过是担忧其如果落败,林直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罢了。
可是霜影和那贾申之间,明显就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既然两人关系如此不同一般,在看到那家伙身受重伤的时候,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忧呢?
霜影心中当然不会有任何担忧了,要知道沈非当初可是在幻影阁大长老米泉的手下也坚持过三招的,这清泉宗的林直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一招就想将沈非击败或是击伤,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和霜影对沈非的信心相似的是万晓阁天才邓化,当初在枪神岛之时,他亲眼见得沈非和林直对战,那个时候只有三重地丹境的沈非,都已经不落明显的下风了,更何况如今的沈非呢。
邓化相信,沈非对于林直的丹武技攻击不闪不避,一定是有其原因的,至少这个家伙,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林直这一记丹武技,恐怕根本就没有收到其预期的效果。
邓化和霜影对沈非都有着莫名的信心,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林直呢,那水流丹武技可是他自己控制的,有没有轰中沈非,他是清楚地知道。
沈非的天魔神甲隐于衣袍之下,外人并不得见,林直自然也是丝毫不知,所以他的水流丹武技轰中沈非,就如轰中人身一般真实。
对于自己丹武技的威力,林直知之甚深,他相信只要这水流丹气攻击轰中了沈非,那就算眼前这家伙的*力量再强横,恐怕也要受到一些不轻的伤害。
可是正当林直心中这个念头落下,想要趁其病要其命的时候,却不料眼中再次冒出一团银色光芒,而且这道银色光芒,竟似比之前那一道来得还要快,还要猛。
“怎么回事?”
见状林直不由大吃一惊,他似乎隐隐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但情急之下却又想不起来,因为那抹银光来得好快,瞬间便又刺临了他的前心。
之前还沉浸在沈非被自己丹武技轰中的快感之中,却不料转眼之间便乐极生悲,林直感应着这一记枪刺自己再想避绝对是来不及了,当下只能是铤而走险。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眼看这个清泉宗天才就要被那一杆银色长枪洞穿,却见得林直的前胸之上,竟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兀地出现了一面淡蓝色的小盾。
看到这面淡蓝色的小盾,不远处原本已经准备出手相救的古华,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欣慰之意,暗道:“这家伙,反应倒是挺快,有了这‘绝水盾’,这一次的险情,算是化解了吧?”
身为清泉宗第一天才,古华深知林直有些什么手段,这一门叫做“绝水盾”的防御丹武技,虽然于清泉宗本身修炼水属性的修炼者来说有些不吉利,但是那防御力,却是极度强横。
古华相信,就算是自己出手,在林直这绝水盾面前,也必不可能瞬间攻破这强横的防御之盾,而趁着这个时间,林直必然可以脱离沈非的枪刺范围,这样一来的话,那贾申再想要乘胜追击,可就要重新规划了。
不过古华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是对那个名叫贾申的家伙,起了一丝警惕之心,这家伙不仅是对林直的水流丹武技袭身视若无睹,而且速度和反应都远超普通的五重地丹境天才,这一次的万晓阁,恐怕真要大出风头了。
只是古华心惊归心惊,却依旧没有将这个贾申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之上,作为地雏榜排名第三的绝世天才,他的实力,远不是林直所能比拟的,贾申再强,那也不过是五重地丹境罢了,至少目前还威胁不到他古华。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又让古华不由重新开始审视起这个叫做贾申的万晓阁天才来,他仿佛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低估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了。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沈非刺出的银色长枪,陡然遇到了一股极强的阻力,随之显现的,自然就是林直胸前的那一面淡蓝色的绝水盾了。
此时的林直,也不由为自己刚才那一刻的反应感到相当得意,在那种时候,能够反应过来已经是很不错了,更何况还要施展这门防御力极其惊人的绝水盾。
林直和古华一样,都认为沈非这一记枪刺固然强横,可是要在瞬息之间刺穿绝水盾的防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于林直这绝水盾的出现,沈非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在微一感应绝水盾之中的能量之后,他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冷笑。.
利用天水无尽丹武技将沈非逼到悬崖边上的古华,有些志得意满,对于这万华界,他比除了邓化之外的其他人无疑更是了解,他相信只要将沈非给逼下悬崖,这小子就绝对不可能再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地丹境的人类修炼者,是绝对不可能飞行的,哪怕是古华已经得林直说过那沈非可以离地而飞,可是沈非那样的妖孽,这个大陆之上又有几人,总不能随便遇到的一个贾申,也会拥有沈非那样的黑火羽翼吧?
如果不是沈非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今日的古华倒是真能见到那传说中的黑火又翼,更能见到这一段时间在地通界如雷贯耳的那个独臂青年。
所有人都是注视着那个眼看下一次冲击就要被逼入悬崖之下的贾申,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刚刚才击败了林直,眼看就要在这一届地雏夺榜战上崛起的家伙,会不会就此死于非命?
知道沈非身份的邓化和霜影,倒没有旁人那么担心,他们都知道沈非有飞天之术,退入悬崖也不一定会就此身死,可是他们却也在想着,这一次恐怕沈非的身份,再也隐藏不住了吧?
古华的天水无尽可不会因为众人的心思而有所停顿,短短一个眨眼的功夫,又一道天水冲击已经是倏然而至。
而这一道天水冲击,也并没有让古华失望,在一片惊呼声中,沈非整个身形被狠狠地冲得腾空而起,而后因为力尽朝着悬崖之下落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认为沈非已经回天无力,因为身子凌空,天水无尽还在继续冲击,哪怕沈非想借力跃回崖上也不可能了。
唰!
然而就在邓化和霜影猜测沈非马上就要祭出那黑火双翼之时,一道淡红色的身影却是突然从某个方向凌空而来,将那被冲击到半空中的沈非给一把揽住,而后发生的一幕,差点让得众人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此时众人已经看清楚了那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乃是一个身形婀娜的妙龄少女,而这个少女一手揽住那贾申,另一只手却是轻轻一挥,旋即之前将贾申冲击得飞出悬崖的天水无尽,竟然直接回缩而去,根本没有半点的抵抗之力。
众人心惊的,并不是红衣女子这一记攻击,而是其揽着贾申在空中飞行的妙姿,因为这准确地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红衣少女的丹气修为,一定已经达到了天丹境阶别,要不然是不可能在空中停留那么长时间的。
看着那张年轻而俏丽的脸庞,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难道这个红衣女子,也是来参加地雏夺榜战的吗?可是什么时候地雏夺榜战之中,居然有天丹境的天才来参加了?
在以往几届的地雏夺榜战之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名天丹境的年轻天才出现过,最多也就是如符震古华一般的九重地丹境巅峰。
而上一届的地雏夺榜战冠军,也是靠着那最终的奖励得到了一枚破天丹,从而突破到天丹境的。
如果说真有一名天丹境的天才来参加地雏夺榜战,那岂不是说明这一岂地雏夺榜战的第一名根本就不会再有丝毫悬念?
毕竟天丹境阶别,那已经是修炼的另外一个层次了,别的不说,光是那飞天之术,就能让地丹境的修炼者们望尘莫及。
但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得众人不得不相信,因为那在空中飞舞的身影半点也作不得假,一名人类修炼者,没有达到天丹境,又怎么可能肆意飞行呢?
相对于其他的年轻天才,幻影阁的天才少女霜影却是有着另外一份心思,她曾经得沈非说过其有一名思念难忘的红颜知己,难道那个身着红色衣裙的绝世佳人,就是沈非心中的那个女子吗?
抬眼痴痴看着那个将沈非揽在怀中的红衣女子,霜影不由有些自惭形秽,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和天赋一向很有自信,但和那个众人眼中无比耀眼的红衣女子比起来,无论是相貌还是修为,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说容貌上还可以见仁见智的话,但是以此时霜影六重地丹境的修为,和那红衣女子天丹境的层次比起来,简直不能以道里许,两者之间,说是鸿沟都太过抬举于她了。
对于下方这些各异的目光,沈非并没有心思去理会,鼻中闻着那一抹略有些熟悉的幽香,沈非只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凡域界烈云宫之时。
不过沈非瞬间便是已经清醒了过来,待得他转过头来,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俏脸时,心中当即便是一喜,因为这正是和他纠葛不清的上官玉。
之前在万华界第二层,因为沈非祭出的那一枚血玉之心,让得上官玉重新获得了那一丝突破到天丹境的契机,但也正因为如此,在空间传送的时候却让其陷入了极度危险之中。
传送到这万华界第三层后,沈非再没见得上官玉的踪迹,这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上官玉会因为突破失败而重伤垂死,如果在重伤之下又遇到妖潮的话,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凶多吉少。
沈非灵魂何等强悍,如此近距离的感应之下,当即清楚地知道上官玉已经顺利突破到了天丹境,虽然离着真正的一重天丹境还有一线之隔,但能够离地飞行,已经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一些问题。
“恭喜了!”
沈非目光之中有着一丝异样,最后却是化为了三个平淡无奇的文字,只不过两人相隔如此之近,被沈非强烈的男子气息喷吐着,上官玉不由有些心烦意乱,又有些意乱情迷。
从当初烈云宫安然亭外的决绝开始,上官玉就再也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与沈非相对过,更不用说肌肤接触了。
如果不是今日这危急的时刻,上官玉都不知道自己要到何年何月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哪怕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当这个小时候常常拥有却没有珍惜的机会来临时,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难道就想这样一直抱着我吗?”之前沈非没有多想,但当他看到上官玉脸色泛红目光极不自然之时,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二人的状态,当下便是轻声笑道。
沈非突然之间的笑语,让得上官玉一惊,右手陡感无力,下意识地便放脱了沈非的身子,却不料后者并没有施展天魔之翼,这一放之下,当即朝着悬崖之下掉去。
“啊!”
骤然出现的一幕变故,让得下方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如果沈非真的就这样掉下悬崖
摔死了,那可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好在上官玉反应极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其身形早已掠动,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再揽住沈非,而是在沈非的后背上轻轻一掌,将其推回了悬崖之上。
沈非实力不俗,借着这股力道一跃,稳稳地站立在悬崖边上,而其身旁红影忽闪,旋即那个刚才在天空之中肆意飞行的红衣女子,便是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沈非之前的表现固然惊艳,但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红衣女子身上,地雏夺榜战上出现天丹境强者,想不耀眼都不可能,就连天魂谷的欣雨,美目也是不断在上官玉身上打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想摔死我吗?”
跃上悬崖的沈非,没好气地白了上官玉一眼,说实话,刚才这女人突然的松手,还真是将他吓了一跳,让得他下意识地便要祭出天魔之翼,但那样一来的话,或许众人的焦点,就得再一次变成他了。
好在上官玉那一推甚是及时,沈非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天魔之翼,便已经跃回了悬崖边上,避免了暴露的危险。
听得沈非这责备之言,上官玉又有着一丝恍惚,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沈非开这种小玩笑了,上一次与沈非言笑殷殷地说话,恐怕还要追溯到多年以前在烈云宫的时候。
“阁下是谁?为何管我清泉宗的闲事?”
哪知道就在上官玉甜蜜回忆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得她的目光,略有些不善地转到了那个清泉宗第一天才古华的身上。
刚才上官玉看得清楚,沈非之所以会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正是因为面前这个脸带阴冷之色的家伙。
要知道上官玉和邓化霜影等人不同,她从人灵界而来,只从某些渠道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关于沈非的传言,她可不知道沈非有着天魔之翼,竟然可以在地丹境离地飞行。
所以刚才那一幕,让得上官玉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她心中,如果自己再迟来片刻,必然会看到那让自己终身遗憾的一幕。
对于沈非的性命,或许上官玉比自己还要看重,所以当她目光转到古华身上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一抹羞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冰冷的杀意。
“刚才,是你动的手吗?”(。).
“原来这是一个目不视物的铁索迷宫啊!”
灵魂感应得极为清楚的沈非,瞬间便知道自己之前那以为靠着万华九链而走就是正路的想法大错特错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岔路,已经到了哪里。本文由 。。 首发【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ia/u///】
所谓的万华九链,在悬崖那一头看来只有着九条,但是一隐入白云之间后,便化为百千条,这些铁链交叉来去,又目不能视物,走错是极有可能的事。
如果一直朝前走,那自然是能够走到万华山的,可是经过这一天时间的乱行交叉,沈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又该往哪个方向而走才是正确的。
而且沈非还隐晦地感应到,这皑皑白云似乎对灵魂之力也有着一些屏蔽作用,如果不是他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地阶中级,更是一名中级魂医宗师,恐怕连那铁链的交叉情形都发现不了。
沈非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遇到和自己一样的情况,他只知道要是灵魂力量不强,恐怕就得困死在这白云内的铁索迷宫之中了。
毕竟那些交叉来去的大铁链毫无规律可言,没有正确的方向指引,恐怕就是走个一年时间,也不可能走出这铁索迷宫。
既然发现了这铁索迷宫的底细,那又该怎么朝着正确的方向而行呢?
沈非呆立原地,思索着这个关键的问题,如果他刚一进入这迷宫之内便发现了真正的情况,那就可以靠着灵魂之力一路前行,既而破云而出。
可是现在他都已经走了一天一夜,早就不知身在何处,而且他并不知道这白云空间到底有多大,自己离前后左右的边缘到底有多远,如果贸然前行,恐怕会越来越偏离那万华山。
嗤!
思索片刻之后,沈非一向是做多过于想,只见他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道黑色光芒一闪而逝,既而隐没在这皑皑白云之中。
魂御魂针!
沈非祭出的这一枚黑极无影针,在他的灵魂之力控制之下,朝着前方快速而去,他并不知道凭着自己的灵魂之力,能不能将黑极无影针送出云团范围,但当此情形之下,他已是没有了任何办法,他必须要先找到正确的方向才行。
魂御魂针之下的黑极无影针,可比沈非凭着两只脚来探索要快得多了,不过当沈非灵魂力量感觉到一阵枯竭,那黑极无影针依然没有刺破白云远端尽头的时候,他不由暗叹了一声运气不好。
灵魂之力已经走到了极限,沈非只能是收回黑极无影针,微一沉吟之下,便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祭出魂针。
只可惜沈非的运气今天似乎格外不好,一连八个方向都被他魂御魂针刺探过了,却始终没有找到白云迷宫的尽头,这让他不由有些气馁。
这让得沈非不禁想到自己是不是已经处于了这白云迷宫的中心,不然怎么会接连八个方向都找不到尽头呢?
又或者这白云迷宫太大,大到连他的灵魂之力,也没有办法延展到这迷宫的尽头,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又如何化解这白云之内的铁索迷宫呢?
沈非可不是个遇到困难就停止不前之人,他目光在那睁眼不及数尺的白云上扫了一圈,最后却是倏然抬头,看向了头顶之上的压顶白云。
既然水平方向不能探寻到迷宫尽头,那这头顶天空之上呢?
沈非没有丝毫犹豫,那枚刚刚被他收回的黑极无影针,在他灵魂之力的作用下,直接是冲天而起,一点黑光刺破如白色棉花一样的云团,瞬间消失不见。
数个呼吸之后,沈非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似乎又来到了最后关头,可是那感应之中依然是白色云团的魂针身周,一点都没有变化的出现。
“还是不行吗?”
感应清楚的沈非,眼眸之中一抹失望一掠而过,不过下一刻,这抹失望就变为了惊喜,因为就在他最后一丝灵魂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却是感应到黑极无影针已经是破云而出,脱离了白云迷宫的范围。
“真是好险啊!”
灵魂之力感应着黑极无影针那离着下端云团不过寸许的距离,沈非暗叹了一句,因为他的灵魂之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这白云迷宫的云团再厚上那么一分,或许他的黑极无影针便要因为力竭导致无功而返了。
虽然只是这一寸的距离,但是这枚黑极无影针却是犹如沈非的一只灵魂之眼一般,瞬间辨明方向,那针尖所对,正是之前目之所及的入云高山。
白云之内的铁索迷宫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唯一的难度,就是因为目不视物,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
而现在有了冲破云团的黑极无影针,这就犹如一盏指路明灯一般,指引着沈非朝万华山正确的方向而行。
当沈非再次遇到那些交错而过的铁链之时,再也没有走错方向,无论其构建得如何巧妙,如何迷惑人心,沈非只是顺着黑极无影针所指的方向而行,以这样的速度,或许只需要半日时间,便能冲破云层,来到万华山腰了。
…………
在沈非找到办法正确前行的同时,另外几个方向,地通界的年轻天才们却是各施手段,在这白云之内的铁索迷宫中摸索。
清泉宗的古华,是第一个进入铁索迷宫内的人,能够死里逃生的他,第一时间竟然忘了这铁索迷宫的底细,他只顾逃命,在感应到一丝不对的时候,也如沈非一般迷失了方向。
不过古华出身清泉宗这等大宗门,对于这铁索迷宫的底细了解得比沈非不知多了几倍,而且其宗内长老也曾经参加过几次地雏夺榜战,对于这些老一套的考验也是知之甚深。
所以古华在微一沉吟感觉到自己并不能辨别方向之后,便是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道不断变幻的诡异之物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不断地扭动弯曲。
“灵泉蛊,靠你了!”
一道轻声从古华口中传出,旋即其手中那不断扭动之物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催发一般,陡然定下了身形。
这一下看清,原来古华掌心之中的东西,是一只淡蓝色的小虫,这被他称之为灵泉蛊的小虫,身长不足两寸,头顶两边分有触角,那一伸一缩之间,仿佛在感应着什么似地。
在这灵示蛊触角伸缩的同时,万华山顶某个座位之上,一个老者心中忽然一动,仿佛感应到了
自己容袋有了某些感应,当下右手下伸,不动声色地在容袋上一抹。
这个老者,自然就是清泉宗的大长老闵圭了,他打量着四周或脸色凝重,或不发一语的各大宗门长老们,右手微动间,一抹蓝色光芒隐晦地出现在了其掌心之中。
而如果仔细看这个清泉宗大长老掌心之物的话,就会发现这居然也是一只全身泛着水蓝之色的尺许小虫,而且这只小虫头顶之上的两只触角,也在微微伸缩着。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这只小虫的触角之上散发而出,在场诸人包括天魂谷的大长老云意,也没有丝毫察觉。
这股无形波动溢散开来,最后凝聚在了一处,消失在某个方向,与此同时,身处白云铁索迷宫之中的古华,心头却是一喜,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了一股波动从某个方向传来,而其手中的灵泉蛊,也终于是有了一些异动。
这种清泉宗特有的蛊虫,因为其相互之间的那丝感应,指引着古华朝正确的方向而行,虽然这种方法等同于作弊,但是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之下,无疑是让古华捡了天大的便宜。
…………
另外一个方向,天魂谷的欣雨,其所用的方法却是和沈非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祭出的魂针,却不是头顶上方,而是脚底之下。
如果沈非不是灵魂力量强横,直接冲破了头顶之上的云团的话,那他下一次尝试的,也必然是脚下的云团。
而这一尝试,沈非就会发现,脚下的云团,竟然比头顶之上的云团要薄上不少,如果他之前祭出的黑极无影针,是针对脚下云层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费力了。
不管怎么说,欣雨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宗师,虽然其灵魂之力或许比不上沈非,可是脚底下的云层,还是被用魂针给刺穿了,所以这个地通界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也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而行。
同一时间,诸如红叶、符震、上官玉等人,都是各展手段,只不过他们的手段各有不同,却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至少这白云之内的铁索迷宫,还困不住他们。
相对来说,红叶和上官玉却是要比众人简单了许多,因为他们乃是天丹境强者,可以足不沾链地飞行,如此一来,那交叉来去的铁索迷宫,对他们就没有了任何作用。
只要红叶和上官玉找准一个方向朝着飞行,就必然会是众人中最先到达这万华九链尽头的人,而到了那个时候,这曾经在人灵界丹武河沿岸有过一面之缘的一男一女,又会产生怎样的交集呢?(。).
“六长老,虽然说这个贾申乃是我万晓阁所属,但我万晓阁行事一向公平公正,你刚才的出手,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哪知道这个万晓阁二长老云鸷说出来的一番话,将那刚才放沈非轻松而过的六长老直接是震得目瞪口呆,全然不知道云鸷这番话从何说起?
要知道之前的万晓阁第一天才邓化,可是从云鸷手中通过的,那个时候的云鸷,下手也没见得如何强横啊,怎么到了贾申这里,就变成如此了呢?
但云鸷这番话,从道理上来是站得住脚的,而且在场还有很多并没有通过最后这一道关卡之人,他们原本就很是不忿,这时听云鸷如此这般一说,心中倒是平衡了许多。。しw0。
万晓阁六长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些潜规则虽然历年如此,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因此他根本就无法反驳云鸷之言,只能是脸色阴沉地一言不发。
“贾申就交给我了,你们继续吧!”云鸷丝毫没有在意这个万晓阁六长老的脸色,沉声说了一句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回了沈非的身上。
从云鸷的眼眸深处,沈非看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心胸狭隘的万晓阁二长老要公报私仇了,今日这个机会,可算是为云鸷量身订做的。
哪怕沈非相信云鸷并不敢就此击杀了自己,但只要是不让自己通过这最后一道关卡,那即将到来的十六人决战,就没有他沈非什么事了。
沈非前来参加这地雏夺榜战,可不是为了“到此一游”,他要得到地雏夺榜战的最终名次,从而得到那可能会存在的奖励,而这些奖励,或许会对他以后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
所以就算是在云鸷这个七重仙丹境的万晓阁二长老面前,沈非也绝不会有丝毫退缩,何况他知道,只需要自己突破云鸷踏上那通往山顶的道路,这一次便算是成功了。
如果说和一名丹仙强者生死对战,沈非还没有丝毫把握的话,那只是突破这数丈之地,他倒是有一丝信心,毕竟云鸷再怎么恨他,也是不敢在这万华界内下杀手的。
作为万晓阁的二长老,云鸷清楚地知道此地发生的事,一定都在万晓阁总阁主千通的掌控之中,自己现在是例行公事,千通不会出手阻挠,但如果自己要对沈非下杀手,那千通或许就会瞬间现身,那样一来的话,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云鸷要做的,就是让阻止沈非通过这最后一道关卡,只要那最后的十六人名额尽数产生,那他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而现在看来,这个目的,似乎很容易就能达到啊。
不管怎么说,沈非明面上的实力,也只有五重地丹境而已,五重地丹境修炼者想要突破七重丹仙强者的封锁,光是这个论题,就已经让人觉得可笑了。
恐怕这个大陆之上,还从来没有一名五重地丹境的修炼者,能够在一名高级丹仙强者的全力防守之下,获得突破吧?
是的,全力防守!
此时云鸷心中所打的主意,便是尽全力也要将沈非阻拦下来,哪怕他这样做很不符合规矩,但他毕竟没有越过那一条线。
适当的放水,只是一种潜在的规则,至少在明里,他们三大万晓阁长老的职责,正是阻止这些地通界的年轻天才们通过他们的防线。
此时红叶上官玉等人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了身后山路云间,沈非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条道路直上云霄,也不知道那路上还有没有什么考验。
只是眼前的考验已经让沈非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见得他目光和云鸷对上,却是忽然淡淡一笑,说道:“看来云鸷长老是不想让我上山了,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废话少说,小子,若是你能越过本长老,踏上这上山道路,那本长老答应你,绝不追击!”云鸷对自己的实力自然极有信心,在他看来,此时做出的这个承诺,有和没有并无什么区别。
不过云鸷这是没有见过当初沈非和幻影阁大长老米泉的战斗,如果他知道沈非的那些诡异强横的手段,或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承诺了。
而听得云鸷之言,沈非却是眼前一亮,有着这个限定,那他突破的难度无疑是小了许多,毕竟一名高级丹仙强者,他的那些底牌,也只能是打个出其不意罢了,如果云鸷铁了心要阻拦于他,那他是没有一丝机会的。
一旁的两大万晓阁丹仙长老,此时也已经闲了下来,不过他们心中,经过这段时间的思索也有了一些猜测,毕竟当初沈非在万擂殿击败的那个万晓阁天才,乃是眼前这个二长老云鸷最为得意的弟子。
“公报私仇!”
此时两大长老脑海之中冒出的都是这一个念头,但是一来他们实力比之云鸷差得太远,在万晓阁的身份也并不在同一个档次,二来沈非和他们也并没有多大的交情,所以他们心中虽然有些想法,却绝没有出手相帮沈非的打算。
毕竟沈非只不过是年轻一辈的天才,五重地丹境的修为,在万晓阁天才之中算得是佼佼者,但是这样的修为,和整个万晓阁的强者比起来,未免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且这两大长老都知道云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得罪了这个老家伙,没的以后很有些苦头吃,现在就看这贾申能不能有些手段,能够突破云鸷的阻挠了吧?
不过在这两名万晓阁长老和那些没有通过的围观天才心中,如果云鸷真的是全力出手,那沈非通过的机会无疑无限接近于零。
现在就连那些年轻天才也看出来了,这个出身万晓阁的贾申,连林直都击败了的贾申,恐怕和这万晓阁的二长老有些嫌隙啊,要不然同出一门,贾申早就和刚才的邓化一样轻松过关了。
“云鸷长老,还请你不要食言!”沈非眼中蕴含着莫名光芒地抬头说了一句,将此事敲转钉脚下来,要让云鸷没有丝毫反悔的余地。
云鸷自恃高级丹仙强者,又岂会将沈非放在心上,当下便是冷笑道:“本长老说话,从不食言,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云鸷口中虽然说着“本事”二字,但那冷笑的脸色分明就是在说:哪怕是你这小子有天大的本事,今日也休想踏上本长老身后的上山之路一步。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沈非不再多说废话,他知道接下来就要凭自己的真本事了,而再一次面对七重丹仙强者,他心中依然无比凝重,毕竟以他现在五重初引
境的实力,和丹仙强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一抹浓郁的明黄色丹气从沈非身周缭绕而起,那是属于五重地丹境的丹气强度,这种程度的丹气,虽然让得一众年轻天才惊愕,但是看在云鸷的眼中,却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嗖!
沈非速度极快,在丹气溢出的同时,其身形已经是瞬间掠出,只不过他快,云鸷比他更快,高级丹仙强者的速度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在旁观众人眼中一花之际,云鸷那苍老身形已经是挡在了沈非前行的路线之上。
“嗯?”
不过在众人惊叹云鸷的速度之时,这个万晓阁大长老却是脸色微变,口中一道惊噫声发出之后,其右拳已经是直接轰出,一道极其强横的力量,准确地轰在了“沈非”的身上。
感应到云鸷这一拳的力量,不仅是旁观众人惊骇莫名,就连两名同为仙丹境强者的万晓阁长老也是有些失色,因为他们相信,如果云鸷这一拳的力量爆发出来,贾申不免会瞬间筋断骨折而死。
可是众人想像之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甚至是连一道响声都没有发出,只见云鸷那一拳直接穿过了沈非的身体,从其后心穿出,但却没有一点的鲜血流出。
“果然是残影!”
早有所料的云鸷,在拳头甫一接触沈非身体的时候就有所察觉,见得他右拳搅动,将那一道残影给搅碎了之后,其身形,竟然也是缓缓消失在原地。
沈非刚才施展的,自然就是天残空间加持的空间位移之法了,这一门位移之法,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他不愿多费力气,希望能够凭借此法,快速地踏上那通往山顶的道路。
但沈非心中却是隐隐有一个担忧,因为万晓阁身法一向是一绝,这个云鸷身为万晓阁二长老,绝对比其徒韦中更要强横百倍,这空间位移之法,能够骗到他吗?
事实证明沈非的担忧还是很准确的,在他刚刚出现在那上山道路之前时,一道熟悉的苍老身影已经是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却不是云鸷是谁?
就连沈非那强悍的灵魂之力,也没有察觉云鸷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似乎前一刻这老家伙还在对他的残影打得不亦乐乎,后一刻便已经再次出现在他身前,如此鬼魅一般的速度,让得沈非的脸色略有些阴沉。(。).
。
哪怕是各届地雏夺榜战之上都不乏突然出现的黑马,但是这些黑马有时而穷,对于地雏榜上排名前三老牌天才地位的撼动,一向还是很无力的。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一届的地雏夺榜战,竟然出现一个直接碾压欣雨符震古华这排名前三的陌生青年,虽然现在第一个到达万华山顶或许有一定的运气,但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对于这些地通界的仙丹境长老,就算千通云意他们已经达到了九重丹仙的层次,见惯了丹圣强者的红叶,依然很是不屑一顾。
而见得这个陌生的白衣青年,一上到山顶竟然丝毫没有理会自己这些各大宗门的掌权长老,而是自顾走到一边傲然站立之后,诸如闵圭冯原等人,都是脸有不虞。
不管怎么说,在场这些人,都是地通界名列前茅的强者,他们大多数都在地强榜之上有着一席之地,甚至像云意这样的天魂谷大长老,更是人人敬畏的存在。
这白衣青年虽然实力强横,但那也只是在年轻一辈之中罢了,见到这些各大宗门实权长老,难道不该先恭敬行礼吗?至不济也要打声招呼吧?这样的做作,未免也太不将他们这些强者放在眼里了。
可是闵圭等人哪里知道,眼前这第一个上到万华山顶的白衣青年红叶,是来自比地通界更高的位面,其家族更是在天玄界都鼎鼎有名的五大家族之一,他的那位老师,更是高级丹圣强者,堂堂的萧家大长老,他又怎么可能看得起这一众地通界的仙丹境修炼者?
如果不是因为沈非,或许红叶都不屑来这地通界,而且还要和这些地通界的年轻天才们争夺那所谓的地雏榜第一,这简直就是侮辱了他的身份。
红叶不去和各大宗门长老打招呼,这些强者们自恃身份,虽然心中不忿,但也不可能先开口去和红叶说什么,所以场中气氛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有些尴尬。
嗖!
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又一道破风之声从山口传来之时,众人的目光,登时都是又转了开去。
而这一次出现的一个红衣倩影,在场众长老竟然又是既熟悉又陌生,因为这同样是一个并不在之前地雏榜上的人,而他们,也只是在万华影像之中看过其身影。
第二个上得万华山顶的身影,自然就是上官玉了,她相信沈非的实力,所以并没有等沈非,而以她初入天丹境的修为,再加上九凤绝焰脉和金凤火的强横,第二个到达山顶也算在情理之中。
只是上官玉不知道的是,在她上山的这段时间里,山腰上的沈非却是遭遇了九死一生,要不是天魔神甲确实强悍,或许她就再也见不到心中那个思之念之的独臂青年了。
看到上官玉的身影,在场众长老脸色都有些古怪,而其中几名长老更是阴郁,这其中自然包括天魂谷大长老云意。
原本云意的弟子欣雨,乃是之前的地雏榜第一,货真价实的地通界年轻一辈第一人,而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欣雨会第一个上到这万华山顶。
可现在的情况,第一个和第二个上到万华山顶之人,居然都并不是地雏榜上出名的天才,而且这两人身上那天丹境的气息,都不由让得众长老感慨,什么时候地通界年轻一辈之中,居然出现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天丹境天才了?
要知道在往届的地雏夺榜战之上,是很少出现天丹境的年轻天才的,一般来说,像古华符震这种九重地丹境巅峰,就已经是最后地雏夺榜战冠军的有力争夺者了。
之前在万华影像之中,诸人感应得并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的他们,只以为上官玉是对火属性能量有所抗性,所以才对那岩浆丝毫没有顾忌,却不料这个陌生的红衣少女,居然也是一名达到天丹境的超级天才。
在场或许只有千通一人才知道,眼前这个第二个上到万华山顶的红衣少女,在之前不过才三重地丹境的修为而已,突破到天丹境,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
云意的脸色不太好看,那霸绝宗的裘石和清泉宗的闵圭自然也不会太过高兴,因为眼前二人既然已经取得了第一第二,那岂不是说他们各大宗门中的天才要被挤到第三第四甚至是第五去了?
虽然这上到万华山顶的排名,并不是地雏夺榜战最后的排名,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而且一想到眼前两人一个二重天丹境,一个初入天丹境,闵圭他们就对这一届地雏夺榜战不太看好,毕竟他们宗门内的天才们,都是没有突破到天丹境的。
如果让得闵圭知道,之前在那万华九链之前,他们清泉宗的古华和林直已经分别被上官玉和沈非给收拾了一顿,不知道他的心情,会不会更遭上几分?
上官玉的态度和红叶如出一辙,她来自人灵界,对于这些地通界的各大宗门长老一个不识,所以也说不上前去行礼了。
不过上官玉深知红叶底细,也不愿和这个天玄界萧家的天才站在一起,所以自顾站在了另外一边,这样的情形,却是让之前尴尬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几分。
约莫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一道蓝色的曼妙身影终于是在山口闪现而出,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天魂谷大长老云意不由狠狠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再出现什么变故,自己那个得意弟子,终究还是第三个上到这万华山顶了。
突然出现的蓝衣女子,自然就是天魂谷乃至整个地通界曾经的第一天才欣雨了,不过她在上到山顶,看到那一左一右站立的男女之时,嘴角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这两人的实力,终究还是要比她强了一筹啊。
虽然说欣雨也有着一些自己的手段没有展现,可是她心中清楚,如果真的和眼前这一男一女单打独斗,那个白衣青年,自己是绝对打不过的,就算手段尽出,最多也不过和那红衣女子战个平手。
“看来这一次的地雏夺榜战,第一名已无悬念了啊!”
感应着红叶那二重天丹境的实力,欣雨就算心中再有傲气,也不得不暗叹了一句,不过她的目光,在下一刻已经是越过了红叶和上官玉,投射到了自己老师云意的身上。(。).
“哼!”
对于冯原的那些狠毒心思,此时的沈非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因为心神微一放松的他,只觉全身好像没有了一点力气,闷哼一声之后,身子竟然斜斜地朝着一侧倒了下去。``し
然而正当沈非以为自己要跌倒在地的时候,一只手臂却是忽然伸出,将他即将软倒的身子给扶住了。
鼻上闻着一抹仿佛极其遥远却又极其熟悉的幽香,沈非知道是一直关注自己的上官玉及时扶住了自己,没有一丝力气的他,也只能是软软地靠在了上官玉的肩头。
重伤之下又将丹气耗尽,沈非差一点便直接晕去,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强行提着那一口气,他不愿在这些地通界各大天才面前丢丑,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和这些家伙们做最后的对决呢。
只是沈非隐隐有着一丝担心,如果那最后的十六人对决直接是在万华界考验结束之后就开始的话,那对他来说未免是一个噩耗,因为此时的他,恐怕连一个丹气劲的修炼者过来,也能轻轻将他推倒了吧?
甚至是如果上官玉不扶着他的话,他都有可能直接支撑不住跌倒在地,更别说是和那些地通界名列前茅的天才们生死搏战了。
不过沈非那虚弱的灵魂之力在感应过在场这些年轻天才们的情况之后,却又松了口气,因为这些家伙中有不少也是气息萎靡,如果以这样的状态去进行最后的决战,未免有些太不公平。
虽然说沈非之前在那万华九链悬崖边上的山谷之中强势击败了清泉宗的林直,可是后来却是被古华给逼得差点身死,要不是上官玉,可能这万晓阁的天才早已经死于非命了。
所以此时在众人眼中的沈非,不仅是气息萎靡,更是一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的软弱之徒,那清泉清的古华,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心中不知道在怎么讥讽着这个让自己大失颜面的万晓阁天才。
只是诸人都不知道是的,沈非之所以会弄成这副模样,乃是因为那万晓阁大长老云鸷出尽全力阻挠的缘故。
如果换成他们,让他们去面对一个出尽全力要阻挠他们上山的七重丹仙强者,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认为此时连站都站不稳的沈非,是一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寻求保护的软蛋?
这些众人都不知道,所以他们只是将沈非当成了一个凭着一些运气才赶上末班车的普通天才,至少排名在林直以上的地通界天才们,是没有将沈非放在眼里的。
包括那些各大宗门的长老们在内,也没有太过在意一个虚弱到极致的沈非,相反他们对将沈非扶住的红衣少女要感兴趣得多,尤其是刚才那直接将曹良焚化成灰的金色火焰,那种威力,可是有些太过强大啊。
只有天魂谷的云意,此时目光才若有若无地集中在沈非的身上,要知道她乃是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宗师,灵魂之力也早已达到了地阶高级的巅峰,她从沈非那隐晦的灵魂波动感应到,这个叫做贾申的家伙,恐怕灵魂之力,也并非是普通的年轻天才可比啊。
只可惜此时沈非*和灵魂之力都消耗殆尽,微弱的灵魂也根本让云意感应不出来多少真实的情况,只是因为天魂谷所属的魂医宗师们,一向都对有着天赋的年轻魂医天才比较感兴趣罢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当口,万晓阁总阁主千通目光在退去的冯原背影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直接朗声道:“本次地雏夺榜战第一项,万华界考验,到此结束,请通过考验的十六人,三日之后前往万晓城中心广场,在那里,将进行最后的排名决战!”
千通这一道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又似乎是受到了万华界的加持,竟然直接传遍了整个万华山。
无论是在山腰那些并没有通过云鸷三大长老考验的年轻天才,还是正在往着山顶之上攀爬的天才们,都在这一刻呆呆出神。
尤其是那些离着山顶不远的地通界天才们,在听到这一道声传千里的高声之后,脸上不由都是露出一抹颓然,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最后的决战,终究还是和他们无缘了。
最后的十六人已经决出,那再上到万华山顶,也不过是争取一个地雏榜第十六名之后的好名次罢了,最终的耀眼舞台,终归是属于那十六人的。
而听得千通这道高声,沈非也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有着三日时间的修养,或许他那一身重伤也能恢复得七八分,到时候,也能有与眼前这些地通界名列前茅的超级天才们一较高下的底气。
能够站在这里获得那十六人名额,在场众人脸上都是有着一抹傲气与得意,包括那些各大宗门的长老在内,都是对这个结果颇感满意。
当然,这其中要除去万毒阁的大长老冯原,因为沈非的关系,万毒阁不仅是第一天才耿骓惨死枪神岛,这重新培养的天才曹良更是只剩下一团灰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万毒阁的这一届地雏夺榜战之行,真是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
当然,冯原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导致曹良身死的贾申,和当初击杀耿骓的沈非乃是同一人,若是他此时知道,恐怕无千通怎么阻挠,他都要先将此人杀之而后快,以泄心头之恨。
而到了沈非身份公开的那个时候,相信诸如清泉宗金剑门隐杀门这些强大宗门,也必不会再站在沈非一边,因为当初那个独臂青年,和他们也是有或多或少恩怨的。
这一切的前提都不成立,不得不说沈非这一次隐藏身份的决断还是很正确的,至少在这地雏夺榜战结束之前,他万晓阁天才的身份,可以帮他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里乃是万晓阁总部所在的万晓城,所有人都还是得给千通一些面子的。
“诸位,你们即将被传送出万华界,准备好了!”
千通目光一扫,而后其手中印诀变动,一抹抹白光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住了沈非等人的身形,仿佛一个个白色光罩一般。
唰!唰!唰!……
一连数十道白光闪过,所有还在万华界内的年轻天才们和各大宗门的长老,都是同一时间消失在这万华界之内,这其中甚至是包括掌控万华界的千通。
…………
万晓城!
此时距离当初地雏夺榜战开始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时间,可是在这三个月以来,万晓城中的人众却是不减反增,到了此时此刻,比三月之前更加人满为患。
究其原因,是因为很
很多曾经参加过地雏夺榜战的修炼者们,都知道这地雏夺榜战的前三个月,都是诸多天才在万华界之内考验,他们这些外间围观之人,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可能这三个月之中,唯一的乐趣,便是能够看到那一个又一个从万华界内因为失败而捏碎地雏夺榜牌被传送出来的天才们了吧?
可是诸人来到这万晓城,可不是想看那些失败者的,他们都想看的是最后的决战,看看到底是谁能够成为这一届地雏夺榜战的最终冠军,谁才是地通界年轻一辈真正的第一人。
所以从地雏夺榜战开始之后的第三个月开始,这万晓城中人流骤增,不断从各处赶来的修炼者们,都掐准时间赶在最后的决战开始之前涌入万晓城。
此时时间已近三个月之期,不少因为占据一个好位置而大打出手的修炼者们,尽都想挤进这万晓城中心广场,他们想要第一时间见证,那取得最后十六人资格的,到底都有哪些天才?
是曾经地雏榜上排名前列的老牌天才呢?还是在这一次地雏夺榜战之上才崭露头角的陌生黑马呢?所有人都很是期待。
唰!唰!唰!……
嘈杂的万晓城中心广场,某一个瞬间,在无数的杂音之中,突然传来数十道不同寻常的声音,旋即天空之上那一直不断旋转的万华界,便是一阵白光闪烁,数十道白色光束,瞬间从天而降。
如此一幕,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来,而且他们口中的议论声也是戛然而止,因为他们都知道,最为关键的一刻已经来临了,接下来,到底是哪十六名年轻天才获得了最后的决战资格,将见分晓。
万华界溢出的白色光束,遍布整个万晓城,而其中的十六道光束,却是降落在了最中心的万晓城广场之上。
所有人都对那些散在万晓城各处的光束视而不见,他们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中心广场的十六道光束之上,那里,才是最后十六人揭晓的地方。
在万晓城中因为光束降落而引起的骚乱之中,白色光束从天而降,数个呼吸之后,耀眼的白色光芒消失,从中现身而出的,是十六道或男或女的年轻身影。
“哦!”“嗯?”“咦?”“啊!”
短暂的安静之后,整个万晓城中心广场周围,不断响起了一些各不相同的声音,这些声音之中,有惊叹,有愕然,也有不解和疑惑,想来在他们看到那最终十六人的身形之时,心中都有着各自的感慨。(。).
。”
“冯原长老,你住在我万晓阁,吃在我万晓阁,现在却来骂我这万晓阁总阁主,似乎有些不好吧?”而正当冯原骂声落下,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在其院落之外响起,让得他悚然一惊,当即推门而出。
“啊,是千通阁主啊,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冯原变脸也是极快的,似乎刚才骂千通的话语并非是他口中说出一般,直接顾左右而言他。
千通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日间在万华山顶的时候,这个万毒阁大长老就有些不给他面子,至晚更是施这暗手想要沈非的性命,这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千通根本就不想与这狠毒的万毒阁大长老虚与委蛇,直接沉声道:“冯原长老,既然你并不将我万晓阁放在眼里,那敝阁也留不起你这么一尊大神,这就请便罢!”
“你……,千通,你这是要将我赶出万晓阁?”万晓阁总阁主的开门见山,让得冯原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再怎么说也是万毒阁大长老,何曾有着被人当面赶走的经历?
“冯原长老,真要我说破吗?我到底为何而来,你我心知肚明,真要闹大了,于贵我两阁的面子须不好看。”千通确实是给冯原留了最后一丝面子,只不过个万毒阁大长老领不领情,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眼看千通依然要将自己赶出万晓阁,冯原也是来了一丝怒气,听得他怒声道:“千通,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万毒阁也不是好惹的,今日我要是走出了万晓阁的大门,来日贵阁会发生什么事,我可是不能保证。”
万毒阁以使毒闻名地通界大陆,如果一个小宗门被其这样威胁,早就骇得低头服软了,可是万晓阁的整体实力并不在万毒阁之下,而且因为情报贩卖的关系,很多宗门都和万晓阁交好,所以千通根本就没有丝毫顾忌这冯原。
更何况冯原不过是万毒阁的大长老,更只有七重仙丹境的修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丹气战斗力,都远远比不上千通,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是在自取其辱罢了。
“给你三息的时间,滚出万晓阁,否则莫怪本阁主手下无情!”作为万晓阁的阁主,千通远远不是沈非所看到的好脾气,冯原一再不识抬举,他的火气终于是扑腾上来,再也不会有丝毫客气。
如此霸气之言,让得冯原有一些恍惚,但当他感应到千通身周缭绕起一丝让他感觉到惊惧的丹气气息之时,却是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不走,恐怕这个万晓阁的总阁主,真会将自己永远留在这里。
“好!好!好!千通,算你万晓阁有种,但今日之辱,我冯原来日必报!”眼看事已不可违,冯原再也不敢强项,只是这场面话,却是让得千通嗤笑一声,作为九重丹仙强者,难道还会怕冯原的报复?
“滚!”这一次千通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简单的一个字,让得冯原全身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什么,脸色阴沉地便朝着院外快步而去,那背影,很有些灰溜溜的感觉。
“哼,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本阁主是病猫呢!”目光闪烁地看着冯原的背影,千通冷哼了一声,说实话,这万晓阁也真有好多年没有人敢来生事了。
如果不是真的有些顾忌万毒阁那睚眦必报的阴毒手段,那千通还真不介意将这个万毒阁大长老就此击杀,不过现在万晓城中人多眼杂,杀了冯原,势必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是任由这阴毒家伙脱身而去了。
而在这边发生这不同寻常之事时,位于远处院落房间之中的沈非,却是丝毫不觉,重伤之下的他,甚至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死里逃生了一次,而他的伤势,也在这种心无旁骛的修炼之中,快速地恢复。
…………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
当第三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到沈非床上的时候,他紧闭了三日的眼眸,陡然间便是睁了开来。
两道精光从沈非左右双眼之中飙射而出,仿若实质一般,这一幕不由让得一旁的上官玉惊喜莫名,感应着沈非身上磅礴的气息,她便是知道这个家伙的伤势已经尽复了。
三天之前沈非受伤到底有多重,上官玉是知道得很清楚的,可是那样的伤势,竟然在这三日之内恢复如常,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和恢复能力?
不过上官玉已经见惯了沈非的不同寻常,和他的那些强大底牌比起来,这恢复能力只能算是最为普通的一种,所以上官玉在惊叹之后,便只剩下沈非能够尽复的喜意了。
“这三日,辛苦你守护了!”
沈非一转眼间,看着上官玉略有些憔悴的面目,当即知道这个和自己关系不浅的少女,这三日时间一定是寸步不离自己身旁悉心照料。
三日前那个晚上的黑湮虫袭击,沈非虽然没有亲见,但他那潜意识里还是有一些对危险本能的感应,所以说上官玉的守护,对他来说是极有必要的,他这句感谢之言,也是出自真心。
“真的要和我如此客气吗?”不过沈非的感谢,却是引来上官玉略有些幽怨的反问,要知道她们二人可是青梅竹马生活了十多年,当年在烈云宫的时候,哪会相互说起“谢”这个字?
沈非自然是知道上官玉意为何指,但经过当初安然亭外的那次决裂之后,两人之间无论怎么修复,却始终有着一道明显的裂痕,是永远回不到在烈云宫时候的两小无猜了。
何况现在沈非心中只有血陌一人,上官玉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可是他不可能再给上官玉什么承诺,有的,只是感激罢了。
当初的那次伤害,沈非早已在人灵界的时候就不再介怀,他现在只是将上官玉当作一个朋友,一个红颜知己,所以在上官玉这意有所指之言出口后,他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尴尬。
“今日应该就是地雏夺榜战最后决战之日吧?咱们还是尽快去那万晓城中心广场吧。”沈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是转移话题,不过他这话出口之后,上官玉的脸色不由更加幽怨了。
嘎吱!
沈非仿佛并没有看到上官玉脸上神色,自顾从床上一跃而起,几步跨到房门之前,推门而出后,当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和一只飞禽灵妖守立院内,却不是万晓阁第一天才邓化是谁?(。).
。
“恭喜啊,邓化兄!”沈非早已将邓化当作了朋友,见得他获胜,还是颇为高兴的,所以当即口出恭喜之言。
“哈哈,侥幸侥幸!”邓化脸色有些苍白的得意,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实力,比起身旁这两位来,实在是有些不够看,倒也没有表现太过。
“接下来,轮到你了吧?”沈非侧过头来,盯着上官玉说道,而对于这场战斗,他却是没有丝毫担心,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上官玉会不会就此击杀那金剑门的天才封轩。
“第三场,上官玉对阵金剑门封轩!”而就在沈非开口之后,千通的朗声也在同一时间传来,旋即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封轩一脸郁闷地踏进了中心广场。
“放心吧,会让你满意的。”上官玉也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多说,不过这话出口之后,沈非却是从其口气之中,听出了一抹冰冷之意。
“那个家伙,看来要倒霉了。”一旁的邓化实力不怎么样,但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他对封轩也没有好感,当初在枪神岛还和其大战过两场呢,这时见得这家伙倒霉,自然是要幸灾乐祸一番。
封轩很郁闷,不仅是今日郁闷,这一段时间他都很郁闷,而这郁闷的原因,不用猜也只能是当初沈非给予他的。
自从枪神岛之行后,封轩在地雏榜上的排名就被沈非挤到了第十一,这让一向心怀大志想要将方寸和骆谦也拉下马来的他,又怎么能不感到憋屈?
对于沈非的战斗力,封轩是根本不作超越之想了,但他却是卯足了劲想要在这一届的地雏夺榜战之上将属于自己的尊严给拿回来。
可是封轩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届的地雏夺榜战,不仅仅是有着欣雨符震古华这些老牌天才,更是出现了红叶和上官玉这两尊恐怖的黑马,那实力甚至是比地雏榜上排名第一的欣雨还要强上几分。
偏偏封轩时运不济,在这第一轮就抽到了上官玉,这便将他心中原本的雄心壮志给瞬间击垮,连这第一轮都过不了,又谈何将方寸骆谦给拉下马来?
不过封轩却是不知道,这一次抽中上官玉,可不仅仅是运气不好那么简单,或许这一场战斗之后,他这个金剑门第一天才,曾经的地雏榜第十,都将消失在这地通界大陆之上。
坐于北面的金剑门二长老杜衣,也对封轩抽中上官玉只能是苦笑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抽签由云意主持公平公正,他就算有什么不满,也绝不敢质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只是如果封轩失败的话,那这一次的地雏夺榜战,也就没他们金剑门什么事了。
广场中央。
封轩看着对面这个面无表情的红衣女子,在心中惊艳了一番上官玉的绝世容颜之后,却是起了一丝异样的心思。
“上官小姐,还请手下留情。”封轩自知不是上官玉的对手,但是这话出口之后,倒是显得光明磊落。
如此年纪竟然能够将丹气修为修炼到天丹境的女子,还如此美貌,封轩在这一刻竟然是动了一些龌龊想法,他是想给上官玉留个好印象,然后再以金剑门的名头,来看看自己有没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不过封轩这自以为光棍的表现,却是让上官玉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郁了几分,就连远处的沈非,也因为这一句话微微皱了皱眉。
沈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于上官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说是朋友吧,可每当有人对上官玉表现出那种爱慕之意时,他就会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其中因果,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就比如说此时,当封轩这隐晦之言出口后,沈非只想自己冲上去在封轩的脸上狠狠踩上几脚,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实际上封轩这话虽然蕴含着某些心思,但并不明显,只是因为沈非对上官玉异样的情感,导致他异常敏感,加上原本就对封轩极不待见,自然是要心中忿怒了。
“自求多福吧!”上官玉不愿和这讨厌的家伙多说半句废话,口中冷叱声发出之后,那蕴含着淡淡金光的丹气,已经是从其身周喷发而开。
感受着这股绝对无法匹敌的丹气波动时,封轩虽然自知可能不会是上官玉一招之敌,但在这美貌女子面前,他还是不愿落了自己金剑门天才的风度,而正是这一丝执念,必将让他遗恨终身。
眼见封轩竟然不第一时间认输,竟然也涌出那七重地丹境的丹气,想要稍作抗衡之时,上官玉眼眸之中一抹冷笑浮现而过,而后夹杂着金凤火的天丹境丹气,已经是狠狠轰在了封轩那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之上。
轰!
咔嚓!咔嚓!
七重地丹境和初入天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看上官玉这一击就知道了,只听得一声大响过后,又是传出两道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很明显封轩的两只臂骨,都被上官玉这强横的力量给生生轰断了。
而且上官玉的轰击力量,却并没有因为轰断封轩的两只臂骨而稍有停留,那依然还留存有大半的丹气攻击,直接是势如破竹地朝着封轩双臂之骨的胸口袭去。
这一下封轩不由骇得魂飞魄散,之前的那种异样心思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让上官玉这道攻击轰中自己的胸口,那自己恐怕会瞬间尸横就地,再也无法领略这大好的人生了。
“我认……”
可是封轩就算是想要做出闪避动作,在上官玉的气息锁定之下也绝无可能,所以他当机立断,便要大声出口认输。
但早就防备着封轩这一手的上官玉,在前者刚刚说出两个字的时候,手中力道便是轰然加重,那极致力量的气息压迫,将封轩最后的一个“输”字,生生地压回了喉咙之内。
“她……她竟然想杀我?”
到了这个时候,并不是傻子的封轩,如何还不能明白眼前这个叫做上官玉的红衣女子,是想对自己下杀手,可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自己和这女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什么会想要自己的性命呢?
封轩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在当初那枪神岛之上,自从他和沈非结下不死不休之仇后,他面前的这个红衣女子,就不可能再让他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今日之果,其实乃是当日之因所铸,怪不得别人。.
千通的冷静,让得冯原心头忽生一丝不安,不过当他感应到不远处已经站在广场中央的那个万晓阁天才的修为之时,这丝不安顿时烟消云散。看到网
要知道为一名高级魂毒宗师,冯原的灵魂之力自然也达到了地阶高级,哪怕他丹气修为只有七重仙丹境,可是灵魂感应能力,在场恐怕除了天魂谷的大长老云意之外,无人能出其右。
在冯原的灵魂感应之中,那个贾申确确实实只有五重地丹境的修为,以这样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战胜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古华?何况还是一个出自清泉宗的超级天才。
在理清了心中的这一些推断之后,冯原再无任何顾忌,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千通真会答应自己这个狮子大张口的赌注,万晓阁一年的五级情报,要是这次真能赌赢,或许连那万毒阁的总阁主,都要对自己刮目相看吧?
冯原哪里知道千通的打算,对于那个当初在枪神岛上就有着惊艳表现的沈非,千通对其早就有了莫名的信心,而且冯原说出这么大的赌注,如果他不能拿出与之匹配的赌注,那他也有另外的话说。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冯原微一沉吟,便是狠狠咬了咬牙,而后伸手在腰间容袋中一抹,一个碧绿色的玉盒,瞬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掌心之中。
“这是什么?”看着这个散发着绿意盈盈幽光的玉盒,所有人都是好奇得紧,他们知道万毒阁以使毒为名,这玉盒之内装的,不会是一种剧毒之物吧?
冯原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那玉盒的盖子给打开了,而后众人眼中更是绿光一闪,一颗碧绿色的圆珠倏然呈现在诸人的眼前,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碧绿圆球。
“这……这难道是?”要说唯一一个可能感应到这碧绿圆珠气息的,估计只能是天魂谷的大长老云意了,她灵魂之力远超余人,感应能力自然是高出一大截。
而与此同时,众人鼻中忽然闻到一股幽香,这股幽香简直有一种让人流连往返之意,丝毫舍不得就此屏住呼吸。
“不好!”然而下一刻,霸绝宗的二长老裘石却是大喝了一声,将众人都是从陶醉之中拉了出来,想到某一个可能的时候,各各脸色大变。
因为此时所有人都感应得清楚,这股中人欲醉的幽香,正是从万毒阁大长老冯原手中的玉盒之内传出来的,而一向以使毒闻名大陆的万毒阁,这圆珠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各人都已经吸入了一些幽香,想到万毒阁的某些手段,诸如闵圭杜衣等人的脸色都是极度阴沉,那丹气缭绕的态势,仿佛一个不对,便要将冯原擒住让其给出解药。
感应到周围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冯原脸色颇为尴尬,哪怕他是一名阴险毒辣的高级魂毒宗师,也不敢犯了众怒,何况在场之中有着数人,还是他都远远无法匹敌的。
所以冯原连忙开口解释道:“诸位长老不要误会,这并不是什么毒物,而是一枚‘千灵避毒珠’,乃是我万毒阁的至宝,若是将这‘千灵避毒珠’佩带在身上,一切毒物都不能靠近身周一尺之地。”
“什么?这就是‘千灵避毒珠’?”
冯原此言一出,原本还一脸戒备的诸大宗门长老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其中几名长老更是惊呼出声,那盯着冯原手中玉盒的目光,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火热。
要知道万毒阁以用毒闻名,宗内毒物数不胜数,哪怕是身为万毒阁的强横魂毒宗师,也不可避免会被这些毒物给咬死咬伤。
这也是天魂谷那些高级魂医宗师极不待见魂毒师的原因所在,实在是魂毒师的修炼方法太过残忍暴戾,整日和各色剧毒之物打交道,不仅伤人还伤己,当极不可取。
而所谓的“千灵避毒珠”,却是一件奇宝,谁也不知道万毒阁这种奇宝从何而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知道这种奇宝的种种神奇功效。
千灵避毒珠最大的功效,便是能够让一切毒物辟易,只要人身佩带着这枚宝珠,诸多毒物都不能近身,实是一种避毒驱邪的宝物。
当然,这或许只是在地通界范围内,诸如一些天玄界或是灵妖界的强横毒物,这千灵避毒珠能不能避得了,那还是两说之事。
但至少冯原在拿出这颗千灵避毒珠的时候,诸人心中火热,也绝不会有人去质疑这颗宝珠的珍贵程度,别的不说,和万晓阁一年的五级情报比起来,并不会差多少。
就算是这些宗门长老自己并不惧怕万毒阁的毒物,但要是能够得到这颗千灵避毒珠,将之赠给自己的子侄弟子,那以后行走大陆,遇到万毒阁魂毒师的时候,保命能力至少能够提高一倍甚至是数倍。
千灵避毒珠的价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要比万晓阁那虚无缥缈的一年五级情报更让人眼热。
毕竟这东西的实用性极强,谁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被毒物所伤的那一天,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或许这避毒宝珠,就是救命的东西。
就连万晓阁的总阁主千通,也没有想到冯原居然会拿出一枚千灵避毒珠,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在万毒阁,这样的东西也绝不会太多,那是送出一颗就少一颗的绝世之宝啊。
“怎么样?千通阁主,我这千灵避毒珠的价值,不会比万晓阁一年的五级情报差多少吧?你可敢与我一赌?”冯原很是满意周围众人的神色,不过他此时却是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谁,所以当即朝着千通发问。
在冯原的心中,这一次赌战,自己的赢面几乎要占到九成九,只要这个老家伙敢和自己赌,那万晓阁一年的五级情报,自己是要定了。
这也是冯原的不得已之处,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拿出真正的宝物,以千通的精明,或许这一次的赌战就得黄了,而千灵避毒珠,已经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诸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千通身上,他们都想要知道,在千灵避毒珠的诱惑之下,这个万晓阁的总阁主会不会就此失去理智,和冯原打这一场输面在九成九以上的赌。
“既然冯原长老如此有雅性,那我要是不赌的话,岂不是大煞风景?好,我与你赌了!”就在众人猜测千通要找个什么理由拒绝之时,这个万晓阁主却是朗笑出声,而且从其口气之中,听不出一丝的勉强。
千通能够坐上万晓阁的总阁主,绝不是拖泥带水之辈,而且他是生意人,知道以小博大,以小
机率换取最大利益的道理,现在谁都不看好化名贾申的沈非,这无疑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何况只是万晓阁一年的五级情报而已,这种情报对于其他宗门来说极其难得,可是对万晓阁来说却并没有诸人想像之中的那么心痛,所以千通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应了赌战。
“好,千通阁主果然有魄力,那就让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谁若是输了,可不能耍赖。”冯原敲砖钉脚,这一次的惊天豪赌,便算是成行了。
诸大宗门长老面面相觑,他们之前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这地雏夺榜战的第一轮,竟然就能引来这么一场大赌。
而且那作为赌战形式的两人都并不知情,如果让得那只有五重地丹境的贾申,知道因为自己竟然有了这么一场赌战的话,会不会感应到异常荣幸?
…………
中心广场之上。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北方的两大宗门实权人物因为自己这一次和古华的决战,居然多出了一场惊天之赌,此时他的目光,尽数集中在了对面不远处的清泉宗天才身上,一瞬不瞬。
而在沈非打量古华的同时,这个清泉宗第一天才,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不屑,眼眸之中的冷笑,也没有丝毫掩饰。
古华并不知道沈非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万晓阁天才,真正的实力远超表面修为,他只知道在万华界中,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曾经差点被自己逼入悬崖而死,要不是那红衣女子上官玉及时出现,这贾申或许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一个手下败将,古华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在他心中,自己的对手,根本就不在这些连高级地丹境都没有达到的蝼蚁身上,接下来有可能和符震的战斗,才是他最为看重的。
“小子,自己认输吧,拳脚无眼,若是等下收手不及,可不要怪我下手太狠。”古华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了几分,说出来的这话,依然有着属于他清泉宗第一天才的高高在上。
因为之后一场战斗很可能就是霸绝宗的符震,所以古华虽然极其看不惯眼前这小子,但他还是不想在沈非身上花费太多的力气,毕竟和地雏榜第二的符震交手,任何一丝消耗,都有可能成为最后的决定性因素。(。).
“七重初引境巅峰”
众人眼中的七重地丹境巅峰,其实是天残魔诀境界的七重初引境巅峰,沈非这一次激活天魔血气,提升的丹气修为,竟然让他达到了这个层次。
虽然没有直接突破到八重初引境让得沈非略有些遗憾,但他也知道越是高级,突破所需的能量就越多,能够在激活单一的天魔血气之后达到七重初引境巅峰,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而且只要是越过了七重初引境这个分水岭,沈非就有绝对的信心和这些并没有达到天丹境阶别的地通界天才一较高下。
至少此时已经实力提升完毕的沈非,在感受到古华那天水无尽的河流从自己身上冲击而过的时候,并没有对他的本体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一来是沈非原本的**力量就极其强横,二来实力提升之后,丹气也相应提升,对于一些丹气催发的丹武技抗性,自然也是大大增强了。
“嗯?怎么回事?”
沈非这种任你涛天巨浪,我自巍然不动的强韧,让得身为当事人的古华脸色微微一变,他原本对自己的天水无尽极有信心,这个时候却是略微感到了一丝不安。
因为沈非此时脚底下如同生了根一般,无论天水无尽的丹气河流如何冲击,他都是纹丝不动,而且天水无尽的河流和古华丹气相连,他甚至是没有能够感觉到沈非在这一记丹武技冲击之下身受重伤。
但是在下一刻,古华便从天水无尽的河流之中,感应到了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气息,这种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正是属于那个万晓阁天才贾申所有。
“七七重地丹境巅峰,这这怎么可能?”
古华口中发出一道喃喃之声,似乎觉得极度不可思议,又似乎是不肯相信会有这样的提升秘法,总之其脸上表情,此时是极度精彩。
清泉宗固然也有一些提升实力的秘法,可是这种提升秘法,也最多不过是让一名修炼者在地丹境的层次勉强提升一级,哪有沈非这样直接提升近三级的恐怖?
甚至是达到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古华,再施展他那清泉宗的提升秘法,都不能让他突破到天丹境。
在这一刻,这个清泉宗的第一天才,居然是对沈非的这种提升秘法,产生了一丝浓郁的嫉妒之心,更有着一种浓浓的贪婪。
因为古华知道,如果是自己得到了这种强横的实力提升秘法,或许在施展之后就能够将丹气修为生生提升到天丹境,那样的话,哪怕是对上欣雨上官玉,也未始没有一战之力。
但古华更清楚,想要沈非将这门诡异的提升秘法给交出来,那是难于登天,姑且不说此时乃是诸多宗门长老在此,就算以沈非现在七重地丹境巅峰的实力,他想要将之击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是心中的那一丝贪婪无可抑制地升腾而起,终于是让古华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能在这广场决战之上将沈非给击杀,到时候隐藏手段抢了其容袋,或许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获得那一门提升秘法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古华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他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对手,在激活天魔血气之后能够爆发出多强的战斗力,谁抢谁,现在可还说不准。
天水无尽的河流虽长,可总有流尽的那一刻,虽然古华可以用自己的丹气一直支持着天水无尽河流不消失,可是在他感应到沈非根本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的时候,却是不想做这无用功了。
当最后一袭水流冲刷过沈非的身体之时,那个身着灰白布袍的万晓阁天才,终于是再一次呈现在所有围观修炼者的眼中,让得他们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将出来了。
这些广场周围围观的修炼者,可没有北方座椅之中千通等人的感应能力,之前有着古华天水无尽气息的干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受到攻击的那万晓阁天才,已经是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如此地步。
而现在当沈非现出身形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清楚地感应到,刚刚还只有五重地丹境的贾申,现在竟然生生达到了七重地丹境巅峰。
在场这些修炼者,都不是初出茅庐之辈,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沈非是施展了某种提升秘法,他们吃惊的并不是这种提升秘法本身,而是能够在地丹境阶别直接提升近三重境界的秘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和闵圭冯原一样,诸多原本认为沈非必败的围观修炼者们,此时心中的信心也不由有些动摇,现在看来,至少古华那天水无尽的丹武技,是奈何不了沈非的。
天水无尽河流的冲刷终于结束,露出身形的沈非,全身衣衫尽湿,不过在他黑甲神火微一蒸腾间,瞬间便是变得干燥,而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得众人不由对其有了更多的信心。
“清泉宗的天才,呵呵,你不会以为这小小的丹气河流,就能奈何得了我吧?”沈非抬眼看着那一脸阴沉的古华,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某些意有所指。
要知道在万华界中,沈非可是差点被古华这天水无尽给逼死,在那些在场的地通界天才眼中,沈非是得了上官玉之助才脱险的,要不然早就尸骨无存了。
可是此时此刻,当沈非在提升实力再化解掉天水无尽之后,说出这话却是蕴含着些许隐晦的嘲讽,很明显,当时在万华九链之前,他隐藏了实力。
那个时候的沈非,好像根本没有怎么还手,不禁让人感慨这小子真是沉得住气,在自己都被天水无尽逼到悬崖上空了,居然也没有施展这提升实力的秘法,难道这小子,还有另外的后手不成?
众人猜得没错,沈非确实是还有后手,那就是天魔之翼,有着飞天能力的他,哪怕是跌入万华九链下的悬崖,也绝对不会摔得粉身碎骨,当然,这些暂时还不会有人知道。
“小子,不得不说,我确实是小看了你,但是你今日的结局,除了败亡之外,绝不会有第二种!”古华脸色虽然阴沉,可是口舌却是不愿落了下风,他这话出口,似乎昭示着他除了天水无尽之外,应该还有另外的强横手段。
不过沈非原本就没有想过一个清泉宗第一天才会如此好收拾,之前对上只有五重地丹境的自己,想必古华也不会尽出全力吧?毕竟在古华的心中,只有欣雨符震这些地雏榜上排名比其靠前的天才,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诚如沈非所想,古华刚才确实是不想在他身上花费太大的力气,那天水无尽也并非古华的
最强手段,但是现在看来,不施展那些强横手段,这个万晓阁天才就真的要爬到自己的头上去了。
无论古华怎么看不起沈非,但也知道必须得行解决掉这难缠的小子,才有可能去和符震他们竞争更高层次的荣誉,如果连这第一轮都过不了,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古华话音落下,无数的水流丹气已是从其周身涌出,只不过这一次,这些水流丹气却并没有形成任何一种攻击,反而是将古华整个身子都包裹在了其内。
“百变清泉身!”
在古华口中一道低沉的喝声落下之后,那些丹气水流仿佛听话的孩子一般,竟然直接紧贴在了古华的身周,将他一个原本修长的身形,都渲染成了一个水人。
与此同时,北方座椅之中的清泉宗大长老闵圭,原本略有些难看的脸色却是再次变得意气风发起来。
因为闵圭知道,这所谓的百变清泉身威力无穷,一个最大的功效,就是“百变”,而且施展这百变清泉身之后,整个人身都会变得如同水流一般柔软,不说防御能力增强数倍,就是那抗击打能力,也变得极其诡异。
看着清泉宗大长老的脸色,万毒阁的冯原也稍稍放下了心,看来古华已经被沈非逼到施展出清泉宗的绝招了,清泉宗的绝招,那决不是普通宗门的丹武技可比,是胜是负,就看此招了。
广场中间的沈非,这一刻脸色也有些凝重,虽然他激活天魔血气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七重初引境巅峰,可是这个境界,比起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古华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而且看着眼前这个清泉宗天才,竟然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蓝意盈盈的水人,沈非就知道这一次古华施展的丹武技,或许会比那天水无尽更加强横。
当古华全身都被水流丹气给包裹之时,他的整个身子,仿佛都变得如同水流一般,那不断变幻的形状,完全没有了半点人形。
这就是清泉宗这一门百变清泉身丹武技的强横之处,要知道水无常形,最是能够化解掉一些强横的攻击,在不断晃动的水流之中,再强大的力量也将化为无形。
而在下一刻,沈非便是清楚地看到,那一道仿佛水流人身的东西,竟然朝着自己掠来,不断变幻的水流人影,哪里还有半分古华的影子?.
“清泉宗的闵圭大长老,如果不想这个清泉宗第一天才死在我手里的话,还请将李唯兄弟送回万晓阁!”
寂静的万晓城中心广场,当那手持黑色长枪的青年朗声说出这么几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大惑不解,那个所谓的“李唯兄弟”,又是何方神圣?
也许只有一些当初在经历过枪神岛大战的年轻天才们才听过李唯这个名字,联想着李唯和邓化之间的那些关系,他们对于这个万晓阁天才如此看重李唯也是瞬间释然了。
不过听这贾申的言中之意,那个当初和沈非关系不浅的李唯,难道已经被清泉宗掳去了吗?要不然这家伙也不会在这大庭广之下让清泉宗大长老交人了。
沈非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得闵圭这个老奸巨滑之人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心中清楚自己掳走李唯已然被万晓阁得知,可是没有证据,一个小小的万晓阁,又敢拿双宗之一的清泉宗如何?
正是因为清泉宗的整体实力远在万晓阁之上,闵圭才会如此有恃无恐,李唯乃是上代宗主的嫡孙,丁远这个篡宗灭门的副宗主一系想要完全掌控清泉宗,就只能是先将李唯这名正言顺的李家少宗主给先扶上位。
当然,李唯只能是做一个傀儡宗主,幕后的掌控依然还是丁远和闵圭他们,但如此一来,那些一直忠于李家的清泉宗长老们,必然会对其归心。
其实以丁远闵圭的实力,想要强行将那些家伙打压,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只是如果清泉宗最后只剩下他们这小猫两三只,那也未免和地通界双宗的身份不符。
这一次闵圭这个清泉宗大长老亲自带队,最大的目的便是知道李唯身在万晓阁,他此来就是要将这个曾经的清泉宗少宗主给带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华林直能不能在地雏夺榜战上取得一个好名次,都是次要的。
闵圭自问也不可能瞒过万晓阁的情报系统,那日在被窥视之后,便就知道此事已经泄漏,不过清泉宗一向目中无人,只是一个万晓阁,还达不到让他顾忌的地步。
所以此时在听到沈非突然开口质问,闵圭微微一惊之下,便已经是定下了心神,冷笑着接口道:“你小子在说什么?本长老听不懂!”
哪怕是闵圭根本不会顾忌万晓阁,但也不想败坏清泉宗的名声,毕竟这里云集了绝大多数的地通界宗门长老,若是他和丁远联合篡夺原本属于李氏家族清泉宗的丑事败露,势必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在地通界,清泉宗可不是一家独大的,先不说一向不管俗事的天魂谷,就是那同为双宗之一的霸绝宗,整体实力就绝不在清泉宗之下。
何况因为那篡宗灭门之事,清泉宗死了几名高级丹仙境的强者,要不是他们刻意隐瞒,说不定一些强横的宗门都要蠢蠢欲动了。
所以闵圭打死都不能承认此事啊,何况对上一个连天丹境都没有突破的年轻天才,身为清泉宗大长老,他也没有必要向沈非有什么交待。
沈非早就知道这个阴险的老家伙绝不会承认,所以见得他眼中冷笑一闪而过,再次高声道:“诸位,或许你们还不知道,现在的清泉宗,已经不是以前的清泉宗了,就是这个所谓的大长老闵圭,和那副宗主一起合谋,篡”
“贾申,再要胡说八道,可别怪本长老不客气了!”听得沈非之言,闵圭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当下便是大喝一声,以强横的丹气,强行打断了沈非接下来要说的惊天之事。
虽然说闵圭知道李唯到了万晓阁,他们所做的那些丑事再也隐瞒不住,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万晓阁的年轻小子,竟敢真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面揭破。
要知道李唯都来到万晓阁半年多的时间了,万晓阁却依旧没有传出清泉宗的变故,这就让闵圭相信万晓阁是顾忌清泉宗的实力,不想和清泉宗撕破脸皮。
但“贾申”属于万晓阁,沈非却是和万晓阁关系不大,加上他心忧李唯被掳,此时说话哪有什么顾忌,他就是要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揭破清泉宗篡宗灭门的丑事,让天下人来评评这个理。
“哈哈,清泉宗真是好大的威风,连话都不让人说了。”沈非的口舌之利远非常人可比,只这一句话,便道尽了清泉宗嚣张狂妄之尤。
闵圭自恃身份,不想和这个蝼蚁一般的年轻小子多费唇舌,所以他理也没理沈非,直接将头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沉声说道:“千通阁主,贵阁的弟子,难道都是如此没有规矩吗?此事你看着办吧!”
闵圭直接将球踢给了千通,因为他相信以千通一向行事谨慎的性格,是不可能当面和自己撕破脸皮的,毕竟万晓阁的整体实力,比起清泉宗来,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是这一次闵圭却是料错了,清泉宗将李唯掳走,这很明显是完全不将万晓阁放在眼里,加上千通对于沈非已经有了明确的拉拢之心,在这种时候如果依了闵圭之言,恐怕那个独臂青年,以后就再也不会将万晓阁当作朋友了。
清泉宗固然可以在地通界称雄,可是千通一想到邓化所说沈非的那些恐怖背景,他就想赌上一把,在那种高级丹圣强者的面前,一个清泉宗又算得了什么?
在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千通脸现愕然,说道:“贾申虽然是我的记名弟子,但他和李唯关系却是极好,闵圭长老不如让他把话说完,再看看到底谁是谁非,如何?”
“千通,你”闵圭万万没有想到千通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明显就是想揭清泉宗的老底啊,这个老家伙,难道是想和清泉宗彻底开战吗?
“嘿嘿,闵圭,你清泉宗的行事,似乎比我霸绝宗还要霸道啊。”一旁的霸绝宗二长老裘石,也一向有些看不惯闵圭的虚伪,所以此时看似玩笑般地帮起千通的腔来。
裘石此言一出,闵圭顿时脸色一变,旋即他更是听到一个让他绝望的声音传来道:“闵圭,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不让贾申将话说完,难道你心中真的有鬼不成?”
这一道声音,却是由天魂谷的大长老云意所发,而她的身份地位,和场中所有人都有所不同,天魂谷一向不管俗事,但只要执意要管,那就没有人能够抗衡。
“哼,一个满口胡说八道的小子,他的话,又有什么可信度了?”见得云意都已经开口,闵圭便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沈非,所以只能是冷哼一声,说出的话,也想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
。
“闵圭长老,只要你答应放了李唯兄弟,我便不再揭破你清泉宗的丑事,如何?”沈非先是朝着云意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回过头来所说之言,却是给了闵圭一个台阶下。
如果闵圭真的因为要维护清泉宗的名声放了李唯,那沈非倒是不想现在就去管他们的那些家事,比起李唯的性命来,任何东西都是微不足道的。
只是沈非不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闵圭都不可能会放了李唯,毕竟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他和丁远密谋篡宗灭门,那也只是清泉宗的家事罢了,和外人没有什么关系,更不要说插手解决了。
而李唯却是不同,这个李氏家族唯一留存的血脉,对于丁远和他闵圭完全掌控清泉宗,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两者之间孰轻孰重,这个清泉宗大长老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这一次闵圭一言不发,让得沈非脸色有些尴尬,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是再次开口道:“闵圭长老,你真以为擒回了沈非,你们所做的那篡宗灭门之事,就能永远遮掩吗?清泉宗忠于李家的那些宿老们,绝不会和你们这些判宗之人善罢甘休的!”
“什么?篡宗灭门?”
“清泉宗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怎么事先没有一点消息?”
“那贾申不会是胡说八道吧?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怎么他就知道了?”
“我看应该不假,万晓阁的情报一向是最灵通的,而且看那闵圭气极败坏的样子,这其中的猫腻看来很深啊。”
“”
沈非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一出,四周先是安静了一瞬,而后便是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劲爆了,这势必将在地通界大陆造成极大的影响。
就连北方座椅之中的诸多宗门长老,也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要知道清泉宗可是双宗之一啊,甚至是可以称之为地通界各大宗门之首,除了霸绝宗和一向不管世事的天魂谷,就以清泉宗为尊了。
清泉宗的宗主,一直是李姓之人,虽然这一段时间来诸人甚少听到李家之人的消息,但他们也从来没有往这么恐怖的方向去想。
篡宗灭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虽然说沈非的话未必可以全信,可是事出必有因,空穴不来风,看那清泉宗大长老闵圭即将爆发的状态,恐怕这件事的可信程度,至少也有七八成的真实性啊。.
要知道当初在枪神岛的时候,沈非那把黑色长枪可是大放异彩,甚至是引动枪神岛巨石黑枪的东西,就是这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长枪。
沈非当时在枪神岛的表现极其惊艳,甚至都让万晓阁加紧赶制了新的一期地雏榜,更是直接取代封轩成为了地雏榜第十天才。
再加上和李唯的关系,林直将这些消息带回清泉宗总部的时候,就连那篡宗夺门的副宗主丁远,也是详细地询问过沈非的情况。
沈非有着强横的**力量,提升实力的秘法,还有上古神器长枪,更有地丹境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飞天之术,这些,都是沈非显著性的标志。
可是因为沈非另外一个最引人注目的代表性标志,让得闵圭一直没有将眼前这个万晓阁天才和沈非联系在一起,那就是因为沈非只有一条手臂。
但当沈非举重若轻地挥动着噬魔枪退开的时候,闵圭心中却是终于生出了这一丝念头,再加上之前沈非施展的提升实力的秘法,这丝念头不由更加笃定了。
现在闵圭势单力薄,其他那些宗门长老,也不可能因为清泉宗的事情任由他为所欲为,但如果贾申真是那个沈非的话,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因为闵圭知道,当初在枪神岛之时,沈非得罪的可不仅仅是清泉宗一宗,诸如金剑门、隐杀门、万毒阁都和其有着多多少少的嫌隙,若是这些宗门都选择对付沈非的话,那今日之事就大有所为。
不过闵圭却是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他现在想要对沈非动手,千通绝对不答应,甚至是强行动手的话,或许那天魂谷的云意也要出手干预。
所以闵圭只能是将心中这些猜测强压在心底,他现在没有办法,只有等沈非的对手越来越强,到时候这小子必然会施展出那些标志性的底牌,这样一来的话,就不可能再隐藏其真实身份了。
不说闵圭心中念头转动,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抱着古华尸身下台,朝着千通微一躬身的沈非,也是施施然回到了上官玉和邓化的身边。
“好家伙,兄弟,你这一手,可是让为兄好生佩服啊。”邓化自然是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沈非的算计,可是就算他也有沈非的这些手段,恐怕也根本就不可能让闵圭那老家伙掉入坑中。
别的不说,一名普通的五重地丹境修炼者,又怎么敢让自己离着一个对自己有必杀之意的九重丹仙强者如此之近,沈非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有恃无恐,哪怕是九重丹仙强者,也绝不可能一击就让他死于非命。
正是这些不为人知的底牌,让得沈非这一次的算计圆满完成,而这种手段,看在邓化的眼时,自然要心生惊佩了。
倒是另外一旁的上官玉,却是没有邓化那么多的感慨,她知道这个叫做沈非的青年,只要是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哪怕是在一名九重丹仙强者面前,也一定不会失败。
事实证明,沈非不仅是击败了古华,让得之前完全没有人看好的他晋级下一轮,更是和九重丹仙强者强势对阵,最后将清泉宗大长老都闹得灰头土脸,这番战绩,可是比单纯的地雏夺榜战决战精彩得多啊。
有了后面这么一段插曲,就连沈非之前击败古华的战斗也被人选择性的忽略了,因为可以和九重丹仙强者强硬抗衡的沈非,击败一个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古华,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在这一刻,众人居然都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除了红叶和上官玉之外,又一匹超级黑马正在冉冉升起,这一届的地雏夺榜战,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啊。
千通有些感慨地在沈非的背影上扫了一眼,便是回到了眼前的地雏夺榜战之上,听得他高声道:“第一轮第七场,沈非胜,下一战,霸绝宗符震对阵隐杀门骆谦!”
随着千通的这一道朗声,终于是将众人的心神从刚才的精彩之中拉了回来,他们陡然发现,沈非在战胜了地雏榜第三之后,下一场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地雏榜第二的符震。
甚至如果沈非能够再击败符震的话,更有很大机率会遇上天魂谷的欣雨,这样来说,沈非岂不是要在这最后决战的下半区,将地雏榜前三的狠人都迎战个遍?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怀疑沈非能不能胜过符震的话,现在击败了古华的他,很多人对其已是信心大增,毕竟符震和古华一向都只有伯仲之间,就算是这个霸绝宗天才强上一些,那差距也并不是太大。
或许符震比古华强的,只是他的**力量,因为霸绝宗的功法主要就是炼体,在这地通界大陆之上,人类修炼者中要说**力量强横的话,非霸绝宗的修炼者莫属了。
可是刚才沈非和古华的战斗诸人都看在眼里,那强悍的近战能力,也昭示着这个万晓阁天才的**力量并非是常人可比,如果这两大**力量强横的天才对上的话,又将会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忽略了那个叫做骆谦的隐杀门天才,哪怕是骆谦已经生生突破到了七重地丹境巅峰的层次,但是对上符震这地雏榜排名第二的老牌天才,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胜算。
诚然,骆谦在地雏榜上的排名,还要在林直之后,刚才林直在欣雨手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情形,众人都还记忆犹新呢。
地雏榜上排名前三的天才,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这个名次的,能够让他们安心地呆在这个位置上,至少其他人是心服口服。
在众人思绪纷纷之下,符震和骆谦已经各自走到了广场中央,只不过当沈非在感应场中二人的气息之时,却是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那身材魁梧极其壮硕的霸绝宗天才符震,而是来自隐杀门的天才骆谦,只不过沈非这种感觉极其隐晦,让得他有着一种隐隐熟悉之感的同时,又始终抓不住到底是在哪里感应过这种气息。
在感应到这丝不对之后,沈非倒是对这第一轮的最后一场战斗来了一丝兴趣,恐怕这场战斗的结果,并不是众人想像之中的那么一边倒啊,那个隐杀门天才骆谦,一定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强横手段。
隐杀门以暗杀为主,原本说来,像这种正面交战的擂台对决,对他们的手段来说很是没有发挥的余地,但这世上又哪有绝对的公平,难道真的让一名天才站在广场中央,等着隐杀门天才来刺杀自己吗?
隐杀门这种诡异莫测的手段,一向为神佑门所
不喜,而以炼体为主心性耿直的霸绝宗,自然也不会对这些只知道躲在暗中袭杀的家伙们有多待见。
所以符震脸上并没有一丝笑容,他只想将这个看起来阴险无比的家伙给尽快轰出广场,好与那击败了古华的万晓阁天才贾申好好战斗一场。
“开始罢!”
符震不想和骆谦多说一句废话,在其粗豪的声音落下之后,那半截铁塔似的身躯,已经是轰然前扑,仿佛一块殒石一般,朝着身形单薄的隐杀门天才骆谦砸去。
符震也是一名九重地丹境巅峰的超级天才,他那强横的丹气,配合其非同小可的**力量,所能爆发的攻击威力,确实不是古华所能比的,难怪他能长期占据地雏榜第二的位置,让得古华这等傲气之人也没有意见。
说时迟那时快,符震身形虽然粗壮,但是其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骆谦只觉一股强横的劲风扑面而来,一只钵大的拳头已经是狠狠朝着自己面门轰来。
骆谦丝毫不会怀疑,要是自己的脸庞真的被这一拳轰中,恐怕会瞬间变得稀烂,这就是霸绝宗功法的强大之处,无穷的力量之下,一切都是虚幻。
俗话说一力破十会,符震明显就是想用其强悍得多的**力量,配合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丹气,一举将骆谦给击杀。
现在符震的心思,已经全在那个击败了古华的万晓阁天才贾申的身上,他和之前的古华一样,并不想在这第一轮的对手身上花费太大的力气,毕竟那贾申可不是省油的灯,那可是击败了古华的狠人。
可惜的是,古华低估了沈非的实力,符震明显也有些对骆谦的战斗力所料不及,在他一记重拳轰到的时候,那个隐杀门天才的身形,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隐杀门以暗杀为主,所以他们都拥有着各自诡异绝伦的身法丹武技,这种丹武技,当初在枪神岛之上,甚至是和沈非那空间位移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虽然是正面对战,骆谦那些暗杀艺术施展不出来,可是这身法丹武技,却是用是炉火纯青。
而且霸绝宗力量强横,相对来说速度却是他们较弱的一项,骆谦以身法丹武技来化解符震的力量攻击,说不得也算是对症下药,至少这第一击,符震并没有能够伤得了他分毫。.
“怎么样?有信心么?”
沈非看着身旁这个已经跨出一步的红裙少女,轻声问道。
上官玉脚下微微一顿,不过她并没有回头,听得她淡淡的声音传来道:“要赢他很难,不过,我会尽力!”
听得这话,沈非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打不过就认输,将他留给我!”
这一次上官玉再没有说话,不过沈非没有看到的是,那张背对着他的俏脸嘴角,却是掀起一抹不为人知的弧度。
自从在当初凡域界烈云宫安然亭外的那次决裂之后,沈非一直都很控制着自己,对上官玉也很少说出这样关心的话语来,这种久违之言,让上官玉很是暖心。
上官玉知道自己和天玄界天才红叶之间的差距,可她却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打不过就认输”,因为他相信沈非一定能够战胜下半区的所有地通界天才,从而和红叶会师决赛。
那么自己能做些什么呢?上官玉早在之前就想得很清楚了,她要竭尽全力,尽量消耗红叶的丹气存储,甚至是能够伤到红叶,那样的话,在明日的最终决战之上,沈非就能更加轻松一些了。
只是上官玉心中对沈非有绝对的信心,其他人就未必了,比如说其身旁的万晓阁天才邓化,他听到沈非之言后,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兄弟,你接下来的对手可是骆谦,这家伙倒也罢了,如果你赢了他,明天第三轮的对手应该就是欣雨了,你真有把握能够赢过她?”邓化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心中所想,当即便是问了出来。
说实话沈非虽然刚才强势击败了古华,从明面上也确实有和欣雨匹敌的资格,但是由于天魂谷在地通界一向的强大,欣雨的战斗力,也早就深入了这些地通界年轻天才们的脑海深处。
如果说那排名前十的年轻天才们,有时候还会奢望和古华符震这样的天才战斗一番的话,那要是对手换成欣雨,他们就完全没有与之交战的信心了。
要知道欣雨可不仅仅是一名丹气修炼天才,那年纪轻轻就达到中级魂医宗师的魂医天赋,更是让其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地通界年轻一辈第一人。
而且邓化虽然感应不太清楚欣雨的真正实力,可他们万晓阁可是情报灵通,从某些渠道,他早已打听清楚,那个在第一轮轻松胜过清泉宗林直的天魂谷少女,恐怕已经达到了和上官玉一样的天丹境阶别。
天丹境,那和九重地丹境巅峰完全是两个层次,别的不说,就是引动天空之力的飞行之术,也是所有地丹境天才难以望其项背的。
虽然说沈非也一样有着天魔之翼这样的逆天法门,可是天丹境强者的手段,可不仅仅是飞天之力一项,至少那间接死在沈非手中的清泉宗第一天才古华,是完全没有资格和天丹境强者相提并论的。
对于邓化之言,沈非并没有多做解释,这一届的地雏夺榜战到得现在,对他的意义可不单单是要获得那最终的冠军奖励,他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战胜天玄界的天才:红叶!
当初在人灵界丹武河西岸的时候,萧意师徒二人给沈非的羞辱,或许比那血丹魔御景还要强烈几分。
后来萧意甚至是追到了界海之中,要不是坎巽及时现身相救,说不定此时的他已经被萧意掳回天玄界萧家,受尽了无穷无尽折磨。
何况这个红叶还和血陌有着一些恩怨,于情于理,沈非都不可能对之视而不见,哪怕这个天玄界的萧家天才,如今已经达到了二重天丹境,可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却不会有半点畏惧。
沈非知道,战胜红叶很难,可是难就不去做了吗?一路行来,他做的哪一件事不难?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够凭着自身的实力和运气化险为夷,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见得沈非不答,邓化也没有多问,而就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红叶和上官玉都已经来到了广场中央,那隐隐散发出来的磅礴丹气,让得众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红叶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着一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的红裙少女,眼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冷笑,仿若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身为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天才人物,红叶又哪会记得当初在人灵界这种低级位面所见过的一个天才少女,何况那个时候的上官玉还身受重伤,根本就不起眼。
而以红叶的高傲,就算上官玉也是一名达到了天丹境的绝世天才,他也不会有半分放在眼里,如果连他这个天玄界天才都不能拿到这地通界地雏夺榜战的冠军的话,那也未免太**份了。
原本红叶来到地通界的第一目的是寻找到沈非将其带回天玄界,可是到了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忽然有了一些改变,那就是取得这地通界年轻一辈最大盛事的冠军。
在天玄界,红叶天赋固然强横,可是其他几大家族的天才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哪怕是同在萧家,也有着几名天才比他红叶天赋更高。
所以红叶在天玄界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力压群雄的感觉,那种碾压一切年轻天才,将所有天才都踩在脚下的快感,无疑将他寻找沈非的最终目的都挤到了一边。
当然,红叶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会失败,这些只是地通界的蝼蚁们,哪怕有着一两名初入天丹境的天才,也不可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红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上官玉,可是上官玉却是对这张脸记忆犹新,她清楚地知道萧家对沈非的觊觎,所以哪怕她知道自己绝不会是红叶的对手,也打定主意要在红叶的身上刷下几块肉来,为之后沈非的战斗铺上一条路。
“小丫头,年纪轻轻达到如此修为颇为不易,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免得等下身受重伤坏了修炼根基可就不好了。”此时的红叶倒是彰显了属于他天玄界天才的大度,可是上官玉又怎么可能知难而退?
所以上官玉完全没有理会红叶之言,下一刻,她身周已经是涌现出了带着丝丝金色气息的丹气,那是属于初入天丹境的强横气息。
感受着这股磅礴的气息,红叶眼角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暗道这小妞连真正的一重天丹境都没有达到,竟然敢无视自己,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以红叶天玄界天才的身份,对上这些他认为只是地通界天才之人,可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在上官玉一记丹气攻击袭来之时,他右手轻动,轻而
易举地便化解掉了上官玉的攻击。
而且红叶这道丹气劲风却是后劲不断,那强烈的压迫之感,让得上官玉当即感应到了二重天丹境的强者,到底是有多强横。
好在上官玉除了身怀九凤绝焰脉这样的妖凤能量之外,更有着可以焚化万物的金凤火,在她祭出金凤火的同时,终于是将那道红叶的丹气焚毁而去。
“呵呵,倒是有些本事。”
红叶原本就没有想着靠这么一道丹气反击就能将上官玉给击败,不过在看到这红裙少女轻描淡写地便化解掉自己的攻击之后,倒是微微一愣,旋即发出一道赞叹之言。
当然,红叶这并不是真正的赞叹,只是一个初入天丹境的地通界天才,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真正的丹武技攻击出手,那这个有些本事的红裙少女,不免瞬间落败。
红叶原本是有着一杆长戟武器的,只是此时的他并没有祭出自己的武器,如果对付这些地通界天才也需要用武器的话,那对他萧家天才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然而就在红叶心中思考到底要用哪一种手段来击败上官玉才能做到干净利落的时候,他的对手可没有那么多想法。
唳!
所有人耳中只听得一道嘹亮的凤啼之声,旋即他们便是骇然地看到,从那个红裙少女的双手之间,突兀地袭出一道金色火焰,而且这道金色火焰在空中几经变幻,俨然是化为了一头泛着金色火焰的巨大怪鸟。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不仅是那些围观修炼者脸现惊骇之色,就连北方某些见多识广的各大宗门长老,也是一齐眼露惊色,口出异声。
“这莫不是灵妖界中天空一族的霸主:妖凤?”
千通身为万晓阁的总阁主,哪怕他丹气战斗力未必比得上云意闵圭,但是见识却是高人一等,只一瞬间,他便从上官玉那金色火凤的身形之上,猜到了一些让人震惊的端倪。
灵妖界共有四大族群,分别为天龙、妖凤、霸虎和烈狼四族,其中天龙一族神秘无比,平日少有得见,而和其同名的妖凤一族,一向都是灵妖界天空霸主的代名词,那是连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强横存在。.
“小子,你可知道此事的后果?”
红叶看着不远处两个低声交谈的男女,竟然诡异地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这或许是彰显他作为天玄界天才的气度,又或许是他从那个诡异出现的青年身上,发现了某些东西。
被红叶的声音打断和上官玉的交谈,沈非也就借势转过了头,盯着那曾经在人灵界丹武河岸边见过的天玄界天才,心中有了某些感慨。
“抱歉,我们认输!”
沈非虽然很想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狠狠踩上几脚,但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他知道此时并不是和红叶动手的好时机,所以说出了这让得众人有几分耳熟的认输之言。
众人当然要觉得耳熟了,因为就在不久之前,霸绝宗的二长老裘石才说过如出一辙的话语,现在沈非照搬过来,也是在提醒在场诸多围观之人,自己并不是破坏规则的第一人,只不过是在有样学样罢了。
“这臭小子”
北方的霸绝宗二长老裘石,闻言更是哭笑不得,不过他生性豪爽,倒也没有对沈非扯他虎皮做大旗有什么不满,相反还很是欣赏这小子的急智和魄力。
“哼,这小子肆意破坏夺榜战规则,可不能轻易放过了。”另外一旁的万毒阁大长老冯原却是怪眼一翻,他原本就是万晓阁有意见,此时岂有不落井下石之理?
冯原话音一落,裘石浑身气息暴涨,瞪眼喝道:“冯原,你这是在影射本长老破坏规则吗?”
被裘石这么一喝,自知实力和背景都远为不如的冯原当即不敢顶嘴,不过另外一旁的清泉宗大长老闵圭却是淡笑着接口道:“以那小子的身份,怎么能和裘石长老相比?这种事裘石长老做得,其他人却未必做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霸绝宗并称双宗之一的清泉宗,闵圭这大长老的身份,还要比裘石二长老的身份更尊贵一些。
而且闵圭因古华败在沈非手下,更中了沈非的诡计而失手刺杀了古华,对于沈非他是恨之入骨,此时抓住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闵圭的口舌也是极其犀利的,他口口声声说着裘石身份非同一般,但在场谁都知道,就算是天魂谷的大长老云意,也不能肆意去破坏地雏夺榜战的规则,这番话,明显是在指责裘石刚才行事的不妥。
与此同时,金剑门长老杜衣也是施施然开口道:“是啊,闵圭长老说得没错,何况这一场战斗还未分出胜负,那贾申强行进入场中救人,若是因此而导致战斗结果的变化,那可真是要闹大笑话了。”
金剑门的封轩在第一轮的时候被上官玉轰得身死不知,就算是治好也将成为一个废人,所以杜衣对上官玉绝没有什么好感,他巴不得那个红衣少女就此死在红叶的手中呢。
而幻影阁的总阁主曲未却是知道沈非真正身份的,此时微一沉吟便是接口道:“呵呵,杜衣长老所说有可能改变的结果,倒是不用担心,没看那贾申已经开口承认认输了吗?”
“好了,诸位不必争了,既然裘石长老此举在先,咱们也不好过多追究贾申的责任,如果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话,那也不必深究。”千通目光微转,终于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此言一出,裘石的脸色也略有些不好看,因为千通这话明显是说他先破坏了规矩,此时那贾申出手,好像就是他裘石带出来的一般。
说实话千通确实是对裘石刚才的举动有些不满,毕竟地雏夺榜战乃是由万晓阁主持举行的,如果这些各大宗门的长老们,都在自己宗门天才遇到危险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出,那还有何比试规则可言?
只是万晓阁本身势孤力微,像霸绝宗这样的双宗之一他是绝对招惹不起的,所以千通也不敢撕破脸皮,但也有了理由以此为证,让得沈非脱却这一次的惩罚。
听得千通这么一说,诸人如果不想彻底得罪裘石的话,自然是谁都不再多言,何况千通说了,需得当事人同意才行,刚才裘石接走符震的时候,其对手骆谦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现在看那红叶的脸色,明显不是那么肯轻易罢休的。
红叶自然是不肯轻易罢休了,当沈非那认输之言出口后,他立时便是冷笑道:“真是笑话,贾申是吧?你以为这地雏夺榜战的战斗是过家家吗?想认输,哪有那么容易?”
比口舌之利,沈非倒是并不会怕了红叶,听得他施施然笑道:“打不过就认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红叶兄连让人开口认输的权利都要剥夺了吗?”
“小子,少跟我称兄道弟,让我饶过她也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红叶眼珠转了几转,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条件?”沈非虽然知道这红叶没有憋什么好屁,但此时他理亏在先,倒也不妨听听红叶那所谓的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放她下去,你代替她,和我打完这一场没有比完的决战。”红叶盯着沈非的眼睛,终于是说出了自己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念头。
只是红叶在盯着沈非那双眼睛的时候,却是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似乎这双眼睛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和那红衣少女一样,只觉眼熟又不知道到底在哪儿见过,让得他很是异样。
红叶此言一出,围观诸多修炼者顿时一片哗然,刚才沈非私自上台救下上官玉,已经算是破坏地雏夺榜战的规则了,现在红叶居然直接向这家伙挑战,这是要将规则一破到底吗?
就连北方的那些各大宗门长老们,也不由得面面相觑,尤其是千通的脸色,此时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在他刚刚才说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之后。
现在当事人的意见是有了,也没有追究沈非破坏比赛规则的事,但却是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这是嫌规则破坏得还不够啊。
听得红叶这话,沈非先是一愣,而后仿佛是沉吟了片刻之后便是说道:“代替她和你战斗,这也并无不可,不过”
“不过什么?”红叶见得沈非居然微有允意,当下不由喜形于色,反问道。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在最后的决战中和你相遇,现在就将你击败,那未免太过无趣了!”沈非抬起头,说出这话的时候,让得场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五重地丹境的万晓阁天才,哪怕击败了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古华,也不该这样大言不惭地说着“击败二重天丹境强者”吧?
要知道红叶的
战斗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连同为天丹境天才的上官玉都在几合之下就败下阵来,你贾申是个什么东西,击败一个古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万晓城中心广场,突然传来一阵响天彻地的大笑之声,不用说这道笑声也是红叶所发,不过在配合着他那被撕得一条条的衣袍之时,却是显得有些滑稽。
仰天大笑了几声,红叶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阴冷,似乎是调息了一番自己内心的不平静,下一刻终于是沉声说道:“小子,就凭你这句话,今日你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广场,你自己选吧,到底是你上,还是她上?”
“我说了,现在我还不想和你动手,而且她受了重伤,也不能再和你动手!”沈非缓缓摇了摇头,不过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完全没有说服力,今日这事,是你说不想动手就能不动手的吗?
果然,红叶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冷笑,听得他说道:“小子,现在可由不得你,是你自己破坏规则在先,就算我将你二人尽数杀了,应该也不会有人会来说三道四吧?”
红叶是有恃无恐啊,沈非突然出现在战斗场中,很显然是坏了地雏夺榜战的规则,诚如他所说,他就是将这二人都击杀,也绝没有人说他不对。
“呵呵,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真的打算要纠缠到底?”沈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其中蕴含的莫名意味,不由让得红叶眼角也是突地一跳。
“怎么?怕了?既然你有强出头的勇气,就得要有强出头之后需要承担后果的觉悟,我红叶,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红叶有恃无恐,哪怕是以一对二,他也有信心将这一男一女给斩于戟下,何况那个天丹境的上官玉,已然身受重伤了。
“我当然知道你红叶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堂堂的天玄”沈非脸上笑容愈发诡异,而当他刚刚说出“天玄”二字,后面那个“界”字还没有出口的时候,就被一道声音粗暴地打断了。
“贾申!”
红叶的厉喝声也不知道从何而起,在场所有人只觉耳鼓都有些震动,这明显是蕴含了红叶二重天丹境的丹气。
但是这个实力强横的天才,为什么要如此着急地打断贾申的话呢?所有人都是心生疑惑,难道那贾申即将说出的话语之中,蕴含着某些对红叶极其不利的东西?.
“沈非,醒来!”
就在骆谦握着那薄翼匕首朝着毫无防备的沈非胸口刺去的时候,沈非的脑海之中,突然之间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喝之声。
这道大喝声如同暮鼓晨钟一般,让得神智陷入一片血腥的沈非当即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的他,后心已经是一片冷汗。
对于这道大喝声,沈非绝不会陌生,那是属于鬼老的声音,自从当初从幻影阁七幻煞地之中出来后,沈非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声音了。
在七幻煞地之中,鬼老得到了那和其灵魂属性相匹配的七彩银魂,从而陷入了炼化银魂的沉睡,就连沈非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而这如同灌顶般的厉喝声,不由让得沈非回想起当初在界海的万晓阁分阁之内,他中了万毒阁幻魂花之毒的情形。
在那个时候,鬼老也是陷入了炼化银魂的沉睡之中,在关键时刻醒来发出厉喝,从而让沈非逃过了一劫。
此刻的情形和上一次何等之像,当沈非陷入骆谦那半生不熟的杀神领域之时,眼看就要被其抓住机会击杀在此,鬼老又是在此关键时刻苏醒,将沈非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不过此时沈非却是没有时间去感慨这些,因为清醒过来的他,已经可以感受到骆谦那疾刺而来的匕首之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意,一个不慎,便是被匕首刺穿心脏的下场。
志得意满的骆谦,感应着面前这万晓阁天才丝毫没有防备,便是知道此人依旧还处在杀神地狱的控制之中,只要自己匕首刺入其胸膛,那这一场战斗,便算是结束了。
锵!
可是让得骆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匕首眼看就要刺进沈非胸口将其内心脏刺穿之时,一道怪异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他便感觉到手中匕首遇到了一股极强的阻力,那绝不是刺入人身**的感觉。
“不好!”
身为隐杀门的杀手,对于变故和危险一向都是很敏锐的,当骆谦感觉自己刺中的并不是沈非**之时,便知道自己是受到了这家伙的算计。
但是此时才反应过来的骆谦,明显已经晚了,那个被他匕首顶住胸口的万晓阁天才,下一刻已经是将手中噬魔枪斜插于地,而其右手拳头,却是泛着一丝红色光芒,朝着他的胸口轰击而来。
沈非刚才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便是施展了天魔神甲这门防御力极强的丹武技,那出现在衣内的胸甲,也让他抵挡住了骆谦强横的匕刺。
而紧接着沈非施展的,却是他最为强横的天罡残魔拳,当天残魔诀丹气通过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进入到其右拳之内时,霸道绝伦的力量,瞬间尽数倾泻到了眼前这个隐杀门天才,也是血丹魔天才的身上。
从骆谦匕首受阻,到沈非一拳轰到,这其中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在诸多围观修炼者的眼中,眼看沈非就要被一匕刺中胸口而死,但怎么转眼之间,那个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的身影,就变成骆谦了呢?
“噗嗤!”
天罡残魔拳的力量何等之大,哪怕骆谦身为血丹魔**力量强横,但在这毫无防御的情况下被沈非轰中,也在这一瞬间受到了极重的内伤,在空中已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而骆谦心中以为是受到了沈非的算计,沈非却是知道自己这一次到底有多侥幸,要不是鬼老及时苏醒的提醒,或许那个身受重伤甚至是身死道消的人,就要变成他了。
如果骆谦凭着本身丹气修为与沈非对战,虽然最后不一定会取胜,但一定不会败得这么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对自己的杀神地狱极其有自信,而且之前的沈非,明显也是陷入杀神地狱之中不能自拔的。
骆谦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只能是将这一切归结到沈非早有预谋,那丝迷茫的血红色眼神也根本就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全力发出攻击,却对自身毫无防御。
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此中因果,也许只有沈非自己才知道,但此时的他,又怎么可能将这些东西说出来?对于那个化身隐杀门天才骆谦的血丹魔天才,他可不会将其重伤便算。
广场中央情势的反转,也为北方座椅之中的诸多宗门长老看在眼里,眼看着骆谦已经倒飞吐血身受重伤,那隐杀门的天字杀手长老直接是长身而起,眼眸之中,充满了浓郁的愤怒和不可思议。
这天字杀手长老愤怒的原因不用多说,可是那不可思议,却是因为他对杀神地狱极其了解,在配合血丹魔血液之力施展出来之后,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根本就不能抗衡。
何况沈非虽然施展了提升秘法,那丹气修为也不过才七重地丹境巅峰而已,比起骆谦的九重地丹境巅峰,足足差了两个等级。
而这样的差距,那小子又是如何化解杀神地狱的呢?
这天字杀手长老的实力远不是骆谦可比的,骆谦认为沈非是早有预谋,可是这天字杀手长老却是清楚地知道,之前那一瞬间,万晓阁天才贾申是绝对已经陷入了杀神地狱的领域影响之中了。
也许这隐杀门的天字杀手长老,想破了脑袋也不不会想到在沈非的灵魂之中,有着一个来自天玄界的老妖怪灵魂,而且因为炼化那七彩灵魂,此时鬼老的灵魂之力,都快要突破到天阶中级了。
杀神地狱虽强,但一来以骆谦的修为,施展得并不是很纯熟,二来在鬼老这样的灵魂力量面前,任何的心智影响,都将变成一抹浮云。
相对于这隐杀门的天字杀手长老,清泉宗的闵圭和万毒阁的冯原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对隐杀门的杀手有什么好感,只是因为他们更加讨厌那个万晓阁天才贾申罢了。
而除了这几位之外,其他的宗门长老却是脸现惊叹之色,他们都是知道杀神地域的强横的。
可是那万晓阁的天才,却是好似毫不费力地就将隐杀门这独门领域丹武技给破去了,而且还随手出了一拳让那骆谦吐血受伤,这样的结果,可是很有戏剧性啊。
尤其是知道沈非底细的万晓阁总阁主千通和幻影阁总阁主曲未,此时眼眸之中都有着一抹“果然如此”的意味,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天赋极其惊人的独臂青年,必然不会就此轻易败在骆谦的手中。
只是千通和曲未都不知道的是,沈非的获胜只在一瞬之间,要不是鬼老
的苏醒,或许此时身形颤抖连站都可能站不稳的那个身影,就会变成沈非了。
所谓胜败只在一念之间,这个说法在此时的沈非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只是一道灵魂之内传来的喝声,便让他从地狱走到了天堂。
然而就在北方座椅之中各大宗门长老等着骆谦开口认输的时候,那个万晓阁天才的身影,却是突然消失在了原地,这让得隐杀门的天字杀手长老不由脸色一变。
但沈非的空间位移速度极快,在那隐杀门长老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他已经是再次出现在了骆谦的身前,而后一袭磅礴之极的丹气强势袭出,形成了一股极其强横的压迫之力,狂压在了骆谦的身上。
“我认”
骆谦感应到这股强横的压迫之力,知道已然身受重伤的自己再也不可能是这万晓阁天才的对手,当下便要开口认输。
可是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逼得骆谦现出原形的沈非,又怎么可能给其这个机会?
在骆谦口中第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他天残魔诀的丹气骤然大涨,竟然直接将这个隐杀门天才给压得趴在了地上。
此时骆谦融血**已经被刚才沈非的天罡残魔拳给生生轰散,一股股虚弱袭来,再加上身受重伤,根本就不是沈非天残魔诀丹气的压迫之敌,这一下被压得趴在地上,简直是狼狈之极。
可是骆谦却没有心情去管自己的狼狈之意,因为他心中已经是明白了沈非的用意,如果这个万晓阁的天才一直这样压迫下去,他那属于血丹魔的血红色魔丹气,就要在本能的驱使之下,现出本来面目了。
就在骆谦竭尽全力抵挡沈非天残魔诀丹气压迫的同时,围观的众多修炼者们,却是大多脸有不虞,对于沈非的这种做法,他们下意识地产生了厌恶之感。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又有士可杀不可辱的说法,现在沈非明显已经取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却强压着骆谦不让其开口说出认输之言,这种做法未免太过份了。
虽然说这些围观修炼者未必对骆谦有什么好感,可是沈非这得势不饶人,将骆谦直接压得头都和地面接触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极尽羞辱这个隐杀门的第一天才,哪怕这两人之间原本并没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双方也必然会在此事之后,不死不休。.
“杀了他,杀了这个丹魔!”
冯原身为高级魂毒宗师,忍痛能力倒是很强,愣是没有呼痛,只不过其口中那已经破音的咆哮,让得众人都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的愤怒。
不过众人也并没有让冯原失望,在暗枭与这个万毒阁大长老对轰的时候,千通和云意已经是抓住机会,一左一右轰击在了暗枭的后背之上。
这两人的攻击力可就不是冯原这等货色可比的了,一个九重仙丹境高段,一个九重仙丹境巅峰,本身的实力都要比暗枭强出一筹,何况还是在暗枭没有防御的情况之下轰中。
咔嚓!咔嚓!
两道让人牙酸的骨头断裂之声传开,而后便见得这个曾经的隐杀门大长老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气息也是萎靡直下,显然在云意和千通的这两记重击之下,已然身受重伤。
暗枭虽然是血丹魔,但他体内并没有王族血脉,所以不能像当初人灵界时的柳晨一样,在关键时刻施展融血**脱身而去。
而且那个时候的柳晨,魔丹气修为处于九重人丹境的巅峰,施展的融血**之后,直接突破到了地丹境,当场没有一个人能是她的对手。
而现在的暗枭呢,他原本的实力不过在八重仙丹境巅峰,就算是他能够施展融血**,也不可能将魔丹气修为提升到神丹境的层次。
更何况此时暗枭陷入重围,情形比当初的柳晨还恶劣数倍,今日他想要脱身逃命,无疑比登天还难。
中了两下重手之后,暗枭自知今日难以活命,他们血丹魔这一次对地通界图谋甚大,现在却突然暴露,眼看生还无望,暗枭满腔的怨毒,都是集中在了那个不远处奄奄一息的万晓阁天才身上。
“贾申!贾申!我血丹魔一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疯狂的咆哮之声从暗枭口中传出,旋即所有的高级丹仙长老们都是清楚地感应到,眼前这个九重仙丹境的丹魔强者,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而狂暴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大家快退!”清泉宗的大长老闵圭脸色大变,感受着这股磅礴的力量,当即大喝出声,而且其身形也在第一时间疾退数步。
当一名修炼者达到九重天丹境巅峰之后,其体内的丹气就会发生实质性的升华,那是将天空之力融入到丹气中达到极致的结果。
而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敌人的对手,逃又逃不掉,又不想落入敌人手中饱受折磨的话,便有了一种新的自我了结方式,那便是自爆。
所谓自爆,那便是将全身的丹气能量尽数集中在身体的某一个地方,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激发出来,这种自爆的能量,或许会比这名修炼者本身实力全力一击的威力还要大上数倍。
这暗枭此时已经是九重仙丹境的魔丹气修为了,若是让得他自爆,那爆炸的威力必然不是在场任何一个宗门长老所能正面承受的,哪怕是天魂谷大长老云意也不可能。
在闵圭这道大喝声出口之后,诸如杜衣冯原等人都是慌不迭地退了开去,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暗枭这一次竟然只是一个虚招,在闵圭第一个让开之后,他的身形,直接是从这个方向一掠而出。
“还想逃?”见状闵圭不由脸色胀红,眼看着暗枭从自己让开的身侧一掠而过,当即便是大怒出声。
“不,他不是想逃,他的目标是不好,是贾申!”天魂谷大长老云意毕竟灵魂力量了得,稍微目测了一下暗枭身形掠出的方位之后,其俏脸已经是倏然大变。
云意猜得没错,要说此时暗枭最恨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地通界各大宗门的仙丹境长老,而是那个万晓阁只有五重地丹境修为的蝼蚁贾申。
要不是贾申揭破了骆谦的真面目,他暗枭也不会就此出手,从而让自己也暴露在地通界强者们的眼下,可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可恶的万晓阁小子。
而且暗枭更为担心的是,说不定血丹魔这一次对地通界图谋多年的计划,都要因为这小子而被破坏,所以他在自知无法逃命的情况下,却是铤而走险,誓要将那个可恶的人类小子给先击杀在此。
暗枭原本也没有想过自己的计划能够如此轻易就成功,那清泉宗的大长老闵圭,居然是如此怕死的一个家伙,这一下侧身相让,终究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原本离得最近的是闵圭这个清泉宗大长老,他是最有可能在反应过来之后重新拦截住暗枭的,可是在云意那大喝声出口之后,他的身形,却是莫名其妙地滞了一滞,终于是让得那个最后的机会悄然溜走了。
对于闵圭这样心胸狭隘又极其薄凉的家伙来说,或许对于丹魔这种各族仇恨,他对那万晓阁的天才贾申还要多恨几分吧?
沈非之前击败古华,更是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方法,莫名其妙地让闵圭提枪刺死了古华,让得这个清泉宗大长老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现在暗枭明显是对沈非恨之入骨,在闵圭的心中,如果能够借这血丹魔之手先将那小子给击杀,那可是一举两得之事。
所以闵圭在这一瞬间有了刹那的迟疑,须知高手对决,胜败生死只在毫厘之间,这一瞬间的迟疑,似乎已经注定了那个万晓阁天才的结局。
“闵圭,你干什么?”
可是其他的长老们没有发现闵圭隐晦的小动作,灵魂力量极其强大的云意,却是瞬间便感应到了,这老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报私仇,真是太不要脸了。
但此时云意却知道并不是和闵圭辩驳的时候,因为那血丹魔强者暗枭,离着沈非欣雨他们已经不过丈许距离,以这血丹魔强者的实力,再加上他对沈非的恨意,恐怕这一记攻击,根本就不可能有丝毫留手。
身受重伤的沈非,明显也是知道这个血丹魔强者对自己恨之入骨必要杀之而后快,只是他全然没有想到在诸多丹仙长老的围攻之下,这老家伙竟然还能破围而出,这一下可真是十死无生了。
“唉,他的目标是我,你们都退开吧。”沈非心头绝望,却不愿连累了上官玉邓化,不过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一道蓝色身影却是挡在了他的面前,却不是天魂谷的第一天才少女欣雨是谁?
虽然沈非心中惊愕,也认为欣雨绝不会是暗枭一合之敌,但当此情形之下,再想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眼中带着强烈怨毒之意的暗枭,见得一个年轻曼妙的女
子居然敢挡在自己的面前,当下便是冷笑连连,在他这种九重丹仙强者面前,天丹境和地丹境也没有什么区别。
说时迟那时快,暗枭这全力一拳已经轰然击出,而在欣雨的面前,却是突然出现了一抹蓝色的幕布,这幕布有些像是之前古华的天水无尽,但又显得防御力更强。
欣雨的脸色也是极其凝重,她虽然是地通界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可是这种和九重丹仙强者正面相拼的机会却是从来没有,就算有,也只是和天魂谷那些手下留情的长老们,哪有像此时暗枭一样生死博杀?
所以欣雨知道自己这一次一个不慎,或许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可是她依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或许是她心底深处那一丝傲气在作祟吧,连一个五重地丹境的万晓阁贾申都敢和暗枭抗衡,她又怎么能退缩呢?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暗枭的攻击终于是狠狠轰击在了那蓝色的幕布之上,下一刻,众人便见得那柔软的丹气幕布竟然诡异地朝着内里弧出,瞬间变成了一个竖立的凹形。
欣雨的丹气修为,毕竟和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暗枭差得太远,她这蓝色幕布的防御力,和沈非之前的天魔胸甲也相差无几,所以在一瞬之间,其上便是攀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嗤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传出,在蓝色丹气幕布上的裂缝爬满一个极致的时候,其终于是承受不住爆裂而开,化为一片片蓝色的丹气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噗嗤!”
九重丹仙强者的力量何等强横,哪怕是经过了那蓝色幕布的防御抵消了一些攻击,但是欣雨还是承受不住倒飞而出,那檀口中狂喷的鲜血,看起来和沈非的伤势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而欣雨这不顾性命的一下阻击,却是救了沈非一命,因为在这一瞬之间,暗枭已经失去了击杀沈非的最佳失机,诸如云意千通曲未等人,都绝不容许这个血丹魔强者,再发出第二道攻击。
这一次,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居然被这暗枭轰得生死不知,云意那最后一丝理智也终于是荡然无存,沈非嘱咐她要留活口的话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砰!砰!砰!
一连三道攻击轰在了暗枭的后心要害,云意这三道攻击一道比一道狠,眼看着暗枭的后心在这三道攻击之下狠狠地凹陷了下去,那后心内里的心脏,都极其明显地被这三道强横攻击轰得支离破碎。.
沈非倒是没有在意下方诸人的目光,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一名站在广场边缘的蓝裙少女所吸引,那正是天魂谷的欣雨。
沈非的灵魂之力何等强大,第一时间已经感应出这个天魂谷的天才少女,果然如同千通所说,那昨日严重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分,脸色也是变得红润起来。
感应着欣雨磅礴的丹气气息,沈非不由感慨,果然不愧是地通界第一大势力的天魂谷,这魂医之术就是不凡,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安心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恐怕连床都下不了,这欣雨倒好,一夜之间便恢复了大半。
沈非可是没有想过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妖孽,而且比起欣雨来,更加让人不可思议,毕竟昨日他的伤势,是要比欣雨更重一些的,差之毫厘,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在沈非目光投射过去的同时,欣雨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个自己今日第一场的对手,不过这一回眼感应之下,其美目之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极度的不可思议。
昨天欣雨所说的那“胜之不武”之言,绝对不是随口说说的,就算是她自己也身受重伤,也知道今日这场战斗,恐怕并没有什么悬念。
因为天魂谷乃是个特殊的所在,谷内高级魂医宗师林立,此时跟着来这万晓城的,更是诸多高级魂医宗师之首,天魂谷大长老云意。
欣雨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老师的本事,所以她对自己的伤势并没有太过担心,一夜时间恢复七八成实力,对付一个重伤的贾申,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欣雨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万晓阁的天才,竟然也在一夜之间将伤势尽数恢复了,而且恢复得比自己还要好,甚至是生生突破到了六重地丹境。
“难道在地通界范围内,还有比老师更加强悍的魂医师吗?”欣雨这一想就想得有点多了,在她的印象之中,除了实力强横的魂医师,是不可能让沈非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个地步的。
原本信心十足的欣雨,在看到那个万晓阁天才蕴含着善意的微笑之后,突然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须知昨日的沈非,可是击败过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古华,更是揭穿了骆谦的血丹魔真面目,甚至是在九重丹仙强者手下保得一条性命。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欣雨或许信心要多一些,但是现在,她的重伤只恢复了七八分,再来面对这个不能以寻常修炼者来看待的万晓阁天才,她的信心不由有些动摇。
不过欣雨对沈非的印象还不错,甚至是有一些惺惺相惜,那是一名超级天才遇到另外一名超级天才的尊重,何况沈非昨日的所作所为,也昭显了他那不俗的心智和韧性。
所以欣雨对于沈非善意的微笑,也报以一笑以示回应,她心中打定主意,这一战一定要全力以赴,那是棋逢对手的尊重,同时她也很想知道,那个万晓阁刚刚突破到六重地丹境的天才贾申,到底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在沈非和欣雨相视一笑的同时,另外一个方向,却是有着一缕异样而阴郁的目光,那是属于天玄界萧家天才红叶的。
因为昨日沈非强行出手干预红叶和上官玉的战斗,更是拿红叶天玄界萧家天才的身份让得他不得不暂时屈服,所以红叶对沈非绝没有任何好感。
更因为昨日沈非出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竟然盖过了红叶,让得那原本应该最为耀眼的光芒,也因为这些风头而变得黯淡起来。
像红叶这种天玄界而来的萧家天才,除傲气十足之外,心胸更是一点都不宽广,只因为一件小事,他就深深地忌恨上了沈非。
现在红叶只想着沈非能够击败欣雨,从而与自己会师最终决战,到时候擂台之上,可就能随便拿捏这讨厌的小子了。
至于进入最终四强的另外一人,神佑门的天才方寸,此时却是一脸的苦笑和无奈,他知道自己进入这四强有着天大的运气,纵观其他三人,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的超级天才?
哪怕是万晓阁那个表面实力还要比他方寸低了一筹的贾申,经过昨日的一系列表现之后,恐怕再也没有人将之当作一个普通的六重地丹境天才了吧?
开玩笑,能够击败九重地丹境巅峰天才的家伙,会是普通人吗?
唰!
北方座椅之中,当千通的身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其他的宗门长老们,早就如数在座了,不过此时诸人的目光都盯着千通,仿佛要从其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似的。
而这一次,最先开口的却是天魂谷大长老云意,见得她目光在广场某处的年轻身影之上扫过,便是出声说道:“千通阁主,想不到你们万晓阁竟有如此底蕴,贾申那么严重的伤势,竟然一夜之间就恢复了,还生生突破到了六重地丹境,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看来云意和其弟子欣雨一样,都将沈非能够这么快恢复伤势而且获得突破,都归结到万晓阁哪一位高级魂医宗师身上去了。
其他的宗门长老在听到云意之言后,也都是露出一抹惊叹之色,只是其中诸如闵圭冯原等人,目光之中蕴含的东西略有不同。
“呵呵,云意大长老过奖了,贾申能够恢复伤势,全凭他自己,跟别人可没有一点关系。”千通有些得意,能得到云意的惊叹之声,这无疑也是一份难得的荣幸啊。
可是千通这话说出来,诸位长老又哪会相信,在场除了天魂谷大长老云意之外,其他诸人都并没有发现沈非灵魂之力强大,一个区区五六重地丹境的小子,凭什么能够这么快恢复?
哪怕就是云意,也只是隐隐感觉到沈非的灵魂力量不弱而已,如果让她知道这个万晓阁天才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地阶中级,魂医天赋甚至是不比她弟子欣雨弱时,不知道又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这就开始吧!”千通不愿多解释沈非的情况,当下话题一转,让得诸人都是不再多问。
“今日地雏夺榜战决战,正式开始,第一场,神佑门方寸,对战红叶!”千通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句朗声蕴含着他九重丹仙强者的丹气,将一人议论之声都是生生盖过了。
听得千通的高声,场中先是安静了一瞬,旋即便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他们等在这里多日,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相信这地雏夺榜战最后的几场战斗,一定会让他们不虚此行的。
只不过当众人看到那缓缓朝着广场中
央走去的身影,又不由有些兴味索然,因为这第一场战斗的双方,丹气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
诸多围观的强横修炼者,在感应到方寸只有七重地丹境巅峰的时候,心头不免感慨,暗道这个神佑门的天才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如果方寸在昨日的前两轮遇到上官玉,哪怕不是上官玉这个天丹境强者,遇到下半区的古华符震等人,恐怕也不会有丝毫的机会进入这最后四强。
不得不说地雏夺榜战这最终决战的抽签模式,有着一定的运气成分,但这世间又哪有绝对的公平,如果你实力强悍,那一路过关斩将干掉自己的对手,终归也有登顶的那一刻。
就比如说此时的方寸,他运气再好,也有用完的时候,或者说必然会有这么一刻,此时他的对手,就是一名二重天丹境的强者,他能够战而胜之的机率,绝对不会超过万一。
而这一次方寸的运气似乎是真的用光了,红叶刚才一直想着对沈非的怨念,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只有七重地丹境巅峰的蝼蚁,竟然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砰!
当方寸狂喷着鲜血摔倒在广场边缘的时候,那神佑门的长老当即脸色一变,一个闪身便是抢到了广场之中,将方寸扶起之后,脸色已经是变得一片阴沉。
只是决战擂台不禁生死,就算红叶这一击将方寸直接击杀,也没有人能够多说什么,现在方寸能够捡得一条性命,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红叶并没有在意那神佑门长老愤怒的目光,他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方寸身上,见得他眼神越过无数围观修炼者,落到了那个万晓阁天才的脸上。
红叶以天玄界萧家天才之尊,下到这地通界参加这所谓的地雏夺榜战,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拿不到最后的第一。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万晓阁的天才小子,将自己激怒的天才小子,进不了最终的决战,那样一来的话,就未免太过无趣了。
连上官玉都轻松击败的红叶,对地通界所谓的第一天才少女欣雨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就算是击败了欣雨,也不过是拿到一个地通界第一天才的名头而已,对他这个天玄界天才来说,意义并不大。
而就在红叶目光转到沈非身上的时候,北方座椅之中的万晓阁总阁主千通,已经是朗声再次开口。
“第三轮第二场,天魂谷欣雨,对阵万晓阁贾申!”.
欣雨没有料到沈非的近身战竟然如此强力,更没有料到其**力量,甚至是堪比一些初入七阶的强横灵妖,这才让她不得不在此时施展飞天之术了。
虽然欣雨只是初入天丹境,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天丹境,飞行之力一点都不会打折扣,哪怕是她还不能在天空自由悬浮,可停留在天空的那一瞬间,已经让不少地丹境的修炼者感到艳羡了。
欣雨之所以要在此时施展天空之力,唯一的目的,便是与沈非拉开距离。
而这种天丹境强者对战地丹境修炼者常用的方法,真是屡试不爽,只一瞬间便离着沈非有了十数丈之远,而且一在空中,一在地上,沈非根本没有再次欺近身去的可能。
当然,如果沈非祭出天魔之翼的话,或许那飞行之力比欣雨还要纯熟几分,但此时诸如闵圭冯原等人都在不远处看着呢,他只要黑色火翼一出,必然会被认出真正身份,说不定会有一些不必要的变故。
没有到万不得已或是性命倏关的时刻,沈非是不可能轻易暴露自己身份的,何况此时欣雨只是飞天而已,并没有真正威胁到他的安全,接下来,便看这个天魂谷的天才,到底会施展什么样的手段吧?
欣雨既然已经施展了飞天之力,那便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见得她根本就没有再降下身形,而是在空中就已经取出了一件属于自己的怪异武器。
欣雨之前一直都没有祭出武器,一来最开始的时候她低估了沈非的真正实力,二来近身战斗之后,沈非逼得太紧,她根本腾不出手来施展武器的机会。
而且欣雨的这件武器,乃是一个蓝色的长绫,在那种近身战之下,就算她取出这件武器,用武之地也小得可怜。
几有三丈的蓝色长绫,此时却是好像给欣雨量身打造的一般,身在空中的好,沈非根本攻击不到他,可是她却能凭借这三丈长绫发出攻击,甚至是借助那强横的丹气来碾压沈非。
可以说欣雨飞天之术一出,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诸多如同之前沈非一样忘记欣雨还有这一手的修炼者们,不由都是为沈非感到了一丝可惜。
以六重地丹境的修为,提升实力到八重地丹境,竟然和初入天丹境的欣雨战得不相上下,这个万晓阁天才已经足以自傲了。
可最后却是输在了这大阶之间的天地束缚之下,不少人都是为沈非感到憋屈,这也是之前欣雨没有施展天空之力的原因所在,因为这样看来,她好像就是在欺负沈非一般。
但到了这个时候,欣雨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只要能够击败沈非,那什么都是可以的,何况她的伤势也没有好全,从这一点上来说,倒是沈非占了便宜。
啪!啪!啪!
沈非不想暴露自己的天魔之翼,所以只能是在欣雨发出长绫攻击的时候,利用噬魔枪来阻挡了。
但是这种远距离的攻击,又被欣雨天丹境的丹气加持着,沈非不由暗暗叫苦,因为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话,他的丹气终究会有耗尽的那一刻。
何况绫长枪短,欣雨又身在半空,她能攻击到沈非,沈非却是毫无还手之力,这种必败的战斗,连一些低阶的修炼者都是看出来了,更不要说场中两位当事人。
北方座椅之中,天魂谷大长老云意看到自己弟子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脸上终于是升腾起了一丝笑容,在刚才欣雨被噬魔天音影响的那一瞬间,她还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呵呵,云意长老,看来欣雨很快便要赢得这一场胜了啊,恭喜恭喜!”金剑门二长老杜衣因为上官玉的关系,对沈非并没有什么好感,又想讨好一下天魂谷大长老,所以此刻战斗还未结束,便已经开始拍起马屁来了。
场中局势,这些高级丹仙长老们谁都能看得出来,杜衣这话也不算是在信口开河,所以座中大多数人都是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而诸人都看到了万晓阁总阁主千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们都并没有在意,因为场中即将落败的一方乃是属于万晓阁,千通心情不好,也在所应当。
只是千通这边还没有说话,那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幻影阁总阁主曲未却是接口道:“杜衣长老这话说得有些早了吧?我看那贾申恐怕也还有最后的手段没有施展啊。”
曲未是知道沈非真正身份的,也知道沈非有着那在地丹境就能飞行的黑火双翼,若是将那黑火双翼施展出来,说不定就能再次近身,从而扳回主动权。
听得曲未这话,千通不由蕴含着深意地看了前者一眼,这个万晓阁阁主知道沈非曾经和幻影阁有过一番交集,就是那可以变幻身形的幻身衣和改变脸形的幻面,也是幻影阁所制,莫不是曲未这个家伙已经知道沈非的身份了吧?
而另外一边的云意,听得此言却是微微一怔,以她的身份,倒不是在意曲未长那贾申的志气,因为她知道这个幻影阁的总阁主一向稳重,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他这样说,难道是发现了一些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东西吗?
沈非灵魂力量强悍,这云意是早就隐隐感应到了,可是那天魔之翼的飞行丹武技,如果不是沈非自己施展出来,那是谁也不可能知道的。
云意这边还没有开口,开头说话的杜衣却是有些不快了,虽然说曲未乃是一阁之主,可是金剑门的整体实力却远在幻影阁之上,说起来他这个金剑门的二长老,身份也并不比曲未低多少。
所以杜衣眼珠一转,虚伪地笑道:“曲未阁主这话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吧?就算那贾申将实力提升到了八重地丹境,但那也只是地丹境,众所周知,地丹境的修炼者是不能飞的,这一点难道曲未阁主不知道吗?”
“嘿嘿,地丹境不能飞?那可未必!”
这一次说话的却是神佑门的丹仙长老,而听得他这话出口之后,像裘石这种心思不快的爽直之人不免稍有犹豫,而一些反应颇快的长老们,脑海之中都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独臂身影。
“你是说沈非?”接口的是万毒阁大长老冯原,只不过他这口气之中,充满了一抹深深的怨毒,谁都听得出来他对那个名字的杀意。
“可不是么?当初枪神岛发生的事,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吧,那叫做沈非的小子,就是靠着一对黑色火翼,这才逃出生天,那个时候的他,可才只有三重地丹境。”神佑门长老侃侃而谈,说到后来,已是蕴含了一抹惊叹之
意。
枪神岛事件之时,神佑门的方寸对沈非印象不错,连带着这神佑门的大长老,也对沈非并没有丝毫敌意,所以此时才有意提到这似乎被人遗忘的年轻天才。
沈非天魔之翼的飞天之术,虽然并没有被万晓阁写进地雏榜,但是经历过当初枪神岛之战的诸多年轻天才们,却是将这个消息带回了各自的宗门。
相信在场十五大宗门之中,有着一大半都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尤其是金剑门,想必对这个消息更是记忆犹新吧,偏偏杜衣却在这说地丹境修炼者绝对不能飞行,这神佑门的长老自然是要开口驳斥了。
“哼,你说那小子?想必他也是知道此地仇家甚多,吓得不敢来了,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韦长老竟然对其如此推崇,这眼光有些差吧?”杜衣倒是个能说会道之人,当场就拿沈非不敢来参加地雏夺榜战说事。
“杜衣长老,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地丹境能不能飞行,那沈非不就是一个例外吗?所以说凡事不能说得太绝对了。”神佑门整体实力不在金剑门之下,所以那韦长老也不会怕了杜衣,这话出口,让得后者立时哑口。
不管怎么说,沈非在三重地丹境就能飞天那是事实,这也确实说明刚才杜衣之言是错误的,在事实面前,任何言语都是无力的。
“呵呵,韦长老,那沈非能够在地丹境拥有飞行之力,那只是个例吧,若是这样的地丹境修炼者满天飞,那还需要苦苦修炼到天丹境干嘛?”清泉宗的闵圭却在此时开口了,而且他一开口,说出的话也不无道理。
闵圭因为李唯的关系,自然是对沈非没有什么好感的,所以他不想再听到那韦长老对沈非的推崇,何况确实如他所说,沈非只是个例,试问在地丹境的层次之内,又有谁见过其他能够飞行之人呢?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看来此战的结果,马上便见分晓。”一边的霸绝宗长老裘石听得几人叽叽歪歪,甚是不耐,终于是见缝插针地粗声说了一句。
裘石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再次拉到了广场中央的战斗之中,只见在那里,一条三丈蓝色长绫武器,正在散发着耀眼的蓝色光芒,而这些蓝色光芒的目标,正是那个在地面之上高举着黑色长枪的万晓阁天才。.
。
嗖!
然而就在此时,从那黑色火焰的内里,竟然突兀地冒出一只同样泛着黑色火焰的拳头,而且这拳头袭出的方位精准之极,正是欣雨的右手玉掌。
轰!
拳掌相交,欣雨那张俏脸微微一愣之下,瞬间大变,因为她从这一拳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自己绝对无可匹敌之力。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欣雨或许还有扛下这一拳的信心,可是此时她丹气消耗殆尽,体内伤势又复发,如此强力的一拳,让得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收掌,想要避过这一拳的无匹之力。
但是欣雨自知在如此强大的力量之下,就算是自己避让及时,恐怕也会被那余波所波及,而以她此时伤势复发之躯,这么强横的力量喷发之下,那只会是伤上加伤。
不过让得欣雨庆幸的是,也不知道那拳头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她右掌回缩的同时,也是缩回了那黑色火焰之中,想像之中的磅礴力量喷发并没有出现,她自然也没有被那力量的余波给震伤了。
黑色火焰包裹之下的沈非,这一拳的回缩自然是有意为之,而他之前迎上欣雨的那一拳,赫然就是他最为强横的丹武技,天罡残魔拳了。
沈非清楚地知道欣雨一定会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朝自己发出攻击,在外人看来,他的视线是被黑色火焰所遮掩,可是这些黑色火焰乃是他的本命之火黑甲神火,又怎么可能让他视而不见呢。
所以沈非第一时间便施展了天罡残魔拳,而这比他普通肉体力量更是强横数倍的无敌一拳,也没有让他失望,就连欣雨都不敢硬接,直接缩手躲避。
既然欣雨已经知难而退,感应到其伤势的沈非,自然不会得势不饶人了,天罡残魔拳他早已收发如心,瞬间收回力道,避免了欣雨的第二次受伤。
而与此同时,黑甲神火对蓝色长绫的焚烧,也终于是有了一个极其明显的效果,某一个瞬间,欣雨只觉手中一轻,而后用力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哦!”
所有围观之人,在看到欣雨手中那原本有着三丈来长的长绫,居然变得只有她手中数尺之时,都是齐齐发出一道哦声。
因为很明显,沈非那些黑色火焰,已经将束缚其身的蓝色长绫给焚烧殆尽了,这看似强横的长绫束缚,终究还是没有能让欣雨获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
“欣雨……输了!”
北方座椅之上,几个地方同时传出这么一句感慨之音,只是此言一出,诸如闵圭冯原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相比起让那万晓阁的贾申获得胜利,他们更愿意看到欣雨获胜,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和贾申有着这样那样的矛盾。
但事实如此,他们就算想要改变,也根本没有丝毫办法,有些不甘心的冯原只能是恨恨地说道:“要不是欣雨昨日受了重伤,那小子怎么可能赢得了?”
“哈哈,冯原长老这话可就不对了,昨日贾申所受的伤,可是比欣雨还要重上几分呢,拿这个来比较,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霸绝宗的二长老裘石是个爽直之人,最是看不惯冯原的阴毒,所以当即大笑着揶揄起来。
而听得这话,诸多长老们都是微微点头,昨天的情况他们都看在眼里,沈非被那血丹魔强者暗枭给一匕刺在胸口九死一生,伤势可比欣雨要重得多。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贾申竟然会在这个当口突破到六重地丹境,因为突破的原因,其伤势尽复,而且实力大涨,不得不说这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哼,就算赢得了欣雨,他也一定不是那红叶的对手,这最后一场决战,恐怕是没有悬念了。”冯原语塞之下,只能是转移了话题,而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是深以为然。
毕竟那红叶可是二重天丹境的超级天才,这种修为在眼前这些仙丹长老们眼中自然是不够看,可是放到年轻一辈,却是能力压群雄。
须知就算是原本老牌的地雏榜第一天才欣雨,也不过是初入天丹境而已,哪怕是她在全盛时期,也绝对不会是红叶的对手,何况是沈非这个现在只不过八重地丹境的家伙。
更何况沈非已经打过了一场,以半衰之躯对阵根本没有怎么消耗丹气的红叶,或许一个瞬间便会落败了吧?
“呵呵,凡事可不能说得太绝对了,试想在这场战斗之初,谁又能够想到最后获胜的,会是万晓阁的贾申呢?”很少开口的幻影阁总阁主曲未,这个时候却是用了一个事实来驳斥冯原。
要知道曲未可是知道沈非真正身份的,而且他还知道这小子现在完全没有用全力,那所谓的飞天之术,第二次提升实力的秘法,都还隐藏着呢。
当初在幻影阁总部的时候,沈非全力之下,在七重丹仙强者的米泉手下足足坚持了三招,而且还是极欲杀之而后快的米泉,曲未相信,就算是红叶达到了二重天丹境,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战绩。
“哼,那就等着看吧!”冯原阴狠的目光扫了曲未一眼,不过对上这个九重丹仙强者的幻影阁阁主,他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北方座椅之中的这些争辩,此时的沈非自然是听不到,而当他身上黑色火焰收敛而下,露出那没有一点狼狈之态的身形时,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此时沈非的脚下,有着一圈黑色的灰烬,那不用说也知道是欣雨地阶高级武器蓝色长绫被焚烧过后的余烬,而这个时候众人也清楚地知道,沈非那黑色火焰的本命之火,恐怕也并非是什么普通之物啊。
须知能够达到地阶高级的武器,哪怕是这种软武器,其坚韧程度也是极其强悍的,何况沈非的丹气修为要比欣雨低得多,但就是这样的差距之下,还是如此之快地将那蓝色长绫给焚化了,这已经说明了不少问题。
手中握着不到半截的蓝色长绫,欣雨有些失神,但好在她也是经历过诸多生死的天魂谷天才,微一愣神之后便已经回过神来。
看着那个依然带着淡然笑容的家伙,欣雨只觉这一次的败绩并不是偶然,这个家伙,恐怕根本就没有出全力,要不然怎么可能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云淡风轻?.
激活天魔魂气,这也是沈非不得已而为之,就算他知道自己在激活天魔魂气之后,某些东西会暴露,在这最终的决战之上,他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保留。
而且沈非之前有意显露自己那非同寻常的灵魂之力,也是想引起天魂谷大长老云意的注意,毕竟天魂谷对于有着天赋的魂医天才极为看重,到时候再获得地雏夺榜战的冠军,或许如清泉宗万毒阁也不一定敢对他出手。
沈非虽然可以在年轻一辈之中称雄,可是他的天残魔诀修为,比起那些丹仙长老来还是差了不少,如果几大宗门真的联合在一起跟他为难的话,他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哪怕是万晓阁或许可以看在沈非身后那些背景之下挺身而出,可是单单只是一个八阁之一的万晓阁,在面对清泉宗这样的双宗之一时,无疑很有些不够看。
这也是沈非昨日拼死也要揭穿那血丹魔骆谦的主要原因,现在看来,这效果还是挺不错了,除了那对他有着极深嫌隙的清泉宗金剑门和万毒阁,其他的宗门长老们,都对他印象不错。
须知人类内部的那些矛盾,和人魔之间的宿怨比起,那就有些微不足道了,任谁也不敢冒着天大的危险,将人魔大义弃之不顾。
沈非昨日揭穿暗枭和骆谦的丹魔身份,已经成了地通界的一大功臣,至少闵圭杜衣他们,是不可能在明面上直接找沈非麻烦的。
而那些长老们对沈非的身份有了怀疑,作为当事人的红叶却是半点没有朝着那方面想,在他眼里,无论是八重地丹境,还是九重地丹境巅峰,都不过是地通界的蝼蚁而已,注定将会败在他红叶的手下。
微微惊了一下的红叶,很快便定下了心神,在感觉到对手并没有突破到天丹境后,他不由更加有信心了,要知道他可不仅仅是一名二重天丹境强者,更是被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萧家培养出来的超级天才。
沈非的提升实力固然惊艳,可是红叶可没有半点犹豫,其目光之中一丝不屑透将出来之后,那形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又是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这一次,红叶志在必得的一掌,却是只轰到了沈非的一道残影身上,激活天魔魂气将天残魔诀修为提升到九重初引境巅峰的沈非,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甚至是反应能力,都远不是八重初引境可比的。
天残魔诀并不同于普通的修炼功法,在达到九重地丹境巅峰的时候,那一丝对天空之力的牵引已经蓄势待发,甚至沈非都有一种不施展天魔之翼也能腾空而起的冲动。
当然,这是本能的冲动,因为之前那一丝执念的灌注,此时沈非在施展空间位移之法躲开红叶的一记掌击之后,却是没有再行闪避,而是一臂朝着红叶的后心扫去。
开山臂!
这门沈非久没有用过的凡阶高级丹武技,光看这品阶的话,未免和他此时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有些严重不符。
但是不要忘了,沈非的右臂之上可是打通了整整九十条隐藏经脉,这用手臂施展而出的丹武技,也早已不是它原先应该拥有的威力了。
何况此时的沈非,还是激活了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的最强状态,这一记开山臂的力量爆发出来,让得背对着沈非的红叶也不由脸色微变。
沈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当那道残影刚刚被红叶轰散的同时,他的开山臂已经是随之袭到,无论红叶反应多快,这一记开山臂是无论如何避不了的。
不过红叶也并非是省油的灯,感应着这一记臂扫躲避不了,他当机立断,一袭异样的气息席卷而出,而后在他的后心之处,竟然突兀地形成了一个漩涡形状的丹气能量团。
这丹气漩涡不断旋转,在其刚刚形成的一个瞬间,沈非的开山臂,便是准确地扫击在了这个丹气漩涡之上。
轰!
刚才诸多长老们所听到的那一道能量大响,就是此时沈非开山臂轰击在能量漩涡之上所发出的,而这一次,沈非那红芒一片的眼眸之中,也不由露出了一丝惊意。
红叶那不知名的防御丹武技漩涡,仿佛有着某种吞噬之力一般,而这种吞噬之力又不同于沈非天残魔诀可以吞噬万物的吞噬之力,而是将他那一记天山臂的狂暴力量,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尽数消解了。
而且沈非还有种异样的感觉,红叶那丹气漩涡的力量,好像并没有在开山臂的轰击之下被消耗完毕,而是随着自己开山臂能量的耗尽,开始吞噬起自己的丹气能量来。
红叶的眼眸之中噙着一丝得意的冷笑,感受着沈非那一记臂扫的能量被化解完毕之后,他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丹气,已经是再次注入了丹气漩涡之中。
“哼,在我这吞天五漩之下,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红叶冷笑的目光之中,一丝低哼声也是随之传出,而下一刻,沈非已经是感应到自己体内的天残魔诀丹气,竟然不受控制地要从自己的右臂经脉之中汹涌而出。
因为此时沈非的右臂,还紧紧地贴在红叶那丹气漩涡之上,而那些右臂之上的经脉,也仿佛在此刻自动打将开来,成为了他体内丹气的一个个漏洞。
只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沈非那混沌的神智并没有惊慌,红叶这吞噬丹气的能力虽然诡异,可是这大陆之上,又有哪一种吞噬之力,可以和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相媲美呢?
哪怕是沈非陷入了激活天魔气的混沌之中,可是那一丝本能却是让他瞬间便激起了一丝属于天残魔诀的傲意。
只见沈非眼中红芒一闪,一股同样诡异的气息已是从他的右臂之上席卷而出,与此同时,正在催发丹气漩涡想要将沈非丹气吞噬殆尽的红叶,终于是有所感应。
“区区地丹境的吞噬之力,又岂能和我萧家的吞天五漩抗衡?”红叶脸上惊色一闪而过,不过作为萧家天才,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对手,那所谓“地丹境的吞噬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天玄界萧家的“吞天五漩”,有着五种不同的形态,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形成一个到五个的丹气漩涡,来增强那丹气漩涡之中的吞噬之力。
此时红叶眼见一个丹气漩涡似乎并不能抗衡对手那略有些异样的吞噬之力,所以他当机立断,在他手中印诀变动间,又一个同样大小的丹气漩涡已经是在其后背之上成形。
这个时候相斗双方的形象,在外人看来颇为诡异,
因为红叶乃是背对着沈非的,而沈非的右臂又紧贴在他的后背,刚才的极动瞬间变为极静,让得众人根本就摸不着半分头脑。
无论是沈非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还是天玄界萧家的秘技“吞天五漩”,这些地通界的修炼者都从未见过。
而所有人都并不知道这极静的对抗,或许比拳拳到肉的凶狠战斗还要凶险,一个不慎,便是丹气被吞噬而尽的下场。
三道拉扯之力同时在红叶的后背之上爆发,而感应到自己两道丹气漩涡居然都不是那地通界小子的对手时,红叶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
哪怕红叶依旧没有瞧得上这地通界的蝼蚁,但至少在这吞噬之力上,他是再也不敢小看沈非了,所以他立时祭出了第三道丹气漩涡,以期能够对抗沈非的吞噬之力。
神智陷入混沌的沈非,自然也能够感应到对方吞噬之力的加强,可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原本就是按本能而发,敌强则强,所以在红叶第三道丹气漩涡形成之时,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也是随之增强了几分。
现在场边围观修炼者,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红叶那后背之中不断出现的丹气漩涡,一个、两个、三个,到现在已经正在形成第四个了。
是的,在沈非天残魔诀吞噬之力的加持下,红叶此时已经是祭出了第四道丹气漩涡,而且这第四道丹气漩涡成形之后,他依然感觉到对方的吞噬之力还在增强。
“哼,我就不信了!”红叶眼中一丝不服气的戾色闪过,而下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应得到,这个二重天丹境天才的身上,已经是突兀地爆发出了一股恐怖而诡异的气息。
在沈非天残魔诀吞噬之力的压迫之下,红叶不得不祭出自己的第五个丹气漩涡,而这所谓的吞天五漩,在五个丹气漩涡同时出现的时候,又有了一些非同小可的变化。
“吞天五漩,五漩合一!”
一道大喝声从红叶口中传出,旋即当那第五个丹气漩涡出现的时候,之前的四个漩涡竟然同一时间开始移动,最后与那第五个丹气漩涡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比单一漩涡大了一倍还不止的巨大丹气漩涡。
而同一时间,沈非那混沌的灵智已经是瞬间感应到,自己对手漩涡之中的吞噬力量大增,这种力量,就算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似乎也有些不可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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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高级武器,在天玄界也并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何况红叶这把长戟武器,还是其老师萧意精挑细选之后,最后才确定将之赠予作为武器的。
武器一道,也和魂医一道一样,必须得达到高级圣丹境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天阶高级的武器,更何况红叶手中这把长戟武器,实是天阶高级武器之中的精品,要不是萧意乃是萧家大长老,要弄到这么一把武器也绝不容易。
之前红叶还在暗骂自己的长戟武器不如上古神器,从而导致自己败在了血陌的手下,现在当这长戟武器被噬魔枪损伤成这样的时候,他又不由极其肉痛起来。
而这也更加让得红叶心中想要得到沈非手中那把上古神器的念头浓郁了几分,既然你小子坏了我的天阶高级武器,那就用一把上古神器来偿还吧。
红叶痛惜的目光从长戟武器之上移开后,已是变得一片冰冷,那盯着沈非血红色的双眸,如要喷出火来。
只是此时的沈非,根本就没有在意他损坏的到底是一把天阶高级武器还是上古神器,神智陷入混沌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破阵,而那**化戟阵的阵心,刚好又是长戟武器的本体而已。
所以沈非对于红叶蕴含着冰冷杀意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是在收回噬魔枪之后,一挺枪身,朝着红叶怒刺而去。
眼看这个轰坏了自己武器的蝼蚁,竟然还敢抢先攻击,红叶心中怒意顿时爆发到了一个极致,但沈非这一刺来得极快,他仓促之下,也只能是挺起手中的长戟武器,将沈非这一枪给拔开。
而这一拔,更是让红叶感受到了自己长戟武器之中传来的悲鸣,仿佛这把毫无生命气息的天阶高级武器,也知道了自己身受重伤,再也承受不得那样的重击一般。
眼看只要再和沈非的上古神器长枪交击几下,自己这把天阶高级的武器就真得毁在这里了,红叶心中一动,终于是有些不甘心地将长戟武器给收回了容袋之中。
只要天阶高级的武器不是断为两截,那就有修复成功的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红叶自然是不想让长戟武器和噬魔枪硬碰了。
但没有了长戟武器,红叶又凭什么来化解沈非的枪刺扫击呢?事实证明很简单,只见那个白色的二重天丹境天才忽然双腿一蹬,而后高高跃起的身形,竟然不再下落。
看到这一幕,围观众人不由想起之前沈非和欣雨的那一场战斗,在某个时刻,欣雨不也是凭借这天丹境修炼者特有的飞天之术,来化解沈非的强横**攻击的吗?
或许之前的红叶,和欣雨的想法是一样的,凭着天丹境的丹气修为,如果非要用飞天之术才能取得胜利的话,那也未免太过胜之不武了。
可是此时红叶手中没有了武器,更是被沈非将长戟武器损坏冲击得失去了理智,在这一刻,他只想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地通界天才给碎尸万段,再将其手中的长枪武器据为己有,以弥补自己武器毁坏的损失。
飞凌天空的红叶,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俯视着下方仰头看着自己的青年,很有些志得意满,天丹境强者面对地丹境修炼者,不就是应该这样高高在上吗?
天空之上的红叶,几乎可以说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至少在场诸多围观修炼者是这样想的,但是和他们想法不尽相同的,却是北方座椅之中的诸多宗门长老。
之前闵圭冯原就怀疑那拥有着上古神器黑色长枪的贾申,乃是沈非所化名,所以对于这个在枪神岛诡异崛起的青年,他们都有着一些深入的研究。
虽然在邓化的坚持之下,万晓阁隐藏了沈非的那些强横底牌,可是参加过当初枪神岛之战的各大宗门天才,却是对沈非的底牌知之甚深,当然也将其手段事无巨细地回禀给宗门强者知道了。
别人不知道沈非的那些手段,但是诸如闵圭杜衣冯原等人,却是深深知道这依靠提升秘法才达到九重地丹境巅峰的小子,能够在地丹境阶别就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飞天之力。
而且要不是这诡异的飞天之力,沈非也不可能在枪神岛三大九重地丹境强者的围攻之下,还能轻易脱身了。
既然闵圭等人怀疑那贾申就是沈非,那这小子在红叶的飞天之术下,就绝不会束手无策,所以此时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沈非的后背双肩,因为他们知道在那里,或许很快便要冒出一对黑色的火焰巨翼了。
而且闵圭还时不时的侧头瞥了万晓阁总阁主千通几眼,心道如果那小子的黑火双翼祭将出来,我看你这老家伙还怎么掩饰贾申就是沈非的事实?
不过众人的目光注视着场中沈非的时候,他们的心思却是落空了,因为沈非还没有丝毫动作的时候,那个飞凌天空的天玄界天才红叶,却是在这一刻首先有了动作。
红叶可不会给沈非太多的思考时间,此时他已经不再将这地通界的天才当作一个蝼蚁了,在自己这二重天丹境天才的手下都能坚持这么久,这是一个蝼蚁能够做到的事吗?
为了防止沈非再有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天空之上的红叶,那双手连搓之际,一抹抹精纯的丹气能量直接是从其身周喷发而出,转眼间便将其整个人形都包裹其内。
唰!
当这些丹气将红叶身体全都包裹殆尽之后,众人耳中听得一道破风之声,然后一抹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沈非的身后,看那形貌,正是被丹气包裹的红叶。
“那家伙的速度,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之快?”
见到这一幕,场中围观修炼者不由发出阵阵惊呼,而作为当事人的沈非,却已经不及闪避,在他刚要侧身顺势枪身横打的同时,红叶的一掌,已经是直接拍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砰!
这一掌的力量好强,沈非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身子都朝前扑了数尺,左肩之上的剧痛袭来,让得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且让沈非红眸凝重的,还是他发现在红叶这一掌之中,竟然依旧蕴含着一丝强横的吞噬之力,这一掌不仅是让得他左肩受伤,更是吞噬了他仓促之间布于左肩之上的那一丝天残魔诀丹气。
一击得手的红叶,当然不可能就此收手,在沈非前跌止住,倏然转身的同时,他被丹气包裹的身形,竟然再一次形如鬼魅地出现在了沈非的身后。
对于这样的速度,沈非已经放弃反应闪避了,不过在他看到红叶身影消失的一
瞬间,一袭黑火铠甲已经是从他身上腾地冒将出来,将他整个躯干和右臂全都包裹其中。
但红叶似乎是认准了沈非的左肩,这击出的一掌,竟然再次轰在了沈非左后肩之上,让得他伤上加伤,要不是有着天魔神甲边缘的那一丝化解之力,或许他那幻身衣幻化的左臂,都得在这一掌之下消散而去。
要知道沈非原本是没有左臂的,那在众人眼中实实在在存在的左臂,实则是幻身衣幻化出来的,而如果这幻化左臂被红叶劈得消散而去,那他沈非的真正身份,就真的再也保不住了。
而此时的沈非,却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那混沌的神智只是单纯地认为红叶这极致的速度不好化解,再加上红叶一击之后便飞天而起,再施展某种诡异的身法发出攻击,让得他避无可避,解无可解。
要不是红叶接下来的几击,沈非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了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或许他已经败在红叶的手下了。
沈非这边因为神智被天魔气侵蚀而忙于应对,作为他的对手,红叶的心情其实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他的这一门全身包裹在丹气之下的手段,其实也是一门属于萧家的强横丹武技,但是这种丹武技威力固然是强横无匹,速度也是极快,可是对丹气的消耗,却是一大弊端。
这门丹武技不仅仅是会消解掉敌人的丹武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会吞噬掉自己的丹气,来达到那极致力量和速度的催发。
仅仅是这几击,红叶便感觉到自己的丹气犹如潮水一般奔涌而出,如果再不能收拾掉地上那万晓阁天才的话,或许他自己都会因为丹气被这丹武技的吞噬而先消耗殆尽了。
既然已经连这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丹武技都施展而出,那红叶已经没有给自己留什么退路了,所以他在感应到自己丹气还不足以击败对手之后,又是做出了一些变化。
这一次,红叶想用自己仅剩不多的丹气,做出那最后一击,而且他有着自信,在自己这最强一击之下,那个施展提升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地丹境巅峰的万晓阁小子,绝对不可能再存活于这个大陆之上。
而与此同时,沈非的丹田之中,也在涌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气息,也许在红叶那最后一击发出之时,他也要孤注了一掷了。.
北方座椅之中。
以这些高级丹仙长老们的见识,早在之前红叶被那上古神器长枪轰得重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测到这一场战斗的结果了。
毕竟这些宗门长老清楚地知道沈非也拥有着飞天之术,只不过此时在看到那个傲立广场中央的独臂身影时,各人心情却都有不同。
诸如和沈非关系不错的千通曲未,自然是心中欣喜,那个他们看重的独臂青年,终究是没有让他们失望,强势击败了二重天丹境的红叶,站在这一届地雏夺榜战的巅峰。
就连天魂谷大长老云意,也是微笑点头,她对沈非的了解,早就从当初界海之时就开始了,虽然她并没有亲眼见过沈非,可是从王绪虚砚的那些飞信传书中,她深深地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魂医天才。
现在既然这小家伙并不是属于万晓阁,那如此惊才绝艳的魂医天才,如果不加入天魂谷的话,将是天魂谷最大的损失。
就在云意心中打着如何再次拉拢沈非的时候,清泉宗大长老闵圭却是将目光转到了金剑门二长老杜衣的身上,见得后者微微点头之后,便又朝着万毒阁冯原使了个眼色。
这三大宗门,都是和沈非有着嫌隙的,他们万万不想看到那独臂小子如此大出风头,看来他们都有了某些主意,要在地雏夺榜战结束之后,对沈非出手了。
不过此时还是地雏夺榜战的赛场,就算是闵圭他们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在此时就动手,那样的话,天魂谷霸绝宗这些中立宗门,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眼见那红叶连爬都爬不起来,更是直接摔出了中心广场,千通心情极好,也没有去管闵圭等人的小动作,径自从座椅之中长身而起。
“本届地雏夺榜战最后一战,沈非胜,同时他也夺得了这一届地雏夺榜战的冠军!”
到了这个时候,千通也没有再去称呼那个贾申的化名,而此时此刻,也几乎没有人去管沈非是不是破坏了地雏夺榜战的规则。
在这个大陆之上,终究还是强者为尊的,只是一个化名这样的小事,谁会冒着得罪潜力无限的沈非的风险将之揭破呢,而且他还是揭破了隐杀门丹魔真面目的有功之人。
何况沈非这一路黑到底,给这些围观修炼者带来了无数的惊艳,他们和沈非并没有私愤怨,也不像金剑门万毒阁那样和沈非有着旧仇,既然这家伙乃是这一次地雏夺榜战的最终冠军,那必然前途无量。
“沈非!”“沈非!”“沈非!”
在千通朗声话音落下之后,广场周围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一片叫着“沈非”二字的欢呼之声,因为他这一次的冠军实至名归,没有丝毫水分掺杂。
击败古华,击败骆谦,再击败地通界老牌的第一天才欣雨,最后更是强势击败了二重天丹境的红叶,沈非这一次地雏夺榜战之旅,这个冠军拿得让人心服口服。
听着耳中传来的诸多欢呼之声,沈非感觉到有些恍如隔世,这样的万众瞩目,他似乎曾经感受过,但那又好像极为遥远,遥远到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强忍着体内因为天魔气消散而产生的虚弱,沈非转过头来,对着北方的千通微微一笑,不过他在意的可不是这个虚名,而是那夺得地雏夺榜战冠军的奖励。
据邓化所说,上一次地雏夺榜战的冠军奖励,乃是一枚破天丹,这种可以让九重地丹境修炼者直接毫无意外突破到天丹境的珍贵丹药,哪怕是现在的沈非,想要炼制成功的机率,也是极小极小。
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之后,用丹药提升实力的时候屈指可数,但是这种能够提升大阶的丹药,却是和普通的丹药有所不同。
一名修炼者突破小阶,那是丹田丹气能量的积累,在达到一个程度之后,便会水到渠成的自行突破。
可是大阶的突破,却还需要一定的机遇和运气,总的来说,就是对天道的感悟,当你的丹气达到某一个大阶的巅峰瓶颈之时,如果天道感悟没有完成,那是无论如何得不到突破的。
所以说能让人突破大阶的丹药,除了本身的那些天材地宝之外,更是掺杂了炼制这枚丹药的魂医师对于天道的感悟,要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让人有着突破大阶的把握呢?
要知道破天丹可是地阶中级丹药,而能够炼制这种品阶丹药的魂医师,那至少也得达到中魂医宗师的巅峰。
魂医之术达到中级魂医宗师巅峰,一般来说,丹气修为大多都已经突破到丹仙境界了,而以丹仙境界的修为,在丹药之中加持一缕地丹境突破到天丹境的天道感悟,那也不算是太过困难。
这也是沈非巴巴来参加这地雏夺榜战的原因所在,对于其他那些提升小级的丹药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这种蕴含魂医师对天道感悟的丹药,对他来说也是有着极其重要意义的。
沈非修炼的固然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可是大阶的突破没有丝毫技巧可取,那必须得丹气存储和天道感悟都达到了才能突破。
特别是从人身修炼转而修炼天地能量这些层次,更是需要对天道感悟极其通透才能获得突破之机,哪怕是沈非,也不想错过这种捷径。
像沈非这样务实的性格,地雏夺榜战冠军的名头或许对别人来说极度荣耀,但对他来说,却没有一枚破天丹来得实在,所以他转头盯着北方的千通,等待着其说出这一次地雏夺榜战冠军的奖励。
千通人老成精,如何不明白沈非眼神的意思,不过地雏夺榜战的奖励早就是定好了,他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所以下一刻,便是直接开口道:“呵呵,这一次地雏夺榜战的冠军奖励,可是比往届更加丰厚,那是”
“且慢!”
正当千通要说出这一届地雏夺榜战的冠军奖励之时,一道略有些熟悉,但那中气似乎有些不足的声音却是突然从某处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
而这一看之下,众人脸色都是变得有些精彩,因为那说话之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站将起来的白衣青年,二重天丹境的天才:红叶!
红叶此时全身无处不痛,而且那丹田更是空荡荡一片,说实话他连站在这里都是用尽了全力,可是以他的傲性,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将自己击得重伤的独臂青年如此瞩目?
早在
之前千通宣布沈非获得这一届地雏夺榜战冠军的时候,红叶就想出声打断了,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还处于重伤的爆发期,哪怕是开口说话,也是绝不可能。
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调息,红叶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勉强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将起来之后,终于赶在千通说出冠军奖励之前,将之打断了。
“红叶,你已经败了,难道还心有不服吗?”
并不知道红叶身份的千通,以其万晓阁总阁主的身份,竟然被人打断话语,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不过本着一向谦和的气度,他却是没有立时发作,只是那口气之中,已经充满了浓郁的不善。
红叶固然是二重天丹境的超级天才,但那也只是在年轻一辈之中称雄而已,据万晓阁的情报,这个叫做红叶的家伙并没有丝毫背景,看来只是一个独自修炼的独行者,对于这样的人,千通是不会有丝毫顾忌的。
只不过千通脸有不虞,红叶却也没有将他这个地通界的万晓阁总阁主放在眼里,见得他眼中冷光一闪,哼声说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又知道他是谁?”
红叶这番话并不是针对千通一人说的,而是面对着北方十四名各大宗门的高级丹仙长老,而其右手手指,却是在说话的同时,指向了那个神色淡色的独臂青年。
“你不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天才,那小子不是才在地通界崭露头角的沈非吗?难道你们都还有不为人知的身份?”在座这些丹仙长老都不是省油的灯,从红叶这两句问话之中,都是猜测到了某些可能。
要知道一个红叶,一个沈非,他们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战斗力,已经远超地通界任何一名天才,哪怕是地通界霸主天魂谷精心培养出来的第一天才欣雨,竟然也不是沈非之敌。
一名天才的培养,可不是仅仅靠着自己修炼就能出头的,那必须要经过无数天材地宝的堆积才有可能,如果身后没有一个底蕴深厚的背景,想要达到红叶和沈非的层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一些心思敏锐的长老,心中都有了一个可畏可怖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过让人惊骇,他们都不敢往深了想。
所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红叶的身上,他们都想要听听,从这个超级天才的口中,到底能爆出什么样的惊天秘辛?.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神兵阁也来凑凑这热闹吧!”
当这一道大笑之声传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到了声音传出之处,而这一看之下,诸多围观修炼者的心情又是各有不同。
神兵阁,一直都是地通界八阁之首,这个宗门以铸造武器闻名大陆,所制造出来的武器无一不是精品,地通界大陆上流通的地阶高级武器,基本都出自神兵阁。
武器一道,虽然相较修炼者本身的丹气来说只是身外之物,可是一把神兵利器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两个丹气修为相差不多的修炼者,在争斗之时,如果其中一方拿出一把远超对手品阶的武器,那说不定会瞬间大占上风。
只是众人想不通的是,这神兵阁又和那沈非有什么过节?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巴结天玄界萧家?又或许是看上了沈非手中的那把上古神器长枪?
要知道万毒阁、金剑门和清泉宗这三个宗门与沈非之间的恩怨,在场不少人都是知道的,那摆在明面上的仇恨,也让他们有了出手的绝佳理由。
可是神兵阁,在场所有人包括剩下的那些宗门长老在内,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以武器铸造起家的宗门,和那独臂青年有什么交集。
而原本已经准备拼死一战的千通,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相对于别人,或许他更能理解神兵阁这位二长老的心情,那必然是因为万晓阁只有自己这个总阁主参战,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他这才来捡这现成便宜。
不过那神兵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千通瞬间知道自己的猜测还是有些片面了,只听得那老家伙盯着沈非说道:“沈非,你可还记得在人灵界的时候,你曾经出手击杀过我神兵阁两名魏氏子弟?”
“果然是因为此事!”听得这神兵阁长老的问话,沈非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他原本想着那魏亭叔侄不过是神兵阁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现在看来,自己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啊。
“人灵界?难道这个叫做沈非的小子,是来自人灵界?”
只是神兵阁长老这话一出口,不少人心中都是升腾起一片惊意,他们一直在猜测沈非的来历背景,而这样一个能引得天玄界萧家感兴趣的家伙,竟然是来自人灵界,这也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沈非,你可不要怪我神兵阁落井下石,今日本长老只是要替我阁内死去的两名弟子报仇而已。”神兵阁长老接着说出的这番话,却是让得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这老家伙口中说着不是“落井下石”,但是其所作所为无一不是验证了这一点,没有人相信这家伙刚才没有看出沈非的身份,可却到这个时候才站出来,这其中猫腻简直人尽皆知。
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在此时此刻,反正有没有这个神兵阁的二长老加入,千通都不一定能抵挡得住,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对于神兵阁二长老的突然加入,诸如闵圭杜衣等人都是有些不屑,对这样欺软怕硬的主,就算是他们,也是相当看不起的。
不过多一份战力,就少一份变数,眼见红叶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之色,杜衣也任凭那神兵阁二长老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以四对二,这一场战斗的结果,似乎已经不可能有什么改变。
哪知道让众人吃惊的变故并没有就此结束,在神兵阁长老掠出身形之后,又一道身影竟然又是从北方座椅之中袭出,而这一次,这个身影所站的方位,却是千通和沈非一方。
“曲未阁主,你”
千通先是一惊,但当他看到身旁之人所站的方位和形貌之时,却又是一喜,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之人,正是幻影阁的总阁主曲未。
对于曲未其人,千通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其为人正值嫉恶如仇,绝不可能和杜衣冯原等人同流合污,再从幻影阁曾经赠予沈非幻身衣和幻面的情况推断,千通清楚地知道这个幻影阁总阁主,绝对不是来和沈非为敌的。
曲未并没有接千通的话,而是转头盯着沈非,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真是走到哪里也不消停啊,这一次惹出这么大的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听出曲未言语之中的某些态度,沈非也是有些诧异,按理说自己和幻影阁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啊,唯一一个因为霜影对自己另眼相看的幻影阁三长老霜山,这一次也并没有前来万晓城。
沈非不知道的是,当初他在离开灵幻城之时,曾经和那幻影阁二长老的风雨幻心大阵有所交集,更是得皇甫魅相助,让得那幻影阁二长老灵魂湮灭而死。
后来米泉霜山等人抬回了幻影阁二长老的尸身,也将此事的前因后果禀给了曲未知道,当时的曲未,虽然恼怒米泉等人的鲁莽,却是对那独臂青年的背景感到更加神秘和恐怖了。
来到万晓城之后,曲未一直在观察天魂谷大长老的态度,而当沈非本体显现而出之时,那天魂谷大长老云意却是没有露出半点与之相熟的意思,这就让曲未深知沈非和天魂谷,可能真如其所说,并没有什么联系。
而如果不是天魂谷的背景,那沈非可就变得更加神秘了,要知道能够在瞬息之间灵魂湮杀幻影阁以灵魂之力见长的二长老,那恐怕连地阶高级灵魂的巅峰,也是办不到的。
既然沈非可能拥有着极其强悍的背景,曲未也想就此赌上一把,何况有着他的加入,沈非这一边就有着两名九重丹仙强者,和那四人斗上一斗,鹿死谁手,还犹如未可知呢。
沈非可没有想这么多,听得曲未这笑斥之言,他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也是笑着接口道:“有着曲未阁主相助,就算沈非惹下再大的事,应该也能迎刃而解吧?”
见得这小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曲未也不由感慨这家伙的神经之大,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杜衣等人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曲未,为了一个残废小子,而选择得罪天玄界萧家,你这幻影阁的总阁主,做得可有些不称职啊。”杜衣眼神微眯,因为他知道多了这么一个九重丹仙强者,今日之事,可就又有变数了。
曲未并没有理会杜衣的威胁之言,而是侧头轻笑道:“千通阁主,想不到咱们居然也有并肩作战的那一天,这一次,可得好好让我见识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哈哈,和曲未阁主联手,是我千通的荣幸,那就好
好和这些家伙斗上一斗吧。”千通心情不错,因为原本的必输局面,已经因为曲未的加入而改变了。
“哼,找死!”见得对面两大阁主竟然并不知难而退,杜衣怒不可遏地厉喝一声,而后叫道:“闵圭长老,千通交给你了,魏长老,你跟我一起拦住曲未,冯原长老,擒住沈非,我金剑门必有重谢。”
有着红叶这个天玄界萧家天才撑腰,不过八重仙丹境的杜衣竟然成了这一伙人的发号施令者,而对于他的分配,就连闵圭也没有任何异议。
千通和曲未,都是九重丹仙强者,而且还身为两阁的总阁主,在地强榜上都是排名前列的狠人,战斗力自然比普通的九重丹仙强者更加强横几分。
闵圭的实力,可能并不比千通弱,但是杜衣自己和那神兵阁的魏姓长老联手,能不能拦得下曲未这个幻影阁总阁主,却是没有丝毫把握。
毕竟达到九重仙丹境的层次,可不是八重仙丹境修炼者靠数量就能拉近距离的,好在这一次却不是要和曲未生死相斗,闵圭杜衣都知道沈非已是强弩之末毫无还手之力,只要给冯原抢出一个机会,将那小子擒下,这场战斗便算是结束了。
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沈非已落入红叶之手,千通和曲未就未必会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家伙再行拼命之举,不得不说杜衣这一瞬间的安排,确实不愧为金剑门身居高位的二长老。
场中战斗一触即发,那强横的丹气波动,也不由让得围观的修炼者们脸现兴奋之色,对于沈非的安危,他们没有一点关心,但能在地雏夺战最终决战都结束之后,再看到这么一场好戏,所有人都有着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要知道诸如曲未千通闵圭等人,那都是在地强榜上名列前茅之人,等闲想要看到他们出手,那是难上加难,这样的战斗,可比年轻一辈哪怕是红叶和沈非的战斗都精彩多了。
相对于这些事不关己的围观修炼者,北方座椅之中的其他宗门长老,此时也并没有轻举妄动。
一来他们和沈非并没有什么交情,二来因为红叶乃是天玄界萧家天才,他们要是出手相助沈非的话,势必会得罪这个在天玄界都称得上霸主地位的强大家族。.
红叶离开了,今日这一桩地雏夺榜战最后决战之后发生的诡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可是众人却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他们的目光,都是盯着广场内的那个独臂青年,或者说,那独臂青年身旁的美貌女子沈秋。
原本万晓城聚集了如此之多的修炼者,是因为地通界三年一度的地雏夺榜战,这针对地通界年轻一辈的盛事,吸引了来自各地的诸多修炼者。
而这最终决战,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尤其是红叶、上官玉、沈非这些黑马的相继出现,更让这一届地雏夺榜战比往届精彩了数倍。
最后的结果,更是让得所有人心生感慨,化名贾申的沈非,竟然以六重地丹境的修为,生生击败了二重天丹境的红叶,而那个所谓的红叶,竟然是来自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萧家。
原本地雏夺榜战的最终决战,已经让得所有人目不暇接了,可是这最后一战结束之后的变故,却似比战斗本身更加精彩。
在红叶自显身份之后,那萧族王令一出,金剑门、清泉宗、万毒阁甚至是那神兵阁都悍然出手,而沈非这边,仅仅只有万晓阁和幻影阁两个宗门相助,而且这两个宗门,都还只有各自的总阁主出手。
事情的发展瞬息万变,原本认为那个刚刚夺得这一届地雏夺榜战冠军的独臂青年,要就此被萧家天才红叶擒走的时候,不料一个突然出现的美貌女子,竟然也是来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
更让众人惊愕难平的,是这位来自沈家的女子,赫然是一名达到了高级圣丹境的顶尖强者,那杀高级丹仙强者如杀狗的手段,也让所有人都没有丝毫怀疑其身份实力。
众人的目光,都从灰溜溜而走的红叶身上收回,集中在了沈非和沈秋的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两个耀眼的沈家之人,到底会怎么了结今日之事,毕竟那刚才对沈非出手的闵圭和神兵阁魏姓长老,都还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呢。
“哈哈,沈非,早知道你有这位这位前辈相护,我跟曲未阁主又何必妄自丢人?真是惭愧,惭愧啊!”沈非这边还没有说话,万晓阁总阁主千通却是抢先发出一道大笑之声。
不过听得千通之言,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你这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难道别人不知道吗?这时偏要说出什么“惭愧”的屁话,谁不清楚你心中那是得意之极?
而且一些心思敏锐之辈还在心中暗暗腹绯,莫不是千通你这个老家伙早就知道沈非身后有着强悍背景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在那样绝对会输的情况下,选择相帮沈非?
众人不知道的是,千通固然是知道沈非可能会有一些极其强悍的背景,可是他知道的那些背景,和此时出现的沈秋没有半个金币的关系,就连沈非,也全然没有料到突然来此相救自己的,会是天玄界沈家之人。
沈非从沈秋后面跨出一步,朝着千通微微颔首,正色说道:“千通阁主和曲未阁主的相救之情,沈非没齿难忘,若不是两位仗义相助,或许我根本就等不到这位这位前辈赶到相救。”
接连被沈非以“前辈”二字称呼,沈秋只觉极为别扭,所以当即接口斥道:“什么前辈,叫我秋姨!我和你那”
沈秋性格爽直,差点就直接说出自己是沈月妹妹的事实来,不过还好及时收住,此时人多口杂,虽然没有了红叶这个天玄界知道内情之人,但难保此事不会流传开去,被天玄界那些老家伙们得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秋姨?”沈非一脸的疑惑,因为他知道这个称呼可不是人人都能叫的,一般来说,只有关系极其亲密的至亲,才会有这样的称呼。
沈非何等聪明,先前心中那隐隐的感觉终于被他抓住了一丝,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相救自己,甚至是要自己称其为“秋姨”的女子,恐怕和自己那天玄界沈家的母亲,有着极深的关系。
虽然沈非只是喃喃了一句,但得到自己这个亲外甥亲口叫了一声“秋姨”的沈秋,还是笑逐颜开,只觉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旁边的千通和曲未对视了一眼,愈发觉得这两人关系不浅,甚至可能是有着血脉之间的关系,这种感觉毫无来由,但从沈秋那毫不掩饰的喜意之中,他们虽然实力低了太多太多,但人老成精,早从其脸色之中猜出了一些端倪。
由于心情好转,沈秋也就没有了再杀人的戾气,此时她极欲和沈非单独叙叙旧,所以迫不及待地一指闵圭和那神兵阁长老二人,说道:“这两人,你想怎么处置?”
被沈秋玉手一指,闵圭二人只觉浑身汗毛突地一跳,因为刚才杜衣和冯原爆成一团血雾,就是因为沈秋这么一指,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此步那两大长老的后尘。
好在这一次那恐怖手指的威力并没有爆发,而听得沈秋口中的冰冷之言,闵圭突然福至心灵,开口说道:“沈非,那个,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你也知道,红叶身怀萧族王令,我们也不敢不从啊。”
“哼,你清泉宗在天玄界的靠山又不是萧家,那萧族王令,对你又有什么威慑力了?”听得闵圭之言,精通各大宗门情报的万晓阁阁主千通当即冷笑一声,拆穿了闵圭的鬼话。
诚如千通所言,金剑门杜衣之所以对沈非出手,是因为红叶祭出萧族王令无可厚非,可是闵圭冯原甚至是那神兵阁魏姓长老的出手,就完全是因为私怨了。
萧族王令再怎么强横,也管不到其他家族,更不要说这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地通界清泉宗了,要不是闵圭冯原因为私怨对沈非恨之入骨,以他们的心性,恐怕是不会来趟这淌浑水的。
被千通一语揭破,闵圭不由有些语塞,他也知道清泉宗和沈非之间的关系不可调和,但此时在一名高级丹圣强者的威慑之下,他为了保命,却不得不说这些违心之言。
以沈非的心智,自然知道闵圭扯这番鬼话的用意,不过他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之上,见得他微一沉吟,抬头问道:“闵圭,我问你,你将我李唯兄弟掳到哪儿去了?”
“呃,这个”听沈非突然提起李唯,闵圭眼角突地一跳,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措词。
见闵圭这副模样,沈非心头不由咯噔一声,因为他清楚在这种情况下,闵圭若是想保命的话,是绝对不会再将李唯藏着掖着的,出现这种状态,那说不得李唯恐怕已经发生了什么变故。
“闵圭,只要你
将我李唯兄弟完好无损地送回来,我可以先饶你一条性命!”沈非还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同时他也知道在自己的性命和李唯之间,这个清泉宗大长老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闵圭此时心中后悔得滴血啊,见得沈非第二次开口,他却是不得不回答了,听得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李唯,已经在三日之前,通过我清泉宗的某些渠道,被送送回清泉宗了。”
“什么?”
骤然听到闵圭之言,沈非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想过了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李唯已经被其迫不及待地送回了清泉宗。
沈非不知道的是,由于李氏家族覆灭,那些忠于李氏家族的清泉宗宿老们,对于新上位的丁远也不无怀疑。
为了尽快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坐稳清泉宗幕后首脑的位置,丁远和闵圭都很有些着急,这一次闵圭借助万华界开启之机,掳走了李唯,未免夜长梦多,所以第一时间便将之送出了万晓城。
这也是万晓阁这几日时间以来,并没有在万晓城或是城周找到半点关于李唯消息的原因所在,清泉宗身为双宗之一,在地通界各大地域也是有着经营的,要送走一个只有九重人丹境的李唯,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样一来,沈非想要快速救出李唯的希望不由落空了,见得其满脸的怒色,沈秋眼中戾色又显,冷声道:“既然如此,这老家伙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杀了罢。”
沈秋的口气虽然有些淡然,但是刚才直接将三名高级丹仙强者给诡异捏爆的手段,可是人人都看在眼中的。
所以沈秋这话一出,闵圭浑身不由一个激灵,他知道只要沈非一个点头,或是口出一道“嗯”字,自己这把老骨头或许就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了。
“沈沈非,等一下!”眼见自己命在顷刻,闵圭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倒真让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当即忙不迭地出声。
原本沈非确实是想将这清泉宗的老家伙给碎尸万段,不过在听得闵圭突然的开口之后,却是心中一动,沉声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沈非,只要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一定将李唯给安全送回到你手中,我是清泉宗大长老,想要从宗内带一个人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闵圭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精光,不过这丝微光,对面的沈非却是没有半分察觉。.
“果然是九凤绝焰脉!”
沈秋是何等人物,那见识绝不会低于鬼老,所以一瞬间就肯定了上官玉所说并非虚言,那种属于妖凤特有的火属性能量,是不可能骗过她的感应的。
可是沈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上官玉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怎么可能会得到妖凤一族强者的垂青?那个族群号称灵妖界天空霸主,名字之中有一个“妖”字,可见其族人行事并不会按常理。
但无论怎么不按常理,也绝没有可能有一名妖凤强者,在临死之时将毕生修为都封印到一名人类身上,何况这名人类修炼者,在那个时候恐怕连丹气劲都没有觉醒吧。
沈秋似乎感觉到自己发现了一件对妖凤一族来说都有着绝对影响的大事,但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她是无论如何理不清头绪的。
以沈秋的性格,想不通的事,她绝不会花费精力去想,在微一沉吟无果之后,却是感叹道:“你小小年纪,能将丹气修炼到如此地步,应该就是托了这九凤绝焰脉的福,你刚才说,这封印能量,是沈非发现的?”
上官玉点了点头,回想起当初沈非在凡域界救治自己的往事,恍如隔世,听得她说道:“当时我还只有小丹境的修为,要不是沈非,恐怕我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啧啧,在小丹境阶别就敢施展手段激活你的九凤绝焰脉,我不知道该说你命大呢?还是这小子大胆?”沈秋自然是知道第一次激活九凤绝焰脉的凶险,现在这两人都能好端端地在这里,除了命大她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不过当沈秋目光转到沈非身上,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异种气息之时,却又是恍然,叹道:“若不是天残魔诀,这世间又有哪一门功法,能在小丹境大丹境的阶段压制九凤绝焰脉,所以啊,祸兮福所倚。”
九凤绝焰脉,在整个灵妖界中甚至是在整个丹武大陆都是鼎鼎有名,妖凤一族毕竟是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它们的这种传承秘法,也为诸多强者所熟知。
可是以往的九凤绝焰脉传承,一向都是出自妖凤一族内部,而且激活九凤绝焰脉的时候极其凶险,哪怕是妖凤一族接受传承的绝世天才,也是九死一生,这还是有着高级丹圣强者护持的情况下。
所以说上官玉这个人类小丫头,能在小丹境激活九凤绝焰脉的能量,而且还能得不死,绝对是万幸之中的万幸,而这个万幸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就是因为她遇到了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
世间任何能量,都抵不过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哪怕这九凤绝焰脉乃是妖凤一族不世出的超级能量,在沈非天残魔诀之下,也让上官玉挺过了那最为凶险的一步,从此修炼之途一片坦荡,在如此年纪已经达到了笑傲地通界天才的层次。
沈秋感慨了一番,抬眼在闭目修炼沈家御魂术的沈非身上扫了一眼,便是转过头来,说道:“小玉,你我也算有缘,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一场机缘吧,能达到哪一步,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突然听到沈秋之言,上官玉微愣之下,既而便是大喜,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前……多谢秋姨成全。”
“呵呵,既然你叫了我一声秋姨,这个见面礼是无论如何都要给的,何况有些事,未来我可能还需要你帮忙呢。”沈秋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东西,这最后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得上官玉有些莫名其妙。
要知道沈秋可是高级丹圣强者,如果连这样的强者也办不到的事,对她来说无异于登天之难。
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天马行空不可思议,沈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玉,你将丹气尽数收敛,我等下会放出气息对你进行压迫,将你第四条九凤绝焰脉的能量全部逼出来,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你可准备好了?”
虽然沈秋口中所说的“痛苦”只是轻描淡写,但上官玉知道这对高级丹圣强者来说的轻松痛苦,却可能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曾经激活过四条九凤绝焰脉的上官玉,知道那种烈火焚身的痛苦到底有多强烈,但是为了得到力量,她却是别无选择。
上官玉并不清楚沈非修炼的天残魔诀到底达到了何种层次,可她却是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不努力,哪怕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九凤绝焰脉,也必然追不上沈非的脚步,现在这种机遇,可是十分难得的。
所以上官玉目光在沈非身上扫了一眼后,便是咬了咬银牙,说道:“秋姨,来吧,我准备好了。”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丫头,不过,我喜欢啊!”沈秋盯着紧闭双眼睫毛轻颤的上官玉俏脸,喃喃了一句,而后其身上已经是爆发出了一股强横的力量。
高级丹圣强者的气息那是何等威力,而这种极其强横的压迫,当即让得上官玉承受不住,同一时间,感觉到上官玉本体危险的九凤绝焰脉,那已经激活的前四条九凤绝焰脉,瞬间爆发。
轰!
上官玉的身周,突兀地冒出一缕缕金色火焰,那是属于九凤绝焰脉的金凤火,也是妖凤一族的本命之火,这种火焰的威力,甚至是比沈非的黑甲神火还要厉害得多。
不过这些金凤火焰,并没有对上官玉造成什么伤害,甚至是连她那淡红色的衣裙,也没有被焚烧殆尽。
但是随着沈秋气息压迫越来越强,上官玉那激活的几条九凤绝焰脉能量,明显越来越是不支,不消片刻,已经是连他第四条九凤绝焰脉内的能量,都已经来到了一个极致。
当日在万华界之中,沈非赠予上官玉的血鸾火和血玉之心,让得她激活了第四条九凤绝焰脉,但是这第四条九凤绝焰脉内的能量,却是没有完全得到上官玉的炼化。
此时沈秋之所以做出这些举动,就是要让上官玉这第四条九凤绝焰脉内的能量全数激活,这能够让上官玉的丹气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对于已经激活的九凤绝焰脉能量,上官玉还能够很好的控制,而当那第四条九凤绝焰脉内全新的能量因为受不了沈秋气息压迫而爆发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道痛苦的惨呼。
“啊!”
上官玉的惨呼声,将在外间殿门守护的邓化都是吓了一跳,不过他旋即想到有着高级丹圣强者的沈秋在里面,就算是发生什么事,也一定能够解决,所以当即便是放下心来。
殿内的沈秋,看着脸现痛苦表情的上官
玉,不由喃喃道:“小玉,这妖凤一族的九凤绝焰脉,越是到高阶,那涅盘之痛就越是惨烈,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既然已经激活了上官玉第四条九凤绝焰脉内的残余力量,沈秋知道接下来便只能看上官玉自己的魄力了。
坚持过去,自然破茧化蝶得到蜕变,如果坚持不过去,或许连那本体肉身,都会被金凤火焚化成一片虚无,再也不复存在于这个大陆之上。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这大殿的时候,沈非终于是睁开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沈秋感应得很清楚,虽然沈非的丹气气息依旧有些萎靡,但是那灵魂之力,却是已经恢复了大半,这中间固然有沈家御魂术的功劳,沈非本身的天残魔诀恢复能力也不可小觑。
而见得沈非睁开双眼,沈秋又不由感慨这小子天赋果然惊人,这沈家那些天才人物都要数日时间才能有所小成的御魂术,这小子居然一夜之间就融会贯通了。
沈秋可没有丝毫怀疑沈非会没有修炼成功这御魂术,因为她虽然只是第一次和沈非相见,却是知道这小子的心性,如果不是将御魂术修炼到了小成,是绝对不可能就此清醒过来的。
“咦?秋姨,玉儿怎么了?”沈非睁开眼来的第一时间,便是看到了浑身缭绕着金色火焰的上官玉,这种状态,看着有些眼熟啊。
“我跟她有些投缘,所以帮了她一点小忙。”沈秋先是解释了一句,随即盯着沈非说道:“你小子,心胸恁地狭隘,当年那些事老是记得那么清楚干嘛,小玉不错,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秋姨,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亲近了?”沈非有些愕然,他没有想到一夜之间,这个不知道是自己什么人的秋姨,竟然就开始为上官玉说起话来了。
“总之你们当年在凡域界的那些事,小玉都告诉我了,她对你不错,你好自为知吧。”沈秋似乎也知道某些事情自己并不方便多劝,倒也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干预。
沈非摸了摸鼻子,现在他满腔心思都在血陌身上,对上官玉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所以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当即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清泉宗大长老闵圭的身上。(。).
对于沈非和鬼老的喜意,沈秋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半点笑容,她虽然知道这种方法效果极大,可此时却是不敢肯定自己如果这样做了,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可预估的变数。
“这种方法,就是以我高级圣丹境的沈家嫡系精血,激活你体内蛰伏的沈家血脉,如果能够激活,你的丹气,将有一个极大的提升。”沈秋沉声说完这段话,而其口气之中,沈非却是听出了一抹隐晦的犹豫。
一旁的鬼老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感慨道:“一直听说天玄界五大家族嫡系血脉与众不同,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功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秋姨,可是有什么不妥吗?”这个时候的沈非竟然比鬼老沉得住气,盯着沈秋的脸庞,反问了一句。
“你是我姐姐的儿子,沈家嫡系血脉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沈秋的欲言又止,让得沈非心中疑惑不由更甚,而且隐隐抓住了一点什么,却始终不得其终。
沈秋话音落下,却是将目光转到了鬼老的身上,从这道目光之中,鬼老终于是明白了一点什么,当下也不由开始纠结起来。
要知道沈非虽然是货真价实的沈家嫡系血脉,可是他体内所流的另外一半精血,却是属于狂丹魔王族,而且是属于狂魔王风殒的直系相传。
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血脉固然强横,但是比起狂丹魔王族血脉来,还是要弱上一些的。
沈秋担心的正是这个,她并不清楚如果激活了沈非的沈家血脉,会不会和其体内同样蛰伏的狂丹魔王族血脉产生冲突,从而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变故和麻烦。
鬼老自然也是知道沈非亲生父亲是谁的,所以从沈秋的一个眼神,他便是明白后者在担心什么了,但是这种东西,他一个灵魂体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沈秋以前也并不是没有为沈家嫡系族人开启过沈家血脉,但沈非这样的特殊家伙,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沈非的父亲是其他的一名人类修炼者,甚至是其他的一名普通丹魔修炼者,沈秋都不会有丝毫顾忌,凭着沈家血脉的强横,再强势的血脉都能够中和了。
可是沈非不一样啊,他的另一半精血,乃是狂丹魔王族血脉,是比人类五大家族血脉还要强横一筹的丹魔超级血脉,在这样的血脉之下,沈秋真是没有一点的把握。
说实话,此时沈秋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那个提议了,因为一旦沈非答应接受血脉激活,更因此出现变故的话,她根本就没有脸再去见自己那位被困家族的姐姐了。
“秋姨,有什么不妥,你倒是说啊。”见得沈秋和鬼老大眼瞪小眼,却就是不说话,沈非不由急了起来,出声催促。
可是沈秋又怎能告诉沈非实情,因为那样一来的话,就等于是告诉沈非的亲生父亲,乃是狂丹魔一族的王者风殒,这个消息曝出来,或许会更让沈非心神激荡。
到了这个时候,沈秋也没有理由再多说什么,见得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小非,我只能告诉你,血脉激活凶险异常,一个不慎,或许会肉身损毁,你确定要激活吗?”
耳中听得沈秋这话,沈非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侧头瞥了一眼鬼老,笑道:“秋姨,你或许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那么多的九死一生都挺过来了,我就不信会栽在我沈家自己的血脉激活之上,你说是吧?鬼老!”
沈非先是感慨了一句,而最后一句反问,却是让鬼老回过神来,不由也是笑道:“你小子,唉,沈秋小姐,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恐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想要得到力量,又哪有不冒风险的,你不必再犹豫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罢了,我就拼着被姐姐责骂,为你这小子冒一次险吧。”沈秋显然也是感应到了沈非态度的坚决,便没有再说这沈家血脉激活的风险,因为那样徒然增添沈非的压力。
“小非,我沈家的血脉激活,并不是一个短时间能够完成的,等你进入血脉激活之后,我会在此守候你十天,若是你没有出现变故,我便得回转天玄界了。”沈秋口气有些惆怅,此次得见沈非,她对自己的这个亲外甥很是满意,实是不想这么快就分开。
沈非心性坚韧天赋惊人,更重情重义,沈秋由衷地为自己的姐姐感到高兴,但是她此次下到地通界,实是不合规则,要是被天玄界的那些掌权者得知,或许连沈家族长都护不了她。
听得沈秋之言,沈非也有些惆怅,不过他也知道像沈秋这样的高级丹圣强者,久留地通界的后果,那必然打破地通界的平衡,没看外间些所谓的地通界各大宗门强者,此时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吗?
沈秋毕竟是高级丹圣强者,对于自己情绪的控制还是极快的,下一刻已是收起惆怅,笑道:“这次能够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相信我姐姐得知你的消息之后,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所以,小非,你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尽快到天玄界和我们相见。”
这一次沈秋并没有等沈非回话,而是交待后事般继续说道:“如果你在地通界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可以去地通界北域的圣刀门,他们会帮你的。”
“圣刀门?秋姨,难道……”骤然听到沈秋提到这个地通界四门之一,并没有和其打过交道的沈非,一瞬间就想到了某些东西。
“呵呵,他萧家在地通界有金剑门,我沈家自然也有,这个圣刀门,就是我沈家的附属宗门,现在他们应该也知道小非你是我沈家之人了,绝对会无条件相助于你的。”沈秋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傲意,这番话,却是让沈非吃了一颗定心丸。
要知道圣刀门在地通界的实力,绝对不会比金剑门神佑门差多少,哪怕是比起双宗的霸绝宗和清泉宗,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沈非一直纠结自己在地通界势单力薄,哪怕是万晓阁和幻影阁选择相帮自己,那也是有一些利益成分在里面的,并不纯粹。
而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属于沈家自己的附属宗门,而且圣刀门的整体实力,也是名列地通界前茅的,沈非终于不再是孤身作战了。
之前沈秋击杀了清泉宗、金剑门、万毒阁甚至是那神兵阁的长老,看似强势无比,可一旦她离开地通界,这笔账肯定是尽数会算在沈非的头上,面对这么多的地通界强横宗门,就算是沈非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小非
,你修炼了天残魔诀,这一生注定是不会平凡的了,只是在你实力还没有大成之前,行事一定要低调,我和你母亲,都在天玄界等着你。”交待完这些事情,沈秋也收起了那些感慨,而后便有了下一个动作。
当沈非还沉浸在圣刀门是沈家附属的意识中时,沈秋身上已是爆发出一股异样的气息,下一刻,见得她右手伸出,食指单举,无数的能量尽数集中在她的右手食指之上。
某一个瞬间,沈非倏然回神,只见在沈秋的右手食指之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殷红的小点,而且这个小点越来越大,到得最后,竟然变得有其拳头般大小。
“这就是沈家血脉精华吗?”
当沈非心中转过这么一个念头的时候,那团沈秋的殷红精血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诡异能量,而这股能量让得沈非体内的血液都有着一莫名的悸动,那是来源于血脉深处的渴望。
就仿佛沈秋指尖的这一团鲜血,乃是沈非血液极度渴望得到的某种东西一般,而且只要得到了这种东西,他的那些血液,都能够得到一种强势的进化。
沈非不知道的是,每一个沈家嫡系,在其十六岁成年之时,都会得到一次族内强者的精血激活沈家血脉,而每一次的激活,都会让这名沈家嫡系的丹气修为大幅度提升。
沈非的沈家血脉,严格说起来是属于沈家第四代,而这种嫡系血脉,比起那些传了不知多少代的沈家血脉,无疑要强横得多。
而且由于沈非一直生活在凡域界,那累积的沈家血脉,比那些从小生活在沈家族中的嫡系更要充沛得多。
所以沈秋才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想让沈非直接从六重初引境,突破到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天丹境的天残魔诀下一个境界。
这样的提升,在那些普通的沈家嫡系身上是不敢想像的,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但是沈秋就是对沈非有这样的信心,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小家伙,可不仅仅是普通的沈家嫡系那么简单。
“沈非,运转功法,伸出食指,触碰精血!”
正在沈非心生异样的同时,沈秋双眼一凝,而后低沉的喝声发出,让得沈非身形一颤,而后便是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食指,朝着那团殷红的精血点去。(。).
“炼神丹,天阶低级丹药,可让一名仙丹境修炼者的炼神速度提升一倍,并且使其在突破到神丹境阶别的时候,提升五成的机率。&”
云意作为高级魂医宗师,她虽然不能炼制出这天阶低级的丹药,但并不妨碍她对这炼神丹的了解,从天魂谷的某些古籍之上,她曾经清楚地看过对这炼神丹的描述。
而听得云意这简单的话语,所有宗门长老都再无怀疑,当下看向千通和曲未的目光,不由更加羡慕嫉妒恨了,同时也在心中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魄力,为什么自己没有在沈非面临危险的时候勇敢地站出来。
这些高级丹仙长老们都清楚,修炼一道,当一名修炼者突破到仙丹境的层次后,体内的丹气就会发生变化,而这种仙丹境特有的丹气,会在突破仙丹境的一刹那,和自己的灵魂之力联系在一起。
这种丹气和灵魂之力融合而成的东西,被修炼者们称之为“神”,在仙丹境层次,可以说就是一个炼“神”的过程。
当所有的仙丹境丹气和灵魂之力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这个炼神之路趋于大成之时,就能在天道感悟的加持之下,顺利突破到神丹境了。
这些东西,此时的沈非并不知道,他连相当于天丹境的天残魔诀境界都没有达到,鬼老也没有过早将这些东西告诉他。
同一个道理,越是大阶,那突破就越难,而仙丹境强者之所以很多都困在低级而不得突破,就是因为这炼神的速度太慢。
而现在沈秋拿出的这一枚炼神丹,对于曲未千通这种九重丹仙强者来说,炼神速度提升一倍这个效果反而是次要的了,他们最为激动的,是炼神丹的第二个效果,那让得他们突破到神丹境阶别的机率提升五成。
这种意义的提升五成机率,可不仅仅是在炼神一道上,还有对天道的感悟,作为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仙丹境的强者,没有一个不想达到更高的层次,从而去到天玄界,参悟那通往修炼巅峰的奥秘。
可是曲未和千通都深知想要从九重仙丹境突破到神丹境到底有多难,除了炼神的最后一步之外,还有着对天道的感悟。
而现在这种困难,却是被一枚炼神丹将难度大大缩减了,这也是那些同样身为高级丹仙强者们露出火热羡慕目光的最大原因。
诚如刚才沈秋离开之时所说,这种天阶低级的丹药,在天玄界或许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但是拿到这地通界,却是绝对的神物。
因为地通界并没有达到天阶低级灵魂的魂医师,自然是不可能炼制得出这天阶低级的丹药,更何况是这种可以直接提升突破机率的珍贵丹药。
而且哪怕是达到低级魂医圣,要炼制这种丹药,所消耗的天材地宝,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两颗炼神丹的宝贵可想而知了。
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之中,千通曲未虽然很想将那丹药拿出来仔细看上一看,可是此处人多眼杂,他们可不想引起众怒,所以在所有人依依不舍的神情之下,将各自的玉瓶给收入了容袋之中。
“两位阁主,不知道你们手中的炼神丹,是否有意转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霸绝宗都绝无二话。”当千通二人将玉瓶收入容袋之中时,一道粗豪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让人一听便是霸绝宗的二长老裘石所发。
听得裘石言中之意,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这个霸绝宗的二长老,还真是一根筋啊,这种丹药,曲未和千通又怎么可能会转让他人?
不过又有一些人却是心中生出一丝希望,万一千通和曲未都只想呆在这地通界做那一阁之主呢,这突破到神丹境去到天玄界,生活在修炼底层,到底有没有在地通界做那万人之上的一阁之主舒服,那就见仁见智了。
只是裘石的希望在下一刻就落空了,千通和曲未仿佛有默契般,同时摇了摇头,手上也没有任何再将那玉瓶从容袋之中取出的动作,这也让得其中几人同时露出失望之色。
裘石也不过是想尽尽最后的努力,见得两人摇头,便也不再多说,而一旁的云意已经是开口道:“诸位,此间之事已告一段落,就请先回各自宗门,商讨一下如何对付隐杀门丹魔之事吧。”
听得云意之言,诸人都是点了点头,现在隐杀门被血丹魔占据已经是事实,而作为地通界的四门之一,若是夺不回来,那必然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场都是地通界数一数二的宗门长老,相信回到各自的宗门之后,很快便有所行动,说不得不久之后还会再次联手一番。
各位宗门长老一一向千通告辞,而他们在离开之后,却都是去到沈非所住的大殿流连了一番,不过在感应到殿中青年一无动静之时,都并没有进入打扰。
“千通阁主,如果沈非出来,将这枚天魂鼎交予他,有了这天魂鼎,他可以随时来我天魂谷。”云意最后一个在大殿的殿门之上看了一眼,却是从容袋之中掏出了一枚黑色的小鼎。
千通并不知道沈非已经有了一座天魂鼎,所以没有拒绝,因为他清楚这座属于云意的天魂鼎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拥有着这么一座天魂鼎,或许沈非在这地通界都能横着走了。
“告辞!”
云意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将天魂鼎给予千通之后,转身便走,直到她身形都消失在远处转角,千通这才回过头来。
“嘿嘿,老师,这一次,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我吧?”眼见已经没有了外人,邓化在自己的老师面前,也是变得放松起来,笑着开口。
而一向对邓化颇为严厉的千通,这一次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呵斥于他,反而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为师确实得好好感谢你,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得到那一枚炼神丹。”
“吓!炼神丹?”
听得千通这话,邓化不由大吃一惊,虽然他不过是一个六重地丹境的万晓阁天才,但万晓阁的情报却是地通界之最,对于炼神丹,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千通已经处于了九重仙丹境的层次,邓化深知这枚炼神丹对自己老师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才会如此失态。
定了定神之后,邓化不由叹了口气,说道:“相比起老师的炼神丹,我得到的东西,倒是不算什么了。”
“嗯?那沈秋前辈,也给你东西了?”闻言千通不由一喜,他对自己这个得意弟子一向很看重,现在听得邓化也有造化,当然得欢喜
喜了。
“准确地说,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道气息,一道蕴含着突破到天丹境和仙丹境天道感悟的气息!”邓化虽然刚才才说自己得到的东西比不了炼神丹,但说着这话的时候,却还是有着一抹激动。
“蕴含天道感悟的气息?”
千通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这一次万晓阁的收获可真是大啊,这气息赠予虽然确实比不上炼神丹,但对于邓化来说,却是极其适合,这种惊喜,并不比他自己得到炼神丹来得弱多少。
“果然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高级丹圣强者啊,果然出手不凡!”感慨到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为了千通的这一句话,这些在沈秋心中并不算什么珍贵之物的东西,给到他们师徒俩,却是天大的造化。
“嘿嘿,这一次,估计云鸷那个老家伙,再也不敢说什么废话了吧?”邓化明显处于兴头上,却没有料到他这话说出来,自己老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什么老家伙,是二长老,没大没小的。”千通努力想让自己装出一副严肃的神色,不过说到后来,其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之前云鸷因为利益关系,想将李唯给送回清泉宗大长老闵圭的手中,在万华界中也对沈非多加阻挠,甚至是在沈非被杜衣等人围攻的时候,还拿言语激得千通只能以个人的名义相助沈非。
云鸷的这些举动,虽然确实是为了万晓阁着想,但此时千通想来,却是有些恼怒,他相信要是当时万晓阁不顾一切,举阁相助沈非的话,那得到的好处恐怕远不止此。
由于对云鸷的不满,所以千通也对邓化的言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一想到那老家伙此时的心情,千通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
“这段时间你就一步不离地守在这里,直到沈非出来,我有空也会过来看看的,记住,千万不能让沈非出现什么闪失。”千通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叮嘱了邓化一声,在后者恭声应是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千通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离开之后,那个处于大殿之内的独臂青年,却是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如果这一关挺不过去,他叮嘱邓化的那些话无疑都是白说了,而且对于整个万晓阁,恐怕都有极深的影响。(。).
轰!轰!轰!
虽然那道通往更高境界的屏障无比坚固,但此时的沈非也别无他法,只能是一次又一次运转天残魔诀丹气冲击着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
时间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两天两夜,也就是说沈非光是冲击这屏障,就用去了足足三天三夜的时间。
咔!
当第三日第一缕曙光照射进这大殿之中时,早已精疲力竭的沈非,终于是听到了一道让他精神瞬间一振的声音。
咔!咔!咔!
而且随着这第一道声音的响彻而起,接连不断的破碎之声更是轰然传出,再下一刻,那一层无形的桎梏屏障,仿佛是被冲击得破碎而开,化为了一块块无形的能量碎片,消散在某个空间之内。
轰!
当这道阻挡了沈非三日之久的屏障一朝被冲破,沈非那些显得略有些枯竭的能量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蜂拥朝着那个陌生的空间而去。
在这一刻,沈非清楚地知道,自己终于打破了那通往天残魔诀下一个大境界的桎梏,达到了又一个新的高度,这将是他修炼道路上的一次重大突破,更是修炼大地之力转而修炼天空之力的转折点。
从地丹境到天丹境,一向是大陆修炼者一个极其明显的分水岭,最大的特点,就是因为天丹境修炼者可以修炼天空之力,将天空之力纳为己用,从而让自己拥有着那凌空而飞的能力。
试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地丹境修炼者又怎么可能是天丹境修炼者的对手?更何况达到天丹境阶别,开始修炼天空之力后,对于一名修炼者的速度,更会是一个恐怖的提升。
之前沈非固然是有着天魔之翼,可是他的速度,依然达不到天丹境强者的层次,天魔之翼只是让他能有着飞天的能力罢了。
但当沈非成功突破到相当于天丹境的天残魔诀下一个大境界的时候,他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绝对会暴涨一截,这便是大阶突破的好处,更何况这还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即将带给沈非的惊喜,必然远不止此。
外间的上官玉,此时也是满脸的惊喜,身为六重天丹境强者的她,自然是清楚地感应到沈非已经冲破了那一层桎梏,三天来的努力,也终于得到了回报。
只是让得让官玉愈发惊喜的是,沈非那突破到天丹境的气息,却并没有像当初她自己一样,只停留在初入天丹境的层次,而是一举达到了真正的一重天丹境。
一重天丹境,那和初入天丹境完全是两个层次,那是将体内的大地之力完全转化为天空之力的一个过程。
初入天丹境,那说明这名修炼者体内的大地之力还没有转化完成,而一重天丹境呢,那已经是可以尽情引动天空之力为己用,战斗力自然会极大飙升。
上官玉自己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也知道想要从九重地丹境巅峰直接突破到一重天丹境,需要什么样的天赋和机遇才能办到,但是现在,眼前这个独臂青年却是生生做到了。
这不由让上官玉又一次感慨“这个男人果然是最强的”,所以说她虽然惊叹,但更多的却是惊喜,沈非实力能够提升到一重天丹境,这比什么都强。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外间上官玉的那些想法,成功突破到相当于天丹境的天残魔诀境界之后,他的灵魂体,已经在第一时间进入了天残空间之中。
唰!
红光满眼的天残空间内,一道虚幻的灵魂之体倏然现身,而这道沈非的灵魂体,在出现在天残空间内的第一道目光,便已经投射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果然,在那里,似乎是早就存在的一道曼妙身影俏立,不用说,这正是沈非每次突破天残魔诀大阶之时都会出现的母亲身影。
虽然已经和母亲见过多次,但每一次见到母亲的身影,沈非都会莫名的激动,也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血脉亲情吧,这种亲情,甚至是比沈非在现实中见到沈秋还要来得强烈得多。
“母亲!”
沈非灵魂体在微微一滞之后,已经是飞身扑向了那个略有些模糊的身影,无论沈非修为达到了何种强横的层次,无论他是不是那个需要母亲呵护的孩童少年,在母亲沈月的面前,他始终会露出那身为人子的天性。
“孩子,你受苦了!”
再次在天残空间见到沈非,沈月也是异常激动,不过她大风大浪见得惯了,心神倒也不算太过激荡,轻轻抚着沈非的头顶,口中的喃喃声,也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孺慕之情。
还好沈非此时乃是灵魂之体,如果让得沈月见到外间沈非那满脸血痂的样子,不知道要如何心疼了。
沈月之所以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是如何的与众不同,既然注定与众不同,那沈非就不可能低调,这样一来,得罪的人必然不会少。
一个多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沈秋回到天玄界沈家,所以此时沈月在与沈非相见之时,对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母亲,我好想你!”
沈非脑袋在母亲怀里动了动,低低的呢喃声,也是他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显露的一面,一直以来,他给人的感觉都是极其坚毅,哪怕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也不可能有丝毫畏惧与失态。
口中说着话,沈非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而这一次,他的灵魂之眼中却是瞬间充满了浓郁的惊喜,那目光,也是再也移之不开。
因为以往出现在天残空间内身形面容尽皆模糊不清的沈月,这一次却是让沈非看了个清楚,虽然那身形容貌依然有些虚幻,可是沈非的灵魂之力何等强大,从这虚幻的脸容之上,他终于是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母亲到底长什么样。
沈月自然也是绝世之姿,而且达到她这样的高级圣丹境境界,容貌或许数千年都不会有丝毫改变,所以哪怕沈月的年纪已经不知道多大了,但看起来也和上官玉血陌等女相差不多。
看着这张和沈秋长得极其相似的脸庞,沈非不由有些痴了,反倒是沈月,知道自己第一次被儿子看清容貌,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当下只能是顾左右而言他,来掩饰自己心中略微的尴尬。
“小非,见过你秋姨了?”
虽然沈秋并没有回到天玄界沈家,但沈月何等心性,按照时间推算也能够算出个大概,而且像她们这种天玄界的高级丹圣强者,却不
会像红叶一样只靠碰运气才能找着沈非。
沈月相信以沈秋的手段,只要下到地通界,就能第一时间找到沈非,现在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沈非和沈秋相见,也算在情理之中。
原本呆呆看着沈月的沈非,被母亲这么一道问话瞬间拉回神来,微微一怔之后,便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还真得多谢秋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她,可能我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什么?”沈月没有料到沈非的遭遇竟然如此凶险,在惊呼一声的同时,脸色随即变得阴沉,说道:“是那萧家之人吗?”
“呵呵,母亲你想多了,凭萧家红叶那几手三脚猫把式,又怎么能伤得了您的儿子我?”沈非先是自傲地一笑,而后将这一届地雏夺榜战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讲给了自己的母亲知晓。
“杀,杀得好,敢欺负我沈月的儿子,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当沈月在听到沈秋逐一捏爆那几大宗门的仙丹境长老时,破天荒地一改她那和顺的性子,竟然开口称赞起沈秋来。
无论沈月的性子如何柔顺,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她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比如当初的风殒,又比如今日的沈非。
现在的沈非,就是沈月的逆鳞,谁想伤害沈非,那必然成为她沈月的生死大敌,好在是如今沈非已经安然无恙,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一个小小的沈家院落,是绝对关不住她这个高级丹圣强者的。
“母亲,是你让秋老姨来救我的吗?”沈非问出这话也并非是孩子气,因为他知道天玄界那些高级丹圣强者,或许有着某些特殊的手段,能够知道远在下三界修炼者的信息,更何况自己乃是沈月的儿子。
“嗯,我们打听到萧家萧意为了得到你的天残魔诀,派了红叶下界,你秋姨刚好又想见你一面,就亲自来了。”沈月将此事前因后果道来,让得沈非缓缓点头。
不过下一刻,沈非却又笑了起来,说道:“对付一个二重天丹境的红叶,还有一群地通界的丹仙长老,秋姨这一次,可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呵呵,这一次是牛刀,下一次恐怕未必了,那萧家大长老萧意,可不是吃了一次亏就会轻易认输之辈。”沈月脸上虽然有着笑意,但口气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莫名的味道,以她对萧意的了解,那个老家伙,是绝不可能放弃对天残魔诀的觊觎的。(。).
嘎吱!
大殿之门,终于在一个月之中第一次打开了,当莫翼邓化二人惊觉回头之时,一袭淡红色身影已经是跨步而出,正是和沈非关系菲浅的上官玉。し
在这一个月时间内,沈非和上官玉在大殿之中做了些什么,莫翼和邓化固然是不知,可是当他们感应到这个红裙少女的丹气气息之时,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是八重丹仙的莫翼也不例外。
大殿之外这一老一少二人,一个是圣刀门的堂堂二长老,一个是以情报闻名地通界的万晓阁第一天才,他们的见识,无疑都是高人一等。
但无论莫翼和邓化的见识如何惊人,他们也万万没有想过,这世上居然会有人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就能从初入天丹境,达到六重天丹境的层次。
差不多整整六重境界的突破,这要是换了一个普通的修炼者,估计数年时间甚至是数十年也不一定能够达到,可是眼前这个红裙少女呢,却是只用一个月便做到了。
原本上官玉在如此年纪达到天丹境阶别,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可是这种吃惊真是接连不断啊,只是在大殿之中呆了一个月,就连破六级,现在连邓化都想进入大殿之中好好探究一番了,难道这大殿内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莫翼和邓化在这儿惊得合不拢口,但上官玉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某一个方向,在那里,有一个正在收敛着红黑火焰的独臂青年,缓缓走来。
“呵呵,邓化兄,好久不见!”
正当邓化目瞪口呆之际,一道他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出,让得他倏然回神,当即记起刚才诡异出现在那一里之外的沈非。
不过邓化还没有开口,那莫翼已经是抢先一个激灵,将目光从上官玉身上收回,跨前数步,直接朝着沈非行了一个大礼,口中恭敬说道:“属下圣刀门二长老莫翼,参见沈非少爷!”
“莫翼?”
见得这个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老者朝着自己行礼,沈非先是一愣,旋即想起当日在大殿之中沈秋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当下便是恍然了。
据沈秋所说,沈家在地通界的附属宗门,正是这个四门之一的圣刀门,而此时的沈非也不由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和圣刀门并没有什么瓜葛,要不然那可就尴尬了。
要知道当初沈非在枪神岛得罪的宗门可不少,诸如那金剑门隐杀门万毒阁甚至是清泉宗都得罪了一个遍,要是和圣刀门也有什么嫌隙,那此时相见可有些不妥。
对于这样一个强横的宗门长老,又是以后自己在地通界唯一可以信任的宗门所属,沈非自然是不可能有丝毫怠慢,见得他跨前一步,将莫翼扶起,说道:“莫翼长老不必客气!”
沈非的态度,可就比当日沈秋好了一百倍,让得莫翼都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说道:“当日不知沈非少爷身份,没有及时出手相助,还望沈非少爷莫怪。”
对此沈非原本就没有怎么在意,直接笑道:“不知者不怪嘛,呵呵,没有帮我的也不止圣刀一门,这也是人之常情。”
沈非这随口一句话,让得莫翼老脸不由一红,虽然说他确实是不知道沈非的身份,但是那幻影阁和万晓阁也未必知道啊,现在这样一搞,反倒是圣刀门这个正宗的沈家附属宗门和沈非更加生分了。
莫翼有绝对的理由相信,沈非对自己这个圣刀门二长老,绝对没有对千通和曲未热情,毕竟那两位总阁主,当日可是豁出了身家性命相帮于他的。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所以莫翼只能是表态道:“沈非少爷,我已飞信传书回门内,将你的情况告知总门主,以后但有所命,我圣刀一门必赴汤蹈火,竭尽所能相助。”
这莫翼并不知道沈非和天玄界沈家的关系,只是有着沈秋这尊高级丹圣强者亲口命令,由不得他们不恭敬对待。
对此沈非也没有拒绝,他在地通界势单力孤,又仇家遍地,没有一个强大的宗门作为后盾,说不定以后会危险重重,至少这圣刀门也是四门之一,其总体实力,甚至是不比霸绝宗和清泉宗差多少。
“沈……沈非兄弟,你……你的修为……”
正当莫翼心急表态的同时,一旁回过头来的邓化,却是在此刻感应到了这个独臂青年的真正修为,当下一双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迸了出来。
说实话此时邓化真的有心想要进入身后大殿之内仔细探察一番了,因为这接连出来的一男一女,突破都是如此之大,大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被邓化这么一道声音喝得回过神来的莫翼,也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沈非的实力,其心底深处一股凉意升腾而起,侧头看了看上官玉,又看了看沈非,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
上官玉从初入天丹境,突破到了六重天丹境,整整六重的境界,已经足够骇人听闻,这种事要是说出去,估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
可是眼前这个独臂青年呢,虽然那日两次施展提升秘法,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九重地丹境的层次,更因此击败了二重天丹境的红叶,但是诸如莫翼这些高级丹仙长老们,都能够清楚地感应到,这个独臂青年的真正修为,只不过六重地丹境。
莫翼他们自然是不知道沈非天残魔诀丹气境界的真正叫法,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沈非底细的探察,这个独臂青年在正常形态之时,就是六重地丹境无疑。
可是现在,就在此时此时,莫翼和邓化都感应得清楚,沈非并没有施展什么提升秘法,身上也没有诡异的气息,但那若有若无的一重天丹境气息,却是让他们惊叹之余,又无法怀疑。
沈非从六重地丹境突破到一重天丹境,看似只突破了五重境界,比起上官玉的六重境界来似乎差了一筹,可是不要忘了,这中间还有一条犹如天堑一般的大阶鸿沟。
从地丹境突破到天丹境,除了需要丹气能量的积累之外,还需要对天道的感悟,有了这两样必要的条件后,有时候还要等一个契机,这种契机可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邓化无法想像,在六重地丹境就能击败二重天丹境红叶的沈非,当其真正实力达到一重天丹境之后,又能爆发出多强的战斗力。
原本邓化在表面实力上还比沈非强上一些,虽然他自知对上沈非绝不会是其三招之敌,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已经连这独臂青年后背
也望不到了。
在这个大陆之上,始终是实力为尊,哪怕邓化乃是万晓阁第一天才,在此时此刻也被沈非打击得体无完肤,他突然发现,自己和眼前这个独臂青年,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了。
甚至邓化还想到,或许就是那之前号称地通界第一天才的欣雨,也远远无法和这个独臂青年抗衡,在六重地丹境就能击败欣雨的沈非,现在这种状态之下,或许收拾掉欣雨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吧?
实力的差距,让得邓化说话不由都有些没了底气,原本还可以和沈非谈谈笑笑称兄道弟的他,此时却是变得结巴起来,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非少爷,你接下来是否是要去那天魂谷,不如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就在邓化语塞的当口,莫翼忽然想起当初沈秋之言,当即开口问了出来。
闻言沈非瞥了莫翼一眼,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莫翼长老,这个就不必了吧,成天跟着一名高级丹仙强者,对我的修炼并没有任何好处,我若是有事,自然会让人传信给圣刀门的。”
无论是鬼老,还是当初的风殒,都不止一次告诉过沈非,修炼一道,必须是在生死之间的历练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所以一路走来,沈非靠的都是自己,最多是和他实力相差不多的几名好友相帮。
诚如沈非所言,如果身旁一直跟着一名丹仙强者,那心中必然会没有危机意识,反正在自己性命堪忧的时候,会有人出来相救,那种生死历练,恐怕根本就得不到最好的效果。
听得沈非这话,莫翼不由有些失望,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沈非打好关系呢,现在看来,这个机会是不可能再有了。
不过莫翼也知道沈非所说乃是正理,能够修炼到高级丹仙强者这个境界的,哪一个不是在生死劫杀之中拼出来的,实力的提升,终究还得靠自己。
心中惆怅了一番,莫翼倒是很快收拾起了自己的心神,见得他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抹红光便是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沈非少爷,这是‘圣刀令’,有了它,你可以在地通界各大城池的圣刀门分部行使总门长老权力,余人须尽皆遵从。”莫翼口中说着话,而其右手已经是将手中那把红色的刀形之物,递了过来。(。).
原本千通并不是非要祭出这万晓阁护阁大阵的,因为这样一来不免会暴露万晓阁最为强大的底牌,毕竟在场并非只有万晓阁一门,像圣刀门二长老莫翼和沈非,说起来都算是外人。&
但是千通一来并没有把握能够留得下那隐杀门丹魔强者,二来也想试一试这久已不用的护阁大阵,而且这护阁大阵的某些奥秘,却不是光看看就能参悟透的。
而此时千通在与宣木强势交击了一记之后,便是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决断到底有多明智,因为宣木在一瞬间便激活了血魔之力,生生将魔丹气修为提升到了九重仙丹境,达到了和他这个万晓阁总阁主同样的层次。
要知道万晓阁可只有千通这一个九重丹仙强者,其他诸如大长老于修和二长老云鸷,都只有七重仙丹境,凭着隐杀一门独特的身法,千通可不敢保证凭自己就能拦得下达到九重丹仙层次的宣木。
可是有了这万晓护阁大阵之后,情况便有所不同了,这中间除了能够相互之间呼应配合之外,更能让大阵之中的修炼者,其丹气战斗力在原有的基础上,上涨两成。
原本就达到七重仙丹境巅峰的万晓阁大长老于修,在这万晓护阁大阵之中的战斗力,绝对有八重仙丹境的层次,所以宣木哪怕是瞬间激活了血魔之力,仅仅几击下来,也不由暗暗叫苦。
要知道宣木此时的敌人,可不仅仅是这大阵最里的三人,就算是他突破了这三人的包围,外间那数十名丹仙强者也不是摆设,拖住他几息时间还是可以办到的。
在这一瞬间,宣木便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了,光是千通一人,他就不一定能战而胜之,何况在场还有如此之多的丹仙强者,更何况下方还有一名虎视眈眈的八重丹仙强者莫翼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千通和于修云鸷的主持之下,万晓护阁大阵的运转越来越是纯熟,而宣木也越来越是应付维艰,他知道或许再过得片刻,自己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到了这个时候,宣木已经不作逃命的打算,可是当他目光转到下方某处的一个独臂身影之上时,心头却是涌现出了浓郁的不甘。
此时宣木已经知道沈非的修炼潜力,如果此子不除,必然将是他们丹魔一族计划的最大障碍,哪怕是这个障碍现在只有一重天丹境的修为,可宣木就是有这种感觉。
既然已经逃命无望,宣木心头却是升腾起了另外一个执念,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将那独臂小子给击杀了,以免破坏丹魔这十数年来对地通界的计划。
不得不说一名丹魔在执念的狂热之下,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就在宣木与千通再次对轰了一击之后,他体内的丹气,竟然在这一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不好,这老家伙要自爆!”
千通对于这种紊乱的丹气波动极其熟悉,而达到仙丹境的层次,修炼者已经可以用自爆这种伤已也伤人的方式,来达到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目的。
自爆,说白了就是自绝的升级版本,只是自绝乃是将自身经脉用丹气冲击得寸寸断裂,却不会对敌人造成任何损伤。
但自爆就不同了,试想一名高级丹仙强者的毕生能量,以一种极其压缩的方式爆发出来,又将能产生何等的威力?
“大家快退!”
既然宣木已经选择了自爆这种方式,千通也不可能再让自己万晓阁的修炼者们去搭上一条性命,在他的高喝声下,所有的万晓阁丹仙强者们,都是脸现畏色地退了十数丈之远。
可是千通万万没有想到,宣木这一下自爆是真,但在他极力控制之下,却没有立时爆裂而开,反而是在将诸人吓退之后,朝着一个方向怒冲而去。
“该死的,他的目标是沈非!”见得宣木散发着紊乱丹气的身形朝着某一个方向冲去,千通当即明白过来,而后他便看到了在那个方向离得最近的一名万晓阁丹仙强者。
“云鸷,拦住他!”在那个方向上的万晓阁长老,正好是二长老云鸷,所以千通在焦急之下,只能开口大喝。
或许在千通的心里,此时沈非的地位,要比云鸷高得多,因为哪怕是云鸷身死,也比沈非死在万晓阁要来得强。
云鸷死了,那只是万晓阁内部的事,但如果沈非死了,到时候天玄界沈家的雷霆怒火倾泻下来,说不得万晓阁都得瞬间灰飞烟灭。
但千通明显是高估了云鸷的胆量,眼看那泛着冷笑之色的宣木越来越近,而且其身周的丹气能量也是越来越紊乱,说不定下一刻就要爆裂而开,云鸷竟然在这关键时刻,鬼使神差地闪身避开了。
云鸷不过只有七重仙丹境的修为,哪怕是宣木不激活血魔之力,他也绝对不会是其对手,此时宣木虽然已是强弩之末,可是自爆之力却是自身丹气修为的好几倍,这种能量连千通都不敢硬接,更不要说他云鸷了。
云鸷相信要是自己真的不顾一切出手阻拦,那最后宣木的自爆能量绝对是自己一人全部承受,那下场也不用多说了。
像云鸷这样利益薰心之人,对自己的性命看得自然极重,何况他还和沈非有着这样那样的嫌隙,虽然迫于压力将那些嫌隙给放下了,但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那个他极度厌恶的小子,这笔账是怎么也算不过来。
“云鸷,你……混蛋!”
见得云鸷竟然只顾自己逃命,千通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但此时他的心思却不可能再在云鸷身上,因为这个万晓阁二长老一让开,沈非面前已经是一片通途。
所有万晓阁所属都心生绝望,宣木自爆之下自然必死无疑,可是那个只有一重天丹境的独臂青年,也必然在这恐怖的自爆能量之下尸骨无存。
“小子,你敢破坏我血丹魔一族的大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宣木吓退了云鸷,看着那个脸色凛然但依然站得笔直的独臂青年,体内一片紊乱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这道冷笑之声出口,那最后的能量,已经是喷发而开。
感受着从越来越近的宣木身上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沈非不由微微退了一步,不过他知道,在这样的能量肆虐之下,就算是自己再退后数丈,也不可能逃得过。
砰!砰!砰!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身影却是突然从沈非身后越众而出,旋即沈非、上官玉和邓化三个年轻身形,已经是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他们的身子,
,也在这一瞬间直接朝着后方飞出了十数丈。
“莫翼……”
被这股大力击退的沈非,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挺身而出的身影,正是属于圣刀门的二长老莫翼,到了这个时候,能够救得了沈非的,也只有离他最近的莫翼了。
相对于云鸷,莫翼这个圣刀门二长老对沈非的忠诚却是要纯粹得多,圣刀门原本就是属于天玄界沈家的附属宗门,既然沈秋当日已经发话了,那莫翼对沈非的态度就不可能再打丝毫折扣。
而且莫翼一直在后悔当日在万晓城中心广场之上,没有能及时出手相助沈非呢,现在这个机会,他又怎么可能错过?哪怕这个机会,有可能会让他陷入到死境之中。
轰!
当莫翼挺身而出将沈非三人推开之时,宣木体内仅剩的能量已经轰然爆发而开,只一瞬间,那一个黑袍之下的苍老身影便是四分五裂,极致的能量肆虐开来,让得一些离得较近的万晓阁长老们都是躲避不迭。
万晓阁的长老们可以躲,可是莫翼却是不能躲,因为他知道虽然沈非已经被自己推开了十数丈,可是九重丹仙强者的自爆却是非同小可,他不能让沈非有一点的闪失,所以在宣木自爆的那一瞬间,他也已经有了动作。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莫翼身上升腾而起,然后包括千通在内的所有人便是赫然看到,这个圣刀门二长老的整个身子,除了脑袋以外,竟然都变成了一把巨形长刀。
这种将身子变为长刀的诡异变化,让得沈非不由想起当初在枪神岛之时,和那金剑门天才封轩的战斗,那个时候的封轩,也是可以将两条手臂化为长剑的。
沈非猜得没错,此时莫翼施展的这门以身化刀的秘法,和金剑门的镇门丹武技金光剑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金光剑身是以锋锐见长,这圣刀门的圣刀身呢,却是多了几分厚重,那防御力,也比金光剑身强横了数倍。
但无论莫翼这圣刀之身如何强横,那宣木的自爆能量毕竟是一名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所爆发,能量比本身的丹气攻击强了何止一倍,又岂是八重仙丹境的莫翼能够承受的?
铛!铛!铛!……
一阵能量交击的声音传出,那是宣木的自爆能量不断轰击在莫翼以身化刀的刀身之上发出来的声音。
咔!咔!咔!……
然而再下一刻,当众人耳中听到几息“咔嚓”声之时,都不由眼神一凝,旋即他们便看到莫翼那化为刀身的身体之上,开始攀爬起一道道极其明显的裂缝。(。).
地通界,东域!
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之内,十数名黑衣身影围桌而坐,而在其中某个身影的前方,那桌面之上,却是有着一些诡异的碎片。》し
“宣木,也死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最上首的一个黑衣身影口中传出,让得殿中所有人的气息都是一紧,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一群黑衣身影,自然就是占据了地通界四门之一隐杀门的血丹魔强者了,之前沈非揭破骆谦的丹魔身份,引出了暗枭相护,最后却导致暗枭死在云意千通等人的围杀之中。
自那个时候开始,这些丹魔强者便怀疑是不是他们的阴谋败露了,所以才派出宣木这一尊同样是八重丹仙的强者前往万晓城打探准确情况。
可是这才刚刚过去一个多月,宣木也告身死,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肯定是中了人类强者的圈套,因为以宣木的实力,哪怕是打不过,有着隐杀门的身法丹武技,在一两名九重丹仙强者手中,都是有可能逃掉的。
“看来,咱们的计划,得提前开始了!”
听着上首丹魔首领的阴沉话语,左下首第一个身影抬起头来,露出那有些苍白的苍老面庞,而其口中之言发出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首位那名丹魔首领的身上。
“传我命令!”上首的丹魔首领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倏然站起身来,而其口中四字一出,所有的丹魔都是长身而起。
“戮仙计划,开启!”
…………
地通界南域,金剑门总部。
啪啦!
一个杯子猛然砸在地面之上,瞬间碎得四分五裂,发出的一道大响之声,让得大殿门口两名身穿金剑门制式护卫衣装的修炼者不由脸色一紧,那指尖,都有些把持不住的颤抖。
而在这两名金剑门护卫的身前,有着一副担架,担架之上躺着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年轻身影,却不是曾经的金剑门第一天才封轩是谁?
至于大殿最上首,也就是刚才摔碎杯子的那个金袍老者,显然就是金剑门当代总门主,实力已经达到九重仙丹境巅峰的沐锋了。
沐锋其人,丹气修为固然强横,而其手腕更是非同小可,整个金剑门之内,他的命令绝不会有人敢轻易违背,哪怕是在他之下的第一人,金剑门大长老权心,也只有在他面前匍匐听命的份。
在沐锋的领导之下,近数十年来金剑门的名声也有所增强,只不过那名声毁誉参半,这都是来源于沐锋这个人的嚣张狂妄和目中无人。
究其原因,是因为沐锋在地强榜上的排名,赫然是挤进了前五之列,虽然只是排名第五,但是这样的实力,除去一谷双宗之外,就要数到他金剑门了。
超强的实力,狂妄的心性,铸就了金剑一门尽皆嚣张的态度,这也是当初封轩和顾锦与沈非结仇的最大原因。
封轩乃是沐锋最为得意的嫡传弟子,而这个嫡传弟子也并没有让他失望,年纪轻轻便已经挤进了地雏榜前十,虽然只是排名第十,但地通界年轻一辈天才如云,沐锋可从来没有想过封轩能像自己一样,挤进地雏榜第五。
但沐锋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次枪神岛之行,封轩的这个地雏榜第十的排名,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残废小子给夺了去。
要知道地雏榜第十和第十一,虽然只是相差一位,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地通界各方修炼者说起来,一般都会说地雏榜前十怎么怎么样,要不就是前五怎么怎么样,封轩这个第十的名头丢了,回到总部之后,可是受到了沐锋好一番斥责。
而随之而来的地雏夺榜战,沐锋认为是封轩夺回自己地雏榜前十排名的绝佳时机,但是最后的结果,又是和沐锋心中的期望大相径庭。
不,岂止是大相径庭,这简直就是截然相反,因为不仅仅是封轩被上官玉打成重伤经脉尽毁,连修炼都再无可能,那金剑门的二长老杜衣,竟然连回到金剑门总部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初地雏夺榜战上发生的事,早就已经飞信传书给沐锋了,那个时候已经发过一次怒的他,在亲眼看到被担架抬回的封轩时,却是忍不住再一次暴怒了。
“沈非!沈非!我沐锋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愤怒的咆哮之声从大殿之中传出,让得整个金剑门总部都在回荡着“碎尸万段……碎尸万段……”的回声。
而沐锋口中的那个名字,却是让得听到这咆哮之声的所有金剑门所属都心生怒意,因为这一次的地雏夺榜战,金剑门的脸,可以说因为那个独臂青年给丢尽了。
沈非身后固然有着天玄界沈家,但金剑门背后也有着整体实力并不输于沈家的萧家啊,何况沐锋还清楚地知道,那个所谓的高级圣丹境女人,绝对不可能在地通界滞留太久。
沈非敢于和金剑门对抗的依仗,在沐锋看来,只不过是那个强横的女子而已,如果没有那女子,光凭一个万晓阁,恐怕根本就承受不了金剑门的雷霆怒火。
当然,在这个时候,在没有摸清沈秋到底有没有离开地通界之前,就是再借沐锋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前往地通界东南地域的万晓阁找沈非的麻烦。
开玩笑,高级丹圣强者,哪怕沐锋的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九重仙丹境巅峰,恐怕最后的下场也和那被沈秋一把捏成血雾的杜衣没有什么两样,沐锋还没有蠢到如此地步。
所以沐锋也只能是在这里发发火撒撒气罢了,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沈非一击必杀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到来。
与此同时,在地通界另外的几个地方,也充斥着对“沈非”这个名字的诅咒忿骂,诸如清泉宗神兵阁万毒阁,他们可都是有着高级丹仙强者被沈秋一把给捏死的。
清泉宗倒也罢了,高级丹仙强者数量颇多,但是神兵阁和万毒阁这些八阁之一,死一个高级丹仙强者,那可就是伤筋动骨啊,何况那万毒阁死的还是他们阁中的大长老冯原。
能够名列地通界八阁,那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压力,相信这两大宗门在各自损失了一名高级丹仙长老之后,一些实力并不比他们差多少的宗门都在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等待着他们的麻烦,也将接踵而至。
…………
“啊嘁!”
位于万晓阁住殿之内的沈
非,刚睁开眼来便是打了一个喷嚏,他可不知道是在地通界各处宗门之内有很多人在念叨着自己,略一疑惑之后,已是站起身来。
此时距离沈非治好莫翼,又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他这一次受伤并不重,灵魂虚弱也是损耗过度,经过一日一夜的修养,已经恢复了七八分。
“看来,是时候离开万晓阁了!”
沈非伸了个懒腰,盯着面前不远处的上官玉笑道,不过他在看到后者的表情之时,心中却是暗道了一声不妙。
“你是要去天魂谷吗?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果然,在沈非话音刚刚落下,上官玉已经是接口道。
“这个……”沈非有些为难,他和上官玉恩怨纠葛,虽然说凡域界那件事早已揭过,可是孤男寡女一同上路,却有诸多不便。
虽然对沈非的表情很有些不满,但上官玉已经是打定了主意,所以直接又是开口道:“我在地通界一个朋友都没有,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呆在这万晓阁吧,总之,我是跟定你了。”
闻言沈非不由愕然,在他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上官玉也有耍无赖的一面,但从小和其青梅竹马的他,却是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绝对甩不脱这个女子的了。
“好吧,不过,上路之前,你得先戴上这东西!”沈非无奈地答应,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却是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一物,抛给了上官玉。
见沈非答应,上官玉心头一喜,伸手接过那薄如蝉翼的东西,脸现疑惑之色,其耳中随之便传来了沈非的声音道:“这是幻影阁特制的‘幻面’,可以幻化出三种不同的模样,你将之覆在脸上试试。”
沈非给上官玉的这张幻面,乃是他在万华界中向霜影要来的,因为经过他自己戴着幻面的方便,他越来越是觉得这东西实用性极高,多要两张,或许在某些时候就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沈非的要求,霜影自然是不会拒绝,何况现在她已经是幻影阁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这幻面自然所带极多,当下便是大方地给了沈非整整三张。
经过之前的地雏夺榜战之后,不仅是沈非的形象已经为人有熟知,上官玉这个天丹境的黑马自然也不会被人漏掉,在新一期的地雏榜之上,上官玉的排名,赫然是第三。
也不知道万晓阁怎么想的,上官玉在八进四的时候败在了红叶之下,按理说排名最多只能是前五,更不可能排在进入前四的方寸之前,但就是这样的结果,那神佑门方寸竟然没有任何异议,不得不说也算得奇事一件。(。).
可是四重地丹境的攻击,又岂会被三重天丹境的方泽放在眼里?眼看着那洁白如玉的小手朝自己拍来,他更是****焚身,当下右手轻伸,直接将铃儿的玉手给握在了手中。
“爷爷,救我!”
感受着一只大手如铁钳般将自己的双手手掌给箍住,铃儿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一丝哭腔,只是此时乃祖顾亥离他们还有十数丈之远,又怎么来得及相救?
嗖嗖嗖!
然而就在顾亥和铃儿都极度绝望之时,数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某处传出,旋即那志得意满的方泽便觉眼中黑光闪烁,一抹强烈的危机之感让得他瞬间放脱了铃儿的双手。
因为三重天丹境的方泽清楚地感应到,那几抹黑色光芒,目标正是自己的右手腕,如果自己不放脱铃儿双手加以躲避的话,说不定连自己的右手腕都会瞬间废掉。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管你方泽大爷的闲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被人破坏了好事,此时方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一丝妩媚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做愤怒的东西。
要知道方泽可是名列断魂山脉十大恶人之一,等闲只要是知道他恶名的,尽都不敢招惹,除非是实力比他强横得多的强者,但是这样的强者,方泽又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去轻易撩拨的。
但此时方泽眼看到手的美色就这样被人破坏,急怒攻心之下,根本就连来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便开始破口大骂,不得不说他真的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在方泽的大骂声中,那数枚黑色光芒已经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弯,而顺着其飞行方向看去的顾亥和方泽,下一刻便已经看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密林之后缓缓走出,看来刚才出手的,正是这两人了。
“一个一重天丹境,一个三重天丹境……”方泽第一时间便是感应到了这一男一女的丹气修为,在心中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终于将目光投射到了这一男一女的面容之上。
“运气,真是运气啊,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今日教我方泽碰上,定让你逃不出我的掌心!”在见到那红裙女子的一瞬间,方泽便感觉自己的一双眼睛再也移之不开了。
这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自然就是沈非和上官玉了,而上官玉虽然脸上戴有幻面,但也难掩她的绝世之姿,只一个照面,便将那好色之徒方泽给迷住了。
原本就对这方泽很不待见的沈非,见得这家伙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上官玉看时,心中没来由地冒出一股酸意,随之升腾的,是一抹极致的杀意。
虽然沈非一直都告诉自己和上官玉再无可能,可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上官玉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比如说此时,当方泽用一种极度火热的目光盯着上官玉时,他心底深处那抹不为人知的莫名之念,便是瞬间冒了出来。
可惜的是,那个眼中只有上官玉的方泽,此时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打上了必死的标签,依旧色迷迷地盯着上官玉打量,只觉如此人间绝色,如果不能一亲芳泽,真是枉来人世间走一遭啊。
“找死!”
见得方泽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上官玉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强烈的炽热,更有着一抹金光仿佛要破体而出一般。
“嘿嘿,这位小姐,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便饶了他们所有人,如何?”看来方泽是以为沈非二人跟顾亥他们是一伙的了,这句话出口之后,那顾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又为上官玉担起心来。
要知道顾亥可也是二重天丹境的强者,刚才他与方泽正面交战,竟然在十招之内就被其轰得重伤,可想而知,这个名列断魂山脉十大恶人榜的家伙,到底有多强横。
那红裙女子虽然也达到了三重天丹境,但是同一等级也是有区别的,这方泽恶名在外,这许多年来却依旧活得逍遥快活,绝对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手段。
至于那个一重天丹境的陌生青年,顾亥和方泽都是选择性地忽略了,刚才靠山宗也有两名一重天丹境的强者,却是被方泽随手一击便轰得失去了战斗力,单凭那小子一人,又济得了什么事?
但不管怎么说,来了这么两个帮手,顾亥却是看到了一抹希望,当下强忍着体内重伤,走到上官玉的身旁,轻声说道:“这位小姐,多谢仗义相助,这可恶的家伙实力不俗,还是我们联手对付他吧。”
上官玉正被方泽的目光盯得满腔怒火,听得顾亥之言,更是皱了皱眉头,因为她感应得很是清楚,身旁这个老家伙体内伤势极其严重,和自己联手,不碍手碍脚就不错了。
“让我来罢!”
哪知道就在顾亥想要运起丹气作殊死一搏的时候,一道冷冷地声音却是突然传来,他有些发愣,转过头来之际,那目光之中更是充满了呆滞。
因为说话的这个家伙,赫然是那个只有一重天丹境的青年,是刚才顾亥根本就没有考虑进去的战力,这小子,难道不知道他的对手,是断魂山脉十大恶人之一吗?
“这……这位小兄弟,此人叫做方泽,乃是断魂山脉十大恶人之一,行事卑劣,但实力强横,依我看,还是咱们联手吧。”顾亥虽然看不起沈非的实力,但人家毕竟是来帮自己的,所以最后还是用了一个“咱们”。
不过在顾亥的心中,主力依旧是自己和那红裙少女,至于一重天丹境的沈非,能在旁边掠阵偷袭一下就不错了,毕竟那方泽的丹气,可是碰着一下就会让其身受重伤的。
“照顾好你孙女吧,这家伙交给我了。”
沈非不想和这老者多说废话,随口嘱咐了一句之后,已是从容袋之中取出了一把银色长枪,而这把银色长枪,也是他曾经在万华界中用过的那把武器。
此时距离地雏夺榜战还没有过去多久,沈非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并没有使用噬魔枪,不过对付一个三重天丹境的家伙,就算是不施展那些底牌,他也有一战之力。
达到一重御空境的沈非,对付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已经可以轻易拿下,哪怕是二重天丹境的强者,他也能在数十招之内战而胜之。
至于三重天丹境,沈非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他的那些攻击手段可不是摆设,*力量更是远超三重天丹境的人类修炼者,最后的结果,似乎并不难猜。
/> 连七阶低级灵妖都能收拾而下的沈非,自然是不会怕了这个恶名昭著的淫贼,加上他也想再适应一下自己暴涨的天残魔诀丹气,这个家伙既然撞在枪口上来了,那便用他来祭枪吧。
见得一个一重天丹境的小子竟然不自量力想要和自己单打独斗,方泽真是怪异得想要笑出声来,不过在他的心中,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打算。
“小子,我方泽手下,从不留活口,你可要想清楚了。”方泽一脸的阴笑,配上那妖异的俊脸,显得是那样的诡异,不过其口气之中的深深杀意,却是毫不掩饰的透露了出来。
方泽这话实是出自真心,因为眼前这小子一看就和那绝世佳人关系不浅,早就将上官玉视为掌中之物的他,又怎么可能让其存活于世?
既然这小子自己想要找死,那便成全于他,到时候便能让那红裙女子清楚地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可以当作靠山的男人?
如果沈非知道方泽心中这些想法的话,说不定也会大笑三声,当然,更多的则是杀意,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除了血陌之外,上官玉也是他的一片逆鳞,容不得任何外人随意翻扯。
“嘿嘿,我记得不久之前也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他已经死了!”沈非脸色似笑非笑,这话说出来之后,方泽那阴笑的神情,都瞬间消失不见了。
“唉,这小子,怎么这么傻呢,若是不激怒方泽,还有一线生机,这下可麻烦了。”听得沈非之言,一旁的顾亥不由急得跳脚。
不过顾亥在一转眼间,看到身旁红裙少女竟然一点都没有担忧之意的时候,心情却是有了一丝转变。
如果那小子真的只有一重天丹境的战斗力,相信这看似和其关系不浅的红裙女子,固然不会让其单独出手,想来也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镇定吧?
上官玉淡然的神情,给了顾亥一些希望,而下一刻,那个灰衣小子,竟然抢先出手了,只见其一挺其手中银色长枪,直接朝着方泽的胸口刺去,那仿佛将空气都要刺破的音爆之声,让得顾亥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又多了一些信心。
“哼,不自量力!”
眼见这一重天丹境的小子居然敢先行出手朝自己攻击,方泽眼中一抹冷笑掠过,在其口中冷喝出声的时候,他的那只右掌,已经是狠狠地拍在了沈非急刺而来的枪尖侧面,试图将这杆银色长枪的枪刺方向给拍乱。(。).
在断魂山脉之中又行了数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了一头强横灵妖的领地,这几日沈非他们竟然并没有遇到灵妖偷袭,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但是这种惊喜却并不会让人太过愉悦,在那些实力低一些靠山宗修炼者心生喜意的同时,沈非上官玉他们这几个天丹境强者的心神却越来越是凝重。
因为这种情况有些诡异,试想在这断魂山脉深处,接连几日不见一只灵妖的情形,完全是出乎常理的,要不是这里有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就是另外一只强横灵妖强行将这些低阶灵妖给驱逐了。
“顾亥宗主,那七彩火鸢所在之地,是不是快到了?”某一刻,沈非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结合着这密林地域的诡异,终于是开口问了出来。
一路之上并不多言的顾亥,听得沈非见问,也只能是点了点头,说道:“按我得到的消息显示,那七彩火鸢上一次出现的地方,应该就是前面十里之地的‘离火谷’。”
“离火谷?”沈非先是喃喃了一句,而后抬起头来,感应到四周诡异的安静,又道:“看来是没错了,要不是那拥有妖凤血脉的七彩离鸢气息压迫,这片区域又何至于如此诡异宁静?”
听沈非这么一说,顾亥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喜色,当即一拍大腿,叫道:“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说来,那七彩火鸢十有八-九应该还在那里。”
上官玉目光在密林中的几个地方扫过,轻声道:“这一次来打七彩火鸢主意的家伙,应该还不少。”
沈非笑道:“嘿嘿,或许这次咱们最主要的对手,并不是那七彩火鸢,而是这些从各地赶来此地的修炼者们啊。”
听得沈非这话,原本有些兴奋起来的顾亥脸色不由一黯,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知道凭着自己这二重天丹境的修为,可能也就有着分一口汤的资格,毕竟之前那名四重天丹境强者的气息,他也是亲身感应到的。
上官玉和沈非倒是没有顾亥这么纠结,现在确认了方位,他二人反倒是走在了前面,后方的靠山宗帮众,一个个都有些精神不振。
十里的距离转眼即至,而当沈非忽觉密林渐少,眼前景物渐变空旷的同时,其强悍的灵魂感应之中,已经是感应到前方不远处有着数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想必就是那些来打七彩火鸢主意的修炼者们了。
而一感应清楚这些气息之后,沈非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至少在他的感应之中,那些修炼者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有两名达到五重天丹境的强者,这样的实力,如果上官玉出手的话,想要将之收拾应该并不太难。
随着沈非灵魂感应越来越是清晰,他们终于是踏出了这一片茂密的山林,旋即前方一座山谷的入口已是映入众人眼帘。
“那就是离火谷吗?”沈非举目望去,只见那山谷并不太大,但是隐隐间竟然有着火焰升腾,连带着山谷谷口的空气,都时不时地有着扭曲之意。
不过对此沈非也没有太过纠结,毕竟这个山谷既然是叫做离火谷,那自然是和火属性能量有关。
再结合着那七彩火鸢名字之中的这个火字,沈非似乎有些明白那有着妖凤一族血脉的飞禽灵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断魂山脉之中了。
“走罢!”
沈非没有过多犹豫,轻喝一声之后,便是踏步而出,而这一群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主导地位的居然不再是顾亥这个靠山宗宗主,而是变成了这个年轻的一重天丹境青年。
对此不仅是顾亥没有觉得异样,就连那些靠山宗的修炼者们,也没有一丝不快,毕竟沈非不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更是强势击杀了那十大恶人之一的方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是用自身强横的实力,征服了他们。
那山谷并不远,只不过小半柱香时间,沈非等人已经来到了谷口,刚刚走到山谷之口,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而这股热浪,正是从这所谓的离火谷之内吹出来的。
只不过在场众人都是实力强横的修炼者,除了铃儿之外,再差也达到了高级地丹境的层次,对于这种热度的风浪,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在意。
只是诸人并不知道离火谷内的情况,如果这火属能量再强烈一倍,那他们就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了了。
艺高人胆大的沈非和上官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任何犹豫地一脚踏进了离火谷的谷口,而其身后的顾亥微一沉吟之后,便是说道:“铃儿,你留在谷外找个地方等我们,我会让你的两位师兄保护你的。”
顾亥话音落下,随手指了两人,实在是铃儿的实力太低,要不是知道这个孙女也该出来历练历练了,顾亥都不会将之带来这断魂山脉。
在那两名八重地丹境靠山宗帮众失望的目光之中,顾亥领着数名属下,快步跟上沈非和上官玉的脚步,也是踏入了离火谷之中。
“爷爷,一定要安全出来啊。”看着顾亥消失在谷内的背景,铃儿喃喃出声,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一次离火谷之行的凶险,远超她的想像。
呼……
进入到离火谷内的沈非,只觉热浪扑面,这炽热程度似乎比外间更加强横了几分,好在他和上官玉都有着强横的本命之火,尤其是上官玉,其体内更是拥有着大陆顶尖的金凤火,这点火属性能量,和微风拂面也相差不多。
而随着众人的深入,那火属性能量却是越来越浓郁,到后来靠山宗的那些九重地丹境修炼者也有些承受不了,不得不退到谷外,和之前那两名失望的靠山宗帮众作伴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他们就只剩下了五人,除了他和上官玉之外,靠山宗也只剩下了顾亥这个宗主和两名一重天丹境的强者。
好在这山谷并不太深,当五人转过一块巨大的山石,看到前方一片奇景的时候,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合不拢来。
只见前方有着数十名人类修炼者的身影,而这些身影全都仰着脑袋,看着天空之中的某处,包括沈非他们刚刚来到这里的五人,目光也并不在这些人类修炼者身上,而是投向了天空之上。
在这谷内天空之中,有着一只巨大的飞禽灵妖,这只飞禽灵妖全身都包裹在七彩火焰之中,朦胧地有些看不清楚其身影。
沈非努力睁大双眼,也只能看出那缭绕在七彩火焰之中的巨大灵妖,乃是一只背生四翼的鸢鸟,而其纵
纵横都几有三丈之长的身形,像极了一只特大号的七彩蝴蝶。
鸢这种东西,沈非曾经在一些古籍之中见过,可他却是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火鸢,而且那些七彩火焰不断地从其身上散发开来,更是为这原本就火属性极其浓郁的离火谷,增添了几丝炽热之态。
“那就是七彩火鸢吗?”
正当沈非目瞪口呆打量着那七彩火焰包裹中的火鸢之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而且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怎么,你有什么发现么?”沈非对上官玉自然是极其了解的,他听出了上官玉口气之中的异样,当即便是轻声问了出来。
“她……受了重伤,恐怕……活不了了!”上官玉的第一道轻声,蕴含着一丝凄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但是口气之中,却是有着一抹不容置疑。
沈非再次抬起头来,可无论他怎么感应,也无法透过那七彩火焰,感应出其中的七彩火鸢身受重伤的准确状态。
但沈非对上官玉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因为这七彩火鸢传说也是蕴含着一丝妖凤血脉的,上官玉身怀九凤绝焰脉,她的妖凤血脉早已激活,有着这种感应,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这并不是一只七阶低级的灵妖,而是一只七阶高级的七彩火鸢!”上官玉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在让得沈非脸色微变的同时,也让一旁听得这话的顾亥脸色一片煞白。
七阶高级灵妖和七阶低级灵妖,那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甚至是在灵妖等阶制度之中,这种等级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加明显。
七阶高级灵妖,而且还是蕴含着妖凤血脉的七彩火鸢,这只飞禽灵妖的战斗力,恐怕比人类九重天丹境的修炼者还要强横几分。
可笑之前顾亥还以为这是一只七阶低级的灵妖,他要真的一头撞进来,恐怕会瞬间被那七彩火鸢的七彩火焰焚烧成一片虚无。
“还好她身受重伤了,不然今日在场的所有人类,恐怕一个都活不了。”顾亥惊骇之余,也不由有些庆幸,刚才上官玉的第一句话他自然也听到了,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要知道在场这些人类修炼者,最高的不过五重天丹境的修为,而面对一只七阶高级灵妖,光凭人数是完全没有用的,要是这七彩火鸢没有受伤,那七彩火焰一卷,恐怕瞬间便是尸山血海。
哦,不,应该是灰飞烟灭!(。).
上官玉的这副形象,在七彩火鸢眼中,和那些人类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自从之前上官玉施展过金凤火之后,那这个人类在她的眼中,就有些不太一样了。就爱上网 。。
传说中的九凤绝焰脉,乃是由一名即将身死的妖凤一族顶尖强者,用妖凤一族的某种秘法,封印在某个人类或是灵妖体内的手段。
而上官玉此时已经激活炼化了四条九凤绝焰脉,又有着血鸾火和血玉之心的催发,其体内的妖凤一族血脉也得到了激活。
七彩火鸢一族,和血鸾一族一样,都算是妖凤一族的近亲,他们体内都流淌着一丝妖凤一族的血脉。
所以这只七彩火鸢在看到上官玉的金凤火,再感应到其体内的妖凤一族血脉之后,自然而然地便起了一丝亲近之意,至少这个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女子,和灵妖一族要更加亲近一些。
“你是让我……保护你的孩子?”
从七彩火鸢表达的信息之中,上官玉已经是清楚地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是这只七彩火鸢只要一产子,便会瞬间身死,她心中不由升腾起了一丝惆怅之意。
“嘎!”
七彩火鸢见上官玉有些犹豫,便是再次开口鸣叫了一声,而这一道叫声之中,明显多了几分催促之意,更蕴含了几分孺慕之情。
上官玉悚然一惊,当即明白这七彩火鸢对后代的传承是如何的看重,眼看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或许这七彩火鸢连产子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上官玉不知道的是,这七彩火鸢原本在刚才七彩火焰最强横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的孩子产下来的,可是它不想自己的孩子落入这些可恶的人类手中,所以一直在隐忍。
哪怕上官玉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人类,但比起那些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人类来说,这个身怀妖凤血脉的人类,无疑已经是七彩火鸢唯一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
眼见情况紧急,沈非那边哪怕是竭力阻拦,也不可能挡得住十数人的冲击,所以上官玉当机立断,一咬银牙,答应了七彩火鸢的请求。
见得上官玉答应,七彩火鸢的眼眸之中顿时升腾起一抹极度的喜意,它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下一刻,便见得它身上七彩光芒大涨,一道磅礴的气息,直接从其身周喷发而出。
如果七彩火鸢将这最后的力量用来攻击那些人类,或许诸如吕千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但是爱子之情,还是让七彩火鸢将这最后的力量化为了产子的催发动力。
无数的七彩能量将七彩火鸢给包裹在里面,一股股异样而强横的气息透发而出,而这一个动静,也让所有试图闯过沈非拦截的天丹境强者们,变得疯狂了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上官玉刚才和七彩火鸢到底有了怎样的交流,但是现在出现这样的变故,说不定就是那红裙女子和七彩火鸢达成了某些协议,再要耽搁,或许自己这一次前来离火谷就得无功而返了。
沈非一人独抗十数名天丹境强者的冲击,压力本就十分强大,而且这其中还不乏吕千这样的五重天丹境强者,要不是沈非**力量强横,再加上天残空间的挪移之法神奇无比,恐怕他早就支持不住了。
而当这些家伙因为七彩火鸢的变故而变得疯狂起来的时候,沈非骤觉压力大增,尤其是像吕千这样的亡命之徒,更是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手段,这一下沈非要再想将所有人都拦阻,便绝不可能了。
嗖!嗖!嗖!
见状沈非当机立断,其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十数枚黑色光芒升腾而起,那是属于黑极无影针的光芒,而这些光芒在袭入空气之中后,便是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黑极无影针有着“无影”的特殊效果,那并不是说他们真正消失了,而是因为某些光线折射的原因,让得人眼视而不见罢了。
当沈非的黑极无影针再一次出现在某些人的眼前之时,只听得几道惨呼之声传来,数名三重天丹境的强者各各按着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跌落而下。
但与此同时,有着几名强横的天丹境强者,已经是趁此机会冲破了沈非的防线,齐齐朝着那七彩火鸢掠去。
见此情形,沈非也有些回天无力,不过他眼珠一转之际,已经是瞬间出现在了某一个五重天丹境的强者面前。
“该死的家伙,这么多人不拦,你老是缠着老子干嘛?”
吕千心中极度憋屈,因为沈非在瞬息之间找上的人,赫然就是他这个嗜赌如命的十大恶人之一。
沈非这一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在他之前的交手之中,这个断魂山脉的十大恶人之一实力强横,若是让得其突破,或许会对上官玉的计划造成一定的变故。
至于其他人,一来沈非无暇去顾及,二来他也相信以上官玉六重天丹境的修为,那些家伙根本就不是其一合之敌。
在吕千的怒骂声中,沈非早已经一挺银色长枪,朝着他怒刺而来,让得他急怒攻心之下,也不得不先应付了眼前这讨厌的家伙再说。
经过之前的几次交手,吕千已经不可能再把沈非当成一个普通的三重天丹境修炼者了,试想又有哪一个普通的三重天丹境修炼者,能够在一两招之下就将四重天丹境的强者轰得重伤?
与这样的家伙交战,吕千虽然极想突破沈非前去打那七彩火鸢的主意,但也不得不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沈非对战,一时之间,丹气肆虐,两人斗得不亦乐乎。
此时位于下方的靠山宗宗主顾亥,早就看得呆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是高估沈非的实力了,却不料这家伙爆发起来,远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强横得太多。
不说下方顾亥心中惊骇欲绝,在天空之上沈非和吕千展开激战的同时,其他几名四五重的天丹境强者,已经是齐齐飞临了七彩火鸢的身前。
而此时的七彩火鸢,正在用其最后的力量产子,眼看着那强横的能量波动,诸人都有些畏缩不前,只不过下一刻,他们的噩运就悄然到来了。
正沉浸在七彩火鸢舍生产子惆怅之中的上官玉,见得这些家伙竟然还敢来打七彩火鸢的主意,当下便是怒意升腾。
砰!
上官玉一腿踢出,一名四重天丹境的强者只觉自己的胸骨都尽数断裂开来,而在其生机消散的一刹那,他终于是明白了那个看似只有三重天丹
丹境的红裙少女,是在扮猪吃虎。
自从炼化了九凤绝焰脉拥有那一丝妖凤血脉之后,连上官玉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脾性已经变得暴戾了许多。
也许在沈非面前,上官玉依旧是那个烈云宫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温和少女,但是在某些时候,比如在此时面对敌人的时候,她灵妖一族天空主宰的心性,已经是暴露无疑。
一脚踢死一名四重天丹境的强者之后,上官玉觉得自己心底深处一股嗜血的气息陡然升腾而起,下一刻,她手中已经是冒出了一团金色火焰。
而当上官玉手中金色火焰闪现的时候,下方并没有出手的霸绝宗天才符震,却是微微一愣,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团金色火焰有些熟悉,但是他心中的那个曼妙身影,和当初地雏夺榜战的那个女子,样貌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
嗖!
与此同时,符震身旁的那名霸绝宗执事,已经是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在的时候,赫然是位于天空某处。
轰!轰!轰!
上官玉金凤火频出,在这种强横丹气加持的本命之火肆虐下,无论是四重天丹境还是五重天丹境,都无一例外地被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正在和沈非激战的吕千,见到这恐怖的一幕,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有着面前这小子阻拦自己,要不然自己的下场,可就和那些化为一片虚无的四五重天丹境一个样了。
唰!
正当上官玉将那些突破沈非前来打扰自己的家伙给收拾而下之时,一道壮硕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七彩火鸢的身旁,正是霸绝宗的那名执事。
虽然上官玉和霸绝宗并没有什么嫌隙,但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的她,哪里还会来管你是不是地通界的强横宗门霸绝宗,只要你胆敢破坏七彩火鸢产子,那便是她上官玉的敌人。
所以上官玉根本连看都没有看那壮硕身影一眼,一道金色火焰瞬间从其指尖喷发而出,只不过这一次金凤火的轰袭,却是并没有收到刚才的效果。
只见那霸绝宗的六重天丹境执事,也并没有施展什么丹武技,只是抬起那钵大的拳头,一拳朝着金凤火轰去。
轰!
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传出,上官玉之前无往而不利的金凤火攻击,竟然被那霸绝宗执事一拳给轰散了,由此也可见得,霸绝宗这**力量,早已经炼得出神入化了。
不过上官玉也借着这一记金凤火的阻拦,身形一闪,挡在了霸绝宗执事的面前,对上这个同为六重天丹境的霸绝宗执事,她的眼眸深处,也是涌动着一丝凝重。(。).
嗖!
离火谷中,当沈非上官玉和那些修炼者们都离开之后不久,却是突然传出一道破风之声,旋即一袭灰色身影倏然出现,待得其现出身形,却是一个面目颇有些陌生的阴戾男子。|
此时离火谷中已是空无一人,就连那些属于七彩火鸢的七彩光芒气息,也马上就要消散殆尽,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如果也是为七彩火鸢而来的话,很明显是来晚了。
“看来,此处确实是曾经出现过七彩火鸢。”阴戾男子目光之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芒,其气息溢出,感应了一番周围的气息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知道那七彩火鸢到底是被谁得去了?哼,七彩火鸢,你终将是我顾参的!”狠戾男子眼中微一疑惑之后,旋即便是露出一丝阴笑,最后身形微动间,仿佛鬼魅一般倏地消失在了这离火谷中心之处。
…………
已经离开离火谷几有两个时辰的沈非和上官玉,自然是不知道在他们走后,离火谷又来了一尊强横的人物,此时的他们,正全力朝着断魂山脉北方飞行,以期能够甩掉那些对七彩光卵还不死心的家伙们。
可是沈非明显是低估了那些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修炼者,虽然此时那些家伙并没有出手,但却一直远远跟着,以沈非的灵魂力量,那些家伙自然无所遁形。
嗖!嗖!
一灰一红两道身影从天空掠过,其中那道红色身影手中,还有着一抹七彩之光,正是上官玉手捧七彩光卵,和沈非加速朝着北方而飞。
“怎么样?这东西还是没有变化吗?”沈非一边飞掠,一边瞥了一眼上官玉手中的七彩光卵,出声问道。
“嗯,不过这应该是正常现象,据我所知,七彩火鸢每一次所产之卵,都要经过七日七夜的能量吸收,才能破壳而出。”上官玉脑中莫名出现的传承,让得她对七彩火鸢的理解,远非普通人类修炼者能及。
“七日七夜?”闻言沈非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时间如此之长,咱们这样飞可不是办法,我这天魔血气的激活,最多支持一天一夜。”
在上官玉面前,沈非也没有隐藏自己天魔血气的一些信息,不过此时明显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听得上官玉沉吟道:“那七彩火鸢将毕生能量都注入了这七彩光卵之中,没有七日七夜之功,它是吸收不了的。”
“这么强横的能量,难不成这小家伙一出世,就能和之前那七彩火鸢的妖丹气实力比肩?”沈非有些好奇,一边收敛了自己的天魔血气,一边开口发问。
“那倒没有那么夸张。”上官玉的一句话,让沈非微微松了口气,不过旋即他便又是听到:“不过达到七阶低级层次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吓!一出生便是七阶低级?有没有这么恐怖?”沈非这一次真是吓了一跳,差点将那收敛的天魔血气再次激活了起来,这七彩火鸢的天赋,未免也太高了吧?
上官玉瞥了沈非一眼,说道:“你以为七彩火鸢这生死传承就那么容易吗?如果没有如此强大的能量传承,上天给其制造出这么一种残酷的方式,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闻言沈非微微沉思,便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说来的话,只要咱们熬过这七日七夜,便能带着这新生的七彩火鸢远走高飞了?”
之前沈非还在担心七彩火鸢的新生体出生之后虚弱无比,有着这个后腿,想要避过那些阴魂不散的追兵,可有些麻烦。
现在听上官玉这么一说,这新生的七彩火鸢不仅不是拖油瓶,反而是一只强横的帮手助力之后,他不由心生喜意。
此时唯一的纠结,就是怎么熬过这七日七夜?
沈非天魔血气绝对支持不了这么久,若是那些追击的家伙源源不断发动攻击,那他真是有些吃不消。
“既然甩不掉,那便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先休养休养,只要那些家伙不能一拥而上,相信凭你我的实力,还能足够应付。”沈非微一沉吟,已是拿定了主意。
眼前看来,那些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家伙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了,与其这样不断飞行徒然消耗丹气,不由找个地方以逸待劳,静等那七彩火鸢出世便了。
对于沈非的提议,上官玉从来都不会有丝毫异议,那不仅仅是因为她对这个独臂青年的一往情深,而是她知道沈非所做的决定,一定是最好的。
不得不说他们二人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转过一处密林之后,一道飞流而下的瀑布奇景,已经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帘之中。
单单一道数十丈的瀑布,并不会让沈非如此惊喜,因为在他那强悍的灵魂感应之中,在这瀑布的中间一段内里,有着一个隐蔽的山洞,这正是他想要寻找的绝佳之地。
有着瀑布的遮掩,一来那些追击者未必会发现瀑布之后的隐藏山洞,二来那洞口并不太大,那些的追击的家伙再想要一拥而上围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所在,不过……”沈非先是赞叹了一句,而后却是瞥了一眼上官玉手中泛着七彩炽热光芒的光卵,迟疑道:“这东西一看就是火属性灵妖,在这瀑布之下,不会影响它的出生吧?”
上官玉笑着摇头道:“你也太小看七彩火鸢的火焰能量了,这种普通的水流,怎么可能对它造成影响?”
“那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进去吧!”沈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当下不再迟疑,当先飞身而起,一头钻进了那瀑布之中。
哗啦!
沈非破水而入,上官玉随后跟上,而正当上官玉透过瀑布进入其内的时候,却见得前方那个人影却是突然一个闪身,待得他站定身形的时候,其手中已是多了一把漆黑色的长枪。
“嘿嘿,果然有个大家伙!”沈非似乎是对这样的情况早有所料,在他刚刚穿过瀑布进入这山洞之中时,便已经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了。
随着沈非的笑声,上官玉也已经看到在那山洞的另外一方,此时正横立着一只庞然大物,在她微微一愣之下,脸色也是变得颇为古怪。
这只怪异的东西,自然是一只灵妖了,从其身形来看,赫然是一只巨蟹灵妖,那两只生满了黑毛的巨大蟹螯,散发着点点凶险的光芒。
尤其是这只巨蟹灵妖两只充满了愤怒的蟹眼,都在昭示着它对这两个突然闯进
进其领地的人类修炼者有着强烈的愤怒和不满。
让得沈非和上官玉重视的,并不是这只径直几有两丈的庞大巨蟹灵妖的形貌,而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妖丹气波动。
“好家伙,竟然是一只七阶低级的灵妖。”沈非灵魂力量强横,早在刚才一避之际,就已经感应出那只巨蟹灵妖的真正妖丹气修为。
七阶低级的灵妖,相当于人类二三重天丹境的修炼者,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一重天丹境人类修炼者遇到这只巨蟹灵妖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得落荒而逃。
但是沈非是谁?他乃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绝世天才,虽然他此时收敛了天魔血气之后,也只有一重御空境的修为,可以他的底气,却完全不必怕了这只散发着凶戾之气的巨蟹灵妖。
“不好意思,大家伙,你这地方,咱们得借用几天了。”沈非脸上噙着一抹笑容,不过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那巨蟹灵妖愈发愤怒。
达到七阶低级的巨蟹灵妖,自然是能够听懂人言的,而这一名仅仅只有一重天丹境的人类小子,一来就想霸占自己的洞府,这让它如何能够咽下这么一口气?
虽然说上官玉那六重天丹境的气息,让得这巨蟹灵妖有些发怵,但它乃是水属性灵妖,在这瀑布之下实力能够得到大大的加成,所以它对上官玉并没有太过惧怕。
灵妖一族一向都是相当暴戾的,沈非那毫不客气之言,激起了巨蟹灵妖心底深处的那一丝凶性,所以此时,它连上官玉这个六重天丹境的强者也没有心思去管了。
这只巨蟹灵妖既然已经达到了七阶低级,那它便是这一片断魂山脉领域的霸主,等闲那些低阶灵妖谁也不敢来打搅于它,这就养成了它那高高在上的威严。
现在一名一重天丹境的人类竟敢挑衅自己的威严,这巨蟹灵妖哪里还能够沉得住气,哪怕是最后会引得那强横的人类女子出手,它也打定主意要先将这可恶的人类小子给钳成四段。
呼!
别看巨蟹灵妖看似笨重,但是它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在沈非眼神微凝的当口,它那两只大大的蟹螯已经是狠狠朝着沈非腰身钳来。
七阶低级灵妖的力量自然是极大的,沈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自己真被这两只蟹钳给钳住,那恐怕以自己的**力量,也绝对是身受重伤的下场。
但沈非又岂是省油的灯,在那巨蟹灵妖双螯钳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第一时间有了应对的办法。(。).
顾参刚才劈到沈非噬魔枪上的那一掌,虽然将后者一掌劈得转了一个圈,但其实他心中是有些惊愕的。``し
以顾参七重天丹境的实力,他满拟这一掌会直接将沈非劈得飞出数丈,却不料这个只有三重天丹境的小子竟然只是转了一个圈,便已经发出了第二道攻击。
而正是因为顾参在第一掌就已经清楚了沈非*力量远非普通三重天丹境可比,所以他在那一记君临天下扫来之际,并没有硬接,而是选择了闪避。
如此强横的*力量,顾参竟然有些没有把握以自己七重天丹境的修为和沈非硬拼,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施展了丹气加持的丹武技。
顾参清楚地知道,无论沈非*力量如何强横,但那丹气修为始终只有三重天丹境,不与这小子比拼*力量,而直接用丹武技的话,那他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这一记丹气手印的丹武技,蕴含着顾参磅礴的七重天丹境丹气,让得沈非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气息压迫,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被这一记丹气掌印轰中的话,哪怕是堪比七阶中级灵妖的*,也绝对承受不住。
混沌之圆!
所以沈非第一时间已经是在噬魔枪的枪尾一拨,体内也是袭出一抹黑色火焰,那黑甲神火加持的混沌之圆旋转开来,透发着一股极其强横的防御气息。
“不自量力!”
对于一名三重天丹境修炼者的防御丹武技,顾参只觉眼前这小子真是太过自大了,这样层次的防御,怎么可能挡得了自己那手印丹武技?
轰!
出乎顾参意外的是,他那自信满满的丹气掌印,在轰到那黑火枪盾上时,却只是让那黑火枪盾狠狠颤了几颤,随后便烟消云散了。
“不可能!”
看到这一幕,顾参忍不住惊呼出声,在他的印象中,如此之大的丹气差距,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明显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修炼观。
只是顾参可能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眼前的对手,是一个连天玄界各大家族都要重视的天残魔诀修炼者。
如果没有远超普通天才的手段,如果没有那远超同等级修炼者的*力量,沈非又凭什么在一众天才之中脱颖而出,夺得地雏夺榜战的冠军?
而这些顾参自然是毫不知情,只将沈非当成一个普通天才来看待的他,当然对这样的结果当然很不理解了。
虽然不理解这种结果,但是顾参的反应却是极快,在惊呼声出口之后,一股不服输的愤怒已经是再次升腾而起,而这一次,他却是从腰间容袋之中,取出一杆三尺黄金锏。
散发着金光的金锏,下一刻已经是被顾参脱手抛出,而那看似只有三尺的黄金锏,竟然在空中迎风变大,瞬间化为一杆庞大了数倍的巨大黄金锏。
沈非强悍的灵魂力量感应得真切,那空中的巨大黄金锏,并不是真的变大了,而是在顾参强横的丹气加持之入,给人的一种错觉而已。
见到这一幕,沈非心中已是倏然一喜,他刚才凭借混沌之圆硬接了顾参的一记掌印丹武技,可也因为这一记强力一击,将混沌之圆中的防御能量消耗了一大半。
如果顾参再来一记掌印丹武技,说不定混沌之圆就得瞬间消散而去,到时候三重御空境的沈非,根本就不是顾参丹武技之敌。
可偏偏顾参根本没有意识到沈非枪盾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刻却是用出武器丹武技攻击,这就给了沈非一丝机会。
顾参的这种飞锏攻击固然强横,可是这世间又有哪一门脱手而飞的武器攻击,是噬魔枪之敌呢?
说时迟那时快,在顾参脱手飞锏袭来的同时,沈非已经是瞬间停止了混沌之圆的运转,而后一把抓住噬魔枪的枪尾,右臂微一回缩,已是倏然掷出。
枪出如龙!
在沈非脱开五指的时候,噬魔枪那恐怖的重量全面爆发,这一式曾经建过无数奇功的脱手飞枪丹武技,这一次注定要再次绽出它那耀眼的光彩。
嗖……
噬魔枪犹如一条黑龙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波纹,而后狠狠和那黄金飞锏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铛!
当这道大响声传出的时候,原本眼眸之中还带着浓郁冷笑的顾参,下一刻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和黄金飞锏有着丹气联系的他,自然是知道那黑色长枪之中,到底蕴含了一种多么无法匹敌的力量?
哗啦!
以噬魔枪恐怖的重量,那枪尖在刚一接触到黄金锏的时候,就已经如摧枯拉朽般从黄金锏的顶端一刺而进,最后将这看似坚硬之极的黄金锏直接是轰成了漫天碎片。
巨蟹洞府之中黄金碎片倾洒下来,为这原本有些昏暗的洞府增添了几丝光明,而眼睁睁看着黄金锏连一瞬都没有坚持过去便化为一堆碎片的顾参,此时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但是顾参在这里发愣,沈非控制之下的枪出如龙却是不会有丝毫迟疑,在噬魔枪轰碎黄金锏之后,那呼呼的枪尖风声,终于是将失神的顾参给惊得清醒了过来。
这个断魂山脉十大恶人之三眼见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枪尖,在电光石火之下,竟然福至心灵,并没有凭着他那七重天丹境的超强实力去格挡噬魔枪,而是选择了朝着左侧一让。
开玩笑,顾参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那把黄金锏的武器,其品阶已经达到了地阶高级,可就是这样比七阶高级灵妖*还坚硬的武器,竟然也不是那黑色长枪的一枪之敌。
顾参可不认为自己的*力量比七阶高级的灵妖还强横,更不要说这地阶高级的黄金锏武器了,他相信自己要是不自量力去硬接那黑色长枪的话,恐怕会瞬间被刺出一个透明窟窿。
不得不说顾参这一避真是恰到好处,在沈非失望的目光之下,噬魔枪已经是从顾参身旁一掠而过。
呼……
然而正当顾参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大大松了气之时,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让得他脸色瞬间大变,当下又是忙不迭地扭身避让。
这一道攻击风声,自然就是沈非收回噬魔枪时所发出的了,原本沈非是想打这顾参一个措手不及,但却没有想到这家伙反应如此迅捷,噬魔枪上古神器的诡异,看来已经是被其识破了。
只是沈非不知道的是,顾参虽然避过了这突如
其来的一记回马枪,但其背心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是……上古神器?”
背心冒着冷汗的顾参,下一刻却是被一抹意识给生生转化为了惊喜,这种能够在空中转弯的武器,再加上刚才轰碎黄金锏的霸气,他已经丝毫不会怀疑这把不起眼黑色长枪的品阶了。
顾参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只是前来凑七彩火鸢的热闹,竟然能够遇到一把在整个地通界都不一定有的上古神器,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啊。
虽然刚才险些被噬魔枪的诡异给弄得灰头土脸,但见多识广的顾参反应过来之后,却是知道那种神器诡异可一不可再,自己有了防备之后,这小子再想出其不意攻击到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沈非和顾参之间的差距,毕竟有着整整四重,而且还有着两个犹如鸿沟般的分水岭,顾参知道无论眼前这小子如何挣扎,也是不可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的。
不过现在嘛,顾参却是突然有了一种猫戏老鼠的快感,见得他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小子,将你手中的黑色长枪和使用之法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顾参知道一般的上古神器,都能够滴血认主,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再留下沈非的性命,那样他的滴血认主必然不可能成功。
这个断魂山脉最为残忍的十大恶人之三,下意识地认为眼前这小子是听过自己名头的,那种将人四肢削去再吊在大树之上哀号多日才能死去的痛苦,和痛快地一击毙命比起来,他相信眼前这小子一定能够做出最准确的选择。
可是顾参这一次注定是要失望了,姑且不说沈非现在只是从外间众人的惊呼声中知道了他的身份和名字,哪怕沈非亲眼见到顾参的那些残忍手段,也绝不可能就此将噬魔枪拱手让人。
要知道噬魔枪于沈非来说,可是仅次于天残魔诀的安身立命之本,没有了噬魔枪,他的战斗力必然下降一个档次,更何况七重天丹境的顾参,还根本达不到让他乖乖奉上噬魔枪的资格。
“怎么,不答应吗?”
斜眼盯着沈非的顾参,眼见这小子半天没有动静,甚至其眼眸之中一丝戏谑却越来越浓郁的时候,那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是被消磨殆尽。
而当顾参身上的丹气波动再次浓郁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他面前这个手持黑色长枪的青年,那双眼眸竟然缓缓变为了血红之色,而其丹气气息,也在这一刻开始再次猛涨了起来。
天魔魂气,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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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洞府之中的顾参,第一时间便抬眼朝着那洞内深处的红衣女子瞧去,而当他看到那红衣女子依旧盘膝而坐,和两日之前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时候,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
顾参身边那个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狠戾男子,自然就是他的同胞兄弟顾同了,这个顾同乃是六重天丹境巅峰的强者,名列断魂山脉十大恶人第四,和乃兄一样心狠手辣。
在这两日时间内,顾参害怕自己的兄弟不能及时赶到,又纠结洞内那女子的特殊状态会在某一刻完成。
顾参可是和沈非战斗过的,而如果让沈非和那红衣女子联合起来,他可没有把握能够拦得住,甚至是如果沈非想要报仇的话,他或许连脱身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所以此时顾参在一进洞就开始感应上官玉的具体情形,在感应到其和两日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时,这情势可就要由他兄弟二人掌控了。
顾参并没有和刚刚赶到此地的顾同具体细说沈非的实力,而此时在感应到眼前这青年不过才一重天丹境的时候,顾同不由无比古怪地看向了顾参。
“大哥,这就是你火急火燎将我召来要联手对付的家伙?”
顾同满脸的不可思议,要知道一重天丹境的修为,和七重天丹境的顾参之间,那差距到底有多大,一时之间顾同都没有算得过来,所以他的口气之中,充满了诧异,还有一丝浓浓的不满。
“二弟,你可别小看这小子,他有一门提升实力的秘法,可以将丹气修为瞬间提升到五重天丹境,千万不要大意,免得阴沟里翻船。”顾参知道自己兄弟到底在不满什么,在看过上官玉的状态之后,终于是回头凝重地解释了一句。
“能将实力从一重天丹境提升到五重天丹境的秘法?”听得顾参的话语,顾同不由眼前一亮,刚才那丝不满也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大陆的提升秘法有很多种,有可能是借助丹药,也有可能是像血丹魔那样借助血脉之力,但无论是哪一种,能在天丹境阶别内提升一个等级的提升秘法,已经算是极品了。
顾同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世面了,可是他搜肠枯肚,也依旧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强横的秘法,要是自己得到这门提升秘法的话……
顾同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而在下一刻,他心中无比火热的提升秘法,就已经被面前这个陌生青年活生生地展示在了他的眼前。
知道上官玉已经处于最后关头的沈非,这个时候再无任何顾忌,也不会再吝啬自己的天魔气,所以他在这一瞬间同时激活了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
二重御空境、三重御空境、四重御空境、五重御空境!
只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刚才在顾同眼中还只有一重天丹境的对手,已经是达到了五重天丹境的强横层次,那磅礴的气息能量,让得顾同心惊之余,那火热不由又是增强了几分。
这耳中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沈非这激活天魔气的举动,无疑是给了顾同拼命也要得到这秘法的决断。
“二弟,你拖住这小子,待我取了那七彩火鸢之卵,再来助你。”顾参早有计划,在吩咐了一声之后,其身形便想要越过沈非朝着那七彩光卵掠去。
可是此时神智一片混沌的沈非,刚才给自己灌注的执念,却是尽全力都要挡住这两个敌人,不能让他们去破坏上官玉最后关头的成功。
嗤!
一道寒芒倏然成点,早在顾参有所动作的时候,朝着他怒刺而去,只不过此时顾参的眼中,却是有着一丝隐晦的戏谑。
铛!
一道大响过后,沈非只觉自己右臂一震,那刺出的一枪,竟然斜斜歪向了一边,并没有对顾参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是连那身形,都没有阻拦而下。
“嘿嘿,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陌生的冷笑声传出,沈非血红色双眸转将过来,当即看到一脸冷笑的顾同,手中举着一杆银色长锏,看来刚才格挡开他噬魔枪刺刺刺的,正是这个六重天丹境巅峰的恶人。
顾同手中的这把银锏,和两日之前被沈非噬魔飞枪轰碎的黄金锏大同小异,除了颜色不同之外,形状长短都是一模一样,看来是出自同一名炼器师之手。
而一锏格开沈非噬魔枪的顾同,虽然口中发着冷笑,但心中却已经是一片震惊,因为从这一记交击之中,他总算是自己的大哥为何对这小子如此重视了。
为了给顾参创造出更多的机会,顾同心中震惊的同时,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慢,见得他银锏一摆,直接朝着沈非当头砸去,那威势倒也威风凛凛。
顾同身为六重天丹境巅峰的强者,这一锏砸下威力惊人,而当他看到那个自己的对手竟然在银锏砸到头项之上都还不闪不避之时,其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惊喜的光芒。
“小子,任你*力量如何强横,吃了老子这一锏,也教你脑浆迸裂!”眼看沈非已经避无可避,顾同志得意满之下,不由再次冷笑出声。
呼……
不出顾同的所料,他手中的银色长锏武器准确地砸在了沈非的天灵盖之上,只不过砸中之后,他想像这中的脑浆迸裂却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用力过猛,将他的身子都带得前倾了几分。
顾同手中的银锏,如同划过一抹虚影一般,从“沈非”的头顶一直砸到脚下,到了这一刻,顾同如何不知道自己只是砸中了沈非的残影,但是那个小子的本体呢?
“大哥,小心!”
当顾同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反应也是极快,但是这一道出声未免有些晚了,施展天残空间位移之法早已来到顾参身前的沈非,那一记枪扫,将顾参的去路都挡了个严严实实。
“没用的家伙!”看着眼前沈非的强横枪扫,顾参连自己的亲生兄弟也不由暗骂了一句。
不过他也知道眼前这小子手段层出不穷,自己那个弟弟并没有突破到七重天丹境,连自己都曾经被这小子闹得灰头土脸,更何况是顾同了。
既然顾同没有能够拦截到沈非,那顾参也只能是自己亲自出手了,眼看着沈非凌厉的枪扫袭来,他没有任何办法,知道沈非力量的他,一点硬接的意思都没有。
所以顾参当机立断,不及突破沈非,直接是退后了丈许,这一下竟然和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顾同并
肩而立,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似乎同时做出了某些决定。
“大哥,看这小子的架势,不先将他收拾了,恐怕咱们啥也得不到啊。”顾同被沈非刚才一记残影搞得愤怒异常,话语之中,也充斥着一抹杀意。
“嗯,那便先对付这小子吧,我就不信我兄弟二人合力,还收拾不了一个五重天丹境的小子?”顾参点了点头,这兄弟二人的身周,同时涌现出了浓郁的天丹境丹气。
顾参兄弟二人虽然平日里并没有经常呆在一起,但是两人之间的配合却是与生俱来,那一次从初入仙丹境的强者手中死里逃生,也正是因为他们某些玄奇的配合。
顾参兄弟从来就没有想过,只是对付一个只有五重天丹境的年轻小子,竟然也要二人合力,这是不是有些太抬举这小子了?
但已经见过沈非战斗力的顾参和顾同,一点都没有觉得以多欺少有什么丢脸,何况身为十大恶人,脸面这东西,早就被他们丢到臭水沟里去了。
异样的气息,并没有让沈非感到丝毫压力,因为此时他神智已经被天魔魂气所侵蚀,他只有着不让这二人突破前去打扰上官玉的这一个执念,至于其他,就算是来一名仙丹境的强者,他也不会有一丝退缩。
顾参顾同兄弟二人的丹气交织在一起,似乎是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在某一个时刻终于是达到了一个极致。
首先出手的,赫然是顾参这个七重天丹境的十大恶人之三,见得他跨前一步,一记沈非曾经见过的丹气掌印,已经是轰然朝着他怒按而来。
虽然曾经见过这种丹气掌印攻击,可是激活了两大天魔气的沈非,根本就没有半丝畏惧,见得将噬魔枪往地上一插,而后右手食指微曲,心念动间,一抹白色光芒倏在他指尖一现一隐。
玄火无极指!
这是一门沈非从当初南火学院得来的强横丹武技,虽然只是残篇,但那“无极”二字的奥义,却是让他不止一次收到奇效。
就连顾参兄弟这样的强者,也只是感觉到一股气息波动,而后连沈非那指尖的白光闪烁都没有发现,便失去了无极玄火的踪迹。
不过此时沈非施展这玄火无极指,却不是要攻敌,而是要应付顾参这一记丹气掌印,而当这记丹气掌印袭到沈非身前三尺之地时,却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拦,开始了诡异的僵持。(。).
。
吕千和沈非在离火谷中交手甚多,他真怕那一男一女从洞内出来再找他的麻烦,连七重天丹境的顾参也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他吕千又算是什么东西,此时不走,留下来送死么?
留下来的一小半人,除了实力强横之人外,就只有符震和乔洪了,他们另有目的,倒不必害怕沈非找他们的麻烦,所以决定等在这里,等那一男一女从洞府之内出来。
…………
巨蟹洞府之内的沈非和上官玉,自然是不知道一袭金凤火焚化顾参之后,对外间之人造成了多么惊人的影响,因为此时那七彩火鸢之卵,又有了一些变化。
在感应到顾参已经被焚烧成一片虚无之后,沈非第一时间便是收敛了自己的天魔魂气和天魔血气,只不过这一次激活天魔气的时间有点长,他身体和脑海都不由感到一阵阵虚弱。
好在这是沈非自主收敛的行为,却并没有那种与强横敌人对战之后丹气耗尽的虚弱,至少他的战斗力并没有失去。
当然,如果此时再来一尊堪比顾参的强横人物,那沈非也只能是看着上官玉对敌了,短时间内再激活一次天魔气也并非是不行,但那可能会对他的修炼根基都造成影响,得不偿失。
不过沈非也知道击杀了顾参之后,应该能够镇住外间那些蠢蠢欲动的贪婪之辈,一般来说,贪婪之人固然有时候会为了宝物失去理智,但在明知道进来就是送死的情况下,估计还是没有人肯做这样的蠢事的。
“怎么样了?”
恢复了神智的沈非,隐隐记得一些之前战斗之事,但他并没有在此事上纠结,在看到上官玉注视着那七彩火鸢之卵时,当即上前数步,开口问道。
“它……应该正在吸收我的妖凤精血!”上官玉脸色有些凝重,盯着七彩之卵沉声接口。
这也是上官玉第一次利用妖凤精血催发七彩火鸢幼体的出生,她也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催发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哪怕经过这七日七夜的丹气和金凤火温养,那七彩之卵对上官玉的气息已经熟悉之极,可是其中变故依旧不可预知,一切,都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沈非不再多问,当下四只眼睛都盯着那隐隐泛着血红光芒的七彩之卵,看着那正在缓缓朝内渗透的鲜红精血,沈非若有所思。
时间就这样安静地又过去了一夜,当第二天清晨洞口微亮的时候,眼睛已经盯得发酸的沈非和上官玉同时眼前一亮。
“来了!”
上官玉口中莫名地发出这么一道声音,也不知道她这到底是在说谁来了,又或者是什么东西来了?
在上官玉话音落下之后,沈非便是知道身旁这少女和这七彩之卵已经有了某种玄奇的联系,相互之间的感应也是极其神奇,所以他那双眼睛不由瞪得更大了,他想要看看这所谓的七彩火鸢出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唰!唰!唰!
在沈非目光注视之下,那原本被上官玉妖凤精血充填的蛋间裂缝,突然之间便是红光乍现,而这些红色光芒却只在一瞬间便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从那些裂缝之中透出的七彩之光。
七彩火鸢的本命之火呈七彩之色,这一点沈非已经在那离火谷中见识过了,而此时看到从蛋壳裂缝之中透出的七彩之光,他不由再次肯定上官玉那“来了”二字的含义。
咔!咔!……
因为上官玉妖凤精血控制了一夜的裂缝,再一次从那七彩之卵上攀爬而起,而这一次速度却是极快,仅仅两个呼吸之后,那些裂缝便已经布满了整个七彩之卵,而且从裂缝之中透出的七彩光芒,也是越来越强烈。
轰!
某一个瞬间,沈非只觉一抹七彩之光强烈照射而来,让得他的眼睛都是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眯着眼睛的他,旋即就感觉到这洞内的温度倏然升高,连带着他的眉毛须发,都因为这强烈的炽热变得弯曲了起来。
待得沈非努力适应了这刺眼的七彩光芒之后,其眼中情形早已大变,原本有些昏暗的巨蟹洞府,此时被照耀得犹如白昼一般。
“这……这是……”
但沈非的心思,却并不在这环境的变化上,而是死死盯着那被七彩火焰包裹的一只怪异灵妖,口中也是喃喃出声。
如果那七彩火焰之中包裹的,是和沈非在离火谷所见的七彩火鸢一模一样,那他就不会如此失态了。
以沈非的实力,哪怕那七彩火焰的光芒再强,他也可以凭借着强悍的灵魂之力,感应到那其中之物的形貌。
正是因为这种感应,沈非才看清楚感应到那初生七彩火鸢幼体的形貌,只见这只刚刚破卵而出的灵妖身有四翼,两边翼展都有丈许来长,那扑扇的翅膀,带起一股股炽热之风,将沈非的头发都吹得不断飘起。
如果光从这身形来看,倒是和离火谷中那七彩火鸢母体相差不多,但此时沈非的目光,却是集中在了那灵妖的头部,在那里,有着一个和他所见到过的七彩火鸢绝不相同的脑袋。
“这是……凤首?”
沈非再次喃喃出声,曾经在古籍之中见过妖凤画像的他,第一时间便有了一种感觉,因为那刚刚出生的七彩火鸢幼体,那个脑袋像极了他所见过的妖凤之首。
听得沈非的喃喃声,上官玉眼神之中闪烁着某种莫名的光芒,轻声接口道:“确实是妖凤之首,看来我这妖凤精血,并没有白费,这只七彩火鸢,已经在出生之时就朝着真正的妖凤开始进化了。”
似乎是怕沈非不明白,上官玉又是解释道:“七彩火鸢一族,本身便蕴含一丝妖凤血脉,当她们将妖丹气修炼到某种强横的程度时,就能引动这丝血脉,从而拥有某些妖凤一族的手段,更有甚者,还有着那一丝丝的机会,进化成为真正的妖凤。”
听完上官玉之言,沈非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鸢身凤首的古怪灵妖身上,然而就在此时,从这只刚刚出身的七彩火鸢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沈非并不会太过陌生,那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嘿嘿,便让我们看看,这吸收了妖凤精血的小家伙,到底能够达到哪一步吧?”.
“所以,我们这一次的计划就是,在沈非进入天魂谷势力范围之前,将之劫杀!”
沐锋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坚定,而这也是他所下的最后命令,在看到所有人金剑门长老都没有什么异议的时候,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门主,那这一次由谁带队呢?”一名金剑门长老微一沉吟,不过他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抹异样,这话出口之后,诸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沐锋身上。
“哼,本门主难道还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吗?”听得这长老的问话,沐锋突然之间却是有了一些怒意,冷哼声也让下方众人噤若寒蝉。
“你们不就是怕那沈非有什么底牌,怕自己和杜衣的下场一样么?我告诉你们,既然我已经决定了找他报仇,哪怕他真有什么底牌,也一定不能让他顺利抵达天魂谷。”沐锋有些恨铁不成钢,可他也知道当初杜衣的结局,已经给这些金剑门长老种下了一些阴影。
现在这些金剑门长老固然是恨沈非入骨,但他们却更怕成为第二个杜衣,实在是一名高级丹圣强者,他们连与之对战的勇气都是没有。
“好了,你们也不必做出这副模样,这一次,由权心长老亲自带队,哼,我就不信一个刚刚突破到一重天丹境的小子,会是九重丹仙强者的对手?”沐锋看着这些畏畏缩缩之人,不想再多说什么,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作为九重丹仙强者,虽然只是初入九重丹仙,权心却是没有那些长老们对沈非背景的畏惧,而且他和那死去的杜衣交情极好,为了给杜衣报仇,他这个金剑门大长老也是豁出去了。
“都下去罢!”沐锋脸色不虞,挥了挥手,诸长老尴尬地退出大殿,不过沉吟了片刻的沐锋却是又出声道:“权心长老,留一下。”
闻言权心脚下一顿,转头道:“阁主,还有什么吩咐?”
“封轩的伤,怎么样了?”沐锋轻吐出一口气,问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而且他在问话之时,似乎并没有报什么希望,仿佛只是例行一问罢了。
“唉,除了本门的中级魂医宗师看过之外,我甚至是请了一名天魂谷前来金剑城巡察的高级魂医宗师,但”权心叹了口气,那摇头的动作,让得沐锋脸色更是阴郁。
“经脉尽毁,丹田也被焚毁了一半,那个叫做上官玉的女子,真是好狠毒的心肠。”沐锋显然是早就清楚这个结果,同时看来他也早就了解过那个打伤封轩的新晋地雏榜第三了。
权心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看来,那上官玉和沈非关系绝然不浅,将封轩伤成这样,应该也是为了报当初在枪神岛封轩派杨锐围攻沈非之仇。”
“这些东西就不要再说了,这一次你要是遇到他二人在一起,顺手一并解决了便是。”沐锋轻轻摆了摆手,似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
大殿之中沉寂了良久,沐锋仿佛是下了某个决定似地,又道:“既然封轩已经不可能再恢复,那便开始着重培养顾锦吧,唉,顾锦的天赋”
像金剑门这样的宗门,培养下一代一向都是重中之重,而封轩的天赋一直都被称为百年难遇,那曾经的地雏榜第十,也从某种意义上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一旦这个宗门天才失去了其相应的价值之后,沐锋却是一点都没有怜惜之意,直接是下令放弃了封轩转而培养顾锦,不得不说在这些大宗门内,哪怕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当初沈非在凡域界烈云宫的那些遭遇,其实再正常不过了,一个断去一臂注定不能再修炼丹气的废物,又有谁会将他当成一回事呢?
见得权心恭声应是转身而去,沐锋再也没有开口说话,而其身形,也是良久都没有动过一丝,整个大殿之中,就仿佛空无一人一般。
地通界中域,东北之地。
这里是属于地通界一谷双宗之一的清泉宗所属,在地通界的中域,天魂谷、霸绝宗和清泉宗三分鼎立,将这块地通界最为重要的地域一分为三。
其中天魂谷占据了地通界中域西方和西北的一大片地方,霸绝宗则是中域西南、南域和东南至于清泉宗,自然就是中域西北辐射的范围了。
今日的清泉宗,张灯结彩,似乎有着某件喜事发生,而诸如一些在清泉宗身份不低的修炼者们,却都是知道,今日乃是新任宗主继位的日子。
相传这位新任宗主,却不是那在老宗主失踪之后一直掌权的副宗主丁远,而是丁远派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寻回来的老宗主之孙,曾经的清泉宗少宗主李唯。
对于这个情况,所有的清泉宗所属无一不称赞丁远有情有义,因为以他的实力,哪怕是将李家一直掌控的清泉宗据为己有,恐怕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偏偏丁远如此大费周章地将李唯寻回,而且还要将这个刚刚突破到一重地丹境的少年扶上宗主的位置,这种厚道之人,世上估计也寻不出几个。
所有人都不知道,丁远这一手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为的只是让那些忠于李家的丹仙强者们归心。
至于李唯,此时早就在丁远的控制之下,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一切都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受他丁远随意摆布的傀儡。
如此之大的盛事,当然成为了清泉宗最为隆重的一次仪式,今日不仅仅是清泉宗各大长老执事们都尽皆参加,而且连这地通界中域东北的大大小小上百个宗门,都派了宗内实权人物前来道贺,端地热闹无比。
清泉宗最为重要的一座大殿“灵泉殿”中,此时宾客云集,当然,那些小宗门前来道贺的长老们,却是不一定有自己的位置,只有相对来说有头有脸的丹仙强者,才有资格坐在殿内某一个地方。
而位于上首右端的一名银发老者,却是成了此时灵泉殿中的焦点,此人年纪看不出来多大,虽然生得一头银发,脸上皱纹却是不多,只是那不时从眼眸之中射出来的精光,让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强者。
这个银发老者,自然就是那篡宗灭门的清泉宗副宗主丁远了,丁远城府极深,多年来隐忍权谋,终于是将李氏一门给尽数屠灭,迎来了他最为得意的一段时间。
只是让得丁远一直有些郁闷的是,虽然那些忠于李氏的长老们找不到他残害李氏的证据,但却始终对他有些戒心,并不会心甘心情愿地臣服于他。
除了闵圭这个清泉宗大长老,还有几名丁远自己培养出来的丹仙强者之外,忠于李氏一门的长老竟然占了半数以上。
丁远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些对自己阳奉阴违的李氏长老们尽数屠灭,但是那样一来,清泉宗不免元气大伤,一个半残的清泉宗,他丁远要来何用?
所以丁远千方百计地要将李唯寻回,将其扶上傀儡宗主之位,而自从闵圭派人将李唯从万晓城秘密接回之后,那些忠于李氏的长老们,对丁远的态度明显有所改变,这让丁远不由得意之极,时常赞叹将李唯寻回,果然是一道神来之笔。
今日是最为关键的一天,丁远知道,只要李唯顺利坐上了清泉宗宗主之位,那些忠于李氏的清泉宗长老们必然再无话说,到时候只要自己借李唯之口传达出什么命令,就不会再有人阳奉阴违。
“吉时已到,请新宗主入座!”
某一个时刻来临,一道高亢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出,而后大殿之中嘈杂的人声便是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到了大殿之口。
只见在那里,首先出现的是一道苍老的身影,而这个身影殿中众人都不会太过陌生,那是清泉宗的大长老闵圭,货真价实的九重丹仙强者。
闵圭在进殿之后便是朝着上首的丁远看了一眼,双方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他伸出手去,将殿门外的一个年轻身影给扶了进来。
这个年轻身影,自然就是闵圭从万晓城掳回的李唯了,只是此时的李唯目光有些呆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闵圭的掺扶之下,一步一顿地慢慢走上了大殿的中间最上首。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在扶着李唯走上宗主之位的时候,闵圭的眼眸深处却是涌动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大殿之中,看着李唯越来越是靠近那宗主之位,所有人都是激动异常,这其中包括了丁远所属的篡宗灭门之徒,也包括了忠于李家的各大丹仙长老,不得不说丁远这一手,确实是玩得出神入化。
“清泉宗新宗主继位仪式,现在开始!”
随着闵圭的一道高声,大殿门口早就准备好的烟花礼炮一齐鸣放,殿中的各色声乐也是同时奏响,在一片热闹详和的气氛之中,李唯便算是真正坐上了这个傀儡宗主的位置。.
“是那朵黑红火焰!”
权心毕竟是见多识广的金剑门大长老,微一沉吟间已经是知道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当下不由为自己之前的那道大喝声后悔不已。
沈非能够空间位移出一里之远,自然是他新近修习成功的魔血火遁了,那朵魔血之火被他祭出之后,一直停留在通绝河的对岸,只不过之前战斗激烈,除了沈非之外谁也没有在意罢了。
不得不说这天残魔诀自带的身法丹武技,简直就是一门逃命神技,就连九重丹仙强者权心也是在不防之下着了道儿。
现在沈非趁着权心一愣神的当口,已经是腾空而起,那后背之上出现的两袭巨大火翼,正是天魔之翼。
天魔之翼可以让沈非在初引境的时候就离地飞行,但并不是说他突破到御空境之后,这门飞行丹武技就没有用了。
天魔之翼既然作为天残魔诀自带的飞行丹武技,其威力自然是不可能那么简单,现在沈非之所以在飞行之时祭出天魔之翼,为的,便是加快自己的飞行速度。
有着天魔之翼的加持,沈非的飞行速度至少快上五成,如此速度,哪怕就是刚才那名八重天丹境的强者,也未必能够追得上他。
但是权心是何等样人,那是堂堂的金剑门大长老,货真价实的九重丹仙强者,对于天空之力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甚至是在仙丹境阶别的炼神之路,都已经快要趋于圆满。
被沈非魔血火遁惊得愣了一下的权心,哪怕是起步稍晚,他也有绝对的信心能够追击沈非,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沈非的丹气修为比他差得太远。
权心有理由相信,沈非那超远距离的空间位移之法,是极其消耗丹气的,如果能够无休无止地施展,那恐怕这大陆之上,就没有人能够杀得了这小子了。
何况权心对自己刚才那一掌信心十足,那个独臂小子,必然已经身受重伤,甚至是自己不加追击,沈非也有可能在某一个时刻伤重而死。
当然,权心明显是低估了沈非的**力量,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六重天丹境强者,接了他这一掌根本就没有再活下来的希望,但是沈非那无时无刻不在受到天残魔诀淬炼的**,在这一掌之下的伤势却并不会太重。
而且权心对沈非那魔血火遁的丹气消耗也有些预估不足,因为魔血火遁这门身法丹武技,最重要的介质并不是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而是天残空间。
所以说沈非施展魔血火遁所需要消耗的,只是那形成魔血火焰的天魔魂气和精血,还有就是催发天残空间的那一点点丹气。
在接下来的数天时间内,原本抱着极大信心,以为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追上沈非的权心,心情却是越来越烦躁,因为连他都不知道,前面那个不时在自己追到近前却诡异消失在原地的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丹气耗尽?
嗖!
嗖!
一道背生黑火双翼的身影从远处的天空疾速掠来,将这片天空都是带起了一袭炽热之意而在这道身影掠过天空后不久,另外一道苍老的身影速度似乎更快一些,那目标,也仿佛就是前面的那个黑翼年轻身影。
这一追一逃的两道身影,自然就是沈非和金剑门大长老权心了,而此时距离通绝河边上的大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
权心这名九重丹仙强者的速度,固然是比沈非快得多,但是沈非却是有着空间位移的手段,他一直将魔血之火祭出自己前方一里之地,只要一被权心追到,便施展魔血火遁位移,这也让权心更加无奈和焦躁。
因为随着两人的追击,沈非越来越是朝着北方而飞,那便是越来越靠近天魂谷总部的位置,权心根本就不知道沈非什么时候才会丹气耗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碰到那些属于天魂谷的魂医强者。
至于金剑门另外的两名天丹境强者,早在三日之前便被这二人甩到了身后,要不是权心实力确实强横,根本就不可能追击沈非五日之久还紧随其后。
权心心中焦躁,但是沈非那混沌的神智也是越来越心生绝望,因为就算他的天残魔诀丹气还能坚持,那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也不能坚持了。
这五日五夜之中,沈非极力控制自己的伤势和天魔气输出,相比当初在人灵界和御景战斗的时候,他天魔气能够坚持的时间无疑又是延长了不少。
可是天魔气总有用完的时候,再加上他在通绝河被权心一掌击伤,也并非是全无影响的,权心这样穷追不舍,终究会让他的天魔气耗光。
现在沈非能够逃出这么远的距离,完全是借了天魔气激活的光,如果没有了天魔气的加持,凭他那仅仅二重御空境的实力,恐怕瞬间便会被权心追上,到时候连施展魔血火遁的时间也不可能会有。
事实证明,一个人心中担忧的事总是会更快的来临,当沈非飞临一处山间密林的时候,他脑海之中陡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虚弱,而后那天魔魂气,便是第一时间消失了。
天魔魂气的消失,那自然表明沈非天魔气已经来到了强弩之末,紧拦着他体内一阵血气翻涌,仅剩下的天魔血气,也在这一刻损耗殆尽。
感受着激活天魔气之后的虚弱,沈非眼现绝望,那背后的黑火双翼,也因为没有丹气能量的加持而收敛,而后他的一个身子,便是歪歪斜斜地朝着下方密林掉落而去。
远远追击在沈非身后的权心,看到前方远处的那个身影终于掉落,当下不由大喜,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小子丹气已经消耗到了尽头,接下来,便只能是任自己宰割了。
权心估计得没错,以此时沈非的状态,哪怕就是一名地丹境的修炼者前来,也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更何况是这个九重丹仙的金剑门大长老了。
权心的速度何等之快,待得他循着沈非落下的方位找到这个独臂青年的时候,沈非已经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斜靠在一株大树之上,口中呼呼喘气,满脸的苍白。
“小子,你再逃啊,怎么不逃了?丹气耗尽了吧?”
五日的追击,终于在这一刻要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所以权心有些志得意满,这说出来的话,也蕴含着一抹浓浓的讥讽之意。
也许权心从来就没有想过,以自己堂堂九重仙丹境的修为,收拾一个二重天丹境的小子竟然也会如此费劲,而且要不是他全神贯注追击,说不定还真会让这
小子脱离自己的视线,导致无功而返。
比起沈非的消耗,权心的丹气明显保持得不错,他冷笑声出口之后,一抹丹气已经是化为了狰狞的五爪,再一次进沈非的咽喉抓去。
“唳!”
眼看沈非已经再无回天之力,却不料一道他熟悉的凤鸣声倏地传出,紧接着七彩光芒一闪,一头鸢身凤首的大鸟已经是瞬间挡在了沈非和权心之间。
沈非看得真切,这只突然出现的七彩鸢鸟,赫然是五日之前已经提前脱身的彩鸢,而看到彩鸢之后,沈非无神的双目陡然一转,果然,在另外一株大树之下,一道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淡红色倩影,正在缓缓朝他走来。
权心刚才感应到沈非已是强弩之末,所以那一记丹气手爪并没有用出全力,彩鸢也并非是一普通的灵妖,那七彩火焰爆发而开之后,竟然直接烧断了九重丹仙强者的丹气爪击。
“原来是你这只畜生,怎么,前来送死吗?”
权心目光上抬,当即也是认出了这只在五日前通绝河边上见过的七彩火鸢,不过一只七阶中级的飞禽灵妖,根本就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在意。
何况另外一边,那个将封轩重伤得经脉尽毁的红裙少女上官玉也是同时出现,这就更让权心心满意足,这一次,就将金剑门的大仇报个彻底吧。
“唳!”
彩鸢灵妖心性,既然已经将沈非和上官玉当作了父母,她就有着绝对的忠诚,哪怕眼前这个人类强者的气息恐怖之极,但是此时的她,却没有丝毫退缩,那一道凤鸣声中,也充满了一丝决绝的味道。
而这边的沈非,勉强靠着大树才能站立的他,在看到那个走到近前的红裙少女之时,不由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已经走了,又何必再回来?”
此时沈非的幻面早已脱落,看着这张苍白到极致的熟悉脸庞,上官玉没有回答沈非的问话,只是轻声道:“这下你再没有理由赶我走了吧?”
之前沈非说上官玉和彩鸢是累赘,留下来只会拖累他,所以上官玉咬牙带着彩鸢离开了,但是现在,沈非的虚弱一目了然,如果没有变故,绝对难逃权心的毒手,上官玉说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要陪着他一起死了。
“呵呵,想不到绕了一大圈,最后咱俩竟然还是死在了一起,真是世事难料啊!”眼见必死之局,沈非根本没有去管不远处的权心,而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上官玉心头一颤的话语。.
“你们来啦!”
见得沈非三人的身影,位于首位的天魂谷大长老云意首先有所感应,当她转头发出声音之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同时转了过来。
此时沈非并没有身穿幻身衣,所以是他一贯的独臂长枪形象,而对于这副形象,在场这些天魂谷的长老和年轻天才们,自然都不会陌生。
沈非乃是新晋的地雏榜第一,甚至是将天魂谷第一天才欣雨的风头都盖过了,当然,在这一届地雏夺榜战之上,欣雨其实也并没有出什么风头,因为另外几人的风头实在是出得有些太大了。
但是沈非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地雏榜第一,在其他宗门的眼中或许含金量十足,可是在这魂医师云集的天魂谷之中,却没有被那么看重了。
无论沈非的丹气战斗力有多强悍,战斗手段有多高明,对于这些平日里身份不俗的魂医师们来说,却并不一定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天魂谷之所以能成为地通界的霸主,并不是因为谷中修炼者的丹气战斗力惊人,最为重要的,还是这个势力之内,汇聚了地通界十之七八的强横魂医师。
在一名低级魂医宗师面前,哪怕是一个达到了天丹境的修炼者,也得客客气气的,因为你根本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在以后的某一天,求到这名魂医宗师,或许在某些时候,那可是性命攸关。
所以说光凭战斗力,是不能让天魂谷这些魂医师们服气的,他们更为看重的,是一名修炼者的魂医之术,魂医师的身份,在大陆之上一向都是最为高贵的,要是不能在魂医之术上征服这些天魂谷的家伙,那沈非进入孕灵池就会遭受百般阻挠。
天魂谷今年定下进入孕灵池的三个名额,早就在年初之时就有了决断,这中间自然是包括欣雨和另外一名年轻天才。
但是孕灵池可并不是对年轻一辈的灵魂才有作用,所以每一年能够进入孕灵池的名额,都会给那些新晋入仙丹境的老牌修炼者一个,以示公平。
今年获得进入孕灵池名额的仙丹境强者,曾经在天魂谷年轻一辈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此人最近成功突破到了仙丹境阶别,正是心气极高之时,正准备借助那孕灵池的力量,一举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提升到地阶高级呢。
可是天魂谷大长老云意一回来,立时便宣布了要取消掉一个天魂谷内部进入孕灵池的名额,腾出一个来作为本届地雏夺榜战的奖励。
原本那名天魂谷年轻一辈的第二天才都以为自己就是被取消的那一个,却不料这个新晋的仙丹境强者自己跳了出来,要和那所谓的沈非比试魂医之术,败者自动放弃进入孕灵池的资格,让得他很是兴奋了几天。
作为天魂谷老牌的魂医天才,这个刚突破到仙丹境阶别的家伙,年纪还不到四十,如此年轻的仙丹境强者,又是中级魂医宗师巅峰,以他的心性,又怎么可能眼看着一个外人来到天魂谷抢夺进入孕灵池的名额。
原本云意是可以用她天魂谷大长老的身份,将那个家伙强压下去的,可是一来此事她确实做得有些对天魂谷内部之人不公,二来她更想看看那个新晋的地雏榜第一,在魂医之术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以云意的灵魂之力,当然能够感应到沈非的灵魂力量也已经达到了地阶中级的巅峰,而以她在地雏夺榜战上对这个独臂青年的观察,或许这一次的魂医之术比试,会给她带来一个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这场别开生面的魂医之术比试,吸引了诸多天魂谷的长老和年轻一辈的天才,所以他们在云意开口之后,就开始仔细打量起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青年起来。
相对来说,上官玉这个大美人竟然都被直接给忽略掉了,实在是对于这些天魂谷的魂医师们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魂医之术更重要的。
“见过云意长老!”
对于面前这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天魂谷大长老,沈非也不会失了恭敬,躬身行了这一礼之后,便是抬头盯着云意。
“你就是沈非?”哪知道云意还未说话,旁边一道略有些傲气,又有些不屑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让得沈非倏然转头。
映入沈非眼帘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人,这样的年纪比起其他的天魂谷长老来无疑就年轻许多了,而且沈非从此人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压迫,那是属于仙丹境的强横气息。
不过沈非这段时间遇到过的高级仙丹境强者也不少了,甚至是还和那些强者生死大战过,眼前这个刚刚突破仙丹境连一重仙丹境都没有达到的家伙,根本就不会让他感到丝毫的畏忌。
“我就是沈非,阁下是?”虽然沈非已经知道眼前此人就是之前欣雨口中所说的对手,但他还是礼貌地问了出来。
“沈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尘师兄,说起来你们还颇有渊源,白尘师兄可也是某一届地雏夺榜战的冠军呢。”眼看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欣雨不由立时出来打圆场,只不过她这话出口之后,却有些适得其反。
“呵呵,地雏夺榜战这样的小事,欣雨师妹就不要再提了,那不过是一群粗人的打闹罢了,我天魂谷,最看重的还是魂医之术,你说是吧,沈非?”这白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曾经拿过地雏夺榜战冠军的他,竟然在此刻开始贬低起这三年一度的盛事来。
要知道当初白尘在取得那一届地雏夺榜战冠军的时候,可是极度志得意满,但是现在当他看到一个貌不惊人的残废小子,竟然也站在了和自己一样的高度,他心里就极不平衡。
听得白尘最后的反问,沈非眼眸深处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说道:“白尘兄,你却是忘了,我并非天魂谷之人。”
“你”
被沈非这软绵绵的钉子一碰,白尘有些语塞,不过他反应倒是颇快,接着高声道:“你虽然不是我天魂谷之人,但却有胆气来抢那进入孕灵池的名额,想要让我天魂谷所属心服口服,光凭丹气战斗力可还不行。”
白尘的声音有些高,他是想激起天魂谷这些天才和长老们的敌忾之气,毕竟沈非乃是一个外人,孕灵池这样的圣地,放一个外人进去,那怎么说也有些不符规矩。
眼见两人刚一见面就已经针锋相对,云意也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她却并没有插口,对于天魂谷这些年轻一辈,她极为看重,这白尘的天赋确实不凡,如果让其心理有了阴影,或许对
他以后的修炼都有影响。
而且云意暗暗观察着沈非的神色,见得这小子一直云淡风轻,显然是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今日恐怕真有好戏看了。
“白尘师兄,你可能不知道,沈非兄不仅是丹气战斗力了得,那灵魂之力恐怕也并不在我之下呢。”一旁的欣雨倒是没有乃师想得那么多,听得白尘之言,她却是接口替沈非解释了一句。
要知道欣雨的魂医之术,一向都是年轻一辈最为强悍的,加上她灵魂力量异常特殊,在魂医一道上,年轻一辈简直无人能出其右。
所以在听到欣雨的话语之后,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新晋地雏榜第一的独臂青年,竟然连灵魂之力也如此强悍,难道这小子真有和白尘抗衡的魂医实力?
哪知道欣雨话音刚落,白尘已经是不屑笑道:“欣雨师妹灵魂之力虽强,但受年纪所限,恐怕比起师兄我还是要差一些的,更何况灵魂力量强,并不一定魂医之术就强。”
看来这白尘确实是被沈非给激得有些失去分寸了,这话说出来,已是没有丝毫顾忌欣雨的颜面,同时也隐晦表明了沈非的魂医之术,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沈非原本就对欣雨印象不错,见得这白尘咄咄逼人,当下也不由来了一些火气,收起了笑容,正色道:“白尘兄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要和我比试一番魂医之术,要怎么比,白尘兄就趁早说了吧,我沈非都接着。”
突然之间的强硬,让得一众天魂谷所属都有些措手不及,在这一刻,他们才突然发现,这个新晋的地雏榜第一天才,似乎并不是一只省油的灯啊。
面对一名丹仙强者,堂堂的中级巅峰的魂医宗师,竟然还能如此硬气,光从气势上来说,沈非已经不输于白尘了。
“好,爽快!”听得沈非之言,白尘微微一愣之后,眼眸之中一抹冷笑袭出,而后又道:“有胆,便跟我来。”
白尘说完,便不再理会沈非,而后转身行出的方向,却是让得包括云意等一众天魂谷长老脸色微变,仿佛那个方向,有着什么不妥的东西一般。
但沈非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不会再有退缩,而且只是比试魂医之术的话,那灵魂之力不过地阶高级巅峰的白尘,还达不到让他顾忌的资格。.
“鬼老,这次多亏有你啊。”
被传送进七巧空间塔第五层的沈非,第一时间便是在脑海之中说了这么一句,看来他那最后关头突然暴涨到让云意都心惊不已的灵魂之力,是属于鬼老的。
鬼老的灵魂之力,早已经在炼化那七彩灵魂之后,达到了天阶低级的巅峰,这样的灵魂之力,又岂是云意所能发现的?
听得沈非之言,鬼老不由笑道:“刚才你的灵魂之力已经枯竭,就算是再来一百次,也不见得能够通过,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我直接出手了。”
说起这个,沈非就有些愤愤然,没好气地说道:“这个天魂谷的大长老,这不是摆明了要给我好看么?这种程度的灵魂控制,我就不信那个叫白尘的家伙能够顺利通过?”
沈非和鬼老都并不知道云意刚才在最后关头已经准备帮沈非一把,所以他们下意识地便觉得这是天魂谷在耍手段。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沈非却是对接下来的考验有些忐忑了,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考验在等着自己,自己又能不能赶在白尘之前通过?
和鬼老交谈了一番之后,沈非跨出一步,而后其耳中便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座巨大的药鼎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他面前数丈之地。
“药鼎?这是要炼丹?”
对于魂医师来说,药鼎他们绝不会陌生,而在此处出现了一尊药鼎,沈非却是瞬间反应了过来,看来这七巧空间塔的第五层考验,正是炼制丹药。
不过沈非知道这考验并不会那么简单,如果只是随便炼丹的话,那他和白尘又如何分出个高下来啊?
要知道这一次考验比的可是速度,并不是比所炼制丹药的品阶和成功率,所以哪怕是你炼制出一颗天阶高级的丹药,在速度上输给了对手,那也是输了。
沈非缓步上前,只见在那药鼎旁边,不知何时已经是多了一座丈许长宽的平台,平台之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药材,而在这些药材的边上,更是有着一张纸帛。
“原来如此!”
沈非伸出右手,拿起那张纸帛,在看清楚上面所写文字之后,当下已是明白了这七巧空间塔第五层考验的内容。
那是一张地阶中级丹药的药方,现在看来,沈非和白尘所炼制丹药都是一样的,比的就是谁先炼制成功这地阶中级的丹药,谁就能先一步进入第六层。
“地阶中级丹药:暴天丹!功效:能让一名天丹境修炼者瞬间提升一级的修为,持续一个时辰所需药材:”
沈非轻声念着这所谓的地阶中级丹药细述,这种名叫暴天丹的丹药,乃是一种消耗型的丹药,它能够激活修炼者体内的某些东西,让一名天丹境的修炼者直接提升一重的修为。
试想在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之中,如果战斗到白热化的时候,其中一方服下这暴天丹,突然之间提升一重境界,那必然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对于这暴天丹的名头,沈非作为一名中级魂医宗师,自然是听鬼老提过了,但是这种丹药他却从来没有炼制过。
因为暴天丹虽然能让一名天丹境修炼者短时间内丹气暴涨,但却是用损伤自身作为代价,那其中的狂暴之力,激发的是人身深处的潜力,甚至可以说是生命力。
在这暴天丹的药效结束之后,除了会让这名修炼者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之外,运气不好的话,还可能让自己的丹气修为倒退。
对于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来说,连那些没有副作用能够直接提升实力的丹药他都甚少服用,更不要说这种先伤己再伤人的暴天丹了。
不过此时沈非炼制这暴天丹,却不是为了自己服用,而是要进行一场另类的比试,至于地阶中级的丹药,还难不倒现在已经达到中级魂医宗师巅峰的他。
心中记熟了这暴天丹的炼制之法后,沈非已经是直接开炉生火,开始炼制这暴天丹了。
只见一枚枚药材和天材地宝被他投入药鼎之中,在黑甲神火生成的丹火一卷之下,那些天材地宝都是不断化为精纯的药液或是药粉,被他一一收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炼制这暴天丹所需的时间必然不会太短,毕竟这已经达到地阶中级的丹药,要是这么容易就能炼制成功,那也未免太小瞧这些高阶丹药的效果了。
要将数百种各不相同的天材地宝精华融合在一起,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那需要极其强横的灵魂之力,还有超强的控制之道。
有时候炼制数日之久的丹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也是丹药一道并不为大陆之上魂医师所推崇的原因所在,因为那失败率实在太高,又太耗时,要不是急需的丹药或者是碍不过情面,一般的魂医师,都不会轻易开炉炼丹的。
外间的诸多天魂谷所属修炼者们,也知道这七巧空间塔的第五层,乃是炼丹,所以在看到两个光点都进入第五层之后,他们便都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因为天魂谷所属全都是魂医师,自然知道炼制地阶中级丹药的时间不会太短,一直守在这里,可是太过无聊了。
当然,诸如云意等天魂谷仙丹境长老,还有上官玉和欣雨,却是一直在这里守了三日三夜,她们都有着各自的想法,并不想错过这别开生面的一场比试。
但是当三日之后某一刻来临的时候,所有人却都知道自己是白等了,因为那些离开的天魂谷天才们再次聚集在这里的时候,那七巧空间塔第五层的两个光点,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也许只在掌控七巧空间塔的云意,才知道里面两大天才的炼丹进程到底走到哪一步了,这一次她并没有为沈非增加难度,因为炼丹一道,光从时间上来看,就已经可以看出一名魂医天才的炼丹手段了。
三日时间到来之时,云意美眸之中的精光已经再次掠过,因为她清楚地感应到,那个独臂青年药鼎之中的丹药雏形,已经是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那是属于暴天丹特有的波动,看来这独臂青年的炼丹,快要完成了。
而另外一个空间之内的白尘,此时却才刚刚开始融丹,光是从这速度上来看,白尘和沈非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七巧空间塔第五层!
经过三日时间的炼化融合,沈非此时已经将那数百种能量属性各不相同的药材精华尽数融合在了一起。
但
是这些药材精华实在是太多了,那混合在一起的能量也是驳杂无比,尤其是这最后关头,当沈非要将所有的药材精华融会贯通的关键时间,更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都有些不够用了。
暴天丹这种丹药,除了它本身身为地阶中级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炼制成功后的它,蕴含着极其狂暴的能量,而正是这些狂暴能量,才能激发人身体内深处的某些东西,达到那将丹气实力提升一重的效果。
这些狂暴能量,无疑就是沈非眼前药鼎之中的数百种药材精华所给予的,现在这最后关头,沈非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各种药材中的狂暴能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封锁在成丹之后的暴天丹之中。
可是数百种药材的狂暴能量,那有多强,也许只有亲手炼制过暴天丹的中高级魂医宗师才能体会得到吧?
如果是一名高级魂医宗师来炼制这暴天丹,或许并没有那么费劲,因为他们可以用强横的灵魂之力和对灵魂精准的控制,来将那些狂暴之力一一归类,让得他们如千万条川流入海般景然有序。
但当这个炼制暴天丹的魂医师,变为一名中级魂医宗师的时候,失败率却是大大提升,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那些狂暴能量的爆发,伤到自己的本体。
好在沈非的灵魂之力,远非普通的地阶中级灵魂可比,那些狂暴能量虽强,但要想爆发还是力有不殆。
“给我凝!”
某一个瞬间,沈非脸色一整,而后一道低沉的吼声从其口中传出,那些原本在不断肆虐飞舞的狂暴能量,仿佛是被一道极强的无形能量给压制住了一般,被同一时间尽数压进了那已经变得圆润起来的丹药雏形之中。
随着沈非脸上一抹隐晦的红光闪过,那圆润的雏丹直接是被一团黑色火焰所包裹,然后那些还想要出来捣乱的狂暴能量,也是被这黑甲神火的丹火所压迫,再也不能溢出丝毫。
这一步成功之后,沈非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这暴天丹融丹和成丹都没有什么难的,最容易出问题的,还是那将狂暴能量压制进丹药之中的一步,现在既然这一步都圆满了,那说明他这一次的炼丹,也成功了九成九。
嘭!
以沈非的炼丹实力,最后一步自然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只见他伸出右手,直接在药鼎之上某处一拍,而后鼎盖倏然腾空,一抹红光已经是冲天而起。.
孕灵池这样的神奇之地,可不仅仅是对年轻天才有用的,对于老一辈甚至是对云意这种地阶高级巅峰的灵魂,也有着不俗的作用。
所以这一次白尘可能会因为沈非失去第二次进入孕灵池的机会,作为他的老师,天魂谷的三长老弥尤自然是不可能待见沈非了。
原本云意是要将这一次进入孕灵池的名额,作为地雏夺榜战的冠军奖励给予沈非的,正是因为弥尤的极力反对,再加上另外几名和其亲近的天魂谷丹仙长老的支持,所以有了这一次的七巧空间塔比试。
现在弥尤说出这句话,很明显是无奈之言,因为一来沈非领先白尘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二来沈非竟然治好了连他们都治不好的罗邦,眼见再要不待见沈非,势必会引起众怒,所以他只能是先服软了。
只不过弥尤心里在想些什么,没有人会知道,而见得他这样说,宗长老这才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在宗长老的心中,此时却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心道要不是这弥尤师徒俩对沈非不服气,从而引来这场空间塔比试,说不定他们还真不能发现沈非的神奇之处,那样的话,罗邦长老就依旧只能是等死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宗长老才没有和弥尤过多计较,别人都是好心办坏事,这老家伙却是坏心办了好事,至少这结果,是让人欣喜的。
罗邦长老依旧昏迷不醒,但在场诸多高级魂医宗师都是知道这是因为他失血过多而导致的,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应到罗邦的致命危险期已经度过,接下来只要好生休养,必然恢复。
“大长老,既然沈非已经治好了罗邦长老,我看这第七层的考验,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吧?”现在宗长老是越看沈非越顺眼,为了发生不必要的变故,他直接是建议云意取消沈非最后一层空间塔的考验。
听得宗长老这话,一旁的弥尤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没有插口多说什么,其实沈非和白尘的比试到了这个时候,高下已经是显而易见,那还在第五层炼丹的白尘,想要超过沈非,无疑比登天还难。
所以说宗长老这个建议提出的时候,竟然是诡异地没有一人反对,不得不说治好罗邦致命之伤的沈非,已经是博得了天魂谷大多数长老的好感。
不过这一次云意却没有顺着诸位长老的意,见得她似乎是沉吟了片刻,而后抬起头来,沉声说道:“诸位,既然沈非能够治好罗邦长老的致命之伤,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听得云意之言,包括宗长老在内的所有天魂谷长老都是微感疑惑,同时心中又有一丝不安升腾,因为他们很少看到云意如此镇重,看来她那所谓的“想法”,必然不会是什么寻常之事啊。
“大长老,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我们自当依从。”宗长老倒是对云意极为信任,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对天魂谷不利,这个大长老对天魂谷的感情,或许比任何一人都要深厚。
见得众人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云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各位,谷主的情况,近年来是越来越不好了,我在想,既然沈非连心脏重创这种致命之伤都能够治好,说不定”
“不行!”
正当众人目瞪口呆地听着云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之时,一道声音却是横空出口,打断了云意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听得这道声音,云意不用看也知道正是那白尘的老师,天魂谷的三长老弥尤,所以她微微一皱眉,并没有当场斥责,而是沉声问道:“弥尤长老有什么话说?”
弥尤眼见众长老盯着自己,直接说道:“大长老,谷主自从十年前进入孕灵池出来后,便是性情大变,连我们都不认识了,还时不时出手伤人,咱们好不容易才制住他,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得外人知晓,我天魂谷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对于弥尤口中所说之事,在场这些天魂谷的丹仙长老们自然都是知情的,在外人眼中,天魂谷那曾经身为地通界霸主的谷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是因为谷主在十年前进入孕灵池之后,出现了极大的变故。
包括云意这个天魂谷大长老在内,谁都不知道那位天魂谷的谷主在进入孕灵池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自从那谷主从孕灵池出来之后,就如同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连云意等天魂谷长老都不认识了。
单单是性情大变不认识人,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位天魂谷的总谷主,竟然还时不时地出手伤人,直到有一次,当一名天魂谷丹仙长老被其重伤之后,云意她们终于是再也不能忍了。
天魂谷谷主实力再强,在这地通界的范围内,也是没有突破到神丹境的,集云意弥尤宗长老等数十名高级丹仙强者之力,终于是将其治住。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除了这些天魂谷的实权长老之外,没有人知道天魂谷的那位总谷主去了哪里,外间甚至是有传言,说这位天魂谷惊才绝艳的总谷主,已经去到了更高位面的天玄界,突破神丹境去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得上是天魂谷的一件丑闻,如果此事被外人得知,对于天魂谷的名声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试想一名曾经雄霸整个地通界,位列地强榜第一的天魂谷总谷主,却因为精神失常,被天魂谷的长老们联手制住,十年不得出谷一步,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必将震惊整个地通界大陆。
此事天魂谷内部各大长老知道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看云意的意思,却是想要让那治好了罗邦的沈非来医治天魂谷谷主,此中风险,不得不让这些天魂谷长老们好好掂量掂量。
和三长老弥尤关系不错的一名长老也是接口道:“三长老说得没错,沈非虽然治好了罗邦长老的致命伤,但是谷主的情况明显和罗邦长老大不一样,连我们这些高级魂医宗师都没有办法,他又岂会有回天之力?”
听得这话,宗长老不由伸手一指横躺的罗邦,冷笑道:“在此之前,你们好像也从来都没有看好过沈非能够治好罗邦长老,又岂知他一定治不好谷主?”
现在宗长老已经对沈非大有信心,虽然他刚才也被云意突出其来的异想惊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近年来谷主的状态越来越是不对,或许哪一天便会爆发,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被罗邦一顿冷声斥责,那开口的长老脸色不由一阵青一阵白,实在是眼前躺着的罗邦长老
事实俱在,由不得他辩驳。
事实也确实如宗长老所说,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罗邦长老会还有救,因为天魂谷已经聚集了地通界最为强横的一批高级魂医宗师,谁会想到这等致命之伤,竟然会被一名中级魂医宗师的年轻人轻松治好。
不过那长老不敢和宗长老顶嘴,身为三长老的弥尤却是没有多少顾忌,听得他接口道:“话虽如此,但是此事风险确实太大,还需要谨慎决断。”
弥尤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登时都是又转到了大长老云意的身上,这些年天魂谷谷主出事,谷内一切事务都是云意在做决定,所以他们下意识地便看向了云意。
云意眼中也有着一抹迟疑,不过其目光在身前的罗邦身上扫过之后,便是变得清明,沉声道:“既然意见相左,那便投票罢,同意让沈非医治谷主的,请站到我身后。”
“嘿嘿,反正我是没本事治好谷主,不如就让那小家伙试一试,或许他能再给我一次惊喜呢。”宗长老没有丝毫迟疑,开口出声之后,便是跨出数步,站到了云意的身后。
不得不说宗长老这一番话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诸多原本心思摇摆不定的天魂谷长老,想着这十年来想尽办法,也没有能让谷主的狂躁之症有一丝起色之后,竟然都下意识地走到了云意的身后。
不到片刻,殿中还留在原地未动的,也就剩下弥尤和他的那几个交好之人,这一下高下立判,他们这几个人做不做决定,其实都并不是太过重要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跟我来罢!”
云意并没有去管弥尤几人脸上纠结的神色,直接是一挥袍袖,当先朝着大殿的北方而去,在那里,有着一扇隐晦的小门,也不知道到底通向哪里。
后边的弥尤等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却是暗叹一声,只能是快步跟上了。
与此同时,七巧空间塔的第六层,沈非面前的伤者已经消失好长时间了,可是那意料之中的空间传送却是迟迟没有到来。
沈非并不知道外间云意等天魂谷大长老已经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即将要面对的,也是一个在地通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而这一次,说不定会成为他一个更大的机会。.
“好吧,那就仅限你们两人。”
云意也知道眼前这独臂青年虽然实力不强,但却是软硬不吃,所以只能是妥协,何况他还要仰仗沈非,看这小子有没有本事能够治好空矢呢。
这一次沈非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头也转到了那大阵之中的空矢身上,缓声道:“云意长老,现在可以说说了吧,空矢谷主为何会被困在这六星缚日阵中,又为何会变得如此狂躁?”
“你居然知道六星缚日阵?”沈非此言一出,云意和宗长老等人一齐脸上变色,同时心中又有着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小子越来越是神秘了啊。
要知道这六星缚日阵乃是传至天玄界魂医圣山,等闲是没有人见过如此玄奇的束魂大阵的,而要不是这门威力强横的大阵,空矢也根本不可能坚持过这十年之久。
不过云意在微微一惊之后,又是恍然,心道这沈非可是天玄界沈家之人,知道这六星缚日阵也并不是太过奇怪的事,看这小子的神情和话语,似乎并不是对空矢的狂躁之症束手无策啊。
所以云意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而是深吸了口气,说道:“说起来,谷主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你即将要去的一个地方,有着很大的关联。”
“你是说孕灵池?”沈非何等聪明,得云意提醒,当即反应过来,而且其眼眸之中,更是掠过一抹隐晦的惊喜。
现在沈非已经可以肯定空矢中的乃是混沌金魂的混沌之气,如果他真是在那孕灵池之中着了道儿,那岂不是说明混沌金魂很有可能就存在于孕灵池内?
如果真是在孕灵池,那沈非也不用再费心思去和这些天魂谷长老们纠缠了,因为他此次和白尘的比试胜利之后,已经是拿到了进入孕灵池的资格。
“确实是孕灵池!”云意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有些古怪地转过头来,说道:“所以,这孕灵池也并不是毫无危险的,你这一次进入孕灵池,很有可能会变得和谷主一样,你确定还要进去吗?”
云意突然说出这话,也不知出于一种什么目的,沈非微微一怔,而后便是笑道:“我想问一问云意长老,这么多年来,进入孕灵池的天魂谷修炼者有多少,像空矢谷主一样得了狂躁之症的又有多少?”
沈非此问一出,云意不由有些语塞,实在是那孕灵池益大于弊,无数年来进入其中的天魂谷魂医师已不在少数,但除了空矢这个最强者之外,竟然无一人发生意外,沈非这句问话,算是攻破了她之前所说的危险之言。
不待云意答话,沈非伸手一指六星缚日阵中的空矢,说道:“云意长老,你之前将这六星缚日阵连同空矢谷主一起传送进空间塔内,是想让我医治好他的狂躁之症吧,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找到治好空矢谷主的办法了。”
“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
沈非蕴含着自信的话音刚刚落下,包括云意在内的所有天魂谷长老都是浑身一颤,旋即那宗长老已是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声音之中,蕴含着浓浓的不敢相信和兴奋。
要知道空矢自从十年前从孕灵池中出来后,就时不时狂性大发,甚至是将一名天魂谷长老打得重伤垂死,最后才被云意等人联手制住。
要不是有着六星缚日阵,或许云意等人除了将空矢击杀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是这六星缚日阵威力虽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空矢那狂躁之症却是越来越激烈,恐怕再过数月,就要困之不住了。
到了那个时候,天魂谷长老们联手击杀空矢,就势在必行,可是对一个以前温和敦厚的天魂谷谷主下杀手,试想又有谁能下得去这个手?哪怕是空矢已经变得六亲不认疯癫狂躁。
这也是十年来云意等天魂谷长老最为纠结之事,随着那个时间越来越临近,这种纠结就越来越强烈,如果再没有变故,他们必然只能走出那最后一步。
而就在这最为绝望的时刻,沈非突然说出自己有办法治好空矢的狂躁之症,在这一刻,连弥尤这个对沈非极不待见的天魂谷三长老,那目光也变得莫名的柔和了几分。
对于这些天魂谷长老的反应,沈非早有所料,之前鬼老已经说过了,混沌金魂的混沌之气,是他在天玄界魂医圣山之查阅了无数古籍才得知的,眼前这些地通界的魂医宗师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知道的。
既然不知道那是混沌金魂,那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空矢是为何变得如此的了。用六星缚日阵来压制,那只不过是饮鸠止渴,总有一天会轰然爆发,到了那个时候,可就真的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沈非心中念头转过,点了点头,说道:“办法我确实是有,不过我现在灵魂之力还略有不足,必须等我从孕灵池中出来之后,才能对空矢谷主展开救治。”
沈非现在已经知道空矢是在那孕灵池内出的问题,那倒是少了他一番口舌,而这话出口之后,云意宗长老等人都是对望了一眼,眼眸之中,蕴含着一抹浓郁的喜意。
连十年时间都等过了,云意等人又岂会在意这点时间?而且一般来说,进入孕灵池之后最多一个月就能出来了,现在眼看空矢有救,再多等一个月又有何妨?
所以云意当即喜形于色,连道:“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你进入孕灵池,沈非,若是你能治好谷主,我天魂谷所属,必永感大德。”
以天魂谷大长老之尊,云意在说完这话之后,竟然朝着一名二重天丹境的年轻小子深深一躬。
见云意如此,其身后的宗长老等人也是不敢怠慢,相比起治好空矢,其他一切都是虚幻。沈非虽然修为低弱,但某些手段,却是连他们这种仙丹强者加高级魂医宗师也是办不到的。
“诸位长老不必客气,不过进入孕灵池嘛,现在还不是时候。”沈非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说出的话,让得众长老都是脸现疑惑。
“怎么?”宗长老此时对沈非是越看越爱,恨不得亲自背着这独臂小子进入孕灵池中,所以直接是愕然反问。
沈非看了云意一眼,轻笑道:“拜云意长老所赐,我现在灵魂力量所剩无几,以这样的状态进入孕灵池,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且让我先休息一晚,恢复恢复灵魂之力再说吧。”
“呃”沈非此言一出,所有的天魂谷长老都是将目光齐唰唰地对准了云意,那目光之中,充满了幽怨之意。
云意自然是
知道沈非在七巧空间塔之内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尤其是在第六层治好罗邦心脏之伤时,更是祭出了自己的两道精血,她心中清楚,精血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补回的。
所以在下一刻,便见得这个天魂谷大长老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个玉瓶倏然出现在其玉掌之上。
“沈非,这是补气凝血丹,对你应该会有些用处,还请你好生休养,以待明日进入孕灵池。”云意将手中玉瓶抛给沈非,让得后者一惊之下,忙手忙脚乱地接下。
“地阶高级丹药,补气凝血丹?”沈非自己也是中级魂医宗师,对于这种大补血气的丹药自然是不会陌生。
“竟然足足十颗!”而当沈非打开玉瓶,感应着里面的丹药数量之时,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这天魂谷不愧为高级魂医宗师云集之地,果然财大气粗。
要知道地阶高级丹药,那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至少以沈非此时的魂医之术,是绝对不可能炼制得出来的。
但是云意这一给就是十颗之多,沈非相信在这地通界大陆之上,能随手给出十颗地阶高级丹药的宗门,除天魂谷之外,绝对没有第二家。
不过想着自己治好了天魂谷长老罗邦,不久之后还要替空矢化解那狂躁之症,沈非也就没有推辞,这是他应得的,谁叫云意在之前的空间塔考验之中玩那些猫腻呢?
“沈非,跟我来吧,你跟白尘的比试,我还得给诸多天魂谷年轻一辈一个交待。”见得沈非收了补气凝血丹,云意不再多说,直接转身,朝着外间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沈非跟着众长老,再次出现在了那七巧空间塔前,而此时所有的天魂谷年轻天才都并不知道沈非早已不在塔中。
所以在他们看到那个背负长枪的独臂少年,竟然跟在云意大长老身后出现之时,全都目瞪口呆,全然不知道此事因何而起,但看到那独臂青年云淡风轻的模样,所有人都不由为那还在七巧空间塔第五层炼丹的白尘默了一下哀。
唰!
云意并没有去管那些天魂谷年轻天才们脸上惊诧的目光,而是玉手一挥,旋即一道黑光闪过,一个年轻熟悉的身影,已经是凭空出现在了塔前空地之上,却不是天魂谷那曾经的第一天才白尘是谁?.
嗖!嗖!嗖!
正当沈非上官玉和欣雨三人目瞪口呆看着那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白尘之时,数道破风之声倏然响起,旋即几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现在这院落之中。
沈非转过头去,见得当先一人最为熟悉,正是天魂谷的大长老云意,而他之前见过的宗长老和弥尤等人也尽皆在列,看来这一次白尘的自主行事,将这些天魂谷各大长老都给惊动了。
诸多天魂谷长老的脸色都极不好看,而这其中最为难看的脸色,自然要数三长老弥尤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之前在自己都开口了之后,白尘竟然还会忍不住对沈非出手,这简直就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白尘不知道沈非对于天魂谷的重要性,但弥尤知道啊,不说其治好了罗邦的心脏致命之伤,那有可能治好天魂谷谷主空矢狂躁之症的希望,就能让所有的天魂谷长老们,对沈非大行贵宾之礼。
不说弥尤心中那纠结郁闷的心情,当云意感应着沈非体内一片紊乱的气息,更是看到欣雨连站都站不稳的状态之时,当即怒不可扼。
“不遵本长老号令,按天魂谷谷规,该杀!”
云意能坐上天魂谷大长老的位置,本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这一道厉声出口之后,不仅是弥尤脸色剧变,那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白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白尘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他心道不过是打伤了一名和天魂谷并没有多大关系的残废小子,难道云意等人还真能因为此事重罚自己?
可是现在云意的态度,可不仅仅是重罚那么简单,而是要要了他白尘的性命啊,肝胆俱裂的白尘身子不能动,当下只能是高声呼救:“老师,救我!”
“大长老,手下留情!”
眼见云意已经是举起右掌,那朝着白尘拍去的一掌要是拍实了,自己这个宝贝弟子可就真的要灰飞烟灭了,所以弥尤在口中发出大喝的同时,身形也是一动。
弥尤虽然实力比起云意来要差上一筹,但也是一名货价实的九重丹仙强者,早有准备的一次出手,直接是架在了云意的右臂外侧,将这对白尘来说致命的一掌,给格得偏离了几寸。
就是这小小的数寸距离,让得白尘捡回了一条性命,耳中听得一声大响,脑袋之旁更是出现一个大洞的白尘,更有理由相信云意不是手下留情了,要不是老师突然出手,恐怕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轰得稀烂吧?
“弥尤,你干什么?”
被弥尤突然之间的出手坏了致命一击的云意,当即大怒,先是怒喝一声之后,又是寒着脸说道:“本长老早就说过,沈非乃是我天魂谷的贵客,就算是诸位长老,也必待之以贵宾之礼,白尘如此无视谷规,其罪当诛!”
云意此时是真的怒发欲狂了,她不敢想像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能不能救得下沈非的性命?
如果这个可能治好天魂谷谷主空矢的独臂青年真因为白尘一时冲动而死于非命,她都不知道自己将陷入何种疯狂的境地。
空矢于天魂谷的重要性,那就不用多说了,而沈非自身的修炼天赋和背景,也不容小觑,于情于理,云意都不可能让这独臂青年在天魂谷出现什么意外。
刚才云意那一掌,是真正冲着白尘的脑袋而去的,此时被弥尤所阻,她更是怒火中烧,看来这些年自己温厚待人,这些老家伙都忘记当初天魂谷那一朵黑煞之花了吧?
“大长老请息怒,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这个孽徒做得不对,在这里,我代他给沈非陪罪了。”弥尤朝着云意行了一礼,而后便又转到沈非那边,这话说出来,看似给足了面子。
在弥尤的心中,自己这个九重丹仙的强者,屈尊给你一个二重天丹境的小子赔罪,你若是有眼力,该当顺势下阶才对,如果这小子不追究白尘之罪,那便一切好说。
可是弥尤明显是低估了沈非的心性,这些年他连九重圣丹境巅峰的强者都见过,又岂会惧怕一名九重仙丹境的修炼者?
何况此时沈非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那都是拜白尘所赐,这个老家伙想用一句话就将自己打发,那也未免太过轻松了。
所以在弥尤目光看来之际,沈非依旧是低垂着双目,而且口中更没有说话,这副模样,明显就是还没有消气。
“这臭小子,恁地不识抬举!“见得沈非的态度,弥尤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只能是在心里怒骂,丝毫不敢表露在脸上。
云意原本也是想看看沈非的态度,此时怒气过后,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如果沈非真能大度饶了白尘,那她也就顺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白尘的天赋摆在那里,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魂医天才。
可惜的是,沈非并不是那么好唬弄的,现在他和上官玉甚至是欣雨都被白尘打得重伤,若是不能找回这个场子,那他也不用再叫沈非了。
“哼,弥尤,不用再多说了,白尘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云意眼见沈非根本没有和解的打算,所以她也没有什么迟疑,这话出口之后,其掌心已经是再次冒出一袭浓郁的丹气。
砰!
哪知道云意还没有出手,那个白尘的老师,天魂谷的三长老弥尤竟然是抢先击出一掌,将那在云意控制之下的白尘,直接是轰得倒飞而出,将那处房墙都撞得晃了几晃。
“噗嗤!”
也不知道弥尤这一掌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白尘后心撞上房墙,在滑落下来的同时,口中已是一口鲜血狂喷出来,那气息,甚至是比沈非还要萎靡几分。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包括沈非在内都是目瞪口呆,刚才弥尤明显是要给白尘求情的,怎么转眼之间竟然下了如此狠手,看那白尘的状态,不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是绝对下不来的。
“大长老,这个孽徒无视谷规,是我弥尤管教不严,若说责任,我当负一大半,现在我已经惩罚于他,剩下的,便由我来承受吧!”弥尤丝毫没有看那白尘一眼,转过身来,直接是躬身领罪。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弥尤在低头之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怒火,他这是没有办法啊,眼看如果让得云意亲自出手,白尘绝无幸理,所以他只能是抢先出手将白尘轰得重伤,希望在场诸多长老能够先消气。
而且弥尤将管教不严的责任揽到自己
身上,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不是有他弥尤这样的老师,又怎么可能会教出白尘这样目中无人的徒弟呢?
不得不说弥尤这当机立断的一手还是很有效果的,感应着白尘那奄奄一息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委顿模样,就连云意都觉自己心中的怒火消减了不少。
“沈非,你看此事”
云意心中怒火虽消,但是她却依旧没有答应弥尤任何要求,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沈非身上,此事要如何解决,还得让这个作为当事人的独臂青年说了算。
“这个老奸巨滑的老家伙!”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沈非心中暗骂了一声,因为他知道弥尤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种姿态,那自己恐怕真的不能拿那白尘怎么样了。
看这些天魂谷长老的眼神,明显是对那白尘起了同情之心,沈非心想自己这个外人,恐怕在这些长老们的心中,终究没有那天赋惊人的白尘重要吧。
沈非知道云意等人之所以看重自己,除了自己的魂医天赋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治好的罗邦长老,还有可能会对天魂谷谷主空矢的狂躁之症有所帮助,若是除去这两样,这些高级丹仙长老们,又何必对自己一个二重天丹境的年轻天才如此看重?
沈非可还要在这天魂谷呆上一段时间的,他不敢肯定如果今日自己真的死抓着这件事不放,那弥尤会不会在自己进入孕灵池之后使一些小手段,以他此时的实力,可还不是弥尤这种九重丹仙强者的对手。
所以沈非微一沉吟之后,却是突然笑道:“呵呵,不过都是误会而已,白尘兄想必也是想试试在下的丹气修为,没有收住手,此事到此为止吧。”
看着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独臂青年,所有的天魂谷长老都有些恍惚,同时心底深处竟然冒出一抹深深的寒意,如此懂得隐忍,天赋又如此惊人的人物,只要不夭折,未来前途将不可限量。
此事能够如此解决,也算是皆大欢喜,只不过感应着沈非所受之伤,云意却是有些郁闷,因为照这样的情况,原定明日就让其进入孕灵池的计划,说不得又要往后推迟了。
想到这里,云意不由又是朝着那边跪倒在地的白尘狠狠瞪了一眼,心道要不是这个家伙捣乱,说不定沈非治好空矢狂躁之症的时间,都能够往前提上一提。.
“啊!真是太难受了!”
在孕灵池水的淬炼之下,沈非面色都有些狰狞,这种对于灵魂的刺痛,比**的痛苦更让他难以忍受。
哪怕沈非已经经历过好多次灵魂融合之痛,可是此时这孕灵池水淬炼之痛,却是和灵魂融合之痛大不相同。
这就好比你一直都在被利刃拉割,好不容易已经习惯了这种刀割**之痛,却突然出来一把大铁锤,直接将你的一根手指砸去,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让得连沈非的意志力,都有些承受不了。
所有的事情,都怕没有一个好的结果,而当沈非在这强烈的痛苦之中,感应到一丝丝异样的能量竟然直接融入了自己的灵魂,让得他那久未提升的灵魂之力,也在这种异样能量的融合之下,开始缓缓提升的同时,这种痛苦的滋味,无疑瞬间减少了不少。
自从沈非修炼天残魔诀以来,每一次获得强大的力量,无论是**的还是灵魂的,都绝不是一帆风顺,甚至是有着好几次,都差点肉身殒灭甚至是神魂俱灭而死。
这些痛苦不一而足,最重要的是,每次在沈非强制自己忍受过这些痛苦之后,都获得了与之匹配的力量,让得他的实力大进。
而这一次进入孕灵池,这种痛苦虽然一样让沈非觉得苦不堪言,但是当他灵魂之力有所提升之时,这样的痛苦无疑被他选择性地忽视了。
在这个大陆之上,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都不可能不承受一些常人难以承受之痛,而且关于这灵魂之力的提升,还有着沈非的一丝执念。
这丝执念,那就是鬼老!
自从沈非将天残魔诀的丹气修为提升到御空境以来,鬼老一有机会便会软磨硬泡沈非与自己进入灵魂融合。
而沈非呢,因为早已将鬼老视作了自己父辈一样的亲人,却是不愿再做这种损鬼老灵魂而利自己灵魂之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找出百般借口推辞。
可沈非虽然打定主意不再与鬼老进行第七次灵魂融合,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之力达到地阶中级的巅峰之后,竟然数月未有寸进之时,他还是有些着急。
此时进入这天魂谷的孕灵池中,无疑是给了沈非一个机会,这一来可以让自己的灵魂之力得到极大的提升,甚至是一举突破到地阶高级二来他也找了一个绝佳的借口来拒绝鬼老。
在这些心中执念的加持之下,那孕灵池水给予沈非的痛苦,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这种痛苦,他也是逐渐开始适应了。
而陷入灵魂淬炼的沈非,并没有发现的是,在他的灵魂深处,一抹虚幻而苍老的灵魂身影,却也在隐晦地吸收着那些孕灵池水的能量。
这抹苍老灵魂,自然就是鬼老了,孕灵池水对灵魂的淬炼好处,可不是只对沈非一人,而且鬼老吸收这孕灵池水能量的速度,明显要比沈非还快得多。
当初在告知沈非天魂谷孕灵池的时候,沈秋就曾经说过,这不仅仅是沈非的一场造化,更是为了弥补鬼老这些年来一直照顾沈非的恩情。
要知道这天魂谷有着孕灵池的事情,连鬼老都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他早就在界海之中就让沈非答应加入天魂谷了,那样一来的话,自然有更大的机会进入这孕灵池。
所以此时鬼老灵魂自主吸收孕灵池水的能量,对于他的灵魂之力恢复有着极大的帮助,甚至是有可能和沈非一样,将他的灵魂之力都再提升一个档次。
自从当初炼化了那从幻影阁七幻煞地得来的七彩灵魂之后,鬼老的灵魂之力已经恢复到了天阶低级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重新回到天阶中级。
现在这孕灵池水的能量,无疑就是一个契机,可以说这一次的天魂谷之行,不仅是对沈非好处多多,对于鬼老灵魂之力的恢复,也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时间很快便是过去了一个月之久,而在沈非欣雨三人进入孕灵池之中时,外间却是发生了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断魂山脉东北区域。
地通界的断魂山脉,就像是一个大陆内部的环形分隔线一般,将地通界外域和中域分成了两个部份。
当初沈非从万晓阁前住天魂谷,经过的正是断魂山脉东南段的区域,但此时这件让地通界所有修炼者知道了都会心惊的事,却是发生在断魂山脉的东北区域。
嗖!
天空之上,一名蓝衣老者急速掠来,看其气息,竟然是一名达到了六重仙丹境的超级强者,而且看其身上衣袍胸口的标志,此人赫然是来自地通界双宗之一的清泉宗。
如果有着清泉宗所属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瞬间认出,这个六重仙丹境的强者,乃是清泉宗的一名实权长老,其在宗内的地位和权势,都并不太低。
这名清泉宗长老似乎身有要事,那速度也是极快,从天空一掠而过,留下一道蓝色气息,经久不衰。
只要穿过这断魂山脉,便是属于清泉宗的地盘,此时这清泉长老归心似箭,全然没有想到一场致命灾难,已经是悄然来临。
唰!
正当这名清泉宗长老再次施展飞天之力,前掠了数百丈之时,在他身侧的某处空间之中,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只握着透明薄匕的手掌。
这只手掌来得好快,快到那清泉宗的六重仙丹境长老居然都来不及反应,只听得“嗤啦”一声衣帛破裂的声音响起,这清泉宗长老的右侧衣袍,竟然都被这小小的一把匕首给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哪里来的鼠辈,竟然敢偷袭清泉宗长老,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名清泉宗的六重丹仙长老,平日里跟着丁远闵圭,早就养成了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脾性,哪里吃过如此大的亏?
更何况这里离清泉宗的势力范围已经不远,在这个地通界大陆之上,胆敢在这里挑衅清泉宗丹仙长老的,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嘿嘿,清泉宗?真是好大的名头!”
哪知道这清泉宗长老自以为报出自己的身份,就能让人心生惧意的言语,却是引来一道充满了嗤笑之意的冷声。
随着这道声音,一袭黑色身影已经是从那处空间缓缓浮现而出,而看着这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之下的身影,还有其体内透发而出的淡淡压迫气息,这清泉宗的长老不由脸色大变。
“你你竟然是隐杀门的
天字杀手!”清泉宗长老有些气极败坏,而且这惊呼声中,还蕴含着一抹深深的恐惧之意。
自从当初沈非在万晓城揭破那暗枭和骆谦的丹魔身份之后,隐杀门被丹魔掌控之事已经是无可隐藏。
甚至是在那以后,各大宗门派去打探消息的丹仙强者,还和隐杀门的天字杀手们大战了数场,最后却是以人类一方的惨败而告终,连那天魂谷的高级丹仙强者罗邦都差点死于非命。
在发现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衣身影乃是隐杀门的天字杀手之后,这清泉宗长老的气焰不由瞬间熄灭,因为此人既然是隐杀门杀手,那估计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强横丹魔了。
人类和丹魔的宿怨那也不用多说了,而丹魔在见到人类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有怜悯之意,更何况眼前这个丹魔,明显已经达到了高级丹仙境的修为,所以这清泉宗长老才会一惧至此。
可是被一名修为比自己高的丹魔截住,清泉宗长老自知自己这一次真是凶多吉少了,所以他也并没有打着逃跑的主意,下一刻,他身周已经是涌现出了浓郁的六重仙丹境丹气。
“我跟你拼了!”
清泉宗长老脸色有些狰狞,口中一道大喝声发出之后,那强横的气息也是极度惊人,只不过看在那隐杀门天字杀手丹魔的眼中,却是有些不够看。
砰!
数合之后,那隐杀门丹魔的强横一脚准确地印在清泉宗长老的胸口,将其踢得口喷鲜血倒飞而退的时候,其身形已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
倒飞而出的清泉宗长老,只觉一股毛骨悚然袭来,在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之时,一柄寒气森林的薄匕,已经是划过了他的咽喉要害。
“你你们这些可恶的丹魔,终终将不得好死!”
伸手捂住自己狂喷鲜血的脖颈,清泉宗长老勉力挤出这两句话之后,终于是生机尽消,一个无力的身形从天空之中掉落,一代清泉宗六重仙丹境的长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断魂山脉之中,真是可悲可叹。
击杀了清泉宗长老的隐杀门丹魔强者,其目光从那无力掉落的尸身之上收回,却是投向了遥远的西南方天际,因为在那里,有着地通界一谷双宗三大强横宗门,只要灭了这三大宗门,地通界唾手可得。
“嘿嘿,地通界的卑微人类们,好好享受我们准备已久的戳仙盛宴吧!”
黑袍之下扬起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庞,结合着那闪烁着红茫的双眸,显得极是诡异,而这道声音发出之后,这个隐杀门的丹魔杀手,身形已经是缓缓消失,也不知道再一次的时候,又会是哪里?.
“这小子,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主!”
云意原本有着惊愕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因为她并不担心沈非会破掉那强横的封印隔膜,待得那小子无功而返,一切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一旁的罗邦听得云意之言,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当下也是接口笑道:“年轻人嘛,都是有好奇心的,沈非兄弟惊才绝艳,又极有胆识,若是他不去触碰那封印隔膜,那反倒有些不太正常了。”
身为高级丹仙强者,罗邦自然也是对那封印隔膜知之甚深,他和云意一样,都认为沈非绝对不可能破得了如此强横的封印隔膜。
要知道那可是由云意主持,加上十数名天魂谷高级丹仙长老的力量这才铸就的一层封印隔膜,哪怕是云意亲自下去,也不一定能破开,更何况沈非这个刚刚突破到三重御空境的年轻小子了。
只是云意和罗邦都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们注定是要大吃一惊了,那个在他们眼中只有三重天丹境的独臂青年,所使的手段,并不是强破,而是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吞噬之力。
一旁的欣雨和那名天魂谷年轻天才,在听到云意和罗邦的对话之后,都是对视了一眼,关于那道封印隔膜的事,他们自然也有耳闻,因为曾经的他们,也想去那孕灵池底一探究竟呢。
只是这两人在天魂谷的地位都不低,他们的老师早就告诫过他们,不要深入孕灵池底,而且那道封印,也并不是他们所能破的。
对自己老师深信不疑的欣雨二人,终究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他们对老师的强横实力早已根深蒂固,何况这还是集十数名高级丹仙长老联合所设的封印,那他们就没有什么必要再去做这无用功了。
反倒是另外一边的上官玉,在听得云意和罗邦之言后,却是伸手轻抚着一直陪在身边的彩鸢,那美目之中,涌动着一抹叫做期待的东西。
上官玉对沈非的了解,绝不是眼前这些天魂谷老少可比的,从凡域界就一直和沈非有着恩怨纠葛的她,心底深处有着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一次,恐怕那独臂青年又要闹出一些惊天动静了。
孕灵池深处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施展吞噬之力的第一时间,便已经被岸边上的云意所察觉。
此时沈非只想用这吞噬之力将那封印隔膜的能量吞噬殆尽,从而化解这一层阻碍他朝着孕灵池更深处进发的封印隔膜。
时间很快便又过去了三日,而在这三日之间,沈非虽然施展了吞噬之力,消耗了不少的天残魔诀丹气,好在那封印隔膜的能量被他吞噬为了己用,此消彼长之下,竟然让他坚持得一点都不辛苦。
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神奇无比,不仅仅是可以吞噬丹气、魔丹气和妖丹气,更是可以吞噬人类、丹魔或是灵妖的血气。
当然,这些吞噬而来的能量功效各有不同,比如说此时沈非所吞噬的那能量,原本就是云意等天魂谷长老们的丹气所凝结,被他吞噬过来,自然是在天残魔诀的运转之下,化为了可以为他直接所用的丹气。
咔!
某一个瞬间,当沈非脑海之中传来一道轻微的破裂之声时,他那隐于黑色孕灵池水中的脸庞终于是一喜,因为他知道,三日以来的坚持,今日终于是要见到成果了。
与此同时,外间孕灵池边上的云意却是脸色剧变,因为原本信心十足,认为沈非绝不可能破得掉那封印隔膜的她,此时赫然是感应到那道封印隔膜,其内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啊?”
心惊过后的云意,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极度怪异的感觉,虽然她已经很是高看沈非了,对其魂医之术更是刮目相看,但是此时沈非表现出来的另外一种诡异,却又是将她给惊着了。
但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想法,云意在感应到沈非即将破掉那封印隔膜的时候,却并没有立即进入孕灵池进行阻止。
这或许是因为沈非刚刚表现出来的诡异能力,又或许是沈非曾经答应云意,待他从孕灵池出来之时,便是救治空矢谷主之时。
而且云意心中还有着一种隐隐的猜测,如果沈非真的和欣雨二人一起出来,那他在孕灵池得到的好处或许并不是太大,而这种灵魂之力的提升,又有什么资格说能治好空矢的狂躁之症呢?
要知道天魂谷可是高级魂医宗师云集,谷内灵魂之力比沈非高的也有数十位,沈非凭什么就认为自己一定能治好空矢谷主?
云意心中的隐晦猜测,正是想到或许沈非所说的孕灵池之行,并不是简单的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地阶高级,而是那孕灵池更深层次的东西。
当初空矢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正是因为他深入了孕灵池,受到了某些诡异而强大的伤害,这才灵智受损,变得时而狂躁,时而六亲不认。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沈非敢说那种话,说不定就是发现了某些连云意她们都没有发现的东西,而这种能够化解空矢谷主的东西,需要到孕灵池的深处去寻。
正是基于这些隐隐约约想到的原因,所以云意并没有立时有所动作,那小子看来并不是个鲁莽之人,既然他有能力破掉如此强大的封印隔膜,说不定就有另外的手段在那孕灵池深处自保。
云意的犹豫,倒是将沈非最后的一丝担心给化解掉了,此时深入孕灵池的他,运转着最后一抹吞噬之力,将那封印能量给吞噬殆尽。
哗啦!
朦胧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旋即当沈非收回自己的吞噬之力时,那道比孕灵池水还要深邃几分的封印隔膜,终于是在他惊喜的目光之中爆为了一片片能量碎片,消散在这孕灵池水之内。
“嗯?”
就在这封印隔膜破碎的同时,沈非灵魂深处突然一悸,而后其目光透过那黑漆漆的孕灵池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孕灵池水极深处的某一个地方,正有着一道不知名的东西,在隐隐地召唤着自己。
“难道是混沌金魂?”
沈非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之前因为那道封印隔膜的关系,只有鬼老那天阶中级灵魂才有着隐隐的感应,现在封印隔膜一破,就连沈非也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气息了。
心中念头转动,沈非没有丝毫迟疑,而是身形一动,旋即他那身子便如游鱼一般,快速朝着孕灵池底深处而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这孕灵池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而随着沈非的下潜,那股召唤便是越来越强烈,但这下潜的尽头仿佛无穷无底一般,又是一日一夜过去,沈非居然依旧没有潜到池底。
“快到了!”
不过既然有着那股气息做为指引,沈非也没有太过气馁,因为他知道只要循着那股气息而潜,终究会有一刻能够到达目标所在之地,而那所谓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混沌金魂。
哗啦!
而正当沈非惊喜的声音发出时,一道破水之声却是突然从斜里传来,紧接着一抹极其庞大的能量轰然袭出,那目标正是他沈非。
这道攻击来得好快好诡异,在沈非微一愣神之际,他的整个身子,都被这股大力给轰得倒飞出数丈。
要知道这里可是孕灵池底,那虽然不是真正的水流,可是如此之深的池底,浮力和阻力自然非同小可,而且沈非的**力量也非比寻常,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那力道给轰出数丈,可想而知这力量到底有多大了。
好在沈非的**力量确实很强,那极强的孕灵池阻力,也让他承受的力量缓和了几分,所以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哗啦!
但随之而来的第二道攻击,却是让沈非惊了一下,因为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如此之深的池底,那神秘的敌人反应竟然也会如此之快,快到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第二道攻击已经轰然来临。
沈非不敢怠慢,刚才他已经见识过那强悍的力量攻击了,所以当这第二道攻击来临的时候,他反手一把拔出噬魔枪,而后一记寒芒一点,隔着孕灵池水,就像那攻击所在之地刺了过去。
在这漆黑的孕灵池底,沈非自然是目不能见物的,但他的灵魂感应却是准确之极,这一下噬魔枪刺刺刺刺后发先至,准确地抵在那道攻击之上,两相力量爆发,竟然各自退了数步,看来是个不相上下之局。
只不过这一下交击的力量极大,居然将那交击之地逼出了一片真空,而在抬眼看到那退了数步才站稳的偷袭之物时,以沈非的心性,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非从来没有想过,在这天魂谷视为圣地的孕灵池底,竟然还有着如此奇怪的一种生物,而且这种生物力量奇大,更是在这孕灵池底来云自如,这一刻,沈非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随着沈非越来越是靠近那八爪鱼海魔妖的脑袋,其触爪更是够不着沈非了,而且一个不小心,还会将数条触爪纠缠在一起。。
此时沈非的右拳之上,已经是泛起了浓郁的血红色光芒,那是他施展某种强横丹武技的征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已经不想再留手了。
天罡残魔拳!
这门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在沈非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催发之下,爆发出的威力,让得那八爪鱼海魔妖的巨眼之中,都是露出一丝惊惶之色。
到了这一刻,那海魔妖终于是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原本只有三重天丹境的独臂人类,这一拳中的力量,足以将自己的脑袋给轰碎。
对于这些嗜血残忍的海魔妖,沈非又岂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当他右拳之上的血红色光芒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他的那只拳头,已经是狠狠地轰在了这八爪鱼海魔妖的右眼之上。
“哇呜!”
一道凄厉的惨嚎声从八爪鱼海魔妖的口中传出,也不知道它从哪儿爆发出一股巨力,原本站在其脑袋之前的沈非顿时脚下一滑,竟然被其直接给甩出了十数丈远。
但这八爪鱼海魔妖右眼遭到重击,已是当场瞎了,那不断挥舞的八只巨爪,让得不远处的沈非都是心惊胆战。
沈非略有些遗憾,因为如果那八爪鱼海魔妖反应再慢点,他的右拳就可以直接从其右眼之内深入,将它的脑袋轰得一塌糊涂,但是现在,明显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且让得沈非略有些不安的是,那八爪鱼海魔妖眼中的鲜血不断在孕灵池水之中扩散而去,那凄厉的痛嚎之声,也是远远传开。
哗哗哗!
正当沈非心中不安升腾而起的时候,从他的上方,却是传来一阵破水之声,旋即那些久围的海魔妖大军,已经是如蝗虫过境般席卷而来,而且那数量,似乎比之前还多了数倍。
那八爪鱼海魔妖的惨嚎声似乎蕴含着某种疯狂的命令,这些力压而下的海魔妖大军,在数头七阶中级海魔妖的带领之下,很快便找到了沈非的所在,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海魔妖,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绝望。
“沈非,快进入下方的白光大门空间。”
正当沈非束手无策的时候,鬼老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过这道声音传出之后,沈非却是有些犹豫。
“鬼老,你不是说那白色的混沌之气,会让我的灵智受到侵蚀,变得和那空矢谷主一样吗?”沈非正是心中有着这丝疑惑,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按鬼老之言而做,反而是在脑海之中问了出来。
“傻小子,你是愿意留在这里被那些海魔妖撕成碎片呢,还是去碰碰那可能会被变成疯子的运气?”鬼老并没有做过多解释,因为他知道这个选择一点都不难。
感应着那些海魔妖大军已经压境而来,其中甚至是有着数道和那八爪鱼海魔妖不相上下的气息,沈非不由咬了咬牙,喝道:“反正这一次是为了混沌金魂而来,那便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心中念头落下,沈非不再有任何迟疑,心念动间,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已经是施展而出,旋即他的身子直接下沉了数丈,在他眼中一亮之际,再次位于了那白光大门的区域之中。
鬼老的指引确实不是无的放矢,在沈非进入白光大门区域内时,那些上方原本都在咆哮嘶吼的海魔妖们,竟然一齐定下了身形。
沈非甚至都能透过那隐隐的黑色孕灵池水,看到上方千百道蕴含着血色之光的海魔妖眼睛,相信如果他再耽搁片刻,绝对是被撕成一条条碎肉的下场。
“看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又或是某种强横封印,让得那些海魔妖不敢踏足这里一步。”沈非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抵挡那些混沌金魂的混沌之气吧!”鬼老没好气的声音传出,在这种空间之内,如果让得混沌之气侵蚀过多的话,说不定连沈非的神智都会受到影响。
“这个先不急!”而这一次沈非却是并没有听鬼老的话,轻声说了一句之后,已经是提步上前,来到了那平铺在地面上的白光大门之前。
“如果不能打开这道大门,哪怕是能够坚持不短的时间,也必然会被混沌之气所侵蚀,为今之计,是要先想办法打开这道白光大门,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沈非盯着白光大门,自言自语地说着。
现在沈非已经有些猜测,想来那天魂谷的谷主空矢,应该就是在这里受到混沌之气侵蚀的,而凭着空矢的实力,要穿越那些海魔妖来到这里,并不会太难。
可惜的是,这白光大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想要将之打开并不容易,至少空矢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可是既然来到了这个地方,空矢却是不想空手而归,而且他并不知道从那白光大门之内,正在源源不断地透漏出混沌之气,时间呆长了,其神智自然是要被那混沌之气给侵蚀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沈非的猜测,现在他还没有对那白光大门有所举动,那空矢说不定是进入大门之后才受到混沌之气侵蚀的也有可能。
现在沈非之所以要先对这白光大门下手,一来因为里面可能会有混沌金魂,二来他的噬魔枪掉了进去,如果打不开这白光大门,说不定连噬魔枪都会失去。
要知道沈非安身立命之本,一是天残魔诀,二就是噬魔枪,自从当初在凡域界长宁宗得到噬魔枪之后,这把上古神器长枪就帮了他无数的忙,现在的他,已经是离不开这把上古神器长枪了。
感受着混沌之气不断侵蚀着自己的灵智,沈非不敢有丝毫怠慢,见得他再跨前一步,已经是来到了那白光大门的边缘。
见得沈非伸出右脚,一脚踏在了那白光大门的左首门板之上,强横的力量踏下,那白光大门竟然纹丝不动。
沈非这一腿的力量,或许已经不比一些七阶中级的灵妖差多少,而这样的力量踏在那白光大门上,竟然丝毫没有动静,他心中的那丝不安越来越是浓郁了。
既然脚力不行,那沈非也只能是换成自己的右臂了,见得他蹲下身来,天残魔诀运转间,无数的丹气通过沈非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躯干和右臂,尽数传入他那只右掌之中。
“给我开!”
无比磅礴的力量喷发开来,沈
非这右掌一推之力,必不会输地刚才那只七阶高级的海魔妖,而这样强大的力量,如果只是普通的大门,必然会被他一掌推得稀烂。
可是事实的结果,却是再次让沈非失望了,如此大力,竟然只是让那白光大门之上的白色光芒微微一闪,仿佛在这一闪之间已经是卸脱了这极致力量,让得那白光大门,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我就不信了!”
如此固执的白光大门,激起了沈非心头的一丝火气,只见得下一刻,他体内的某些东西一齐袭出,而他那只右拳,已经是变得血红一片。
天罡残魔拳!
此时沈非施展的,正是他那最强的一记丹武技天罡残魔拳,而且是在他激活天魔血气之下的天罡残魔拳,这已经是他此时能够施展的最大力量了。
但是在轰出这一记天罡残魔拳的时候,沈非心底却是没有丝毫的把握,因为那白光大门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天罡残魔拳虽强,可要想撼动这白光大门,似乎还是力有不殆。
砰!
事实证明,沈非的担忧还是很准确的,当他天罡残魔拳强力轰击在那白光大门之上时,只是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之声,在其白光闪烁间,依旧没有将之轰开。
连天罡残魔拳都施展了的沈非,这一下是真的束手无策了,白光大门就仿佛铜浇铁铸一般,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没有让其移动一丝。
沈非相信,凭着这白光大门的坚固,哪怕是一名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过来,恐怕也不可能打开,更不要说他这个现在只有五重御空境的家伙了。
“沈非,既然丹气*力量没有效果,那不如试试灵魂之力?”正当沈非垂头丧气心生绝望之时,鬼老的这句话,不由让他眼前一亮。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沈非一拍大腿,高声说道:“这大门之内,极有可能就是混沌金魂,既然是金魂,那必然和灵魂之力有关,我用这*力量和丹武技轰击,真是太笨了。”
瞬间振作的沈非,仿佛同一时间恢复了全部的力气,见得他伸出右手在眉心一指,一抹无形的力量已经是从其眉心之处席卷而出。
这白光大门所在的区域,并没有那些对灵魂影响极大的孕灵池水,所以沈非也没有什么顾忌,而当他的这股灵魂之力一袭上那白光大门之时,原本毫动静的白光大门,竟然瞬间白光大亮。
看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大喜若狂,而其眉心之中的灵魂之力,也在下一刻加大了输出,尽数朝着那白光大门而去。(。).
“沈非,我隐隐觉得你所修炼的天残魔诀,和天地大道有着某些联系,这混沌金魂乃是天地所生成,你来到这里,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鬼老在沈非愣神的当口,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而这话中的意思很有些不着边际,也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想到了些什么。
“呵呵,相见即是有缘,既然和这混沌子魂有缘,那如果不试上一试的话,又怎么对得起这番机缘?”沈非倒是没有多想,见得他话音落下之后,一股磅礴而诡异的气息,已经是从他本体眉心袭出。
这股气息,自然就是沈非激活的天魔魂气了,这天魔魂气说来也是奇怪,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属于对灵魂的影响,但却能让沈非的丹气修为暴涨,端地神奇。
现在沈非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细节,激活了天魔魂气的他,神智瞬间陷入了混沌,不过在此之前,他已经给自己灵魂注入了一抹执念,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收取到那道混沌子魂。
天魔魂气的激活,并没有让沈非地阶高级的灵魂再次大涨,而是在他的灵魂体中,赋予了一股特殊气息。
而当这股特殊气息溢散而出的时候,那噬魔枪之下的白色光点,也就是混沌子魂,身形明显是颤了一颤,连那白色光芒,都微微闪烁了几下。
“果然有效果!”
看到这一幕,神智已经被侵蚀的沈非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他脑海之中的鬼老却是大喜,因为作为混沌金魂的子魂,如果不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让其产生颤束呢?
注入执念的沈非,此时已经只剩下一个念头,见得他灵魂之体掠动间,已是再一次掠临了那混沌阴阳池上空的混沌子魂之前。
而这一次,当沈非伸出灵魂右臂,朝着那混沌子魂抓去的时候,那刚才将他轰得倒飞出数丈的白色光点,竟然身形微微一闪,直接是躲过了沈非的这一记爪击。
也许就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在他灵魂手掌掠过那白色光点原本所在的位置时,下方混沌阴阳池升腾而起的黑白二气,竟然借此机会一举浸入了他的灵魂之体中。
只是这阴阳二气此时并没有爆发什么特殊的气息,沈非在一抓不中之后,灵魂体已是倏然转身,朝着那躲到一边的混沌子魂第三次抓去。
一时之间,之前在黑暗之中的追逐战便又再次展开,只是这一次,那威力强横的混沌子魂,仿佛是极度害怕被沈非抓住一样,那气息之中已是没有了玩闹之意,相反还有着一丝隐晦的凝重。
看来那混沌子魂的潜意识之中,也知道只要自己被沈非给抓住,说不定就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板上鱼,到时候再想要如同之前那般逍遥自在,就不可能了。
那混沌子魂在这混沌阴阳池的范围内,似乎拥有着某种玄奇的力量,无论沈非的灵魂体在天魔魂气的加持下有多快,却始终离着那白色光点有着一步之遥,而就是这一步之遥,让得他几次志在必得的抓击功亏一篑。
要知道沈非激活天魔魂气是有时间限制的,尤其是这种全力施展灵魂之力的情况下,所以,当这场追逐战进行了数个时辰之后,沈非那朦胧的神智,已经是感觉以自己的灵魂之力有了一丝枯竭之意。
“看来,须得帮这小家伙一把了。”
对于沈非灵魂情况感应得极其清楚的鬼老,知道再这样下去,沈非无疑只会耗尽天魔魂气,甚至是连带着其自身的灵魂之力,都会有一个极度的消耗。
虽然沈非可以凭着时间来恢复自己的天魔魂气和灵魂之力,可是恢复了之后呢?依旧不可能抓住那混沌子魂,到时候也不过是将今日之事再重复一遍罢了。
与其如此,鬼老心想还不如放手搏一把,哪怕是他所作出的这个决定,或许会让他这最后一缕残魂烟消云散。
鬼老也绝不是一个拖泥带水之人,心中作出决定之后,下一刻只见沈非本体眉心之处,又是涌现出一抹虚幻的灵魂体,这道灵魂体眉目苍老,却不是鬼老是谁?
鬼老当机立断,灵魂体现身之后,毫不犹豫地便朝着那白色光点掠出的地方而去,看他的样子,是想给沈非做个拦路之人,让得那混沌子魂逃无可逃。
可是鬼老却是忘了,他并没有修炼过天残魔诀,灵魂之力中也不可能会有天魔魂气,那混沌子魂对拥有天魔魂气的沈非深有忌惮,却不会对他的灵魂体有丝毫畏惧之意。
所以那混沌子魂眼看又一道灵魂体挡在自己的面前,当下便是怒不可遏,那急速掠来的白色光点,下一刻已是狠狠地撞击在了鬼老的灵魂体上。
轰!
混沌子魂中既然有着混沌二字,那自然是拥有着真正混沌金魂的某些力量,哪怕此时鬼老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天阶中级,在这一撞之下也有些吃不消。
在鬼老灵魂受这一撞之下翻滚着朝后退去的时候,那原本无往而不利的混沌子魂却是终于被鬼老这全力阻截给阻滞了一下身形。
鬼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他知道沈非离着这混沌子魂就差一步,要是自己不出手,或许这一步就会成为永恒。
好在鬼老运气还不错,那混沌子魂的一撞只是让他灵魂之体受到了重创,却并没有将他灵魂撞散,但是这一下阻截的效果,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灵智受到天魔气侵蚀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鬼老拼着自己可能会魂飞魄散的危险给自己做了一回拦路人,他只知道那原本怎么追也追不上的白色光点,竟然在这一刻停下了那么一瞬。
有的时候,一步就是天地之遥,正是因为鬼老这一次的舍命拦截,沈非那灵魂右掌,终于是踏出了这关键的一步,旋即一把握住了那耀眼的白色光点。
砰!
混沌子魂也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待毙,之前它害怕天魔魂气,但是现在被沈非的灵魂体抓住,什么也顾不得的它,终于是开始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久违的剧痛让得沈非的整个灵魂体都是狠狠一震,那种犹如大铁锤砸击的感觉轰然袭来,如果他不是神智受到天魔魂气的侵蚀,或许这一下就要脱手放开那混沌子魂了。
沈非在激活天魔魂气之前,给自己灌注的执念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混沌子魂,而抓住了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要放手。
正是因为这道执念,那混沌子魂的挣扎力量
哪怕是极其强大恐怖,只要没将沈非灵魂尽皆轰散,沈非那紧握的灵魂右手也始终没有张开一丝一毫。
砰!砰!砰!
仿佛连续的大铁锤撞击,沈非灵魂体颤抖得越来越是厉害,到得后来,那原本就略有些虚幻的灵魂体,都变得极其透明起来。
这是灵魂之力即将耗尽的征兆,此时激活了天魔魂气的沈非,正在和那疯狂挣扎的混沌子魂作着激烈的对抗。
如果沈非的灵魂之力和天魔魂气首先耗尽,那这一场战斗他便算是输了,而再来一次的话,那混沌子魂有了防备,决然不会再被鬼老的拦截所阻。
所以说这一次是沈非的第一个机会,也是唯一的一个机会,错过了这次,他想要收取混沌子魂无疑会变得难上千万倍,甚至是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混沌子魂。
但人力有时而穷,沈非的灵魂之力和天魔魂气更是如此,总有耗尽的那一刻,当他的灵魂体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之时,那握拳之中的白色光芒,却越来越是浓郁。
“难道还是不行吗?”
位于远处气息奄奄的鬼老灵魂体,看着那越来耀眼的白色光芒,自然知道沈非已是强弩之末,或许再下一刻,那混沌子魂就要从其手掌之中脱身而出了。
鬼老的灵魂比不得沈非,他没有本体,灵魂之力的恢复要缓慢得多,如果这一次都不能成功收取那混沌子魂的话,下一次根本就不会再有机会。
某一刻,鬼老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沈非的天魔魂气耗尽,连带着他的灵魂之力也马上就要消失,那已经变得无力的灵魂五指,正在被那白色光芒所撑开。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沈非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异样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就连鬼老也从来没有感应到过。
当沈非身上这股气息溢散而出的同时,那不远处的黑白混沌阴阳池,竟然也是爆发出一股诡异的能量,只见两道黑白之气从池水两边飙射而出,那目标,正是沈非的灵魂体。
看到这一幕,鬼老不由张大了口合不拢来,他对于这混沌阴阳池了解也并不是很多,全然不知道此时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知道发生这种事情,对于沈非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让得鬼老惊喜的是,当沈非的灵魂之体被这黑白阴阳之气袭身的时候,他那手中白色光点的挣扎,却是瞬间减弱了几分,连那白色光芒,也仿佛被什么力量给压制了一般。.
。
而看着丁远等人三三两两地离去,云意的目光却是陡然转到西北方向,口中喃喃道:“沈非,不知道你在那孕灵池底,到底怎么样了?”
…………
对于地通界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位于孕灵池底那特殊空间的沈非自然是丝毫不知,因为此时的他,灵魂陷入与混沌子魂融合的特殊状态,就连那本体,也沉入了混沌阴阳池中目不能见。
特殊空间内,一道被白色光芒包裹的灵魂体一动不动,而另外又有一袭苍老的灵魂,那灵魂之眼中噙着一抹绝望和担忧。
这道苍老灵魂,自然就是鬼老了,他并不知道沈非的本体落入混沌阴阳池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但理智告诉他,这一次沈非或许真的要舍弃这一副躯体了。
虽然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如果炼化了混沌子魂之后,能像鬼老一样以一抹残魂的状态存活于这大陆之上,但是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与人作丹气战斗了。
灵魂之力,除了偶尔的魂御魂针之外,对于本体的战斗是帮不上半点忙的,这一点鬼老身有体会,他不敢想像当沈非灵魂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本体已经不复存在了之后,会陷入何等的疯狂。
要知道沈非可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绝世天才,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太过平凡,甚至是有可能达到当初轩辕绝那样的至强高度。
但是现在,本体被混沌阴阳池腐蚀殆尽,没有了这一具和沈非灵魂完全契合的本体,以后就算是找到可以容纳他灵魂的**,想要达到修炼的最巅峰,也必然难上数百上千倍。
只是鬼老本身就是一具灵魂体,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根本就帮不上半点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沈非灵魂和那混沌子魂融合完成。
好在这个时间似乎已经不远了,沈非曾经和鬼老有过六次灵魂融合的经验,这一次虽然是那混沌子魂的自主融合,但是融合的过程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唰!
某一个瞬间,一道轻微的声音传将出来,将鬼老的灵魂之眼都惊得倏然一转,旋即他便看到沈非的灵魂体上白光大放,似乎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看来这一次的融合,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见到这一幕,鬼老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心中纠结无比,但他的灵魂眼眸,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白光包裹的灵魂体。
在鬼老复杂的心情之中,那原本耀眼的白色光芒,却是在这一刻倏然收敛,又仿佛那些白光都被那具有些虚幻的灵魂体给瞬间吸入了体内。
鬼老看得清楚,那有着沈非模样的灵魂体,在这些白光回缩之后,那虚幻的身影似乎凝实了几分,而且其中隐隐透发出一股莫名而强大的气息。
“这……这是……成功了?”
老的灵魂之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沈非的灵魂之体已经有了本质的变化,这一切,都是融合成功的征兆。
呼……呼……
似乎是在印证鬼老心中想法一般,只见得下一刻,以沈非灵魂体为中心,仿佛刮起了一阵无形的旋风,而后他那灵魂之力,也开始猛涨了起来。
地阶高级灵魂初段、地阶高级灵魂中段、地阶高级灵魂高段!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沈非一个多月前才在孕灵池中突破到的地阶高级灵魂,瞬间便暴涨至了地阶高级灵魂的高段,隐隐间有达到地阶高级灵魂巅峰的趋势。
这一幕看得鬼老又惊又喜,暗道这果然不愧是混沌金魂,哪怕只是一道威力小了无数倍的混沌子魂,竟然也能让沈非的灵魂之力提升如此之多。
要知道当一名修炼者的灵魂之力达到地阶高级之后,想要再行提升那是难上加难,而沈非呢,如果不算之前的那一个多月时间,他从地阶高级灵魂初段提升到地阶高级灵魂高段,仅仅只用了数个呼吸的时间,这是何等的一种不可思议?
至于天阶灵魂,在鬼老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想过沈非炼化融合这混沌子魂,能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天阶层次。
一来这里乃是地通界,灵魂之力能够达到的最高点,就只有地阶高级巅峰,二来这个层次提升灵魂之力所需要的能量极其磅礴,光凭一道混沌子魂应该是办不到,如果是那真正的混沌金魂还差不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沈非这一次遇到的是真正的混沌金魂,以他的丹气修为灵魂之力,强行炼化融合的后果,必然将是灵魂体被混沌金魂的强横能量给冲击得神魂俱灭。
不得不说沈非这一次运气还不错,有着这混沌子魂打底,将来要真的再找到混沌金魂,那两者同宗同源的气息,将让他的炼化融合之路变得事半功倍。
鬼老在欣喜之余,却是又有着一丝极度的遗憾,心道如果沈非的本体没有被混沌阴阳池给腐蚀,那这一次就真的圆满了。
融合了混沌子魂的沈非,恐怕连那些天魂谷的高级魂医宗师长老们,在魂医一道上的造诣,也决然比不上这独臂青年。
沈非灵魂之力提升到了地阶高级灵魂的高段,说明其魂医等级也必然能够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层次。
而凭着沈非所修炼的天残魔诀,再加上有着鬼老这一尊曾经的高级魂医圣指导,这些地通界的高级魂医宗师们,必然被沈非给狠狠碾压。
但是,没有了本体的沈非,这一切都是空谈,这也正是鬼老心中极度遗憾的原因所在,难道上天在给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吗?
正当鬼老心中思绪万分的时候,那个虚幻身影上散发着内敛白光的年轻灵魂体,已经是倏然睁开了双眼。
“我……我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来的沈非,那灵魂之眼似乎充斥着一丝迷茫,这道喃喃声将鬼老从沉思之中拉回神来,当下一个飘身,灵魂之体直接飘到了沈非的正前方。.
“进入这孕灵池也有三个多月了,是出去的时候了。”
沈非不断活动着左臂手指,总算他心性坚韧,哪怕是这种双喜临门的惊喜,他也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将之平复下来,此时说出的话,蕴含着某些意义。
外间的那些天魂谷所属倒也罢了,但是沈非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进入孕灵池三个多月的时间以来,那个叫做上官玉的红裙少女,到底有多担心。
虽然沈非已经不再将上官玉当成自己的知心恋人,可是两人从小的青梅竹马之情是不可能被抹去的,这是一种高于普通友谊又低于恋人之间那种感情的特殊关系,连沈非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
现在混沌子魂已经炼化成功,**也重生而且修为大进,甚至是连左臂都长出来了,沈非对这一次的孕灵池之行满意之极,所以在此时有了归意。
“呵呵,回去?小家伙,你似乎是忘了一件事吧?”正当沈非打着回去主意的时候,鬼老却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嗤笑之声。
听得鬼老这话,沈非下意识地便认为这老家伙又要想方设法与自己灵魂相融,不过转念之间,他却是知道这已经不太可能了。
要知道这里乃是地通界,和丹气修为一样,魂医师的灵魂之力只能修炼到地阶高级的巅峰,再想提升的话,只能是去往更高位面的天玄界。
此时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地阶高级的高段,如果再与鬼老的灵魂融合,那必然会突破到天阶低级,但这地通界受到某种封印的限制,却是不能让他突破,那融合可就浪费了。
沈非心中念头转动间,目光却是微微一凛,旋即停留在了那混沌阴阳池中心上空的黑色长枪之上。
“鬼老,你是说噬魔枪?”沈非此时已经恍然了,他倒真是忘了自己这把一直随身带着的武器,这可是他的吃饭家伙,万万丢不得。
然而看着那悬浮在混沌阴阳池上空的噬魔枪,沈非嘴角却是露出一抹苦笑,因为那把他早已经滴血认主,一直以来如臂使指般听话的黑色长枪,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后,竟然丝毫不听他使唤。
无论是当初自行掉落入这白光大门之后,还是沈非进入这里对其进行召唤,噬魔枪都一无动静,仿佛在这个地方,噬魔枪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般。
所以此时沈非要露出苦笑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将噬魔枪收回,这种重量惊人的上古神器长枪,沈非相信若不是它自己愿意,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撼动得了的。
轰!
只不过在下一刻,当鬼老和沈非的目光都移到噬魔枪身上时,这把黑色长枪却是忽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能量波动,也是随之传开。
黑色光芒缭绕,噬魔枪突然之间的异动,让得沈非心生惊色,此时他依旧不能掌控噬魔枪,也就无从知道噬魔枪这种变故,到底是好是坏?
噬魔枪的异动,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那把一直位于混沌阴阳池上方的黑色长枪,竟然无风自动,在这空间之内四处飞舞了起来。
见得鬼老盯着自己,沈非双手连摆,口中也是说道:“这并不是我在控制,是它……它自己在飞!”
当沈非说出这话的时候,那空中飞舞的噬魔枪突然微微一顿,旋即沈非便是感觉到,自己和噬魔枪之间,仿佛又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只是这种联系,和以前略有些不太一样。
“这……这……”
略微感应了一番噬魔枪的情况之后,沈非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古怪,那口中结结巴巴的喃喃声,也是让一旁的鬼老有些惊疑。
“怎么了?”不知道沈非为何会露出这副神色的鬼老,当即问了出来,看来对这把古怪诡异的上古神器,他也是知之不深。
“它……它……噬魔枪的体内,居然……居然有了一个生命!?”沈非舌头有些打结,而且这话语之中依旧充满了浓郁的疑惑之意,仿佛他这一刻对自己的感应,都有些拿捏不定起来。
“生命?难道是神器之灵?这不可能啊!”鬼老倒是比沈非要沉得住气,先是说出了一个猜测,而后却又自己否定了。
因为鬼老知道,大陆之上的上古神器,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是会产生神器之灵的,比如说当初御景的御魔斧,还有血陌的血神剑,那神器之灵简直就能让他们手中的上古神器威力提升数成。
而沈非的噬魔枪,原本自然也是有神器之灵的,而且那神器之灵经过万年的修炼,早已经修炼得强横无比。
要不是轩辕一族的八极锁魂大阵,再加上噬魔枪本体和黑曜石心的压制,恐怕那石绝早就将沈非给夺舍重生,和人类一般修炼了。
鬼老之所以对自己的猜测持否定态度,那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把上古神器,只能产生一次神器之灵,而这把噬魔枪明显已经有了神器之灵石绝,哪怕是石绝并不存在于噬魔枪之内,但那也是属于噬魔枪的神器之灵。
可是沈非所说的诡异之事,除了神器之灵的解释外,已经不可能有第二个原因,所以鬼老才如此惊愕,这简直就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不过鬼老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在这混沌阴阳池空间发生的诡异之事还少吗?**重生,直接突破一重境界,难道沈非的这些经历,都是正常的?
这么一想之后,鬼老也就释然了,经过了这一次的孕灵池底之旅,鬼老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孤陋寡闻啊,现在他的神经都已经变得粗大了几分,再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或许他都能够很快便淡定下来。
“神器之灵?”
经鬼老这么一提醒,沈非心下一动,旋即他一丝念头溢出,那把在空中飘浮的噬魔枪,竟然缓缓朝着他右手掌心飘来。
然而就在沈非想要一把抓住噬魔枪的时候,这杆仿佛被赋予了某些自主意识的上古神器,却是枪身一扭,让过了沈非这一爪,而后再次悬浮在沈非身前数尺之地。
这一次沈非并没有用强,因为他和那噬魔枪内里的生命似乎有了某种关联,听得他轻声说道:“小家伙,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呀……呀……”
然而就在沈非话音落下,那把看起来毫无生命气息的噬魔枪上,竟然发出一道听不太清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在轻声低泣,又如一个正在牙牙学
语的小孩儿,在向沈非表达着某种信息。
“竟然……真的是神器之灵!”
听到这道声音,哪怕是鬼老早在准备,那灵魂脸上也不由瞬间呆滞,身为当初天玄界魂医圣山的少山主,鬼老见过的上古神器自然不少,而这种有着神器之灵的上古神器,以魂医圣山的底蕴,还是能够拿出几把的。
所以鬼老在这一刻已经是可以肯定,这把已经拥有过一道神器之灵的噬魔枪,真的再次生成了一道全新的神器之灵,而且这道神器之灵,明显还很稚嫩。
“难道又是因为那混沌阴阳池?”鬼老想不出其他任何的可能,所以最后只能是将原因又归结到那神奇的混沌阴阳池上了。
混沌阴阳池,明显是比混沌金魂更加神奇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混沌金魂都是由混沌阴阳池孕育而出的。
哪怕鬼老见多识广,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混沌阴阳池,对于这种同大陆一同生成的特殊之地的神奇,他知道的信息明显并不多。
那神器之灵的呀呀声虽然模糊不清,但和其有着联系的沈非还是第一时间清楚了其想要表达的意思,当下柔声说道:“小家伙,噬魔枪于我如本体一般,你若跟着我,我沈非必视你为生死兄弟。”
沈非也不知道那初生的神器之灵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但他这番话确实是出自真心,一点没有虚伪作假的成分。
在此之前,哪怕噬魔枪并无神器之灵,乃是一把无声无息没有生命的死物,但沈非也从来都是将之当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看待。
当沈非话音落下之后,他明显感应到那杆噬魔枪发出一道雀跃之意,而后枪身一抖,竟然直接跳进了沈非伸着的右手掌心之中。
再次握着这把失去控制很长时间的噬魔枪,沈非有些感慨,不过就在他心中感慨之际,从噬魔枪的枪身之中,竟然突兀地冒出一袭黑色之物。
这黑色之物身形娇小,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气,但是隐隐约约之间,沈非还是能够看清楚那居然是一个“人”影,虽然形若婴孩,可五官俱全。
“这就是噬魔枪的神器之灵?”沈非心下一动,一道念头冒出的时候,那黑色的雾气婴孩已经又是呀呀呀地叫了起来。
听得和刚才如出一辙的叫声,沈非再无怀疑,当下脸现狂喜,他一直在因为噬魔枪没有神器之灵而惆怅,现在这初生的黑色神器之灵,很明显比当初那石绝要安全得多,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啊。(。).
嗖!
眼看一代天魂谷谷主就要死在弥尤的手中,众人闭目的耳中却是突然听到一道破风之声,当即都是又齐齐睁开了眼。。。
睁开眼来的云意等人,第一幕映入眼帘的情形,就让他们瞬间目瞪口呆,因为她们都是清楚地看到,一道黑色光影犹如天外飞龙一般,从某处疾飞而来,而那目标,似乎正是弥尤朝着空矢轰下的拳头。
作为当事人的弥尤,无疑是比旁观众人感受得更加清楚,而且他发现这一道黑龙一样的偷袭来势猛恶之极,如果不收拳躲避的话,恐怕自己的这一只右臂都不要想保住了。
虽然弥尤极想击杀空矢报那刚才的一掌之仇,但是这和自己的右臂比起来,哪个更重要,真是一点都不难选择。
所以这个天魂谷三长老当机立断,在他指背即将触碰到空矢头顶的关键时刻,已是倏然闪身,连带着那即将被黑色流光攻击轰中的拳头,也带离了空矢的脑袋之处。
呼……
没有轰中弥尤右拳的黑色光影一掠而过,而后众人耳中听得一声轻响,那黑色光影终于是力尽而落,斜插在了某处空地之上。
“这……这是?”
当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移到那黑色物事之上时,心中都是升腾起一抹古怪的念头,因为那赫然是一把黑色长枪,而且这把黑色长枪的枪身,没有任何装饰,仿佛就是一根用了很多年的掏火棍。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个曾经在数月之前来到天魂谷,更是勇夺这一届地雏夺榜战冠军的独臂青年,好像那小子背上,就是一直背着这么一杆黑色长枪的吧?
沈非的事迹早已经在地雏夺榜战之后传遍了整个地通界,关于他的那把黑色长枪武器,也为人口口相传,在场这些天魂谷长老们,无一不知沈非的那把黑色长枪,乃是一把货真价实的上古神器。
而此时这把眼熟的黑色长枪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似乎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所以众天魂谷长老在一惊一愣之后,眼中却都是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难道是沈非从孕灵池中出来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升腾起这么一个念头,而之所以让得他们心生喜意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独臂青年曾经说过,他能够治愈空矢的狂躁之症。
刚才不得已和空矢动手,更是要强势将其击杀,那只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些天魂谷长老们是绝不想和空矢动手的。
不过这其中却是除了一人,那就是天魂谷的三长老弥尤,刚才在他想要就此击杀空矢报那一掌之仇的时候,那黑色长枪却是突然飞来,让得他功亏一篑,此时他已经是失去了理智,更没有想到那杆黑色长枪,可能就是沈非的上古神器噬魔枪。
“何方鼠辈,竟敢坏本长老的好事?”
弥尤已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听得他这一道怒喝,不少天魂谷长老都是脸现古怪之色,难道这个三长老,就没有发现一丝异样吗?
嗒!嗒!
在弥尤的怒喝声中,一阵脚步声终于是从某处传来,将众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旋即他们便是清楚地看到,一男一女外加一只七彩飞禽灵妖三道身影浮现而出,那身形样貌,对于他们来说都绝不会陌生。
“沈非?真的是沈非!”
最为兴奋的还是云意大长老,因为沈非当初的那个承诺,她一直对这个独臂青年抱有极大的期望,现在沈非及时出现,这种期望无疑是升腾到了极致。
其实在云意等天魂谷长老的心中,沈非进入孕灵池底已有三个多月,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现在又值空矢失去控制的关键时刻,他们心中都是极其绝望的。
可是当此之时,那个他们熟悉的青年突然出现的时候,却又给了这些天魂谷长老极度的希望,那仿佛比他们自己劫后余生都还要高兴。
来人正是沈非,而跟在他身旁的,自然就是上官玉了,刚才在看到沈非突然从孕灵池中破水而出的时候,这个红裙少女别提有多兴奋了。
一直提惊受怕的上官玉,就差没有直接扑上去抱住沈非了,少女的矜持,让她保持着一丝理智,不过彩鸢却是比她要大方一些,见得沈非出来,直接身形掠出,那鸢首在沈非身上不住蹭来蹭去,说不出的亲热。
不过沈非却是来不及与上官玉叙说这别来之情,因为他一从孕灵池出来,便感应到了不远处的那场大战气息,更有着某种某名的感应。
这种莫名感应,正是从沈非灵魂内传来,已经融合成功混沌子魂的他,对于空矢所受的混沌之气尤其敏感。
所以沈非第一时间便是知道空矢的混沌之气爆发了,而对于这种混沌之气,除了那混沌金魂的本体之外,也只有他这个融合过混沌子魂的家伙才能化解了。
不得不说沈非来得确实是极其及时,若是他晚来一步,说不定空矢就已经死在了弥尤的拳下,哪怕他有着化解混沌之气的方法,也是绝对不可能起死回生的。
远远看到弥尤那毫不留情的一拳,沈非大惊之下,只能是先使出一招枪出如龙,因为哪怕他此时天残魔诀丹气已经突破到了八重御空境,但那弥尤可是九重丹仙强者,他想要将之阻止,除了利用噬魔枪之外,别无他法。
让得沈非惊喜的是,重新拥有了神器之灵小黑的噬魔枪,那速度竟然激增了数倍,不仅准确而且及时地让弥尤收手,救了空矢一命。
耳中听得弥尤的咆哮之声,沈非眼中微光一闪,而后朗声道:“弥尤长老,这才几月时间不见,难道你就不认得沈非了吗?”
“沈非?”
刚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弥尤,听到沈非这暗讽的话语之后,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不过他原本就对沈非没有好感,这一下脸色不由更显阴沉。
呼……
然而正当弥尤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攻击却是突然向他袭来,让得他大吃一惊,身形一闪间,还是被那股劲风带到,当即一阵气闷。
原来弥尤因为沈非的出现,竟然忽略了他的对手空矢,要不是空矢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说不定他就得吃一个大亏。
而空矢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更是让得弥尤怒不可遏,他根本就不相信沈非真的能够治好空矢,所以一个闪身之后,便是再次朝着空矢发出了攻击。
眼看弥尤招招狠辣,空矢又是重伤之躯,一个不慎就会死于非命,沈非眼中微光一闪,侧头沉声说道:“云意大长老,还请你们联手制住空矢谷主,记住,千万别伤他性命,我已经有把握治好他的狂躁之症了。”
“沈非,你……你是说真的?”
沈非此言一出,诸多天魂谷长老都是激动莫名,云意更是颤抖出声,这一幕不由让得沈非有些无奈。
“大长老,沈非从来不打诳语,你们再不出手,空矢谷主就要没命了,我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沈非摊了摊手,指了指场中以死相拼的两人。
“是!是!大家先随我一起出手。”云意回过神来,当即脸色一变,一边带着众长老出手,一边大喝道:“弥尤,休伤了谷主性命。”
此时弥尤和空矢已经打发了性,两人虽然都受了不轻的伤,可是空矢原本的实力就在弥尤之上,而弥尤的伤势却要轻一些,十数招下来,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云意等诸多长老们介入之时,情势自然是呈一边倒之势,在宗正挡住弥尤强力一拳之后,云意已经是亲自出手,见得她双手连点,瞬间封住了空矢的数十条经脉。
如果是在空矢全盛时期,哪怕是封住了他的这些经脉,他也能强行冲破,但是现在,原本就受了重伤的空矢,却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加上空矢的右臂之上,还有着一条大铁链相连的巨大石柱,这一下更是动弹不得,坐倒在地的他,呼呼喘着粗气,不过那眼神依旧狂躁,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大长老,你真的相信那小子能够治好谷主的狂躁之症?若是让谷主恢复过来,说不得又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弥尤兀自有些耿耿于怀,那不时瞟过不远处沈非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到了这个时候,云意却是多了几分底气,也再也没有刚才的纠结,恢复了天魂谷大长老气度的她,听得弥尤之言,不由得神色一寒。
“三长老,谷主已无再战之力,至少暂时是安全的,不如就让沈非试上一试,又有何不可?”云意冷声的言语出口,让得弥尤心头一颤。
“是啊,三长老,你不相信沈非,难道是怕他治好了谷主的病,谷主会对你清算今日之仇吗?”一直力挺沈非的罗邦,很是看不惯弥尤的那副态度,此时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在诛心啊。
而听得罗邦之言,诸多天魂谷长老的目光,都齐齐转到了弥尤的身上,看得这个天魂谷三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上官玉和彩鸢实力大进,无疑是让沈非又多了两个强横的帮手,加上他自己也达到了八重御空境的修为,哪怕是遇到丹仙强者,也有一战之力。m 乐文移动网
甚至如果沈非激活天魔气的话,他自己的天残魔诀修为,也极有可能冲破那一层桎梏,达到下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不过沈非并不知道天残魔诀的下一个境界到底是什么,那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仙丹境的境界,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沈非完全没有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八重御空境,这仿佛离他在万晓阁突破到御空境还没有过去多长的时间,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憧憬下一个新的境界了。
接下来的数日时间,沈非一直都呆在住院之中养伤,以他的恢复能力,其实很早就已经痊愈了,他只是想熟悉一下暴涨的实力,还有那融合过混沌子魂的灵魂。
之前沈非受了空矢一掌,却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内伤,这一点他一直没有想通,直到这两日对自己身体的摸索,终于是让他看出了一丝端倪。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借玉重生的混沌阴阳之体!
沈非的本体,虽然表面看起来和以前的他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经过混沌阴阳池淬炼的重生之后,已经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现在的这具混沌阴阳体,在同等级别之中,再也不可能有谁比他的**力量更强,甚至是丹魔和灵妖也不可能。
也许这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不的,以前沈非的**也很厉害啊,但不要忘了,他以前遇到的,并不是丹魔或是灵妖界那些有着无上血脉的灵妖。
如果以沈非以前的**力量,遇到那比如天龙妖凤一族的真正嫡系血脉,那他的**力量还能不能压制,可就是两说之事了。
但是现在,沈非拥有的可是独一无二的混沌阴阳体,就连鬼老都百思不得其解从来没有见过的神奇之体,这其中还有某些特殊的奇效,将在未来的战斗之中,给沈非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虽然沈非并不是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自己**力量大增的判断,至少数日前空矢的那一掌,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一日沈非正在院中和彩鸢嬉闹,上官玉在一旁微笑着观战,气氛很是融洽,而那突然之间的敲门声,却是打断了这美好的一幕。
嘎吱!
沈非推开院门,却见是天魂谷长老罗邦,他知道这几日罗邦一直守在院外,对于此人他颇有好感,所以当即便是笑道:“罗邦长老,有什么事吗?”
这几日罗邦虽然一直守在院外,但却从来没有进院打扰过沈非的养伤,现在突然敲门,明显是有什么事。
罗邦点了点头,说道:“沈非,谷主和大长老,让你去一趟天魂殿!”
“天魂殿?”闻言沈非愣了一下,不过一听这个名字,他便知道这天魂殿绝对是天魂谷最为重要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以“天魂”二字命名。
见得沈非侧头看向上官玉,罗邦忙道:“谷主吩咐了,上官小姐也一起来,不过这只飞禽灵妖嘛……”
沈非会意,当即轻轻拍了拍彩鸢的凤首,笑道:“彩鸢,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唳!”见得不许自己跟去,彩鸢有些垂头丧气,幽怨地瞪了罗邦一眼,却是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见状罗邦颇有些尴尬,不过天魂殿乃是天魂谷诸多掌权者议事之地,如果让得一只灵妖进入成何体统,所以他只能是一句话不说,带着沈非二人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约莫半柱香之后,一座磅礴的黑色大殿已经是出现在了沈非的眼帘之中,看着那大殿上方略有些熟悉的深邃黑色药鼎,他隐隐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便是天魂殿么?”沈非只觉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当即对这座黑色的磅礴大殿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在跟着罗邦进殿的同时,沈非更是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袭来,心中暗道天魂谷能成为地通界各大宗门之首,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非在进殿之后,早已经看到那前方不远处,一座宽大的长桌边上,已是坐满了人,其中几张面孔他都并不陌生。
这些气息强横之人,自然就是天魂谷的仙丹长老们了,而当他们看到罗邦领着的两道身影时,顿时都将目光转了过来。
只不过些目光之中的意味各不相同,对于这种场面,沈非已经见得多了,所以毫不怯场,当先迈前一步,朗声笑道:“空矢谷主,数日不见,你的伤可大好了啊?”
空矢本也是个爽朗之人,此时突然听得沈非的开口,暗道这小子果然不凡,连天魂殿的肃杀之气也压之不住,看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沈非,来来来!过来坐这里!”
空矢直接站起身来,脸上堆起一抹热情的笑容,而他所指的那个位置,却是让在场不少的天魂谷长老脸色微变。
因为那个位置就在空矢的右边,而其左边的那个位置,正是天魂谷大长老云意,空矢此举,似乎有着某些用意啊。
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位置,但是在天魂谷这种大宗门内,却都有着严格的坐次规矩,虽然沈非乃是一个外人,可是坐在空矢旁边,那岂不是说其身份比天魂谷二长老宗正还尊贵了?
作为被挤到次席的宗正,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被挤到更次的天魂谷三长老弥尤可就有些不忿了,你小子虽然治好了空矢谷主,可也不能骑到各大天魂谷长老们的头上去吧?
不管怎么说,沈非此时也不过是一个表面只有八重仙丹境的年轻小子,虽然有着诸多底牌,但比起眼前这些至少也是中级仙丹境的天魂谷长老来,还是相差颇远。
“哼,你小子要是有自知之明,便得谦逊一番,自己坐到下首去。”弥尤目光盯着沈非,心中却是冒出这么一道想法。
在弥尤看来,沈非应该不是个蠢人,他要是真的坐了那个位置,恐怕会瞬间得罪好多天魂谷长老,对于这个座次,很多人还是很在乎的。
可弥尤哪里知道,对于这些小节,沈非从来都不会在乎,莫说他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座位有什么不妥,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丝毫客气。
所以在诸多天魂谷长老异样目光之下,沈非朝着空矢点了点头,
便是施施然走到那个位置坐了下来,至于上官玉,则是有着另外一个位置,却在诸长老的下首。
见得沈非如此有魄力,空矢心中又是暗赞了一声,也没管弥尤等人的嫉妒目光,哈哈大笑道:“沈非,我空矢今日正式向你表示感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沈非微笑回应,却是没有顺着这话接下去,反而是笑道:“空矢谷主,你让罗邦长老将我请过来,恐怕并不是单单为了感谢我吧?”
“呃……”沈非突然之间的话语,让得想要酝酿一下的空矢都有些措手不及,当即语塞,这小子,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不过空矢今日将沈非请来,确实不是为了感谢此事,像他们这种人,救命之恩只会深藏心底,那种天天将恩情挂在嘴边的,或许在救命恩人遇到致命危险之时,逃得比谁都快。
微微一怔之下,空矢一拍面前长桌,笑道:“果然爽快,沈非,今日请你来,确实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对于空矢的话,沈非不置可否,右手指尖轻点着桌面,说道:“不知是何事?只要沈非力所能及,必不会推辞。”
沈非之所以要说这“力所能及”的前提,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天魂谷要自己做什么事,若是让其去诛杀那些丹仙境界的丹魔,那他可真是无能为力了。
见得沈非的表情,空矢又是一愣,旋即仿佛猜到了什么,当即解释道:“沈非,你不要误会,此事于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不会有什么危险。”
空矢口中说着话,四周的天魂谷长老们却是有些疑惑,因为今日原本是就丹魔入侵地通界之事召开的会议,不知怎么,空矢竟然在会议进行到一半之时,却让罗邦将沈非给请了过来。
所以此时众人都有些好奇空矢口中所说之事,难道这个只有八重天丹境的年轻小子,能对丹魔入侵之事有什么大的作用不成?
这一次沈非并未接口,他心中也没有什么担忧,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先后救了罗邦和空矢之后,这些天魂谷的长老们绝对不会再为难自己,毕竟除了弥尤师徒之外,他和天魂谷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仇怨。
空矢盯着沈非的眼睛,心中的那个决定越来越是强烈,所以在下一刻,从他的口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语。
“沈非,我想请你做我天魂谷的供奉长老,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
见沈非欲言又止的样子,上官玉心头一痛,终于是抬起头来,盯着沈非说道:“我只希望你不要赶我走,让我能跟在你身边,这便足够了。し”
沈非轻轻点头间,上官玉俏脸之上露出一丝喜意,旋即平躺下来,那曼妙的身姿,让得沈非连忙转头。
“今晚的夜空,真美啊!”上官玉美眸盯着无尽繁星,良久之后,却是轻轻闭上了双眼,微微的呼吸传出,让得一旁的沈非不由心中一动。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沈非竟然也是身形一仰,躺在了这房顶之上,鼻端闻着淡淡的熟悉幽香,心神不由微微一荡。
长夜漫漫,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上官玉忽然感觉到一阵炽热,旋即自己脸上似乎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之后,终于是醒了过来。
映入上官玉眼帘的,是一袭七彩之色的巨大怪鸟,却不是彩鸢之谁?这只七阶高级的强横灵妖,此时正满眼古怪地盯着房顶之上的两人,透发着某些莫名的意味。
“啊!”
刚刚清醒过来的上官玉,一侧头之间,顿时看到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庞,当即骇得大叫了一声,让得那张脸庞上的眼睛,瞬间便是睁了开来。
不知什么时候,上官玉的脑袋竟然枕在了沈非的右臂之上,而且相距如此之近,这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呃……,这个……,对不起!”睁开眼来的沈非,明显也是发现了两者靠在一起的身体,当下神色尴尬地将自己的右臂从上官玉玉颈之中抽出来,口中接连出声,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上官玉红着脸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虽然气氛有些不对,但她心中却是颇为甜蜜,能像这样枕着沈非的手臂睡上一晚,那是她多年以来的梦想,想不到在无意之间就实现了。
“不用说对不起,你知道的,我并不介意!”鬼使神差的,上官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样一来,场中气氛更显尴尬,沈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旁的彩鸢更是脑袋乱转,一会儿在沈非身上看看,一会又在上官玉身上瞧瞧,她那如同人类孩童般的心智,自然是想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非长老,上官小姐,你们准备好了吗?”
好在这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沈非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终于是及时从院外响起,让得他立时飞身下房,打开了院门。
“罗邦长老,这么早前来,难道……”沈非看着外间站着的五人,却是心下一动,盯着为首的罗邦说了一句。
“沈非长老,你猜得没错,这一次前往清泉宗参加灵泉会,正是由我带队,这些,都是我天魂谷达到七重天丹境的与会之人。”罗邦先是肯定了沈非的猜测,而后一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四人。
“哦?”闻言沈非不由眼神一凝,微一打量之间,不由暗暗点头,因为这四名前往参加灵泉会的天魂谷天才,两人为八重天丹境,另外两人却是更加厉害,其中一人甚至是达到了九重天丹境的巅峰。
“你们四个,还不见过沈非长老?”正当沈非打量那四人的时候,罗邦却是低喝了一声,让得那四人都是露出一抹敬畏之色。
“见过沈非长老!”这四人心中所想外人自然是不知道,但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是表现出极为恭敬的神色。
昨日沈非成为天魂谷供奉长老的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天魂谷,年轻一辈之中,欣雨等人都是大惑不解,因为天魂谷自建谷一来,还从来没有过一名只有八重天丹境的供奉长老。
听说那白尘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自己最心爱的一座药鼎,都被其砸得稀烂,要不是其老师弥尤拦着,恐怕他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沈非论个清楚了。
以白尘一重仙丹境的修为,自然是不可能怕了沈非这个八重天丹境的小子,但是弥尤那日被空矢镇慑之后,行事已然低调了很多,既然沈非成为天魂谷供奉长老已经不可更改,那白尘又何必再去触这霉头呢?
何况弥尤清楚地知道,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虽然表面只有八重天丹境的修为,可是一身本事却是诡异之极,要真打起来,说不定根本就不用空矢云意等人出面,自己那个一重仙丹境的弟子就会闹个灰头土脸。
连白尘都承认了沈非供奉长老的身份,其他的那些天魂谷所属自然更加不敢有意见了,所以虽然说沈非只有八重天丹境,但那是天魂谷谷主和长老们亲自认定的供奉长老,如果谁敢对他不敬,那必将受到天魂谷谷规的严厉惩罚。
此时那四名年纪并不太大的天魂谷强者,正是意识到了某些隐晦的东西,所以他们在言语上对沈非极度恭敬,真如对待一名供奉长老一般。
沈非的处事原则就是人待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见得这四人客客气气,他也没有摆供奉长老的架子,笑道:“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都要并肩作战,几位不必如此客气。”
沈非这客气之言,说得那四人连连摆手,而罗邦看着从房顶之下飞身而下的上官玉和彩鸢,接口笑道:“看来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这便出发吧。”
沈非点了点头,走出院门之后,却是打量了一下四周,奇道:“罗邦长老,你们不会就这样飞着前往清泉宗吧?彩鸢背上可坐下不这么多人。”
罗邦自然是知道沈非口中的彩鸢,就是那只散发着七彩之色的飞禽灵妖,他眼中一抹羡慕掠过,笑道:“当然不是!”
罗邦话音落下,已是从腰间容袋内取出了一枚竹哨,放在唇边吹将起来,而过得片刻,沈非忽觉狂风大作,一袭巨大的黑影已经是当头罩下。
等得那黑影落到地上站定,原来是一只身有双翅的巨大禽鸟,此鸟身高几有三丈,光看体型的话,比彩鸢大了几乎一倍还多。
“竟然是一只七阶中级的黑翅大鹏,这天魂谷果然底蕴不俗。”沈非倒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只大鹏鸟的底细,而达到七阶中级的黑翅大鹏,已经不算很弱了。
“嘎!”
这只七阶中级的黑翅大鹏一落地,却是有些不安份,又或许是被彩鸢那炽热的气息给刺激到了,直接朝着彩鸢鸣叫了一声。
“唳!”
呼……
以彩鸢
的傲气,又是身怀妖凤血脉的变异七彩火鸢,如何受得这黑翅大鹏的挑衅?见得她怒啼一声,而后那一对右侧的七彩之翅,直接是朝着那黑翅大鹏扫了过去。
砰!
彩鸢乃是七阶高级的灵妖,又是飞禽灵妖一族的异种,这一翅之力非同小可,直接将那体型庞大的黑翅大鹏扇得翻了一个跟头。
“唳!”
一翅得手,见得那黑翅大鹏翻身而起,竟然想要放对,彩鸢一道嘹亮的啼鸣再次发出,而与之同时溢散而出的,还有一丝让沈非都觉得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嘎!”
感受到这股气息,那黑翅大鹏脚下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畏惧,仿佛那体型比他小了不止一圈的七彩火鸢,乃是一只极为恐怖的洪荒异兽一般。
七彩火鸢原本就有着一丝妖凤血脉,而彩鸢在出生之时,更是吸收了上官玉那纯正的妖凤精血,让得她一出生便发生了变异,体内属于妖凤的气息极其浓郁。
妖凤一族,一向都是灵妖界飞禽灵妖的绝对霸主,这只黑翅大鹏虽然也非寻常灵妖,但哪里能和彩鸢相比?这一丝妖凤血脉的至高气息一喷发,他当即便是哑火了。
一旁的罗邦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两只飞禽灵妖之间的争斗,此时见得黑翅大鹏畏缩的模样,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要知道天魂谷为了驯服这只黑翅大鹏,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力气,而且黑翅大鹏天生不服管教,哪怕是在面对实力比他高得多的八阶灵妖时,也不会轻易服软。
但是眼前的情形,黑翅大鹏只是被彩鸢一翅掀翻了个跟头,再叫了两声,便如同遇到什么可怖之物一般,没有了一丝属于黑翅大鹏的气概,这又怎能不让罗邦和那四名天魂谷强者感到诧异?
罗邦乃是天魂谷长老,知道的事情也比普通修炼者更多,他相信单单只是一级的妖丹气差距,绝对不能让生性傲然的黑翅大鹏俯首服软,这七彩灵妖一定有着另外一些不人为知的东西。
“沈非长老,你这只七彩飞禽灵妖,似乎很不一般啊!”罗邦心有所想,口中便是说了出来,言下之意,也是想让沈非说一下彩鸢的底细。
“呵呵,罗邦长老误会了,彩鸢是玉儿的灵妖,可不是我的。”沈非笑着摆了摆手,将这个皮球踢给了上官玉。
不过看到上官玉一点都不想和自己说话的神情,早在孕灵池旁就深知此女冷然性格的罗邦,只能是自觉地闭了口。
因为他知道,除了沈非,这天赋惊人的红裙少女,对谁都是惜字如金,问她这些东西,只能是做无用功。(。).
“请问,是天魂谷的罗邦长老吗?”
当沈非跟着罗邦进入清泉城之时,刚刚感受了一下喧嚣的气氛,一道人影已经是凑上前来,朝着他们恭敬行了一礼,口中也是开口问道。( 最佳体验尽在【】)
“我是罗邦,这位是我天魂谷供奉长老沈非,你是清泉宗派来的吧?”罗邦神色淡色,却是一指沈非,先介绍了一下后者的身份。
那汉子闻言不由吃了一惊,他确实是清泉宗派来迎接天魂谷所众的,天魂谷在地通界的地位非同小可,哪怕是清泉宗也丝毫不敢怠慢,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以天魂谷的速度,竟然会拖到这最后一天才抵达清泉城。
而此时那汉子的心思明显已经不在接客一事之上,身为清泉宗身份地位都不低的一名外联执事,这汉子自然是知道沈非的。
可是这汉子从来都没有想过,只不过在半年前才夺取年轻一辈地雏夺榜战冠军的沈非,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天魂谷的供奉长老了呢?
要知道天魂谷的供奉长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眼前这小子虽然诡异地突破到了八重天丹境的巅峰,但是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当得上天魂谷的供奉长老呢?
这汉子明显是不知道沈非在天魂谷所做的那些事,而且因为沈非在地雏夺榜战之上害得闵圭失手刺死了古华,所以他对这个新晋的地雏榜第一,原本是很有些不待见的。
何况此人乃是丁远一伙,他更是知道沈非和李唯的关系,早就将沈非打上了一个敌人的标签,但是此刻眼前,他在听到罗邦的介绍之后,不由当场傻眼了。
“供……供奉长老?”
这汉子有些结巴,实在是此事太过诡异难信了,他不得不再次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那他原本心中想着对沈非的态度,就真要改变一下了。
“怎么?你不相信本长老的话?”
见得一个小小的初入仙丹境修炼者也敢置疑自己的话语,罗邦早已经不是在沈非面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天魂谷强者,而是人人谈之畏忌的天魂谷火爆六长老。
罗邦的大名在这地通界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而且那嫉恶如仇性烈如火的性子,也正是他的标志,要不然他也不会和丹魔拼命到心脏都受到致命重伤了。
被罗邦这么一瞪眼一喝声,那清泉宗的执事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噤,忙道:“不敢,不敢,罗邦长老,沈非……长老,各位请跟我来。”
这清泉宗执事在说到“沈非长老”四字时,不由感到异常别扭,同时他心已经是打定主意,此事一定得赶紧禀给副宗主知晓。
要知道沈非取得地雏夺榜战冠军之后,地通界已经是无人不重视于他,尤其是和他有着仇隙的几个宗门,更是极欲杀之而后快。
这其中就包括清泉宗,因为当初沈秋现身之后所杀的第一人,就是清泉宗的一名七重丹仙强者,而这名强者,又恰好是属于丁远一伙。
在丁远原本的命令之中,只要是灵泉会期间在这清泉城发现沈非的踪迹,甚至可以不问缘由直接将其击杀,可想而知丁远是如何重视那个天赋惊人的地雏榜第一天才了。
但是此时,这个初入丹仙境界的清泉宗执事,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沈非动手啊,因为这小子不知为何竟然坐上了天魂谷供奉长老的位置,想要动他,必然会得罪天魂谷。
清泉行事嚣张霸道,但在天魂谷面前却只能夹起尾巴,这一向不管大陆俗事的一谷,要真是护起短来,那是任何一个宗门都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就算是清泉宗也不例外。
对于那清泉宗执事前倨后恭的态度,沈非并没有如何在意,此时他颇有些感慨天魂谷在地通界的威势,这汉子先前明显是有些不待见自己的,在听了罗邦的介绍之后,态度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原因自然不言而明。
清泉城甚大,诸人跟着那清泉宗执事行了约莫一柱香时间,这才来到了一片磅礴的蓝色建筑之前。
清泉宗大多修炼者修炼的都是水属性功法,而这清泉宗总部给沈非的感觉,竟然也有着一丝水意盈盈。
那一大片蓝色建筑,仿佛都是建筑在水波之中一般,一股股水汽升腾,显得极其的玄异。
不过沈非知道地通界这些宗门的总部建筑都各有特点,比如那幻影阁就是处于一座幻术大阵之中,万晓阁的总部更是犹如一道斜插在地的巨大信封。
进入清泉宗大门之后,沈非更是感应到了一股水属性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连那身上原本干燥的衣服,都变得有些潮湿起来。
这样的环境,对于修炼水属性修炼功法的修炼者来说,无疑是事半功倍,但是对于一些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炼者,可就不太舒服了。
比如天魂谷的其中两名修炼者,作为魂医师,他们修炼的正是火属性功法,这种功法让得他们在炼丹的时候事半功倍,但是来到这水属性极其浓郁的清泉宗总部,却是浑身不自在。
但入乡随俗,那两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也是强行忍下了,这里水属性气息虽强,也还达不到让人无法呆的地步。
除了这两人之外,上官玉这个身怀妖凤血脉,火属性强横无比的七重天丹境少女,更是觉得这里气息不爽之极。
而且上官玉还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处经脉,有着隐隐的蠢蠢欲动迹象,仿佛在这清泉宗深处,有什么让它颇为不满的东西一般。
当然,上官玉的这些感觉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至于沈非,他虽然也有着本命之火黑甲神火,但对于这种水属性的适应能力,却是比其他几人更强。
在诸人各自的心思之下,那清泉宗执事已经是领着七人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片极为空旷之地上。
沈非抬目望去,却见得这片空旷之地每隔十丈便有着一处院落,看前面清泉宗执事的行走方向,这里应该就是清泉安置十五大宗门前来参加灵泉会的居所住院了。
“嗯?”
沈非刚刚踏出长廊,忽然见得迎面走来数人,当先一人他竟然不太陌生,那是曾经的清泉宗第二天才,和他在枪神岛和万晓城都有过交集的林直。
自从古华在地雏夺榜战之上被沈非施展诡异让闵圭给刺死之后,这原本的清泉第二天才林直,竟然因祸得福,坐上了清泉宗第一天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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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资源的倾斜,自然是让得林直在这半年时间之内修为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九重地丹境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天丹境阶别。
这样的实力提升,也让林直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原来并不比古华差,所差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现在宗门倾力培养,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达到当初古华的地步。
这一日林直奉了丁远之命,前去和金剑门前来参加灵泉会的修炼者们拉拉关系,却不料这一出来,竟然见到了一个他这一辈子最为讨厌之人。
这个人就是沈非,对于林直来说,他一直是清泉宗的第二天才,天赋既高,又有强大的背景,等闲是不会有人敢来招惹于他的。
可是在那一个小小的枪神岛之上,那个当初在他眼中还只是蝼蚁的独臂青年竟敢挑衅他的威严,最后还出尽了风头扬长而去。
自从那次以后,林直便将沈非恨到了骨子里,但是当他们再一次在万华界内相见的时候,沈非已经是实力大进,他林直甚至不是沈非一合之敌,那一次也让得他身受重伤,差一点连最后决战也没有资格参加。
在林直的心中,或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是那独臂小子的对手了,可是就在此时,在这清泉宗总部,当他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一抹怨毒和兴奋却是陡然升腾而起。
单打独斗,就算再给林直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沈非,可不要忘了,这里乃是清泉宗总部,丹仙强者数不胜数,哪怕是眼前这个叫做沈非的家伙诡异突破到了八重天丹境,那今日的下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极致的仇恨,让得林直竟然忽略了沈非身侧的数名天魂谷修炼者,见得他眼中冒出一缕精光,带着身后的几名清泉宗强者便是大踏步而来。
“林少?你怎么在这里?”
带领沈非他们进入清泉宗的那名执事,见得林直气冲冲而来,当即开口发问,不过口气却并不如何恭敬。
作为一名初入仙丹境的强者,虽然林直乃是清泉宗现在的第一天才,但那也只是在年轻一辈之中而已,实力的差距,让得双方的身份并没有那么大。
“陆执事,难道你忘了副宗主的命令了吗?竟还敢将沈非带进我清泉宗总部?”
林直此时心中只有着仇恨,丝毫没有顾忌那陆执事阴沉的脸色和莫名的眼神,见得他呵斥了一句之后,便是转过头来,阴笑着说道:“嘿嘿,沈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自己闯进来,这是不是就叫所谓的自投罗网啊?”(。).
“夏衮长老,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闵圭虽然已经是沈非的魂奴,但明面上还是清泉宗的大长老,是丁远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人物,身份实力更是比夏衮强了不少,这一句沉声喝问,也让夏衮心头微微一跳。
不过夏衮相信闵圭既然是丁远一伙,肯定会相帮自己的,而且丁远曾经说过,只要是在清泉城看到沈非,就一定要格杀勿论,更何况是在这清泉宗总部了。
只是夏衮忘了,沈非出现是出现了,但是现在这个青年代表的却是天魂谷,是那个地通界所有宗门都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夏衮更不知道的是,他眼前这个一向和丁远狼狈为奸的清泉宗大长老,早已经成了沈非的魂奴,在沈家御魂术之下,没有人敢不听号令。
完全不明白情况的夏衮,当即接口说道:“大长老,是沈非,他一进入我清泉宗,便强势将林直打伤,还出言不逊侮辱我清泉宗,我正要将之擒下,交由副宗主大人发落呢。”
“哼,夏衮长老真是好一张利口,明明是那林直挑衅在先,现在倒成了沈非先行伤人,你真当我天魂谷那么好惹吗?”作为天魂谷六长老,罗邦根本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他就不信清泉宗今日真的敢强行将自己和沈非给击杀掉。
“嗯?天魂谷?沈非和天魂谷又有什么关系了?”闵圭并不知道沈非已经成了天魂谷的供奉长老,他正愁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替沈非脱身呢,这时不由眼前一亮。
“哼,这小子自称是天魂谷的供奉长老,我看他就是在信口开河,好让我清泉宗顾及天魂谷的面子,不能对他出手。”夏衮此时兀自不太相信以沈非的实力能坐上天魂谷供奉长老的位置,这一番话说出来,倒也看似有几分道理。
“夏衮,本长老之言难道还会有假,我看你真的是想彻底得罪我天魂谷了。”罗邦闻言不由大怒,要知道无数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当众质疑天魂谷长老的话。
罗邦并不知道此时出现的这个清泉宗大长老已经唯沈非之命是从,他只知道清泉宗都对沈非极不待见,尤其是这个大长老,当初在地雏夺榜战之时,还对沈非出过手呢。
罗邦性情爽直,此时又在气头上,他根本没有想到当初在那高级丹圣强者沈秋的手下,闵圭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这个和沈非有直接仇怨的清泉宗大长老一来,今日之事,恐怕真的不能善了了。
听得罗邦之言,闵圭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他原本已经准备凭着自己清泉宗大长老的身份,强行压下夏衮的气势,此时听得这个消息,心头不由一喜。
受沈家御魂术所制,现在闵圭已经将沈非当成了主人,无论沈非要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有任何的异议。
只是闵圭知道,沈非将自己这颗棋子安插在丁远身边,那是想要自己饲机救出李唯,如果暴露了身份,或许这个计划就要泡汤了。
闵圭完全没有想到沈非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短短半年时间内,不仅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八重天丹境,更是成了天魂谷的供奉长老,有着这一层身份在,或许今日之事,想要让夏衮收手并没有那么困难。
所以闵圭并没有去管夏衮,而是侧头微眯着眼睛沉声道:“罗邦长老,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以沈非的丹气修为,说他是天魂谷的供奉长老未免太让人不敢相信。”
“是啊,是啊,大长老,说不定就是沈非和罗邦长老有什么私交,拿这供奉长老的名头来作幌子,咱们可不能被他骗了。”听得闵圭之言,夏衮心头一喜,直接抢着接口道。
闵圭乃是九重丹仙的超级强者,实力还要远在罗邦之上,虽然身后有着天魂谷,但此刻罗邦却没有立时发作,而是阴沉着脸问道:“那要如何才能让闵圭长老相信沈非的身份?”
清泉宗大长老脸上不动声色,接口沉声道:“如果沈非能拿出一件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那对于一名天魂谷的供奉长老,咱们清泉宗自然是要以贵宾之礼待之。”
“此言当真?”骤然听到闵圭说出这样的话,罗邦一愣之下又是一喜,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拼命的打算,却没有想到这个清泉宗大长老这一次竟然如此通情达理。
关于清泉宗的那些风言风雨,罗邦自然也是听过一些的,更何况眼前这个闵圭还和沈非仇怨颇深,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沈非啊。
“大长老,这个……”而另外一旁的夏衮却是脸色一变,虽然他不相信沈非真的是清泉宗供奉长老,但这小子要是真拿出一件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难道今日之事就这样算了不成?
但夏衮刚刚说得几个字,便被闵圭凌厉的目光给逼得咽了回去,那目光的意思就是在说:有着本长老在此,哪有你说话的份?
清泉宗自篡宗灭门以来,自丁远以下,无一不是狠辣阴险之辈,以前的闵圭如是,眼前这夏衮也如是。
而且闵圭乃是丁远篡宗成功的最大功臣,要不然也不可能坐上这大长老的位置,再加上他实力仅次于丁远,在整个清泉宗内,他的话除了丁远之外,无人敢有丝毫质疑。
在平日的积威之下,哪怕夏衮已经是一名八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怀疑闵圭的决定,何况他始终相信,闵圭和自己是站在一边的。
“闵圭大长老,接好了!”而作为当事人的沈非,却是没有丝毫理会夏衮的态度,见得他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抹黑光便是飙射而出,朝着闵圭怒飞而去。
以闵圭的实力,自然是不可能被这道黑光所伤,见得他伸出右手,将那黑光一把抓在手中,待得其张开手掌,一座略有些眼熟的黑色小鼎,便是出现在其掌心之中。
“是天魂谷的天魂鼎!”
这座黑色小鼎,在场这些见多识广之辈自然是不会陌生,只不过这么一座天魂鼎,最多只能证明沈非和天魂谷关系不浅,却不能证明其就是天魂谷的供奉长老。
“嗯?”
然而就在众人心生疑惑之时,闵圭已经是将那天魂鼎给翻起,而后一眼看到那个铭刻在鼎底的小小“非”字,当下心头不由大喜。
“哼,夏衮,你干的好事,还不给天魂谷供奉长老陪罪?”心中既然已经有了答案,闵圭此时自然再无顾忌,一道大喝声出口后,见得他直接将手中小鼎抛给了这个清泉宗的四长老
。
情势突然之间急转直下,而闵圭的态度似乎有些反常,不过众人此刻已经知道,那座小小的黑色天魂鼎,很明显已经证明了沈非天魂谷供奉长老的身份,要不然闵圭也不会如此失态。
“这……这真的是属于沈非的天魂鼎?而且还是特殊材质的长老天魂鼎!”将刻着一个“非”字的天魂鼎接在手中,夏衮也是瞬间感应到了天魂鼎的特殊气息。
天魂谷的天魂鼎,自然也是分等级的,当初虚砚给沈非的那座天魂鼎,就是属于分会长的最低等级,而属于云意的那座天魂鼎,却是最高等级。
此时沈非手中这座天魂鼎,虽然没有云意那座身份尊贵,但也是由天魂谷主空矢亲手所铸,其上有着属于天魂鼎的特殊气息。
作为清泉宗的四长老,夏衮不可能对这些不清楚,因为天魂鼎就是用来镇慑地通界各大强者的信物,这种信物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大陆各地,而它们的底细,也为诸多强横宗门所熟知。
原本一直怀疑沈非身份的夏衮,此时却是不得不相信这个只有八重天丹境的小子,是真的做上了天魂谷供奉长老的位置。
因为罗邦的话可以有假,但是天魂鼎却不能作假,更何况天魂谷并没有哪一位长老名字中是有一个“非”字的,沈非就算想要冒充,也无从冒起。
事实证明,沈非真的诡异地成为了天魂谷的供奉长老,这一下夏衮再无话可说,但是就这样放过沈非,他又岂能心甘?
夏衮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向嚣张跨扈惯了的他,只知道这里乃是清泉宗总部,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挑衅清泉宗的威严,何况一个八重仙丹境巅峰的罗邦,并不会让他感到束手无策。
而且夏衮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清泉宗大长老说出这句话,恐怕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对于这个在地雏夺榜战之上让其大大出丑的小子,闵圭又怎么可能放下那层芥蒂?
所以下一刻,所有人便都听得夏衮阴声说道:“区区一座天魂鼎而已,又怎么能代表你的身份?沈非,既然你敢来这清泉宗,便得有进得出不得的觉悟,今日你想要顺利脱身,那是痴心妄想!”
夏衮此言一出,不仅围观众人目瞪口呆,天魂谷的罗邦更是一脸的怒色。
只不过夏衮没有看到的是,身旁这个他以为一定会相帮自己的清泉宗大长老,那眼眸深处,已经是涌动着一抹森寒杀意。(。).
在丁远看来,这卞松明显就是个胆小怕事之人,自己都将计划做到如此地步了,这老家伙居然还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实是枉为八阁之首神兵阁的大长老。
“是啊,卞松长老,丁远副宗主此计实是天衣无缝,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沈非登上灵泉第一的宝座?”权心说到天衣无缝的时候,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不过这声相劝,却是让卞松打消了那些犹疑。
卞松只是胆子小了一点,但却不傻,从权心的话语之中,他已经是听出来了,这一次是这个清泉宗的吕春作为主战,他们三个宗门,只是负责拖住天魂谷和圣刀门那些进入灵泉的修炼者而已。
到时候就算是计划不成功,天魂谷也怪不到金剑门万毒阁和神兵阁的身上,更何况灵泉争夺战惨烈异常,又有哪一次不死几个人的?一个不慎死于非命,只能怨自己时运不济。
而最大的原因,还是权心最后一句话,在场除了闵圭之外,都不想看到沈非再快速成长,这灵泉会,或许就是沈非一飞冲天的契机,这个契机,一定不能让沈非轻松拿到了。
见得众人再无异议,丁远心情也是好了几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眼眸深处的忧急,听得他笑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便先回去准备吧,一切以待明日!”
“是,宗主!”
“告辞了!”
诸多清泉宗长老躬身退下,权心等三大宗门的带队长老也是兴奋地离去,而当闵圭也想要就此脱身前去通知沈非的时候,却是被丁远给叫住了。
“大长老,你等一下!”忽然听到丁远的声音,闵圭心下一跳,暗道这老家伙难道是看出了些什么,要不然怎么会在此时将自己留下?
不过事实证明,闵圭是自己想多了,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丁远已经是踏前几步,说道:“控制李唯的‘慑心术’时限快到了,咱们联手再施展一次吧。”
听得丁远这话,闵圭虽然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因为那所谓的慑心术,需要耗费的时间并不短,至少也要一夜的时间,而明日就是灵泉会的正日了,到时候丁远一直在身边,想要通知沈非必然不可得。
可当此情形之下,闵圭如果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话,就不得不先依了丁远之言,毕竟两人施展的慑心术要更加保险一些。
丁远这一次歪打正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而当他们二人转到天水殿内里一间密室之中后,一袭年轻的身影终于是显现而出。
这个在床榻之上盘膝而坐的身影,自然就是清泉宗被灭门的李家唯一一根独苗,曾经救过沈非一命的李唯了。
只是此时的李唯,虽然双目睁着,却是神色僵硬,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这明显就是丁远给其施了什么控制秘法,让得其一切听从自己的指挥。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李唯,其丹气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五重地丹境的修为,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提升这么多,这显然也是丁远为了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
而就在丁远目光盯着李唯闪烁着微光的时候,李唯眼眸之中的那丝茫然仿佛在此刻消散了几分,见状丁远神情一动,侧头道:“大长老,我们开始吧!”
说实话闵圭全然不想和丁远联手再控制李唯,因为沈家御魂术的关系,他爱屋及乌,以前对李唯极不待见的他,现在却也将之视为了一个重要之人。
但既然沈非没有让闵圭轻举妄动,他就不可能自行暴露,所以在丁远的示意之下,他只能是在另外一个方向盘膝坐下。
在丁远和闵圭的某种印诀变动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袭出,而当这股力量触碰到李唯的时候,之前他所恢复的那丝清明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迷茫。
…………
在房间之内陷入修炼状态的沈非,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众敌人,已经针对自己策划了某些阴毒诡计,他只希望能在这最后关头突破到九重御空境,那样的话,在清泉宗灵泉的淬炼之下,突破到仙丹境的机率无疑会增加许多。
沈非可没有丝毫怀疑自己会争不到那一个至尊之位的灵泉位置,他的目标,就是那个离灵泉泉眼最近的位置,而八重御空境的他,明显有着这个实力。
莫说是激活天魔气了,就算是凭着原本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沈非也有着绝对的把握和那些达到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强横宗门修炼者一战。
这便是天残魔诀的底气,加上他那强横的*力量,还有今非昔比的灵魂之力,越级对战,已经不是什么为难之事。
沈非想要在这最后关头突破,却是事与愿违,当第二天一丝曙光照射在他房间窗棂之上时,他依旧还处在八重御空境的巅峰。
“看来,突破之事欲速则不达,一切还得看天意啊!”沈非睁开眼来,感受着微有精进的丹气,不由感慨一声。
不过沈非原本就没有对能够突破抱太大的希望,如果真能突破的话,那只能说是一个奇迹,一个他认为是奇迹的愿望没有实现,倒也并没有让他感到如何惆怅。
嘎吱!
推门而出的沈非,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绝美的俏脸,原来上官玉早就已经等在了这里,今日是灵泉会的正日,她自然也是要去参加的。
“咦?你的丹气……”不过让得沈非突然之间有些惊喜的是,他眼前这个红裙少女,身周气息似乎和昨天有些不太一样了。
“呵呵,侥幸有所突破!”上官玉也没有卖关子,这肯定之言,不由让沈非愈发感慨了,他努力了一夜没有获得突破,却不料上官玉这边倒是突破到了八重天丹境。
对于上官玉能够突破,沈非当然欣喜,身怀九凤绝焰脉和金凤火的上官玉,那战斗力绝对比同等级的修炼者更加强横,要是两人联手,拿下那灵泉靠前的位置,就更没有什么悬念了。
上官玉在天魂谷的时候,丹气修为就已经突破到了七重天丹境,两个月时间再进一步,这个速度其实有些慢了。
只不过沈非知道上官玉的丹气修为进度,一向不是取决于按部就班,得天独厚的上官玉,如果能够激活第五条九凤绝焰脉的话,那她的丹气修为,恐怕会瞬间达到地通界的顶尖战力。
不过现在嘛,既然没有能够激活九凤绝焰脉的引物,那就只能按部就班地修炼了,而这种结果,就是导致上官玉两个月才升一级的修
修炼速度。
“恭喜!”沈非脸露笑容,不过这话出口之后,上官玉却是摊了摊手。
“就算达到了和你一样的八重天丹境,但我知道,和你比起来,恐怕根本就不是你十招之敌。”上官玉盯着眼前这个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人,虽然看似有些惆怅,但更多的,却是自豪。
沈非的战斗力,上官玉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自问身怀九凤绝焰脉的自己,对上其他的一些同等级修炼者,绝对可以很轻松地战而胜之,如果和沈非对战的话,那恐怕就是找自虐了。
两人谈笑的当口,另外两个房间之内的罗邦等人也是陆续出门,今日是灵泉会的正日,当下几人汇合之后,不再多说,直接是出院而去。
天魂谷所属一向是最为瞩目的,一路之上不断有其他宗门的领队长老前来打招呼,甚至是那和沈非有些嫌隙的万晓阁二长老云鸷和幻影阁大长老米泉,也是找了个缘由,想和沈非套套近乎。
不过沈非对这二人并无什么好感,若是这两大宗门带队的是千通和曲未,那他倒是会好好畅谈一番,这两人嘛,还是算了。
云鸷和米泉也自知自己入不得沈非的法眼,他们只求沈非不要再忌恨他们就行了,这个前途无量的青年,说不定以后会给他们的宗门,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
和这两个宗门相对应的,自然就是圣刀门了,因为昨日的联手,罗邦和莫翼关系也更近了一步,两人在前边低声商议,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十四大宗门百余人浩浩荡荡而行,不一会已经是转过了许多亭台阁楼,而当前边渐渐出现一些山峰密林的时候,沈非终于是看到一行十数人等在了那里。
首先映入沈非眼帘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虽然并没有见过此人,但是沈非的第一印象就有些不太好,仿佛那个银发老者的身上,始终散发着一袭阴狠之气,让得他很不舒服。
就在此时,莫翼已经是凑过来轻声道:“沈非少爷,那个银发老者,就是当今清泉宗的副宗主丁远,此人城府极深,你得罪了清泉宗,可得加倍小心。”
“原来他就是那篡宗灭门的丁远?”听得莫翼之言,沈非目光一凛,口中喃喃出声的同时,其目光也是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清泉宗的枭雄人物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沈非的目光,丁远陡然转过头来,一时之间,两道蕴含着莫名意味的目光在空气之中交织,仿佛激起了一星无形的火花。(。).
此时最高点的至尊灵泉台并未开始争夺,所以下方诸多宗门长老的目光,都是注视着第二层的灵泉台争夺,准确地说,就是上官玉和梁佑所在的灵泉台。:3wし
因为此时霸绝宗那名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强者,已经独自占据了那处灵泉台十息的时间,成功开启了灵泉台的保护罩,这一座灵泉台的争夺,便算是结束了。
而上官玉甫一上台,便将梁佑这个九重天丹境巅峰强者的地阶中级武器级融化为了一袭铁水,这两者之间的丹气差距,似乎一点也没有体现出来啊。
九重天丹境巅峰,那可是已经将天空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只差一步,便能让自己丹田之内的丹气产生质变,从而达到仙丹境的层次。
可是梁佑这样的修为,却是在初次交手之下,没有占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上风,反而是吃了一些小亏,这不由让众人对那个红裙女子的天赋和战斗力,感到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清泉宗的副宗主丁远,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上官玉,某一刻,他眼眸之中陡然闪烁出一抹精光。
“这小丫头的体内,似乎是被封印着某些强大的力量啊!”丁远天赋异秉,对于一些隐藏的力量敏感之极。
此时上官玉虽然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九凤绝焰脉能量,不会像当初年幼之时在烈云宫那样被落阴宗宗主看穿底细,但是在丁远这个有着特殊感应的强者面前,还是无所遁形。
而这一感应之下,丁远心中顿时升腾起一抹极度的觊觎与贪婪之心,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上官玉体内这股被封印的能量到底有多强,如果能够将之得到炼化,恐怕不仅仅是突破到神丹境毫无难度,就是达到那更高层次的帝丹境也能事半功倍。
丁远是极有野心的,不然他也不会行那篡宗灭门之事,将李氏满门给屠杀殆尽了,而且他灭了李家满门,并不是仅仅想坐一坐清泉宗宗主的位置而已。
作为地通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清泉宗在天玄界,自然也是有靠山的,那便是五大家族之一的李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唯他们这地通界李氏一族,便是天玄界李家的分支,有着这一层关系,清泉宗才能在这地通界混得风生水起。
丁远屠灭李家满门,固然是要冒很大的风险,但他却是知道,哪怕是李氏不复存在了,地通界清泉宗依旧是属于天玄界李家的附属宗门,到时候他干出一番大事,天玄界的那些李家超级强者们,一定会注意到自己的。
而现在,当丁远发现上官玉体内封印着一股磅礴无比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甚至是有可能得为己用的时候,他自然要兴奋不已了,因为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发展大业。
事实也确实如同丁远的感应,如果他真的全部炼化了上官玉体内的九凤绝焰脉能量,突破到神丹境固然指日可待,甚至是突破到帝丹境也绝不会太过困难。
只是丁远并不知道,就算他真的得到了上官玉体内的九凤绝焰脉能量,想将之炼化也是绝不可能的,因为那需要一种特殊的体质,他丁远,绝对是没有的。
连上官玉甚至是鬼老沈秋都想不通,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女子,为什么能让一名妖凤一族的绝世强者垂青,在临死之前将九凤绝焰脉封印在其体内,这个地通界小小清泉宗的丁远,又怎么可能会想通其中真谛呢?
不过此时的丁远,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动作的,他老谋深算,一切谋定而后动,更何况清泉宗在地通界并不是一手遮天,若是让得上官玉体内封印着强横能量之事曝光,说不定就会引来更多的竞争者。
所以丁远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一边将目光死死注视着那个红裙少女,他想要再清楚地感应一下上官玉体内的能量,到底强横到了哪一步。
灵泉台上的上官玉,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九凤绝焰脉能量已经暴露,她现在只想要将这个金剑门的讨厌家伙给打出去,从而占据这一个第二层仅剩的灵泉台。
第一次交手就被上官玉焚毁了一件趁手的武器,梁佑心中一抹怒意瞬间升腾而起,他可是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强者,自然是不会对一个初入八重天丹境的女子感到顾忌。
他相信刚才那一幕,只是因为自己一时不小心,又或者是那女子的本命之火太过强横,至于双方的丹气修为差距,那还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梁佑心念动间,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又一把青色长剑已经是再次出现在他手中,感应其气息,这应该也是一把地阶中级的武器。
由于此处乃是灵泉台的第二层,梁佑不知道此时那些观望围观的九重天丹境巅峰强者们,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来争抢这第二层的灵泉台,所以他打定主意,不要和上官玉陷入拉锯战,须得速战速决。
心中转着念头的梁佑,当其身上一抹诡异而略有些熟悉的气息冒将出来的时候,沈非不由眼前一凝,因为他赫然看到,那个金剑门的强者,其双手双脚,竟然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柄柄金色长剑。
原本在梁佑右手之中的青色长剑,此时仿佛都融入了其右臂之中一般,而对于这一幕,沈非已经见过不下数次了。
金光剑身!
梁佑此时施展的丹武技,正是金剑门的镇门丹武技金光剑身,相传这一门强横的丹武技修炼到极致,可以让全身都化为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威力惊人无坚不摧。
当初在界海之中,沈非曾经先后见过那金剑门的天才顾锦和封轩施展过这金光剑身,只是那个时候的顾锦只能是让自己的一条右臂化身为剑,最后还被沈非的天罡残魔拳给轰得寸寸断裂。
封轩的实力比顾锦强了不少,但是也只能是双臂化剑,最后的结果,和顾锦并没有什么两样,同样被沈非给轰得身受重伤。
而此时的梁佑,那丹气修为可就比封轩和顾锦强得太多了,此时那四肢都化为金色利剑的形态,也昭示着他将这门金光剑身,已经修炼到了极深的造诣。
只是此时梁佑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要不是因为他也是天丹境强者,可以双脚悬空,那两只剑尖点地的形貌,或许更加让人忍俊不禁。
下方的金剑门大长老权心,看着梁佑的四肢金剑,不由得抚须微笑,满脸的欣慰,想来梁佑能将金光剑身修炼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天赋了。
身为梁佑的对手,上官玉在前者金光剑身催发之
之时,已经是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锋锐之气,而这些锋锐之气,正是从面前不远处的梁佑身上发出的。
虽然上官玉并没有见过金剑门的这镇门丹武技,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这门丹武技威力的猜测,而且梁佑的丹气修为原本就比她强上不少,她更加不会有丝毫怠慢了。
呼……
四肢化为金色长剑的梁佑,下一刻已经是身形掠动,其右手之剑,直接朝着上官玉颈项划来,这一刻,锋锐之气愈发浓郁。
上官玉心中清楚,如果自己想凭肉身本体去挡这一记剑劈的话,说不定会瞬间被劈成两段,所以她当机立断,身形一侧间,已是腾空而起,避过了这凌厉的一剑。
呼!呼!呼!
哪知道上官玉刚刚避过梁佑的右手剑,其左手、右腿和左腿三剑已经是同一时间劈将过来,这连续四剑将上官玉劈得手忙脚乱,身周的气息,也有了一些紊乱。
尤其是这梁佑的双手双脚四连劈中,似乎还隐藏着某些默契的配合,各自出剑的方位,将上官玉一些躲闪位置都封锁得死死的,要不是上官玉反应速度极快,说不定已然被劈中了。
眼见梁佑这金光剑身如此厉害,上官玉心头微急,也瞬间清楚了如果自己处于只挨打不还手的状态,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败在梁佑手中。
虽然沈非说过一定会帮助自己,但上官玉还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得到这个灵泉台,她并不想过多依靠沈非,一直以来,她都在紧跟沈非的脚步,力图自己不被甩下太远。
所以上官玉在一避之下,已经是又有了一些动作,见得她双手印诀连动,紧接着在下方丁远异样而火热的目光中,一股磅礴的炽热气息,已经是从她双手律动间席卷而出。
金凤凌空!
“唳!”
一袭嘹亮的凤鸣之声忽然传出,当上官玉身前那金色火凤成形之时,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因为仿佛连那汩汩朝下而流的灵泉水,都因为这强烈的炽热而被蒸发殆尽。
“不自量力!”
虽然上官玉的这金色火凤看似威力极其惊人,但是梁佑在自己锋锐无匹的金光剑身加持之下,信心已经是暴涨到了极致。
只听得一道低沉的冷喝声从梁佑口传出后,他已经是挥动着左右双手的臂剑,狠狠朝着那怒袭而来的金色火凤劈去。(。).
混沌之气这种东西,或许这个大陆之上知道的人并没有几个,就连鬼老,也是因为当初研究八大金魂的时候才有所了解。
所以在地通界范围内,包括下方的天魂谷长老罗邦在内,都并不清楚此刻那万毒阁的魂毒宗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非的动作自然是极快的,就在万毒阁阁主余毒脸色大变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数枚黑色魂针已经是穿过了那天空上陷入疯狂的万毒阁中级魂毒宗师的咽喉。
嚓!嚓!嚓!
黑极无影针陡然现身,带起几抹殷红的血花,这血花虽小,但还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咽喉被魂针刺穿到底会是什么下场,无论那万毒阁的中级魂毒宗师实力有多强,恐怕也是回天无力的了。
沈非对这些万毒阁的家伙可没有丝毫好感,反正他杀的万毒阁魂毒师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今日就算是不杀此人,万毒阁也绝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沈非!”
看到沈非毫不留情的杀手,刚刚还在纠结要不要出手的余毒不由目眦尽裂,那仿佛从喉间挤出的两个字,任谁都能听出其心底深处的一抹极致怨毒。
当初在枪神岛之上,万毒阁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耿骓就是死在沈非的手中,地雏夺榜战的万华界内,万毒阁第二天才又因沈非而死,甚至是连万毒阁大长老冯原,也因为沈非的原因爆成了一团血雾。
可以说沈非和万毒阁之间的仇隙,早在他在界海之中时已经结下了,只是那几次,都没有这一次让余毒来得愤怒。
或许是因为沈非当着自己的面击杀了万毒阁前途无量的中级魂毒宗师,余毒此时双眼如要喷出火来,要不是最后的一丝理智尚存,说不定他就要和刚才的金剑门大长老权心一样悍然出手了reads;。
对于余毒的怨毒目光,沈非连一丝都没有在意,他看着那个无力跌落的魂毒宗师尸身,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自傲的微光。
嗖!
然而就在沈非目光闪烁之际,一袭身影却是突然掠出,将那中级魂毒宗师的尸身给一脚踢出了老远。
原本沈非以为这个身影是万毒阁阁主余毒,下一刻他却是发现那居然是清泉宗的丁远,微一沉吟之后,他便是有些恍然。
看来丁远对万毒阁的这些魂毒宗师也很是忌惮,那被沈非击杀的家伙必然是一身剧毒,这要是让其落入了灵泉池中,说不得这清泉宗的千年宝地都得被其体内的剧毒污染了。
余毒的反应也并不慢,虽然他有些心恨丁远糟蹋那魂毒宗师的尸身,但却不便在此时发作,所以身形掠出,已是将那尸身给接了下来。
下方的这一幕,沈非看过便算,他此时的对手却并不只是那万毒阁的家伙,却不料他回过头来之后,竟然发现这最高点的至尊灵泉台上,已经是爆发了好几处激烈的战斗。
原来是众人刚才在见到沈非先后和神兵阁和万毒阁的强者对战,想要趁此机会踏上灵泉台,这样一来自然就有了冲突。
而且像天魂谷神佑门这些宗门,原本就和沈非并没有什么嫌隙,再加上沈非实力超强,能不和他对上那自然是最好了。
当然,这最高点的至尊灵泉台只有一个,打到后来必然会和沈非相遇,只是现在嘛,先将其他宗门的麻烦清理出去才是正事。
见此情况,沈非也乐得如此,见得他眼珠一转,已是锁定了某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身上穿的却是清泉宗的制式衣物。
作为东道主,清泉宗自然对这一次的灵泉会早有准备,除了那个隐藏实力的一重丹仙强者吕春之外,此时沈非所找的,却是清泉宗另外一名九重天丹境的强者毕勋。
这毕勋自然是知道自己有着一尊强大的后盾,他也知道如果最后吕春将沈非给收拾掉了,是绝对不可能来和自己抢这至尊灵泉台的位置的。
灵泉的作用,只是能让仙丹境以下的修炼者得到极大的好处,那吕春已经是一重仙丹境的强者了,他这一次的目的,只是为了击杀沈非,至于这至尊灵泉台,自然是要留给清泉宗的九重天丹境巅峰修炼者了。
沈非眼前这个毕勋,无疑就是清泉宗这一次选出来的佼佼者,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去争那下方的几个灵泉台,他的目标,只有这一个至尊之位。
眼看着沈非的目光投射过来,毕勋心头不由一阵冷笑,暗道我还没有去找你,你竟敢先找上我,那简直就是找死。
如果让毕勋自己和沈非单打独斗,那他还真有点发怵,哪怕他出身清泉宗这种强大宗门,但丹气修为和战斗力,也并不会比那金剑门的梁佑和万毒阁的中级魂毒宗师强多少。
刚才沈非收拾那两人的时候,简直是信手拈来举重若轻,这样的实力,甚至可以算是在天丹境阶别无敌了。
但是这毕勋有底气啊,因为这周围的人中,还隐藏着一名清泉宗的一重仙丹境强者吕春,他相信吕春一定不会在自己遇到危险之时还不出手的,到了那个时候,这至尊灵泉台可就属于清泉宗了。
沈非对清泉宗这些家伙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好感的,这不仅仅是因为清泉宗曾经不止一次找过他的麻烦,更是因为李唯的关系。
所以沈非根本就没有丝毫迟疑,见得他身形一动,噬魔枪枪尖已经是亮起了一抹微光,紧接着这抹微光越来越亮,到得后来,更是夹杂着那仿佛要刺破空气的音爆之声,威势无可匹敌reads;。
知道沈非*力量极其强横的毕勋,哪怕他比沈非高出整整一重境界,也不敢硬接这磅礴气势下的一记枪刺。
不管怎么说,毕勋毕竟也是一名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强者,只见他身形一动,已是急退出数丈,而后在他手中印诀变动间,一条宽约丈许,长有十来丈的丹气河流已经是在他头顶之上成形。
天水无尽!
这门清泉宗的强横丹武技,沈非一点都不会陌生,曾经在万晓城地雏夺榜战之上,他就见过那清泉宗天才古华施展过不止一次。
而眼前这毕勋的丹气修为,无疑比当初的古华强上太多,所以这丹气河流也长了不少,其中蕴含的磅礴丹气,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之感。
毕勋的天水无尽只针对沈非一人,所以其他在这丹气河流笼罩之下的九重天丹境强者们,倒也并
并没有感觉到危险。
只见得下一刻,无尽的丹气河流已经急速冲过了沈非的身体,见到这一幕,毕勋不由又惊又喜。
原本在毕勋的猜测之中,沈非应该是会闪躲才对,但是这家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在天水无尽河流袭体的时候不闪不避。
对于自己这天水无尽的威力,毕勋自然是知之甚深,他相信哪怕沈非的*力量比一些七阶高级的灵妖还强横,也不可能承受得住整条天水河流的冲刷。
可是毕勋哪里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对手,地雏榜排名第一的沈非,*力量不仅仅是堪比七阶高级灵妖,而且还犹有过之。
再加上沈非此时已经不是普通的人身*,而是受那混沌阴阳池池水淬炼重生的混沌阴阳体,其中的某些妙用神奇无比,这区区九重天丹境修炼者施展的天水无尽,那冲刷之力,不过是在给他洗澡而已。
在毕勋得意的目光之中,根本就没有发现那陷入天水无尽河流之中的人影竟然纹丝不动,他催发着自己的丹气能量,试图用天水无尽的力量将沈非给撕成碎片。
再强横的丹武技,也总有力竭的那一刻,十数息时间过后,毕勋感觉到自己体内传来一阵虚弱,而后那长达十数丈的丹气河流,便开始了慢慢变缓、变淡。
然而在下一刻,包括毕勋在内的所有人,眼睛都瞪得滚圆,因为那缓缓从丹气河流之中显出身形来的灰色身影,和之前完全没有什么两样,似乎连那衣角,也没有被丹气河流影响哪怕一丝一毫。
下方的诸多长老之中,也许有人清楚地知道沈非绝不会被毕勋的丹气河流所伤,但却完全没有想到在如此之大的丹气河流冲击之下,那灰衣青年竟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轻风刮过,没有一丝失态。
尤其是清泉宗的副宗主丁远,那眼眸深处的杀意更是浓郁了几分,作为清泉宗的掌权者,他自然是深知天水无尽的威力。
哪怕丁远并不相信凭着毕勋就能伤得了沈非,但是沈非此时的状态实在是太过轻松了,难道清泉宗这门让人谈之色变的强横丹武技,在这个家伙身上,竟然连一点威力都没有吗?
“不可能!”
灵泉池上方的天空之中,毕勋看着那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笑容的灰衣青年,一道嘶吼的咆哮声从其口中传出,似乎是对这个结果完全无法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毕勋如何不肯相信,沈非都已经做出了下一个动作,而这一次,接受考验的,赫然是变成清泉宗的毕勋。(。).
吕春那不经意间一瞬即逝的气息,也只有沈非这样的灵魂之力才能发现,诸如下方的米泉莫翼等人,他们一来并不是魂医师,二来也没有注意,所以此时的他们,都认为吕春还只是一个九重天丹境巅峰的修炼者。
所以当罗邦莫翼等和沈非交好的宗门长老,在感应到沈非已经施展提升秘法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天丹境巅峰的时候,都是脸露笑容,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同等级的修炼者,会是沈非的对手。
哪怕之前吕春的表现十足惊艳,也表明了此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但是由于对沈非那些惊艳表现的推测,诸人都相信,在这一次的对抗之中,这至尊灵泉台的争夺,很快就要见分晓了吧?
沈非此时施展的乃是天罡残魔拳,既然知道自己的对手乃是一重丹仙强者,他便是知道其他的那些手段或许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甚至是一个不慎,还会被仙丹境的丹气攻击所伤。
沈非是极其自信,但他并不自负,狮子搏兔兀自需要用尽全力,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一重仙丹境的强者了。
天残魔诀可以让沈非在八重御空境巅峰,轻松战胜九重天丹境巅峰的普通修炼者,但并不能让他在九重御空境巅峰,轻松抗衡丹仙强者,更何况吕春还是一名达到了一重仙丹境的真正丹仙强者。
大阶的差距永远都是一条无法轻易逾越的鸿沟,而且越是高阶,这鸿沟的距离就越大,并没有利用天残魔诀血气达到相当于仙丹境这个境界的沈非,不敢有丝毫轻视这些丹仙强者的想法,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是施展了自己的最强手段:天罡残魔拳。
当沈非的右拳被那一抹红色光芒渲染得都看不清其拳头之时,那第一条水流巨龙已经是轰然而至,狰狞的大口,仿佛是要将他一口吞下肚去一般。
沈非天罡残魔拳施展得极为及时,见得他右拳击出,准确地轰击在了那水流巨龙龙角之间的龙头顶心。
砰!
哗啦!
天罡残魔拳的力量好大,这只不过是其中一道水龙攻击,自然是不可能对沈非造成什么伤害了,反而是在这一拳轰击之下,被轰成了一滴滴水流碎片,消散而去。
但是吕春所施展的八方水阵,和当初古华施展的大有不同,因为他那些受丹气催发的水龙,乃是真正的灵泉池水,而且也并非是只有一条水龙。
“吼!”“吼!”“吼!”“……”
当第一条水流巨龙被沈非天罡残魔拳轰碎之后,剩下的七条水流巨龙在吕春的印诀变动间,竟然从七个方位同时向沈非袭到,而且七头水龙之间隐隐蕴含着某些玄奇的阵法,无论沈非朝着哪个方向而躲,都有一条水龙在等着他。
砰!砰!砰!
沈非速度极快,出拳也是极其精准,接下来的三拳,他接连轰爆了三条巨大的水龙,不过随着这三拳过后,他拳中的力量似乎已经所剩无几了。
天罡残魔拳固然是沈非的最强攻击手段,但是这样连续的四拳下来,他却是需要一个喘息的时间,否则便会对他的右拳,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但是沈非需要喘息时间,吕春利用八方水阵施展而出的水流巨龙却是不需要,此时还剩下四头水流巨龙,在感应到沈非的状态之后,吕春心下一喜,当下控制着四头水龙,再一次朝着沈非怒扑而至。
说实话,之前沈非那精准而强横的拳法丹武技,真是让吕春有些吃惊了,他一来没有想到沈非竟然真有抗衡这八方水阵的实力,二来那可是他仙丹境丹气加持的八方水阵,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这些一闪而过的念头,现在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眼看沈非已经处于了拳法丹武技衔接的当口,吕春当机立断,趁着这个机会,就想将沈非给一举击败。
呼!呼!
沈非眼神微凝之下,在他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水流巨龙怒袭而来,此时他忽然变得有些平静,双眼的余光死死注视着那两头水龙的速度和动作。
眼看着沈非已经必然会被两头水龙夹击而伤,吕春也是大大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他想像之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再现,相反,那两头在他控制之下的水龙相互撞击在一起,化为道道水流,巨龙再也不复存在。
而与这两头水龙一同消散的,还有位于两头巨龙头顶,原本吕春以为要被撞得筋断骨折的一个“沈非”,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那只是沈非的一抹残影。
原来沈非心中早有成算,他之所以让那两头水流巨龙靠得这么近才施展空间位移之法,正是想让吕春在猝不及防之下,不及控制两头水流巨龙,从而让两头巨龙撞击在一起。
这样做的风险无疑也是极大的,哪怕沈非*力量极其强横,但在两头巨龙的夹击之下要是一个躲闪不及,未免会立时身受重伤。
所幸的是,沈非成功了,而且趁着两头巨龙撞击在一起那一瞬却逝的机会,他早已经空间位移到了吕春的身前。
感受着身前这个身上散发着异样气息的清泉宗强者,沈非也不得不佩服一下清泉宗这掩藏实力的秘法,这简直比起当初血陌的定功丹也是不遑多让啊。
眼看沈非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而且那一只泛着血红色的拳头越来越大,吕春不由一阵冷笑,暗道你一个施展了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天丹境巅峰的蝼蚁,难道真的能伤到我吗?
砰!
在吕春双臂高举,挡住了沈非这一记天罡残魔拳之后,却是忽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强横的大力袭来,让得他居然把持不住,身形在空中连退了数丈,离那灵泉台都有了一定的距离。
吕春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不过他旋即便知道原因出在了哪里,因为刚才这一记交击,正是沈非那非同小可的*力量,在如此力量之下,他那仙丹境的丹气碾压,未免没有了用武之地。
呼!呼!
然而就在沈非一拳将吕春轰退之时,两道磅礴的气息突然从他身后怒袭而至,不用看,正是之前吕春那八方水阵仅剩的两头水流巨龙袭到了。
对于这两头水流巨龙,沈非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对其的警惕,所以见得他背后黑火双翼一振,身子陡然拔空,那两头水流巨龙从他脚下一掠而过,那目标,赫然变成了数丈之外的吕春。
但这八方水阵的巨龙
,原本就是在吕春控制之下的,又怎么可能攻击到自己的主人?在吕春印诀变动间,直掠的两头水流巨龙龙头一扬,变成一个直角陡然转变的攻击方向,依旧是处于高空之上的沈非。
吕春这一次的变招极其迅速,而且那两条水流巨龙的速度似乎也在这一刻提升了几分,就连沈非也有些猝不及防。
轰啦!
刚刚稳住身形的沈非,只觉两道磅礴的气息已然及身,再想躲避已是来不及了,他当机立断之下,一袭黑火铠甲瞬间遍布了他躯干和右臂的所有皮肤。
只是沈非虽然瞬间开启了天魔神甲,但是那双腿却是只能靠普通的天残魔诀丹气保护,好在他*力量极其强横,这两条水龙的冲天气势,将他的一个身子都给冲出了数十丈之高。
十座灵泉台的上空,是那一座凌空悬浮的山峰之顶,而沈非这一次被两头水流巨龙给直冲而起,差一点就直接撞在了那如同平削的山峰之底。
“嗯?”
之前在下方灵泉台的时候,沈非并没有感觉到这横断山峰之顶有什么异样,但是此时他来到山峰之底,离着那汩汩流出泉水的灵泉之眼并不太远,他却是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一处地方,竟然有了一丝强烈的悸动。
当此情形,沈非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探察,因为在那两头水流巨龙的力量肆虐之下,他只觉双腿似乎都要被冲击得撕裂而开。
与双腿感觉大异的,是沈非的躯干和右臂,因为这两个部位有着天魔神甲的保护,无论那水流攻击如何强横,也是不能伤害他分毫的。
下方众人眼看着沈非被两头水流巨龙顶得冲天而起,各人的脸色都有不同,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吕春,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一丝喜色。
对于自己仙丹境丹气隐晦催发的水流巨龙,吕春自然是熟知其威力,哪怕沈非的*力量再强,在这两头巨龙的冲击之下,也必然身受重伤。
只是吕春并不知道沈非有着天魔神甲,而且那*力量更是堪比七阶高级巅峰的灵妖,他这两道水流巨龙,只对沈非没有天魔神甲保护的双腿有一定的冲击,但想要将其重伤,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当天空之上的水流巨龙消失,无数的水珠仿佛漫天细雨般撒下时,吕春的神情骤然变得有些僵硬。
因为在那天空高处,一个灰白色的年轻身影,正在扇动着那巨大的黑火双翼,缓缓降下身形,而感应其气息,哪里有一点身受重伤的迹象?(。).
听得沈非之言,莫翼一愣之下,却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以他对沈非的了解,这个一向行事稳重的青年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这样说了,那便一定能够做到。喜欢网就上。
一想到沈非自从出现在地通界修炼者眼中的那些骄人战绩,莫翼心中担忧一扫而光,随之而起的,却是一抹隐隐的期待。
莫翼期待着沈非凭着自己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实力,将那一重仙丹境的吕春给踩在脚下的时候,眼前这个讨厌之极的老家伙丁远,到底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而作为清泉宗副宗主,丁远在听到沈非这番话的时候,心头却是一凛,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是没有退路可走了,见得他逼音成线,一道隐晦的传音已经是瞬间传进了吕春的耳中。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如果把握不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当吕春耳中听到这蕴含着某种意味的话语之时,身形微微一颤,旋即便是暗下决心,一定要亲手将眼前这个讨厌的小子给轰杀在此。
丁远能够这么快掌控清泉宗,除了那拉拢人心的手段之外,自然也有着属于他的一面铁血手腕。
清泉宗有人立功,丁远赏赐起来绝不心疼,但如果有人犯了错,他罚起人来简直让人胆寒,曾经有一次吕春就亲眼见过丁远是如何惩治一名犯了大错的丹仙强者的。
所以吕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心中对沈非的厌恶,更为了自己能够完成任务不被惩罚,何况在他的心中,并不认为自己这个一重仙丹境的强者,会连一个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小子也收拾不了。
在吕春的想像之中,刚才之所以会被沈非占得一些上风,那是因为他有所顾忌,害怕仙丹境的气息暴露。
现在好了,吕春的底细暴露是暴露了,但因为丁远的诡辩,却是让得他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再无顾忌的他,又岂会怕一个沈非?这就是刚才丁远传音所说的“机会”。
眼见得莫翼已经掠身退去,丁远最后再看了一眼那神色依旧淡然的灰衣青年之后,也是飘然而下,只不过他并没有让那些守于灵泉池各处的清泉宗长老们撤开,心思缜密的他,绝对不允许沈非逃过这一劫。
一场闹剧就这样莫名地偃旗息鼓了,而重新对上的沈非和吕春,那眼眸之中都是迸射出了一抹微光,极其强烈的战意从二人身上升腾而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一场惊天大战。
在下方那些高级丹仙强者的眼中,沈非和吕春的实力固然有些不够看,但此时他们的兴趣,却是比观看两名高级丹仙强者战斗还要浓郁几分。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九重天丹境巅峰修炼者,那或许这些宗门长老绝不会认为其会是吕春一合之敌。
但沈非是谁,那可是地雏榜第一,在不久前的地雏夺榜战之上,以六重地丹境的修为,击败二重天丹境萧家天才红叶的狠人,所有人都知道,此子绝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首先有所动作的,正是清泉宗的一重丹仙强者吕春,再无顾忌的他,这一次爆发的气息,绝对会让一名天丹境修炼者感到畏忌。
就连沈非,在感应到吕春这一股气息的时候也不由得微眯了眯眼,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和一名仙丹境全力交战。
哪怕当初沈非和米泉云鸷都交过手,但那只是为了自保,那个时候他的目标,不是挺过几招就是脱身逃命,哪会有今日和一重仙丹境强者拼死一战的机会?
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有绝对的信心和吕春一战,对上高级丹仙强者他只能落荒而逃,但只是一个一重丹仙的话,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秉着速战速决的目的,吕春竟然在第一时间就激活了自己的百变清泉身,眼见着那一个人身**缓缓化为一袭没有常形的水流之身时,沈非便知道或许这一场战斗,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沈非不是没有想过再激活天魔魂气,但一来他并不知道激活了天魔魂气之后,会不会让自己的天残魔诀修为突破到相当于仙丹境的下一个大境界,二来那种神智受到侵蚀而不受控制的状态,也是他极为不喜的。
更何况激活天魔魂气之后的虚弱期,也是沈非不能接受的,因为他现在对丁远已经是忌惮之极,他完全不知道在自己战胜了吕春之后,这个清泉宗副宗主会不会恼羞成怒地亲自出手。
到了那个时候,光凭一个罗邦和莫翼可保不了自己,打铁还得自身硬,所以沈非打定主意,就要凭着这九重御空境巅峰的实力,将吕春击败。
有着清音子钟的沈非,可以控制自己在激活天魔血气之后的消耗,至少在天魔血气结束之后,他还能有一战之力,哪怕丁远翻脸不认人,那也不会是一筹莫展。
在沈非心中念转的时候,吕春的百变清泉身已经变化完毕,而下一刻,沈非便是看到一团水流朝着自己袭来,这一团水流,赫然就是吕春的身形所化。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极为滑稽,但沈非却是没有敢半点怠慢,他深知清泉宗这镇门丹武技的强横,再加上水无常形变幻无度,哪怕是自己的噬魔枪轰在那团水流之上,恐怕也对吕春构不成什么伤害。
不过对付这百变清泉身,沈非也算是轻车熟路了,此时他也没有标新立异,还是用了当初对付古华的老办法,那就是以火克水。
眼见那团水流攻击已经袭身,沈非将噬魔枪往地上一插,而后右臂伸出,一团黑火焰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散发着一抹强烈的炽热。
沈非的本命之火黑甲神火,虽然并没有上官玉金凤火的那种附着焚化万物之力,但绝对比一些强横灵妖的本命之火强大得太多太多。
尤其是在那天魂谷混沌空间重生了混沌阴阳体之后,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天残魔诀的本命之火,已经有了本质的变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甲神火已经不再比妖凤一族的金凤火差多少,两者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但绝对都是大陆之上难得一见的强横手段。
就比如说此时,当黑甲神火一出现在沈非掌心之上时,那团吕春身形所化的水流攻击仿佛是感应到什么极其可怖之物一般,竟然不敢和其硬碰,而是直接一个绕身,想绕到沈非身体右侧再次发出攻击。
“嗯?他在害怕我的黑甲神火?”
见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又惊又喜,不过他根本不知道
自己的黑甲神火到底拥有了怎样一种神秘的力量,他只知道吕春不敢硬接这黑甲神火,这样一来的话,那这一次的战斗,或许就变得简单许多了。
只见得沈非身子一侧,而后将那朵黑色火焰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拍,下一刻,一袭包裹着他躯干和右臂的黑火铠甲已经倏然成形,而在他身上其他的部位,也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火焰。
沈非只炼化过两枚天残玉残片,所以他的天魔神甲只能覆盖躯干和右臂两个部位,至于其他部位,就只能让黑甲神火暂时保护一下了。
好在黑甲神火那股神秘的气息,让得吕春根本就不敢触碰,所以在沈非开始反击之后,那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水流,竟然瞬间被逼得左闪右避,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幕不由让得下方的各大宗门长老们神色各异,他们可不知道黑甲神火对百变清泉身的克制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他们只知道沈非以九重天丹境的修为,将一重仙丹境的吕春打得抱头鼠窜,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相对来说,丁远权心等人的脸色就异常难看了,原本他们认为吕春在再无顾忌之下,施展自己的一重丹仙实力,必然会将沈非压制得极为彻底,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和他们心中所想正好相反啊。
尤其是丁远,他不是没有想过沈非有些诡异手段,或许可以和吕春打成一个平手,但绝对没有想过吕春连清泉宗镇宗丹武技百变清泉身都施展出来了,竟然还是被沈非强力压制。
现在空中的情况,就好像沈非才是那个一重仙丹境强者一般,所有的清泉宗长老们都想不通,吕春到底是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敢和沈非的黑色火焰硬接?
天空之上,吕春心头有苦自己知,已经化为百变清泉身的他,原本可以凭借丹气碾压沈非的,却是因为那黑色火焰内的神秘力量,让得他束手束脚,其本身的实力,根本就发挥不了一半。
砰!
某一刻,吕春终于是不想忍受这种煎熬了,陡然伸出仿佛手臂一样的水流之身,和沈非黑甲神火的右拳对轰了一记。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吕春收回水流手臂的时候,一抹黑色火焰仿佛是粘在那一只水流手臂之上一般,让得他甩了几次,都没有甩脱。(。).
当沈非这抹天魔血气打入黑甲神火之中正在产生某种变化之时,丁远已经是有了一些动作,而且这个清泉宗副宗主,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他是完全不想给沈非任何一点活命的机会。
哪怕丁远自认为在自己这个九重仙丹境巅峰强者的手下,沈非是无论如何逃不掉的,但狮子搏兔兀须用全力,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子诡异之极,一个不小心,可能还真被其出了什么妖蛾子。
实在是沈非那些传闻太过神奇,再加上今日丁远自己亲眼所见,他完全不能将沈非当成一个依靠提升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天丹境巅峰的普通修炼者。
沈非的手段层出不穷,有很多甚至是连丁远都没有见过,他不敢保证出其不意之下,自己会不会着了道儿。
就算沈非从丁远手中脱身也逃不掉清泉宗的天罗地网,但是作为清泉宗的副宗主,如果让一个九重天丹境修炼者从自己手中逃掉,那对于丁远的面子,也是一个强烈的打击。
轰!
一只巨大的蓝色水流手掌印倏然在沈非头顶之上成形,那巨大的手掌带着一抹强横的压迫之感狠狠压下,仿佛要将沈非连人带灵泉台都轰击得灰飞烟灭一般。
这只巨大的丹气水流掌印,可比什么古华吕春之流要强横得太多太多了,哪怕沈非离着仙丹境阶别只有一线之隔,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这一掌之下存活下来。
只不此时的沈非却是有着另外的动作,见得他隐于背后的食指轻轻一弹,而后一朵黑红火焰便是脱掌而出,那方向,正是上方横断山峰中心的灵泉泉眼。
“什么东西?”
见得沈非后背冒出的黑红火焰,丁远先也是微微一愣,不过旋即感应到那黑红火焰中并没有蕴含多大的能量之时,便是取消了对这朵诡异火焰的关注。
沈非魔血火遁的火焰之中,确实没有蕴含多大的丹气能量,因为那并不是用来克敌制胜的东西,而是有着某些神奇的功效。
感应到丁远并没有对魔血之火出手,沈非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在如此关键时刻,如果丁远再谨慎一些,将那魔血之火轰散掉,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祭出第二朵魔血之火。
好在因为丁远的自负,给了沈非一线希望,只见那黑红双火从巨大的水流掌印边上擦身而过,缓缓地朝着那断峰之底的灵泉泉眼处飘去。
在魔血之火没有到达指定位置之前,沈非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因为他知道以丁远的反应和度,自己要不是第一时间就钻进那灵泉泉眼之中,必然会被其瞬间拦截,这样的机会,以丁远的心性,可不会给他第二次。
但是此时此刻,沈非却是有更加重要的事需要解决,那就是丁远的巨大丹气水流掌印攻击已经快要及身,如果被这一记掌印给轰中,那他就算力量再强悍,也必然身受重伤乃至身死。
所以沈非根本没有打算要硬接丁远的这一记水流丹气掌印,见得他伸手一招,然后下方人便见得那把倒插在吕春胸口的黑色长枪,仿佛听话的孩子一般倏然飞回了沈非的手中。
没有了噬魔枪的支撑,吕春的尸身轰然掉在灵泉台之上,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理会这具毫无生机的尸体,他们的目光,都是凝视着那个又有了某些动作的灰袍青年。
只见沈非一把抓住噬魔枪,旋即黑火双翼一振,其身子已经是瞬间倒滑而出,脱出了至尊灵泉台的范围。
但是那巨大的水流丹气掌印可是在丁远控制之下的,沈非这一飞退,丁远立即有了动作,那水流丹气掌印跟着沈非斜飞出数丈,依旧处于其头顶上方。
沈非自然是知道凭着这一次的掠身,并不能摆脱丁远的丹气掌印,所以说下一刻,他已是高高举起噬魔枪,而后伸手在噬魔枪的枪尾处一拔,一面急放置的黑色圆形枪盾便是瞬间成形。
混沌之圆!
这是沈非除天魔神甲之外最为强横的一门防御丹武技,而且由这把上古神器长枪施展而出,再加上黑甲神火的加持,已经远远出了这门丹武技本身该有的防御力。
只不过感应到沈非这防御丹武技之中的能量波动,丁远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冷笑,暗道这样的防御力就想防住自己的丹气水流掌印,那也未免将自己这个清泉宗副宗主看得太过简单了。
轰!
说明迟那时快,当沈非的混沌之圆刚刚成形之时,丁远的水流丹气掌印已经是轰然按到,在接触混沌之圆的一刹那,便是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
“咦?”
丁远明显是低估了混沌之圆的防御力,在黑甲神火的加持之下,哪怕他是一名九重仙丹境巅峰的级强者,这第一次的能量爆,也没有能将混沌之圆给轰碎。
丁远微微惊噫了一声之后,在他心念动间,那巨大的丹气水流掌印忽然蓝光大放,而后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那圆形枪盾上的黑色火焰瞬间便是熄灭了,连带着一杆黑色长枪也是远远飞出。
嚓!
噬魔枪在空中翻了数十个跟头,一道轻响声传出,斜插在了灵泉池边上,但此时众人的目光都并不在噬魔枪之上,而是在那个被巨大掌印当头压下的灰袍青年身上。
没有了混沌之圆防御的沈非,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丁远水流掌印的笼罩之下,所有人都不相信沈非的力量比噬魔枪还强,如果这一掌拍实,这个一直以来表现极其可怖的青年,恐怕就要死于非命了。
沈非早就知道混沌之圆不可能是丁远丹武技之敌,能够坚持一次能量轰击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而就是这一次的阻滞,让得他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沈非当机立断,在混沌之圆被轰破,噬魔枪倒飞之际,他整个身子已经是倒转了过来,而后天魔之翼微振,竟然直直地大头朝下往下方的灵泉池冲去。
此时众人的眼前便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一道背生黑火双翼的灰色身影俯冲而下,在其身后上方,又有着一只巨大的蓝色水流掌印紧随而至。
沈非的度虽然极其之快,但也绝对快不过丁远所施展的掌印丹武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那巨大水流丹气掌印离沈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啵!
如此紧张的追击战只生在短短一瞬之间,而当众人耳中听到一道轻响声出之后,那个灰色身影,已经是冲进了下方的灵泉池水之
中。
但是丁远的丹气掌印,却并不会因为沈非入水之后就停止,在他眼露冷笑的同时,那巨大的掌印已经是狠狠地按入了沈非落水之处。
轰!
哗啦!
这一记九重丹仙强者施展的丹武技好不强横,直接将那处的灵泉池池水都轰击得四溅而飞,要不是之前那些在灵泉池中“泡澡”的各大宗门高级天丹境强者们四散而去,恐怕就要遭受池鱼之殃了。
眼看自己的丹武技掌印和沈非一前一后落水,对自己掌印攻击极有自信的丁远,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因为丁远知道,哪怕沈非抢先入水,但是那丹气掌印的攻击力,依旧会全数倾洒在沈非的身上,并不会因为水面的阻碍而有一丝折扣。
更何况丁远的丹武技本身便是水属性,灵泉池水虽然特殊,可也是实实在在的水属性,两者之间有着极强的相融特性,在丁远看来,沈非这一次可真是自信过头,弄巧成拙了。
和丁远一样,其他宗门的长老们,在看到那巨大的掌印按入水中,激起无数水花的同时,都不由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这样大威力的攻击,恐怕沈非在入水的一瞬间,便已经被轰得筋断骨折了吧?
“嗯?”
然而在下一刻,位于高处的丁远却是脸色一变,因为时间都过去数息了,他不仅是没有看到沈非的尸体从池水之下浮上来,也没有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鲜血,这和他心中的预想,似乎有些出入啊。
丁远相信,如果沈非真的被自己这一记掌印轰击到的话,绝对不可能再在池水之中呆这么久,因为哪怕不死,其身受重伤的躯体,也不可能支撑其呆在池底。
既然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那一定是某一个环节出了意外,丁远心中疑惑,其身形也是缓缓降了下来,他想要在更近的距离感应池水之中的气息,他想要看看,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了?
而当丁远降下身形,仔细感应了一番之后,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中,那一处池底居然没有一丝生机气息,这显然太过诡异了。
没有气息,一种情况是那池底根本就没有人,第二种情况,则是沈非被丁远那一记掌印给拍得灰飞烟灭了,除此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三种情况。
虽然丁远对自己那一掌极度自信,但他此时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他有着一种感觉,凭那小子的实力和手段,绝不可能被自己这一掌拍得渣都不剩,这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沈非一路上行,这处空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反而是在那泉溪散发的淡淡香气之中,让沈非感觉到了一抹心旷神怡。
在外间看来,那断峰山顶并不太宽,可是沈非在这空间内足足行了有一日一夜,才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些变化。
沈非抬眼望去,只见遥远之外似乎是有着一座凸起的小山,但又不像是平常所见的小山,远远看起来的感觉,给沈非一种毛骨悚然。
因为随着沈非越走越近,那座小山的形貌也是越来越明显,到得后来,竟然隐隐像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骨。
这个骷髅头一般的小山,最为显眼的就是它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因为沈非清楚地看到,两道泉水从骷髅的左右眼眶之中流出,在下颏之处汇合成了那散发着氤氲之气的灵泉。
见得如此诡异的一幕,沈非的目光不由有些古怪,心想若是让外间那些接受灵泉淬炼的家伙们知道,那所谓的灵泉竟然是从一个巨大骷髅头双眼之中流出来的,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不过沈非旋即想到上官玉似乎也在某一处灵泉台上接受灵泉的淬炼,他赶紧啐了一口,不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古怪之事,而是快步走近了那巨大的骷髅头之处。
这一近看,沈非更觉那骷髅头诡异难测,这几有十数丈高大的骷髅头,光是那眼眶都比他的身形大上数倍了。
而看到那依旧在汩汩流出的灵泉之水,沈非心下一动,喃喃道:“难道那骷髅眼眶之中,就是灵泉的源头,又或者说这所谓的灵泉,只是这骷髅眼睛之中流出的泪水?”
沈非狠狠甩了甩脑袋,将这个疯狂的念头给甩出了脑海,姑且不说这巨大的骷髅脑袋并不可能是任何一名人类的脑骨,而且既然已经是一具骷髅,又怎么可能还有泪水可流?
“不管怎么说,进去看一看再说!”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沈非无论心头的疑惑有多少,都不会是轻易放弃之人,眼见那最终的目标很有可能就在那两个巨大的空洞眼眶之内,他已经是没有丝毫迟疑,立时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沈非心念动间,天魔之翼已是从他后背双肩之处延展而出,而后微微一震,带着他的身子便是腾空而起,朝着那骷髅右眼眶而去。
由于骷髅头太过巨大,两只眼眶之间都相隔有数丈,沈非只能是先选择其中一个眼眶而入,不过他却是知道人类脑骨的构造,如果这巨大的骷髅脑袋真是按人脑而成形,那无论从哪一个眼眶中进去,到最后应该都会是相通的。
腾空而起的沈非,几息之间便来到了那巨大骷髅头的右眼眶处,这近距离观看这空洞的眼眶,沈非只觉一股寒意升腾而起,当下不敢怠慢,硬着头皮便是飞身而进眼洞之内。
甫一进洞,沈非仿佛感觉到从洞内深处透发出一抹黑色光芒,还好外间光线充足,不然他又要施展灵魂之力才能前行了。
事实证明,沈非所料并没有错,在他在骷髅右眼洞内飞了约莫数息时间之后,前方的黑色光芒中间,陡然透发出一抹白光,两者交相辉映,显得极为玄奇。
当沈非转过那仿佛是鼻梁骨的隔断之时,前方的奇景,却是让得他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同时也知道那所谓的灵泉,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只见在沈非前方数丈之外,有着一堵黑白色的石壁,石壁黑白两色泾渭分明,在右侧石壁之上,嵌着一枚仿佛人眼大小的黑色珠子,而在那左侧的白色石壁之上,却是嵌着一枚同样大小的白色珠子。
虽然这两颗珠子与各自石壁的颜色一样,但那黑白之色却更加深邃,让人一眼就能发现。
而且这两颗仿若人眼的珠子,正在不断向外汩汩流着泉水,只不过这泉水并非是黑白两色,而是如同普通之水一般,除了香气特殊之外,并没有什么诡异之处。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沈非不由更加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是这两颗黑白眼珠的泪水了,因为这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两颗珠子的形貌,除了颜色特殊之外,和普通人眼的大小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这真的是两颗人类的眼睛?”
沈非呆立当场,口中喃喃出声,他完全无法想像这两颗仿佛人眼一样的珠子到底为什么会存在于这里,而那流出的清泉,又为什么会对一名人类修炼者的修为有那么大的作用。
要知道那外间所谓的灵泉之水,是可以让一名九重天丹境修炼者有很大机率突破到仙丹境的,而那些灵泉水,只不过是这两颗珠子之中流出的一些水液罢了。
既然那灵泉水都有如此之强的功效,沈非已经无法想像这两颗珠子到底是怎样的宝物了,而且在没有搞明状况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非,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想不想听?”
正当沈非陷入某些疑惑的时候,鬼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在他脑海之中响起,让得他一个激灵,当即来了一些兴趣。
沈非可是知道鬼老的见识广博无比,身为当初魂医圣山的实权人物,又是堂堂的高级魂医圣,鬼老的所知所闻,绝对可以称得上天玄界乃至整个丹武大陆数一数二的。
既然鬼老说自己有些猜测,那说明他肯定是发现了某些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沈非知道鬼老一向不会说一些毫无根据之事,哪怕是最后猜错,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鬼老,你快说!”沈非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鬼老却是陷入了沉默,仿佛是对自己的那个猜测,还有一些不确定。
沈非并没有催促,而过了良久之后,鬼老的声音终于是再次响起道:“沈非,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人灵界风杀山顶的殒魔塔之中,你得到那风杀珠时的情形?”
“嗯?”听鬼老骤然提起这一段往事,沈非立时陷入了回忆之中,沉吟道:“我当然记得,那枚所谓的风杀珠,其实是当初那至强者轩辕绝的内丹。”
说起这件事,沈非心下一动,又道:“鬼老你的意思,难道是当初那风杀珠,和眼前这两颗珠子有所关联吗?”
不待鬼老接口,沈非又有些惆怅地说道:“可惜当初为了镇压那些进攻人灵界的丹魔,将风杀珠和殒魔塔都留在了人灵界东木学院之外,就算风杀珠有什么功效,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
见得自己只是一句话,沈非便自顾说了这么多,鬼老有些哭笑不得,觑
空接口道:“我只是让你回忆一下当初得到风杀珠时的情形,你说这些干嘛?”
闻言沈非一愣,说道:“当初为了炼化风杀珠,轩辕绝的虚影突然显现,鬼老,你是说”
想到某一种可能,沈非突然变得兴奋起来,高声叫道:“难道这两颗珠子,也和当初的风杀珠一样,是那位轩辕绝前辈留下来的?”
“或许,并不是留下来的那么简单,沈非,你看这两颗珠子像什么?当初那风杀珠乃是轩辕绝的内丹,说不定这两颗珠子”鬼老并没有言明,他相信以沈非的心智,应该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沈非自然是不笨的,从鬼老的话语之中,他原本心中那个模糊的推测越来越清晰,最后大叫道:“不错,不错,如果这两颗珠子,真是轩辕绝前辈的一双眼睛的话,那这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刚才一进入这里就觉得这两颗珠子像两颗眼睛的沈非,此时感觉自己的这个推测简直就有**分的可能性。
因为沈非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种神奇泉水,竟然可以让一名九重天丹境的修炼者,提升突破到仙丹境的机率。
但如果这两枚珠子真是当初那位至强者轩辕绝的眼睛,那有着这种神奇的功能,就显得不是那么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轩辕绝当初可是达到了超越九重圣丹境巅峰的丹祖境界,以一己之力,打得人魔妖三界顶尖强者一点脾气都没有,就算是血魔王御天那样的狠人,也只能在轩辕绝的绝对实力之下龟缩。
沈非虽然并不知道达到丹祖境界的强者会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什么变化,但他却是清楚这样的强者,无论是身体的哪一个部位,都会和普通的修炼者大不相同。
当初的风杀珠,就可以释放出极为强横的风刃,如果不是沈非并没有完全炼化风杀珠,或许他在御景的追杀之下,就不用那么狼狈了。
甚至沈非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像轩辕绝那样的丹祖境强者,其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恐怕都蕴含着天道感悟,那么从其眼内流出的泉水,自然也会蕴含这种天道感悟。
一名九重天丹境的修炼者想要突破到仙丹境,丹气的积累固然必不可少,但对天道的感悟才是最难的一步。灵泉有着这种奇效,这就更加说明了其内蕴含着天道感悟,这才能让人提升突破到仙丹境的机率。
当沈非心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盯着那嵌在左右黑白双壁之上的两颗珠子之时,眼眸之中,已是充满了极致的火热。.
说实话,这从轩辕绝眼球内流出的灵泉之水,本身的能量对于修炼者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而唯一有着帮助的,只有其内蕴含的一丝天道感悟。网8
当初的轩辕绝可是达到丹祖境界的至强者,他的每一次出手,甚至是每一寸血肉毛,都蕴含着天道至理,哪怕是他并没有催这些天道,举手投足之间也自然暗含。
所以这清泉宗灵泉之水之所以有让人提升突破仙丹境的机率,最大的原因就在于这泉水之中有着轩辕绝的那一丝天道感悟。
哪怕是这丝天道感悟极不明显,但偶尔的灵光一闪,也会让那些进入灵泉台淬炼比如那天魂谷海牧之辈,获得那一丝天道感悟的传承,从而提升突破到仙丹境的机率。
可是为何这对人身丹气并没有多大作用的泉水,竟然会让沈非在此时再次激起突破之机呢,那就要从轩辕绝本身所修炼的功法天残魔诀说起了。
先前已经说了,轩辕绝因为达到了丹祖层次的至强境界,全身每一处都暗含天道,而这由他眼球之中流出的泉水,无疑在这种天道感悟的基础之上,更是蕴含了一丝天残魔诀的能量。
天残魔诀的丹气,和普通修炼功法修炼出来的丹气截然不同,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哪怕是双方在某些境界有着惊人的相似,但本质上完全是两码事。
这些泉水之中蕴含的天残魔诀能量,对于普通的修炼者毫无作用,但是对同样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无疑是大补之物。
原本如果按部修炼的话,哪怕是沈非已经达到了二重仙丹境的巅峰,想要突破到三重仙丹境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但是现在,在这一股泉水能量的冲刷之下,他却是将这个时间也节省了。
有着这一道泉水能量的灌注,沈非天残魔诀运转间,磅礴的能量粒子再次涌入他的全身各处,而有了这些能量,他终于是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三重仙丹境。
缓缓平静下来的能量波动,也昭示着沈非这一次的突破圆满成功,更让得他在原有的基础之下,拥有了强横十数倍的战斗力。
当沈非睁开双眼,看到从眼眸之中飙射出来的那两道精光之时,一股豪气从其心底升腾而起。
“三重仙丹境……”
虽然沈非并不知道天残魔诀的这一个境界到底叫什么名字,但他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的真正修为,已经达到了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三重仙丹境的层次。
当沈非口中一道喃喃声出的时候,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再也不用对那些高级丹仙强者太过顾忌,因为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他,在达到三重仙丹境的修为之后,在这地通界,已经是可以横着走了。
天残魔诀有着天魔气,沈非相信,如果在万不得已之时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的话,恐怕自己的丹气修为还会有一个程度的暴涨。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丁远之流,也必然不可能再能轻易收拾得下沈非,这个地通界大6,哪里也可去得了。
凭着沈非天残魔诀丹气的强横,他也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哪怕是不激活天魔气,对上四重五重的仙丹境强者,也有战而胜之的可能。
对自己暴涨的实力略微得意了一番之后,沈非突然想起一事,旋即他并没有立时去炼化那两颗黑白色的珠子,而是心念一动,其灵魂之体已经是瞬间出现在了天残空间之内。
“嗯?母亲呢?”
然而当沈非适应了天残空间的红光满眼之时,在那个他极度熟悉的位置之上,却没有如同他以往突破大阶之时出现的那一个熟悉身影。
沈非灵魂脸庞变得有些激动,他之所以连那两颗黑白珠子都不管就直接灵魂进入这天残空间,为的便是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母亲,可是此时那空无一人的地方,却是让他失望之极。
“母亲,母亲,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沈非灵魂之体快在天残空间内奔走了一圈,但始终没有现那个让他有着孺慕之情的身影,他的大呼声中,已经蕴含着一些哽咽之音。
天残空间内,到处都回荡着一片“出来啊……出来啊……出来啊”的回声,可是除了沈非自己这道灵魂之体外,空间之内再无别物。
心头失望之极的沈非,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不住喃喃道:“母亲,难道连你也不愿和我相见了吗?”
“沈非,你先冷静一下!”正当沈非心生惆怅之时,鬼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在这天残空间之内响起,让得沈非灵魂之眼不由一凝。
“鬼老,你一定知道原因的是不是?你说,母亲到底去哪儿了?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沈非一连串的问题问将出来,让得鬼老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好。
沈非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清醒,他也知道自从自己突破到地丹境之后,母亲的虚影就是有着自主意识的,而这一次在自己突破大阶之时,竟然没有出现在这里,那很有可能是其本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见得沈非着急的模样,鬼老心中也是一凛,不过当此之时,他却是不得不出声安慰道:“沈非,你想多了,你母亲没有出现,可能并不是因为本体出现问题,而是因为这天残空间的原因。”
“天残空间的原因?”闻言沈非微微松了口气,却是喃喃反问了一句。
“不错,你应该知道,天残空间是属于天残魔诀独有的神奇空间,而随着你天残魔诀丹气修为的提升,天残空间的某些功效也在逐一显现。”鬼老似乎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听得鬼老继续说道:“天残空间毕竟是属于你私人所有,在你实力低微的时候,沈月小姐或许还能控制自己的虚影进入空间之内,但现在,恐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是……这样么?”沈非被鬼老的推断说得有些愣,但他却是清楚鬼老之言极有道理,天残空间的神奇,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
沈月固然是高级丹圣强者,但人力有时而穷,何况这天残魔诀自有它的神奇之处,能够几次出现在天残空间之内,已经算是极为了不起的手段了。
一想到这个原因,沈非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惆怅,同时心底升腾起一抹患得患失的异样感觉,喃喃道:“这么说来的话,我不断提升实力,其实是断了和母亲的最后一丝联系?”
“傻
小子,钻牛角尖了吧?”
听得沈非这话,鬼老先是笑骂了一句,而后正色道:“沈非,虽然你不能和你母亲在天残空间相见,但只要你努力修炼,就能加快度在现实之中见到她,难道你想一直只是见到一个虚影吗?”
“不错,鬼老,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沈非何等聪明,刚才只是有些失态,此时得鬼老这一提醒,当即便是重新振作了起来。
诚如鬼老所言,无论天残空间内的沈月有多清醒的灵智,但那也只不过是一抹虚影而已,而沈非想要的绝不止此,他要去到天玄界,与母亲真正的本体相见。
重新恢复信心的沈非,从地上一跃而起,而后不再去想不能与母亲相见的惆怅之事,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某一处有着红光字体的空间。
“地仙境?”
盯着那天残魔诀总纲之下出现的三个红光大字,沈非口中出一道喃喃声,此时他终于是知道了天残魔诀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仙丹境的境界,是叫做“地仙境”。
虽然两个名称之中都有个仙字,但沈非却是有种感觉,这和普通修炼功法的仙丹境,绝对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这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
“地仙境,引天地之力,合地仙之体,地仙大成,破仙化神!”
随着沈非目光的下移,一行红光小字也是悄然而显,这显然是天残魔诀总纲对这一个境境界的描述,看着那霸气的境界,沈非仿佛都感觉到那些红光小字要破体而出,朝着自己扑面而来一般。
仙丹境,是地通界最为高阶的一个境界,达到了这个境界,便说明这一名修炼者在地通界已经是真正的强者。
而相当于仙丹境的天残魔诀地仙境,却是让沈非知道,他已经是位于地通界顶峰的那一小撮人,虽然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却不像是之前那般看不到尽头了。
而且沈非相信,天残魔诀的地仙境,绝对比同等级的普通修炼功法仙丹境强横得太多太多,达到三重地仙境的他,再对上三重仙丹境的强者,恐怕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收拾而下。
微微感慨了一番地仙境的某些强横之处后,沈非的目光已经是转到了这一个境界描述之下,然而在那里,这一次却是什么也没有出现。.
阴阳魔眼,这是一门利用丹气和灵魂相融的仙丹境丹气才能催发的特殊丹武技,沈非现在虽然不知道这门丹武技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但从那描述之中,已是有了一些了解。
简单来说,阴阳魔眼,就是用强大的精神力,来达到控制敌人伤害敌人的目的,这一点和噬魔天音有些相像,但又有些不同,具体的威力,还需要沈非的摸索。
以沈非的记忆力,只看了一眼,便已经对这门阴阳魔眼的丹武技修炼之法熟记于心,只是此时他乃是一具灵魂体,并不能修炼这阴阳魔眼,所以在他记熟这修炼之法后,便是心念一动,灵魂之体瞬间回归本体。
“嗯?”
然而正当沈非打算趁此机会修炼一下阴阳魔眼的时候,却是突然感应到这山洞空间有些不对,当即心神一凛。
“咦?这泉水怎么干涸了?”沈非下一刻已经是发现了那不对到底是什么,因为在他的脚下,那两道原本从黑白双珠中流出来的泉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颗眼珠子都被你给收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泉水?嘿嘿,这清泉宗所谓的镇宗秘地灵泉池,恐怕不久之后就要不复存在咯。”鬼老的声音之中有些幸灾乐祸,也给沈非解答了疑惑。
由于鬼老自身的遭遇,他对丁远这种篡宗灭门的不仁不义之徒极为不齿,所以自然是没有一丝好感,一想到因为沈非炼化了黑白双珠,从而导致这清泉宗视为圣地的灵泉从此干涸,他心情就无比的好。
“哎哟,不好!”不过沈非此时想到的却不是这一件事,他突然之间意识到上官玉还在外间,如果这灵泉干涸,那封印保护罩不就没有丝毫作用了吗?
而且沈非知道今日正是十日之期到达之时,好巧不巧,正好灵泉在这个时候干涸,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上官玉都将失去灵泉保护罩的保护,从而暴露在丁远这个清泉宗副宗主的威胁之下。
十日之前,沈非已经和丁远撕破了脸皮,要不是因为躲进这断峰空间内,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活着。
以沈非对丁远的了解,这个枭雄似的超级强者,从来都不知道脸面为何物,既然这老家伙已经下定决心要置自己于死地,那和自己关系不浅的上官玉,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此时的沈非,已经不是十日前的沈非,达到三重地仙境的他,再面对丁远的时候,绝不会再像十日之前那样束手束脚,甚至是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的话,他有绝对的信心和丁远正面一战,这便是天残魔诀的底气。
一想到上官玉可能会遭到丁远的毒手,沈非便即忧心如焚,虽然他和上官玉已经不可能回到当初在烈云宫时的青梅竹马,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上官玉如果真的身死,他将会陷入何等的疯狂?
沈非速度极快,一个闪身已经消失在了这骷髅山洞空间之中,而他一路行来,依旧没有看到半点泉水之时,心中的忧急,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灵泉池之上。
此时清泉宗灵泉池上方,已经只剩下十个还坐在灵泉台上的修炼者,这其中包括在五日之前突破到仙丹境的天魂谷天才海牧,也包括积蓄能量已有五日之久的上官玉。
自从上官玉五日之前有了突破的征兆之时,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注视在她的身上,而当这十日之期马上就要来临,上官玉的突破却迟迟不来时,各人的脸色却是有了一些变化。
和沈非交好的罗邦和莫翼,脸色变得有些焦急,因为他们也清楚,如果没有了那灵泉台光罩的保护,或许丁远就会立时对上官玉出手。
莫说是上官玉此时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她那八重天丹境的修为,恐怕也不是丁远一合之敌,今日之势,凶险之极。
而清泉宗副宗主丁远的脸上,却是噙着一抹冷笑,罗邦二人猜得没错,对于那个和沈非关系极近,天赋又极其惊人的红裙少女,他绝对是不可能放过的。
要知道上官玉的天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比沈非低多少,如此年纪就达到八重天丹境,现在竟然还要再作突破,这样的速度,已经可以对丁远构成威胁了。
只不过丁远的心思,并不全都在上官玉的身上,他那不时瞟过上方泉眼的目光,都在昭示着他心中最为在乎的,还是那个在十日之前诡异进入灵泉泉眼中的沈非。
而此时的丁远却没有太过担心,因为在这十日之内,这灵泉池已经被他召集清泉宗各大丹仙强者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其中甚至是包括李家那些名宿旧老。
自从丁远将李唯扶上清泉宗宗主的宝座之后,曾经有所怀疑的李家宿老们,都是打消了对他的疑忌,而且丁远确实颇有为将之风,如今的清泉宗,看似比当初李家掌控的时候还要强上几分。
何况沈非和清泉宗的仇怨众人皆知,虽然有些传言说沈非是为了李唯,可是这小子骗得闵圭击杀古华,还有那沈家丹圣强者将清泉宗长老捏爆的事实,可都是板上钉钉的。
在丁远的一番蛊惑之下,所有的清泉宗长老们都对沈非恨之入骨,所以此时齐聚灵泉池,如果那小子真的现身,必将是被碎尸万段的下场。
丁远心中清楚,哪怕沈非真的在灵泉泉眼中有着奇遇,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仙丹境阶别,也绝对逃不出清泉宗的天罗地网。
在清泉宗倾全宗之力的围堵之下,地通界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单独面对,哪怕是那地强榜上排名第一的天魂谷谷主空矢,在这样的围攻之下,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当然,如果被围的真是天魂谷谷主空矢,那这些清泉宗的仙丹境长老们还有没有那么大的魄力,那就是两说之事了。
除了这两方息息相关的宗门长老外,其他的那些宗门长老却都在此刻集中起了精神,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十日之期一至,那封印光罩一消失,恐怕这十日的等待,就将有一个结果了。
而且诸人都还在猜测,所谓的十日之期,会不会对那已经进入灵泉泉眼的沈非有什么影响,那小子也会在这十日之期到来的时候从泉眼中出来吗?
这一段时间以来,沈非创造了太多的奇迹,所以哪怕诸人都知道清泉宗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但还是期待沈非再次创造出一个奇迹,因为他们对清泉宗的所作所为都有些不齿。
当然,这并不包括金剑门万毒阁和神兵阁这三大宗门的长老,
他们和丁远一样,都在无时无刻盼着那叫做沈非的小子死于非命,或许在必要的时候,他们都会出手相助清泉宗围杀沈非。
呼呼
在下方诸人各异的心思之中,这片天空的能量粒子却是突然之间有了异动,而当所有人感应到这股异动的源头之时,脸色又是一变。
随着众人的目光所及,无数的能量粒子仿佛在这五天之内酝酿到了一个极致,蜂拥着朝上官玉而去,那位于其小腹之上的吸收之处,似乎都因为磅礴的能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上官玉这一次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因为她激活了自己的第五条九凤绝焰脉,需要大量的能量来催发和炼化。
五日的时间,让得上官玉的炼化终于是来到了一个临界点,当这些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在上官玉功法的引导之下,尽数将那第五条九凤绝焰脉炼化之后,她的气息,终于是这一刻开始猛涨了起来。
九重天丹境、九重天丹境巅峰、一重仙丹境、、三重仙丹境、
几乎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上官玉的这股突破气息就直接冲破了天丹境到仙丹境的那层桎梏,而且一往无前地直接达到了三重仙丹境的层次。
在下方众人目瞪口呆之际,上官玉的突破依旧没有停止,那还在不断上冲的丹气能量,让得众人的脑子似乎都有些不够用了。
四重仙丹境、五重仙丹境、六重仙丹境、
又是接连三个等级的突破,势如破竹地便将上官玉的丹气修为提升到了六重仙丹境的巅峰,眼看着就要向更高层次冲击而去。
“这这还是人吗?”
此时下方的各大宗门高级丹仙长老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上官玉这一次让人惊骇欲绝的突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修炼观。
试想一名人类修炼者,怎么可能在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内,从八重天丹境直接突破到六重仙丹境巅峰?而且这其中,还有着一个大阶的天堑分水岭。
或许只有清泉宗的副宗主丁远,才隐隐猜测到这其中的端倪,因为他早就感应到了上官玉体内封印着一股极其恐怖而强横的力量,现在有着这种突破,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种力量的爆发。
一想到这里,丁远那震惊的目光之中,便是多了一些东西,这种东西,叫做火热和贪婪!.
沈非的一颗心,固然已经心心绕绕在血陌一人的身上,可是他对上官玉,却绝不可能做到无情。
或许在凡域界的时候,沈非可以认为上官玉背叛了自己,但在那个时候,他不也是在纠结了一番之后,最后化解上官玉爆发的九凤绝焰脉了吗?
后来经过人灵界和地通界的生死相随,上官玉不止一次为沈非豁出性命,这让得沈非将凡域界的那一次安然亭之变渐渐抛到了九霄云外。
哪怕沈非一直告诫自己和上官玉破境无重圆覆水再难收,可是他真的能够做到如此吗?
就比如说此时,当沈非看到上官玉即将离自己而去的时候,那揪心的疼痛,让得他义无反顾地不顾自己的性命,瞬间来到了上官玉的身前。
就算沈非此时已经突破到了三重地仙境,就算沈非受天残诀淬炼的**极其强横,甚至还有着混沌阴阳体的绝世神体,在上官玉七重仙丹境的自爆之下,如此之近的距离,他依旧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但沈非还是不顾一切地靠近了,因为他不能失去上官玉,不能失去这个和自己恩怨纠葛不清的女子,如果眼睁睁看着上官玉自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原本在死死盯着噬魔枪的上官玉,突然感觉到自己身旁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待得她转头去看时,不由得愣住了。
只是此时的上官玉,已经处于了自爆而开的最后关头,她看到沈非的第一念头,就是以为自己在临死之时产生了幻觉。
所以在这一刻,上官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掀起了一抹弧度,暗道自己盯着噬魔枪的祈祷果然有效,上天待自己极其不薄,终于让自己可以和沈非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接下来的感觉,却是让上官玉不由瞬间变得魂飞魄散,因为在她欣慰的目光之中,那个灰袍青年竟然直接伸出了右手,将她的左手给握住,那种触感,无比的真实。
沈非握住上官玉玉手的动作,将上官玉瞬间从幻想之中惊醒了,那真实的感觉,让得她瞬间明白那绝不是自己临死之时产生的幻像,而是真正存在的。
上官玉倏然恢复了清醒,旋即感应到自己的状态,当下便要用力甩脱沈非的手掌,同时口中惊呼道:“走,你快走!”
上官玉可是深知自己的自爆能量到底有多强,莫说此时她并没有感应到沈非的真正实力,可就算是沈非达到了和丁远一样的九重仙丹境巅峰,如此之近的距离,也绝对是和自己同归于尽的下场。
刚才上官玉还想着和沈非在地狱之中相见永不分离,可是此时她在感应到沈非并没有身死,但却即将被自己的自爆能量轰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一抹恐惧的凉意,不由从她脚底升腾而起。
“你怎么这么傻?”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挣脱之感,沈非心头不由异常感动,因为上官玉在自己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这一刹那,竟然还在为他着想,这需要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才能做到这一步?
“唉,罢了!”见得自己连甩几次都没有能将沈非的手掌给甩脱,上官玉感受着那即将喷发而开的仙丹境能量,不由放弃了自己的动作。
上官玉知道,就算是此时将沈非推出,也并不能将之推出多远,既然如此,还不如在临死之前,让沈非那宽厚的手掌多握一会儿呢,这种感觉,真是好多年都没有感受到过了。
“沈非,你还在想什么,赶紧用吞噬之力!”正当沈非仿佛也有些失神的当口,鬼老的厉喝声突然在他脑海响起,让得他一个激灵,天残魔诀瞬间极速运转了起来。
鬼老可是深知上官玉的自爆能量有多强,而且这种自爆,本人是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一旦作出了自爆的决定,再让自己的丹气变得暴乱起来,那就再无回头之路,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
自爆这种东西,那是自主意识,如果连本人都没有办法控制的话,那外人就更没有办法控制了。
当然,这只是说实力相差不多的外人,比如说七重仙丹境上官玉的自爆,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丁远就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是落荒而逃。
可如果此时出现一名神丹境的强者或是帝丹境强者,却是可以用他们强横得多的丹气能量,将上官玉那紊乱的丹气暴动给强行压制下来。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能量压制的问题,上官玉的自爆能量,虽然是她自身能量的好几倍,甚至是比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丹气还要强横,但也绝对达不到神丹境的层次。
所以神丹境以上的强者,就能用强横的丹气能量,强行压制住上官玉的自爆能量,让得其重新回复到正常状态。
可是此时的沈非,固然是没有达到神丹境的阶别,他连上官玉原本的丹气修为都还差着老远呢,想要用丹气强行压制住上官玉的自爆能量,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在沈非并非是普通的修炼者,他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而这一门功法自带的吞噬之力,无疑在此刻发挥了救命的作用。
上官玉之所以控制不住那些自爆能量,是因为这些能量全然没有顺着她的功法经脉而去,而是在她的体内肆虐,充斥着她身体之内的每一寸地方。
现在沈非就是要用自己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去将这些不受控制的自爆能量给吞噬殆尽,让得上官玉体内的能量只剩下正轨的丹气,这样她就可以运转功法,重新归纳这些丹气能量了。
得鬼老的这一道喝声,沈非吞噬之力已经是瞬间从其指尖袭出,只见一缕缕细小的血红色丝线仿佛有着灵性一般,直接从上官玉皓白的腕脉之中浸入,开始对那些自爆能量进行吞噬。
“嗯?”
已经不作任何指望的上官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充斥到一个极致,下一刻就要爆裂而开的时候,却是心头一动。
因为原本要爆开的身体并没有“如她所愿”,反而是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她手腕袭进之后,那些狂暴的自爆能量,竟然一丝丝开始消失了。
上官玉并不知道这是沈非那惊世骇俗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但有着这样的结果,对她而言无疑是极其喜闻乐见的。
早在见到沈非的那一刻,上官玉已经在后悔了,她不仅仅是后悔自己的自爆,更是后悔因为自爆而将沈非给拉了进来,让得两人不得不同归于尽。
说实话,当沈非不顾一切出现在自己身边,毫
不顾忌那些自爆能量可能会给他造成致命伤害的时候,上官玉心中竟然还有些一丝欣喜。
因为自从当初凡域界安然亭决裂以来,沈非对上官玉就从来都不假辞色,就算偶尔无意间的真情流露,也是随即被转移话题地岔了开去。
但是在此时,在上官玉即将自爆而死的时候,沈非下意识的念头,似乎暴露了某些隐藏于他内心深处的情感,而这种情感,明显就是上官玉极度渴望的。
只是在临死之时才获得这种奢望的感觉,上官玉未免觉得有些美中不足,所以此时感受到自己自爆能量正在一丝丝的消散,她不由又惊又喜,同时也在心中感慨,自己看中的这个青年,果然是无所不能的。
在天空之上的上官玉和沈非都陷入一个诡异的安静之时,下方众人,包括凌空而立的丁远,都看得有些呆了,全然不知道此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丁远等人的想像之中,沈非突然出现靠近上官玉,只不过是一种找死的行为,因为那红裙女子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自爆而开,连带着沈非都会被其自爆能量撕扯成一堆碎肉。
可是此时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原本想看着自爆能量爆发而开的众人,心中都是升腾起一抹奇怪的感觉,难道那七重仙丹境少女的自爆能量,真的给那个神奇的青年给控制住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当这一抹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否决掉了这个猜测,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七重仙丹境强者的自爆,若是没有达到神丹境,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压制住的。
沈非实力固然是大涨,可离那神丹境绝对还有一段极其遥远的距离,而且此时晴空万里,也并没有天地异变的征兆,这个可怕的念头,也随之被所有人否定了。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那天空之上那个即将自爆的红裙少女,为什么还没有爆裂而开呢?那自爆能量难道是假的不成?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沈非对于上官玉自爆能量的化解,并不是众人所熟悉的压制,而是吞噬,当那些上官玉体内的狂暴能量被他一一吞噬之后,自然而然就化解了这一次危险之极的自爆。
与此同时,沈非还清楚地感觉自己在吞噬上官玉自爆能量的时候,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竟然再次开始缓慢地增长起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意外之喜。.
这名出声暴喝的清泉宗强者,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的形貌,更没有感应清楚这道身影的真正修为,所以他下一刻便是悲剧了。
砰!
一道拳头入肉的大响声传来,紧接着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这个守在那处的清泉宗五重丹仙强者,直接是被那壮硕的身影给一拳轰飞,而那扭曲的身形和狂喷而出的鲜血,都在昭示着他这一下很可能就此丧命了。
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腥之物洒落下来,那清泉宗五重丹仙强者早在空中就没有了气息,而这一拳之中蕴含的力量,也是让得众人目瞪口呆。
那轰杀了清泉宗强者的壮硕身影根本没有丝毫停留,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是出现在了沈非和上官玉的身前,而其钵大的拳头伸出,直接和第二次发出攻击的丁远右掌给对轰了一记。
轰!
一道能量劲风席卷而开,丁远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反观那道壮硕身影,却也只是退了一步,便即拿桩站稳。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修为?”见到这一幕,下方所有人都差点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在这地通界范围内,除了那排名地强榜前两位的超级强者之外,竟然还有人在正面对轰中和丁远不相上下?
要知道刚才那道壮硕身影可是起手在后,丁远那一掌已经蓄力完毕,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壮硕身影居然也才只退了一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力量,已经是和丁远相差无几了。
而且从这壮硕身影一现身的举动来看,必然不会是清泉宗所属,现在看到那身影如半截铁塔般站于沈非和上官玉的身前,此人的身份立场,几乎已经是可以肯定了。
“二虎”
虽然那个壮硕身影是背对着自己,可是沈非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身影的底细,那是从凡域界长宁宗就一直跟着自己的二虎,一个灵妖变异之毒体质的绝世天才。
此时的二虎,早已经不是当初沈非初到长宁宗时见到的那个圆圆滚滚的小胖子了,中了灵妖变异之毒,再被沈非以毒丹之法控制住的二虎,身形壮硕得异于常人,那一个身子,几乎将沈非和上官玉都遮掩在了身后。
听得沈非口中的喃喃声,其身旁的上官玉也是露出一丝喜色,虽然她知道这个二虎因为沈非的关系,一直都很不喜欢自己,但此时出现,实力又如此强横,必然会为今日之事带来一丝转机。
一拳拦住丁远的攻击之后,二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个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而是转过头来,咧嘴一笑,说道:“大哥,好久不见!”
此时沈非已经是感应到了二虎的丹气修为,货真价实的八重仙丹境强者,虽然并不知道二虎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但是曾经的好兄弟能有这样的实力提升,他还是感觉到异常的高兴。
尤其是在今日这种危险之局,能多上二虎这么一尊超强战力,于沈非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他相信借着二虎的力量,说不定可以从清泉宗的天罗地网之中突围。
听得二虎的笑声,沈非也是笑着接口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前来寻我!”
自从当初沈非在人灵界跌入丹武河,他和二虎紫骨小雪等伙伴就分离了,这将近三年的时间以来,沈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们。
只可惜大陆茫茫,沈非根本就不知道到何处去寻找这些生死之交,此时能在清泉宗得见二虎,哪怕是局势艰险,他也是兴奋无比。
二虎自然也是兴奋不已,他当初和紫骨一同进入界海之中寻找沈非,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烈狼一族的绝世强者,将他强行带回了灵妖界。
虽然二虎也因此而快速提升到了如今八重仙丹境的实力,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自己的沈非大哥,这一次觑得机会,从灵妖界中逃了出来,循着那一丝天残魔诀的丹气,总算是找到了沈非。
二虎从小无父无母,除了长宁宗的那些长老之外,也就沈非对他最好,而且经过了凡域界和人灵界的生死历练,他早就将沈非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大哥。
感应着四周到处喷发的丹气敌意,二虎眼眸之中精光闪烁,沉声道:“大哥,等我先打发了这些可恶的家伙,咱们再好好叙旧。”
“哈哈,你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本宗主劝你还是不要趟这淌浑水,免得引火烧身!”哪知道二虎声音刚刚落下,一道朗笑又蕴含着威胁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不用说也是清泉宗副宗主丁远所发。
二虎的突然出现,哪怕其一出手便是击杀了一名清泉宗五重丹仙强者,丁远也并没有将之放在眼里过。
可是当二虎一拳挡住了自己的那一记掌击之后,丁远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壮硕少年,绝对是一尊不可小觑的超级强者。
就算丁远对自己和清泉宗的实力极其自信,但多了一个二虎这样的超级强者,就多了一分变数,这一次他绝不容许沈非和上官玉逃出清泉宗,哪怕是倾清泉全宗之力,也要将这二人留下。
所以在这一刻,丁远连二虎击杀清泉宗强者的事都按下了,他只求这壮硕的家伙不要多管闲事,毕竟一名堪比他这个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说不定会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可是丁远哪里知道二虎和沈非的感情有多深,而且两人数年时间没有相见,这一来便见到清泉宗恃强凌弱以众欺寡,二虎哪里还有心情和这个虚伪的家伙多说半句废话?
“大哥,这银发老家伙交给我了,你们饲机突围。”看来二虎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也知道收拾掉一个丁远并不能改变什么,在如此之多的丹仙强者包围之下,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先力求脱身了。
“这老家伙不简单,你自己小心点!”沈非虽然感应到二虎乃是八重丹仙强者,但是刚才他和丁远对攻过数十个回合,深知这个清泉宗副宗主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二虎对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嘿嘿,大哥,这几年你实力大进,我可也没有闲着,看我收拾这个老家伙。”二虎嘿嘿一笑,而后不再犹豫,身形一动间,那钵大的拳头,已经是再次朝着丁远怒轰而去。
“哼,找死!”虽然刚才丁远已经领教过二虎的力量,但他也绝无半点惧怕之心,既然这小子铁了心要相帮沈非,那便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砰!砰!砰!
二虎的攻击手段,自然都
是大开大阖的硬碰硬,而几拳的对轰下来,两人居然是个不上不下之局,这不由让得二虎极为不满。
因为二虎乃是亿中无一的灵妖变异之毒,其体质远超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甚至是比一些以**见长的灵妖还要强横几分。
而且这两三年时间在烈狼一族,更是得到那狼族强者的悉心培养,有着烈狼一族的秘法,他灵妖变异之毒的体质更是让得他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可是由于丹气修为的差距,二虎这强横的**力量终究没有能占得绝对的上风,感受着那些清泉宗丹仙强者已经在蠢蠢欲动想要对沈非和上官玉动手,二虎心中一抹暴戾倏地升腾而起。
“嗷!”
一道凄厉的狼嚎声从二虎口中传出,紧接着所有人都是惊骇欲绝地看到,那个刚刚只是身形壮硕的人身,竟然再次变得高大粗壮了几分。
如果二虎只是单单变大变粗,这些见多识广的修炼者并不会感到如何惊骇,比如那霸绝宗的某些秘法,就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粗壮。
因为这些地通界的丹仙强者们,赫然是看到二虎那双爪瞬间变为了两只长着绿毛利齿的狼爪,尤其是那一个原本顶在脖颈之上的人形脑袋,竟然也变为了一只狰狞的狼头。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二虎的变身形态,沈非和上官玉自然是见过,可是下方那些地通界强者们却是第一次得见,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原本好端端的人类强者,竟然会在顷刻之间变为一只狼首狼爪,却又有着一袭人身的庞然怪物。
二虎此时的形貌,有点像是那丹魔和灵妖结合的产物魔妖,可是众人刚才明明清楚地看到过二虎的人类形象,还有和沈非交谈时的笑容。
一只魔妖,那灵智必然是不健全的,它们只知道残忍杀戮,不仅不可能化为人身,更不可能有着那神智清醒的交谈。
所以下方众人,根本没有往魔妖那一个方向去想,但是这种情况却又极其不符合常理,让得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是归结为跟在沈非身边的朋友,果然都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而就在众人惊愕二虎的变身形态之时,作为他的对手,清泉宗的副宗主丁远,赫然是看到一只巨大的狼爪朝着自己面门拍来,他甚至都能透过那绿色的毛发,看到其中那闪烁着锋利光芒的爪尖。.
虽然场中大多数人都希望沈非能够再创造一些奇迹,但他们内心深处却是知道,在高舜的水麒麟一踏之下,那个灰衣青年能够保证自己不受到太重的内伤,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高舜,他深知自己这丹气所化的水麒麟威力到底有多大,所以他隐于水流之下的目光,充满了一抹火热,因为眼看那个无数次挑衅清泉宗的小子,就要栽在自己的手下了。
高舜并没有现沈非的混沌阴阳体,所以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只是当那水麒麟一脚踏在沈非的身上时,他眼眸之中却是有了一丝惊意。
因为想像之中的筋断骨折或是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那个被水麒麟踏中的青年,竟然连人带身地被水麒麟给一脚踏入了下方的灵泉池之中。
噗嗵!
一道入水之声传来,虽然沈非全身都淹没在了灵泉池水之中,但是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由目瞪口呆。
因为在场这些人都并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们见多识广,深切地知道这一幕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沈非真的身受重伤,那他在落下之时的气息就会瞬间变得萎靡,甚至是狂喷鲜血断筋折骨,但是这些,在场这些修炼强者们一个都没有感应到。
所有人只看到沈非如流星般优雅地跌入灵泉池水之中,又好像是他自己一个俯冲入灵泉池内,看着那不断荡开的水光波纹,诸人尽皆若有所思。
沈非确实没有被这水麒麟一踏给踏伤,原因就是因为他开启了混沌阴阳体,这诡异的肉本力量,让得他的防御力瞬间增强了数倍。
只是水麒麟攻击的力量实在太大,沈非了为卸力,顺着这股力量就落入了灵泉池之中,只不过他反应极快,在刚刚一落水的瞬间,已经是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天空之中的高舜反应也并不太慢,他清楚感应到沈非并没有受伤,在心中惊意升腾的同时,那只巨大的蓝色水麒麟已经是随着沈非的身形一扑而下,显然是想追击一记凶猛的攻击。
透过灵泉池水,高舜似乎都能看到那个位于水下不深的沈非身影,所以他信心十足,而且他相信水麒麟在这水中的威力,会比天空之中更加强悍,借助着灵泉池水的助力,这第二踏,那小子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哗啦!
在高舜手中印诀变动间,那水流丹气形成的蓝色巨大水麒麟,已经是再次一脚踏入了灵泉池之中,而在那里的水下,有着一个所有人都极度熟悉的灰衣身影。
然而正当众人都想看看那位于水下的沈非会不会在这一踏之下受伤之时,他们眼角的余光却是微微闪烁,旋即所有人眼前一花,一个同样身着灰白布袍的身影,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了高舜的身前。
“嗯?不好!”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灰色身影,高舜一瞬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地,旋即那蓝色水麒麟已经是一蹄踏入了灵泉池之中,将那个位于水下不深的身影给踏得支离破碎。
出现在高舜面前的这个身影,自然就是沈非了,而那个被踏碎的水下之体,却是他的一抹残影,在这一刻,他赫然是施展了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瞬间移动到了高舜的身前。
沈非这空间位移之法,每一次大战突然施展的时候,都会让人措手不及,因为一般的修炼者都不会想到,一名只有五重仙丹境的修炼者,竟然会有这种瞬间移动的本事。
有着这种强横手段的,那基本都是要达到丹圣强者的境界才有可能,因为只有丹圣强者,才能将空间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从而达到在空间中位移的能力。
没有人知道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之后,身上一直随身带着一个诡异的空间,正是借助着天残空间之力,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出其不意地施展这空间位移之术,更是凭着这门神奇的手段,一次次从强者手中逃得性命。
比如说这一次,当沈非施展空间位移之法,从灵泉池之中瞬间移动到高空之上的高舜面前之时,无疑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然而大吃一惊之后,诸人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沈非这门位移之法已经不算是秘密,曾经在地雏夺榜战之上,就有很多人得见,只是他们刚才下意识地忽略了而已。
借着这一次的空间位移之法,沈非成功地袭近了高舜的身前,而且趁着水麒麟一踏不中,高舜这一瞬间的失神之时,他已经是施展了自己的最强一击:天罡残魔拳!
当沈非右拳之上泛起一袭袭血红色的光芒之时,无数的丹气从他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中流淌而过,尽数汇聚在了他的右拳之中。
五重御空境的天罡残魔拳,威力比沈非在八重天丹境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此时又是近身之刻,所以这一拳所能爆的力量,远非高舜所能想像。
空中的高舜,依旧是水流之身,而沈非此时却没有去管高舜那诡异的水流身形,当右拳之中的能量汇聚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那一拳已是轰然而出。
呼……
极致强横的力量,仿佛要将空气都划出一条印痕,回过神来的高舜,那隐于水流之下的双目也是露出一抹惊意。
不过高舜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管怎么说,沈非也只有五重仙丹境的修为,这一拳的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所以在下一刻,自知避无可避的高舜,竟然也是同一时间伸出了右掌,而后和沈非的天罡残魔拳轰然交击在了一起。
砰!
百变清泉身加持之下的高舜掌力,也比他平日里要强了几分,当他的右掌和沈非的右拳交击而中之时,一道大响声已经是轰然传出。
一股强横的能量波动席卷而开,但是这一次,沈非的身形却是纹丝不动,反观那高舜,竟然在一名五重仙丹境的强力一拳之下,退了一尺有余。
一尺的距离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但是这一记正面的对轰交击结果,却是让外间众人瞪大了眼珠子,沈非这一拳的威力,也未免有些太大了点吧?
没有人知道天罡残魔拳到底是什么品阶的丹武技,他们也不止一次看到沈非施展这拳法丹武技,可是这一次,沈非这一拳之威强大得有些离谱,竟然直接将九重仙丹境的高舜给轰退了一尺。
现在可能不会再有人怀疑,如果沈非达到和高舜一样的层次,或许这地
通界就再无敌手,甚至不用沈非达到九重仙丹境,只要他突破到七重仙丹境,没有了那一层分水岭鸿沟,在地通界范围内,能够胜过他的恐怕就不会太多了吧?
可以说沈非这一记天罡残魔拳,让得所有人都对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而作为当事人的高舜,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心中又升腾起隐隐的不安。
既然已经抢得了先手,沈非的近身战威力也随之爆,刚才他在丁远这个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手下束手束脚,此时近了高舜的身,却是打得风生水起。
不得不说高舜的实力,比起丁远来还是差得有些远了,像丁远这样的九重仙丹境巅峰强者,已经是将丹气和灵魂之力融合得十分完美了,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更高层次的神丹境。
须知就算是同样在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层次,也是有着高下之分的,这就好像在九重人丹境巅峰,有的人可以引动一丝大地之力,有的则不行。
丁远排名地强榜第三,明显是属于地通界最为顶尖的一拨人,要不然整个地通界的九重仙丹境巅峰多不胜数,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居他之下呢,这都是有一定原因的。
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就像那神佑门的方寸一样,哪怕是占据了地雏榜第四的位置,最后也是被霸绝宗的符震给拉下马来。
沈非对上丁远完全不是对手,可是对上这个九重仙丹境的清泉宗二长老高舜,这一刻的近身战却是打得颇有强者风范,一时之间,高舜竟然给沈非给压制了。
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一处的战斗,因为其他几处的战斗都并不精彩,二虎和丁远势均力敌,罗邦莫翼那两处也不会真的以死相搏,而观看这边战斗的外间诸人,心中却都没有一丝失望之感。
沈非那层出不穷的底牌还有强横的近身战能力,竟然让高舜在这一刻落入了一丝下风,这是他们先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砰!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注意沈非和高舜的战斗之时,另外一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大响之声,当他们转头去看时,正好见得一个红色身影翻滚而出,当下脸色各有变化。
而和高舜激烈交战的沈非,眼角余光感应到那个倒飞的曼妙身影时,心中却是陡然一沉,因为他知道那个红色身影并不是别人,正是和清泉宗三长老马轶殊死激战的上官玉。.
此时外间众人看大阵之内的人影有些模糊,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对阵内那少年男女命运结局的猜测。
无论沈非有何种底牌,在这种集整整一百名丹仙强者催发的清泉宗护宗大阵之内,想要破阵而出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过沈非能在清泉宗全宗之力围攻之下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极其惊艳的表现了,至少外间的这些宗门长老们,就没有一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步。
不说外间这些宗门长老心中的感慨,眼看着一百条巨大蓝色水柱逐渐成形,彩鸢背上的上官玉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就连远处的沈非也是神情凝重。
沈非之所以绝望,那是因为这清泉宗的护宗大阵,乃是水属性,水无常形,所以那无坚不摧的噬魔枪,对于这种水属性的防御,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
如果是另外的大阵,就算乃是铜墙铁壁,沈非也有足够的信心让噬魔枪破阵而出,但是这仿佛水流一样的大阵水柱幕布,让得沈非最为强大的破阵手段,已经毫无用武之地。
而且沈非知道丁远既然全面开启这百灵护泉大阵,就一定不会再和自己纠结下去,作为清泉宗的护宗大阵,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困住敌人那么简单。
曾经的清泉宗,也被强大的敌人攻入过宗门总部,但最后都是借助这一门恐怖的百灵护泉大阵化险为夷。
如果这护宗大阵只是困人,那又如何将那些攻入宗门的敌人给击杀或赶出宗去呢,这一点沈非顷刻之间便想到了,所以他下一刻已经是有了动作。
嗖!
包括丁远在内的所有清泉宗强者,都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眼前一花,而后那个原本还在阵内灵泉池中心的灰袍青年,不知怎么竟然瞬间出现在了约莫一里之外的上官玉身旁。
看到从黑红火焰之中缓缓现身的沈非,丁远不由心头一动,陡然想起十日之前,这小子突然从灵泉池水之中出现在灵泉泉眼边上的一幕,那个时候的沈非,也是这样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从黑红火焰之中冒出来的。
只是这一次谁都没有发现沈非是有什么时候祭出那一团红黑之火的,所以他们看到沈非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上官玉身旁的时候,脸色都是变得极度愕然。
沈非此时施展的,自然就是天残魔诀自带的身法丹武技魔血火遁了,早在制定好上官玉的逃跑路线之时他就有所动作了,只不过他将魔血之火隐于了彩鸢七彩光晕之中,让这只八阶中级的灵妖作为主体,将魔血之火带了出来。
既然有让上官玉突围的念头,那沈非自己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这魔血火遁原本是想打丁远等人一个出其不意,让得这些家伙就算是想追也追之不上。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沈非全然没有想到丁远竟然在这一刻全面开启了百灵护泉大阵,所以此时就算他成功借助魔血火遁来到了上官玉和彩鸢的身旁,却是没有了绝对的突围把握。
只是以沈非的心性,不试上一试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当他身形出现在此地的时候,迎面对上的,正是清泉宗的一名三重丹仙强者。
百灵护泉大阵一共有着一百根水柱,而这一百根水柱自然都是有专人守护的,比如说此时守护在这一根水柱之前的,就是一名清泉宗的三重丹仙强者。
沈非并没有丝毫犹豫,见得他右臂轰然砸下,那泛着蓝色火焰的手臂直接是砸在了那名三重丹仙强者的胸口。
这一记蓝焰火臂速度极快,快到那三重丹仙强者只觉一抹炽热袭身,旋即便是一股大力袭来,让得他感觉到自己的胸骨都被这一臂给砸得粉碎,那生机,也是在倒飞途中缓缓离已而去。
“噗嗤!”
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这名三重丹仙强者口中喷吐而出,眼见是不活了,以沈非此时五重地仙境的实力,这三重丹仙强者,绝然不是他一合之敌。
那三重丹仙强者原本就是背对着大阵水幕的,沈非这一砸有意为之,在空中已经失去生机的清泉宗强者,下一刻已是狠狠砸在了那淡蓝色的水幕之上。
噗!
只不过这一撞的结果,无疑是让沈非有些失望,只见那三重丹仙强者后背和那淡蓝色水幕一接触,却并没有穿幕而出,以而是借这股力量,将那淡蓝色水幕都顶出了一个弧形。
此时在大阵外间的各大宗门修炼者们,明显看到某一处的大阵水幕,朝外凸起了一个人形,借着朦胧的蓝色光芒,他们似乎能够感应到内里发生的情况。
那淡蓝色的大阵水幕,仿佛有着极强的弹性一般,在向外一凹之后,又是陡然向内一弹,而后一个毫无生机的尸身,便如同一发炮弹般朝着沈非弹来。
早在准备的沈非,自然是不会被这人肉炮弹给轰中,见得他身形一侧间,那三重丹仙强者的尸身,已是远远地飞了出去。
虽然一招之间就击杀了一名三重丹仙强者,沈非脸上却一点得意的神色都没有,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了那大阵水幕的防御力,而且这防御之中,还有着一股极强的卸力能量,让得原本强横的攻击,十成中取不到一成的效果。
砰!
就在沈非心头一沉之际,他耳中却是听到一道大响之声,在他转过头来的同时,一道人影和刚才那三重仙丹境强者如出一辙,直接朝着另外两根水柱之间的淡蓝色水幕倒飞而去。
原来是彩鸢见得沈非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地将一名二重丹仙强者给一翅扫得飞了出去。
以她八阶中级灵妖的层次,那清泉宗强者的下场和沈非的对手也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是反弹而回,全然没有对那大阵水幕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损耗。
本来沈非以为这清泉宗的护宗大阵,既然是由一百名丹仙强者合力催发而成,那如果击杀了其中一名丹仙强者,或许可能会对这大阵造成一些影响。
但是现在看来,这大阵的防御力,并没有因为两名丹仙强者的身死而影响半分,这一刻,沈非不由感觉到自己的想法确实是有些狭隘了。
沈非不知道的是,这清泉宗的护宗大阵一旦开启,那便不再是人力所为,而是依靠着存在于清泉宗周围的那一百根巨大水柱能量的催发。
如果单单杀掉一两个丹仙强者就能破掉这护宗大阵的话,那当年清泉宗的那些危机,也不可能这样就能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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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高级丹仙强者要击杀低级丹仙强者,根本就会花费太大的力气,就比如说此时的沈非和彩鸢一般。
“哈哈,沈非,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护泉大阵既然开启,你就不会再有一丝活路,还是认命罢!”当沈非心头一沉想要再想对策之时,丁远的大笑之声已经是高高响起,而且其口气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自信。
或许连丁远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次为了对付沈非,竟然会真的全面开启这百灵护泉大阵。而之前沈非的表现,也让他十足的后怕,因为要不是及时开启这护宗大阵,说不定还真让这一男一女给逃了出去。
噬魔枪的自主控制,还有彩鸢的飞行速度,都让丁远有些措手不及,而沈非那魔血火遁的身法丹武技,更是十足惊艳,要是没有大阵水幕,光凭那些外围的低级丹仙强者,恐怕根本阻拦不了沈非和上官玉的一丝身形。
但是当这护宗大阵开启之后,丁远却是知道,无论沈非和上官玉再如何挣扎,无论自己这个狼形怪物的对手有多强,他们今日的结局都已经注定。
百灵护泉大阵数千年来一直都守护着清泉宗,这也是清泉宗安身立命之本,连当初那些绝对不可能抗衡的敌人都能够击杀,更何况沈非这些年轻小子了。
丁远之所以全面开启这百灵护泉大阵,只是为了怕沈非逃掉,现在被困阵中,清泉宗强者如云,沈非几人就犹如笼中之鸟,再也脱身不得了。
而既然开启了这护宗大阵,丁远也不想和沈非他们再纠缠了,毕竟这大阵能量得之不易,这一次的开启,要是能量损耗太多,恢复起来可需要不短的时间,要是这期间再来一些强横敌人,那清泉宗可就没有任何底牌了。
所以在下一刻,丁远大笑之声落下,他却是陡然伸出一掌,将二虎给逼退了数尺,而后高举右手,仿佛在向天空召唤着什么东西一般。
哗!
在丁远高举的右手印诀变动间,一道仿佛水流一样的能量却是突然从天空上的蓝色幕布下方喷发而出,瞬间便袭入了他的右掌之中。
同一时间,丁远的右掌之上陡然爆发出一道蓝色强光,而且这抹强光越来越亮,到最后竟然在他的右手掌心,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光球。
“二虎,快退!”
当沈非那强横的灵魂之力感应到丁远手中光球的恐怖能量之时,当即发出一道大喝之声,与此同时,二虎那壮硕的身形,已经是瞬间退出了十数丈,但是他那绿幽幽的狼眼之中,却是依旧蕴含着一抹极致的凝重。.
沈非阴阳魔眼的强横爆发,无疑是打乱了丁远之前的计划,他想着只要那些中级仙丹境的强者能够拦住沈非一刻,待得那蓝色光球袭至,沈非不死也得重伤。
可是现在看来,那些四重仙丹境的强者,和之前死在沈非手中的低级丹仙强者也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一击必杀。
虽然中级仙丹境还有五重六重丹仙强者,但是此时的丁远已经是不敢冒这个险了,因为于一个强大宗门来说,中级仙丹境的强者,死一个就少一个,再想培养起来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丁远心中虽然憋屈,但却是当机立断地大喝道:“中级仙丹境全部退开,诸位清泉宗长老,随我一起出手,今日绝不能让这小贼活着离开!”
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计划,这对于一向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控之中的丁远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羞辱,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是只能先忍下这口气再说。
丁远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哪怕沈非再强横,能做到秒杀四重丹仙强者的程度,可是对上这些达到高级丹仙的清泉宗长老时,也绝不可能再如此轻松。
清泉宗达到七重丹仙层次以上的长老,有着整整十名,而在其一声令下之后,高舜马轶等人都是轰然应是,甚至是和罗邦莫翼对战的闵圭和夏衮,也在同一时间脱身而出,朝着沈非袭去。
“诸位长老,合力施展八方水阵,困住这小贼,闵圭,你来做这阵心!”丁远此时仿佛在极怒之下又变得极度平静,虽然脸色阴沉,但却恢复了那种枭雄之态,这不由让得诸多的清泉宗强者们微微松了口气。
之前沈非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强横而诡异了,哪怕是这些达到七重丹仙的清泉宗长老,心头也有些发怵,而在丁远平稳的命令之下,他们仿佛一下子又找到了主心骨。
而且所有人都是想到,沈非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名七重丹仙而已,这样的修为如果对同为七重仙丹境的强者都能造成秒杀,那就太过不可思异了。
沈非自然是做不到对七重仙丹强者的秒杀,所以在他被八名清泉宗长老围在中间的时候,其眼眸之中已是闪过一丝血红之色。
“八方之水,听我号令,起!”
闵圭的眼中也是掠过一丝异样的时候,其口中已是发出一道大喝,旋即位于八个方位的八名清泉宗高级丹仙长老,便是一齐祭出强横的丹气,引动着某些诡异的力量。
哗!哗!哗!
一连八道水柱从地面之上冲天而起,这些水柱和外间的护宗大阵水柱有些相像,但一来数量少了许多,二来那体积也完全两样。
如果沈非是处于清醒状态,就会看出这八道水阵所处的方位,他曾经在地雏夺榜战之上见到过,那个时候的清泉宗第一天才古华,正是想用这八方水阵来击败他。
只是此时的八方水阵,无疑比当初古华施展的那一座要强横得多,而且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合八名高级丹仙强者之力施展而出的。
以闵圭为阵心的八方水阵,仿佛护宗大阵之中套下的小阵一般,将沈非给包围在中间,而此时此刻,沈非再想要随意突围杀人,已经是绝不可能了。
合八大强者催发的八方水阵,下一刻已经是各各袭出一道道蓝色水流,这些水流仿佛有着某种灵性一般,像灵蛇一样朝着沈非袭来。
位于大阵之中的沈非,根本就避无可避,当即被这些水链给包裹住,而后他黑白双眸之中一丝惊色闪过,开始了疯狂的挣扎。
但人力有时而穷,沈非天残魔诀的丹气能量还有那混沌阴阳体再惊人,也不可能是八名高级丹仙强者联手之敌,更何况水无常形,那卸力能力也当属第一,所以无论他怎么挣扎,自己的身体却始终不能移动分毫。
“小贼,这一次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见到这一幕,丁远不由又惊又喜,他反应也并不慢,知道八方水阵或许只能困住沈非片刻,要是让得这小子脱困而出,虽不至于让其逃掉,但再死上几个清泉宗的丹仙强者,那可真是肉痛之极了。
所以丁远在大喝声落下之后,那道刚才一直追之不上的蓝色光球,已经是瞬间飞临了八方水阵之内,直接轰击在了沈非的身体之上。
轰!
这是蓝色光球第一次真正轰中人身**,一阵蓝色光芒肆虐之下,丁远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可是深知这蓝色光球的威力,哪怕是他自己受了一击,也绝对是身受重伤的下场。
在丁远的猜测之中,沈非**力量固然强横,但也绝对没有达到九阶灵妖的层次,甚至并不比那狼首人身的怪物强多少,这一记光球攻击吃得结结实实,就算是不死恐怕也会去掉半条命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当那蓝色光球刚刚一接触到沈非身体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已经变为了黑白两色。
这是混沌阴阳体在感应到沈非即将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自主开启,完全不由沈非的意志,而正是这种混沌阴阳体的自主意识,让得沈非在这一次的蓝色光球轰击之下,并没有受到多重的伤。
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混沌阴阳体的神奇,这种可以说是天地间生成的强大之体,除了当初的轩辕绝之外,就只有沈非一人拥有,借着那混沌之力的防御力,尽管光球能量极其磅礴,想要重伤沈非,也绝对办不到。
而且这光球能量肆虐之间,那些束缚住沈非的水流能量也是在如此强大的爆发之下被冲得根根断裂。
丁远全然没有想到沈非会在蓝色光球的轰击之下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他想着这小子恐怕下一刻就蹦哒不起来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束缚沈非的水流能量。
而当那些水流能量断裂掉之后,沈非的整个身子,都在蓝色光球能量爆发的冲击之下,倒飞而出,而且他倒飞而出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处于阵心位置的闵圭。
闵圭一直没有找着机会相帮沈非,这一次看到沈非朝着自己飞来,他眼眸之中精光一闪,却不知为何竟然侧身一躲,让开了沈非倒飞而出的位置。
“闵圭,你干什么?”
闵圭的这一个小动作被丁远看了个正着,只见得他脸色一变,当即大喝出声,因为身受重伤的沈非,不正是擒拿或是击杀的好时机吗?他想不通闵圭为什么要躲?
“宗主,大阵攻击能量太强,我不敢硬接啊!”
不过闵圭明显是早就找好了理由,因为随着沈非一掠而过的,还有那没有消散完全的光球能量。
听到闵圭的解释,丁远目光在那追击沈非而去的残余能量上扫了一眼,却是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哪怕只是蓝色光球的残余能量,闵圭要是中了,恐怕也会受到一些不小的伤害,刚才那个举动,应该是下意识的吧。
不过丁远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他相信刚才沈非尽数硬吃了蓝色光球的轰击能量,此时恐怕已经是身受重伤,让得其逃出八方水阵的包围,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在下一刻,丁远便是脸色大变,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一袭白色光芒从那个倒飞出来的青年左眼之中掠出,直接打进了离其不远的一名五重丹仙强者胸口。
咔!咔!
沈非这阴眼冰寒之气何等强横,那五重丹仙强者也如同丁远一样,认为沈非已是身受重伤,却不料飞来横祸,转眼之间,一具人形冰雕又是倏然成形。
而看到这一幕的丁远,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可恶的小子,在刚才那一道蓝色光球的轰击之下,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要不然怎么还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呢?
“可恶!”
丁远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然后见得闵圭高舜等人都有些发愣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地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将那小子拦住?”
与此同时二虎和彩鸢驮着的上官玉也已经倏然而至沈非身侧,三人一妖汇合,但是看着那渐渐包围而来的清泉宗高级丹仙长老,他们的心都是一齐沉到了谷底。
位于大阵之外的诸多宗门长老,透过那淡蓝色的大阵水幕,隐隐感应到了大阵之内发生的事情,在他们心中惊艳沈非的手段之时,此时却不由为那三人一妖默了一下哀。
这三人一妖固然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一个拿出去,恐怕都能将地通界闹得天翻地覆,可惜虎落平阳被犬欺,今日陷入清泉宗护宗大阵之内,多半是在劫难逃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在大阵之中沈非三人一妖再次陷入诸多高级丹仙长老的包围之时,遥远之处的南方天际某两个方向,正在急速赶来一紫一白两道流光,这两道流光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已经是进入了清泉城的范围。
转机,或许在下一刻便会到来!.
“沈非,今日教你命丧我闵圭之手!”
听得这一道怒喝之声,所有的清泉宗长老们都不由有些愕然,不过下一刻他们便都又是恍然了,因为他们突然想起,要说清泉宗最恨沈非的,恐怕就是这个大长老了。
当初在地雏夺榜战的时候,因为沈非的算计,闵圭亲手用噬魔枪刺死了清泉宗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古华,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
而后来沈秋这尊高级丹圣强者现身之后,闵圭更是连找沈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了,虽然诸人并不知道这个大长老是怎么从万晓阁逃出来的,但他对沈非的恨意,绝对是旁人难比的。
其他的清泉宗长老们,只是因为沈非拿了灵泉泉眼之内的宝物,更是害怕其潜力才在丁远的命令之下对其出手,可是闵圭和沈非之间,可是有实实在在的深仇大恨啊。
就连作为当事人的丁远,也在这一刻露出一丝微笑,他半点都没有怀疑过闵圭的忠诚,这个和他一起将李氏一族灭门的大长老,此时见得如此之好的机会,不出手那才叫怪了呢。
所以丁远见得闵圭的动作之后,那原本划向沈非要给其致命一击的蓝色光束,竟然在空中微微一滞之后,倏然一转,将那想要相助沈非的两人一妖给拦了下来。
在这道蓝色光束之下,二虎和上官玉都不敢硬接,因为硬接的下场,就是刚才沈非断臂的下场,他们可没有天残魔诀可以修炼,要是真像沈非的左臂一样被丁远切得支离破碎,那可就真得成为一个废人了。
不过两人之中,上官玉是得沈非说过闵圭之事的,可是二虎刚刚赶来,又怎么可能知道闵圭是自己人?所以见得他虎吼一声,竟然要行险掠过丁远手中的蓝色光束攻击,相救沈非。
因为此时沈非的状态人人皆知,莫说是闵圭这个九重丹仙强者了,就是来一个普通的天丹境修炼者,也能一拳将其打倒,在二虎的潜意识中,只要闵圭这一拳轰中,自己这个大哥必然身死。
“二虎,走!”
正当二虎想要孤注一掷的时候,沈非的低沉喝声已是倏然传来,旋即那一半冰阵仿佛是能够听到沈非的话语一般,竟然在此刻轰然一声爆裂而开。
哗啦!
爆裂的大阵冰片四散而飞,声势极其惊人,而与此同时,上官玉已是明白了沈非的心意,见得二虎还略有些犹豫,直接轻点彩鸢之背,掠出后将二虎拉离了这危险的大阵。
见得大阵被破,丁远眼中虽然有些惊色,但当他看到闵圭已经离着沈非不过数尺距离之时,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以沈非此时的状态,既然被闵圭欺得这么近,那便一定不可能再有活命之机。
哪怕是上官玉彩鸢和二虎都脱阵而出,可能会后患无穷,但是只要能击杀沈非,那今日之事便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因为这个再次变成独臂的青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闵圭好像也是知道丁远心中所想一般,见得一道水流丹气在他拳头之上瞬间成形,而后这只看似蕴含着极强能量的右拳,便已经是轰然击在了沈非的胸口。
除了沈非之外,谁也不知道闵圭这一拳是外强中干,看似声势极为煊赫,可是沈非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冲击之力。
沈非自然是知道闵圭此举的用意,所以他极其配合地运起最后一丝丹气,逼出了体内一口殷红的鲜血,旋即那整个身子,都仿佛被这一拳轰得倒飞而去,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继续呆在清泉宗,保护好李唯!”而沈非在倒飞途中,却是口唇微动,一道隐晦的传音传入闵圭耳中,让得后者想要就此显露身份的想法,瞬间便收敛了起来。
当闵圭那一记拳法丹武技轰中沈非胸口的时候,丁远眼中已是升腾起一抹狂喜,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中,闵圭这一拳强横之极,沈非就算是在全盛时期,接了这一拳也必然筋断骨折,更何况此时断臂重伤的情况下。
“嗯?怎么回事?”
但是下一刻,丁远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他感应到那个倒飞吐血的独臂青年,除了气息比刚才更加萎靡一些之外,竟然没有半点要直接身死的迹象,这和他心中的猜测极其不符啊。
“混蛋!这小子恁地奸滑!”闵圭似乎是听到了丁远的喃喃声,见得他眼珠一转,一道低沉的怒喝声便是倏然传来,而后身形一动,便要朝着沈非追击。
见得闵圭的动作,丁远倒是没有怀疑这个一向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大长老已经背叛了自己,他只是认为沈非在强弩之末下,竟然还有防御底牌,这才防住了闵圭的致命一击。
但此时大阵已破了一半,另外一半也岌岌可危,丁远手中的蓝色光束也在冰阵破碎之时悄然消散,他再想要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重伤沈非,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刚才在大阵之内,有着大阵能量的加持,二虎才不是丁远的对手,可是此时大阵已破,狼狼身的二虎可不会再怕这清泉宗的副宗主。
嗖!
只见得一瞬间,沈非就已经挡在了沈非的身前,而其身后,上官玉伸出玉臂将沈非一把搂住,感受着怀中之人萎靡的气息,不由得心疼之极。
“二虎,你这个笨家伙,到底是怎么保护沈非的?”正当沈非想说两句话来安慰一下上官玉的时候,却不料一道愤怒的女声却是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让得几人都是微微一惊。
在沈非和二虎微微侧头之际,一道白色光影闪过,旋即沈非的右侧肩头,已是停留了一只全身没有一丝杂色的白猫灵妖。
“小雪……”
看着这只极度熟悉又很久不见的伙伴,沈非心头感慨,他极力想要抬起自己的右臂去抚一抚小雪的毛,却已经没有了半点力气。
虽然早就知道达到八阶的灵妖可以开口说人话,但是当沈非听到小雪这清脆的女声之时,还是有些愕然。
感受着沈非严重的伤势,还有那鲜血淋漓的断臂之处,小雪知道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听得她低声道:“沈非,你放心,这些伤你的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得小雪那充满了戾气之言,沈非倏然回神,微一沉吟却道:“我如今身受重伤,此处乃是清泉过大本营,不可恋战,咱们还是先饲机而逃吧!”
“这些家伙伤得你如此之重,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小雪对沈非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着沈非萎靡得上气
不接下气的样子,她就比自己身受重伤还要痛心。
“哼,这个场子,自然就是要找回来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突围吧。”沈非何尝不想将丁远那张老脸狠狠地踩在地上,但他却是知道此时的情况,绝对不宜再战。
虽然说沈非这边增添了两尊极其强横的战力,可是清泉宗的丹仙强者依旧有着七八十个,而且其中还不乏丁远高舜这样的九重丹仙强者。
更何况沈非自己身受重伤,一旦混战开启,或许小雪二虎他们就会被拖住,沈非生性谨慎,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置于必死之地的。
之前陷入清泉宗护宗大阵之内,沈非是没有办法脱身,要不然他早就突围了,但此时大阵已破,明显是个脱身的好机会,至于这个大仇,来日方长,而且他相信那一天绝不会太远。
见沈非说得郑重,想要当场报仇的小雪也是打量了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清泉宗丹仙强者,终于是决定先听沈非的话。
“二虎,你这个笨家伙殿后,可别再让这些家伙给突破了!”小雪转过头来,以一副大姐头的口气朝着二虎吩咐了一句,而后朝着彩鸢挥了挥手,后者会意,直接四翼一振,便要朝着清泉城的东门而去。
而此时丁远等人已经是追击而至,不过二虎那近三丈的巨大身形往前一挡,高舜马轶等人都是心头一凛,仿佛是面对一座无可逾越的巨大高山一般。
“让开!”
而丁远眼看着沈非就要脱身,心头急切之下,当即暴喝一声,一记巨大的丹气掌印,已经是朝着二虎力按而去。
但少了护宗大阵的加持,变身过后的二虎又岂会来怕这个清泉宗副宗主?见得一道狼嚎从其口中出,直接挥出狼爪,将那道丹气掌印给生生轰散了。
而且二虎的攻击并不是丁远一人,在轰散那道丹气掌印之时,他顺势一脚踢向了那想要绕过自己去追击沈非的清泉宗二长高舜。
以二虎的力量,连丁远都是有所不如,更何况这个九重仙丹境的高舜了,所以在那磅礴一脚踢来的时候,高舜下意识地便是朝边上一让,追击沈非的身形,自然也是停滞了下来。
二虎这一次并不是要和这些清泉宗的家伙决一死战,他坚决地执行着小雪给他的断后命令。
而在他强横到极致的力量之下,两息之间,丁远高舜等人竟然真的没有能突破他的防守,同一时间,彩鸢已经驮着沈非和上官玉,飞出了十数丈之远。.
“哈哈,聂戈门主大驾光临,可真是稀客啊,丁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就在莫翼和聂戈交谈的时候,丁远的脸色已经是恢复了正常,这一道高声,仿佛之前和莫翼动手的芥蒂完全不存在一般,那简直如同老友相见般热情。
虽然圣刀门的整体实力比清泉宗要弱得多,可是现在看起来,圣刀门赫然是倾巢而出,今日要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就是两大宗门的血拼,这对清泉宗来说,也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之事。
之前丁远之所以敢对沈非出手,那是因为就算是加上罗邦和莫翼,也绝对不可能让清泉宗伤筋动骨,而天魂谷和圣刀门远水解不了近渴,等这些人赶到,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丁远万万没有想到,为了一个沈非,圣刀门竟然直接举宗来援,连聂戈都亲自出动了,所幸的事,现在大战已经结束,倒并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哼,丁远,你可知道,沈非乃是我天玄界沈家之人,也是我圣刀门以死守护之人?”聂戈完全没有领丁远的盛情,第一句话,便将圣刀门和沈非捆绑在了一起。
“就是,你清泉宗再强横,也不能恃强欺人,今日之事,丁远副宗主要是拿不出一个说法,我圣刀门全宗,必与你清泉宗不死不休!”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可他却是声若洪钟,这一番话极具气势,让得清泉宗的这些丹仙长老们都是脸色一变。
所有人都认识这个瘦弱的老者,知道那是圣刀门的大长老,本身实力还要在莫翼之上,也是一名九重丹仙境的级强者。
而且众人清楚这圣刀门的大长老虽然身形瘦小,但性烈如火,和其他那些圣刀门强者沉稳的性格大有不同,是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主。
按这圣刀门大长老的想法,估计直接就会和清泉宗开战了,只不过聂戈知道兹事体大,两大宗门血战,最后的结果,恐怕会让那隐杀门的丹魔们称心如意啊。
被圣刀门大长老指着鼻子大骂,丁远脸色不由铁青一片,但他也知道一个言语不当,或许便会引来大祸,今日的清泉宗,可再也经受不起这一场大战了。
所以丁远只能是强忍一口怒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聂戈门主,今日之事,其实是一个误会,要不是沈非拿了我清泉宗灵泉泉眼中的宝物,我们也不会作此下策之举,现在他安然脱身,那此事便即作罢,你看如何?”
不得不说丁远这一张口舌真是灿如莲花,原本一件清泉宗绝不占理的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变成了清泉宗大人有大量,被沈非拿了宝物还既往不咎,这高风亮节,简直炫人耳目。
听得丁远这一番冠冕堂皇之言,目睹了整个事件经过的莫翼不由气往上冲,怒声说道:“好个安然脱身,难道沈非那条手臂,不是你丁远给斩断的,你要是诚心认错,便将自己的左臂也给砍下来,那我圣刀门便就此作罢!”
“放肆!”“大胆!”“狂妄!”
莫翼这怒声一落下,清泉宗某几个地方都是冒出暴怒的喝声,想来在他们看来,沈非确实是拿了清泉宗的宝物,现在这莫翼竟然让丁远一臂还一臂,简直就是放肆之极。
丁远自然是不可能自断一臂的,他并没有沈非的天残魔诀,断臂之后就算能够接上,对于他的修炼根基也必然会有所影响,而圣刀门一再相逼,他心中也不由多了一丝怒气。
不管怎么说,清泉宗毕竟是双宗之一,在地通界的排名在圣刀门之上,就算真打起来,清泉宗也绝不会怕了圣刀一门。
场中剑拔弩张之意,为诸多宗门长老感知,不过此时他们都并没有说话,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两大宗门血战,于他们来说或许还有些便宜可捡。
不过一些老持厚重之辈却是暗暗担忧,现在隐杀门丹魔肆虐地通界,如果这地通界的两大强横宗门真的血战了起来,无论谁赢谁输,于整个地通界来说都不会是好事。
哪怕最后清泉宗赢了,必然也会元气大伤,更是灭掉一个圣刀门,那地通界对抗隐杀门丹魔的力量,无疑又是减少了一大截。
但随着丁远眼中的怒气越来越强,圣刀门一方的丹仙强者身上也是爆出一股暴戾之气,眼看一言不合,便是血溅当场的结果。
嗖!
然而就在这个紧张时刻,一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传来,将这诡异的气氛冲得微微一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某一个方向。
只见得在那里,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在足狂奔,而且一边跑一边口中还在高声而呼道:“罗邦长老,天魂谷总部有加急飞信传书,请您务必一览!”
闻言众人都又将目光转到了罗邦身上,而后者此时已经认出了那下方黑衣身影的底细,那正是天魂谷在这清泉城分会的分会长,一个五重天丹境的中级魂医宗师。
天魂谷的总部在地通界中域西北,但是在地通界的每一个城池之中都有分部,甚至是在界海某些大岛之上也有着分会,就比如当初沈非所见过的王绪和虚砚,就是天魂谷的两个分会长。
清泉宗所在的清泉城,在地通界乃是数一数二的大城,自然也是有天魂谷分会的,而这个五重天丹境的分会长,无疑比当初沈非见过的王绪和虚砚要更强几分。
见得罗邦身形缓缓降下,那分会长恭敬行了一礼,将手中一个小小的竹筒递上,看来那就是所谓的天魂谷飞信传书了。
而罗邦一眼看到那竹筒某侧刻着的一座小小黑色药鼎之时,心头却是微微一凛,因为他知道这是天魂谷特别加急的传信,一般有这种传信,恐怕就是生了什么大事。
罗邦不敢怠慢,将那竹筒迅打开,而其眼眸在其内的一张信纸之上扫过之后,不由脸色大变,当即抬起头来。
“丁远副宗主,聂戈门主,你们之间的恩怨,看来要先放一放了!”原本罗邦也是想选择相帮圣刀门对付清泉宗的,但是在看到竹筒之中的加急飞信之后,却是瞬间改变了主意。
“罗邦长老,你……”听得罗邦之言,之前与之并肩作战的莫翼不由一愣,旋即脸色微沉地想要反问。
罗邦高举起手中的信色,朗声说道:“天魂谷总部来信,说接到情报,隐杀门丹魔突然出现在了地通界西北,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八阁之一的炼玉阁!”
“什么?这些丹魔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对炼玉
阁出手?”罗邦此言一出,诸多宗门强者倒吸一口凉气之后,顿时爆出了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
而其中那名炼玉阁的三长老,更是脸色煞白,他可是深知隐杀门丹魔的厉害,要是那些丹魔真的合力对炼玉阁出手,恐怕就算炼玉阁乃是八阁之一,都绝不会承受得了那雷霆一击。
之前虽然隐杀门丹魔有灭掉一些中小型宗门的事迹传出,但是像一谷双宗四门八阁这样的级宗门,还是不敢动手的,因为他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将之覆灭。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对天魂谷的情报深信不疑,看来那些丹魔已经不再满足于灭掉一些中小型宗门,这一次,他们估计是想要干一票大的。
炼玉阁在八阁之中的排名并不是太靠前,丹魔选择炼玉阁动手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炼玉阁位于地通界西北,也不知道那些丹魔到底是怎么横穿大半个地通界,去到炼玉阁所在之地的?
罗邦见得众人并没有怀疑,所以再次开口朗声道:“我天魂谷已经在空矢谷主的率领下,先一步赶往地通界西北,还希望各大宗门齐心协力,先对付了狼子野心的隐杀门丹魔再说。”
罗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只在丁远和聂戈的脸上扫过,因为他不敢肯定这两个互不对眼的宗门,会不会因为丹魔这个共敌,而暂时将内部恩怨放在一旁。
而罗邦话音刚刚落下,清泉宗副宗主丁远已是高声道:“诛杀丹魔,我清泉宗义不容辞,聂戈门主,你们圣刀门不会如此不识大体吧?”
“哼,待得灭了这帮可恶的丹魔,再来和你清泉宗算今日之旧账!”在这种人魔大义面前,聂戈自然也不可能犯了众怒,若是此时圣刀门执意要对清泉宗出手的话,说不定连罗邦都不会再站在他们这一边。
“两位高义,待得他日驱尽丹魔,地通界必同感恩德!”罗邦也是松了一口气,而接下来,他便是转头道:“事不宜迟,咱们便即动身吧,至于其他的宗门,我天魂谷都有书信送达,他们应该会第一时间赶往炼玉阁的。”
那炼玉阁三长老心急如焚,此时更是接口道:“诸位,承蒙援手,若炼玉阁能脱此大难,敝阁必有重谢!”
虽然丹魔是人类共敌,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这炼玉阁长老相信要不是天魂谷出召集令,恐怕像丁远聂戈这些强者根本就不会如此积极,所以他必须得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三哥,你是说,当初那个十一阶的狼族灵妖强者?”
听得二虎凝重的话语,一旁的紫骨蛇身微微一颤,因为那个时候在界海之中,他可是和二虎在一起的,对于那只强横的十一阶灵妖强者,依旧心有余悸。
紫骨相信,在那样的强者手下,哪怕是在场所有人联手,也绝对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要是那十一阶灵妖强者追来,就真的麻烦了。
“呵呵,现在他不是还没有追来吗?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就跟他回去,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不会伤害你们的。”二虎口气之中虽然有着一丝笑意,但沈非还是听出了一抹浓郁的不舍。
“来日事来日再说,现在我们先好好计划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沈非生硬地扯开话题,不过这话出口后,各人心思却有不同。
只见得小雪眼中精光一闪,第一个接口道:“还有什么计划,现在大哥和玉儿的实力都尽数恢复,当然是杀回清泉宗,报那清泉宗对大哥的围杀断臂之仇了!”
小雪这骤然的“玉儿”称呼,让得上官玉很有些不适应,不过此时她已经清楚了小雪的性格,所以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听得小雪之言,二虎也是恨声说道:“是啊大哥,清泉宗那些老家伙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咱们要是不找回这个场子,恐怕他们还以为我兄弟好欺负呢。”
“是兄妹!”小雪似乎对这个称谓极其在意,接着二虎的话便是强调了一句。
沈非并没有去管小雪,沉吟道:“以我们的实力,哪怕是清泉宗那大阵短时间内不能再次开启,也不一定能够灭掉清泉宗,或许可以智取!”
“如何智取?”闻言上官玉眼前一亮,她深知沈非不仅是修炼天赋了得,智谋也是独具一格,在这一刻,她不由为丁远等清泉宗的强者感到了一阵悲哀。
诚如沈非所说,清泉宗底蕴深厚,他们几个人,就算人人都有抗衡高级丹仙强者的实力,可是数量上却颇有不足,强攻的话,耗时耗力,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或许我们可以学学那隐杀门的手段,依我看”沈非其实心中早有成算,不过正当他要说出自己的计划之时,却是突然住了口。
“大哥,怎么了?”二虎见得沈非突然住口,而且其目光也是倏然转到某一个地方,当即便是问了出来。
“嘿嘿,咱们的计划,看来得改一改了。”沈非眼中一抹精光闪过,而后朝着密林某处空无一人的地方高声叫道:“清泉宗的朋友,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
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整个地通界数一数二的了,而且他在刚刚感应到的两道气息之中,还感应出了一丝熟悉之意,所以有此一言。
当沈非的高呼之声远远传出的时候,位于西面几乎三里之外的一株大树之上,其中一道身影不由狠狠颤了颤,那脸色,也是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这两人,自然就是受丁远之命前来打探消息的清泉宗四长老夏衮和大长老闵圭了,不过夏衮接这差事是身不由己,闵圭却是自荐而来,所以在被沈非发现之后,两者的心情那是绝不相同。
“大大长老,怎怎么办?沈非他发现我们了。”说实话,数日之前的那一战,真的已经将夏衮给打怕了,沈非那边强者众多,每一个拿出来,恐怕都不在他夏衮之下,要是被合围,那估计连脱身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所以在一听到沈非的高声之后,夏衮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应对,而是想转身而逃,他可是知道那七彩飞禽灵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一个不慎,真得将这第老命给留在这里了。
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夏衮,闵圭眼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旋即却是仿佛也同样受惊了一般,沉声道:“还能怎么办?赶紧逃呗!”
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夏衮,见得大长老居然和自己打的同一个主意,当下不由大喜若狂,他生怕沈非那七彩飞禽灵妖追来,当下再不说话,直接转身便想掠空而去。
砰!
然而夏衮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刚刚转身之际,一道极其强横的攻击已经是倏然印在他的后心,让得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那飞起的身形,直接是跌落而下。
这一道攻击自然是闵圭所发,他之所以口出逃跑之言,正是要让夏衮毫无防备地受自己这一道重击,而一击得手之后,这个清泉宗四长老,就再也没有逃命之机了。
“大长老,你你你”身受重伤的夏衮,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跌落的身形,他转过头来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似乎完全想不到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嗖!嗖!嗖!
当夏衮惊愕的话语出口之时,这片天空已是传来一阵破风之声,旋即他熟悉而恐惧的数道身影,已经是将他围在了中间,让得他的一颗心,终于是沉到了谷底。
“大哥,这清泉宗的老家伙是失心疯了吗?干嘛打伤他们自己人?”小雪根本不知道闵圭已经是他们这边的“自己人”,这时出口的话语,也蕴含着一抹惊讶。
沈非并没有去管小雪紫骨的惊愕,而是抬起头来,轻声笑道:“闵圭,做得不错!”
说实话,数日之前的那一场清泉宗大战,要不是闵圭,或许沈非根本就坚持不到小雪和紫骨赶来,在那样的情况下,每一息时间都是宝贵之极,所以沈非此时的夸奖,并不是单指此时闵圭重伤夏衮一事。
而且闵圭在做了这些事后,自己的身份竟然依旧没有暴露,这让得沈非不由愈发感觉到这老家伙心智不俗,果然不愧是当初相帮丁远灭掉李家的枭雄之才。
骤然听得沈非的夸赞,闵圭有些受宠若惊,当即躬身行了一礼,口也是恭敬应道:“主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主主人?!”闵圭的称呼,在让小雪紫骨他们莫名惊喜的同时,那夏衮不由大吃一惊,全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大陆之上,虽然确实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一名修炼者成为自己的奴隶,比如说那血丹魔一族的血魔蚀心术。
可是这种控制人体或灵魂的手段,至少也要和被施展之人实力相当才行吧?要不然你还没有施展那些手段,就已经被敌人一巴掌拍成了肉泥,那还怎么控制?
夏衮认识闵圭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莫说此时沈非五重仙丹境的实力,比起闵圭这九重仙
丹境来都相差了老远,他甚至是可以肯定沈非从灵泉泉眼出来之后,是绝对没有时间施展那控制手段的。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更往前了,可是以前的沈非,连仙丹境都没有达到,又怎么可能施展控制之法将闵圭变为自己的魂奴?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啊!是了!”不得不说夏衮心思转得还是极快的,在他的回忆之下,很快便想到了当初的那场地雏夺榜战,那最后出现的沈家丹圣强者沈伙。
诸如丁远夏衮等人,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当初直接对沈非出过手的闵圭,到底是怎么逃脱一名高级丹圣强者的毒手的?
毕竟当初围攻过沈非的敌人之中,除了红叶这个天玄界萧家的天才身份特殊之外,其他诸如杜衣冯原还有那神兵阁的魏姓长老,都被沈秋一把捏成了血雾,没有理由会放过闵圭这个清泉宗大长老的。
以前闵圭说自己施展了某些手段得以逃脱,诸人并没有过多怀疑,但是现在,夏衮临死之前脑子突然变得特别清醒,他隐隐间已经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要知道沈秋那可是高级丹圣强者,在这样的强者手下想要脱身,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
现在看来,闵圭一定是被沈秋施展了某些控制灵魂的手段,既然已经成了自己人,那将其放回清泉宗做个内应,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但是此时才明白过来的夏衮,却是知道这一切都太晚了,他一个八重仙丹境巅峰的修炼者,陷入这么多八阶高级灵妖巅峰的包围,更是身受重伤,想要活命,无疑比登天还难。
而且话又说回来,如果闵圭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将夏衮就此留在这里,他又怎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今日夏衮的结局,看来已经是注定了。
到了这个时候,夏衮反而是没有那么害怕了,只见他一双老眼盯着闵圭,讥讽地笑道:“嘿嘿,好一个清泉宗大长老,丁远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帮他灭掉李家满门的信人,如今已经成为别人控制的爪牙了吧?”
“哼,丁远篡宗灭门,更要对主人不利,我闵圭誓与他不死不休!”见得夏衮重提旧事,闵圭立时出声表明自己的立场,同时侧头请令道:“主人,就让我一掌毙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吧!”.
在紫角灵狮的眼中,这个黑衣身形出现得无疑是太及时了,甚至是比它这个和沈非正面对战的敌人还要及时,那简直就像是一直等在那里,等待着沈非自己凑将过去一般。
隐杀门的暗杀艺术,一向都是地通界的一绝,这紫角灵狮常年呆在这断魂山脉最深处,平时少有和人类接触,当然看不出这黑衣强者的一击,其实是酝酿了好几天的一击。
隐杀门讲究的是饲机而动一击必杀,可为什么两者的丹气修为相差明明不是很多,他们却屡屡能够做到一击必杀呢?
那正是因为隐杀门的丹魔杀手们,都懂得隐忍,他们会隐在暗中寻找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一个敌人绝对不会想到的时机,就比如说现在此时。
在那丹魔杀手看来,沈非前来挑衅这只紫角灵狮,或许是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但这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出手机会。
以沈非的实力,原本已经不敌紫角灵狮了,而在这被灵狮一爪拍飞的关键时刻,丹魔杀手再及时出手,这个丹气陷入紊乱的人类小子,恐怕就再也无力回天了吧?
在整个地通界范围内,死在这名丹魔杀手手中的高级丹仙强者都有数名了,而他以一种对付高级丹仙强者的隐忍来对付沈非,不得不说这也是沈非的一种另类荣幸。
在这丹魔杀手看来,他这出手的时机、方位、角度都把握得完美无瑕,尤其是在他刺出的一匕,已经毫无意外地触碰到沈非的后心之时,他更是有些志得意满。
可惜结果注定是要让这名丹魔杀手失望的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千方百计算计敌人之时,其实早已经落入了敌人编织好的一张大网之中,再也脱身不得。
丹魔杀手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机,沈非又何尝不是?而且为了引这丹魔杀手发出攻击,他连天魔血气都没有激活,凭着五重地仙境的修为与八阶高级的强横灵妖紫角灵狮周旋,其实也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嗯?”
那丹魔杀手隐于黑袍之下的脸庞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满拟这一下就可以将这个揭破隐杀门丹魔阴谋的人类小子给击杀在此之时,却不料那匕首刚刚入“肉”的同时,他已是浑身一颤。
随着这隐杀门丹魔杀手眼前的沈非身影缓缓消散,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只是刺中了一袭残影,那么沈非的真身呢?
“呵呵,跟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正当这丹魔杀手心中一抹强烈的不安升腾而起的时候,一道轻笑声却是突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让得他倏然转身。
“你……你早就知道我跟着你?”略有些嘶哑的声音从黑袍之下传出,而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郁的震惊和不甘。
要知道隐杀门的隐匿之术地通界无双,而且这丹魔杀手本身修为又达到了九重仙丹境,再加上他深知沈非灵魂之力强横,所以一直跟得很远。
可是这丹魔杀手哪里会想到,在沈非的灵魂之内,还有着一尊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中级的强横灵魂,他的形迹,早就已经被发现了。
而问出这句话之后,这丹魔杀手终于知道自己的那抹不安从何而来了,既然这一切都在沈非的算计之中,那引自己出手,说不定也是这小子的计划之一,如此千辛万苦引自己出来,想必这一次的逃命之机,都会变得极其渺茫吧?
一人一魔的对话,也被那悬浮空中的紫角灵狮听入耳中,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是诡异地没有再对沈非出手,它那不输于人类的灵智,似乎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听得这丹魔杀手之言,再加上如此近距离地感应这丹魔杀手的气息,沈非却是突然之间觉得有了一些异样,还有一丝熟悉之感。
“呵呵,原来你根本不是丹魔,只是一名中了血魔蚀心术的人类!”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地阶高级的巅峰,这一仔细感应之下,当即发现了那丹魔杀手的底细。
原来沈非隐隐间的那抹熟悉,正是他曾经在人灵界见过数次的血魔蚀心术,这门血丹魔独有的控人秘术,世间无解,除了他的天残魔诀。
事实上沈非已经好几次解除过受丹魔血魔蚀心术控制的人类了,所以他对这血丹魔一族的秘术很是熟悉,此时如此近距离地感应眼前这丹魔杀手,当然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被沈非一口揭穿底细,那黑袍人影身形一颤,话音都有些颤抖了,不过这道声音之中,却又有着另外的一种异样杀意。
“我当然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原本就是隐杀门的一名人类修炼者吧?”沈非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这话出口之后,让得那杀手隐于黑袍之下的脸色更是大变。
“小子,知道得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定下了心神的隐杀门杀手,此时似乎是恢复了那九重仙丹境强者的风范。
不过这隐杀门杀手也知道今日一击不中,恐怕要杀这人类小子已经很难了,所以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已是打起了退堂鼓。
一名九重丹仙的隐杀门杀手,在面对一名五重地仙境的年轻小子之时,竟然直接产生了脱身而走的念头,这要是说出去,恐怕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此时这隐杀门杀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是浓郁,既然这是沈非布下的局,那就一定还有后手,说不定再耽搁下去,真就脱身无望了。
如果只是沈非这一个五重仙丹境的小子,那这隐杀门杀手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惧怕的,但是一想到沈非那些可畏可怖的灵妖同伴,这丹魔杀手就感觉那些强横的家伙会突然之间出现将自己包围了一般。
不过这丹魔杀手还算是理智,他知道就算是沈非计划要对付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感应到那些强横家伙的气息,一定会将他们支得很远很远,现在只要不和沈非纠缠,就一定脱身有望。
只是沈非既然已经得到了这个近身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让这隐杀门杀手轻易脱身?所以下一刻,他直接是激活了天魔血气。
呼……呼……
一阵能量波动过后,随着沈非清泉子钟的敲响,他眼中恢复清明之时,那原本只有五重地仙境的丹气修为,瞬间暴涨到了七重地仙境。
这一幕无疑也是让得悬浮在不远处的紫角灵狮大吃一惊,甚至是其身形都往后退了数丈之远。
因为哪怕是刚才沈非只有五重仙丹境的修
为,这紫角灵狮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而胜之,而现在沈非明显已经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高级丹仙的层次。
这紫角灵狮并不笨,它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沈非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恐怕就是在引那黑衣人出来,自己可不能去趟这滩浑水。
人类和丹魔的宿怨,灵妖一族也是有所耳闻的,何况那黑衣人来了之后,沈非也并没有再提要强占山谷之事,这紫角灵狮也乐得看一场好戏。
感应着沈非的丹气修为瞬间提升,那隐杀门杀手知道再也不能耽搁,要是被沈非缠住,那可不是三招两式就能解决的了。
所以在下一刻,这隐杀门杀手施展身法,而后他那黑衣身形,便是缓缓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肉眼难见。
可是隐杀门这隐匿身形的秘法,并不会像是沈非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术一样,真的有着空间位移的手段,那只是靠着某些光线的折射,让人眼中失去了其踪迹而已,其实他们的身形,依旧存在于空气之中。
对付隐杀门的这种诡异身法,一般人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是沈非是谁,他除了丹气修炼天赋惊人之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宗师,灵魂之力,赫然是达到了地阶高级的巅峰。
肉眼难见的隐杀门杀手,在沈非那强悍的灵魂之力下,终究无所遁形,只一瞬间,沈非便已经找到了那隐杀门杀手的真身,那急速刺出的一枪,让得那杀手根本就不敢怠慢,只能是现身闪躲。
这一现身,沈非更是得势不饶人,那强悍的*力量加持下的攻击,让得不远处观战的紫角灵狮都是暗暗心惊,因为它知道,要是刚才沈非以这种力量和它对轰,那它是绝对战不了丝毫上风的。
这隐杀门杀手的丹气修为固然是比沈非高了两重,但是近身的*力量对战,却是隐杀门杀手的弱项,尤其是这名杀手并不是真正的丹魔,自然是没有丹魔那强悍的*力量了。
所以十数招下来,这隐杀门杀手不由暗暗叫苦,哪怕他在强悍丹气的加持之下,还能保持不败,但此时他的目的,可不是和沈非拼个你死我活,他想要快速脱身,因为他知道,要是让得沈非那些强横的同伴们赶来,那可真是十死无生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这隐杀门杀手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时间多过去一分,便会让他离死亡更近一分。(。).
好在沈非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宇文殇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之后,勉力提了一口气,从地上坐起,盯着沈非问道:“你是……沈非?”
见状沈非心头一喜,也没有在意宇文殇对自己这个可以说是救命恩人的无礼,接口道:“对,我就是沈非,也是你之前想杀的那个人,不过现在宇文长老应该不会再想杀我了吧?”
沈非知道血魔蚀心术控制的是人类的血y,之前的记忆并不会就此消失,所以开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也是为了让d中的气氛缓和一些。
但是宇文殇好像并没有被这玩笑给影响,见得他神态平静,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按理说,你解除了我的血魔蚀心术,我应该要感谢你,可正因如此,却是让我想起了一些极其痛苦的回忆,我有些……恨你!”
宇文殇说着这话,眼眸之中掠过一抹痛惜的神色,想来应该是想到了某些事情,沈非微一沉吟,轻声道:“是隐杀门被丹魔占据之事吗?”
被沈非一语道破,宇文殇眼中的痛惜瞬间化为了愤怒,沉声道:“是,这些可恶的丹魔,用了极其y险毒辣的诡计,占我隐杀门,我宇文殇,必与他们势不两立。”
“宇文长老,可否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知于我?”虽然沈非不想让宇文殇太过悲痛,但还是想要先弄清楚事实的真相,或许这个刚刚被解除了血魔蚀心术的宇文殇,知道的事情可能会很多。
此时宇文殇似乎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某些痛苦,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十三年前,隐杀门在我大哥宇文迟的带领下,好生兴旺,却不料丹魔诡计,用血魔蚀心术控制了门中五大长老,再施以偷袭,一举将我隐杀门取而代之。”
“难道宇文长老,就是那五大长老之一?”沈非心念一动,脱口而出,而这话一出口他便是后悔了,因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宇文殇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见得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猜得没错,我就是那被血魔蚀心术控制的五大长老之一,而且我的那位亲生大哥,正是被我一掌打死的!”
说到这里,宇文殇脸色一片平静,但是灵魂力量强悍的沈非,却是突然感应到了一丝隐晦的能量波动,当下心头一惊,直接伸出手去,压在了宇文殇的小腹之上。
“宇文长老,此事须怪不得你,一切都是因为那些可恶的丹魔,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大哥报仇吗?”沈非万万没有想到宇文殇如此平静之下,竟然行事如此决绝,在不经意之间就想自绝而死,差点连他都瞒过去了。
被沈非强行压制了暴动的丹气,宇文殇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的苍白,两眼无神地接口道:“大哥是被我亲手一掌打死的,又关别人何事?沈非,你管得了我一次两次,却管不了我一生一世,既然我已经恢复了人类身份,又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听得宇文殇口气之中依旧没有打消自绝的念头,沈非心中一沉,而且前者话语确实有道理,他管得了其一次两次,但一个一心想要自绝的九重丹仙强者,是没有人能够防得住的,至少在这地通界没有。
“须得想个办法,让他打消了自绝的念头。”沈非心下沉吟,而后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我原以为隐杀门的宇文大长老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大丈夫,却不料今日一见,真是失望之极。”
原本沈非是想用激将之法,先将起宇文殇的怒气,却不料他话音落下,宇文殇却是脸现苦笑,说道:“有一点你弄错了,我宇文殇虽然不是大丈夫,但却恩怨分明,既然我亲手击杀了大哥,那便将这一条性命还给他罢!”
沈非心头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激道:“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大哥,但你心中应该清楚,现在的隐杀门,已经被丹魔所占据,甚至是连整个地通界大陆,都在被丹魔肆虐辱杀,若是你那身为隐杀门门主的大哥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见得宇文殇脸色微变,沈非暗道有戏,旋即不待宇文殇接口,直接高声道:“隐杀门世代相传,传到你大哥宇文迟这一代,却惨遭丹魔所灭,你身为宇文门主唯一的兄弟,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鹊巢鸠占而什么也不做?”
“隐杀门,是大……大哥一生的心血,我……我……”被沈非这急促的几句话轰中,宇文殇脑子似乎变得有些混乱,喃喃道:“可是……大哥是被我一掌击杀掉的,我若不死,怎么对得起他?”
沈非厉声喝道:“我已经说过了,你当时中了血魔蚀心术,所作所为都非你本意,相信你大哥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你的,但如果你任由那些丹魔永远占据隐杀门,你大哥绝对死不瞑目!”
最后的“死不瞑目”四字,仿佛是一剂强心针一般,让得宇文殇突然之间升起一股力气,直接是霍然站起了身来。
见状沈非不由吓了一跳,因为在这一刻,宇文殇赫然是连他刚才发出的压制丹气都给冲开了,要是这老家伙还想要自绝的话,他可来不及阻止。
好在沈非刚才的那番话明显是起到了极强的作用,这一刻宇文殇的眼神,就如同当初那丹魂学院的上代大长老一般,只剩下了仇恨,对丹魔的仇恨。
“沈非,你说得对,是我太狭隘了,我宇文殇在此发誓,一定要将那些占据隐杀门的丹魔尽数屠灭,以慰大哥的在天之灵!”宇文殇这几句说得斩钉截铁,让得沈非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
正当沈非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的时候,宇文殇却是直接躬身朝着他行了一个大礼,口说道:“沈非,多谢你替我解除血魔蚀心术,之前多有无礼,还请见谅。”
沈非此时心情甚好,又岂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当下笑道:“宇文长老不必客气,咱们还是先说说丹魔之事吧。”
宇文殇点了点头,接口道:“那还是从隐杀门覆灭开始说起吧,当时我们五大长老被血魔蚀心术控制,而我又是大哥最为信任的兄弟,所以他一点都没有防备我,被我一掌毙命!”
宇文殇说到这里,脸上又是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很快便是隐去,继续说道:“我大哥一死,隐杀门群龙无首,加上又有我们五大长老作为内应,在丹魔的大举进攻之下,其他的隐杀门强者死的死,没死的也被施展了血魔蚀心术控制,就这样,偌大的一个地通界四门之首,便落入了丹魔的掌控之中。”
沈非沉吟道:“整整十三年了,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传
传出来,这些丹魔的手段,可真称得上是诡异强横。”
宇文殇摇了摇头,说道:“我隐杀门隐匿形迹的秘法独步地通,那些丹魔占据隐杀门之后,尽都修习了隐杀门的秘法,加上隐杀门一向是暗中刺杀为主,并不常显于人前,不被发现,也是很正常的。”
沈非想起一事,问道:“那你们这些原本的隐杀门所属,这十三年之中,也要经常去执行暗杀任务吗?”
宇文殇再次摇了摇头,叹道:“虽然血魔蚀心术号称无人可解,但那些丹魔强者为了谨慎起见,并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十三年来,我们一直被关在某个地方,并未得出一步,直到数月之前。”
沈非心念一动,沉吟道:“既然十三年都没有让你们出手,为什么最近却又改变初衷了呢?难道……丹魔一方准备有什么大动作了?”
这一次宇文殇终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之所以放我们出来,除了因为他们对血魔蚀心术极度自信之外,还可能是因为人手不够,因为他们确实要有大动作了,这一次,他们想要一举覆灭地通界的情报枢纽:万晓阁!”
“什么?万晓阁?不是炼玉阁吗?”骤然听得宇文殇口中所说的这个八阁之一的名字,沈非不由大吃一惊,隐隐间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但下意识地又期望是宇文殇血魔蚀心术初解,记错了名字。
“不错,正是万晓阁,而那所谓炼玉阁被丹魔围攻的消息,却是我们……哦,他们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为的,便是将地通界的顶尖战力,都吸引到地通界外域东北!”宇文殇脸色平静地说完这番话,而后便是紧紧盯着神情大乱的沈非。
“怎么会是万晓阁?这……这没有道理啊!”沈非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给惊得呆了,大脑也在这一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好在宇文殇倒是颇为平静,听得他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万晓阁乃是地通界的情报枢纽,此阁不除,哪怕精通隐杀门的那些丹魔隐匿形迹的手段再强横,也有可能被发现,他们此举,正是要摘除地通界人类宗门的眼睛,失去了眼睛,那些丹魔的行事自然更加肆无忌惮了。”.
而且由于万晓阁精准的情报,这一段时间以来,丹魔的戮仙计划也进展得不是很顺利,这就更加让得青龙荡肯定了要先行铲除万晓阁的决心。
所以青龙荡制定了这个周密的计划,声东击西暗渡陈仓,在天魂谷召集所有地通界宗门前住炼玉阁之时,他们却是从炼玉阁紧急撤离,而且还顺带着灭掉了炼玉城的万晓阁分阁。
如此一来,以为凭着万晓阁情报不可能不知道此事的天魂谷,就没有再通知万晓阁,却不料这正是中了丹魔的毒计,在地通界所有宗门强者赶到炼玉阁的时候,地通界的眼睛万晓阁,正在陷入死局。
不过青龙荡千算万算,以为很轻松就能灭掉万晓阁的局面,却是有了一些变化,而这种变化,都是因为眼前这万晓阁的护宗大阵。
天空之上,一身红衣的朱雀媚眉头微皱,轻声道:“大哥,这些万晓阁的家伙实力不怎么样,护阁大阵的防御力却如此惊人,这都三日三夜了,还是没能破阵,再耽搁下去,恐怕夜长梦多啊!”
听得朱雀媚这话,白虎杀粗声粗气地接口道:“依我看,咱们一起出手,我就不信这破阵能挡得住我们五个的力量?”
“呵呵,二哥,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万晓阁的护阁大阵,虽说是由人力催发开启,但却是万晓阁数百年来积累的大阵力量所支撑,不然你以为能坚持得了这么长的时间?”身着绿色衣裙的神蛇绕娇笑一声,说出了问题的重点。
“五妹说得不错,千通那老小子行事果断,自知不敌,第一时间开启了护阁大阵,倒是需要多费一番手脚!”这次接口的是玄武御,此魔一身横练筋骨,身形壮硕之极,看起来比普通的丹魔更具力量感。
一直没有开口的青龙荡,此时目光在那不断喷发出能量的万晓护阁大阵之上扫了一眼,而后眼神一凝,轻声道:“差不多了!”
“大哥,你说什么差不多了?”白虎杀对这个大哥一向极为信任,听得这话,不由喜形于色,说实话这三日三夜不断攻击大阵,可是让他有些心烦气躁了。
“万晓阁护阁大阵的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青龙荡眼眸之中带着一丝得意之色,说道:“经过三日三夜的攻击消耗,大阵能量已所剩无几,若是我五人联手攻击,此阵日落之前必破!”
“太好了,那还等什么?”白虎杀很明显是个急性子,不过他这话出口之后,青龙荡并没有反对,而是大手一挥,五人一齐掠身,来到了那大阵顶部的中心之处。
“出手罢!”青龙荡低喝一声,旋即五道极度强横的力量直接轰击在万晓阁护阁大阵的光罩之上,一道能量波动远远传出,极具声势。
眼见得五大首领都亲自出手了,那些已经攻击了三日三夜显得有些疲惫的丹魔强者们,顿时都是精神大振,各各加紧输出,眼看着大阵防护光罩的能量越来越弱,似乎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
万晓阁最重要的一座大殿,万晓殿之前。
此时万晓殿前方的空地之上,聚集了所有的万晓阁修炼者,位于首位的,自然就是万晓阁当代阁主千通了。
而千通的身侧,站着一个年轻的身影,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第一时间认出这正是和他关系不浅的万晓阁年轻一辈第一天才:邓化!
而且看此时邓化身上隐隐的丹气波动,赫然是已经达到了一重天丹境,这样的实力,恐怕比起符震欣雨来也相差不远了。
邓化为什么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从六重地丹境生生突破到一重天丹境呢?这就得从当初沈秋打入他体内的那一道气息说起了。
对沈秋这高级丹圣强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能量,给邓化可就是天大的造化了,正是凭着这道气息,他一路势如破竹地突破到了九重地丹境,更因为沈秋的天道感悟,让得他突破到天丹境时少了必须的瓶颈。
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因为邓化当初选择相帮沈非而换来的,只是哪怕他已经达到了一重天丹境,在看到数十名高级丹仙的丹魔大举来攻时,还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万晓阁的丹仙强者,恐怕尽数加起来也不过五六十个,而这其中还大部分都是低级仙丹境,这样的修炼者,连那些高级丹仙丹魔强者的一招半式恐怕都接不下。
所以当三日之前,千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大批强横气息来袭的时候,当机立断地全面开启了万晓阁的护阁大阵。
事实证明,千通这决断极度英明,因为要不是这护阁大阵借助千百年来积累的能量产生了防护光罩,说不定在大批丹魔的雷霆一击之下,万晓阁瞬间就得飞灰烟灭。
可是这护阁大阵防御虽强,也总有能量耗完的那一刻,而且大阵一旦开启,外面的人固然是进不来,里面的人可也出不去,这一下真是坐困愁城,陷入一个无解的死局之中。
“阁主,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吗?不如和这些可恶的丹魔拼了!”万晓阁大长老于修一脸的y沉,实在是这三日三夜来的煎熬,都快要将他给*疯了。
“拼?拿什么去拼?你可知道,外间那数十名丹魔,尽皆是达到七重丹仙的强者,甚至是那为首的五大丹魔,连我都不一定是其中之一的对手。”千通侧头瞥了于修一眼,口气之中,充满了绝望。
“该死,这些y险的丹魔,这一次围攻我万晓阁,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想必天魂谷霸绝宗他们,都来不及赶来相救了。”于修气势一泄,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看来他对这一次万晓阁的存亡,也是有所心理准备了。
由于青龙荡的周密计划,这一次丹魔的行动隐秘之极,而且将其他宗门的强者全都引往了地通界东北,更是掐断了万晓阁在这一条线上所有的情报系统,这一次,丹魔是打定主意要将万晓阁彻底覆灭了。
见得总阁主和大长老都是一脸的绝望,其他的万晓阁修炼者们也是心有戚戚,各各脸色苍白,对于来日大难,他们也不报什么希望了。
轰!
就在千通和于修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从天空之上传来,众人都是感应得清楚,那是万晓阁护阁大阵的反弹之力所致。
而当所有人抬头去望时,却是见得五个身影正在出手轰击大阵顶部中心,那种力量,比那些七八重的丹魔强者要强横得太多太多。
“连这五大强者都亲自出手
手了,恐怕咱们这护阁大阵,今天是坚持不过去了!”
见状千通眼神一凝,而后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地,高声喝道:“万晓阁所属,听我号令,护阁大阵将破,覆巢之下无有完卵,今日便与丹魔决一死战,就算是死,也得咬下他们一块r来!”
听得千通这热血沸腾之言,眼见大阵将破,诸人心中的那丝恐惧竟然消减了不少,都是齐声大叫道:“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正所谓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在这三日三夜之间,万晓阁诸人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死,所以那恐惧之意也是越来越浓郁。
诸人都不想再承受这种非人的煎熬了,反倒是在这最后关头起了敌忾之心,心无所畏,那便再无所惧,人生在世,唯死而已。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千通也自知绝不会再有什么帮手前来相助,看这些丹魔的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今日的万晓阁,注定是阁灭人亡的结局。
…………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难道这些家伙以为光凭气势,就可以反败为胜吗?”
大阵外间的天空之上,白虎杀一拳轰击在大阵防护光罩之上,他听得阵内传出的决绝之声,口中不由发出一道轻蔑的冷笑。
朱雀媚也是眼露不屑,娇声笑道:“大哥妙计无双,此时那些地通界各大宗门的所谓强者们,恐怕都还在十数万里之外的炼玉阁呢,这万晓阁,今日必灭!”
“哈哈,大家加把劲,争取提前破了这大阵!”青龙荡也是志得意满,只觉这一次的计划实是天衣无缝,只要拔除了地通界的眼睛,那以后在地通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只不过这位于大阵最上方的五大丹魔强者,都并没有看到,在万晓护阁大阵的北方某处,倏然突兀地冒出了一抹黑红色的火焰,而这朵火焰出现的地方,正好是一名七重仙丹境的丹魔身侧。
“什么东西?”
骤然的一丝炽热,让得这七重丹仙丹魔忽然有了一丝警觉,旋即在他转头之际,当即发现了那朵黑红色的火焰。
这朵黑红色的火焰出现得极为诡异,仿佛就在这么一瞬之间就直接出现在了这七重仙丹境丹魔的身后。
而再下一刻,这朵黑红火焰更是迎风大涨,化为了一袭数尺来高的黑红之火。.
突如其来的变故,在让得青龙荡等丹魔又惊又喜的同时,又让大阵之内的千通等人心头一沉。
因为哪怕沈非的实力再强悍,这后心要害连中两拳,恐怕也不可能一点伤势都没有,毕竟那两个可是堂堂八重丹仙的丹魔啊!
而且无论是人类还是丹魔,心脏都是重中之重,现在沈非后心连遭两下重击,就算其防御惊人,其心脏也必然受到极其严重的震荡,甚至可能会因此失去战斗力。
千通他们可是知道八重丹仙境界的丹魔有多强,*力量更是远超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而且事出突然,或许连沈非都没有想到那被其一枪刺死的丹魔会如此决绝吧?
在丹魔和人类各异的心思之中,谁也没有发现,当那两名丹魔左右双拳堪堪轰到沈非后心的同时,从沈非的皮肤之上,已是突兀地冒出了一层黑色的火焰铠甲。
天魔神甲!
以如今沈非的实力,已经是将这门天残魔诀最为强横的防御丹武技运用得炉火纯青,像这样不显于外间只隐于衣内的施展,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而达到八重地仙境的沈非,本身*力量就极度惊人,这天魔神甲一出,又岂是两名八重仙丹境的丹魔所能击伤的?
只是这天魔神甲的黑甲神火不显于人前,不仅是其他的丹魔和人类修炼者没有发现,就连那生生轰中沈非左右后心的两名丹魔强者,也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轰中的,只是沈非的黑火铠甲而已。
眼看着双拳得手,两名丹魔不由脸露狂喜之色,他们可是知道青龙荡等首领是如何憎恨这叫做沈非的人类小子,因为要不是沈非,他们就可以再从容布置数年,待得时机成熟,就能一举拿下地通界,又哪会像如今这般艰难?
这两名“得手”的丹魔似乎已经看到青龙荡大喜赐赏的那一刻,击杀掉沈非,那功劳或许比灭掉万晓阁还要让青龙荡高兴吧?
嚓!
哪知道这两名丹魔强者心头的喜意刚刚升腾而起,他们耳中便听到一道轻响之声传来,旋即那个被他们轰中后心的灰袍青年已是倏然转身,那黑色枪尖挥洒过来的点点血花,让得他们突然有了一丝极度的不安。
“不好!”
不得不说这两名丹魔不愧是达到八重丹仙的强者,在这一瞬间的反应极其之快,来不及细想之下已经是身形一动,想要先和沈非拉开一些距离。
但是沈非要是就是刚才这两名丹魔欣喜愣神的一瞬间机会,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手中噬魔枪已经是横在了身前,下一刻直接是脱手飞出,目标正是那想要闪身退避的丹魔。
这两名丹魔强者反应极快,速度也是极快,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噬魔飞枪,说起来这两名丹魔也是运气不好,若是他们朝着左右两个方向退,那噬魔枪最多只能是砸中一个人,但是他们选择的却是直线后退,这一下不由双双悲剧了。
砰!
几乎只是一道大响声传开,脱手飞出的横身噬魔枪,那枪头和枪尾直接是轰中了两名丹魔的前胸,而脱离沈非肉掌的噬魔枪有多强,那也不用多说了,更何况此时的飞枪之中,还蕴含着沈非的一推之力呢。
咔嚓!咔嚓!
噬魔枪轰中两人胸口的两道声音重合得好似一声,可是这骨裂的声音却是不断传来,让得人牙床都有些发酸。
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那被噬魔枪轰中的两名丹魔,胸口瞬间凹陷,而其口中也是鲜血狂喷,看那胸口凹陷的弧度,明显是不活了。
这一番变故说起来话长,但其实只不过过去了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而眼见得如此之短的时间沈非便再次击杀了三名八重丹仙强者,所有人包括大阵之内的千通他们,都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看来,八重丹仙的丹魔,和七重丹仙丹魔也并没有什么两样,在沈非的攻击之中,同样如同鸡犬一样不堪一击,甚至是比刚才那几名七重丹仙的丹魔死得还要快上几分。
“该死!这小子怎么可能强到如此程度?”
大阵最上方中心的天空之上,看到沈非施施然收回那把黑色长枪,再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投向自己的时候,青龙荡就只觉一股怒气发泄不出,直欲喷出一口老血来。
因为丹魔在面对同等级人类强者的时候,一般都是很有优越感的,可是现在呢,这些同为八重仙丹境的丹魔强者,在沈非的攻击之下犹如土鸡瓦狗一般瞬间被灭杀,连血魔之力都没机会激活。
青龙荡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名人类修炼者能如此强悍,这样的同等级碾压实力,恐怕就是灵妖也不可能做得到,这小子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在这一刻,青龙荡似乎隐隐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尤其是他看到沈非再次一枪刺入一名八重丹仙强者的胸膛之时,这抹想法不由更加清晰了。
青龙荡刚才之所以没有叫那些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出手,是因为他想集这些顶尖强者的力量,先行破开万晓护阁大阵,将万晓阁的那些掌权者尽数击杀了之后,再来合力围杀沈非。
可是现在看来,那些青龙荡认为可以拦住沈非的八重丹仙丹魔们,根本就不堪一击,甚至是因为那合围,让得沈非还少了一番空间挪移的工夫,只需要在原地左打右击,便能将一名名八重丹仙的丹魔们刺杀。
青龙荡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让八重丹仙丹魔合围的决定有多愚蠢,因为这不仅没有起到拖延沈非的目的,反而是节省了沈非击杀丹魔的时间。
可是青龙荡从来都不曾想过,一个八重丹仙的人类修炼者,会在近二十名八重丹仙的丹魔围攻之中,还如此游刃有余,甚至是那些八重丹仙的强者们,连其衣角都摸不到一丝。
“二弟,五妹,你们一起出手,务必击杀沈非!”眼见八重丹仙的丹魔们已经不可能阻止得了沈非,青龙荡前车之鉴,也没有再让那些九重丹仙的丹魔出手,而是朝着身侧的两大丹魔首领发出了命令。
虽然青龙荡不相信沈非面对九重丹仙的丹魔也能如此强势,但他却是知道光凭十名九重丹仙的丹魔,是不可能杀得了沈非的。
既然杀不了沈非,那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呢?那些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固然是杀不了沈非,但破这万晓阁护阁大阵的最后一点能量却还是很强劲的。
而且青龙荡对自己
的这两个同伴自信十足,那可是远超普通九重仙丹境巅峰的超级丹魔强者,就算是青龙荡自己,也不敢说能够稳胜。
“是,大哥!”白虎杀和神蛇绕躬身应是,而后各各眼中透射出一抹精光,双双抢出,朝着那正在大杀特杀的沈非掠去。
这两大丹魔首领之中,白虎杀是以速度和力量见长的超级强者,而神蛇绕却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诡异手段。
见得他们两魔出手,那些被沈非撵得鸡飞狗跳的八重丹仙丹魔们,不由大喜过望,各各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青龙荡对这两大丹魔有信心,其他的丹魔强者自然也是深知白虎杀和神蛇绕的实力,他们相信有着这两大强者出手,这个可恶的人类小子一定插翅难飞。
不过诸多丹魔却是忘了,刚才白虎杀也是曾经出过手的,可是那一次,沈非根本就没有和其对敌,那这一次沈非会不会故技重施呢?
白虎杀和神蛇绕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不过当他们一前一后将沈非劫住的时候,刚才还有近二十名的八重丹仙丹魔,此时已经只剩下十个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死在沈非手下的八重丹仙丹魔就有着足足九个,这种效率,无疑是极其强悍的。
或许丹魔自十三年前占据隐杀门以来,都没有过如此之大的损失吧?由此也可以得见,青龙荡派两大首领强者出手,是多么的有必要。
因为如果让得沈非再这样大杀特杀下去,或许除了五大丹魔首领和那十个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之外,其他的丹魔,就都要被沈非给杀光了。
在沈非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和强横的力量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七重丹仙或是八重丹仙的丹魔,能挡住他的一击,虽然沈非只是一人,却做到了单方面的屠杀,这便是超强实力带来的绝对压制。
“小子,受死吧!”
白虎杀脾气暴躁,眼看着他们培养多年的八重丹仙丹魔那一个个失去生机跌落下地的情形,哪里还忍耐得住,一道厉喝声出口,直接朝着沈非一掌拍去。
不得不说白虎杀的力量确实惊人,而且这一掌似乎也是一门强横的丹武技,沈非甚至都能看到白虎杀拍出的右掌之上,那闪烁着精光的五根尖刺。
只不过这一次沈非并没有施展魔血火遁脱身,也没有用空间位移之法闪避,他只是黑火双翼一震,将自己的身形拉退了丈许,而白虎杀那一记掌印,依旧还在朝着他怒袭而来。(。).
这只紫蛇灵妖,不用说也知道是紫骨了,他一直都呆在天残空间之内,只需要沈非一个念头,便能立时显现,所以此时突然出现,赫然是吓了青龙荡一跳。
达到八阶高级灵妖的紫骨,知道青龙荡实力强横,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是身形变大,以自己的最强形态来对敌,而且那蛇鳞的防御力,又岂是青龙荡这龙爪一扯之力所能抓破的?
青龙荡只不过是得到了一门可以修炼出些许天龙一族变化的功法,让得他在某些丹气的催发下,达到身体的细微变化,就比如说这变异的双手龙爪。
但不管怎么说,青龙荡这双手龙爪,那也不是真正的龙爪,甚至那只是丹气所化的龙爪,连他双手,都没有真正变化成龙爪。
可是紫骨就不同了,他上一世的本体就不用说了,借骨重生的火炎灵蛇,本身便蕴含着一丝真正的天龙血脉,这种天龙血脉,可比青龙荡那丹气所化的龙爪要精纯得多。
而且经过一次炼化本命之火,两次成功炼化蛇蜕,紫骨体内的天龙血脉更是得到了成倍的激发,他正在朝着真正的天龙一族进化,或许当他妖丹气修为达到某一个层次的时候,就能够变成真正的天龙。
而青龙荡那半吊子的功法无沦怎么修炼,都是不可能将他一名丹魔修炼成一头天龙的,所以他此时想要凭着那龙爪就将紫骨的蛇尾给扯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过青龙荡毕竟乃是一名达到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横丹魔,这一扯之力虽然并不能给紫骨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不是全无用处的。
咔!
一道轻响声发出之后,沈非鼻中陡然闻到一抹血腥之味,旋即他眼中几点血红色的珠体闪过,而后便是赫然看到,紫骨蛇尾的其中一块鳞片,竟然被青龙荡那血红色的龙爪给生生抓扯了下来。
“叽!”
蛇鳞被断,紫骨也是感到一抹强烈的痛苦,听得他口中一道愤怒的蛇鸣声响起,既而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妖丹气气息,看来他是被青龙荡这一抓给生生激怒了。
当紫骨身上妖丹气升腾的时候,青龙荡再也抓不稳紫骨的蛇尾,紫骨蛇尾甫一脱困,立时便是猛力一甩,一记强力的蛇尾攻击,仿佛直接要将青龙荡给轰成两段一般。
紫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刚刚还在震惊他防御力的青龙荡,根本就来不及闪避,只能是将那对龙爪挡在胸前,以期能够挡住紫骨的这一记蛇尾鞭扫。
砰!
紫骨的蛇尾准确的扫击在了青龙荡的双手龙爪之上,这一次大怒之下的力道何等之强,哪怕是青龙荡防御力惊人,也被这一记蛇尾之扫,给生生轰飞了三丈来远,可想而知紫骨的力量到底有多强了。
失去了一片蛇鳞的紫骨,怒气未消,那三丈来长的蛇身一摆,如影随形般地瞬间再次逼近了青龙荡,一时之间,一道巨大的蛇影,一名强横的丹魔,便是大战在了一起。
沈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想以紫骨的实力,对上青龙荡应该不会落于下风吧,这样的话,五名丹魔首领都被阻拦住了,接下来该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不过沈非还是扫了一眼这五处战场,而当他目光转到某处的时候,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原来是上官玉独自一人对战神蛇绕,数十招下来,却是有些支持不住了。
上官玉虽然身怀九凤绝焰脉,又有着金凤火这样强横的本命之火,只可惜丹气修为却是低了一筹,八重仙丹境的修为,比起神蛇绕九重仙丹境巅峰的魔丹气修为来,差距未免有些过大。
上官玉能够坚持这数十个回合,已经算是极其了不起的成就了,试想又有哪一个八重仙丹境的人类强者,能在一名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手,坚持这么久?
更何况神蛇绕的实力,比起一些普通的九重仙丹境巅峰丹魔来,都要强上数筹啊。
眼见再打下去,上官玉可能就要受伤了,沈非心念一动,正想要做出某些决定的时候,却不料在上官玉的身旁,突然之间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得这道身影,沈非不由大松了口气,因为那道身影,正是圣刀门的二长老莫翼,有着他的加入,哪怕其也只有八重仙丹境巅峰,以二敌一,相信短时间内应该可以支持得住。
上官玉和莫翼两个打一个,依旧是防御多进攻少,但上官玉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应付维艰手忙脚乱了。
哪怕神蛇绕大半的攻击仍然是由上官玉承受,但莫翼不时觑得机会的攻击,也会让神蛇绕不敢硬接,有了这些喘息的机会,也必将对沈非接下来的计划大有帮助。
嗖!
一道破风声响起,沈非骤然觉得右肩一沉,在他侧头之间,一只雪白的猫形灵妖已经是慵懒地趴在了他的肩头。
“小雪,接下来,就是你我的表演时间了!”原本沈非是想让小雪去替上官玉对战神蛇绕的,不过现在看来,却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沈非相信以小雪的实力,就算是自己现在已经激活天魔血气,将天残魔诀的修为提升到了八重地仙境,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而有着小雪这么一尊帮手,沈非不由对即将要展开的行动更有信心了,所以下一刻,他的目光便从小雪身上收回,转到了一众七重仙丹境的丹魔身上。
“小雪,这剩下的几个八重丹仙丹魔,就交给你了,不用留手!”沈非冰冷的话语落下,而后右肩一抖,小雪一个雪白的身形便是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那些脸色苍白的八重丹仙丹魔的阵中。
不过这些八重丹仙丹魔心中只对沈非发怵,眼看着这个全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猫灵妖猛扑过来,心中竟然都没有升腾起丝毫的危机感。
因为光从形貌上来看,小雪那迷你小猫的形象,简直就是人畜无害,哪怕其妖丹气赫然是达到了八阶高级灵妖的层次,但没有见过其出手的这些八重仙丹境丹魔们,无疑是用这样的心态将自己给生生送进了鬼门关。
嗖!
疾飞入阵的小雪,其猫眼之中精光一闪,而后猫口内竟然喷吐出一座晶莹剔透的迷你小型冰山,其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瞬间化为催魂夺命的死神之手。
极冰之晶!
这一座晶莹的迷你冰山,自然就是当初连萧意和冥方这样的圣丹境强者都心热不已的极冰之晶了,而看到这座奇玄瑰
丽的小型冰山,这些丹魔强者们,依旧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在小雪妖丹气的控制之下,一袭极致的冰寒之气从极冰之晶上喷发而出,而下一刻,离着极冰之晶较近的五名八重丹仙丹魔,竟然在顷刻之间被冻成了五具人形冰雕。
这一幕看在诸多人类和丹魔强者的眼中,似乎有着一抹熟悉,因为刚才沈非好像也施展过这寒冰属性,只是那个时候的沈非,冰冻的却是只有一名丹魔,而且还是七重仙丹境的丹魔。
此时小雪这瞬间冰冻五魔的手段,无疑是比沈非那一手要惊艳恐怖得多,堂堂五名达到八重丹仙境界的丹魔强者,就这么被秒杀了,连血魔之力都没有时间激活,便丢掉了性命。
原本以小雪的妖丹气修为,想要这样瞬间秒杀五名八重仙丹境的丹魔强者,几乎是不可能的,怪只怪这些八重丹仙丹魔对小雪这一副形象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也轻视了极冰之晶的冰寒威力。
小雪本身便是万年难得一遇的雪妖圣虎,对于冰寒之力的运用,或许整个大陆之上无人能出其右。
加上极冰之晶也是大陆至冰至寒的神物,这两相叠加,没有防备的这五名八重丹仙丹魔,无疑就成了极冰之晶爆发的冰下亡魂,瞬间悲剧了。
如此一来,丹魔一方的八重丹仙强者,赫然是只剩下了两个,而这两个丹魔也是因为刚才离极冰之晶较远才幸免于难。
此时这两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八重丹仙丹魔强者,虽然并没有被极冰之晶给冻成一具人形冰雕,但是一丝凉意,还是从他们脚底之下升腾而起,直冲脑际。
原本他们以为沈非已经是一尊恐怖到极致的无敌杀神了,却没有想到这么一只迷你可爱的白色小猫,竟然比沈非还要恐怖得多。
因为沈非哪怕是击杀丹魔,那也是一个一个地杀,一枪一枪刺死的丹魔,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这只白猫灵妖,简直可畏可怖,一出手便是五名八重丹仙的丹魔被秒杀。
现在又有谁敢再靠近那白猫灵妖身周数丈之地,他们可不想和那五名丹魔一样,不明不白地变为五具人形冰雕。
见得小雪出其不意之下,竟然瞬秒五名八重仙丹境的丹魔强者,沈非不由满意之极,听得其轻笑一声之后,其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赫然是离一名七重丹仙的丹魔已经只有数尺距离了。(。).
自知枪尖没胸,不可能再活的丹魔强者,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殒命,刚才那一瞬间,到底生了什么?
噬魔枪这件上古神器,乃是当初轩辕绝从丹魔一族的圣地之中强行夺来的,而这把当初魔祖用过的噬魔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用来克制丹魔一族的。Ω┡ .
作为魔祖,自然是要有一些克制属下强者的手段了,而达到丹祖境界的魔祖大人,或许并不需要这把噬魔枪来镇慑族群,可是噬魔枪的特性,却是无法改变的。
万年之前轩辕绝凭一己之力打得丹魔一族毫无还手之力,除了本身天残魔诀的强横之外,这把噬魔枪绝对功不可没。
沈非并没有用噬魔枪和狂丹魔对敌过,也不知道噬魔天音对狂丹魔一族有什么克制作用,但是这种对血丹魔血液的影响,却是让得他在此时此刻收到极大的效果。
血液是血丹魔一族的根本,当这九重仙丹境的血丹魔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血液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的时候,自然是会大吃一惊了,而沈非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失神。
借着这机会,沈非很是轻松地将这名九重丹仙的丹魔解决掉了,这一门他一直忽略的神技,将是今日扭转战局的最强手段。
所以沈非直接是抽出噬魔枪,任由那九重仙丹境的丹魔强者无力从空中掉落,再也没有去管这丹魔眼中的不甘,而是转过头来,将目光对准了小雪。
“小雪!”
当沈非口中一道大喝声出后,一道隐晦而诡异的音波,便是倏然透过万晓阁的天空,传入了那与小雪对战的九重丹仙丹魔耳中。
这一道噬魔天音,除了沈非和那丹魔强者之外,没有第三个人或是丹魔可以听得到,而当这诡异之音传入那丹魔耳中之后,他自然也是和之前死在沈非手中的丹魔强者一样,脸色骤然变得血红一片,其身形,也是瞬间僵硬。
早在沈非大喝声出的时候,小雪便已经是全神准备,而刚才沈非对手丹魔的惨死,其实也给了小雪那对手丹魔一丝警觉,可他完全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方式。
血丹魔一族对于自身血液的保护那是极其强悍的,但是噬魔天音由噬魔枪催,本身便有着克制血丹魔一族的某些特性,哪怕是这九重丹仙的丹魔全神贯注之下,也是瞬间着了道儿。
小雪冰雪聪明,和沈非配合的默契度又是极高,所以她的反应绝对不会慢上半丝,在那血丹魔强者身形骤然僵硬的同时,她那右爪之上锋利的爪尖,已经是从那丹魔强者咽喉要害之上一划而过。
噬魔天音的影响只是一瞬之间,但这一瞬之间,已经可以让那丹魔强者从天堂跌到地狱了,待得他反应过来,咽喉上的剧痛,不由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嗬……嗬……”
这丹魔强者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想要尽全力抚住自己咽喉的伤口中不要再往外喷鲜血,可是小雪这致命一爪,连他的喉骨都给抓断了,哪怕他紧紧按住自己的咽喉,那鲜血依旧不断地从指缝间往外飙射而出,显得是异样的血腥而可怖。
原本有些僵持的战斗,转眼之间便以两名九重丹仙丹魔的殒命而结束,在场所有的丹魔和修炼者都有些措手不及,只不过双方的脸色却是大有不同。
和紫骨战斗得白热化的青龙荡,原本心情不错,以为万晓阁护阁大阵破掉之后,所有万晓阁的修炼者都难逃一死。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战局在顷刻之间便又被那个叫做沈非的人类小子给扭转了,沈非的噬魔天音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哪怕是青龙荡也没有半丝察觉。
但正是这样没有丝毫察觉的手段,让得青龙荡现事态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哪怕是在这之前,七八重丹仙的丹魔死伤殆尽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俗话说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怖的,现在沈非给青龙荡的感觉就是这样,因为他永远不知道沈非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又会在什么时候将这些底牌全部掀开?
那十个九重丹仙的丹魔,也算是青龙荡的一张底牌,因为之前的他认为,就算沈非和那白猫灵妖再强悍,也不可能轻易击败一名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何况这名丹魔强者,还有着血魔之力激活这种秘法。
但是现在,那两大丹魔强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死得如此的迅而诡异,青龙荡固然是知道那是沈非的某种手段,可这种手段到底可以施展几次,他却是懵然不知。
相对于青龙荡的难看脸色,千通于修等万晓阁所属却是又惊又喜,原本他们和青龙荡一样,以为不久之后万晓阁便会死伤殆尽,但是现在,他们不由都是升腾起了一丝异样的希望。
而这个希望,又是由沈非带给万晓阁的,在这一刻,千通不由对自己当初那一次在地雏夺榜战上舍命相帮沈非感到庆幸之极。
或许当时的千通,正是看中了沈非的背景和天赋,这才想要拼死一搏,而这一搏的结果,就是今日万晓阁在陷入灭阁之危的时候,沈非挺身而出,甚至是有可能让万晓阁幸免于难。
千通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在整个地通界范围之内,除了万晓阁和幻影阁之外,或许其他的任何宗门遭受如此大难,沈非都不会如此尽心尽力。
因为他看人极准,知道沈非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当初结下的善缘,总算在今日有了成倍的回报。
沈非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眼看噬魔天音如此强悍,所以他和小雪对视了一眼之后,已是第一时间身形掠动,朝着那压制得万晓阁中低级丹仙强者透不过气来的战斗怒扑而去。
刚才那些九重丹仙的丹魔们犹如虎入羊群般攻击着万晓阁中低级的丹仙强者,而此时沈非和小雪,却像两只更加强大的雄狮,扑入了这三只老虎的阵中。
刚才两名九重丹仙丹魔强者的诡异惨死,这游刃有余的三名丹魔强者自然也是有所感应,所以此时看到沈非和小雪袭近,都是下意识地退了数步。
“诸位,你们去对付那些七重仙丹境的丹魔,这三个家伙,交给我们了。”沈非看着不断喘着粗气的万晓阁丹仙强者们,低沉着声音喝了一句。
“是,沈非大人!”
对于沈非的话,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万晓阁所属会违抗,而对于这个当初只有地丹境阶别的青年,此时诸人
人都在其名字之后加了一个尊称。
在这个大6之上,实力就是一切,莫说此时沈非乃是万晓阁的救世主,单凭沈非那杀高级丹仙丹魔如杀狗的手段,也能让他受到所有人的尊崇。
这些中低级的万晓阁丹仙强者们也知道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在恭声应是之后,已经是各各涌出强横的丹气,朝着那些正大举屠杀万晓阁天丹境地丹境修炼者的丹魔掠去。
有着这十数名丹仙强者的加入,那些七重丹仙丹魔一面倒的屠杀终于是被扼止住了,虽然他们一样是落于下风,但至少坚持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这比面对那三个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无疑是要轻松一些的。
死里逃生的诸多万晓阁低阶修炼者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刚才那种单方面的屠杀简直太可怕了,看着那些尸横就地的亲人和朋友,他们眼中除了余悸之外,更有着一抹仇恨之光。
如果这场灭阁大难能够挺过去,或许这些幸存下来的万晓阁低阶修炼者们,心境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升华,对于力量的渴望也会更加强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见得这边的局势稳定了一些,沈非也是转过了头来,旋即噬魔枪一挺,已是毫不犹豫地朝着某一名九重丹仙的丹魔刺去。
“呜……呜……”
这一次沈非并没有施展另外的手段,既然知道了噬魔天音对血丹魔有如此强烈的克制效果,那不用这神技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过这一次沈非却没有取得刚才那样的必杀效果,因为刚才两大丹魔强者的惨死,眼前三魔都有了防备,哪怕那血液确实沸腾得像要从血管之中爆裂而出,他们还是强行激活血魔之力,将之瞬间压制住了。
沈非自然也知道凭着噬魔天音是绝对不可能一直秒杀九重丹仙丹魔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未免太过逆天了。
只是那三名丹魔强者虽然能够强行压制体内沸腾的血液,噬魔天音对他们也是有着不小影响的,至少一部分力量去压制噬魔天音了,沈非和小雪应付起来,就能事半功倍。
所以沈非和小雪以二敌三,竟然转瞬之间便占了绝对的上风,一袭黑色长枪,一抹白色流光,让得三大九重丹仙的丹魔强者手忙脚乱,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战局的强势反转,自然也为和沈非大战的青龙荡所察觉,不过他此时的想法已经生生改变了,覆灭万晓阁的计划破灭,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将眼前这个对手给击杀在此。
可是这越是和沈非对轰,青龙荡便越是心惊,在他看来,依靠提升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八重仙丹境的沈非,绝对不可能是激活了血魔之力的自己对手。
但这么久的激战下来,沈非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甚至是反应能力,都并不在青龙荡之下,所以这也更加让青龙荡对其起了必杀之心。
如此有天赋的一名人类年轻天才,如果任由其成长起来的话,那可不仅仅是对仙丹境以下的丹魔有着威胁,更可能对整个血丹魔一族的大计,都产生无法估量的变故。
再加上青龙荡对噬魔枪这把丹魔一族无上圣物的觊觎,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手下留情,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青龙荡手中动作越来越烈,沈非终于是渐渐落了一些下风。
不过这种下风只有沈非和青龙荡自己知道,那些万晓阁的丹仙强者们,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此时的他们,只有着一脸的感激和惊叹。
诸如千通他们无比感激沈非能在万晓阁即将覆灭的时候及时来援,救万晓阁于水火之间,若不是沈非赶到相助,或许此时大阵破灭,万晓阁所属已经被屠杀殆尽了。
而现在的结果却是直接反转,万晓阁虽然也是损失惨重,但死得最多的却是中低阶的修炼者,中流砥柱的丹仙强者大半都还活着。
反而是进入万晓阁的丹魔,自九重丹仙丹魔以下,七八重的丹仙丹魔被尽数屠灭一个不剩,看着那或毫无生机的尸身,或飘散的灰烬,还有那几处的碎冰,所有万晓阁修炼者都不由心生感慨。
“阁主,想不到才一年时间不见,沈非不仅是自己实力大进,身边更是多了这么多的强者,这简直简直”万晓阁大长老于修脸上神色极度精彩,这说到后来,都不知道怎么措词了。
接着于修的话头,另外一名刚才被沈非救下的七重丹仙强者也道:“是啊,沈非大人今非昔比,看来我万晓阁,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又一名五重丹仙似乎是想拍拍千通的马屁,听得他说道:“依我看啊,还是阁主大人的眼光独到,要不是当初就和沈非结下了深厚的交情,我万晓阁又岂能躲过今日一劫?”
听此人说到“眼光独到”三字的时候,千通不由有些脸热,其目光在不远处一脸激动表情的邓化身上扫过,暗道:要说眼光独到,我这个弟子可比我强得多了。
要知道千通当初作为万晓阁的总阁主,之所以会对一名只有地丹境阶别的年轻人如此看重,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邓化所说的那些沈非背景。
如果不是沈非那可能存在的恐怖背景,就凭沈非当时的修为,又岂能入千通的法眼?所以说千通对沈非客气,只不过是建立在一些利益之上的。
当然,也不得不说千通既然作出了拉拢沈非的决定,那确实是做得很到位的,至少当初在地雏夺榜战结束之时,他能够挺身而出,这就让沈非相当感动。
而正是因为此事,才让沈非在一听到万晓阁有难,便迫不及待地作出援救的决定,如果换成是地通界的其他宗门,就算沈非有相救之心,也必不会如此尽心尽力日夜兼程,这耽搁上一天,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沈非那些背景,在场大多数万晓阁修炼者都并不知道,除了于修之外,连那万晓阁二长老云鸷都不知情,这也是当初云鸷有勇气得罪沈非的最大原因。
正是因为这些不知情,所以此时诸多万晓阁修炼者看向千通的神色都充满了崇拜,暗道这果然不愧是万晓阁的总阁主,见事识人,都高人一筹。
下方某处,邓化目光在天空中那个背生黑火双翼的青年身上凝视,脸上满是感慨,试想当初在界海千晓城初遇沈非,他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那个时候的邓化,表面实力比沈非还强了一筹,他甚至是有些看不起沈非,直到血魔王御天等强者现身之后。
可就算是沈非有着那些让人可畏可怖的背景,其本身实力也就在年轻一辈之中称雄罢了,邓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和沈非再见之时,那个曾经的独臂青年,已经成长到如今这种可以和九重仙丹境巅峰丹魔比肩的地步。
邓化身旁,云鸷嫡传弟子韦中脸色却是颇有变化,刚才生死之刻,他感应得还不是很强烈,此时危机解除,却是突然想起了当初在万擂殿和沈非的那些嫌隙。
心中纠结了良久,韦中终于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道:“那个,邓化师兄,你说待此间事了之后,沈沈非他会不会再找我算当初的那笔旧账啊?”
正沉浸在感慨之中的邓化,突然听到韦中说出这样的话,一愣之下,当即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有些看不起韦中的孬样,没好气地接口道:“你当沈非是你吗?莫说他已是如此实力,就算仍是地丹境,也不会来和你计较这些小事。”
虽然邓化的话语有些讥嘲之意,但韦中却是放下了心来,暗道以如今沈非的修为,再来为难他这种八重地丹境的小角色,也确实是太自降身份了。
韦中甚至是在想,就算是自己那个不久前已经突破到八重仙丹境的老师云鸷,恐怕也不是此时的沈非十合之敌了吧?
不过一名当初还和自己决战擂台的青年,一年时间便已经比自己的老师还要厉害得多,韦中在感慨之余,也是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了一丝嫉妒。
当然,这丝嫉妒他是再也不敢表现在脸上了,而是深藏心底,或许会成为他以后修炼的动力。
不说这些万晓阁所属的感慨,天空之上,和沈非对战的青龙荡,此时已经逐渐掌握了主动,可是他眼观六路之下,却是发现在自己击败沈非之前,或许白虎杀他们却要先支持不住了。
此时另外四大战场之中,除了白虎杀和二虎势力均力敌之外,其他三处战斗,都是丹魔一方处于劣势,尤其是紫骨和小雪,更是大发神威,或许过得不久,神蛇绕和玄武御都得败下阵来。
而青龙荡自己的对手沈非呢,虽然逐渐落了下风,但是那后劲却是颇为绵长,青龙荡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被沈非很精确地避开要害,让其根本受不了什么严重的伤害。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的青龙荡,知道再不能拖下去了,因为如果让
得那紫蛇灵妖和那变身的白色巨虎击败自己的同伴,再腾出的来和沈非联手对付自己,那今日恐怕连脱身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轰!
心中作出某个决定之后,青龙荡当机立断,一记强横的龙爪将沈非逼开丈许,而后其身形却是陡然一退,和沈非拉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诸位弟妹,事已至此,就不用再有什么留手了,结五妖聚龙阵!”退开数丈的青龙荡一道大喝之声发出,让得沈非心头一凛之间,旋即便见得其他的四处战场都是有了一些变化。
“紫骨,小雪,拦住他们,别让这些可恶的丹魔腾出手来结阵!”虽然沈非并不知道那所谓的“五妖聚龙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看青龙荡的脸色,那必然不会是一门普通的大阵。
而且从青龙荡几人的名字,沈非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东西,心道若是让得这大阵成型,说不定今日之事又会有变化,甚至可能是被丹魔一族扭转战局。
沈非的心性一向相当谨慎,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是知道结成这所谓的“五妖聚龙阵”恐怕得需要这五名丹魔首领合力,若是能够拖住其中一名丹魔,那这大阵自然就施展不得了。
砰!砰!
在沈非喝声出口之时,与二虎激战的白虎杀和与彩鸢对战的朱雀媚已经是各出手段,将二虎和彩鸢逼出数丈之外后,一齐腾空飞临到了青龙荡的身周。
而另外两处战场,却是因为紫骨和小雪得到沈非的示警声加大了攻势,却是脱身不得,见到这一幕,青龙荡也不由有些色变。
可是沈非明显还是低估了这些丹魔首领的手段,哪怕是神蛇绕和玄武御在紫骨和小雪手下落于下风,但是想要觑个机会脱身,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这两大丹魔首领也是达到了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丹魔强者,紫骨和小雪再强,也不可能呈碾压之势。
所以在下一刻,当玄武御身上一袭红丹气龟壳,还有那神蛇绕一袭巨大的血红色蛇形虚影闪现而出的时候,他们的本体,却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了。
唰!唰!
两道破风之声响起,玄武御和神蛇绕已经是出现在了某两个特殊的方位,从沈非这个方向看去,以青龙荡为中心,其余四大丹魔首领分占四方,似乎是形成了一个颇为玄奇的阵法。.
“不错,确实是沈非!”
空矢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黑色魂信,一边沉声道:“沈非在从清泉宗离开之后,在断魂山脉之中遭遇了一名隐杀门丹魔的暗杀!”
空矢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在丁远的身上瞥了一眼,而听得他口中所言,不少人都是惊呼了一声。
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地通界死在隐杀门丹魔手中的丹仙强者已经有一百多名,而且大多都是一击必杀毫无还手之力。
沈非于隐杀门丹魔的“地位”那就不用多说了,因为在场这些人都是知道当初地雏夺榜战上发生的事,正是因为沈非的揭破,才让隐杀门丹魔的阴谋曝光。
所有人都相信,如果让万晓阁排出一个隐杀门丹魔最想击杀的人类修炼者榜单的话,沈非绝对是高居榜首,哪怕这个叫做沈非的人类小子,实力并非是地通界之最。
所以诸人都知道,既然隐杀门丹魔派人前去劫杀沈非,必然不会派一般的丹仙强者,那至少也是一名高级丹仙强者,而在这样的暗杀之下,哪怕沈非身旁强者甚多,能不能避过那也是两说之事。
更何况在场之人还清楚,沈非在从清泉宗脱身而走的时候,是断掉了一条手臂的,身受重伤的沈非,如果在猝不及防之下受到隐杀门丹魔致命一击,说不定会瞬间殒落。
不过下一刻他们便听得空矢继续说道:“隐杀门派出暗杀沈非的杀手,叫做宇文殇,相信对这个名字,在座各位都不会太过陌生吧?”
“宇文殇?空矢谷主是说隐杀门当年号称‘隐门双煞’之一的大长老宇文殇?”圣刀门门主聂戈第一个发出惊呼,口气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空矢点头道:“的确是当年隐杀门的大长老宇文殇,他的哥哥宇文迟,也是当初的隐杀门门主,不过这个宇文殇,却并不是丹魔,而是一名中了丹魔血魔蚀心术的人类修炼者。”
“血魔蚀心术?”在座诸位都是地通界各大宗门的掌权者,他们见多识广,自然听过血丹魔一族控制人类的独有秘术,此时听得这五个字,当下都是脸上变色。
作为一名人类强横修炼者,或许直接死在丹魔的手下并不可怕,但他们却都对这血魔蚀心术畏如蛇蝎,因为在这种秘术的控制之下,你会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也视而不见,甚至可能会对那些至亲之人痛下杀手。
空矢此时明显不想和众人讨论这血魔蚀心术的厉害之处,而是脸现感慨地继续说道:“宇文殇对沈非的刺杀并没有成功,反而被沈非给擒住,替其解除了血魔蚀心术!”
空矢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着极其不可思议的神色,而在场除了云意早知道信中所说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此刻被震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这封来自界城的魂信,原文乃是沈非所书,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都写得清清楚楚,而那界城天魂谷的分会长,也是原封不动地将沈非信中所说给转移到了魂信之上,所以空矢才知道得清楚。
但那些各大宗门的强者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的意识之中,血魔蚀心术无法可解,至少在这地通界是不可能解除的,沈非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像曲未等对沈非极其了解之人却是很快定下了心来,甚至是像丁远沐锋他们,也是短暂的震惊之后恢复了平静,实在是那小子已经做到了太多的不可能,再加上解除血魔蚀心术这一个不可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空矢很是满意众人的神色,片刻之后又道:“下面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宇文殇解除血魔蚀心术之后,之前的记忆却是全然留存的,沈非也是从其口中,得知了丹魔这声东击西暗渡陈仓之计,所以,万晓阁,危矣!”
此时最为心急的,肯定要属万晓阁的二长老云鸷了,虽然他和沈非一直有些嫌隙,但此时却是对沈非的传信深信不疑。
一想到丹魔那些血腥强横的手段,云鸷就不由一阵心悸,所以他没有丝毫怠慢,当即一躬身一抱拳,郑色说道:“空矢谷主,诸位宗主,云鸷恳求各位援手,相救万晓阁,若能脱得此难,必终身难忘此恩。”
对云鸷的请求,大多数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不过就在他们心中念转的同时,丁远却是突然接口道:“诸位,光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传信,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
万毒阁阁主余毒是一提到沈非就咬牙切齿,此时自然是立时接口道:“丁远副宗主说得没错,这封信是真是假,谁能说得清楚,咱们不能光凭这一纸书信,就‘又’万里迢迢赶往万晓阁吧?”
金剑门门主沐锋明显更加恶毒,见得他眼珠一转,说道:“诸位再想一想,如果这封信乃是丹魔伪造,意在将我们尽数引出炼玉城,说不定他们就躲在不远处,待得咱们大举驰援万晓阁,再一举杀将出来,恐怕这炼玉阁,就将不复存在了。”
不得不说沐锋此人口才了得,这番似是而非的的话语出口后,炼玉阁阁主祁铁第一个脸上变色,实在是此事大有可能,而且身关炼玉阁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重视。
因为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丹魔都没有现身,有了这前车之鉴,焉知丹魔不会故伎重施,将这一众地通界的超级强者们全都骗走,再杀出来灭了炼玉阁?
“这……”沐锋此言一出,云鸷心中虽然焦急,却不便再多说什么,难不成为了一个万晓阁,就将炼玉阁弃之不顾,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轰!
然而就在殿中众人心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大殿外间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隐晦的能量波动,灵魂之力极为强横的空矢和云意脸色首先一变,旋即便是身形掠动,直接从殿门口掠了出去。
见得这二人的动作,其他的宗门强者也是不敢怠慢,当下各各身形动间,转眼大殿之内便已经空无一人。
嗖!嗖!嗖!
外间的炼玉殿顶,突然出现了数十名或男或女的身影,正是各大宗门的掌权者和丹仙长老们,而此时他们的目光,都是紧紧地盯着东南方的天空,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有着什么极其可怖的物事,在震惊着他们。
“是……天地异变?”云意口气似乎有些不太确定,但又似乎很是确定,不过这句话出口,赫然是疑问之态。
“确实是天地异变,而且是极其遥远的东南之地,很有可能就是万晓阁!”空矢的灵魂之力又要比云意强出一筹
,而当他最后一句话出口之时,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这样说来的话,万晓阁确实是发生了意外,而且是大意外,这种天地异变,应该是丹魔或者灵妖突破到神丹境引起的吧?”霸绝宗宗主蒙回点了点头,不过说到后来,那脸色已是一片凝重。
众所周知,在这人类下三界的三块大陆之上,任何一名人类修炼者,都是不可能突破到超越这块大陆限制的丹气修为的。
也就是说,在这地通界范围内,人类修炼者绝不可能突破九重仙丹境巅峰而达到神丹境的阶别,如此一来,那这种天地异变的源头,不是丹魔就是灵妖。
结合着刚才天魂谷谷主空矢对那魂信信息的描述,再加上这个发生天地异变的方位也正好是在东南遥远之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蒙回口中的“灵妖”二字给忽略了,那十有八-九就是丹魔。
一名丹魔在人类大陆之上突破到神丹境,这意味着什么,在场这些宗门强者都是知之甚深,而神丹境阶别的丹魔出现,这或许是地通界的一场天大劫难。
“诸位,万晓阁有难,可有人愿随我天魂谷一道,前住救援?”当此情形之下,空矢再无犹豫,而其口中喝声发出之后,场中陡然陷入了安静之中。
片刻之后,圣刀门门主聂戈首先附和道:“我圣刀门愿往!”
“我幻影阁愿往!”曲未和沈非的关系原本就不错,再加上当初联手对付几大宗门强者,和千通并肩作战后,两阁的关系也在这一段时间更加密切了,所以曲未紧随聂戈之后附议。
“嘿嘿,我霸绝宗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吧?”和沈非并没有嫌隙的霸绝宗宗主蒙回笑着接口,在他这种爽直之人看来,现在情势已经明朗了,驰援万晓阁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有着这四大宗门的表态,其他和沈非没有仇怨的宗门也瞬间作出了决定,而与此同时,他们的目光,却都是投射到了某几个地方,在那里,有着对沈非极不待见的各大宗门之主,而他们的决定又是如何呢?
见得众人目光看来,丁远却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瞥了一眼东南方向遥远的天际,似笑非笑地说道:“各位宗主,看那天地异变的威势,咱们就算是现在赶往万晓阁,恐怕也来不及了吧?”(。).
“噗嗤!”
受到宇文殇自爆能量重击的玄武御,正值体内能量被青龙荡掏空一大半的虚弱之时,在倒飞途中已是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而看到这一幕的青龙荡不由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宇文殇会做出这种决绝的疯狂之事,这些人类修炼者,不应该都是很惜命的吗?
在青龙荡看来,就算是自己再抽取了一些四大丹魔首领的魔丹气,那大阵防御光罩也尽可能防得住那些人类强者的攻击,至少在他击杀沈非之前,是可以支撑得住的。
可青龙荡哪里知道,宇文殇早就心存死志,这种死志,比千通还要强烈数倍,而原本宇文殇的自爆能量也是破不了大阵光罩防御的,正是因为他再次抽取了四大丹魔首领的魔丹气,才让其一举成功。
现在宇文殇固然是因为自爆而神魂俱灭,可是他所做出的贡献却是极其之大,因为青龙荡最为信赖的五妖聚龙阵,在玄武御被轰得倒飞吐血的同时,就生生被破了!
玄武御硬吃了宇文殇自爆能量的余威生死不知,而除青龙荡之外的其他三大丹魔脸色一齐大变,他们同一时间做出一个决定,那便是:逃!
嗖嗖嗖!
三道破风之声同时响起,白虎杀、朱雀媚和神蛇绕反应极快,瞬间朝着三个方向落荒而逃,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奔逃方向上,却早已各自凌空站了一个他们的老对手。
白虎杀的前方,是一个身形壮硕,仿佛半截铁塔一般的年轻男子,正是拥有灵妖变异之毒体质的二虎,而此时他在面对二虎的时候,却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白虎杀和那玄武御一样,体内的魔丹气已经因为五妖聚龙大阵被青龙荡给吸去了一大半,而这种能量,却不会因为大阵的消散而重新回到他们的体内。
此时的白虎杀,最多相当于一名七重仙丹境的丹魔,而且气息不稳,又怎么可能是二虎之敌?所以他在看到二虎拦在自己面前的同时,已是心生绝望。
与此同时,朱雀媚的身前天空之上,也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泛着七彩光焰的怪异大鸟,却不是彩鸢是谁?
刚才没有和朱雀媚分出一个胜负的彩鸢,此时无疑有着一种痛打落水狗的快感,对于这个可恶的丹魔女人,她真是极欲杀之而后快。
砰!
然而就在二虎和彩鸢即将出手的同时,另外一个方向却是传来一道大响之声,旋即所有人循声看去,当即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从天空之上斜斜跌落,看那形貌,却不是五大丹魔首领之一的神蛇绕是谁?
原来紫骨的出手比二虎和彩鸢更快,而且他身怀天龙血脉,这一下出手简直迅雷不及掩耳,让得那神蛇绕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一尾扫中胸口,连那胸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我跟你们拼了!”
见得神蛇绕的下场,白虎杀和朱雀媚自知大势已去,连那脱身之机也丝毫不得,这倒是激起了他们的一丝敌忾之气。
可是光凭气势有用吗?不过数招之后,白虎杀和朱雀媚便是先后被二虎彩鸢轰得跌落天空,那动弹不得的身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到了这个时候,五大丹魔首领有着四个都被收拾了,而依旧在与沈非激战的青龙荡,明显是清楚地感应到了自己的处境。
因为五妖聚龙阵的关系,此时的青龙荡,依旧还有着初入神丹境的实力,可他却是知道,随着白虎杀四魔的殒落,或许再过片刻,自己就将被打回原形,甚至是连之前的九重仙丹境巅峰也大有不如。
而现在的沈非却是越战越勇,有着混沌阴阳体的加持,再加上天魔神甲的防御力,沈非对于青龙荡龙爪轰在自身躯干和右臂的攻击根本就视而不见。
反而是偶尔反击的一拳,让得青龙荡不敢硬接,在这样的情况下,青龙荡何尝不知短时间内想要击杀沈非,无异于天方夜谭。
眼看再耽搁下去,待得神丹境的修为消失,恐怕连自己都要陷入在这万晓阁之中了,青龙荡当机立断,在一记龙爪将沈非逼退数丈之后,竟然瞬间转身,朝着万晓城的东门而去。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不由都是目瞪口呆,一个神丹境的丹魔强者,居然被沈非打得落荒而逃,这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诸如千通莫翼等人都是知道,哪怕此时青龙荡还有着初入神丹境的修为,他也绝不敢在此多做停留。
因为那毕竟是依靠大阵的能量,现在五妖聚龙大阵已破,青龙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去神丹境的战斗力,到时候就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沈非,今日之辱,我青龙荡记住了,你若是有种,便来隐杀门总部,我等着你!”当所有人都看着那远远掠空而去的丹魔身影之时,一道蕴含着怨毒的高声却是倏然传来,正是青龙荡所发。
在这一道声音远远传开,青龙荡身形消失在万晓城东门之时,沈非身上的黑白双色也在同一时间恢复了正常,而且那因为激活天魔魂气而产生的红芒,也缓缓收敛而下。
“隐杀门总部么?”恢复了神智的沈非,强忍着体内的虚弱,口中喃喃了一声,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
沈非何尝不想追上那青龙荡将之彻底击杀,但他却是知道,凭着自己的速度,是绝对追不上初入神丹境的青龙荡的。
混沌阴阳体固然强横,但那也是对**力量或是防御力的加持,速度一门却是所增不大,要说在九重地仙境的修为,就能追上一名一心想逃的神丹境丹魔强者,那也未免太过逆天了。
不过就在沈非略有些遗憾的同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抹无形的力量从他眉心涌出,直接掠过万晓城的天空,朝着青龙荡消失的方向一闪而逝。
而远远逃掉的青龙荡,自然也没有发现在他逃出十数里之后,一道无形气息诡异地潜入到了他的体内,却是让他没有丝毫察觉。
万晓城天空之上,沈非伸手一招,那悬浮的噬魔枪无风自动,倏然飞回他手中,不过他目光在那依旧有些残留的气息上扫过之时,却是有些感慨。
沈非感慨的是宇文殇的自爆,虽然他和这个隐杀门曾经的大长老相处时间并不多,也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衷心地感激这位叫做宇文殇的隐杀门大长老。
哪怕沈非对之前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
但也知道要不是宇文殇那惊天一爆,自己想要将青龙荡逼得落荒而逃,恐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沈非固然是拥有混沌阴阳体这逆天躯体,可是要说能就此对付神丹境的丹魔强者,那连他自己都不可能相信。
这一次能够将青龙荡逼走,宇文殇功不可没,阵破之后的连锁反应,是青龙荡败逃的最大原因,当然,这其中也有着青龙荡自己吸走四魔大半能量的原因所在。
当然,一切都成定局之后,再来说这些已是没有丝毫作用,此时所有人都是抬头望着天空上那个背负长枪的灰袍青年,虽然那只是一身朴衣,却耀眼无比。
尤其是万晓阁所属,他们盯着沈非的目光,都蕴含着一丝极度的激动,因为要不是这个灰袍青年率众来援,或许此时万晓阁已经不复存在了。
今日一战的结果,不仅是万晓阁保住了,而且侵入地通界占据隐杀门十三年之久的丹魔更是死伤殆尽,除了青龙荡孤身落荒而逃之外,无一幸免。
要知道自从当初地雏夺榜战沈非揭破隐杀门丹魔的身份以来,地通界在天魂谷的率领之下,对隐杀门丹魔已经进行过两次大型围剿了,若是加上炼玉阁这一次,就是整整三次。
可是这三次对丹魔的围剿,却连丹魔的一根毫毛都没有看到,反而是让隐杀门丹魔借机屠灭了数十个人类中小型的宗门,如此憋屈的战斗,无疑是让整个地通界宗门都脸上无光。
但是丹魔并不与地通界各大宗门的主力正面激战,偌大的地通界,想要找出这数十个高级丹仙的丹魔强者,谈何容易?
谁又能想到连一谷双宗四门八阁联手都没有能灭掉的隐杀门丹魔,竟然在今日,在这万晓阁的天空之上,被沈非带着一众名不见经传的伙伴,给屠杀殆尽。
看着天空上那个气息有些虚弱的灰袍青年,千通心中无尽感慨,万晓阁是以情报为主,他可以想像在今日之后,沈非的名望将会如何的如日中天。
人类和丹魔的宿怨在万年前便已结下,在人类的四块大陆之上,人魔两族的修炼者只要一相见便是不死不休。
而地通界丹魔肆虐,连天魂谷霸绝宗都毫无办法,现在却被一个一年前还在争夺地雏夺榜战的年轻人给灭掉了。
世人都是崇拜英雄的,千通相信,经此一战后,沈非必将成为地通界人类修炼者的精神信仰,哪怕是天魂谷恐怕都不能和其相比,毕竟天魂谷率领之下对隐杀门丹魔的三次围剿,都是无功而返。(。).
当整个地通界都在为沈非屠灭隐杀门丹魔而欢呼雀跃的时候,地通界外围东域,一座巨大的城池之下,却是有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强横气息的老者,在对着这个名字暗暗咒骂。
隐城!
这是地通界外围东域的第一大城,相传隐杀门的总部就设于此,可是多年以来,无数地通界的修炼者想要找到隐杀门真正的总部,却都是无功而返。
甚至是几个月前,万晓阁打探到隐杀门的地下宫殿,以云意为首的地通界宗门强者们围剿的那处,严格说起来也并不是隐杀门真正的总部所在。
所谓大隐于市,又或者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隐杀门真正的老巢,就是在这座地通界外围东域最大的城池之中,不过那同样也是一座地下宫殿。
没有人会知道在这座繁华热闹的巨大城池之下,会有着一个地通界四门之首的总部,而且隐杀门地下宫殿的入口隐秘之极,等闲就是从那儿经过,也绝不可能发现得了。
这个正处于隐杀门地下宫殿内的老者,自然就是当初唯一一个从万晓阁逃出来的丹魔强者青龙荡了。
虽然在从万晓阁脱身之时,青龙荡曾经放过狠话,说让沈非有种就来隐杀门总部找他,但此时的他,却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生怕沈非找上门来。
没有了那些高级丹仙强者,没有了白虎杀朱雀媚这些强横帮手,更没有可以让青龙荡提升到神丹境的五妖聚龙阵,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沈非那一伙人真的找来,那他青龙荡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青龙荡为什么没有直接逃回丹魔界呢?那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就这样回到丹魔界,那下场一定会比死在沈非的噬魔枪下还要凄惨百倍千倍。
青龙荡一伙丹魔占据隐杀门,可不是因为他们五个自身的野心,而是肩负着血丹魔一族顶尖强者覆灭人类大陆的命令。
血丹魔的那些掌权者,以血魔王御天为首,自从万年前人类一族崛起之后,就从来没有放弃过覆灭人类的计划。
在凡域界、人灵界和地通界,丹魔都是有计划地发动着战争,他们想从人类这三块低等大陆入手,蚕食掉人类的根本有生力量。
而丹魔在某种程度上也遵循着人类三块大陆的规则,在这三块大陆之上,并没有派出超过三块大陆限制的丹魔强者。
正因为如此,人类天玄界的那些顶尖强者才对这下三界的人魔之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也是历练下三界修炼者的一种绝佳方式。
一名修炼者想要成长,最大的历练只有在生死之间,在这丹武大陆之上,还有什么是比人魔两族的血腥厮杀来得更加惨烈呢?
天玄界的那些强者,也只有在下三界出现超过限制的丹魔强者之时才会出手干预,比如当初在人灵界的时候,那柳晨施展融血**将自己的魔丹气修为提升到地丹境层次时,萧家才派人下界察看。
可以说血丹魔一族对人类大陆的觊觎,从未有一丝放松,青龙荡他们筹谋了这么多年,眼看计划就可以成功,却不料被沈非一朝揭穿,让得他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启动。
单单是提前启动不太成熟的计划那也罢了,从之前的战绩来看,隐杀门丹魔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有效地屠杀了不少地通界的丹仙强者,简直大占上风。
可是青龙荡万万没有想到,又是因为同一个人,他们培养多年的诸多高级丹仙强者,甚至是白虎杀等四个丹魔首领,都被永远地留在了万晓阁之内,这样的怨意憋屈,他又怎么能甘心?
“沈非!”
一道蕴含着无限怨毒的咆哮声从青龙荡口中发出,他恨不得将那小子给抓到面前,然后生啖其肉,活饮其血,方能解得心头之恨。
可是看着空荡荡的隐杀门地下宫殿,青龙荡却是自知自己想要杀沈非已是难于登天,至于卷土重来,那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这一次血丹魔针对人类地通界的计划,已经是大败亏输了。
“元荡,你可知罪?”
然而正当青龙荡对着沈非这个名字咬牙切齿之时,一道仿佛极远,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声音却是突然传进他耳中,让得他不由脸色大变。
青龙荡他们五大丹魔首领,自然都是有原本的名字的,只是因为在那秘地之中各自修习了一种强横功法,这才将名字都给改了。
青龙荡的本名就叫做元荡,而自从他当上覆灭地通界的丹魔首领以来,这个名字就从来没有用过,而就算是青龙荡的名字,在这隐杀门大本营也从来没有谁敢直呼,更不要说他本名了。
现在侵入地通界的高级丹仙丹魔尽数覆灭,知道青龙荡本名的恐怕已经不复存在,他骤然在此时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当然要大吃一惊了。
而且结合着这声音之中的后一句话,青龙荡更是有了一丝隐隐的猜测,不由得颤声道:“是是谁?”
唰!
青龙荡话音刚刚落下,在他的身侧,竟然突兀地多了一个银袍老者,这一幕不由将青龙荡吓得退了两步,其目光也是死死盯着那银袍老者。
“哼!”
见得青龙荡略有些无礼的目光,银袍老者当即冷哼一声,而这道哼声之中,似乎隐隐有着雷声闪烁,直接让青龙荡眼前一花,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
“我是血丹魔一族的血魔使冥方,元荡,本使在问你,你可知罪?”那银袍老者先是自报了一下身份,不过后面一句话,却是蕴含着无穷的杀意。
“血血魔使?原来是魔使大人,属下不知魔使大人亲临,还请恕罪!”青龙荡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作为一个达到九重丹仙巅峰的血丹魔强者,他显然也不是个孤陋寡闻之辈。
相传血丹魔一族血魔王帐下一共有十二血魔使,每一个都达到了高级丹圣的层次,而这种层次如果想要杀青龙荡的话,或许根本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难怪青龙荡要如此战战兢兢了。
而如果沈非在这里,或许就会发现,这个身着银色衣袍,目光之中隐隐有着雷光闪烁的血魔使冥方,正是他曾经在人灵界丹武河边上见过的那位血丹魔族丹圣强者。
当初在人灵界丹武河边上,冥方奉血魔王之令,前往人灵界窥探那道突然出现的恐怖气息,最后却是遇到了沈非还有天玄界下界的萧家大长老萧意。
后来发生的事
就不用多说了,如今冥方又出现在这地通界隐杀门地下宫殿之中,却并不是为了沈非,而是为了丹魔一族的大业。
凡域界和人灵界称为人类大陆的下两界,而地通界已经是上两界之一,血丹魔一族对于地通界的觊觎,明显是要比下两界要重视得多。
青龙荡他们占据隐杀门十三年之久,这筹谋已久的计划,甚至是连血魔王御天都有所耳闻,跟进此事的,正是眼前这位血魔使大人冥方。
青龙荡从未见过冥方,双方只是有血信来往,而此时见得冥方突然出现,结合着自己大败亏输的结果,他似乎已经预见冥方即将发作的狂怒了。
冥方确实是为了地通界丹魔的计划而来,只不过他在刚一踏进地通界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万晓阁那一场大战的结果,而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原本对青龙荡他们很有信心的冥方,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尤其是听到那个让得他也有些烦躁的名字之时,更是怒不可遏。
此时冥方感应着除了青龙荡之外已没有一丝丹魔气息的隐杀门地下宫殿,这股怒气终于是升腾到了顶点,而下一刻,青龙荡的整个身子,竟然都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冥方乃是高级丹圣强者,对于空间之力的运用,比沈非这个半吊子强了不知多少倍,对付没有达到圣丹境的修炼者,简直轻松得不值一提。
“元荡,我丹魔一族十数年的大计毁于一旦,你竟然还有脸活在这世上,今日便以死谢罪吧!”以冥方的身份,自然不屑与青龙荡多说,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空间束缚陡然增强,眼见就要将青龙荡挤成一团血雾。
“魔魔使大人,我我有重要情报,是是关于那沈沈非的!”青龙荡身体受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但为了活命,他却是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挤出这么一句断断续续的言语。
“嗯?沈非?”突然听得这个名字,冥方眼眸之中银红光芒一闪,旋即青龙荡感觉到压力骤然一松,整个身子,已是无力地从空中掉落。
“说!”冥方蕴含风雷之意的喝声出口,让得青龙荡不及回复紊乱的丹气,直接是浑身一个激灵,从地上爬将起来。
“禀魔使大人,那沈非手中有一杆黑色长枪,如果属下没有感应错的话,那应该是我丹魔一族的圣物:噬魔枪!”这已经是青龙荡最后的底牌,所以他没有半丝隐瞒,一开口便是说出了这个绝对会让冥方感兴趣的重磅消息。.
“啊,那就是青龙荡吗?怎么如此厉害?”
“听说小雪已经是八阶高级灵妖的巅峰了,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这……这怎么可能?”
“那应该不是青龙荡,看来沈非他们有麻烦了!”
“……”
远远围观的诸多隐城修炼者们,看到小雪居然被冥方随手一挥给打得生死不知,当下都是脸色大变,议论声中,也是充满了担忧。
要知道此时沈非已经成了整个地通界修炼者的信仰,那守护万晓阁驱逐丹魔的壮举,让得除清泉宗金剑门这样和沈非有隙的宗门之外,都对其极为推崇。
可此时那突然出现的丹魔强者明显实力强大无比,连小雪都不是其一合之敌,在场诸多修炼者便是知道,哪怕是沈非他们一拥而上,也不可能是这名丹魔强者的对手。
之前沈非对莫翼他们说的话,这些隐城修炼者们并没有听到,如果让得他们知道那居然是一名达到高级丹圣的丹魔强者的话,不知道他们还敢不敢如此淡定地站在远处议论?
嗖嗖嗖嗖!……
与此同时,隐城天空上的西南方向,突然出现了一大批身影,而这群人所散出来的气息恐怖之极,差不多每一个人,都达到了高级丹仙强者的层次。
这一群人赫然就是从万晓阁赶来的空矢千通等人了,沈非他们虽然提前走了有半个月,但是度却并不快,在空矢等人兼程赶路之下,竟然前后脚地抵达了这隐城。
只不过刚刚出现的空矢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小雪被直接轰飞的一幕,曾经见过小雪实力的千通,更是脸色大变,其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银袍丹魔强者看去。
冥方的容貌自然是没有人认识,所以空矢他们毫无畏惧,见得诸人急掠上,直接是将冥方给包围在了中间。
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沈非心中却是来不及欣喜,因为他深知冥方到底有多厉害,就算是将整个地通界的丹仙强者全都集中在这里,恐怕也会被冥方给屠杀殆尽。
不过沈非在感应了小雪并无性命之忧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见得他转过头来,高声道:“空矢谷主,千通阁主,你们不要趟这滩浑水了,他乃是高级丹圣强者,你们不是对手!”
这一次沈非并没有如何掩饰自己的声音,不仅是空矢他们听得清清楚楚,连远处的隐城修炼者们也是听到了,当下各人脸色都是变得一片苍白。
当初在地雏夺榜战之上,在场有很多宗门长老都是见过高级丹圣强者沈秋的,可是那个时候的沈秋,除了对那几个对沈非动过手的家伙处以极刑之外,对于其他宗门长老还是挺客气的。
但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脸带冷笑的却是一名高级丹圣阶别的丹魔强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冥方心性如何,会不会一个眼神就将他们所有的地通界丹仙强者们爆成一团血雾,就如同当初的杜衣冯原一样。
不过事已至此,徒然畏惧也并没有什么用,空矢毕竟是天魂谷谷主,也是地通界明面上的主宰,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阁下身为丹圣强者,却肆意进入我地通界腹地,难道是想挑起人魔两族的大战吗?”
空矢所说的人魔两族大战,可不是凡域界人灵界地通界这样的小打小闹,那是真正两族中顶尖强者的大战。
因为一直以来,人魔两族都很遵循着某些隐晦的默契,比如说在人类下三界的三块大6之上,这个限制的丹魔强者,等闲是不可能进入这三块大6的。
现在冥方这个高级丹圣的强者竟然现身隐城,空矢口中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要是这样的规矩被破坏了,那双方除了开战,已无第二条路可走,因为人类天玄界的强者们,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丹魔对低阶人类修炼者的大肆屠杀。
地通界天魂谷,背后靠的可是天玄界巨头魂医圣山,所以空矢对于这些人魔两族不成文的规定也是知之甚深,此时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想让冥方清楚自己的身份,或许有些后果,是连他这个高级丹圣强者也承受不起的。
“哼,区区九重仙丹境的蝼蚁,也有资格跟本使如此说话?”虽然空矢话语不无道理,但冥方又怎么可能将一个地通界的掌权者放在眼里,所以口气充满了不屑。
“阁下实力强横,我等不是对手,但你若要屠我地通界人类,我空矢就是拼了这一条性命,也必誓死捍卫地通界!”空矢此时似乎是将生死置之了度外,这番话出口后,不少宗门强者都是热血沸腾。
“空矢谷主说得对,大不了一死罢了,我就不信这老家伙真敢将我地通界人类给屠杀殆尽!”霸绝宗宗主蒙回原本就是粗豪之人,此时话音落下,更是向前踏了一步,哪怕是面对一名高级丹圣强者,脸上也毫无惧色。
“誓死捍卫地通界!”同一时间,诸如圣刀门门主聂戈、幻影阁阁主曲未还有千晓阁阁主千通等宗门之主,都是大喝出声。
这一刻,就算是这些丹仙宗主们实力比冥方差了十万八千里,那气势竟然丝毫没有落了下风,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已是无所畏惧。
见得这些人类蝼蚁气势如虹,冥方有心想要一巴掌将这些家伙给拍成数十团血雾,但总算是他心中还有大局,并没有做出这无可挽回之事。
要知道在场这些人,虽然拿到整个丹武大6之上并不算强者,可是在这地通界,却是人类修炼者的中流砥柱,若是冥方敢将这些人都杀光,那就是血魔王御天也保不了他。
除非血丹魔一族在这个时候和人类全面开战,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御天都不敢这样明目张胆,更别说他冥方了。
所以见得冥方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变得有些缓和地说道:“实力不怎么样,倒是有几分血性,也罢,今日本使就不和你们计较,我只找沈非一人,不相干的,都给我退开罢!”
冥方自以为已经给了这群人类蝼蚁天大的面子,却不料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那之前第一个说话的黑白老者竟然再次踏前了一步,脸上神色依旧决绝。
“沈非乃是我地通界人类族群的英雄,想要杀他,还是先将我们都杀了吧!”空矢当初可是蒙沈非化解了混沌之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有着救命之恩,以他的心性,当然不可能看着冥方对沈非出手。
在场并没有丁远沐锋这样和沈非有怨的宗门强者,反之还有很多和沈非交
交情都不错,比如圣刀门万晓阁还有幻影阁,此时以空矢为,尽都鼓噪起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洒,难道你们真以为本使不敢杀你们?”冥方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作为高级丹圣身份尊贵的十二血魔使之一,他何曾这样耐心地与一群仙丹境修炼者说过话?
偏偏这些仙丹境的人类蝼蚁一点都不领情,在自己都决定饶他们一条性命的情况下,还要如此悍不畏死地护持沈非,这不由让得冥方一股怒火直冲而上,当下就想将这些可恶的人类给拍死。
但冥方口中说着“真以为本使不敢杀你们”,他却是真不敢就此下杀手,他知道自己一巴掌拍出确实是容易,可那后果却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所以冥方大怒之声落下后,终究还是没有将这些人类蝼蚁给拍死,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袭出,紧接着包括空矢在内的这一大群人类丹仙强者们,都现自己一丝也动弹不得了。
这一手空间束缚的运用,当初冥方在人灵界丹武河边上也用过,而那个时候和今日如出一辙,都是为了束缚这些人类低阶修炼者不要轻举妄动,他的目标,确实只有沈非一人而已。
见得冥方故伎重施,沈非已经知道这个丹魔强者下一刻便要对自己出手,所以他当机立断,侧头喝道:“他的目标是我,你们快走,别枉自送了性命!”
可是沈非明显是低估了他这几个生死伙伴的血性,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紫骨已经是出一道厉鸣,而后那本命之火包裹的蛇身直接朝着冥方一尾甩去,声势极其惊人。
砰!
只不过紫骨的下场,比小雪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在冥方随手一挥之下,他的整个紫蛇之身,便如同一条破索般远远地跌落而去。
好在紫骨天赋异秉,本身又蕴含着一丝天龙一族的血脉,再加上他本命之火也有一些御力的作用,所以这一下受伤虽重,性命却是无碍。
“唳!”
与此同时,一道嘹亮的凤啼声倏然响起,紧接着被束缚的空矢等人便是看到一抹七彩光芒掠空而过,原来是彩鸢出手了。
和彩鸢一起出手的还有上官玉,见得她双手律动间,一袭金色火焰缭绕而起,紧接着在她双手之上形成了一袭金色火凤,呼啸朝着冥方轰然而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冥方的空间绞杀极其隐晦,连狼敖都差点没有发现,更不要说二虎空矢他们这些低阶修炼者们了。
在冥方自得而快意的目光之中,“沈非”确实是被他这一记空间绞杀给直接轰中,但当他看到那个被绞成碎片的身影,其上并没有半丝鲜血爆出的时候,脸色不由大变。
“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
以冥方的见识和眼光,在这一瞬间便是知道了他这一记必杀的空间之力攻击,绞碎的只是沈非的一道残影,并不是其真正的本体。
冥方之所以咆哮出声,那是因为他有着极度的自信,以一名高级丹圣强者的空间绞杀,而且还极其隐晦,甚至是骗过了同为高级丹圣的烈狼一族小狼王,单凭沈非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而就算沈非发现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施展空间位移之法躲过这一记空间绞杀,唯一的可能,就是沈非在冥方发动空间绞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道攻击,从而提前施展空间位移之法,将自己的真身避了开去。
冥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毫无意识的一记空间绞杀,沈非怎么就可能提前知道?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之好,简直就像是其残影先出现,冥方的空间之力而后才袭到的一般。
也许冥方永远也不会想到,他这自以为隐晦的一手,当初在界海之中,那位血丹魔一族的血魔王大人,早已经在沈非身上施展过一次了。
而那一次,沈非确实是没有来得及反应,要不是狂魔王风殒的及时出现,说不定他尸骨早寒了。
对于这些血丹魔一族的阴险手段,沈非从来都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可不是狼敖这等灵妖一族心性爽直之辈,他清楚地知道,冥方是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自己的。
再加上沈非的灵魂之中,还有着鬼老这一尊当初达到过高级圣丹境的强横灵魂存在,对于空间之力的感应,沈非不行,并不代表鬼老也不行。
在冥方刚刚抛出那个装着魔血丹的血红色玉瓶之时,鬼老的声音已经同时在沈非脑海之中响起,在那一刻,沈非便是决然施展了空间位移之法。
可以说冥方的空间绞杀和沈非的空间位移之法是同时发动的,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差,让得沈非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真身出现在某处天空的沈非,背心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其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讥讽道:“血丹魔一族的家伙,果然都是一群卑鄙无耻善于横施暗算的小人。”
在这一刻沈非无疑是想到了当初的御天,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心想以后在面对这些血丹魔强者的时候,或许还得再多留一个心眼,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一击不中,冥方自知再不会有击杀沈非的机会,所以他无论心中再如何不甘,无论沈非的讥讽之言如何刺耳,他却是连头也不回地几个闪烁,消失在了隐城的正东方向。
要知道此时的冥方可是受了狼敖一掌身受重伤,要是他再不当机立断脱身而走,待得狼敖再次出手的话,说不定他这条老命都得生生断送在这里了。
沈非和噬魔枪再重要,那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狼敖既然连血魔王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又岂会在意他一个区区血魔使?
冥方相信,就算是狼敖真的在此将他击杀,血魔王大人也不一定会去烈狼一族找其算账,现在人魔两族关系如此紧张,若是再得罪了灵妖一族的强大族群,或许对血丹魔未来的大计都有着致命的影响。
既然沈非没死,那狼敖也就没有再行全力追击,不过他转过头来看向沈非的目光,却是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讶色,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大气。
狼敖在刚才那一刻还真怕沈非给冥方给击杀掉了,那样一来的话,二虎先前所做的承诺都成了一场空,或许二虎还会因此忌恨上他,一个堂堂的烈狼一族小狼王,竟然会让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想要保护之人,这也太过打脸了。
对于沈非的超强反应和手段,狼敖也是感觉到略有些惊艳而已,眼见此间之事已告一段落,他立时降下了身形,出现在了二虎的身旁。
“嘿嘿,二虎,为师替你赶走了那讨厌的家伙,现在你能跟我回灵妖界了吧?”面对二虎,狼敖立时收起了他那些狂傲霸气,努力装出一副慈师的模样来。
“哼,还说自己是高手呢,到头来还不是靠沈非大哥自己才逃过一劫?”见这老家伙厚着脸皮居功,二虎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便是冷声回道。
见得二虎不理自己,直接朝着沈非而去,狼敖不由气道:“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将冥方那老家伙打得落荒而逃,这什么沈沈什么的小子,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二虎也不是真要和狼敖较真,他深知今日要不是狼敖出现,或许他们这一伙一个都活不了,所以他对自己先前的承诺并没有要食言的打算,他是想最后再和沈非说几句话。
见得二虎走来,沈非却是越过了他,朝着远处的青衣老者一个躬身,朗声道:“狼敖前辈救命之恩,沈非谨记,他日必有所报!”
“哼,我堂堂烈狼一族的小狼王,还需要你小子来报答?”闻言狼敖自然是不屑一顾,姑且不说现在沈非只有七重仙丹境的修为,哪怕是达到了真正的圣丹境,以狼敖的身份,也确实不需要沈非帮什么忙。
不过对于沈非的态度,狼敖却是颇感满意,这小子似乎也不像是之前那么讨厌了。
其实狼敖之所以对沈非不待见,是因为二虎无时无刻都惦记着这小子,总是想着离开烈狼一族来和沈非相会,让得他很不是滋味。
现在二虎已经答应拜狼敖为师跟其回烈狼一族,狼敖心中的那些芥蒂自然是消除了一大半,而且爱屋及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沈非的态度已经是有所转变。
“大哥,待地通界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应该会去天玄界吧?”二虎盯着沈非的脸,有些不舍,不过问出的话,却不是眼前之事。
“嗯,地通界还有些事没有解决,解决完了,就会去天玄界!”沈非自然是知道二虎心中所想,说道:“你体内有我留存的一抹丹气气息,应该能够很容易就找到我吧?”
“大哥,你自己保重,待我实力提升,一定去天玄界找你!”二虎点了点头,青光盈然的眼
眸之中,已是隐隐有了一些晶莹之意。
“好了,都不是小孩子了,我还等着你修炼有成,来天玄界帮我呢!”沈非跨前一步,抚了抚二虎的脑袋,只不过光从体型上看的话,二虎却是比他要壮硕得多。
“别婆婆妈妈了,生离而已,又不是死别,待你达到圣丹境之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怕没有再见之日吗?”一旁的狼敖等得老大不耐烦,破天荒地说了这么多话,而他口气之中,却是颇有一丝异样。
从二虎和沈非的对话之中,狼敖突然有了一抹羡慕,他多想二虎有朝一日对自己也是这样依依不舍,而由此也可以见得,二虎确实是个重情之人,收其为弟子,应该不会有错。
“大哥,我走了,照顾好自己!”二虎也觉得这样下去,或许就更舍不得走了,所以决然转身,旋即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原来是狼敖知道他重伤,直接用空间之力将他托了起来。
嗖!
沈非看着二虎离去的背影,却是突然觉得右肩一沉,旋即耳边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女声大叫道:“二虎,你这傻小子,也别忘了你二姐啊!”
原来是小雪一跃而上沈非肩头,虽然她在冥方手下也是身受重伤,但是这一道高声却是远远传了出去,让得二虎身形微微一滞。
“二姐,你也得好好修炼,若是他日再见,你打不过我,可就得叫我二哥了!”二虎挤出一丝笑容,不过这话出口之后,让得小雪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精光。
小雪凭着自己的霸道,强占了二姐的位置,其实严格说起来,二虎和沈非认识的时间要更长一些,所以他一直不肯叫小雪一声“二姐”。
此时小雪选择性地忽略了二虎后面的几句话,就是这一声二姐,让得连她的性子,不由都有了一丝离别的伤感。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想要超越你二姐,下辈子吧!”在小雪的喃喃声中,二虎朝着另外一旁的紫骨也是挥了挥手,而后这一老一少的身影,终于是缓缓消失在了隐城的西方天空。
一时之间,整个隐城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无论是空矢等地通界各大宗门的丹仙强者们,还是那些远远围观的隐城修炼者,目光都是愣愣地盯着西方天际,没有一人说话。.
隐杀门的议事大殿,同样是一座黑色的大殿,殿门之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黑色大字:天隐殿!
此时的天隐殿内,一张漆黑色长条桌面之旁,坐了有近二十人,而这二十人要是走出去,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地通界颤上几颤的大人物。
这中间包括各大宗门的宗主,还有几个达到九重仙丹境的实权长老,至于其他八重仙丹境以下的修炼者们,却是没有资格进入到这天隐殿。
上位的位置,沈非当仁不让地坐了,而在他身旁客的位置,自然是天魂谷谷主空矢了,其他宗门按照双宗四门八阁的排名依次而下,倒也没有乱了顺序。
不过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非的身上,这个在极短时间内强势崛起的年轻人,在屠灭了隐杀门丹魔之后,其身上已经隐隐间有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哪怕是沈非的样子看起来极为年轻,但是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将之当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年轻一辈,那已经是可以和他们这些各大级宗门之主平起平坐的强者。
包括空矢在内的所有人,都自问不是沈非的对手,这个大6终究是强者为尊,沈非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在场所有人,更何况他还是灭掉隐杀门丹魔的英雄,是地通界各大宗门联手三次都没有能做到的惊天大事。
诸多心思缜密的宗门之主,心中都隐隐有一些猜测,沈非今日将众人召集,恐怕并不是心血来潮,或许在这一次议会之后,连整个地通界的局势都有可能会被改变。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各大强者都是想着自己的心事,而上的沈非右手食指轻点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措词,场面显得有些寂静而诡异。
“各位!”
良久之后,一道声音终于是从上传来,让得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到了那个青年的身上,他们都是知道,正戏来了。
见得已经引起了诸多强者的注意,沈非语气平缓地说道:“如今丹魔已被屠灭殆尽,隐杀门元气大伤,再想恢复昔日荣光,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了。”
简短的开场白,让得诸人心中不由有些疑惑,不过旋即他们便听得沈非继续说道:“其实依我个人的想法,像隐杀门这种宗门,并没有存在的必要,或者说隐杀门以前的存在方式,于地通界并没有什么好处。”
沈非扫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各大宗门强者,见一些人脸上还微有疑惑,当下又道:“试想以前的隐杀门,只要有人出得起钱,便承接一切暗杀任务,不问情由,不问善恶,不管所杀之人是好是坏,这样的模式,难道不让人心寒吗?”
“不错,我神佑门就一直看不惯隐杀门的行事方式,那些惩奸除恶的好人,只因被一些恶人惦记上,出钱请动隐杀门杀手,就此不明不白地死去,长此以往,岂不是恶人愈多而善人愈少么?”神佑门的门主似乎是从沈非的话语之中找到了共鸣,此时接口附和。
沈非自然是知道神佑门和隐杀门乃是一对老冤家,一个精通暗夜刺杀,一个擅长佑人护身,相互之间没有少生过冲突。
朝着神佑门门主点了点头,沈非转过头来,朗声道:“所以我决定,从今日开始,地通界再无隐杀门,也不会再有不问情由不分善恶的暗杀任务!”
沈非此言一出,不少宗门之主脸色都是微微一变,而作为隐杀门原本的二长老木诡,更是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要知道隐杀门一向是地通界四门之,存在于地通界数千年时间了,更是因为他们的暗杀手段而让人谈之色变。
这样一个宗门,说取缔就取缔了,诸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天魂谷谷主空矢明显要沉得住气得多,微一沉吟后点头道:“沈非说得没错,隐杀门的行事作风确实不妥,我同意他的提议。”
和沈非关系极好的千通也接口道:“诸位,其实隐杀门自十三年前被丹魔占据之后,早已名存实亡,如今门内强者也只剩下木诡长老他们几个,想要重建谈何容易,沈非之言,我万晓阁附议。”
听千通这么一说,诸多宗门强者瞬间就释然了,而且他们也清楚,要不是沈非,或许现在他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何况沈非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会去惹他不快呢?而且连那一旁原本属于隐杀门的木诡等人,此时都没有异议呢。
木诡他们和宇文殇不一样,如果今日是宇文殇在此,或许还会说上几句,毕竟隐杀门一直都是宇文氏掌控,就如同清泉宗的李家一样。
现在宇文兄弟尽皆殒落,木诡他们又都是沈非一手相救,对于他们来说,或许现在的沈非,才是他们最需要看重的吧?
见得诸多宗门都是缓缓点头,沈非颇感满意,不过正当他想要接口出声之时,那神佑门的门主突然又道:“地通界一向有一谷双宗四门八阁之称,既然隐杀门不复存在了,那这四门之数,总得有一个补进来吧?”
神佑门门主此言一出,场中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因为在地通界,一谷双宗四门八阁由来已久,无数年来也并不是没有过交替更换。
比如说八阁这样的宗门,某些中型宗门和他们的实力相差并不会太多,或许什么时候就会有所变化。
但像神佑门金剑门这样的四门之一却是很少更替,更不要说是隐杀门这样的四门之了,如今隐杀门取缔在即,试想其他三门和八阁谁不想将自己的位置往上提一提。
这神佑门的门主甚至是在想,如果光看整体实力的话,剩下的三门不相上下,而以沈非和金剑门的态度,是不可能让那金剑门成为四门之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天玄界沈家的附属宗门圣刀门直接一跃而成四门之,但神佑门门主却是有着另外的主意,他想着沈非或许为了避嫌,到时候神佑门说不定也有机会呢。
只是这神佑门门主哪知道沈非的想法,听得他这么一说,沈非当即笑着接口道:“这四门嘛,自然还是要凑齐的,所以我想在这地通界东域成立一个宗门,名字就叫做非常门!”
“非常门!”
骤然听到沈非此言,原本安静的大殿不由更加落针可闻了,但随即如千通曲未等人却又觉得此事理所当然。
以如今沈非他们这一伙人的整体实力,哪怕是天魂谷也未必能够胜过,如果他们成立一个宗门的话,作
作为四门之,绝对不会有人会有异议。
只不过看着沈非那年轻到不像话的面孔,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这地通界以后都要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呵呵,非常之门,行非常之事,沈非,你这名字取得好啊!”天魂谷谷主空矢第一个出声,而其言下之意,显然也是认同了沈非这非常门的建立。
有了空矢的带头,千通曲未聂戈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了,所以在诸多地通界强横宗门的见证之下,非常门就算是成立了。
沈非也不是拖泥带水之辈,见得他双手轻轻一压,待殿中安静下来之后,便是将头转到了面色有些异样的几人这边,缓声道:“木诡长老,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非常门,那我就在门内设一个隐杀堂,任你为堂主!”
听得沈非这话,木诡身形微微一颤,当即站起身来,躲身行了礼,说道:“木诡这条性命都是沈非……门主所救,自当谨尊令谕!”
“谨遵门主令谕!”有着木诡的表态,其他的隐杀门长老们自然不敢怠慢,而且他们也知道隐杀门终究已经一去不返,再纠结此事,只能是徒增烦恼而已。
见众人脸有疑惑,沈非转过头来,解释道:“隐杀堂所做之事,和之前的隐杀门大同小异,所不同者,就是在承接暗杀任务的时候,一定要调查清楚暗杀之人是善是恶,我非常门的宗旨,就是不会无缘无故妄杀一个好人!”
在场诸人疑惑的正是此事,沈非既取缔了隐杀门,又设立这么个隐杀堂,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此时听其一解释,自然尽皆释然了。
唰!唰!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两道破风之声,旋即诸人便是看到,在沈非面前的桌面之上,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两只有些面熟的灵妖。
这两只灵妖一紫一白,正是紫骨和小雪,而小雪刚刚一出现,便已经是大呼小叫地叫道:“沈非,非常门门主的位置我就不和你抢了,但这副门主的位置可得给我!”
“嘿嘿,三哥不在,大长老可就是我的了!”紫骨蛇眼中也是有着一抹兴奋,而他口中的三哥,自然就是指的二虎了。
看着这两个活宝,沈非不由露出一抹异样笑容,说道:“你们以为副门主和大长老的位置这么好坐吗?那可都是要做事的!”.
“不必了!”
空矢转回头来,沉声道:“余毒阁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天魂谷今日来此,乃是帮助非常门沈非门主剿灭万毒阁的,你就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
“非常门?就是沈非刚刚建立的那个宗门?”闻言余毒眼皮不由狠狠一跳,终于是知道了空矢等人的来意,竟然是因为那个几次让万毒阁闹得灰头土脸的小子。。。
在这两个月之中,非常门建立的消息,已经由万晓阁传出,整个地通界大陆,都知道这个叫做非常门的宗门,将取代隐杀门成为四门之首。
而这一段时间以来,余毒倒也确实是在防着沈非他们来找万毒阁算旧账,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沈非没来,来的竟然是地通界霸主天魂谷。
余毒只知道沈非已经坐上了天魂谷供奉长老的位置,但是这个供奉长老一向只是挂个虚名而已,从来不管天魂谷的具体事务,那小子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让整个天魂谷倾巢而出前来覆灭万毒阁?
余毒全然不知道沈非曾经在天魂谷做过什么事,就是这诸多天魂谷长老之中,罗邦的性命还是沈非救的呢,而空矢那受混沌之气所侵蚀的狂躁之症,要不是沈非,或许今日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再加上万毒阁一向行事狠毒,无所不用其极,天魂谷早就看不惯其行事作风了,这一次空矢也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当他们将这个消息传回谷内后,谷中长老的意见竟然出其的一致。
对于和魂医之术背道而弛的魂毒师们,天魂谷的这些高阶魂医宗师无不视其为异类,这次有着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有所保留,这个地通界的毒瘤,还是尽早拔除的好。
尤其是这些天魂谷魂医强者看到万毒阁祭毒大典的惨绝人寰之时,更是觉得这一次的行动人道之极,让得这个无恶不作的万毒阁留存于地通界,不知道还要害得多少无辜之人死于非命?
就算是和沈非关系不太和睦的天魂谷三长老弥尤,也放下了他那一些异样心思,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因为弥尤自认就算是自己这个九重仙丹境和沈非单打独斗,恐怕也是必败无疑。
在空矢的高声之下,万晓阁所属个个脸色苍白,刚才不可一世的新晋大长老更是手酸足软,他们固然是可以在这地通界外域东北作威作福,但一旦遇到连他们也不可能匹敌的天魂谷时,那丝狂妄高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矢谷主,你天魂谷不是一向号称不管地通界宗门俗事吗?今日为了一个小小的沈非,便要灭人全宗,似乎有些太过了吧?”余毒还是不肯放弃最后的挣扎,他想拿此言将天魂谷将住。
只不过天魂谷这一次大张旗鼓而来,怎么可能因余毒一言而退,听得云意厉声喝道:“余毒,今日要不是我等亲眼所见,从不知万毒阁行事竟然如此惨无人道,这样的宗门,留着只会害更多的人!”
二长老宗正高声接口道:“万毒阁所属听着,仙丹境以下,若愿意自废毒功,或许还能保得一条性命,若是执迷不悟,莫怪手下无情!”
宗正之所以说“仙丹境”以下,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想放过余毒等仙丹境的高级魂毒宗师,这些才是万毒阁毒辣心性的罪魁祸首和引导者,那是绝对不可能饶其性命的。
当宗正这一道大喝声发出之后,空矢已经是大手一挥,旋即数十名天魂谷的丹仙强者便是凌空掠下,一道道丹气攻击发出,当场便有几名低级仙丹境的魂毒宗师死于非命。
“混蛋,我和你们拼了!”余毒一股狂怒从心底升腾而起,万毒阁是他多年心血,也是传承了千年的老牌宗门,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万毒阁在自己手中覆灭。
而当余毒身形掠出,和天魂谷大长老云意激斗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新晋的万毒阁大长老却是眼珠一转,竟然直接转身便朝着某个方向逃去。
相对于余毒来说,此人对万毒阁的归属感就要薄弱得多了,而且像他们这些心性狠辣的魂毒师,哪有什么义气可言?此时性命都有可能不保,他却是作出了脚底抹油的决定。
砰!
不过这个万毒阁大长老的如意算盘明显是落空了,在他刚刚掠出十数丈之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已是挡在了他的身前,正是天魂谷的三长老弥尤。
弥尤其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重丹仙强者,而这万毒阁大长老却只有七重仙丹境巅峰,丹气修为的差距,再加上灵魂之力的压制,仅仅十数招下来,弥尤的强力一掌,已经是印在了这万毒阁大长老的胸口。
“噗嗤!”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这万毒阁大长老胸口凹陷而下,明显是不活了,而与此同时,云意和余毒的战斗也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如果光从丹气修为来看的话,余毒和云意似乎不相上下,但是云意的灵魂之力却是比余毒还要强上几分,久斗之下,余毒已经是慢慢落入了下风。
加上两者状态截然不同,余毒耳中不时传来万毒阁所属的惨叫之声,让得他心神大大不宁,所以愈发心忧烦躁之下,更是不敌。
其他的几处战场,天魂谷这一群丹仙强者简直犹如虎入羊群,只不过短短一柱香时间,所有的万毒阁丹仙强者便被屠戮一空。
而当几名高级天丹境的万毒阁强者也被宗正罗邦等人拍得筋断骨折而死之后,剩下的那些低阶魂毒师们,无一不是匍匐在地哀声求饶,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神魂俱灭而死。
至此,天空之上唯一的一处战斗,便只剩下云意和余毒了,而这个时候的云意已是大占上风,眼看过不了十数招,便能取得胜利。
从之前的不断惨叫之声,到此时的极度安静,余毒自然是知道都发生了什么,那是因为万毒阁的丹仙强者们都被戮灭殆尽的结果。
到了这个时候,余毒心中万念俱空,一抹怨毒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紧接着他的丹气波动便是变得诡异而紊乱起来。
“云意,小心,这老家伙要自爆!”
空矢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战斗,此时他一道高声示警发出之后,其身形已经是瞬间掠出,与此同时,余毒的身子,已经是胀得犹如一个巨大的人形气球一般,眼看就要爆裂而开。
轰!
九重仙丹境巅峰强者的自爆能量简直非同小可,让得离得颇远的宗正弥尤等人都是
不由自主地退了数丈。
不过此时诸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在那自爆能量的中心,因为在那里,有着两个天魂谷最为重要的顶尖强者,正在抗衡着余毒的自爆能量肆虐。
只见在空矢的身前,不知何时已经是出现了一抹深邃的黑色光幕,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发现这道光幕,和当初在万晓城时,那天魂谷第一天才欣雨施展的防御丹武技有着几分相像,只不过颜色有些不同而已。
空矢此时施展的黑色光幕防御丹武技,确实和欣雨位属同源,只不过以空矢的实力,这光幕的防御力远非欣雨当时那防御光幕可比。
连欣雨当初在施展这防御光幕的时候,都能挡住那丹魔暗枭的自爆能量一瞬,此时空矢这黑色防御光幕一出,那些属于余毒的自爆能量自然是不能伤害他们分毫了。
而且借着这黑色防御光幕一挡之势,空矢已经是一把拉住云意,两人身形倒退间,那防御光幕终于是支持不住爆裂开来,但是再次肆虐的能量,已经构不成丝毫威胁了。
不过感受着空气之中的能量气息,还有属于余毒自爆而开的碎肉粉末,空矢不由心中感慨,暗道这个万毒阁的总阁主,如果不是得罪了沈非,或许还会继续在地通界逍遥吧?
又或许在余毒自爆之前的心底深处,会有些后悔去得罪那个前途无量的青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传承千年之久的万毒阁,会因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子而毁于一旦。
但此时说这些都已经晚了,自余毒自爆而死之后,偌大的万毒阁瞬间土崩瓦解,这地通界大陆之上,再也没有让人谈之生畏的万毒阁了。
到于那些低阶的魂毒宗师们,天魂谷的这些强者自然会让其散去毒功,这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毕竟毒功虽散,他们的灵魂之力却依旧存在,以后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魂医师,可比一名被人厌恶的魂毒师好得多了。
一众天魂谷顶尖强者站于空中,而此时空矢的目光却是转到了南方的遥远天空,口中喃喃道:“万毒阁已灭,想必金剑门的下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两样吧?”
听得空矢之言,云意等人都是微微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在地通界南域的这一场金剑门的覆灭之战,远比眼前这场战斗惨烈得多。
四大宗门的强者,也在这一战之中死伤无数,可以说是腥风血雨,天地变色!(。).
圣刀门大长老的强力一拳,并没有能让权心直接身死,毕竟他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重仙丹境强者,要不是几大强者合力,圣刀门长老也不可能轻易得手。
嚓!
不过就在权心以为躲过一劫,想要运起丹气稳住自己身形之时,却不料后心突然一凉,旋即他骇然低头的目光,便是看到一截银色的剑尖从自己的前心冒将出来,还带着一点点殷红的血迹,那是属于他的心头热血。
“你你”
勉强转过头来的权心,看到的是一张满面皱纹的老脸,在他即将消散的神智中,可以清楚地认出这是属于万晓阁的大长老于修。
于修不过是初入九重仙丹境的修为,如果是单打独斗,权心绝不会对其有丝毫顾忌,但是现在,当权心看到于修手中的一柄长剑之时,却感觉一股憋屈直欲透胸而出。
作为金剑门以剑震慑地通界大陆的大长老,竟然死在一名万晓阁长老的长剑之下,这怎么看都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而于修之所以要在此刻用剑刺杀权心,那是因为他心恨刚才沐锋击杀云鸷的狠辣,哪怕原本击杀一个身受重伤的权心,并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无论权心有多么不甘,但心脏被刺穿的他,再无回天之力,在于修轻轻抽手之间,他的生机,已经是随着跌落的身子而缓缓消散,这个大陆之上,再也没有金剑门大长老权心这一号人物了。
与此同时,金剑门除了沐锋这个门主之外,所有的丹仙强者都被屠灭殆尽,虽然三大宗门也死了十数名丹仙强者,但此时各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兴奋之色,毕竟这一次,是以三大宗门的胜利而告终。
在场谁也没有去插手那一处唯一的战斗,因为他们都可以感应得到,经过这么久的激烈战斗,金剑门门主沐锋已经是强弩之末,或许再过得片刻,就得死在三大宗门之主的强横攻击之下。
砰!
众人猜得也并没有错,又是十数招过去,幻影阁阁主曲未终于是觑得一个机会,一掌印在了沐锋金光剑身的某处。
这一掌力量好大,饶是以沐锋金光剑身的防御力,也是承受不住,只见得几个闪烁之间,那巨大的金色利剑已经是消失不见,现出了其中一个苍老的身影。
此时的沐锋,再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带着一丝血迹的嘴角呼呼喘着粗气,那阴沉的脸色,也让他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一般。
“哈哈,沈非!沈非!我沐锋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道蕴含着无穷怨毒的咆哮之声从沐锋口发出,此时此刻的他,恨的居然不是眼前这三个即将制他于死命的三大宗门之主,而是那个和他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青年。
或许此时沐锋的心情比那万毒阁的余毒还要憋屈几分吧?毕竟余毒在清泉宗是见过沈非的风采的,但是沐锋对沈非的印象,却是只存在于传言之中。
如今传承数千年的金剑一门,都要因为那个从未蒙面的小子而毁于一旦,沐锋又岂能不恨,心中又岂能不悔?
沐锋悔恨的并不是金剑门那些人得罪过沈非,而是后悔他没有在沈非还很弱小的时候足够重视,如果那个时候他自己亲自出马,相信沈非绝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成长到连金剑门都颇有不如的地步。
但是现在才想到这些未免有些晚了,转眼感应着死伤一片的金剑门总部,一抹沧凉从沐锋心头升腾而起,紧接着便化为了无尽的怨毒和愤怒。
“既然如此,那大家便同归于尽吧!”
当沐锋这第二道咆哮之声发出之后,所有人都是感应到,这个金剑门门主的体内,已经开始变得暴动了起来,这显然是即将自爆的征兆。
“这老家伙想要自爆,三位门主,快退!”万晓阁大长老于修脸色大变,在他口中发出大喝之声的同时,外围的三大宗门的强者倒是抢先退出了数十丈之远。
只是聂戈千通他们何尝不知道一名九重仙丹境巅峰强者的自爆能量有多强,但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转身而避,那下场估计和之前的云鸷没有什么两样。
在这关键时刻,千通不由望向了幻影阁阁主曲未,而曲未的目光却是转到了聂戈身上,见得他微微点头之际,已是大声喝道:“聂戈门主,准备了!”
喝声落下,曲未双手轻举,所有人都是惊愕地发现,在他的身前,不知何时已经是冒出一道强烈的金黄色光芒。
透过这刺眼的金黄色光芒,诸多实力强横的宗门强者都是感应得清楚,那居然是一枚金黄色的圆形小球,而下一刻,这枚圆形小球已经是被曲未一抛而上。
唰!
腾空而起的圆色小球,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般,朝着天空矢飞,瞬间飞临了那真正的一轮烈日之下。
嗤!嗤!嗤!
与此同时,包括那真正的烈日在内,一共九轮烈日同时喷发出九道耀眼的金黄色光束,而这些金黄色光束的目标,正是那枚腾空而起的金黄色圆球。
“难道那就是曲未阁主施展千幻九阳阵的九阳神珠?”
万晓阁的大长老于修毕竟见多识广,而且万晓阁也是以情报起家,对于各家各门有哪些底牌手段都是摸得清楚,哪怕是并不知道这些手段的真正威力,但见识还是要比其他宗门强上一筹的。
相传幻影阁自古以来就有一件至宝,而这件至宝从来没有人见过,只有每一代的幻影阁总阁主才有资格拥有和掌控。
之前虽然曲未施展了千幻九阳阵,但除了三大宗门之主外,没有一人见得,所以此时于修才发此惊呼之声,也让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极度耀眼的九阳神珠。
所有人都知道,曲未在此刻祭出这幻影阁至宝,绝不会无的放矢,他可能是要启动这千幻九阳大阵的某些特殊手段了,而这种手段,必然是对沐锋的自爆能量有所压制。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之中,九大烈阳的能量似乎都被那九阳神珠所吸收殆尽,而下一刻,那颗悬浮空中的珠子骤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束,这道光束,比之前九大烈阳的光束,似乎还在大上几分。
唰!
极其强烈的光束瞬间喷发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击中了想要自爆的沐锋,而已经孤注一掷的沐锋,明显是没有料到从天而降的攻击,更没有料到这攻击竟然如此之快,所以
他当即便被这道强光给笼罩住了。
只不过让得众人惊愕的是,这道由九阳神珠催发的光束看似强横,但好像对沐锋并没有什么伤害,连那自爆能量,也依然存在。
而只有三大宗门之主知道,幻影阁这九阳神珠催发的金色光束,并不是杀人光束,而是一道强光束缚,在这样的大阵之中,一旦被这道强光束缚住,除非是达到了神丹境的超级强者,否则必然会被束缚住三息时间。
这种配合三大宗主曾经演练过多次,所以曲未之前有叫聂戈准备一说,现在九阳神珠的光束已经束缚住了沐锋,聂戈自然也是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呼
只见一把巨大的长刀凌空而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沐锋而去,而与此同时,沐锋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动不了了,因此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巨大长刀快速袭来,却不能有丝毫的反应动作。
嚓!
一道轻响声过后,所有人都感觉到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那把巨大的长刀从沐锋脖颈之处一划而过,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不过在下一刻,一些眼尖的强者便都是清楚地看到,在沐锋的颈项上,一道血线悄然浮现而出,旋即那一个面露惊恐之色的脑袋,便是直接冲天而起。
仿佛喷泉一般冲起的血柱,将沐锋的脑袋直接冲出十数丈之高,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刚才聂戈那一刀并不是斩偏了,而是因为速度太快,身化长刀的刀刃又太过锋利,乃至于有了一个时间差。
其实光以锋利来说的话,金剑门的金光剑身无疑比圣刀门的以身化刀要强横许多,只是众人在心惊聂戈长刀的厚重之意时,显然是忽略了这本身也是一件锋利之极的强横武器。
砰!砰!
沐锋一个无头尸身首先掉落在地,而下一刻,他那颗脑袋才急速跌落,只不过身首两端隔了十数丈,堂堂金剑门门主,竟然落得这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实是可悲可叹。
包括沐锋权心在内的所有金剑门丹仙强者尽皆身死,这也昭示着从此之后,地通界将再无金剑门。
这个近年来嚣张狂妄无比的强大宗门,只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崛起才数年时间的年轻人,却是在今日生生覆灭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有人谈起地通界强横宗门的时候,会想到这个曾经狂极一时的强横宗门,但至少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它必然只是另一个强横宗门崛起的背景布。
那个新崛起的强势宗门,名字叫做非常门!.
见得空矢等人并没有过来“添乱”,沈非不由颇感满意,他此前接到了闵圭的飞信传书,早就制订好了一些计划,不过这些计划,却是容不得一点闪失。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李唯还处在丁远的控制之中,对于李唯这个性格单纯的兄弟兼救命恩人,沈非一直都极其看重。
要不是那一次灵泉会的时候诸多不便,说不定在那个时候沈非就已经不顾一切将李唯救出来了。
只是得闵圭密报,李唯被丁远的慑心术控制,而这门慑心术若不是由本人化解,恐怕会有一定程度的后遗症,所以沈非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这一次沈非羽翼已丰,本身实力更是大进,其灵魂之力在地通界范围内恐怕无人能及,他有着自信解除丁远那所谓的慑心术,更何况他的灵魂之内,还有着一个灵魂力量更加强大的鬼老呢。
根据和闵圭的计划,沈非并没有第一时间让小雪和紫骨前去破阵,而是缓缓飞临那清泉宗百灵护泉大阵的上空,感受着这当初差点将自己困死在里面的清泉宗护宗大阵,不由恍如隔世。
沈非似乎隔着这大阵的淡蓝色水幕,都能看清里面那些脸色各有阴沉的清泉宗长老,尤其是那一个位于首位的银发老者。
说实话,沈非和清泉宗原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嫌隙都是因为李唯而起,如果不是因为李唯,清泉宗哪怕打得天翻地覆,他也只会视而不见。
可是后来的交集,却是让沈非和清泉宗的仇怨越来越深,甚至是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以前的沈非,是没有实力和整个清泉宗对抗,但是现在,不但是他自己已经成长为了地通界数一数二的强者,身后的非常门,也是一个让人敬畏的势力。
所以这一次沈非隔着清泉宗护宗大阵的淡蓝色水幕,和丁远再次目光相对的时候,已是没有了丝毫退缩,那蕴含着某种特殊意味的目光,让得大阵之内的丁远不由暗暗心悸。
这听说沈非的那些事迹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而感应到沈非身上那恐怖的气息之时,丁远自知恐怕凭自己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修为,也根本就不是这年轻小子的对手。
“丁远,作为清泉宗的副宗主,故人远来,难道你就只会躲在大阵之内迎客吗?”正当丁远心中暗凛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已经是从天空之上传来,正是沈非所发。
而听得沈非那平静的声音,丁远却是没来由地心头一喜,因为他从这道声音之中,听不到一丝的火气,如果不是心中明白,恐怕真要以为那是自己的一个老友来访了。
不过沈非没有一上来就让那两只强横灵妖破阵,倒是给了丁远一些机会,听得他在大阵之内朗声道:“沈非门主,非常门初立,敝宗没有来得及道贺,实是失礼,但贵门的所作所为,敝阁实在不敢恭维,所以只能是闭宗谢迎了!”
丁远言中的“所作所为”,自然就是指非常门覆灭金剑门和万毒阁两大宗门之事,此事虽然不是非常门亲手所为,但终究是因其而起,将这笔账算在沈非的头上,也并非是胡乱扣帽。
对此沈非也没有什么辩解之言,口气依旧平淡地说道:“丁远副宗主,我今日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了吧,当日在灵泉会之时,清泉宗是怎么对我的,今日我沈非都会尽数奉还!”
沈非说到后来,口气已是缓缓变冷,而其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侧头喝道:“紫骨,小雪,动手罢!”
“嘿嘿,早就手痒了!”闻言小雪立时从沈非肩头腾空而起,口中兴奋地叫道,而另外一边的紫骨却是一言不发,灵蛇之身直接飞到了清泉宗护宗大阵的西侧。
对于破解这清泉宗的百灵护泉大阵,小雪和紫骨都是轻车熟路,只见小雪猫口一张,一座晶莹剔透的迷你冰山已是喷吐而出。
呼……
在小雪双爪率动间,整个清泉城的修炼者们仿佛都感觉到了一股惊天寒意从天而降,让得他们不由自主地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紧接着,那晶莹的极冰之晶上,倏然透发出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气,下一刻,清泉宗百灵护泉大阵的东侧一半,便被顷刻冻成了一座冰阵。
轰!
同一时间,飞临大阵西侧的紫骨蛇身一摆,一朵紫色火焰迎风暴涨,直接化为一片方圆数百丈的巨大火海,将护宗大阵的西侧尽皆笼罩其内。
这样的一幕有不少人都并不会觉得陌生,因为在半年之前的灵泉会结束之时,那一场惊天大战,正是在这样的冰火极致之下破解掉了清泉宗的护宗大阵,从而让沈非逃出生天。
半年后的今日,处于弱势的却是变成了双宗之一的清泉宗,看那些龟缩于大阵之内连出都不敢出来一战的清泉宗长老们,所有人终于是亲眼见识了非常门的强势。
大阵之内,感受着那熟悉的冰火气息,更感应着正在急速损耗大阵能量,诸多清泉宗的丹仙强者脸色都要变得一片苍白。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极致冰火能量的肆虐之下,百灵护泉大阵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如今的护宗大阵,远远没有当初灵泉会时的能量充足。
看这两大灵妖破阵的威势,诸如高舜马轶等人都是清楚地知道,在整个清泉宗内,或许只有丁远一人才能和这两大灵妖之一相抗衡了。
当初这些清泉宗强者可是见过小雪和紫骨发威的,如果真让这两大灵妖破掉大阵,到时候恐怕就是一面倒的屠杀了。
清泉宗的丹仙强者数量固然是比非常门多了数倍,顶尖战力看起来也相差不多,但是这些人老成精的丹仙强者们,却都是知道双方表面实力看起来虽然差不多,可真正战斗起来,那绝对是瞬败的下场。
这猫蛇两大灵妖的强横就不用说了,对方那红裙少女上官玉,还有其座下的七彩火鸢,都绝对是不弱于丁远的超级强者。
然而最最恐怖的,还是那个表面只有八重仙丹境的青年,对于沈非的实力,在场众人都不会再有怀疑,当初在清泉宗护宗大阵的攻击下都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成长到如此地步,又有谁人能是敌手?
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双方的实力对比之后,高舜已经是掠到丁远身旁,凝声说道:“副宗主,大阵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需得早作打算了。”
高舜所说的早作打算,自然就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用李唯来换
取清泉宗的延续了,但是事到临头,丁远却是不由有些犹豫。
因为丁远以已之心度人,绝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之重的情义存在,清泉宗和沈非之间的仇怨不共戴天,他不相信沈非会为了一个李唯,而置如此大事于不顾。
听得高舜之言,见得丁远微有犹豫,一旁的闵圭眼珠一转,忽然开口道:“宗主,不如我们先探一探沈非的态度吧?”
此言一出,丁远终于回神,感应着大阵能量越来越弱,终于是有些扛不住了,缓缓点了点头。
得到丁远的示意,闵圭心头一喜,旋即将头转到东方天际,高声道:“沈非,你如此强势,难道连你那好兄弟李唯的性命也不管了吗?”
这番计划明显是沈非和闵圭商量好的,所以听得闵圭的高喝,沈非当即挥了挥手,小雪和紫骨会意,那冰寒之气和极致火焰的能量也在这一刻减弱了几分。
“呵呵,闵圭大长老,你认为以如今的局势,我还救不出李唯兄弟吗?”沈非盯着大阵之内的闵圭,若有所指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听得此言,丁远心头不由一动,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旋即一个初入丹仙境的清泉宗强者便是拎着一名少年腾空到了丁远的身旁。
隔着水幕依稀看到这个少年的样子,沈非眼神一凝,因为那正是当初在界之中相救于他,又和他界海同游,后来被闵圭用计掳回清泉宗的李唯。
只不过此时的李唯,双眼目光呆滞,似乎连眼前的情势也没有丝毫意识,仿佛木偶般被丁远从那人手中接了过来。
手中有了李唯这张最后的底牌,丁远仿佛觉得底气又足了一些,当下不等闵圭再说话,便是自顾高喝道:“沈非,今日你或许能够灭得了我清泉宗,也杀得了我丁远,但是想要救李唯的性命,那是万万不能!”
沈非眯着双眼,感受着大阵之内李唯的气息,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中,李唯除了神智混沌之外,其他一无异状,甚至是那丹气修为,也达到了九重地丹境的层次。
而丁远之言也为所有人听得清楚,当下各人的目光,尽都转到了沈非的身上。
因为诚如丁远所说,以其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实力,想要击杀一名九重地丹境的少年,恐怕只是一道丹气攻击的事,沈非就算再快,也不可能快过丁远的出手。(。).
丁远乃是货真价实的九重仙丹境巅峰强者,更是地强榜上排名第三的狠人,如果他下定决心要逃,在这地通界范围内,恐怕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原本从地通界各大宗门赶来看热闹的强者们都是分各个方向而站的,而圣刀门的方位本来正是在北方位置,如果聂戈他们在此时,说不定能在此时出手拦截。
可惜的是圣刀门倾巢而出,刚刚从覆灭金剑门的南域归来,就直接和天魂谷万晓门幻影阁站在一起看热闹了。
丁远之所以选择这一个地方,明显也是早就看好的,因为这个方向并没有和沈非交好的任何一个强横宗门,而那些中小型的宗门明显是不可能敢来拦阻于他的,因为这说不定就会死于非命,更可能会惹火烧身。
像这样的宗门内乱,除了天魂谷霸绝宗这样的强横宗门,等闲谁敢来趟这滩浑水,清泉宗哪怕是动动手指,这些中小型宗门恐怕就会灰飞烟灭了。
丁远这打都不打便即脱身而逃的举动,无疑是让高舜这些清泉宗长老们措手不及,在他们反应过来之时,丁远已是在数十丈开外了。
虽然那些中低级的丹仙强者已经开始屠杀剩下的篡宗灭门之徒,可如果让这罪魁祸首的主犯逃脱,那必然后患无穷。
而此时高舜马轶他们都仿佛有着默契一般,并没有对那凌空站在一边的闵圭和夏衮出手,因为这两大长老刚才的举动看起来很有些怪异,或许会和沈非有什么关系,贸然出手,恐怕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
现在沈非和他的非常门,可不是谁都能招惹得起的,在沈非没有发话之前,闵圭和夏衮的身份就有些特殊,还是先追主犯丁远要紧。
只是丁远既然已经拉开了这么一段距离,实力比其还低了一筹的高舜等人又怎么可能追他得上?这追击动作,只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就在这一瞬之间,丁远已经是离清泉宗总部有了一里之遥,而在这样的距离之下,丁远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哪怕就是地强榜第一的空矢亲自来追,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追上他丁远,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能够死里逃生了。
“沈非,这笔账,我丁远记住了,他日定当加倍奉还!”一道厉声咆哮从北方远处天际传来,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正是丁远所放的狠话。
“呵呵,丁远副宗主,我沈非这个人从来都喜欢有仇当场就报了,所以,这个‘他日奉还’,还是免了吧!”而当丁远厉声落下之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却是从沈非口中传出,让得众人都是心头一动。
听清楚沈非言中之意的诸多宗门强者,一双双眼睛都是注视着那个天空之中扇动着黑火双翼的灰袍青年,他们都想要看看,在这么远的距离,沈非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来追上那已在数里之外的丁远。
在丁远的心中,虽然也是对沈非这道蕴含莫名意味的高声有些疑惑和不安,但他在回头看到那个差不多已经变成一个“小人”的沈非时,又不由生出一抹极其强悍的信心。
“哼,我就不信,相隔如此之远,你还能追得上我?”看来丁远对自己的速度是相当自信的,哪怕他心中无比忌惮沈非,也自问不会是沈非的对手,但人力有时而穷,一味只想逃命的他,此时离沈非已经是越来越远了。
唰!
然而就在丁远再次朝前飞出数丈的时候,一抹炽热却是突然扑面而来,让得他脸色微变的同时,他的前方空中,已是突兀地冒出一朵诡异的红黑色火焰。
“这……这是?”
看着这略有些眼熟的红黑色火焰,丁远仿佛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当初在灵泉会那灵泉池之上,被他一掌轰入灵泉池中的沈非,突然出现在灵泉泉眼旁的情形。
那个时候,好像也是出现过这么一朵红黑色的火焰吧?
就在丁远心中一股凉意升腾而起的时候,那朵位于他身前不足一丈位置的红黑色火焰,已经是一阵变幻,旋即一个丁远这一辈子印象最为深刻的身影,正在缓缓从那朵黑红火焰之中走出。
来人身着灰色衣袍,背生黑火双翼,那一杆标志性的黑色长枪负于身后,却不是一手将丁远打入绝望深渊的沈非是谁?
沈非此时施展的,自然就是天残魔诀自带的身法丹武技魔血火遁了,随着沈非天残魔诀丹气修为的提升,现在他能够借助魔血火遁位移的距离,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四里之遥,这在他之前三里的基础上,又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
之前沈非早已将丁远的性格摸透了,知道这个老奸巨滑的枭雄人物在恶事败露之后,绝不敢恋战,而是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而这逃跑的路线呢,在沈非微一算计之间,便已经有了七八分的肯定,而且沈非现在能够施展的魔血之火并非只有一朵,而是两朵,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不仅是在这北方数里之外安放了一朵魔血之火,更是在西方天际外放了一朵。
因为东面有沈非这一群恐怖的非常门强者,南方又有空矢千通他们,这两个方向丁远是一定不会选的。
事实证明,沈非的这一朵魔血之火放得绝对惊艳,当他的身形倏然出现在丁远面前之时,他那个依然存在的残影,众人目光灼灼注视之下的“本体”,终于开始缓缓消散开来。
“啧啧,沈非这一手,恐怕在地通界范围内,已是无人能及了吧?”天魂谷谷主空矢目光一转,口中发出极其浓郁的感慨之言。
须知在这个大陆之上,能够空间位移的,几乎都是达到圣丹境阶别以上的超级强者,沈非那可以随时位移数丈的空间位移之法已经十足惊艳了,而这种借助魔血之火的位移距离,更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只是在场众人都不止一次见过沈非那些非常规的手段,此时他们都不由感慨“非常门”这个名字,还真是为沈非量身订做的,非常之门有非常之人,再行非常之事就理所当然了。
所以众人只是感慨了一番,却没有去深究沈非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此时他们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远处一老一少的身影身上,因为沈非这一手,无疑又是将企图逃跑的丁远给拉回了死亡边缘。
而同一时刻,在北方遥远之处的天际,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那原本准备掠出的身形却是突然止住,而且其眼中,赫然是露出了一抹极度惊愕的神色。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小子,也太古怪了!”一道低低的惊呼声从此人口中传出,显示了此时他内心极度的震惊。
之前沈非并未显现属于天残魔诀的那些手段,所以这个白袍年轻人对沈非并没有过多了解,但此时魔血火遁的惊世绝技一出,哪怕是这白袍年轻人出身名门大家,也是根本看不穿那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
不说这白袍人心中的震惊,诸如高舜马轶等清泉宗李家宿老,在看到原本无论如何也追之不及的丁远,居然被沈非给拦截住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而见得沈非突然从黑红火焰之中现身出来,丁远一颗心直接是沉到了谷底,但他依旧阴沉着脸高声道:“沈非,你可是发过天劫毒誓的,我乃是清泉宗的副宗主,你要是敢对我出手,就不怕雷劫降临,顷刻间神魂俱灭吗?”
见得这穷途末路的老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垂死挣扎,沈非的心情突然之间变得大好,所以他并没有立时出手,而是露出了一丝极度戏谑的笑容。
“呵呵,丁远……副宗主,你认为在篡宗灭门的丑事曝光之后,你还会是清泉宗的副宗主吗?”沈非故意在副宗主之前顿了一顿,让得他这番话听起来更具讽刺意味。
果然,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随后追来的高舜已经是朗声道:“丁远,你狼子野心,屠害李老宗主一家,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我清泉宗的副宗主,而是我清泉宗全宗之敌!”
“哈哈,高舜,就凭你区区一个清泉宗二长老,恐怕还罢免不了我副宗主的位置吧?”丁远处境虽然堪忧,但心智还是异常清楚,这番话倒是让得高舜和马轶都是微微一滞。
“二长老作不了主,那么我这个清泉宗的宗主呢?”就在丁远话音落下之时,一道中气有些不足,甚至显得有些稚气的声音突然传出,将众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
而这一看之下,各人心情又都有不同,因为说话的乃是一个丹气修为仅有九重地丹境的少年,正是清泉宗李氏一族唯一的骨血:李唯!
也许在丁远的心中,从来没有将这个他亲自扶上位的傀儡宗主放在眼里过,也从来没有认为李唯会是自己的威胁。
可他全然忘了,这个他视作傀儡的少年,确确实实是清泉宗的当代宗主,对他这个所谓的副宗主,有着绝对的罢免之权。(。).
砰!
丁远丹田被废,自然是不可能再悬浮在空中了,那重重摔落在地的声音,让得众人都有些怀疑他会不就此被摔死。
事实证明,虽然丁远丹气尽失,但是这么一下摔地还是摔不死他的,不过鼻青脸肿就免不了了,看到这一代枭雄人物落得如此下场,诸人都不由有些唏嘘。
不过诚如刚才丁远所说,这个大陆终究是强者为尊,成王败寇,如果他图谋成功了,那便是一代王者,现在既然失败了,就得承受失败带来的后果。
李昊看都没有看萎靡的丁远一眼,见得他将头转到某一个方向,伸出手来轻轻招了招,口中也是说道:“你过来!”
众人循着李昊手指所向的方向看去,却是见得那里有着一只巨大的七彩鸢鸟扑扇着翅膀,而其背上,站着一个有些稚嫩的少年。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被丁远扶为傀儡宗主的李唯了,之前沈非为了拦截丁远,让上官玉照顾李唯,而本来就会飞的上官玉,直接是将彩鸢让给了李唯,让其目睹了之后在天空之上发生的一切。
刚才在听得李昊自报家门的时候,李唯就有些莫名的激动,就算他和沈非交情极深,但沈非不管怎么说也并不姓李。
对于李家在天玄界的背景,李唯自然是从小就知道,所以他相信这个自称李昊的青年一定是前来帮助自己的,而且看他刚才对丁远的所作所为,就让李唯心中莫名地升腾起了一丝极度的好感。
此时见得李昊朝着自己招手,当下轻轻在彩鸢背上一点,彩鸢会意,驮着李唯便朝着李昊飞了过去。
“呵呵,你这只飞禽灵妖倒是不错!”李昊目光有些惊异地看了那鸢身凤首的彩鸢一眼,露出一丝惊叹之色,因为饶是他来自天玄界李家,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怪异而强大的禽鸟。
而且从彩鸢那隐隐散发的气息之中,李昊还感应出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让得他清楚地知道,这只形貌怪异的飞禽灵妖,绝不是普通之属。
闻言李唯连忙摆手道:“李昊……前辈,彩鸢并不是我的飞禽灵妖,她是属于上官姐姐的。”
李唯并不知道李昊在天玄界李家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本身的实力又达到了哪一步,但他却是知道一些实力强横的超级强者,对自己的容貌是可以改动的,这李昊看起来年轻,说不定年纪比自己的爷爷还大,所以他微一犹豫,还是觉得称呼其为“前辈”比较合适。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唯自觉地从彩鸢背上跳了下来,下一刻,在他眼中艳羡的目光之中,彩鸢振翅而起,直接飞回到天空之上上官玉的身旁了。
“嗯,那个红裙女子,也很不一般啊!”由于彩鸢的关系,李昊不由多看了上官玉一眼,不过这一看之下,心中却又是一惊。
不过李昊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些外人身上,见得他转回头来,轻声道:“你应该就是清泉宗李家仅剩的一丝骨血了吧?你叫李唯?”
“是,李昊前辈!”听得李昊之言,李唯突然想到了那个被灭门的惨烈之夜,当下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李昊自然是知道数十口人的家族一朝被灭,这一个凄凄惨惨逃出生天的少年到底是一种怎样绝望的心情,所以眼神愈发柔和了几分。
“我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叫我李昊大哥就行了!”李昊轻轻拍了拍李唯的肩膀,而这话出口后,李唯眼前不由一亮。
“嗯,李昊大哥,真好,从今天开始,我除了有一个沈非大哥之外,又多一个大哥了。”李唯收起那些惆怅之事,欢呼了一声。
“沈非大哥?”闻言李昊目光一转,刚好见得那正缓缓降下身形的灰袍青年,他知道,此人就是李唯口中所说的沈非大哥了。
见李昊目光投射过来,沈非快速上前几步,抱拳笑道:“早知道有李昊兄这五重神丹境的强者在此,沈非又何必多此一举,徒然惹人笑话?”
沈非此言一出,不少离得近的围观强者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他们一直不敢肯定李昊的丹气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此时终于是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不过众人却又奇怪为什么五重神丹境的强者下界,居然没有引起天地异变,这不由让他们对天玄界那五大家族的手段感到更加惊畏了。
似乎是听出了沈非言语之中的那一丝隐晦之意,李昊也没生气,微微点头道:“沈非兄弟对我清泉宗李家的恩情,李昊感激不尽,若是没有你,恐怕我这李唯兄弟并不一定能够等到我前来。”
李昊的这番话确是出自真心,而经过这一次的对话,沈非倒是对这李昊的心性有了一些了解,这果然如同鬼老所言,李家之人并不会像萧家之人那么讨厌。
所以沈非指了指李唯,说道:“说起来李唯兄弟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人有仇必报,有恩也是必报,而且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帮他重新夺回清泉宗,今日总算是完成了当初的承诺!”
见得沈非在自己这个五重神丹境的强者面前也能做到不卑不亢侃侃而谈,李昊不由再次高看了沈非一眼。
只是此处人多眼杂,并不是叙事之地,所以他冲着沈非一点头,再次转过头来,问道:“李唯,丁远这恶徒,你准备怎么处置?”
闻言李唯目光一凝,虽然他一向心性纯良,但此时眼中却是一抹仇恨之光陡然升腾,见得他恨声说道:“这恶贼杀我李家整整六十八口,若不能生挖其心,活剥其皮,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实话自沈非遇到李唯以来,这个少年一向现于人前都是温润和顺的一面,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将心中那些仇恨心强行压制在了心底深处,而这种仇恨,却是压得越久,越为强烈。
以前的李唯,根本没有实力找丁远报仇,那个篡宗灭门之徒,不仅是本身丹气修为在地通界数一数二,更是因为其心性,让得整个清泉宗都没有人发现他的那些恶行,反而成为了他为虎作伥的棋子。
但是在今日,在沈非和李昊的帮助之下,不仅是那些随丁远篡宗的丹仙强者们一个不剩地死于非命,连丁远这个罪魁祸首此时也是丹田被废,任由他李唯摆布。
在这一刻,李唯内心深处被压抑了数年的恨意终于是一朝爆发了,想到那惨死的李家六十八口,惨死的父母和妹妹,还有最后为了掩护他逃走而只身一人力抗众多强敌的那个苍老背影,他
就恨不得将眼前的丁远给零剐碎削。
只是最后一丝理智,让得李唯并没有在这如此之多的外人面前失态,这许多年的历练,他的心性也早已比普通的少年成熟得多。
强忍下心中极致的愤怒,李唯直接跨出两步,右手伸出,抓住了丁远的脖颈,如一条死狗般拽着丁远,便朝着清泉宗的总部而去。
之前的丁远,丹气修为比李唯这个九重地丹境强横了不知多少倍,可是此时丹田被废,全身没有一点的力气,只能是任由这个他曾经视为蝼蚁傀儡的少年拖拽而行。
“李昊大哥,沈非大哥,随我一起回宗,我要用这恶贼的全身血肉,来祭奠我李家死去的六十八道冤魂!”一道听起来有些平静的声音从李唯口中传出,让得沈非和李昊对视了一眼,旋即快步跟上。
嗖!嗖!
一连两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沈非的右肩和右臂之上,都是各自多了一物,一只全身纯白的白猫灵妖懒洋洋地趴在其肩头,显得是那样的人畜无害。
而紫骨则是缠绕在沈非的右臂之上,看其身长不过尺许的形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居然是一只达到了八阶高级巅峰的强横灵妖。
只不过这些不相信的人中,却并不包括李昊,见得他目光隐晦而惊异地在小雪和紫骨身上扫过,心中不由再次感慨,果然跟在这个妖孽青年身边的同伴,都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同一时间,上官玉也是乘着彩鸢降落而下,在李昊异样的心思之中,这一群人包括那些属于清泉宗的丹仙长老们,都是消失在了这清泉城中,回转到了清泉宗总部。
至于空矢千通等其他宗门的强者,此时却并没有动静,因为李唯李昊甚至是沈非,都并没有邀请他们前住清泉宗总部“观礼”,贸然前去,或许会惹得他们不快,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看着突然之间变得有些空荡的清泉城天空,所有人都是心生感慨,今日这一场大战虽然并不是太过激烈,可是其中的惊心动魄却是让人回味无穷。
而且一想到那个地强榜上排名第三,曾经不可一世的清泉宗副宗主丁远,马上就要被李唯给剜心削骨,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抹异样的兴奋,只是不能亲眼看到那个场景,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这一场原本准备碎剐活祭的血仇祭奠,最后总算是在李昊的劝说下,只将丁远的心脏给挖了出来,而到了此时,这一段公案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将丁远的血心放在李光的灵前,李唯整了整心神,带着诸多清泉宗长老拜了三拜之后,见得他站起身来,却是将头转到了那个面无表情的清泉宗大长老身上。
“闵圭,当初丁远这狗贼篡宗灭门之事,也有你一份吧?”李唯眼中有着异样的仇恨光芒,哪怕今日闵圭亲口揭露出丁远的丑事,也不能打消他心中的那一份血仇。
当初闵圭确实是丁远的左膀右臂,而且在那一场灭门血战之中还立下大功,甚至是好几个李家丹仙强者,都是死在闵圭的掌下,这是李唯亲眼所见。
只是李唯并不知道闵圭今日为何就会突然对丁远反戈,而且这件事好像和沈非有些关系,所以李唯虽然对闵圭仇恨满眼,却并没有立时发作。
“你说得没错,当时我确实在场,而且还杀了不少人,只要主人有命,我闵圭这条老命,随时都可以交给你!”闵圭神色平淡,被沈非御魂术控制之后,他只对沈非一人的命令遵从,哪怕是要了他的性命,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主人?”听得丁远这个称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到了沈非的身上,尤其是李昊,他看了看闵圭,又看了看沈非,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
“原来是沈家御魂术,怪不得,沈非兄弟,看来你在沈家的身份,并不是如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啊!”李昊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眸之中有着一丝异样,似乎有些责怪沈非没有对他说实话。
李昊出身李家,身份又是非同小可,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常人更多,他深知这沈家御魂术实是沈氏家族的一项不传之秘,非家族核心弟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之前沈非说自己从出生就在凡域界,后来也只在人灵界和地通界厮混,这明显不足为信,所以李昊心中有些不快。
闻言沈非忙辩解道:“李昊兄不要多想,当初沈秋前辈下界,见我实力低微,才传了我这一手沈家御魂术,也正好用来控制一下一些心怀不轨之徒。”
听得沈非的解释,李昊将信将疑,不过他对沈非印象不错,谁心中没有点秘密,所以他并没有深究,只是在他心底深处,却是对这个沈非愈发好奇起来。
和李昊解释了一句之后,沈非转过头来,正色道:“李唯兄弟,闵圭罪大恶极,原本死不足惜,只是他既已为我所控,今日揭露丁远的恶行,也算有所寸功,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将功赎罪?”
如果没有控制闵圭之前,沈非对于闵圭的生死那是半分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沈家御魂术让他和闵圭有了灵魂之间的联系,而且受御魂术控制以来,闵圭极为听话,唯他之命是从,此时若是任由其被清泉宗杀死报仇,他却是有些不忍。
而沈非话落之后,李唯盯着闵圭看了良久,虽然他恨不得将其抽筋剥皮,但沈非的面子他却是不能不给,他深切的知道今日这一切,到底是谁给的。
如果没有沈非,或许李唯早就已经死在界海之中了,就算沈非的命也是他所救,但后来沈非好几次舍命相护,早就已经可以还掉那个救命的人情了。
而且要不是沈非,李唯哪有这报得大仇的一天?以丁远的智谋实力,恐怕在整个地通界之中,也不可能有人能够碾压得了他。
强压下心中的愤恨,李唯沉吟着说道:“沈非大哥,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杀他,但是他想要再留在清泉宗,却是不可能的了,我没有办法天天面对一个李家的灭门仇人,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既然是这样,那闵圭就跟我回非常门吧,以后清泉宗要是有什么事,尽可到非常门寻求帮助!”沈非也知道让李唯天天面对闵圭这个灭族大仇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没有强求。
倒是一旁的闵圭脸露喜色,说实话他也并不想呆在这清泉宗,他只想跟着沈非,跟着这个自己唯一的主人。
“沈非大哥,你要走了吗?”李唯听得沈非之言,却是吃了一惊,他对这个沈非大哥甚是依恋,如今清泉宗整顿,他这个名义上的宗主,可是两眼一抹黑。
“嗯,此间大事已了,李唯兄弟又有李昊兄照应,我应该可以放得下心来了!”沈非侧头看了一眼李昊,点头说道。
“呵呵,我这次下界,只是为了察看那引起天地异变的丹魔和为清泉宗清理门户,现在这两件事差不多都让沈非兄弟你给办完了,我恐怕也不能在这地通界多留了。”李昊脸露笑容,说出来的话,让得李唯等一众清泉宗众人都是脸现失望之色。
说实话今日清泉宗虽然脸面丢尽,但因为沈非和非常门的关系,那些前来看热闹的宗门强者们,却是并不敢明面上笑话清泉宗。
而且自李昊这个天玄界李家之人出现之后,那些宗门强者更不敢对清泉宗指手画脚了,而现在这两人看来都要离去,这样一来的话,清泉宗无人主持大局,光靠李唯这个九重地丹境的年轻宗主可不是个事儿。
听得李昊之言,沈非也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微一沉吟,将目光转到李唯身上,问道:“李唯兄弟,我看你的丹气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九重地丹境的巅峰了吧?”
“是的,沈非大哥,这恶贼……”李唯说着,一指地上鲜血淋漓的丁远尸身,叹道:“这恶贼为了掩人耳目,这几年将清泉宗的天材地宝没少给我用,倒是让我丹气修为并没有落下。”
“既然这样,那我便多留几日,助你突破到天丹境再走吧!”沈非点了点头,心中已是有了一些打算,不过这话出口之后,一旁的李昊却是脸露惊奇之色。
“难道沈非兄弟还是一名魂医宗师?”之前李昊一直没有感应到沈非的灵魂之力,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沈非在魂医一道之上也有很强的造诣。
而且刚才听沈非轻描淡写地说道要助李唯突破到天丹境,李昊更是心生怪异,要知道这种大阶的突破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一名高级魂医宗师,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
李昊看沈非年纪轻轻,丹气修为却如此了得,须知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有限,如果在如此年纪还能将魂医之术修炼到常人不及的地步,那这小子未免也太过逆天了。
而李昊疑问之声落下,沈非还没有开口,一旁的清泉
宗二长老高舜已是抢着接口道:“李昊少爷,你有所不知,沈非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宗师,那魂医之术,恐怕比之天魂谷空矢谷主,也是不遑多让啊!”
这一段时间以来,沈非的丹气战斗力和魂医之术都在地通界传开了,尤其是在万晓门有意的渲染之下,更是让得地通界所有人都对沈非的魂医之术大为好奇,此时高舜之言,也不算是往沈非脸上贴金。
空矢作为天魂谷的谷主,其魂医之术一向都是整个地通界之最,高舜自认为拿沈非和空矢相提并论,这个马屁拍得应该很是到位吧。
只是高舜不知道的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再加上炼化融合了混沌子魂,现在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在空矢之上了。
至于那魂医之术,沈非有着鬼老的教导,却是比空矢这个天魂谷谷主来得更加强悍,这些高舜都并不知道。
只不过高舜这话落下之后,李昊的心中已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虽然他自己并不是魂医师,但也知道在如此年纪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地步,需要何等的魂医天赋?
哪怕李唯来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李家,见识广博之极,但据他了解,就算在魂医圣山之中,像沈非这样年纪的高级魂医宗师,也是如同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之前李昊自认在沈非面前还有着一定的优越感,那是因为他乃是货真价实的五重神丹境强者,比丹气战斗力的话,足以碾压沈非。
可是此时在知道沈非的另外一个身份之后,李昊便是清楚地知道,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丹气修为,或许在沈非高级魂医宗师的身份面前,根本就一文不值。
一个强大的家族或者势力,如果让他在一名高级魂医宗师和一名五重神丹境之中挑一个,那他们选的一定会是前者,更何况沈非的年纪,未来的修炼之路,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存在。
见李昊愣愣地盯着自己,沈非还以为这天玄界李家天才是担心自己信口开河,所以他开口笑道:“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姑且一试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
沈非话音落下,一旁的李唯却已经是兴奋地高声道:“我相信沈非大哥!”
对于沈非的了解,李唯无疑是比李昊更加全面,这数年时间以来,沈非在地通界所做的那些大事,虽然李唯没有一一亲眼看到,但自从他在界海之中和沈非相处以来,他就对这个如同自己亲人般的沈非大哥,有了绝对的信心。(。).
人都是惜命的,丹魔也一样,哪怕冥方已经修炼到了高级圣丹境的层次,但正因如此,他才不想就这样因为一个人类蝼蚁不明不白地失去性命。
原本冥方以为可以隐瞒事实逃脱血魔王的惩罚,但此时他却是再也没有任何侥幸的心理,将当初在隐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御天。
“狼敖?你是说烈狼一族的狼敖?”当御天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其眼中的愤怒终于是消减了一些,同时似乎也明白冥方为什么会铩羽而归了。
冥方不过是血丹魔一族十二血魔使之一,而且在血魔使之中的排名都并不靠前,而那烈狼一族的狼敖却是号称下一代的狼王继承人,一向有着“小狼王”之称。
这样的人物,冥方自然不是对手了,只是御天想不通,沈非那小子什么时候又和烈狼一族扯上关系了?而且一出手还是这个实力和身份都不俗的狼敖。
见过当时狼敖态度的冥方心中倒是有几分猜测,听得御天的喃喃声,他硬起头皮接口道:“看那狼敖的态度,似乎和沈非并没有什么交情,倒像是和沈非的朋友,一个叫二虎的小子关系不浅,所以才出手相助。”
“二虎?那又是谁?”御天脸上一片茫然,当初他在界海之中和沈非相遇的时候,沈非的那些伙伴尽皆失散了,所以他并没有见过二虎。
像沈非他们这样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其修炼了天残魔诀,血魔王御天或许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不要说沈非身边的那些“蝼蚁”朋友了。
当时在人灵界的时候,御景倒是曾经见过二虎小雪他们,只是那时的御景眼中只有沈非,那个让血陌“移情别恋”的可恶小子,又哪会来关注其他蝼蚁?
对于二虎的身份,冥方也是两眼一抹黑,但见得御天似乎又开始冰冷起来的脸色,他绞尽脑汁,总算是挤出一句话说道:“那个叫二虎的小子,好像是有一门变身的秘法,其变身之后,会变为狼首狼爪的形态,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才得到烈狼一族的重视吧?”
“既然是狼敖出手,那倒是怪不得你!”御天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这一句话,不由让得冥方大喜若狂,不过接下来,他便听到御天继续说道:“此事赦你无罪,但是你欺瞒本王,却不能轻饶!”
在冥方捶胸顿足后悔莫及之时,御天已经是再次冰冷开口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己去‘魔蚀池’泡上三日吧!”
“魔蚀池!三……三日?”骤然听到这个惩罚,冥方全身不由都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想来是这种处罚,连他这个高级丹圣强者都是忌畏不已。
“怎么?你不愿去?”见冥方有些犹豫,御天口气愈发冰冷,而且那双手指尖,同时缭绕起一抹淡淡的红**丹气。
御天再次的开口,让得冥方浑身一个激灵,忙躬身道:“不敢!属下这就去魔蚀池!”
开玩笑,魔蚀池不过是会让**极度痛苦的惩罚而已,对于性命却是没有什么影响,但冥方知道如果自己再行犹豫的话,恐怕下一秒就要被御天给一掌轰杀了,这对比之下孰轻孰重,并不难抉择。
见得冥方身形微颤地退出血魔殿,御天的目光也再没有在这个无关紧要的血魔使身上停留,听得他喃喃道:“想不到沈非那小子背上那把黑色长枪,居然就是当初轩辕绝从我丹魔圣地中抢去的噬魔枪,倒是有些大意了!”
噬魔枪于丹魔一族的意义,那也不用多说了,虽然这把当初魔祖用过的上古神器长枪,一直没有任何一名丹魔可以认主,但这把武器对于丹魔的威胁,众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亚于天残魔诀。
因为噬魔枪是当初魔祖用来镇压丹魔族中某些不听话强者的神器,天生便有着压制丹魔的威压,万年前轩辕绝能够横扫人魔妖三界,这把噬魔枪绝对功不可没。
原本就对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有着极强的杀意,因为天残魔诀对丹魔一族威胁太大,现在再加上一把噬魔枪的话,这种威胁无疑是更加大了数倍。
只是作为血丹魔一族的王,御天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到界海,却不可能明目张胆去地通界动手,因为那是人类的低等大陆,御天一巴掌下去,恐怕就能拍死成百上千的低阶修炼者,到时候那些天玄界的人类顶尖强者,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想到沈非在地通界的那些所作所为,就连血魔王御天都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同时口中也再次喃喃道:“小景,你的这个对手现在可有些不得了啊,想要超过他,就看你能不能熬过这一次了!”
“嗯?”
当御天话音落下,目光朝着某个方向微微一瞥之时,却是心头一动,旋即他的整个身形,已经是瞬间消失在了血魔殿之中。
这是血魔岛极深之处的一座地下血池,在这座血池的中心平台之上,有着一个晶莹的水晶柜子,里面一团血红色的雾气仿佛有着某种灵性一般,在柜中不停地上下飘舞,显得极为灵动诡异。
唰!
破风之声响起,旋即一道身着大红色衣袍,更有着一头红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这里,正是血魔王御天。
“魔祖大人,请问有何吩咐?”刚才在冥方面前高高在上杀伐随意的血魔王,此时却是一脸的恭敬谨慎,而他所言语的对象,赫然是那水晶柜中的血红色雾气。
“血!我需要鲜血!很多的鲜血!”御天话落之后,那柜中的雾气仿佛听懂了其言中之意一般,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旋即一丝意念已经传进了御天的耳中。
“血?很多的鲜血?”闻言御天不由心头一凛,旋即目光在周围血池扫了一眼,他想不通如此之多的魔妖之血,为何还是不能满足这血色雾气的需求?
这水晶柜中的雾气关系重大,御天不仅是在这血魔岛建造出这么一个血池供其吸收血液,更是在丹魔界各处甚至是丹魔一族占领的人类地盘都建造了无数的血池,以维护大量血液的供应。
当初沈非还在凡域界的时候,曾经进入的那个魔蚀之地,就是其中的一个,只不过那种低等位面的血液,此时已经远远不能满足这红色雾气的要求。
而位于这血魔岛之下的血池,那其中萎靡的魔妖,无一不是达到神丹境以上的魔妖强者,它们的精血可就无比磅礴了。
所以御天有些想不通,这种质量的鲜血,居然还不够那血红色雾气吸收的,这位魔祖大
人到底需要吸收多少血液,才能恢复到当初那种巅峰状态。
这血色雾气的来历,连御天也有些不太清楚,只不过从某些隐晦的信息之中,他有七八分的把握可以肯定,这是当初那位丹魔一族中的至强者,也就是魔祖大人留下的某种东西。
御天相信,只要一切按照这血色雾气的意念行事,说不定真有一天能让“魔祖大人”死而复生,到了那个时候,人类族群在没有轩辕绝守护的情况下,必然会被丹魔一族给尽数屠灭。
御天的野心极其之大,自他当上血魔王以来,就无时无刻不想将那个万年前新崛起的族群给剿灭,只可惜当初有轩辕绝,现在更有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超级强者,整体实力,人类族群并不比血丹魔一族差多少。
当然,如果狂丹魔一族愿意出山相助的话,御天相信就算是不复活魔祖,也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剿灭人类,可惜风殒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直接率领狂丹魔一族归隐了。
所以御天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可能会是魔祖的血色雾气之上,他虽然对血色雾气需要大量血液的意念有些不解,但还是一丝不苟地遵从着。
也许连御天自己都不知道,当他认为这是丹魔之祖的血红色雾气,成长到一个特殊的程度之时,将为这个大陆带来多大的灾难。
“谨遵魔祖大人之令!”御天半点不敢怠慢,在其话音落下,那一个血红色的身影也没有在这里再停留,直接消失而去。
“咝……咝……”
当御天的身形刚刚消失之后,这片血池空间,竟然响起一些异样的声音,同一时间,从某几个方向,同时出现几条隐晦的血红色丝线,它们的目标,赫然是那血色雾气所在的水晶柜。
仿佛感应到了这几条血红色丝线的来意,水晶柜里面的血色雾气兴奋地舞动了起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让它极为感兴趣的东西。
而那几条血红色丝线也并没有让血色雾气失望,见得它们一齐袭到,最后化为一缕无形的气息,从水晶柜的某处缝隙透入,随即被那血色雾气所吞噬。
轰!
当血色雾气吸收了那几条血红色丝线的能量之后,竟然直接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波动,而那水晶巨中的血红色雾气身形,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似乎是吃下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
“看,那不是非常门的沈非门主吗?”
“没想到他居然来金刀城了,今日可是不虚此行!”
“听说圣刀门乃是天玄界沈家的附属宗门,沈非门主又和天玄界沈家关系极大,今日来这金刀城,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咦,那边好像又来了两人,啊,是……”
“……”
正当众人议论沈非和上官玉之时,只见从金刀城西门和南门的天空上各自出现了一个身影,而且这两道身影越飞越近的时候,金刀城中的修炼者们脸色更显呆滞。
从西门飞来的是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之中的老者,不过这老者看起来虽老,但那须发却是半黑半白,显得极为的玄异。
作为常年混迹在地通界各处的金刀城修炼者们,对于这黑白须发的老者形貌并不陌生,那是曾经的地强榜第一强者,地通界霸主天魂谷的谷主空矢。
而另外一边从南门飞进的却是一个身形壮硕之极的老者,众人看得清楚,此人身材高大目光如炬,却不是霸绝宗的宗主蒙回是谁?
自从金剑门和万毒阁被灭,清泉宗丁远伏法之后,地通界三大宗门除了老牌的天魂谷和霸绝宗之外,可能就要数到新建立的非常门了。
可以说现在非常门的威望在地通界如日中天,这其中沈非、上官玉、小雪他们的形象,也早已深入地通界各大城池的修炼者们心中。
而今日在这地通界外围北域的金刀城看到这三大宗门的首脑人物一齐现身,所有人都感觉到恐怕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当下心中感慨各异。
不过作为这三大宗门之主,空矢和蒙回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金刀城的低阶修炼者们,见得他们一西一南,各各飞近了圣刀门的总部所在之地。
“哈哈,沈非门主,你可是来得比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要快啊!”蒙回身形还未降下,那如同洪钟一般的大笑声已经是远远传了开去,让得正在打量圣刀门总部建筑的沈非和上官玉倏然回过头来。
“空矢谷主,蒙回宗主,你们来得也不慢啊!”见到这两人,沈非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开口打着招呼。
当日在清泉宗总部,沈非表明自己要前往通天路的时候,空矢和蒙回也正有此意,所以约好今日在这圣刀门总部所在的金刀城相会,此时看来,他们都并没有失约。
沈非并不知道那通天路到底需要考验一些什么,但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何况空矢和蒙回在地强榜上排名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恐怕在整个地通界,都没有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
轰!
就在空矢和蒙回从天空降下身形的同时,圣刀门那如同一把巨大长刀一般的建筑却是中门大开,旋即从内里爆发出一抹极强的气势。
沈非和空矢都是灵魂力量极为强悍的高级魂医宗师巅峰,在感应到这股气息之后,尽都没有妄动。
而一旁的蒙回和上官玉虽然并不是魂医师,但他们的实力却是强横之极,想必在这地通界范围内,有着这一群人在,还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得了他们。
事实证明几人的云淡风轻并没有什么不妥,因为在下一刻,从圣刀门总部内已是涌出了一大片身着制式衣物的修炼者,而这些修炼者,最低也是达到仙丹境的强者。
随着这些中低级的丹仙强者各站于两边之后,又有几道身影从圣刀门总部大殿门口显身而出,当先一人散发着隐藏锋锐的厚重之气,正是圣刀门的总门主聂戈。
在聂戈身旁,除了那身材矮小的圣刀门大长老之外,更有着沈非的老熟人莫翼,想来他们后边的几人,也是圣刀门的各大实权长老。
如今沈非在地通界的身份非同小可,而抛开天玄界沈家的那一层关系不说,这地通界三大宗门之主齐至圣刀门,聂戈这大开中门的迎接也无可厚非。
“沈非门主、空矢谷主、蒙回宗主,里边请!”聂戈脸上带着一抹笑容,目光在外围远处观看的金刀城修炼者们身上扫了一眼,便将这几人给迎进了圣刀门的总部。
直到沈非等人包括圣刀门那些丹仙强者的身形都消失在殿门之后,这些金刀城的修炼者们才开始议论纷纷,而他们的话题,始终不离沈非、空矢、蒙回等地通界耳熟能详的名字。
而且从这一日之后,这金刀城的修炼者突然就多了起来,想来是消息传开,引得这附近的修炼者们都想来一饱眼福,看看那些在地通界翻云覆雨的强者,到底长什么样?
只是没有人知道,沈非空矢他们只在圣刀门住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便已经悄无声息地从金刀城的北门离开。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队伍之中赫然是多了两道身影,一个是圣刀门门主聂戈,一个却是和沈非关系不浅的圣刀门二长老莫翼。
…………
七日之后!
嗖!嗖!
一座巨大的淡蓝色湖泊之南,突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旋即天空之中人影乍现,飞临了这湖泊南面的岸边。
这一群人,自然就是从金刀城赶到这里来的沈非等人了,原本空矢和蒙回都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不过聂戈作为地主,当仁不让地做起了这引路之人。
看着前边平静得犹如一块巨大翡翠的大湖,沈非心下一动,侧头问道:“难道这座大湖就是通天路的入口?”
闻言一旁的空矢点了点头,接口道:“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听说通天路的入口是在这通天湖中心的一座小岛之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确实如此,那座湖心岛名字就叫做通天岛,你们看,岸边的那艘小船,正是接引前住通天岛的座船!”聂戈所属的圣刀门一直都在地通界北域外围,所以他知道的事情显然比空矢还要多一些。
“那便走罢!”沈非点头说道,话音落下,没有丝毫迟疑便是跨步来到了那一艘小船停靠之处。
“嗯,这个艄公……”当沈非走近这艘小船之时,却见得那船上的一名蓑衣老者虽然貌不惊人,但是那丹气修为,赫然是达到了九重仙丹境的巅峰。
在地通界大陆之上,达到仙丹境阶别基本上就已经可以横着走了,要是一名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出现,绝对没有任何人敢于招惹,因为这已经属于地通界修炼者的顶尖层次。
哪怕是沈非曾经见过的万晓门门主千通还有那幻影阁
阁主曲未,都不过才九重仙丹境的高段而已,光比丹气强横程度的话,似乎还比不上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艄公。
一个达到九重仙丹境巅峰,甚至实力并不低于空矢和蒙回的强者,竟然甘于在这里做一个接送人前往通天岛的艄公,沈非不由对这所谓的通天路,感到更加好奇和敬畏了。
在沈非打量那艄公的时候,后者连头也没抬,一道沉声已经是传将出来道:“是要到通天岛吗?一千万金币或者一颗神丹晶的接送之资,记住,踏上了我这船,便算是进入了通天之路,只能一往无前,有去无回!”
低沉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仿佛有着一种异样的魔力,让得这一刻几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心中咀嚼着这几句话中的含意。
“鬼老,什么是神丹晶?”对于这个陌生的词汇,沈非却是有些疑惑,所以直接在脑海之中问了出来。
虽然沈非可以问旁边这几个地通界的强者,但是他自知空矢和蒙回恐怕也知道得并不是很清楚,倒还不如问自己灵魂之中那个无所不知的老妖怪呢。
“神丹晶,顾名思义,就是对神丹境修炼者有用的一种特殊能量晶体,这种晶体可以直接让人吸收炼化,从而达到提升修为的效果!”鬼老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在脑海之中就开始了解释。
在沈非点头之际,鬼老又道:“神丹晶能量充沛,是神丹境修炼者修炼丹气的主要资源,久而久之,在天玄界已经取代了金币作为主要货币,不过丹晶矿脉稀缺,无一不是被五大家族所掌控。”
沈非沉吟道:“照你这么说,既然有神丹晶,那必然也有帝丹晶和圣丹晶了?”
鬼老笑道:“当然有,不过那样的东西却是更为稀少,这地通界绝不可见,这老头一开口便是一颗神丹晶,那是将你们都当成傻子了。”
沈非何等聪明,经鬼老这一提醒,当即明白过来,因为地通界各大宗门一般都是有天玄界家族背景的,或许在这些宗门之中,就有着从天玄界流传下来的神丹晶。
如果是一个不了解神丹晶价值的地通界修炼者,以为自己并不能炼化吸收神丹晶中的能量,或许还真可能被眼前这艄公给忽悠了,一颗神丹晶的价值,绝对比一千万金币更高。
想到这里,沈非不由再次看了一眼那看似木讷老实的艄公,暗道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大陆之上,果然“人心险恶”,一不小心,便会吃了大亏。(。).
唰!
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某一个瞬间,在某处离地三尺的空间之中,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灰色身影。
这身影出现得甚是诡异,而且一现身之后,由于没有任何支撑,直接是从空中摔了下来,发出一道大响,好在那处离地也不过三四尺距离,这一摔并不会如何严重。
“这里就是通天路吗?”灰衣青年从地上爬将起来,拍了拍衣上的泥尘,口中喃喃出声,而那目光,已经是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
这个灰衣青年,自然就是从地通界通天岛上传送阵中传送到这通天路的沈非了,而从这一刻起,他便算是彻底离开了地通界大陆。
嗤!
然而正当沈非想要细细感应一番这通天路的气息之时,却不料突然传来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随之而到的一抹寒光来得极快,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便已经刺临了他的左侧颈项。
沈非是何等样人,这些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瞬间,所以在这一刻,他第一时间便是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偷袭了。
“那个老家伙骗人!”沈非心中暗骂了一句,而后身形微动,在那银色致命之光割断自己的颈脉之前,终究是让过了这一记突如其来的致命偷袭。
沈非之所以要骂那“老家伙骗人”,是因为那通天路使之前说过,这通天路传送大阵完全是随机的,但他此时刚刚一现身便被人偷袭,明显那人是有备而来,要是他反应稍微再慢一点,恐怕在一进入通天路就成为了游魂野鬼。
既然此人埋伏在这里进行偷袭,很明显是知道有人会从这里传送进来,那之前通天路使所说的随机传送显然不成立。
只是沈非并不知道,那传送阵的传送方位确实是随机的,只不过这些随机的方位,也是有着固定的传送点,久而久之下,一些在通天路呆了数年甚至是数十年时间的“老人”们,自然也能摸索出来一些门道。
比如说眼前这个偷袭沈非的中年汉子,他就在这通天下路呆了很多年,而且一直都在这一带区域活动,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进入通天下路的传送者从这里出现。
所以在得到了准确的传送位置之后,这中年汉子就不时来到这里守株待兔,你别说还真让其守到了几个,从而获得了好几枚通天银牌。
一般的修炼者,在空间传送过程中,都会有短时间的眩晕,这和灵魂力量有关,灵魂力量越强大,那种眩晕持续的时间便越短。
但就算是再短,传送进这通天下路之后也会有一瞬间的反应不及,这中年汉子正是借助着这个一瞬即逝的时机,让得好几名从地通界传送进入的高级丹仙修炼者,变成了他刀下亡魂。
可一直无往而不利的偷袭,终于在此刻失了手,当这中年汉子看到那一个年纪并不太大的青年阴沉着脸抬起头来时,他心中不由生出一抹莫名的不安。
对于一进入通天路就被偷袭,沈非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因为他知道通天路实力为尊弱肉强食,尤其是因为那必须获得一百枚通天银牌才能进入通天上路的规则,更是让得这处空间之中到处充满了血腥厮杀。
不过既然这九重仙丹境的中年汉子自动送上门来,那沈非也不好意思不收,所以在下一刻,他已经是轻笑道:“呵呵,运气真是不错,就让你的那枚通天银牌,成为我沈非的第一个战利品吧。”
听得沈非的笑声,刚才还吃了一惊的中年汉子,终于是感应清楚了眼前这个灰袍青年的丹气修为,而这一感应之下,他那不安的心神瞬间便是放了下来。
“区区一个八重仙丹境的小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我劝你还是乖乖留下通天银牌,否则性命不保!”以九重仙丹境的修为面对一个八重仙丹境的年轻小子,这中年汉子完全没有什么压力,这一番话蕴含着不屑与威胁,倒是尽显强者风范。
沈非这个名字,此时在地通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这中年汉子多年来一直在这通天下路,又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煞神的厉害?
如果是那些地通界的九重丹仙强者,在听到沈非说刚才那话的时候,说不定已经乖乖奉上了通天银牌,哪会像眼前此人这般不知死活?
因为地通界的强者们都知道,这个叫做沈非的家伙虽然表面只有八重仙丹境巅峰,但是其战斗力绝对是整个地通界之最,哪怕是天魂谷的谷主空矢,估计也不是其对手。
原本万晓门准备在新的一期地强榜上,将沈非划归榜首的,只不过因为沈非决定要进入通天路,这才作罢。
而且空矢和蒙回这两个地强榜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强者也离开地通界,这就代表着下一期的地强榜会有极大的变动,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沈非造成的。
地通界的强者们知道沈非的强横,可是眼前这个九重丹仙的中年汉子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丹气修为比眼前这小子强横得多,而且对这通天下路极其熟悉,看来这一次偷袭不成,只能是明抢了。
嗤!
这中年汉子话音刚刚落下,一道仿佛将空气都刺破的音爆之声忽然响起,而后他眼中便看到一抹寒光袭来,那其上的能量波动,不由让他神色大变。
这九重仙丹境的中年汉子反应也并不太慢,眼看着这一记枪刺来得极快,已经让自己避无可避,他当机立断,直接举起手中那把差点划破沈非脖颈的短刀,以期能够挡住这强横的一枪。
正是这中年汉子不自量力的一挡,让得他最后一丝生机生生断送了,沈非手中所握的乃是上古神器噬魔枪,而且此时他双臂完好,右臂之内还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
如此诸多力量的结合,让得沈非这一枪刺的力量,已经远远不是普通的九重丹仙强者所能匹敌,就算是当初丁远那种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也不敢硬接这强力一枪。
偏偏眼前这中年汉子根本不知道沈非的底细,直到刀枪相交的那一刻,他的脸色才倏然大变,因为那股力量,让得他手中短刀连一丝一毫的长枪方向都没有改变。
一道让人牙酸的摩擦之声响起,在噬魔枪和短刀刃面相接之处,甚至都因为那极致的摩擦激起了一袭火花。
嚓!
下一刻,噬魔枪顺着中年汉子手中的短刀,直接刺入了其咽喉要害之中,仅仅一招,一名九重丹仙强者便死于沈非枪下,不得不说这个少
年,此时已经有了绝对的强者风范。
虽然这其中有着那中年汉子轻敌的原因在内,但就算是那中年汉子全神戒备,沈非也有绝对的把握在十招之内将之击杀,这便是达到八重地仙境巅峰的天残魔诀底气。
长枪入喉,那中年汉子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见得其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之色,但是其握着短刀的右臂,已经是软软地垂了下来。
也许这中年汉子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得如此憋屈,原本他也是个谨慎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常年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在此人的意识之中,刚刚传送进通天路的丹仙修炼者,都会有一瞬间的失神,至不济也会愣上那么一息的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内,他就算是一击中,也可以立时远遁。
以往在偷袭不成之下,这九重丹仙的中年汉子基本不会恋战,因为他知道能在一进入通天路便避过自己偷袭的强者,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
只是这一次沈非这八重仙丹境巅峰的修为实在是太迷惑人了,自恃九重丹仙的中年汉子,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自己便已经被穿喉而死。
在临死之前,这中汉子生生记住了眼前这张依旧平静的清秀面庞,他似乎可以预见,因为此人的到来,或许这通天下路不久之后就要变得无比热闹了。
只可惜随着生机的消散,这中年汉子终究不可能再见到那一幕,他只能是在无尽的后悔与惆怅之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对于击杀一个初入九重丹仙的修炼者,沈非并没有如何在意,以他的心性,不会去轻易招惹别人,但一旦有人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眼前这中年汉子,就是最好的榜样。
将噬魔枪从那人喉间抽出,沈非枪尖下指,将其腰间的一个淡黄色容袋给挑飞起来,旋即伸出左手,一把将其抓住。
“咦?运气不错啊!”
当沈非一丝丹气透入那无主的容袋之中时,其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因为在这个容袋之内,赫然有着整整八枚通天银牌。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眼前此人常年在这里守株待兔,很有几个刚刚从地通界传送进通天路的高级丹仙修炼者死在其手中,而一来通天路便收获了八枚通天银牌,这无疑让沈非心情极好,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开门红啊!(。).
每一个初次见到沈非的九重丹仙强者,都绝不会对这个陌生的灰袍少年有什么顾忌,更何况这九重丹仙并没有听过沈非在另外一个区域的战绩。
由于刚才那一抹诡异的红黑色火焰,加上沈非突然从这火焰之中横空而出,早就看到这灰袍小子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九重丹仙,一瞬间便想到了这恐怕是一门绝世的身法神技。
要知道刚才这九重丹仙看到沈非所在的位置,离这里几有数里之远,这小子竟然能够一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到这里,九重丹仙心中的贪婪更是升腾到了一个极致。
说实话这个树屋所在的区域,在这一带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等闲是没有人敢到这里来的,因为那树屋内的强者实在是强得可怖,要是打扰了其修炼惹其不快,绝对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这九重丹仙之所以敢在这里,那是因为他不仅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九重仙丹境的高段,更是那树屋之内强者的守护者,当然,说是看门人或许更为恰当。
这九重丹仙受那树屋之内的强者所逼,不得不守在这里,他的职责,就是让那些胆敢靠近这里的修炼者们知难而退,不得去打扰树屋之中的强者修炼。
曾经倒是有几次前来这里的修炼强者,实力比这九重丹仙强大不少,但他们在击败了这九重丹仙之后,却无一不是被那树屋之中的强者击杀掉。
久而久之下,这一片区域的修炼者们,对这树屋也如同另外一个区域对沈非的态度一般,畏之如蛇蝎避而远之。
这样的情形,无疑也是让这看门的九重丹仙渐多自得之意,所谓狐假虎威,就是这个意思了,借着树屋之中强者的威慑,倒真让他在这一片区域无人敢于招惹。
所以沈非在这里感觉到人烟稀少,最后却只碰到了这个九重丹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沈非初来乍到,又艺高人胆大,为了凑齐那最后五枚通天银牌,他第一时间便靠着魔血火遁近身了。
互相不知底细的两人,在直接面对面之后,经过了短暂的安静,那九重丹仙终于是发出一道阴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却来闯这鬼门关,将你身上的东西都给老夫交出来吧。”
听到这话,沈非不由一滞,因为自从在那一片区域杀出名声之后,这样的话好像只有他对别人说的,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别人对他说过了。
不过转念一想,沈非却是明白眼前这九重丹仙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在另外一个区域的名头,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一个九重仙丹境高段的强者,也确实有资格对一个八重仙丹境巅峰的下位者说这样的话。
沈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是喜是怒,不过下一刻却是轻笑着问道:“我想问你一下,你身上有几枚通天银牌?”
“嗯?”骤然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语,这九重丹仙无疑是愣了一下,他全然没有想过这小子出现在这里,是在打自己容袋之中通天银牌的主意。
说来也是,八重仙丹境巅峰的修炼者,在遇到九重丹仙的时候,不是应该转身就跑吗?在这通天下路,双方见面一般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像沈非这样自动凑上来的,绝对是一个奇葩。
所以这九重丹仙一愣之下,当即大怒,这小子竟然抢了自己的台词,所以他再不想和这诡异的小子多说半句废话,一道浓郁的丹气已经是瞬间升腾而起。
见状沈非不由自嘲一笑,又道:“我真是笨,你有多少通天银牌,直接看看你的容袋不就知道了?”
“这小子,哪里来的这莫名奇妙的自信?”听得沈非的喃喃声,这九重丹仙真是怒极反笑,但他手中动作并不慢,一道丹气掌印已经是狠狠朝着沈非怒压而下。
以沈非此时的天残魔诀修为,哪怕是不激活天魔血气,也不可能再惧怕这九重仙丹境的家伙,这家伙再强,难道能强得过清泉宗副宗主丁远去,那可是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修炼者啊。
所以对于九重丹仙这一记丹气掌印,沈非根本就没有丝毫躲避的想法,只见他右手五指连弹,一朵七彩云团已经是从其五指之间升腾而起,朝着那力压而下的丹气掌印迎去。
实力提升之后,沈非所修习的那些丹武技虽然品阶有点低,但是威力却是远非当年可比,何况沈非的右臂还打通了整整九十条隐藏经脉,只要是用他右臂施展的丹武技,那威力绝对比原本要强上数倍。
一头炫丽狰狞的七彩巨兽愤怒地朝着那丹气掌印撕咬,而原本脸上带着冷笑之色的九重丹仙在下一刻便是脸色一变,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中,自己九重仙丹境高段施展而出的丹武技,竟然和那七彩异兽不相上下,这怎么可能?
九重仙丹境的修炼者,在面对八重仙丹境,哪怕是八重仙丹境巅峰的时候,一般也是呈碾压之态,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这九重丹仙真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过了。
如果让得这九重丹仙知道眼前这七彩异兽,只不过是沈非威力最小的几门丹武技之一的时候,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只是沈非祭出这五云弹指术的七彩异兽攻击,也并不是想凭借这种层次的丹武技就能收拾得下一名九重仙丹境高段的强者,他自然是还有后手的。
嗤!嗤!
当那九重丹仙目光微现惊意地盯着天空之上相互抗衡的丹气掌印和七彩异兽之时,数道破空之声却是倏然传来。
魂御魂针!
此时沈非施展的,正是魂医师特有的攻击手段魂御魂针,而且这一次他将黑极无影针隐藏在了五云弹指术的七彩异兽之中,让得那九重丹仙有些猝不及防。
而且黑极无影针本身便有着隐身这一特殊效果,在从七彩异兽之中一钻而出的时候已经是失去了踪迹,就连那破风之声,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小混蛋,居然还是一名高级魂医宗师?”感受着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黑色光芒,这九重丹仙也算是见多识广,当即识出了沈非的另外一重身份。
沈非此时的灵魂之力,早就达到了地阶高级灵魂的巅峰,其魂医之术也达到了高级魂医宗师的巅峰,以这样的灵魂之力施展的魂御魂针攻击,已经是可以对一名九重丹仙的强者构成威胁了。
所以当这九重丹仙再也感应不到黑极无影针的气息之时,他心头陡然一悸,一抹极致的危险随之袭来,让得他当机立断,整个身子都是不由自主地瞬间后退了三丈之远
。
嗖!嗖!
不得不说这九重丹仙的反应确实不慢,当他一闪而退的同时,几抹黑色光芒瞬间从他刚才所在之地一掠而过,看那黑色魂针飞过的位置,如果他反应再慢得半分,绝对是被穿喉而过的下场。
见状那九重丹仙强者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只是简单的一次丹武技对轰,再加上这诡异的魂御魂针,他已经是半分不敢小瞧这个陌生的灰袍青年了,这小子,明显就不能以寻常的八重仙丹境巅峰来衡量。
虽然这九重丹仙对沈非的实力手段有了顾忌,但是当他目光在那不远处的树屋看了一眼之后,却是升腾起了无穷的底气。
因为这九重丹仙知道,那树屋内的强者哪怕并没有达到神丹境,但是对上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修炼者,也能很是轻松地战而胜之,甚至可以说是在仙丹境阶别无敌了。
有着这么一个超级强者在身后作后盾,这九重丹仙自然毫无顾忌,何况仅仅是刚才那两下,还不能让他感受到绝望。
但是在下一刻,真正的绝望却是瞬间来临了,九重丹仙面前的这个灰袍青年,不知何时已经是取下了那把斜插在身后的黑色长枪,紧接着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沈非的**力量,恐怕比一些达到八阶高级巅峰的灵妖还要强横得多,这一次借着空间位移之术一近身,瞬间便将那九重丹仙逼入了绝对的下风。
噬魔枪横扫直刺,每一次攻击都仿佛划破空间的力量感,让得那九重丹仙根本就不敢硬接,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是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过小看了这个八重仙丹境巅峰的陌生小子。
眼看近身战自己绝对不可能匹敌这年轻小子,九重丹仙施展出浑身解数,想要拉开距离,还别说,在他的疯狂挣扎之下,还真被他觑到了一个机会。
对于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这九重丹仙并没有朝着其他空旷之地而逃,反而是身形一动,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已经是离那古怪的树屋不过数丈之遥。
沈非的速度和反应都是极快,此时他只想收集到最后的五枚通天银牌,而且那树屋虽然古怪,但只要内里之人没有达到神丹境,他便不会有丝毫顾忌。
而当那九重丹仙强者感受到从身后快速袭来的致命危险之时,那一张老脸不由骇得大变,其口中也是随之发出一道呼救的高声道:“列其大人,救我!”(。).
“你们快看,那边是谁在战斗,好强的能量波动!”
“咦?那不是列其吗?他……他的实力怎么……怎么……”
“你没看错,他确实是突破到神丹境了,也好,这通天下路,又少了一个竞争者。”
“吓!神丹境,可是那和列其打得不相上下的家伙又是谁?难道也是神丹境?”
“那把黑色长枪……,啊!我知道了,是那个黑枪杀神!”
“黑枪杀神是谁?”
“…………”
在沈非和列其战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这树屋周围数里之地,已经是被这边的战斗波动吸引而来了数十个围观修炼者。
这些修炼者之中,绝大多数都是达到了九重仙丹境的强者,在通天下路也都有着各自的名望,也只有他们,才敢如此靠近这列其所在的树屋。
只是这些人全然没有想过,那个前一段时间还只有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列其,居然直接突破到神丹境了,这在让他们吃惊的同时,不由又大大松了口气。
原本列其已经是这一片区域的最强者了,而这突破到神丹境,必然会轻松获取一百枚通天银牌,从而被传送进入通天上路之中。
这样一来,在场这些九重仙丹境的修炼者们,无疑是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哪怕是他们彼此之间,也净都是潜在的对手。
此时因为沈非和列其的激烈战斗,将这一群人聚在了一起,在这一刻他们居然并没有大起争夺别人通天银牌的念头,这或许是人多手杂,又或许是被远处的那一场惊天战斗给震惊了吧?
沈非虽然是初来这个区域,但这么多人之中,还是有人认出了他的底细,毕竟黑枪杀神这个名号也是颇为响亮了,这其中并不乏被沈非逼迫离开那片地域而来到这里的九重丹仙强者。
如此激烈的神丹境强者之战,等闲可是并不容易看到的,尤其是这些围观之人在感应到那个黑枪杀神居然才九重仙丹境巅峰的时候,脸上都是齐齐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
战斗之中的沈非和列其,自然是不知道远处这一群围观之人的心情,因为战斗到现在,双方都对自己这个对手的实力有了一些了解,出手也是越来越险辣狠厉。
其实沈非当初在地通界的时候,曾经和那依靠五妖聚龙阵将实力提升到神丹境的青龙荡战斗过。
相比起青龙荡,眼前此人的实力似乎又要强了不少,毕竟青龙荡本身的丹气只有九重仙丹境巅峰,只是依靠了其他四大丹魔强者的力量,这才能达到神丹境的层次。
外来的力量,哪里有自己修炼得来的力量得心应手?所以此时沈非感觉到在和列其战斗的时候,要比当初和青龙荡战斗艰难得多。
只是沈非在这边暗暗感慨,列其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以自己初入神丹境的丹气加持,再加上那特殊的木属性修炼功法炼就的**力量,居然这么久还收拾不下这个依靠实力提升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小子?
由于修炼功法的特殊,列其这数年时间已经是没有多少对手,毕竟那些在通天下路突破到神丹境的强者们,基本都收集齐了一百枚通天银牌,去往通天上路,寻求那前往天玄界的机会去了。
在列其看来,自己这个神丹境强者,恐怕在这通天下路已经是无敌,可偏偏他突破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沈非,一个极度难缠的沈非。
此时列其已经感应到远处那一群通天下路的修炼者了,这更是让得他感觉到老脸羞惭,堂堂神丹境的强者,竟然收拾不下一个仙丹境修炼者,那还需要突破到神丹境做什么?
或许这大陆之上,从来就没有一名神丹境强者在面对一名九重仙丹境修炼者时如此憋屈,但偏偏这列其运气不好,让他遇到了沈非,一个修炼了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的妖孽青年。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内心极度的不甘,让得列其升腾而起极致的杀心,他要将这个胆敢让自己面子大失的小子给碎尸万段,从而让得那些通天下路的家伙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丹境实力?
心中打定主意的列其,知道这普通的攻击方式,恐怕根本就对这个**力量极度惊人的小子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在下一刻,从他的双手之上,竟然是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当沈非心中一凛之际,他赫然是看到,自己这个对手列其的双手臂衫,竟然都被一枚枚绿色的木刺给刺得千疮百孔,让得其两只手臂,就仿佛是两根狰狞的狼牙棒一般。
此时沈非已经知道眼前此人修炼的乃是一种极其强横的木属性功法,可是一向攻击力不强的木属性功法,在出现这种尖利无比的狼牙臂之时,却又显得是那么的危险绝伦。
呼!呼!
正在沈非心生惊意的时候,那化形完毕的列其,两只狼牙臂已经是一左一右地轰击而至,哪怕离着沈非的面门还有着尺许的距离,但沈非都能感应到其上那危险的锋锐之气。
沈非相信,以此时列其神丹境丹气加持的狼牙臂攻击,要是真被其轰到身上,恐怕多数十个孔洞那是必然的,更有甚者,被这两记狼牙臂给交叉轰成四段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在他心念动间,其躯干和右臂之上已经是多出了一袭黑色火焰,而后在黑火晃动间,瞬间化为了包裹他躯干和右臂的黑火铠甲。
天魔神甲!
既然不知道列其那狼牙臂的威力,沈非也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便是开启了天魔神甲这门最强防御丹武技。
不过此时在列其的心中,对于沈非这防御丹武技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这两只狼牙臂,乃是他修炼的某种特殊丹武技,那其上尖刺锋利无比,简直无坚不摧,而且还有着极其强悍的韧性,轻易不会折断。
钪锵!钪锵!
两道让人牙酸的声音轰然传出,旋即列其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结果和他心中所想大相径庭,原拟将沈非黑火铠甲一举轰得支离破碎的这两记狼牙臂,竟然没有能破得了那黑火铠甲的防御。
而且更让列其心惊的是,在他两只狼牙臂刚刚轰上沈非黑火铠甲的时候,他的两只狼牙臂首端,已经是蔓延起了两道黑色的火焰。
刚才亲眼见证自己
蔓藤束缚被烧成一堆焦炭的列其,脸色不由大变,因为此时天魔之火附着的,可不是他丹气所凝的丹武技蔓藤,而是他本体双臂所化的狼牙臂。
不管怎么说,列其修炼的也是木属性功法,这狼牙臂虽然锋锐之气极重,可是火克木的状态,在这一刻已经是悄然再次昭显了。
天魔之火可是堪比上官玉金凤火的强横火焰,而且其中还蕴含着混沌阴阳池的炽热属性,更是诡异无比,这一附着上列其的双臂,让得他瞬间感应到了这黑色火焰的灼烧威力。
好在列其毕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神丹境强者,眼看再烧下去,不仅是狼牙臂保不住,甚至连自己的双手都要被焚烧殆尽了。
所以列其当机立断,直接是收敛丹气,将那化为尖刺的狼牙臂给脱体而出,只见两点绿意带着两袭黑色火焰飘然而出,在空中已经是化为了一团灰烬。
“这小子,恁地古怪!”再次吃了沈非诡异手段的大亏,列其心中不由暗暗咒骂,他这狼牙臂的威力十成中连一成都没有发挥,便被沈非给破去了,这无疑让得他极度憋屈。
如果沈非也是一名神丹境强者那也就罢了,打到这个时候列其也可以找个台阶退而求其次,但偏偏眼前这小子只是一个本身实力只有八重仙丹境巅峰的低阶修炼者。
更何况不仅近处有那九重丹仙,远处还有着数十名这片区域有头有脸的强者围观呢,如果作为一名堂堂的神丹境强者,被一名八重仙丹境巅峰的年轻小子逼得住了手,那他这张老脸简直没有地方搁了。
“吃我一拳!”
哪知道列其心中念头刚刚一掠而过的时候,一道极其强横的劲风已经是扑面而来,旋即一只泛着红色光芒的拳头在他眼中越来越大,那其中蕴含的力量,简直惊天动地。
天罡残魔拳!
沈非此时施展的,正是他最为强横的一记拳法丹武技,当他将噬魔枪插于身旁地下的时候,全然没有去看有些失态的列其,当即施展出了这最为强力的一击。
原本心中还有些纠结的列其,此时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一股浓郁而磅礴的神丹境丹气瞬间升腾而起,下一刻,他的整个身子,竟然都变得犹如一块枯死的木头一般,干枯而坚硬。
与此同时,列其那化为枯木的身体之前,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面径直尺许的圆形木盾,虽然说是木盾,但其中的防御力,似乎极其的惊人啊。(。).
唰!
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乍现,紧接着某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浑身散发着银光的人形身影,待得看清,原来是一个身着灰色布袍,背负黑色长枪的青年。
这个背负黑枪的青年,自然就是从通天下路传送进通天上路的沈非了,而终于进入通天上路的他,却是对眼前的一幕感觉到有些陌生。
“这便是通天上路吗?感觉和通天下路并没有什么区别啊!”看着眼前茫茫的一片草原,沈非心有所感,好像他从地通界传送进通天下路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也是一片青郁郁的庞大草原。
不过沈非却是知道这乃是一个特殊的空间,虽然眼前的情景一样,但是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却是大不相同。
在通天下路,全都是从地通界传送进去的丹仙修炼者们,他们之中最高的,也不过九重仙丹境巅峰,要不然就是在通天下路侥幸突破到初入神丹境的阶别。
对于这样的修炼者,丹气修为已经达到八重地仙境巅峰的沈非,自然是不会太过惧怕,哪怕是那初入神丹境的强者列其,他也能与其大战三百回合而稍占上风。
但是这通天上路和通天下路绝不一样,在这里,恐怕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强者都只有极少数,更多的,则是那些在通天下路突破到神丹境的强者,甚至是从天玄界而来的超级天才们。
据那通天路使的介绍,在这通天上路之中,最高的修为可以达到三重神丹境,沈非现在固然是能和列其那样的初入神丹境强者战斗而占得上风,但要是遇到三重神丹境,那他除了激活天魔魂气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且沈非并不清楚,在这通天路之中,激活天魔魂气之后,到底能不能让自己的天残魔诀修为,突破到相当于神丹境的下一个境界。
如果不能的话,那沈非的战斗力,也不过和之前与列其战斗时候的九重地仙境巅峰相当,以这样的实力对上三重神丹境的天玄界天才,无疑极为凶险。
好在沈非的运气看似还不错,这一次他传送进通天上路的时候,并没有人守株待兔地偷袭于他,这让得他很好地辩别了一番方向。
片刻之后,沈非找了个无人之地,朝着某一个方向而行,在这通天路之中没有东西南北之分,所以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朝着哪里走,总之他在这通天上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先弄到一枚通天金牌。
通天金牌看似只需要一枚,但这一枚通天金牌,却是比在通天下路获取一百枚通天银牌还要困难得多,因为这通天金牌,只有在那些天玄界进入通天上路达到神丹境的超级天才身上才有。
至于那些从通天下路传送进来的地通界强者,还有天玄界进入通天上路的仙丹境天才身上,是没有通天金牌的。
这就说明沈非想要获得一枚通天金牌,必须要面对一名达到神丹境的天玄界天才,再从其手中抢过这一枚通天金牌。
但是要从一名天玄界神丹境天才手中抢通天金牌,又谈何容易?据那通天路使所说,这些从天玄界而来的神丹境天才们,他们的历练目的之一,也是要获得一枚通天金牌的。
而且那些天玄界的神丹境天才们,除了要获取一枚通天金牌之外,还得获取十枚通天银牌,而这些通天银牌,自然是沈非他们这些从通天下路而来的家伙身上最多了。
沈非丹气在腰间容袋内扫了一下,发现那一百枚通天银牌虽然没有了,但是原本属于他自己的那一枚通天银牌还好端端地在容袋之中,这不由让他想到在这通天上路,或许会爆发一些前所未有的激烈战斗。
当然,以沈非现在的实力,就算是不敌那些二三重的神丹境天才,想要脱身而走还是不难的。
莫说他天魔之翼对速度的加成已经同等级无敌,那魔血火遁的身法丹武技,更是一门逃命神技,有着这样的实力傍身,沈非也并没有太过担心。
在这草原旷野之中行了约有数日,眼见这一日天色将晚,沈非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碰到,这让得他不由觉得略有些诡异,难道这通天上路人烟如此稀少,又或者这通天上路的空间太大,相互之间想要碰到实在太难?
通天上路的天空之上并没有太阳,所以沈非不能辨别方向,但却有着白天黑夜之分,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沈非却是看到了前方终于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是出现了一座庞大的山脉。
旷野之中无处藏身,所以沈非决定进山,只不过当他刚刚一踏进这座山脉的时候,一抹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得他身上的汗毛,都是一根根竖起。
沈非灵魂之力强悍,修炼的又是天残魔诀,所以他有着比普通修炼者更加敏锐的第六感,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更是百试不爽。
此时沈非就是下意识地感觉到这片山脉之中有着某些致命的危险存在,而这种危险,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抗衡,那是可以威胁到他性命的危险,一个不慎,恐怕就得阴沟里翻船。
原本沈非是可以就此退出这诡异山脉的,但是他心底深处却是有着一个声音在诱惑着他,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这数日都没有在通天上路中遇到一个人,此时出现这种情况,以他的性格,怎能不去一探究竟?
沈非艺高人胆大,手段又众多,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灵魂之力磅礴溢出,继续朝着山脉深处走去,但越是往里走,那种危险的感觉便越是强烈,到得后来,似乎连这山间轻风,都变得有些阴戾了起来。
“嗯?”
朝着山脉之中行了约莫有两三个时辰,当沈非又转过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之时,眼神却是微微一凛,因为在他的前边不远处,终于是出现了一个人影。
只是这个人影并非是如常态般站立,而是横躺在地,而且以沈非那强横的灵魂感知可以肯定,此人早已身死,全身上下,并无一丝生机。
骤然在这山脉深处见到一个死人,饶是以沈非的胆气,也不禁心头一凛,旋即他便是加强了身周丹气的戒备,朝着那具尸身而去。
“怎么这么臭?”
随着沈非离那尸身越来越近,一股异样的腥臭之气也是越来越浓郁,虽然说一具尸身死了良久必然会有尸臭,但此时这种恶臭,明显不是普通的尸臭,所以沈非微微皱眉之间,心底不由更加戒备了。
当沈非终于跨步走近那具尸身之时,心头
顿时一阵恍然,只见那尸身某处依旧在冒出血液,显然是刚死没多久,只是那血液并非是鲜红之色,而是一抹诡异的黑色。
“原来是中毒而死!”见得此人的死状,沈非戒备之心不由松了一些,看那人浑身漆黑一脸溃烂的模样,曾经见过那万毒阁用毒之术的沈非,当即明白刚才那恶臭为何会如此异样了。
在这庞大山脉的密林深处,或许就有一些强横的灵妖或是剧毒之物,而相比起实力强横的灵妖,或许这些剧毒之物,会更让人防不胜防。
因为毒物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是一些活物,诸如诡异的大树,鲜艳的花朵,还有一些脚边小草,都有可能成为致命之物,一个不慎,便会如眼前此人一般死得不明不白。
嗖!
正当沈非心头恍然之时,却是突然从某处传来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旋即沈非便是清楚地看到,从那地上已死之人的口中,突兀地喷发出一道黑色毫光,那目标,正是他的本体。
见状沈非不由吃了一惊,不过他反应却是极快,一袭黑色火焰瞬间从其伸出的右手五指之间升腾而起,而后那抹黑色毫光便是准确地被这朵天魔之火包裹在了其内。
“嗤……嗤……”
天魔之火的焚烧能力极其强悍,那被包裹入黑色火焰之中的黑色之物发出一道被焚烧的诡异声音,而后声音又是有了一变化,仿佛一些特殊灵妖临死之前的惨叫。
而和天魔之火有着联系的沈非,已经是感应清楚了黑色火焰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只身长不过两寸来长的黑色蜘蛛,虽然说其八条腿上的黑毛在瞬间便被天魔之火焚烧殆尽,可沈非还是感觉到了那一刹那间的恐怖。
不过像这种剧毒蜘蛛的攻击只能是一个出其不意,像此时沈非有了防备,再祭出了天魔之火,那黑色蜘蛛的下场注定会很凄惨。
而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明白地上那面目可怖之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了,这黑色蜘蛛一看就是剧毒无比,被其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而且这黑蛛还颇有心计,竟然隐藏在这已死之人的尸身之内,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就像沈非这样,在这密林之中陡然看到这么一具诡异的尸身,免不了会上前察看,要是一个不慎,便会着了这黑色蜘蛛的道儿。
只可惜这黑色蜘蛛遇到了沈非,这个灵魂之力异常强大的妖孽天才,又在全神戒备之下,它连逃的机会都不会有,便被直接烧成了一团黑色灰烬。(。).
沈非此时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地阶高级灵魂的巅峰,而且是炼化融合了混沌子混的特殊灵魂之力,比他还强横的灵魂,那只能是天阶灵魂了。
这楚娇来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楚家,丹气修为也达到了神丹境,其灵魂之力突破到天阶低级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沈非突然想到当初在地通界那些万毒阁所属的手段,当即脱口而出道:“你……你居然是一名低级魂毒圣!”
沈非在地通界遇到过万毒阁的很多魂毒师,而魂毒师的品阶划分,和魂医师是一样的,也是分为魂毒师、魂毒大师、魂毒宗师和魂毒圣四个大阶,每一个大阶,又分为高中低三等。
魂毒师和魂医师,都是精通灵魂之力的另类强者,只是一个坚持治病救人,一个热衷于炼毒杀人罢了。
沈非原本并没有将楚娇往魂毒师的方向想,但此时在感应到其磅礴的灵魂之力后,终于是知道眼前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美貌少女,赫然是一名修炼者谈之色变的低级魂毒圣。
如此年纪就能将丹气修为和灵魂之力修炼到如此地步,可以想像楚娇在天玄界楚家的地位绝然不低,甚至有可能是楚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沈非,却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只知道楚娇的灵魂力量要真的已经达到了天阶低级,那自己这空间位移之术无疑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因为每一次利用空间位移之术移动身形,沈非在显形的那一刹那终究是有一个时间差的,利用这个时间差,楚娇就能以强横的手段袭进沈非身周,让得他脱身之机立时消失。
此时沈非不由又开始后悔了起来,早知这楚娇灵魂之力也如此强悍,那就该早祭出一朵魔血之火的,这楚娇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隔着四五里之远还能追得上自己吧?
可惜的是,因为沈非之前的某些疏忽,所以他并没有祭出魔血之火,将自己陷入了这绝境当中。
当然,也不能说是真正的绝境,比眼前境况还要危险十倍的情形沈非都经历过,所以他知道在空间位移之法可能脱不了身之后,心念一动间,其体内各处的血气,已经是悄然沸腾了起来。
原来沈非是想直接激活天魔血气了,对上一个疑似三重神丹境的强者,而且是出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楚家,他是半点也不敢怠慢。
沈非相信,楚娇可不是那通天下路刚刚突破到神丹境的列其可比,他激活了天魔血气之后并不能就此打破那层桎梏达到下一个境界,所以他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也殊无把握。
尤其是沈非现在还身中七毒噬体香,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丹气压制那些可恶的毒香,这对他的战斗力无疑有着很大影响,必要的时候,恐怕他只能是连天魔魂气一起激活了。
然而就在沈非刚要激活天魔血气的时候,楚娇那轻声已经是再次传来道:“沈非兄,你就不要再费劲了,如果你不想快速地毒发身死,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
“打赌?”
骤然听得楚娇的提议,沈非不由眼前一亮,旋即那即将沸腾起来的天魔血气也是瞬间收敛,因为从他修炼了天残魔诀以来,无论是和谁打赌,还从来都没有输过。
而且在好几次的打赌之中,沈非都是出其不意地捡了大便宜,让得原本想捡大便宜的敌人输得口吐鲜血郁闷之极。
现在楚娇自己提出来要打赌,那沈非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何况打赌这种事,总比在身中剧毒之下和一名疑似三重神丹境的楚家天才拼死激战要好得多吧?
所以沈非止住身形,背后黑火双翼轻轻扇动间,开口问道:“你想怎么赌,赌注又是什么?”
楚娇显然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沈非话音刚落,她已是接口道:“赌注自然就是你这一条性命了,如果你赢了,我可以保证三日之内不再向你动手!”
闻言沈非不由松了口气,问道:“你所说的赌局,到底是什么?”
楚娇伸出玉手,指了指沈非,轻笑道:“我楚家的七毒噬体香无人可解,我现在可以不趁人之危对你出手,但你也要保证不再逃跑,若是你能在我眼前解了这七毒噬体香,这场赌局,便算你赢。”
“就……这样?”听得这话,沈非不由有些愕然,因为原本他就是想要找个地方去解毒的,现在楚娇竟然拿这个来打赌,那这个地方,不就是天然的最为安全的地方吗?
身中剧毒的沈非,何尝不知加速飞行或是激战都会让那毒香加快运行速度,从而让自己的筋肉骨骼都会被尽快吞噬殆尽。
但他没有办法,身旁有一个随时可能会对自己出手的敌人,他又怎么可能安得下心来驱毒?何况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激活天魔魂气。
现在楚娇竟然说出这样的赌局,沈非一愣之下,自然要生出欣喜之心了,而且他知道楚娇为人极其高傲,想来是对自己这七毒噬体香极有信心,这才定下这赌局,应该不会在自己驱毒的过程之中玩什么猫腻。
“好,我跟你赌!”既然此事有百利而无一害,沈非又何乐而不为之呢,正是在双方都各有极强信心的情况下,这赌局便算是成立了。
不得不说楚娇虽然天赋惊人,更是出身楚家这一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但是在大陆之上的历练还是太少了。
据楚家强者对这七毒噬体香的讲述,楚娇知道那毒物本体的解药被自己吃了之后,在这通天上路之中,就再也不可能有人能够解得了七毒噬体香之毒。
正是由于这种极度的信心,让得楚娇想要看到沈非在自己的面前全身被毒香吞噬得一干二净。
或许楚娇出生之时的本性并不坏,可是生在这么一个使毒制毒的狠戾家族之中,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之下,早已视人命如草芥。
所以哪怕眼前此人是家族强者吩咐要相帮萧家对付之人,她却是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她相信在这七毒噬体香剧毒吞噬之下,沈非绝对坚持不过三个时辰。
原本萧家觊觎的是沈非身上的天残魔诀,还有那天残魔诀的修炼之法,在没有得到这两样东西之前,是不可能伤害沈非的性命的。
偏偏楚娇这是第一次单独进入通天上路空间,一时兴起,早就将那不得伤沈非性命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只想知道,这被家族那些老家伙传得神乎其神的七毒噬体香,
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而沈非之所以答应这种赌局,却也有着一些信心,而这抹信心最大的来源,乃是因为他修炼的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
哪怕沈非并不能用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去将那七毒噬体香吞噬殆尽,但天残魔诀的妙用却并非只此,其他的一些神奇手段,注定是要让楚娇大吃一惊。
更何况沈非当初在界海之中的万晓阁分阁内,被万毒阁两大魂毒宗师的本命毒蛊侵蚀,更是化解了那融合剧毒,这让得他**的毒抗性,比普通的丹仙强者要强得太多太多。
双双落下地来的一男一女,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沈非便不再理会楚娇,而是盘膝坐下,闭目沉神,再无顾忌的他,天残魔诀席卷而出,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一旁的楚娇,那俏脸之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在她看来,和沈非打这个赌,不过是在无聊之余的一种玩乐罢了,这个萧家无比重视的青年,或许在一两个时辰之后,就要尸骨无存了。
“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萧家如此大张旗鼓?”盯着那脸上不时闪过一道红色光芒的身影,楚娇口中喃喃了一声。
就算萧家和楚家再交好,像天残魔诀这种大事,萧意也是绝对不可能往外说的,因为在这种绝世功法的诱惑之下,只是利益相连的两大家族,随时可能会因此翻脸。
所以楚娇并不知道萧家如此郑重地要对付一个连神丹境都没有达到的年轻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如果沈非真的就此死在七毒噬体香之下,这些东西自然都不重要了。
如果沈非此时还是那断臂形象的话,或许楚娇能猜到一些端倪,毕竟她出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楚家,这样的家族,对于万年前的那些事,自然是知之甚深。
只可惜沈非混沌阴阳体重生,唯一的破绽已经被弥补了,光从外形上要看出沈非的底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或许这也将成为他去到天玄界隐藏身份的又一底牌。
三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而当这七毒噬体香最终的毒发时间到来,楚娇看到那盘膝而坐的青年依旧平静的面容之时,其脸上一直带着的淡淡笑容,终于是消减了几分,同时那美眸之中,也是多了一丝好奇。(。).
沈非本身就已经处在了八重地仙境的巅峰,而他这一次之所以会在此刻获得突破,确实是因为楚娇的七毒噬体香。
原本七毒噬体香的剧毒能量,是不会对沈非天残魔诀的丹气提升有所帮助的,但因为这剧毒能量引得混沌阴阳体自主开启,却是给了他这样一个突破的契机。
混沌阴阳体化解掉那些剧毒能量,并不是将之全都驱逐出沈非的体内,而是用那混沌之气将之同化了,而这些剧毒能量对于混沌阴阳体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大补之物。
沈非丹气修为早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有着这股力量的加入,自然而然就突破了,只是如果没有这七毒噬体香的能量,或许沈非按部就班修炼想要获得突破,至少也还得十天半月的时间,而且还需要一丝丝的运气。
可以说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着特殊的规律存在,或许某些致命危险之中,就隐藏着天大的机遇,这一次沈非因祸得福,虽然承受了一番痛苦,但能够突破到九重地仙境,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当混沌阴阳体同化掉那些七毒噬体香的能量之后,沈非的神智便已经恢复了,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涌进自己身体的磅礴能量,沈非心中却是多了几分戒心。
因为眼前这个楚家天才少女可不仅仅是一名低级魂毒圣,其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三重神丹境强者,要是在这个关头对自己动手,那沈非也只能是先停止这难得的突破契机,先应付了眼前的危局再说。
好在沈非全神戒备之下,除了发现楚娇脸上有着一抹异色之外,并没有感应到这楚家天才少女要暴起发难的征兆,所以他终究还是选择先突破,毕竟突破的契机,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轰!
某一个瞬间,当沈非丹田之内两枚相连的天残玉残片一阵红光大放之后,他这一次的突破便算是完成了。
同时沈非心中对眼前这个楚家天才的性情也多了一些了解,相比起一些伪君子,楚娇不失为一名真小人,说过的话倒是没有轻易更改,看来这少女是在履行着自己之前的承诺。
虽然知道楚娇绝对没有打消对自己的杀意,但沈非在这一刻却是有些恨不起来,这就仿佛是遇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棋逢对手,就算双方立场不同,却需要通过一些光明磊落的手段来分出胜负。
其实从明面上来看,沈非就算是已经突破到了九重地仙境,比起楚娇的三重神丹境来也差得太远,哪怕是比双方的灵魂之力,沈非也要低上不止一筹。
但此刻沈非就是有一种感觉,或许这是一个值得自己尊重的对手,因为楚娇言而有信,也没有趁人之危在自己突破的时候动手,所以就算是敌人,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敌人。
睁开双眼的沈非,握了握自己的左右双拳,感受着比之前强了一倍的力量,他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哼,不过是突破到了九重仙丹境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
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将过来,沈非循声转过头去,当即看到一张写满了不甘与郁闷的俏脸,还有那强行挤出来的不屑与冷笑。
楚娇当然得郁闷了,她原本并没有怎么将沈非放在眼里,以为这小子在自己精心策划的七毒噬体香剧毒之下,必将死得惨不堪言。
所以楚娇才舍弃了自己那强出沈非不少的丹气战斗能力,和沈非打下了那个赌。
但是现在呢,沈非不仅是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可能还是因为七毒噬体香的剧毒能量才突破到九重仙丹境的,她只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真是不吐不快。
沈非倒是了解楚娇的心情,不过他自己此时的心情却是大好,闻言不由笑道:“楚娇小姐,既然我没有死,那咱们之前所打的赌局,应该算是我赢了吧?”
“小子,别太得意了,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本小姐的剧毒之下!”楚娇那一直带在脸上的微笑这一刻也早已消失不见,这番话出口后,很有些咬牙切齿。
沈非微微一笑,接口道:“怎么,楚娇小姐不会这么输不起吧?之前你还一直称呼我为‘沈非兄’的!”
从“沈非兄”变为“小子”,楚娇确实是在情急之下的下意识称呼,但这时被沈非拿到明面上来一说,她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身为楚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少女,楚娇哪怕是很少和外人打交道,也听出了沈非言语之中的那一抹调笑之意,当下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阴沉了。
“沈非,在本小姐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快点消失,否则莫怪我不顾先前的承诺对你出手!”似乎真是被沈非气得不行,楚娇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句话是在威胁沈非,还是真有这种想法。
感受到楚娇声音之中的冷然与杀意,沈非终于是收起了那一抹笑容,他知道作为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楚家的天才,楚娇一身傲意绝对非同小可,要真是将其逼急了,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虽然沈非自问单打独斗之下,要从一名三重神丹境的强者手中逃命并不是太过困难,但不知为何,他此时却真的不想再和楚娇大打出手。
或许是因为这个楚家天才少女的光明磊落,又或许是一些别的原因,所以虽然楚娇差点让沈非毒发而死,但他对这个少女却是一点都恨不起来。
“既然楚娇小姐不愿再看到我,那在下也不说什么后会有期的话了,告辞!”沈非微一抱拳,而后心念动间,其整个身形,竟然就此消失在了原地。
“嗯?”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得楚娇不由脸色一变,因为在数十丈的范围之内,她都没有感应到沈非的丝毫气息,仿佛那家伙就这么一瞬间便消失在了这个空间之内。
“在那边!”不过下一刻,楚娇却是抬起了头来,只见在约莫三里之外的一处天空之上,一朵红黑色的火焰迎风大涨,旋即一道她熟悉的身影已经是悄然显形,却不是沈非是谁?
利用魔血火遁位移出三里之远的沈非,似乎是感应到了后方远处的那一道目光,当下微微侧身,朝着抬头盯着自己的楚娇微一点头,便即黑火双翼一振,远远地飞离了此处。
原来沈非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早在数日之前便悄然祭出一朵魔血之火,原本是防备楚娇不守承诺暴起伤人的不时之需。
但后来楚娇终究没有出手,沈非松了口气之余,却也想让这个楚家天才少女见识一下自己
的手段,好让得其知道,想要杀他沈非,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不得不说沈非这一手确实惊艳之极,哪怕是达到三重神丹境的楚娇,自问在这么远的距离之下,也不一定肯定能够追上沈非。
“这小子,不过是一门逃命用的丹武技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楚娇看来是将沈非那微微颔首的举动当作是对自己的挑衅了,所以她当即腹绯了一句。
不过楚娇也知道,沈非这门身法丹武技,绝对是一门逃命的神技,试想这世间又有哪一门身法丹武技,可以让自己的真身瞬间位移出数里之远,除非是那些达到丹圣阶别的超级强者施展空间之力。
可是那远远飞去的小子,明显才刚刚突破到九重仙丹境,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绝技呢?所以楚娇虽然口出不屑之言,其实心中颇为佩服。
“嘿嘿,沈非,这一次算是本小姐输了,但是你终究还是会死在我的毒术之下,等着罢!”盯着天空远处已经变为一个小黑点的身影,楚娇口中传出一道喃喃之声。
话音落下,一道隐晦的波动从楚娇身上散发而出,旋即那些在外围觊觎了沈非数日数夜的人面毒蚁,便是不甘地缓缓散去,看来它们确实是受楚娇控制,这里没有猎物,自然要散去了。
做完这一切,楚娇再也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娇躯一震,而后腾空飞起,那掠出的方向,明显和沈非所飞之处如出一辙。
…………
已经飞远的沈非,心中也知道楚娇这一次失败,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他在飞出数十里之后,却是变了个方向,一个他自己都并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方向。
在接下来的数日时间内,沈非不断地变幻方向,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那楚娇再想追上自己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对于那么一个全身剧毒手段诡异的低级魂毒圣,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其碰面了。
这一日,当沈非飞过一座高山,眼中豁然开朗的同时,其目光却是微微一凝,因为在他前方远处,竟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原本沈非以为在这通天路之中,是不会有城池的,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还是有些狭隘了,通天上路作为天玄界某些修炼者历练之地,久而久之下,建起几座供人休整的城池,也并非是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沈非兄真是谬赞了,小妹这区区手段,在你的面前,还不是被轻松化解了?”
楚娇脸上又是恢复了沈非初见她时的那一抹和煦微笑,不过众人在其言笑殷殷的话语之中扫了一眼地上的几滩脓血,心中却都是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噤。``し
一个凶神恶煞的敌人并不可怕,但一个表现人畜无害的用毒高手,却是会让人防不胜防,众人此刻都有一种宁愿去和中级神丹境的强者战斗,也不愿面对这楚家小毒女的念头。
沈非心中其实也极为疑惑,他想不通自己在途中不断变幻路线,甚至还用了魔血火遁,这楚家天才少女到底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此时听得楚娇的轻笑声,沈非只觉与这女人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他并不想和楚娇再多说话,略一抱拳,说道:“如果楚娇小姐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沈非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沈非身形晃动间,已是直接掠出了酒馆的大门,经过刚才这一番诡异而恐怖的毒杀,原本在门边的一些修炼者们,见得沈非掠来,都是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生怕像那半山一样遭受池鱼之殃。
“嘿嘿,多日不见,沈非兄难道就不想和小妹叙叙旧吗?”楚娇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这让得众人更加摸不清这一男一女的关系了。
只有沈非自己心中清楚,他和楚娇之间,绝对没有任何交情,这女人如此热情,只不过是想出其不意置自己于死地罢了,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沈非速度极快,已是闪身出房,而楚娇见得沈非丝毫没有和自己“叙旧”的打算,美眸之中也是闪过一丝精光,当下便要掠身去追。
砰!
哪知道楚娇刚刚追到门边,却不料旁边一个白色身影突然撞来,直接是撞到了她的左肩,让得她前掠的身形,瞬间便是止了下来。
“找死!”
像楚娇这种楚家的天之娇女,从来都不会把普通的修炼者放在眼里,在用毒之时,更是视人命为草芥,此时被人一撞,当下便是怒不可扼。
尤其是在这种追击沈非的关键当口,这一下迟滞,连沈非的影子都已经看不到了,所以见得楚娇口中一道冷喝声落下,旋即一抹绿色光芒,已经从其手中脱手飞出。
见识过刚才楚娇用毒手段的酒馆众人,此时慌不迭地挤成一团,生怕被那绿光给袭到,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楚娇祭出的这抹绿光,只是针对那撞到她的家伙。
“噗……”
可是这一次楚娇竟然再次失算了,在她那剧毒绿色光芒袭到那白衣青年的面门前一尺之处时,只见得这个白衣青年口中突兀地喷出一大口酒水,竟然直接用这口酒水,将楚娇那剧毒的绿色光芒冲击得消散而去。
“嗯?”
一直无往而不利只在沈非身上栽过跟头的楚娇,见到这一幕不由心头一凛,她原本只是以为这家伙不小心才撞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根本就不用有丝毫在意。
可是在见识过这白袍青年化解自己剧毒攻击的手段之后,楚娇却是掠过一丝好奇,因为哪怕是同为三重神丹境的天玄界强者,在没有防备之下,也不可能化解得如此轻松。
楚娇微微抬头,映入她眼帘的,却是脸色朦胧,充满了醉意的一张年轻脸庞,只不过看到这张脸庞的时候,楚娇忽然感觉到一丝隐隐的熟悉。
“你……你是李家的李醉?”
楚娇樱口之中发出一道蕴含着某种莫名意味的声音,而这话出口后,她心中当即释然,如果此人真是李家李醉的话,那刚才化解掉自己那一抹剧毒攻击,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李醉?就是李家那个被称为‘酒公子’的李醉吗?听说此人嗜酒如命,常年处于大醉之态,实力却是极强,想不到连他也来这通天上路了!”楚娇一语喝破那白袍青年的底细,当即又是惹得这酒馆之中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这些大多从天玄界而来的修炼者们,对于李醉这个名字一点都不会陌生,因为那是五大家族之一李家年轻一辈有名的天才。
相传这李醉出生之时并不叫这个名字,但在其两岁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一坛烈酒之后,便对这酒之一物生出了极其浓郁的兴趣,到最后简直无酒不欢。
长大之后,李醉更是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一个“醉”字,以示好酒之意,久而久之,李家这“酒公子”的称号便不胫而走,为天玄界各大家族所熟知。
这李醉虽然常年醉生梦死,但是丹气修炼天赋却是极其不俗,赫然是已经达到了三重神丹境的层次,只是众人在传言之中只知道这酒公子一向都是满大陆地寻找美酒,这一次来到通天上路,难道这空间之中也有什么好酒吗?
相对于其他那些修炼者,楚娇这个楚家天才少女明显对李醉要更了解一些,她知道这个醉死鬼一样的家伙看似醉眼朦胧,实则战斗力强横,一个不慎,或许连自己都得阴沟里翻船。
楚娇也并非蠢人,微一转念,便知道刚才李醉那一撞并非是无意之举了,联想着李家和沈家的关系,她若有所思。
而听得楚娇的话语,李醉答非所问地吟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位小姐,如此良辰美景,佳酿成池,何不坐下来痛饮几杯?”
见得这个李家的酒公子话音落下,竟然要来揽自己的肩膀,楚娇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冷笑,暗道你这醉鬼要是胆敢碰我一下,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不出楚娇所料,李醉看似大醉,实则保留着几分清醒,他当然知道这楚家小毒女一身是毒,沾之就是天大的麻烦,所以他那一只右手在隔着楚娇左肩还有寸许距离的时候,便是倏然止住了。
见状楚娇脸上冷笑更加浓郁了几分,讥讽道:“我常听人说李家酒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是个无胆的孬种。”
“咦?我好心请你喝酒,你怎么骂人呐?”李醉不经意间缩回手,脸上像是真露出一抹怒意,似乎是在埋怨楚娇不识抬举。
“你这酒鬼,少在这里和本小姐装疯卖傻,我问你,你出现在这通天上路,是否也是为了那沈非?”楚娇一想就想到了许多,而这一话出口之后,李醉脸色明显是有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变化。
不过下一刻,这抹变化便被李醉很好地隐藏了开去,而后高声道:“你不陪
我喝算了,我自己喝!”
“酒保,酒保,拿酒来!”李醉再也没有看楚娇一眼,决然转身,而后又开始大呼小叫,仿佛之前酒馆之中发生的事,都并不存在一般。
见状楚娇还真拿这个装傻充愣的酒鬼没有任何办法,而且她也知道此人看似浪荡不羁,实则是个极其难惹的人物,此时追沈非要紧,犯不着在此与这烂酒鬼拖延时间。
而且楚娇知道李醉在这儿和自己东拉西扯,为的便是让沈非多逃出一段距离罢了,不过一想到这个,她的脸庞之上便是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哼,便算让那小子再多逃个两日,他又岂能逃出本小姐的手心?”心中一道冷笑掠过,楚娇再不理会李醉,直接闪身出门,朝着沈非消失的方向追去。
见得楚娇的动作,那又开始喝上了酒的李醉,醉眼之中却是掠过了一抹忧色,看来他也没有料到这一次楚家竟然是派了楚娇前来这通天下路,而且一来便已经找上了沈非,以这楚家小毒女的手段,沈非想要脱身,可并非是那么容易的啊。
只是李醉并不知道,沈非和楚娇已经在十数日之前有过了一番交集,事情或许并没有他想像之中的那么复杂。
因为经过那次沈非化解七毒噬体香之后,楚娇已经是不会再用丹气修为来碾压沈非了,她只想在魂毒一道之上赢过沈非,从而捍卫自己楚家小毒女加天玄界年轻一辈第一用毒高手的称号。
追击出门的楚娇,第一时间已是腾空而起,而在空中她却是止下了身形,因为南城范围的天空之上,早就已经失去了沈非的踪影。
只见楚娇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她心念动间,一抹殷红的鲜血从其指尖透发而出,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抹鲜血之中,竟然透出一股隐隐的绿气。
嗖!
也不知楚娇到底用了一种什么方法,数息时间过后,其指尖的那滴鲜血便是无风自动,陡然朝着一个方向飘然而去,在空中都留下一串血红色的光影。
“沈非,你逃不掉的!”一道轻笑声从楚娇樱口之中传出,旋即她的整个身形,都跟着那滴血红色的光影,朝着那一个方向追击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沈非之前脱身而走的方向,也许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早在当初那密林空地之中,楚娇就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某种东西,让得他的形迹,再也脱不出这个楚家小毒女的感应。(。).
“不好!”
早在感应到自己二次圆气爆轰碎的只是一道残影之时,呼罕就已经感觉到不妙了,而当他发现自己身后一抹极度强横的气息袭来后,更是脸色大变。
但是呼罕反应过来再想做什么动作都已经晚了,因为他这一连串的反应都是在沈非的算计之中,从他施展圆气爆这门丹武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沈非的玄火无极指,自然是不可能对神丹境的强者造成什么伤害,毕竟那只是一门残篇而已,真正的威力并不是太大。
但沈非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用这无极玄火伤到呼罕,而是要让其出其不意地先吓上一跳,心思自然就不会那么敏锐了。
而且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在初次施展的时候,绝对会让人大吃一惊,呼罕完全没有料到沈非在九重丹仙的时候就能施展空间位移,所以这一下他只能是在这一瞬间运转自己的丹气,要硬抗沈非这强力的一拳。
可沈非这泛着血红色光芒的一拳是普通的丹武技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是属于他所修炼的最强攻击丹武技:天罡残魔拳!
在没有激活天魔血气的情况下,沈非只能是施展这威力最强的攻击手段了,因为他知道,除了噬魔枪的飞枪攻击之外,就只有这天罡残魔拳,才能对呼罕这样的初入神丹境强者构成致命的伤害。
在这通天上路的空间之内,沈非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何况他也并非是一个老好人,这呼罕都想抢自己的通天银牌了,他又怎么可能再放过这种想要自己性命的敌人?
所以通过这一连串的算计,沈非这天罡残魔拳终于让呼罕没有丝毫抵挡闪避的可能,而那布于后心的神丹境丹气,在如此强力的一拳之下,效果无疑并没有呼罕想像的那么好。
砰!
沈非的右拳,准确地轰击在了呼罕的后心,而后者那仓促之间布于后背之上的神丹境丹气,在这一拳之下就仿佛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天罡残魔拳的强横力量给轰得稀碎。
嗖!
“噗嗤!”
眼看着呼罕的一个身子朝着他的正前方急速飞出,其口中已是把持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就连那气息,也是瞬间变得极度萎靡。
下方的楚娇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好奇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因为以她这三重神丹境的修为,也不敢肯定在沈非那强力一拳之下,保证自己毫发无损。
刚才沈非那一拳,不仅仅是超出了其本身丹气能够施展的丹武技范畴,就算是一些达到低级神丹境的强者,恐怕也施展不出如此威力的丹武技吧?
“那究竟是什么品阶的拳法丹武技,竟有如此威力?”
楚娇心中疑惑的喃喃声响起,作为楚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她自己修炼的也是一些威力极其强横的天阶丹武技,但她搜肠枯肚,也没有找到一门可以和刚才沈非那一拳媲美的丹武技。
沈非的丹气修为摆在那里,确确实实只有九重仙丹境,而这样的丹气修为想要伤到初入神丹境的呼罕,那就只能是归结于那丹武技的品阶太过强大。
“难道是天阶高级?”想到这个疯狂的念头,楚娇不由对沈非更加好奇了,不过她转念一想当初沈秋曾经出手救过沈非,赠予其一门天阶高级的丹武技,也并非是不可能。
毕竟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天阶高级的丹武技并不是拿不出来,何况沈秋传说中乃是沈家族长沈空最为疼爱的幼女,这种事情也并不是不会发生。
在下方楚娇异样的目光之中,天空之上的呼罕已经是呼啸着朝前飞去,而在他前面不远处,却是有着一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转动的黑色长枪。
噬魔枪枪尖朝着呼罕飞出的方向,而如果这个呼罕再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的话,必然会被噬魔枪给穿心而过。
见识了沈非那强力一拳的呼罕,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只有九重仙丹境的年轻小子,连带着这把并不起眼的黑色长枪,他也丝毫不敢小瞧。
所以在这一刻,呼罕运起体内仅存的一点丹气,想要将自己的身子给控制下来,避免被那黑色长枪给刺出一个透明窟窿。
“呜……呜……”
然而正当呼罕想要控制自己身子稍微偏离一个方向的时候,却不料那杆黑色长枪竟然在此时轻微地颤抖了起来,旋即一抹古怪的音符,便是袭入了他的耳中。
噬魔天音!
沈非赫然在此时发动了噬魔枪自带的音波丹武技噬魔天音,这门诡异的丹武技对丹魔那是影响血液,而对于人类或是灵妖,影响的却是灵魂。
经过了之前的一连串算计,沈非又怎么可能让这呼罕在最后关头脱身?他的那些手段都有一定的偶然性,若是做不到一击必杀,让得这初入神丹境的强者逃走,估计又是一番麻烦。
哪怕沈非知道凭自己修为施展的噬魔天音,或许对初入神丹境的呼罕根本就影响不了多长时间,但就是那么一瞬就足够了。
这也是沈非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便施展噬魔天音,而是要等呼罕受伤之后才出其不意施展,那正是因为此时的呼罕在重伤之下,反应和速度都不会再像其全盛之时那么灵活,有着这一瞬间的灵魂影响,那这个初入神丹境家伙的命运,便已注定。
事实也没有出乎沈非的预料,当噬魔天音袭进呼罕耳中,他身形陡然一滞之时,那前冲之势已经不及收身,直接是和身扑到了噬魔枪的枪尖之上。
呼罕的实力确实强悍,噬魔天音仅仅是影响了他一息的时间,便被他强行恢复了清明,不过刚刚恢复清明的他,只感觉到自己前胸一痛,这种痛并不如何强烈,甚至是没有刚才沈非轰在其后心那一拳更让他痛苦。
但随即呼罕的眼中便是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之色,因为他赫然是看到,一杆黑色长枪正插在自己的胸口,而那枪尖却丝毫看不见了。
如此一幕,呼罕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那看不到的半截枪身,明显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身体,刚才那一抹刺痛,正是枪身入体的感觉。
也许呼罕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这堂堂神丹境的强者,竟然会不明不白地死在一名九重仙丹境的年轻小子手中吧,而且还是死得如此的诡异憋屈。
在生机即将消散的一刻,呼罕的目光竟然没有看那个击杀他的沈非,反而是下移投射到了大山密林中的某处
,其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极致的怨毒。
在这一瞬间,呼罕忽然变得极度清明,他知道自己是上了楚娇的恶当,这个九重仙丹境的小子,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哪怕呼罕此时感觉到自己死得憋屈,但是沈非的诡异手段,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就算是再来一次,自己的结果恐怕也不会有丝毫改变,眼前这小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出全力便击杀了自己。
只是这一次呼罕却是冤枉了楚娇,这个楚家小毒女固然是知道沈非手段不一般,但也全然没有想过这小子竟然如此轻松就能击杀一名初入神丹境的强者。
不过对于一个普通神丹境家伙的死,楚娇又怎么可能有丝毫在意?要不是为了沈非,恐怕呼罕早就在她剧毒之下死得惨不堪言了,此时的这种死法于呼罕来说,无疑也是一种幸运。
“那杆黑色长枪,似乎也很不一般啊!”楚娇此时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了那刺死呼罕的黑色长枪之上,口中发出一道低低的喃喃声。
因为此时呼罕的生机已经尽数消散,但是其尸身却是并没有从天空之上掉落下来,楚娇深知一个失去了生命的人类是不可能再悬浮在空中的,那唯一的解释,便只有那把依旧刺在呼罕身体之上的黑色长枪了。
普通的武器,哪怕是天阶武器,也不可能就这样毫无依凭地悬浮在空中,而出身楚家的楚娇,似乎已经猜到了那是一把上古神器,不过她却并没有如地通界那些家伙一般,看到一把上古神器就露出极度的贪婪之意。
因为楚家乃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族内并不乏一些传承已久的上古神器,哪怕是这些上古神器平日并不示于人前,但作为楚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的小毒女,楚娇的眼界无疑是要宽得多。
尤其是此时楚娇的心思并全在那黑色长枪之上,因为她已经清楚地看到,在击杀了呼罕之后,沈非已经是背后黑火双翼一振,直接飞到了呼罕的尸身之旁。
见到这一幕,楚娇眼眸之中一抹异彩升腾而起,旋即全神贯注地看着沈非的某一个动作,而当她看到沈非施施然伸出自己的右手,朝着那呼罕腰间的容袋摸去之时,其眼中的兴奋,不由达到了一个极致。
天空之上的沈非并不知道这又是那楚家小毒女所设的一次陷阱,击杀了呼罕之后,他当然要收取自己的战利品了,却不知道在他将手伸向呼罕容袋之时,一种另类的危险已经笼罩了他。(。).
这里只是通天上路中的一座小城,出现的最强者,一般也不会超过一重神丹境,而此时这六名初入神丹境的修炼者聚集在一起,基本没有人敢再上到这小酒楼的二层。
因为只要是在通天上路混过一段时间的修炼者都知道,像这么一群聚在一起还没有大打出手的修炼者,一定是已经联合在了一起。
这种联合在一起的修炼者们,只要是遇到了落单的修炼者,十之八-九会立时出手,而落单的修炼者,哪怕是一重神丹境的强者,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此时这六人在听到那上楼的声音之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因为他们耳目聪慧,早就听出这上来的只有一人。
而如果只有一人的话,那必然会成为他们的猎物,因为他们知道,会来这小城的修炼者,绝不可能是那些二三重的神丹境狠人,既然如此,那今日说不定又能大赚一笔了。
在这六人看来,这胆敢一人上楼的家伙,说不定就是刚刚进入通天上路的雏鸟,并不懂这通天上路的规矩,见得自己六人在此竟然不加躲避,还要一头撞将上来,那简直就和送上门的肥羊没有什么两样。
在这六人异样而兴奋的心思之中,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某一刻,六人感觉到自己眼中一花,旋即他们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身穿紫色衣袍的年轻人。
甫一看到这个紫袍年轻人,这原本在酒楼二层的六人都是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因为从那年轻人的目光之中,他们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目光都被其吞噬而进,此人的那双眼睛,就仿佛一汪看不出深浅的怪渊,让得你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这六人也并非是省油的灯,毕竟他们乃是货真实的神丹境强者,当他们的目光微微沉迷于那紫袍年轻人的眼眸之中时,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只是这一反应过来,他们心中却又是异样起来,因为他们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看不透这紫袍年轻人的丹气修为。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城的偏僻,几人不由又释然了,这小子肯定是用了某种掩藏丹气气息的药物,并不是说其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连初入神丹境强者都看不透的恐怖地步。
然而正当这六人心中有了某些想法,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那紫袍年轻人却是先一步开口了,听得他轻声问道:“我刚才在楼下,依稀听到你们提到了‘楚娇’和‘沈非’这两个名字,现在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紫袍年轻人的声音,仿佛有着一种诡异的魔力,让得你不由自主地便想再听下去,所以这六人竟然都耐着性子听完了这几句话。
不过这酒楼二层的六人净都是凶悍之辈,待得那年轻人话音落下,他们当即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显得极是狰狞的中年汉子脸现怒色,厉声道:“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我们凭什么告诉你?”
这六人原本就已经打算向那紫袍年轻人动手了,所以此时说话又岂会有丝毫顾忌?却不料那刀疤男话音刚一出口,紫袍年轻人已经是双目如电,陡然喝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小子算什么东西,凭……”那刀疤男显然并没有将紫袍年轻人放在眼里,只不过他刚刚重复了半句话,眼前已经是紫光闪烁。
也不知那紫袍年轻人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刀疤男的身前,那伸出的右手,让得刀疤男第一时间便要伸手去格挡,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当那紫袍年轻人一只修长的右掌捏住刀疤男的脖颈之时,后者只觉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甚至是连那喉骨也在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开来一般。
“哼,在我萧寒的面前,还敢如此嚣张,该死!”紫袍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了冷意的笑容,但是那冷哼声中,却是蕴含着极致的杀意。
“萧寒?你……你是萧家的萧寒?”这紫袍年轻人此言一出,已经被他刚才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手惊呆了的其他五人之一,陡然发出一道惊骇欲绝的喝声。
经此人这么一提醒,再加上“萧家”二字,在场其他人自然都知道了这紫袍年轻人的来历,要说在通天上路之中,哪个人敢以这样的口气说出萧家二字,那必然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萧家了。
而且这萧家的萧寒,并非是无名之辈,虽然他的名头比起楚家小毒女楚娇来要小上一些,可在萧家也算是名列前茅的超级天才,对于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天才人物,在这通天上路,一般是没有人敢得罪的。
何况眼前这六人都知道,萧家萧寒那是真正达到了三重神丹境的超级天才,他们六人联手,固然是能收拾得下一名一重神丹境的强者,可是像萧寒这样的天才,却不是靠数量就能拉近的。
再加上萧家的背景,此时这六人都不由得想要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同时也在暗暗腹绯,你一个萧家天才,不在那些通天上路的大城池里呆着,来这边远小城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扮猪吃虎吗?
尤其是那个被萧寒抓住咽喉要害的刀疤男,此时已是骇得魂飞魄散,他可是听过萧家行事的一些传闻,这个家族虽然没有楚家那样诡异的用毒手段,但行事一向高调,只要是得罪过他们的人,从来都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萧……萧寒少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不……不……,我是瞎了这对狗眼,还请你……请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这一次吧!”被萧寒捏住了脖子,那刀疤男勉强挤出这几句话,却已经憋得满脸通红。
对于这刀疤男的求饶之言,萧寒根本就没有丝毫在意,连脸皮都没有牵动一丝,而是侧头看了一眼那其他的五个家伙,冷声道:“这五个家伙我可以饶了,但是你嘛……”
话音落下,那刀疤脸陡然感觉到自己的浑身丹气似乎都在不受控制地溢散而出,旋即想起关于萧家的一些传闻,那一张脸,顿时变得毫无人色。
天玄界五大家族,各有各的强横手段,比如沈家就是血脉之中蕴含着极为强横的生命力,而那楚家更是用毒世家,施毒之术天下无双。
至于这萧家,他们的特殊手段,却是诡异的吞噬之力,这种吞噬之力,当初沈非在地通界和萧家天才红叶战斗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只不过萧家这吞噬之力比起沈非天残魔诀那无所不吞的能力来,却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这也是当初红叶会落
落败的根本原因。
五大家族的这些特殊能力,在天玄界之中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所以这刀疤男自然也是知道,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毫无丹气修为的废人,他一颗心不由瞬间沉入了谷底。
在其他五人惊骇的目光之下,刀疤男刚才还一个壮硕的身子,转眼之间便成为了一具干瘪的人干,他们都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是刀疤男做了这个出头鸟,要不然变为人干的,可就是他们了。
只是这五人明显是小看了萧寒的狠戾,在将那刀疤男的浑身丹气都吞噬殆尽之后,他眼中一抹杀意闪过,旋即那捍着刀疤男的五根手指,已经是微微一颤。
咔嚓!
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而后那五人便是清楚地看到,刀疤男的头颅已经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朝后软软垂下,显然萧寒这五指用劲,已是将其颈骨都给生生折断了。
见状五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同时眼中满是戒备之色,而下一刻,他们便看到萧寒脱手松开了手中的刀疤男尸身,转过头来的脸上,更是带着一抹蕴含着莫名意味的笑容。
“这么紧张干嘛,我说了饶过你们,便一定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萧寒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而在众人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又是传来道:“当然,前提是你们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萧……萧寒少爷,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兄弟几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中一人胆子明显要大一些,在萧寒话落之后,终于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嗯?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不是已经问过了吗?你们口中谈论的‘楚娇’和‘沈非’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的?”萧寒抬起头来,这出口的话语,让这五人都是齐齐一愣。
实在是萧寒现身之后第一时间就将那刀疤脸吸成了一具人干,而且扭断了其脖子,让得他们都下意识地忘记了刚才这狠人上来所问的第一句话。
此时听萧寒再次提醒,这五人才记起来,刚才他们在这酒楼二层高谈阔论,好像确实是提到过这两个名字。
不过此时他们心中却都十足后悔,若是早知道这两个名字会引来这么一尊杀神,那他们一定闭口不言,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咦?那小子要干嘛,看他的年纪,最多也不过低级魂医宗师的层次吧?难道他想去第二层?”沈非的这一举动,让得周围众人窃窃议论的同时,他们的脸上,也尽皆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因为在这一楼大厅之中的修炼者们,大多都是中低级的魂医宗师,他们对这魂医圣山分殿的规则了解得极为清楚,想要去到分殿二层的高级区域,至少也得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层次。
这些中低级的魂医宗师们,至少也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了,更甚者白须飘飘,连他们都没有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阶别,这个看起来年轻得不像话的灰袍小子又何德何能?
所以这一刻,所有魂医圣山分殿一楼大厅之中的魂医宗师们,都将沈非当成了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在还没有了解魂医圣山分殿的规则之前,便想要去到更高级别的二层,现在就等着看这小子出丑的好戏吧。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沈非却是根本没有丝毫在意,见得他施施然走到那楼梯口,而后便要踏步上楼。
“二楼重地,高级魂医宗师以下者,请止步!”
而当沈非右脚刚刚踏出,还没有落在那第一级台阶上的时候,其中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已经是踏前一步,而后伸出右手,面无表情地冲着沈非说了一句。
“哦?高级魂医宗师?”闻言沈非暗道一声果然,这原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不过他感应着四周戏谑的目光,突起一丝童心,轻笑着反问道:“就凭你们两个这地阶中级的灵魂,又如何看出我并非高级魂医宗师?”
听得这话,周围离得较近的魂医师们先是一愣,而后便又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看你这小子的年纪,能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地阶高级?
何况魂医之术博大精深,就算是一些已经达到地阶高级的灵魂,也不一定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宗师。
这两名魂医圣山分殿的护卫,明显是和这些围观之人想法一样,何况他们也确实是地阶中级灵魂。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像沈非这样的年纪,如果真能达到地阶高级灵魂的话,那恐怕也只有魂医圣山总部或是天玄界楚家的那些灵魂修炼天才了。
这两名护卫还从来没有见过除这天玄界两大势力以外的天才,在这种年纪达到地阶高级灵魂,所以他们下意识地便认为沈非是不懂规矩,却没有想过这灰袍青年,实是有备而来。
再次打量了一番沈非那清秀但年纪绝不会太大的面容之时,那刚才开口的护卫便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抱歉,还请不要坏了我魂医圣山的规矩!”
这两名护卫都是中级魂医宗师,而且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初入神丹境的阶别,由此也可见魂医圣山的底蕴。
而这护卫在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丹气,再抬出魂医圣山规矩这块招牌的时候,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小子绝对能够知难而退。
要知道在这通天上路之中,也只有魂医圣山这种特殊的组织才有这么一座专属的城池,其他就算是五大家族,也不可能掌控一座通天上路之中的城池。
因为一名修炼者,你不能保证自己在这争斗不休的通天上路之中就不会受伤,谁都会有求到魂医圣山魂医师头上的时候,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敢得罪这么一尊天玄界的庞然大物,哪怕这只是一座分殿。
“魂医圣山的规矩?”听得这话,沈非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固然是不会轻易得罪魂医圣山,但是这规矩么……
轰!
就在周围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两名黑衣护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非之时,一股无形的磅礴之力,突然从沈非的眉心喷涌而出。
只是一瞬之间,磅礴的灵魂威压顿时将那两名黑衣护卫笼罩,让得他们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煞白一片,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如何不知自己是看走眼了。
沈非的磅礴灵魂之力倏发倏收,甚至一些隔得较远的围观之人都没有清楚地感应到,但是那两名黑衣护卫的神色已经是呆滞一片,愣愣地盯着沈非,半晌说不出话来。
刚才沈非感应得清楚,这两名黑衣护卫,确实只有地阶中级灵魂的层次,而这样的灵魂之力,在沈非地阶高级灵魂巅峰的无形威压之下,简直就如同蝼蚁比之巨象,相差不止以道里许。
虽然一个人的灵魂之力没有释放的时候,外人就算是灵魂力量再大,也伤不了他分毫,但是那种无形的威压,还是让这两名黑衣护卫心惊胆战。
到了这个时候,这两名黑衣护卫如何还敢小看沈非?而且眼前这人年纪如此之轻,灵魂之力就达到了地阶高级,说不得这陌生青年的背景,恐怕也很不一般啊。
这两名黑衣护卫看起来在这魂医圣山分殿之中身份不俗,但其实也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虾米而已,当沈非这灵魂之力还有那疑似强横背景一显,他们不知不觉地便感觉到自己比其矮了一头。
“现在,我能上去了吗?”
沈非的脸庞之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而这再次开口的话语,终于是将那两名黑衣护卫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看着先前说话的同伴神色颇有些尴尬和局促,另外一名黑衣护卫心中暗暗庆幸,旋即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说道:“贵客,请!”
这黑衣护卫知道此时说再多的话也是多余的,所以他根本没有丝毫废话,只表现出极度恭敬之色,将身旁的同伴一推,让出了中间的楼梯通道。
沈非点了点头,他也不可能真和这不明真相的护卫计较,何况以他的身份,还不想过早将一些底牌暴露在魂医圣山的分殿之中。
“这家伙,原来灵魂力量已经达到地阶高级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沈非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一楼大厅之中的魂医师们才仿佛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议论之声。
刚才沈非那一下倏然闪现的灵魂之力,虽然只是针对两名黑衣护卫,但离他不远的围观之人还是敏锐地感应到了,毕竟他们也尽都是灵魂之力不低于地阶低级的魂医宗师,感应能力也是颇强的。
这一下一传十,瞬间传将开去,那年轻得不像话的灰袍青年乃是一名高级魂医宗师的消息,数息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一楼大厅,所有人都在猜测沈非的来历。
毕竟如此年轻的一名高级魂医宗师,可不是普通势力能够陪养出
来的,在这些魂医宗师的眼中,哪怕是在天玄界,也只有魂医圣山和楚家才有这个能力吧?
只是众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议论着那个灰袍青年的时候,一袭绿影却是悄无声息地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
这个绿色身影身形曼妙,而她刚刚走进来的目光,却是对准了那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通道,在那里,一个刚刚消失的灰色身影,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所熟悉的气息。
一抹微光从这绿裙少女的眼眸之中闪过,而后她便直接朝着那楼梯口走去,而这一幕,不由又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因为这个绿裙少女的年纪,似乎比刚才那灰袍青年更要小得多啊。
只是过得片刻,当这绿裙少女竟然施施然一刻不停地朝着二楼走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珠都差点直接瞪了出来。
众人可是知道那两名护卫的一丝不苟,既然这绿裙少女能够进得了分殿二层,那就说明此女的魂医之术绝对已经达到了高级魂医宗师的层次。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魂医天才们,都聚集到这魂医圣山的分殿之中了?
接连的诡异之事,让得这分殿一楼大厅到处都是议论之声,而他们议论的对象,也正是那两个先后上到二楼的年轻男女,猜测着这一对男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上到二楼的沈非,并不知道一楼大厅之中发生的那些事,也不知道那个阴魂不散的绿裙身影,又一次地接近了自己。
此时沈非只想要看看这魂医圣山分殿的二层之中,到底有些什么好东西,又有没有能让自己灵魂之力大进的天材地宝?这才是他的唯一目的。
刚刚踏上二楼,沈非便感觉到十数道目光朝着自己投射了过来,原来这分殿二楼也并非是空无一人的,虽然比一楼安静得多,可沈非第一时间已经是感应到这些目光之中蕴含的敌意。
能够上到这分殿二楼的人,至少也是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层次,而这些目光的主人,无疑也是和沈非打的同一个主意,那就是来这分殿二层淘宝的。
可以说这分殿二层的各人,尽皆都是竞争对手,这种竞争不同于通天上路之中争夺通天牌的你死我活,那是关系到自己魂医之术能不能有大进的另类竞争。
尤其是这些年纪一大把的高级魂医宗师们,在看到这一次上来分殿二层的居然是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青年时,那目光之中除了敌意之外,更是多了几分诧异。(。).
♂,
摊主老者口中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其心中却是对沈非即将拿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在他看来,就算是这小子拿出的东西珍贵已极,可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是比三清紫火莲更有用的呢?
摊主老者现在的当务之极,就是将自己体内的火毒清除干净,没有任何事是比这件事还要急迫的,因为那关系到他的性命。
俗话说最适合自己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有些东西固然是比三清紫火莲和青葫玉魂液还要珍贵得多,可如果连命都没了,又拿什么去享用这些珍贵之物呢?
“哼,小子,我倒也想看看你到底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见得摊主老者居然打消了和自己立时交易,勾吉不由冷笑一声,那盯着沈非的目光,充满了某种冰冷的意味。
像勾吉这样的人,心胸一向不太宽阔,而且作为天玄界的高级魂医宗师,平时里都是人人巴结于他,何时有被人如此落面子的事生?
刚才沈非打断其交易,就已经让勾吉对沈非怀恨在心了,而且他尤其看不惯一个只有九重仙丹境的年轻小子如此无视自己的态度。
所以勾吉打定主意,无论这小子拿出什么东西,待得出了这魂医圣山分殿的大门,一定要让这小子为此时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反正在这通天上路内,根本就没有道义一说,人人都为了通天银牌或是通天金牌不问情由大打出手。
而一名一重丹神强者击杀一名九重仙丹境的修炼者,想来也绝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不得不说沈非只是一个正常的举动,就已经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勾吉心中的想法,而且就算是知道,一个一重神丹境的修炼者,还达不到让他知难而退的地步。
不过见得众人的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沈非那双手却并没有朝着其腰间的容袋移去,反而是双手一摊,说道:“我并没有什么宝物可以用来交换这青葫玉魂液!”
沈非此言一出,场中不由再次变得安静了几分,就连那摊主老者也张大了口合不拢来,这小子,难道真的只是来捣乱的?
先沉不住气的,自然要属那一重神丹境的强者勾吉了,见得他脸色一沉,喝道:“小子,你这是在戏耍消遣我们吗?”
在勾吉看来,沈非此举越来越像是心中不甘而作出的某些不理智举动,而竟然被如此一个蝼蚁一般的小子给戏耍了,他的面子上却是很有些下不来。
“阁下既然并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那就抱歉了!”那摊主老者倒像是个厚道人,并没有对沈非恶语相向,不过口气已是有些不虞,看来对于沈非的戏耍之意,也很是不满。
沈非并没有去管四周异样的目光还有那勾吉的沉声怒意,而是盯着那摊主老者轻声说道:“我虽然没有什么可以交换青葫玉魂液的宝物,但我却是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尽解老板你体内的火毒,怎么样,你愿意赌这一把吗?”
沈非这轻声之言一出,原本安静的二楼大厅瞬间哗然一片,实在是这些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老家伙们,见识尽都广博无比,沈非所说的东西,他们打心底不会相信。
火毒这种东西,乃是一名火属性修炼功法,因为某些修炼不当而日积月累出现的能量,这种东西顽固之极,就算是修炼者自己,也不可能轻易化解得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位高出自身修为一个大阶的强者,而且必须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强者,才能借助其强横的相同属性力量,将那些火毒一丝丝拔除。
可是这初入神丹境的摊主老者,又到哪里去找一名修炼了火属性功法的帝丹境强者帮忙呢?何况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和帝丹境强者对话。
所以这许多年来,摊主老者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他一直只是寻找一些可以压制火毒的天材地宝,而这些天材地宝之中,又以三清紫火莲的效果最佳。
原本摊主老者认为自己运气真的不错,终于在今日得到了三清紫火莲,但是沈非此时所说的东西,却又比三清紫火莲强上百倍了。
三清紫火莲对于火毒有极强的压制效果,但是对那些早已深入摊主老者全身各大经脉之中的火毒,拔除作用却是极其有限。
摊主老者也知道,这已经是天材地宝能够起到的最好效果了,再往上,或许也只有找一名帝丹境的火属性修炼强者,用那无上的丹气修为,将那些火毒强行化解。
虽然摊主老者极不相信眼前这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子真有这种逆天的能力,可是当他盯着沈非那沉静如水的双眸之时,心底深处却是没有来由地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一个九重仙丹境的小子,竟然妄言化解一名初入神丹境修炼者的火毒,这真是我勾吉这么多年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一道夸张的大笑之声,将这摊主老者从失神之中拉了出来。
大笑的自然就是对沈非最为看不惯的勾吉了,以他对火毒的了解,自然知道这种深入全身各大经脉的火毒,绝不是沈非这种九重丹仙修炼者能凭一己之力拔除得了的。
就算是那些达到了帝丹境的火属性修炼强者,也不一定有绝对的把握,实在是那些火毒已经无处不在,稍一不慎,便会损伤这名修炼者的经脉,更有甚者,还会让其丧失性命。
沈非在这个年纪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层次固然让人惊艳,但其丹气修为却是不敢让人恭维,这化解火毒对于灵魂之力的要求并不高,但是丹气修为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是绝对不可能化解的。
而且沈非的气息此时也为众人所感应清楚,这小子甚至不是一名修炼了火属性功法的修炼者,他莫非是失心疯了吧?竟敢妄言化解摊主老者的火毒。
勾吉夸张的大笑之声,也将摊主老者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给生生冲散了,诚如勾吉所言,沈非一来丹气修为低微,二来根本不是修炼的火属性功法,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化解得掉自己的火毒呢?
“阁下莫要开玩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或许这三清紫火莲,才是我唯一的救命之物!”不得不说这摊主老者确实心存厚道,心中都认定沈非是在胡说八道了,但还是没有恶语相向。
但这摊主老者客气,勾吉可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在他大笑声落下之后,旋即便是转为了一抹冷笑,说道
:“小子,你以为你是帝丹境强者吗?如此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勾吉不再理会沈非,却是转而面对那摊主老者,沉声说道:“摊主老兄,我劝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吧,若是我改变主意,你这火毒作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勾吉这几句话中充满了浓郁的威胁之意,在他看来,火毒即将攻心的摊主老者,自己那三清紫火莲才是其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所谓的青葫玉魂液,虽然这勾吉极想得到,但此时却表现得不太在意,他相信摊主老者对于三清紫火莲的渴望会比自己更甚,毕竟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
不得不说这勾吉也算有几分心智,在他这半真半假的威胁之下,摊主老者脸色不由一变,他虽然知道勾吉绝不会放弃那青葫玉魂液,但要是真的将这家伙给惹急了,自己可不敢将这到手的三清紫火莲放走。
不过就在摊主老者牙关一咬,就要做出某些决定的时候,那个灰袍青年的声音却又是施施然响起道:“老板,试一下对你又没有什么影响,若是不成,你再和这位老兄交易不就行了?”
“哼,就凭你小子,也配跟老夫称兄道弟?”此时勾吉是越看沈非越不顺眼,听得其称呼,当即开口呵斥。
“呵呵,莫非阁下是怕我真的化解了老板的火毒,到时候会让你空手而回?”沈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出来的话,让得那摊主老板心下一动。
诚如沈非所说,试一下又不会损失什么,反正火毒入体,死马当活马医,最多也就是这小子的方法不灵,回到原点罢了。
但如果沈非的手段真的有些效果,那摊主老板可就是赚到了,何况有没有效果,那是摊主老板自己说了算,那火毒在没有爆的时候,外人是不一定能感应得清楚的。
“就凭你这小子,能解除帝丹境强者都没有把握的火毒?”闻言勾吉脸上再次浮现出冷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非所激,落入了其算计之中。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这位小兄弟试上一试?阁下可否稍等片刻?”摊主老者趁热打铁,此时他也不敢得罪勾吉,因为如果沈非的方法不灵,那三清紫火莲可是救命之物。
眼见摊主老板都这么说了,勾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何况他对青葫玉魂液是不可能放弃的,所以见得他冷着脸哼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在一个时辰之内解除你的火毒?”
勾吉着重强调了一个时辰,因为这是之前沈非自己所说的时间,他还真怕沈非耽搁起来没完没了,他可没有这个闲心在这里看这小子胡闹。
见得勾吉答应,摊主老板心下不由松了口气,而一旁的沈非早有准备,当即跨前一步,理也没理勾吉,而是对着摊主老板轻声说道:“老板,将你的右手伸出来吧!”.
鬼老说到后来,连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怪异,实在是这千年魂心木太过珍贵,哪怕是在天玄界魂医圣山的总部,也绝对是众人争夺的宝物,更不要说这分殿了。
不过鬼老转念一想,却又是释然了,因为这所谓的千年魂心木,一般只有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中级才能感应得到,在这魂医圣山的通天上路分殿,应该是没有中级魂医圣的。
沈非的灵魂力量极其特殊,其感应能力或许比一些低级魂医圣的天阶低级灵魂还要强悍,但连他都没有半点感应到这千年魂心木的特殊之处,那就说明其掩藏气息的能力确实不一般。
而当鬼老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的时候,却是有些古怪地问道:“沈非,你知道这大陆第一神树万年魂木,在什么地方吗?”
“我怎么会知道?”沈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暗道都到这个时候了,鬼老还要扯这些有的没的,他又没到过天玄界,就连这千年魂心木的名字也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五大家族之一,楚家!”这一次鬼老没有任何犹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之中蕴含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楚家,又是楚家,鬼老,你的意思是说,这千年魂心木,和那楚娇有关系吗?”沈非可不是蠢人,当“楚家”这两个字传入他脑海之时,一些东西已经是悄然浮出水面。
要知道那楚娇乃是天玄界楚家的小毒女,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魂毒师,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低级魂毒圣的天赋,连沈非都是惊叹不已。
而且沈非知道楚娇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死过心,不将自己毒死,恐怕会一直阴魂不散,对于这个楚家小毒女,他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但沈非敬是敬了,远之却一直都没有做到,从当初山中那次七毒噬体香开始,到后来南城酒馆之中的隐晦酒中施毒,再到后来被毒蛛所咬,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楚娇那层出不穷的魂毒手段地作祟。
原本沈非这大半个月都没有再和楚娇相遇,让得他一度以为已经摆脱了这个楚家小毒女的纠缠,却不料此时从这千年魂心木之上,竟然再次和楚娇联系了起来。
以沈非对楚娇的了解,这女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既然眼前这千年魂心木出现得如此诡异,那说不定就又是楚娇的阴谋,若是贸然将这千年魂心木收入手中,恐怕会再次着了楚娇的道儿。
前几次沈非能从楚娇所施剧毒之中脱险,都是有一些运气的成分,沈非相信经过那几次的交手后,楚娇的手段一定会越来越毒辣和诡异,这一次要是再中了计,想要脱身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沈非微一沉吟,已是在脑海之中说道:“既然可能和那楚娇有关,那这千年魂心木不要也罢,我可不想做这咬饵的蠢鱼。”
听得沈非这话,鬼老却是在其脑海之中说道:“沈非,千年魂心木可遇不可求,那小丫头自以为聪明,固然可能在这千年魂心木上施些手段,但是你自己的底牌也是众多,若真能获得千年魂心木的力量,那可是有九成九机率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啊。”
鬼老的话就仿佛一个诱惑人心的小恶魔一般,让得原本已经打消了觊觎之念的沈非,那双眼睛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诚如鬼老所言,那九成九可能突破到天阶低级魂的诱惑,比什么都强,现在沈非就是感叹自己的实力不够,而且即将去到天玄界,要是没有过硬的底气,如何和那些天玄界的强大家族相争?
沈非知道自己还没有进入天玄界,就已经得罪了五大家族之一的萧家,甚至可能连楚家也对自己杀之而后快。
何况沈非还知道,就算那号称自己家族的沈家,也未必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自从知道自己的生父乃是狂魔王风殒之后,他就已经隐隐明白这么多年母亲不来找自己的原因所在了。
作为一个人魔两族所生的孽种,沈非相信只要自己的身份曝光,这人类四块大陆将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丹魔界那边也一样,人魔两族,谁都不可能留存一个可能会威胁极大的敌人成长起来。
这些还只是不可预知的外在因素,沈非心中的两大目标:解救母亲和与血陌在一起,这每一个目标都是艰难险阻危险重重,若是不能达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反对”的地步,又谈何理想?
当这些念头在沈非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之后,他的目光陡然间便变得坚毅了起来,因为眼前这千年魂心木明显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灵魂之力提升到天阶低级的机会。
就算沈非明知道那九成九是楚娇放出来的诱饵,但生性喜欢冒险的他,在知道自己有那么一丝机会可以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的时候,却是没有了丝毫犹豫。
而且沈非对自己极有信心,他还真想看看楚娇在得知自己咬了饵,却没有被钓将起来的那副表情到底会如何精彩?他想让那个不断找自己麻烦的楚家小毒女看看,到底什么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从鬼老的言语中,沈非相信就算是在拥有第一神树万年魂木的楚家,这千年魂心木也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要不是楚娇乃是楚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少女的话,恐怕都不会拥有这种绝世珍物。
想来楚娇应该是对这一次的手段极为有信心,她相信只要沈非在自己的谋划之中死于非命,到时候拿回千年魂心木绝对轻松之极。
可惜楚娇并不知道,沈非的灵魂之力,早已经不是普通魂医师或是魂毒师的灵魂之力了,自从沈非在那混沌空间之中炼化了混沌子魂之后,他的灵魂之力就已经得到了升华,而且有了某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诡异手段。
沈非打定主意之后,便是伸出手去,想要直接抓起那根看似极不起眼的绿色木头,然而就在他手臂刚刚伸出,从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啊!”沈非自然是知道身后的脚步声是属于谁的,早在那勾吉跟在自己身后之时,他就已经感应到了。
沈非清楚这老家伙乃是因为自己抢了其青葫玉魂液,这才怀恨在心,一直跟着自己,想必是要打什么鬼主意。
感受着勾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非心中微微一动,旋即那伸出的右手已经是变了一个方向,指着某个地方的一枚淡蓝色石头,问道:“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沈非所指的那块石头,本身的形状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呈不规则的四方之形,径长不过半尺
,只是在那淡蓝色的石身面上,却是有着一些模糊的古怪纹路。
沈非心中当然是知道这些毫无规则的纹路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也知道这块石头只是一块普通的山石,只是因为那颜色和花纹,这才被摊主钟顺给摆在了这里。
只是沈非心中怎么想,那摊主钟顺又怎么可能知道?眼见这小子看了半天,终于“看中”了一件“宝物”,他不由瞬间欣喜起来。
“小兄弟真是好眼光啊,这块……呃……‘深海麒麟石’,乃是我当年游历界海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钟顺反应极快,只是这一瞬之间,便给这块毫无用处的淡蓝色方石给起了一个霸气的名字,而且一顶高帽戴将上来,要是普通的家族年轻天才,说不定已经飘飘然了。
沈非心中暗暗好笑,却也并不拆穿,其目光不着痕迹地闪烁了一下,便是脸现惊色,高声道:“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由神兽水麒麟殒落之后,所化精血历万年而成的深海麒麟石?”
眼前这灰袍小子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让得那正在想要给这“深海麒麟石”编撰一个骇人来历的钟顺也不由有些呆滞,同时心中还有点疑惑,难道自己这块从山中无意间捡来的破石,真有这么大的来头?
钟顺可不知道沈非此时也和他一样是在瞎编,因为沈非清楚勾吉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绝对是对自己怨恨难消,自己要真的看上了什么东西,这老家伙一定会横加破坏。
所以沈非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买那根心头真正看中的千年魂心木,而是挖了一个坑,等着勾吉这老家伙自己跳进来呢。
沈非早就感应到勾吉修炼的乃是水属性功法,而且更因此不能吸收那三清紫火莲的能量,这才想要用之换取青葫玉魂液。
原本沈非都在想怎么将勾吉引进瓮来,却不料瞌睡遇到了枕头,这奸商摊主随口一个名字,竟然就和水属性的能量有关。
水麒麟这种神兽,一向是属于传说中的东西,在整个界海之中,除了龙龟之外,无可与之匹敌,但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所有人都只是听说而已。
可这并不妨碍水麒麟这种神兽在丹武大陆各界修炼者心中的地位,尤其是那些修炼了水属性功法的强者,更是对这水中神兽的能量觊觎不已。(。).
“哎呀,怎么碎了?”
沈非心中暗自戒备,但其口中却是发出一道惊讶之极的呼声,同时蕴含着一丝大难不死的松气之意。
之前所有人都看到沈非和勾吉白热化的竞价,如果不是勾吉最后那霸气的两亿五千万,恐怕这西贝货的深海麒麟石,还不知道要落入谁手中呢?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是沈非给挖好的坑,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这小子和勾吉的竞价,这种险,可不是谁都敢冒的,一个不慎,自己可就要成为那个冤大头了。
但是旁观众人不清楚,在场却是有两个人在此刻已经回过了神来,他们将此事的前因后果给理了一遍之后,那转到沈非身上的目光,却是各有不同。
首先是那摊主钟顺,他其实一直都在疑惑自己随口编撰的一个名字,为什么眼前这小子就能顺着接下去?而且说得煞有介事,仿佛这世间真有深海麒麟石这种绝世宝石一般。
而现在看来,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和勾吉竞价之时还仿佛愤怒之极的表情,此时已经是带着一抹异样的笑容,这哪里是一个被抢了宝物的怨夫,分明就是一个挖坑埋人的奸滑之辈嘛。
在这一刻,钟顺背后都不由起了一丝白毛汗,他乃是出了名的奸商,但一想到沈非刚才那逼真的表情和天衣无缝的表演,他就深感自己那些骗人的把戏,简直如同孩童玩耍般不值一提。
所以钟顺瞬间便将沈非列为了不可轻易招惹之人的行列,这小子虽然丹气修为只有九重仙丹境,但是阴起人来可是恐怖得紧,谁要是得罪了他,那估计会被坑得骨头渣都不剩,就比如眼前的勾吉。
之前那青葫玉魂液之争这钟顺虽然没有过去看热闹,可是大概的情形还是知道的,他也清楚这勾吉跟在沈非后边,是想给这灰袍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是现在看来,勾吉这教训没有给上,反倒是给沈非狠狠地摆了一道,哪怕这老家伙乃是一名高级魂医宗师,两亿五千万的财富,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积累起来的。
而现在的重点却并不在这两亿五千万的金币之上,钟顺可以想像回过神来的勾吉,心中到底会有多愤怒和憋屈?
现在钟顺和沈非的心思一样,都不清楚这个吃了大亏的家伙,到底会不会失去理智,在这魂医圣山分殿二层大厅之中悍然动手。
手中握着那已经断为两半的蓝色方石,勾吉似乎还有些不想相信眼前的一幕,实在是从那得意之极的云端,直接跌落入万丈深渊,那种感觉,实在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之前勾吉一直在想自己得到了这深海麒麟石之后,一定能够找到方法将其内的能量炼化,到时候实力大进,说不定达到帝丹境阶别也是指日可待。
可是这雄心勃勃的梦想,转眼间便在那断裂的“深海麒麟石”之上被摧毁得粉碎,连他这几道丹气都承受不了的石头,谈什么绝世能量,又谈什么让他突破到帝丹境?
此时的勾吉就差一口老血喷将出来了,他只觉自己喉头一甜,当即心头大惊,强行忍住了喷血的冲动,而后一双泛着怨毒之光的眼眸,直接就转到了摊主钟顺的身上。
“混蛋,竟敢用假货骗我!”勾吉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到这是沈非挖的坑,反而是第一时间找上了那摊主钟顺,在他看来,这奸商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被勾吉一双狠戾的眼睛盯着,钟顺也是心头一跳,不过一想到这里乃是魂医圣山分殿的二层,他便是倏然一定,而后接口道:“阁下这就有些无理取闹了,买到了假货,那是你自己眼光不行,咱们钱货两清,东西是到了你手里才出的问题,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般来说,奸商都有一副好口舌,这钟顺也不例外,何况这里并不能随便动手,他有恃无恐,乐得在这和勾吉争辩两句。
而且钟顺话语之中没有一点的掩饰,直承那深海麒麟石乃是假货,但是这假货一出手,自然是变成真货了。
诚如钟顺所说,那蓝色方石乃是在勾吉手中出的问题,跟他可没半点相干,同时钟顺又不由自主再看了一眼沈非,不由对这灰袍青年更加佩服了。
现在这小子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在旁边看戏,那笑容满脸的表情,让得钟顺不由起了一丝异样的心思,暗道你小子想看戏,可不能让你得逞了。
这勾吉乃是一重神丹境的强者,钟顺也不敢将其往死里得罪,毕竟他还要在这通天上路之内混迹,要是在外间不小心碰到了勾吉,那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钟顺话音落下,已是目光一转,指着沈非说道:“其实我真不知道这深海麒麟石是假货,要不是这位小兄弟信誓旦旦说出那些话,我想阁下应该也不会如此深信不疑吧?”
钟顺这话虽然没有从明面上说此事乃是沈非挖的坑,但一些心思聪慧之辈都听出了其言外之意,所以他们的目光,又都转到了沈非的身上。
得钟顺这一提醒,经过最初愤怒已经定下神来的勾吉,当即将此事的发展路线理了一遍,终于是发现了沈非在这件事中所起的作用。
尤其是最后让自己催发丹气注入那蓝色方石的建议,那简直就是落井下石,想要让自己当场颜面大失啊,想通了这些的勾吉,那一双眼睛倏然转过,恶狠狠地盯着沈非。
虽然原本沈非就有直接面对勾吉发难的心理准备,但是钟顺此举,依旧让他眉头一皱,暗道这果然是个十足的奸商。
就在沈非暗自戒备的当口,勾吉已是厉声大喝道:“小子,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沈非心中固然是知道勾吉已经清楚了某些事情,但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开口强辩道:“阁下说笑了,此事若是我设计,那我岂能与你竞价如此之久,这块……深海麒麟石,可不是我的。”
沈非这是想将勾吉的仇恨目标拉回摊主钟顺的身上,不过已经认定是他捣鬼的勾吉,这一次却没这么容易改变想法,听沈非说到竞价的时候,他更是明白了这小子的险恶用心。
勾吉并不是一个蠢人,沈非越是这样说,就越显得其心中有鬼,可想明白的他,却是更加咽不下这口气了。
原本就对沈非厌恶之极的勾吉,再次被沈非狠狠地坑了一把,这一口怨气终于是升腾到了极致,那理智,也在这一刻悄然丧失。
呼……
胸膛都快气炸了的勾
吉,竟然一言不发便是朝着沈非劈出了一掌,而这一掌劈出,场中各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要知道这里可是魂医圣山分殿的二层贵宾区域,等闲在这里是没有人敢轻易动手的,因为一旦出手,那就是不给魂医圣山面子。
但此时勾吉急怒攻心之下,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他只想将这让自己两次丢脸的灰袍小子给毙于掌底,只有这样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而且在勾吉看来,这个只有九重仙丹境的小子,恐怕连自己的一招也接不下,要是自己这一掌能将其打得筋断骨折而死,事后就算是魂医圣山责怪下来,也不可能真的因为一个死人和自己较真吧?
磅礴的丹气瞬间锁定了沈非的全身,在周围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勾吉这一掌已是准确地轰击到了沈非的胸口。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的是,在勾吉这强力一掌轰到沈非胸口的时候,从这青年的衣服内里,已是袭出一抹黑色火焰,而后在其胸口形成了一面防御力惊人的黑火小盾。
这自然是沈非防御力最为强横的天魔神甲了,这勾吉虽说是神丹境的超级强者,但沈非这天魔神甲的防御也不是省油的灯,勾吉想用这一掌便将沈非给轰杀,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是沈非这天魔神甲的胸盾隐晦之极,外人一点都看不见,所以包括勾吉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沈非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勾吉这强力一掌给轰中。
而以一名九重仙丹境的修炼者,胸口硬吃了一重神丹境的一掌,那结果还用多说吗?按常理来说,沈非吃了这一掌之后,最大的可能就是瞬间身死。
砰!
一道大响从沈非的胸口传出,旋即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那个灰袍小子整个身子都是倒滑而出,显然勾吉这一掌,并没有落空。
但是下一刻,包括勾吉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变得呆滞了起来,因为那个倒滑而出的青年,仅仅只是退出丈许便是止住了身形,甚至是连那身周的气息,也没有太过紊乱。
而同一时间,发现这边动静的分殿某处,却是哗啦啦涌现出数名身着黑色制式衣物的护卫,仅仅数个呼吸之间,便将场中的两人给围在了中间。
看到这些魂医圣山分殿的护卫,哪怕这些护卫一个个也只有初入神丹境的层次,但是勾吉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在这魂医圣山分殿之中动手的后果。(。).
钟顺此时心中后悔莫及啊,那根没有太多印象的“破木头”,一定有着自己没有发现的重大秘密,这个小子,怎么就如此奸滑呢?
心情不太美妙的钟顺,无疑对沈非有些不待见起来,此时听得解庄开口问出这话,竟然直接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个有些眼熟的钱袋便是出现在其掌心之中。
众人都看得清楚,这正是刚才沈非购买那绿色木头的钱袋,这钟顺在这时拿出钱袋,难道是想要对这场已经结束的交易反悔吗?
就连沈非也是被钟顺的举动给惊呆了,他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老小子脸皮之厚,简直让人叹不观止。
不出众人所料,钟顺直接将手中那个钱袋给扔在了面前摊位之上,而后恭声说道:“解庄少爷,这就是他所出的价格,一百万金币!”
钟顺有意将“一百万金币”五个字咬得极重,蕴含了浓浓的讽意,想来沈非用这一百万金币从自己手中买走那连解庄都感兴趣的绿色木头,实是让他郁闷之极。
“哈哈,一百万金币,老板,你可知道这千……这根绿色木头真正的价值?”听得钟顺口中所说的这个价格,解庄一愣之下,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好解庄及时收口,要不然那“千年魂心木”五字一出,恐怕会瞬间激起掀然大波,在座之人虽然都没有真正见过千年魂心木,但对这大名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解庄可是想要独吞这千年魂心木,要是让得此事传开,那就算他从沈非手中抢到了千年魂心木,也必然会被魂医圣山的掌权者们收走,以他这种修为和魂医之术,是没有资格拥有这样的神物的。
解庄夸张的大笑之声,让得钟顺愈发郁闷,因为那绿色木头的价值越高,说明他越蠢,吃的亏也就越大。
不过为了凑趣,钟顺只能是心头吐着血,口中郁闷地问道:“值……值多少?”
谁知到了这个时候,解庄却是没有接着住下说了,何况这千年魂心木可是有价无市的神物,天玄界各大家族哪怕是出再多的钱,也不一定能从楚家换到一截千年魂心木,用金币来衡量其价值,那是辱没了这绝世神物的身份。
“总之……很值钱就是了,既然这小子只出了一百万金币,那我出一千万金币,将这绿色木头转卖于我如何?”解庄没有过多解释,而他这十倍的价格一出口,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这也让更多的人坚信那截绿色木头不是凡物了,这解庄是什么人,那可是魂医圣山数得上号的天才人物,他会做亏本买卖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解庄能出到一千万金币,那说明这截绿色木头的价值至少还得往上翻十倍甚至是百倍,由此也可以见得,之前沈非一百万金币买得这绿色木头,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俗话说人都是有嫉妒之心的,尤其是见不得别人占便宜,而且这便宜还占得如此之大,所以说此刻所有人看沈非的目光都有些不虞,实是他们没有捡到这便宜,心里极不平衡,对捡了这便宜的沈非,自然很不待见。
眼见一截之前还被自己冠以破木头之名的东西,转眼之间便是翻了十倍的价格,钟顺心中再次吐了一口老血,而后恨恨地说道:“一切,全凭解庄少爷作主。”
“好!”得到了钟顺这个摊主的首肯,解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而后便是右手一伸,一个钱袋已经是“咣铛”一声砸在了摊位之上。
光从这钱袋的体积来看,解庄这个钱袋就要比沈非的钱袋大得多了,两相对比之下,更是让人觉得沈非很有做奸商的潜质。
而掷出钱袋的解庄,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众人古怪的目光,直接转过身来,朝着沈非一伸手,说道:“现在,那截木头归我了,交出来吧!”
沈非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的表演,直到此时解庄又将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他才施施然接口道:“两位莫非是忘记了什么东西,这截绿色木头,现在是我沈非的,而不是这摊主老板的,而我,并不想将它卖给你。”
沈非开头一句话还有些随意,但是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口气已经是缓缓转冷,而且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坚定。
诚如沈非所言,之前他和钟顺的交易已经完成,而这摊主也已经将他的钱袋收入了容袋之中,现在被这解庄如此这般红口白牙一说就想反悔,世上又哪有这么容易之事?
只是沈非忘了,这里乃是魂医圣山的通天上路分殿,而这解庄又是从魂医圣山总部出来的天才,他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小子,更是只有九重仙丹境,就算是全然占理,此时也绝不会有人站出来相帮于他。
可以说沈非的身份和实力,都和解庄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众人听着他口中的话语,各自的眼中已是露出一丝戏谑之色,因为他们都知道,既然那绿色木头已经被解庄看上,那沈非今日就别想好好走出这魂医圣山的分殿。
果然,当沈非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解庄已经是冷笑一声道:“沈非是吧?你说那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吗?在我看来,只要没走出这魂医圣山的分殿大门,它就不能说完全属于你。”
有了解庄这句话的提点,对沈非满腔怨意的钟顺立时接口道:“是啊,解庄少爷说得没错,现在我不想卖了,将东西还给我吧!”
脸皮厚度和城墙有得一拼的钟顺,此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反正他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将这绿色木头转售给解庄,以借此和魂医圣山搭上一些关系。
“啧啧,今日可真是让我沈非大开眼界,无耻之尤,当以阁下莫属!”沈非不怒反笑,而那盯着钟顺的目光,更是阴沉一片。
解庄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儿去,沈非口中这“无耻之尤”虽然是对着钟顺说的,但明显是将他解庄也包括的进去,而他今日所作之事,也确实当得起这四字评语。
但是这些东西,在千年魂心木的诱惑之下,都成了浮云,所以解庄脸色一整,高声道:“大家都看到了,是这沈非不守规矩在先,可不是我解庄无理欺人!”
高声落下,解庄转头又道:“沈非,若是你能将那截木头转让于我,那我便不追究你今日破坏魂医圣山分殿规则之罪,如何?”
眼见得转眼之间,原本有理的沈非竟然变成了一个破坏魂医圣山分殿的有罪之人,所有人心
头都升腾起一抹怪异之意,实在是这事态的反转,也太快了一点吧?
这解庄确实不是蠢人,他之前见得千年魂心木已经落入了沈非的容袋之中,再要动手可就是自己破坏魂医圣山分殿规则了。
所以解庄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沈非,而是从那摊主钟顺下手,这个奸商本性的家伙也没有让他失望,由于某些原因,竟然直接答应了这极为无理的要求。
现在是摊主表明态度不想卖东西了,虽然之前双方交易已经达成,可是除了沈非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肯为他作证,因为那样一来就是摆明了和解庄为敌,这种事情是没有人会去做的。
说来说去,还是沈非没有强横的实力和背景,围观众人在他和解庄之间,根本就不用怎么考虑,就能作出最明智的选择。
没有人为沈非作证,那对于解庄来说,事情就好办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和钟顺的交易显然就是不成立的,而如果交易不成立,沈非还要强占着那绿色木头不放,那便是强抢,这个后果,可就有些严重了。
解庄红口白牙,颠倒黑白事实,转眼之间便从一个即将破坏魂医圣山规则的反派,转变为了一个维护规则的正义之士。
而且解庄口气之中,还在处处彰显着自己的大义,当然,他最终的本意,还是让沈非主动交出那千年魂心木。
因为解庄对千年魂心木了解并不太多,他害怕那枯木一样的木头经不起摧残,若是沈非恼羞成怒将之损毁,到时候就算是杀了这小子,也是得不偿失。
当解庄说出那话的同时,隐于某根柱后的绿裙少女,那脸上神色却是有些恼怒,因为那千年魂心木乃是她有意放出想让沈非上钩的,现在却是被解庄横插一脚,对她的计划破坏性极大。
这绿裙少女自然也知道解庄的名头,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人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沈非这小子,能够应付得了这次危机吗?
在这绿裙少女心头无比纠结的时候,沈非那盯着解庄的目光终于是变得有些异样起来,听得其口中说道:“既然你们无耻到了这种地步,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话音落下,沈非右手掌心之中,已是多了一截让解庄满眼火热的绿色木头,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便是倏然大变。
因为他赫然是感应到,一道在他眼中并不太强悍的丹气,正在从眼前这小子的掌心之中升腾而起,那目标,正是那截绿色木头。(。).
解庄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答应沈非这个“新玩法”的时候,就已经掉入了沈非的设计之中,这一次,他注定是要在这开经比试之上输得灰头土脸了。 首发哦亲
沈非确实是有些惊艳解庄的魂医之术,同时也感慨了一番那魂医圣山果然底蕴不凡,这随便在通天上路之中遇到的一个年轻天才,便能有如此魂医实力,那作为天玄界魂医圣山总部的那些家伙,又该如何强横呢?
由于鬼老的关系,沈非对魂医圣山没有一点好感,此时见得解庄年纪不大,魂医实力却十足惊人,他不由对那个即将成为自己敌人的庞然大物感到了更大的压力。
“沈非,若是自知不敌,那便认输吧,输在我解庄手里,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见得沈非有些愣愣发呆,想多了的解庄,当即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一句话将沈非从思索之中拉了出来,听着解庄那得意之极的口气,他却是点了点头,而后一个同样的黑色魂针盒,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掌心之中。
当沈非打开魂针盒,露出那内里的黑极无影针时,解庄脸上的不屑之色不由更加浓郁了,低声冷笑道:“果然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这地阶中级的魂针,也配做我解庄的对手?”
解庄口中说着不配,而其心中却已经是放下了一万个心,这小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绝不可能赢得了自己,现在自己只要坐等着赢了之后得到那千年魂心木就行了。
嗖!嗖!嗖!
在解庄冷笑的当口,沈非双手手指已是连连律动,只见一片黑光纷飞之间,其身前人影躯干、颈首还有双臂一共九十九条主经脉上,已经是被插满了整整四百九十五枚黑极无影针。
“这小子,倒也有些本事!”沈非这施针经脉的数量,让得解庄眼眸之中的不屑消减了几分,不过对于这场比试的结果,他却是不会有半分动摇。
沈非此时的施针数量,明显是已经达到了高级魂医宗师的巅峰,想着眼前这灰袍小子的年纪,解庄心中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嫉妒之意。
哪怕解庄极度自信,其心底深处也有着一丝明悟,他知道这个叫做沈非的小子要是真的和自己修炼时间一样长的话,恐怕这魂医之术并不会比自己低多少。
在解庄心中嫉妒心思升腾而起的时候,沈非已经是开始了自己的开经之旅,那一枚枚颤抖着的黑色魂针,都在昭示着那黑光人影的主经脉,正在被他一条条地开扩,有条不紊。
见状解庄也不得不先收起那些异样心思,因为这开经一道虽然说是魂医师的基础,但也半点马虎不得。
眼前解庄的施针经脉是要比沈非多了六条,但是一个不慎,弄得开经失败的话,那后面所谓的隐藏经脉也不用再比了,连这最基础的都败了,他还有什么脸面比其他的?
所以解庄当即静心凝神,而后强横的天阶低级灵魂喷发而出,开始了对身前黑光人影的开经。
外间众人看到光幕空间内的两人已经开始了开经比试,一个个脸上都是饶有兴致,虽然他们绝不看好沈非,可是希望奇迹出现的念头,却是人人都有的。
更何况众人不待见沈非,也不见得对那魂医圣山天才解庄有多少好感,看那家伙颐指气使的样子,若不是其实力强横背景深厚,恐怕早就被人下黑手了。
至于某处柱后探头观望的绿裙少女,倒是胸有成竹,因为她曾经见过沈非那隐藏经脉的施针,光是这隐藏经脉的数量,恐怕就是那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亲自前来,也不会是沈非的对手。
当然,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固然是不可能来和沈非比试这开经之术,以那位的实力,一巴掌就可以将沈非这蝼蚁拍成一团血雾了,又岂会有解庄此时那么多的顾忌?
在这绿裙少女古怪的念头之中,时间很快便是过去了两个时辰,当空间之内沈非扎在那身前黑光人影左臂之上的最后一枚魂针极速颤抖之后,也昭示着他主经脉的开经之旅,已经结束了。
而位于沈非对面的魂医圣山天才,此时却是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黑色魂针,似笑非笑地看着刚刚开经完毕的沈非,那异样的玩味显得极其明显。
解庄乃是货真价的高级魂医圣,这开经的速度自然是比沈非快得多,早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就已经开扩完毕了一百零五条主经脉,而且相当成功。
开经完毕的解庄,并没有去打扰沈非,而现在看到沈非终于是将九十九条经脉成功开扩之后,他便是知道最后的好戏来了。
如果沈非不能找出六条以上的隐藏经脉并将之成功开扩,那今日他解庄根本就不必再开扩一条隐藏经脉,便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而且在解庄看来,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大,因为哪怕就是他自己,出身魂医圣山,得到了诸多隐藏经脉的传承,所能找出开扩的隐藏经脉,也不过区区十条而已。
这灰袍小子虽然魂医天赋不俗,可是这丹武大陆之上,又有哪一个家族势力比得上魂医圣山的底蕴?
或许楚家可以,但是眼前这小子一看就不是魂毒师,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宗师,除了楚家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一个地方的魂医之术,会是魂医圣山之敌。
开扩这九十九条主经脉,也耗费了沈非不少的灵魂之力,当最后一条经脉开扩成功之后,他总算是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一眼那正在盯着自己的解庄。
沈非并没有在意解庄那脸上戏谑的笑容,而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右手一伸,旋即五枚魂针便是听话地飞出,准确地插在了那身前黑光身影的躯干后背之上。
沈非躯干和右臂之上都打通了各自九十条隐藏经脉,对于这些隐藏经脉的位置,他早已熟记于心,此时这不假思索的施针,五枚魂针所插的位置,分毫不差。
见得沈非所找的这躯干第一条隐藏经脉,解庄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在他看来,沈非敢说出这开扩隐藏经脉的新玩法,自然是有一些底牌的,如果连一两条隐藏经脉都找不到,那也未免太过可笑了点。
而且当沈非看到自己开扩成功一百零五条主经脉还能如此淡定之后,解庄隐隐有着一种感觉,这小子莫不是真能找到开扩六条以上的隐藏经脉吧?
接下来沈非的举动,无疑是很快解答了解庄心中的这个疑惑,只见沈非右手连挥,数十道黑色
色光芒闪过,其身前黑光人影的后背之上,除了那之前主经脉上的三百枚魂针之外,竟然再次多了三十枚魂针。
每五枚魂针控制一条经脉,三十枚魂针,那说明沈非找到的隐藏经脉已经达到了六条之多,姑且不说沈非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但这一幕已经让得外间众人看其的眼色都有些变了。
在场这些人,大多都是魂医之术强横的高级魂医宗师,他们之中有些人更是来历不俗,凭着家族的底蕴,他们也尽可以找到数条隐藏经脉进行开扩。
可是眼前这灰袍小子年纪才多大,竟然也能够找到六条隐藏经脉,如果不是这小子自己有着奇遇或是魂医天赋惊人的话,那便是其身后有着惊人的背景了。
隐藏经脉这种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由无数年的传承而来,一名魂医师自己想要找到一条隐藏经脉,无疑比登天还难,因为除了要魂医之术强横之外,还需要极佳的运气,可遇而不可求。
之前认为沈非毫无背景的众人,此时心态已是有了一些变化,似乎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来历也相当不浅啊,难道这一次的开经比试,真能看到一场奇迹不成?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和解庄异样的目光之中,沈非那只右臂却是丝毫没有停,见得其五指律动间,又是五枚魂针从魂针盒上飙射而出,插入了其身前黑光人影的躯干某处。
“第七条隐藏经脉了!”看到沈非的动作,外间围观的所有人都是吐出一口长气,虽然他们之前早有所料,但当这个灰袍青年真的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感慨。
沈非之前开扩的九十九条主经脉,再加上这七条隐藏经脉,已经超过了解庄开扩的一百零五条经脉,这样说来,他竟然真的有赢过解庄的可能?
当然,前提是沈非这一手不是在故弄玄虚,在人身上扎三十五枚魂针,那谁都会,重要的是那些经脉是不是真的隐藏经脉,沈非这小子又能不能将之成功开扩?
沈非似乎是知道解庄和众人心中所想,所以下一刻,他灵魂力量便是尽数溢将出来,袭上了那新扎在黑光人影背上的三十五枚魂针,开始了这隐藏经脉的开经之旅。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注视着那黑光人影的后背,当一条条可能是隐藏经脉如同之前的主经脉一样被沈非成功开扩之后,他们的目光,不由变得更加怪异了。(。).
好在解庄自信爆蓬,竟然说出只要脱却这幻魂箱空间便让其安然离去,并三日之内不找沈非麻烦的话语来,这对于沈非来说,可真是雪中送炭般的温暖啊。
在那朵红黑色的魔血之火现身之时,解庄的第二道攻击也终于是珊珊到来了,而此时在解庄的心中,他眼前这个灰袍青年,应该正处于自己幻魂箱空间的束缚之下。
之前的一掌,解庄确实是没有尽全力,因为他认为一个九重仙丹境的小子,用全力那也太看得起沈非了。
但是经过了先前的一击,这一次解庄却是不会再有丝毫留手,未免夜长梦多,如果能够一击将沈非给直接击杀的话,那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轰!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解庄这一掌再次准确地轰击在了沈非的胸口,可是下一刻,他们的眼睛便是差点从眼眶之中直接迸射了出来。
因为众人赫然是看到,解庄这全力的一掌,竟然直接从沈非的前胸穿过,再从后心穿了出来,仿佛是这一掌将沈非胸口轰了个透明窟窿一般。
“哦!”
在场众人尽都是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初入神丹境强者,他们的见识自然也是不俗的,在最先前的惊愕过后,他们却又都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好像被解庄这一掌轰得前心通后背的沈非,身上并没有流出一丝鲜血,甚至是其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和之前如出一辙的微笑。
所以众人知道这一刻肯定又是出了什么变故,解庄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这一击竟然再次没有能将那九重仙丹境的沈非给击杀,这未免有些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
相对于外间围观的众人,作为当事人的解庄,自己的感应才是最为直观清楚的,因为他没有一点掌击入肉的感觉,这感觉甚至是比第一掌还要让他憋屈。
作为魂医圣山的低级魂医圣,解庄在手掌轰中沈非的第一时间便已经知道,那只不过是一抹虚幻的残影,而沈非的真身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这个幻魂箱空间是由解庄完全掌控的,内里的一丝一毫都逃不了他的感应,可是他在挥动手臂将沈非的残影给搅得粉碎之后,却是发现,那个灰袍小子的气息,竟然完全消失在了这幻魂箱空间之中。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事态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让得解庄有些气极败坏,在这一刻他忽然连自己的灵魂之力都有些不相信了,在空间之中转着身子,努力想要寻找出那一抹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衣身影。
但解庄注定是要失望了,此时的沈非真身,早已经不在幻魂箱空间之内,位于二层大厅某处的一朵黑红色火焰,正在缓缓地律动着,逐渐变大,再变大,最后幻化成一个黑红色的火焰人形。
隐于暗处的那个绿裙少女首先有了感应,而当她目光转到那隐晦波动传来之处时,当即看到了一朵有些熟悉的红黑色火焰。
“呵呵,我倒是忘了,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绿裙少女口中发出一道轻笑,而这道轻笑声中,竟然蕴含着一抹松气的感觉。
刚才在解庄那暴怒的状态之下,这绿裙少女真的不知道沈非到底还有什么底牌?解庄可是魂医圣山的天才,堂堂的三重神丹境,远远不是当初沈非击杀的那个初入神丹境家伙可比。
而现在看到这一朵正在变幻成人形的红黑色火焰时,绿裙少女便是完全放下了心,不过这种逆天的身法丹武技,竟然可以从受解庄掌控的幻魂箱空间内脱身,也让得她对沈非的了解,再次多了一些好奇与神秘。
唰!
魔血之火无风自动,片刻之后化为一袭人形火焰,而其中一个全身包裹在红黑火焰的青年,正在从中缓缓踏出,让得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感应。
在场这些人都是灵魂之力至少达到地阶高级的高级魂医宗师,他们的感应并不会比那绿裙少女慢多少,而在他们转头之际,沈非身体的红黑色火焰正在缓缓收敛,露出了其中那一张他们并不会太过陌生的熟悉面孔。
“沈非?他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再次升腾起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因为他们明明在片刻之前还看到沈非位于那幻魂箱空间之内,怎么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这个角落,这里离那幻魂相空间,几乎有着数十丈的距离啊。
在场众人对那幻魂箱也是有所了解的,那虽然是显于人前可以让众人观看的空间,但却确实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那是和这个大陆空间并不在一个位面的特殊空间。
在这样的空间之内,如果不是用强横的力量破坏了这空间的空间之力,或者由解庄这个掌控者亲自施展某些手段,内里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出来的。
沈非的丹气修为只有九重仙丹境,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打破那幻魂箱空间的界限脱身而出的。
但是现在的事实,却又让众人不得不相信,而且沈非出现在这里,那幻魂箱空间却是一无动静,也并不没有损毁分毫,这就更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也许只有沈非自己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幻魂箱空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他的天残空间是同样的原理,都是属于另外一个独立的空间。
如果沈非施展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术,一来在那幻魂箱空间之内,未必会有天残空间的施展之地,二来沈非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用这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术就能轻松脱困。
但是这魔血火遁不一样,虽然那也是借助天残空间的空间之力相助才能施展,可是比起单纯的位移之法,却是多了一朵魔血之火的介质。
如果只是单纯的空间位移,在这幻魂箱空间之力的影响下,沈非并不知道自己能位移出多远,又会位移到什么地方,毕竟相互的空间之力,是会产生一些不可捉摸的变化的。
可有了魔血之火这朵介质之后,沈非就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严格说起来,这幻魂箱空间的体积或是威力,都远远不可能和天残空间相比。
有了这一个明确的方向指引,沈非再施展这魔血之火,那就没有丝毫顾忌了,事实也证明,沈非的推断是极其正确的,他靠着这一门逆天的空间身法丹武技,从绝不可能的幻魂箱空间之中,位移出来了。
唰!
位于幻魂箱空间之内脸色极度狰狞的解庄,明显也已
经看到了那站在远处的灰袍青年,所以他当即收回了幻魂箱空间,待得一切归于平静,他的目光,终于和遥远之处的那个青年交织在了一起。
似乎是感应到了解庄那变得有些不太理智的眼神,沈非心中突地一跳,而后便是高声道:“魂医圣山的天才,这一次不会又……要食言而肥吧?”
沈非着重强调了这个“又”字,那是因为之前在幻魂箱空间之内,他已经赢过一次了,而那一次,解庄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攻击自己,他有些不太肯定这家伙会不会再来这么一手。
而这一次沈非却是猜错了,之前解庄之所以会出手,那是因为当时沈非正处于幻魂箱空间之内,借着幻魂箱空间的束缚之力,解庄有把握将这小子给直接击杀。
可是现在,沈非这些手段层出不穷,魂医开经之术又如此了得,解庄却是没有把握在场这些魂医宗师们还会毫无顾忌地相帮自己。
沈非虽然依旧只有九重仙丹的修为,可是经过之前的那一次开经之术比试,整整十七条隐藏躯干经脉的开扩手段,在场众人的心态已经是隐隐间改变了。
如此年纪,又有着如此强横的魂医手段,现在连丹气战斗力也颇为不俗,要说这灰袍小子是来自哪一个小家族,那是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解庄正是有着这些顾忌,这才没有在极度愤怒之余立时出手,因为他知道这一而再再而三自食其言的举动,将会对他这个魂医圣山天才的名声,造成何等恶劣的影响?
“沈非,今日就算你运气不错,但你最好祈祷三日之后不要再遇到我,否则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解庄说出这话的时候,真想不顾一切地将这小子给毙于掌底啊,好在他还留存有最后一丝理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其实相对于众人来说,他们倒是真想看看这一场好戏到得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结果,现在的这种结果,并不能让他们满意。
只是此时的解庄和沈非,都不可能让他们如愿了,在听得解庄之言后,沈非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而后再也不想在这魂医圣山的分殿之中停留,立时转身便走。
“呃……,这位小兄弟,请留步!”然而正当沈非刚刚跨出一步的时候,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他脚下一顿,将头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灵妖的洞府自然是一片腥臭之气,但此时的沈非已经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在山洞之中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之后,其手腕已是一翻,一截绿色的枯木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鬼老,这所谓的千年魂心木,到底怎么用?”
沈非把玩着手中的绿色枯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有所动作,而是在脑海之中先问了出来,说实话,他虽然得到了这号称天玄界至宝的千年魂心木,却对这东西的信息知道得极其之少。
“呵呵,具体怎么用倒是不忙,你还是先找找看这千年魂心木到底有什么问题吧?”鬼老轻笑一声,而后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哦!我倒是忘了!”得到鬼老的提醒,沈非先是一愣,而后便是自嘲一笑,说道:“现在看来,这诡异的千年魂心木,一定是楚娇那女人故意放在那摊位上的,这楚家小毒女心狠手辣,可不得不防。”
一想到楚娇那些神出鬼没的用毒手段,沈非就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噤,现在这千年魂心木落入自己手中,还说不上是福是祸呢?
沈非相信楚娇的手段一定会一次比一次强横,之前三次自己都化解掉了,那这一次还能轻松应对吗?他殊无把握。
但就这样放任千年魂心木而不能使用,沈非却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在下一刻,他已经是开始细细打量起这绝对有问题的千年魂心木来。
良久良久,直到沈非的双眼都快要酸得流下泪来,他依旧没有看出这截绿色枯木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是那其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得他的灵魂之力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鬼老,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现在时间紧迫,要是再耽搁,说不定解庄那些家伙就会追上来了。”沈非看不出头绪,也懒得多想,当即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鬼老。
沈非相信以鬼老的眼光,还有对千年魂心木的了解,一定早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有着这个老妖怪在,倒是可以省下他不少事。
这一次鬼老并没有再矫情,他也知道在这通天上路,哪怕是在这个隐蔽的山洞之中,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如果沈非的灵魂之力能够早一日突破到天阶低级,那自保能力自然会大大增强。
“沈非,那楚家小妞儿之前暗算你的三次剧毒,都有一个相同的共性,你知道是什么吗?”鬼老沉吟了一会,引导沈非朝着某一个方向思索。
鬼老之言,让沈非回想起楚娇前后三次的魂毒手段,脑中灵光一闪,回道:“第一次七毒噬体香,第二次那毒酒,第三次毒蛛,好像都是针对我的人身*而施毒。”
鬼老接口道:“不错,经过了这三次对你*的用毒,我想那小妞儿也应该知道你的*力量非同常人了,这一次,她针对的,恐怕不会再是你的*。”
“不是*?那……应该就是灵魂了?”沈非举一反三,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不到一些东西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鬼老继续道:“结合着这千年魂心木出自楚家,又是对灵魂之力提升有绝大好处的效果,我们这个推测极有可能,但具体是什么手段,在其没有爆发之时,我却是不知。”
“不管是什么手段,那也一定是非同小可的手段,这楚娇,还真是狠啊!”沈非目光在手中的千年魂心木之上扫了一眼,恨恨地说道。
现在沈非已经明白,楚娇之所以将这根在天玄界都可以称之为至宝的千年魂心木送到自己的面前,绝对不是好心,而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而这真正的毒计,肯定就隐藏在这千年魂心木之中,只要自己敢去引发千年魂心木的力量想要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就一定会触发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手段。
楚娇料定了这世间只要是知道千年魂心木功效的魂医师,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这绝世之宝诱惑的。
此时沈非就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之中,这千年魂心木自然是不假,而且其也确实能够让他的灵魂之力有九成九的机率提升到天阶低级。
可是那不知道是什么的致命危险,也一样隐藏在这千年魂心木之中,沈非想要提升自己的灵魂之力,就得冒那侥天之险,一个不慎,不仅灵魂之力得不到提升,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沈非对于楚娇的用毒手段实是畏忌之极,这个楚家的小毒女虽然行事还算光明磊落,但是杀自己之心一直不死,每一次的用毒,那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稍有松懈,便是剧毒入体而死的凄惨后果。
这可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啊,这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幸运地发现了一座金山,但是你只要取了这座金山上的任何一块金子,都有可能立时身死。
而且自己明知道有着这种致命的危险,但还是舍不得放弃这座金山的财富,两难的局面,让其极度纠结,就算是沈非,也觉得这一刻难受之极。
不过就在沈非纠结要不要冒一冒险的时候,鬼老的话语却是在其脑海之中响起道:“沈非,千年魂心木可遇而不可求,这一次是那楚家小妞儿太过自信,才将这千年魂心木当作诱饵,若是让得楚家那些强者们知晓,必然会立时收回这千年魂心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鬼老并没有明言,但却是让沈非心头一凛,他明白鬼老的意思,知道这一次自己得到这千年魂心木实是侥幸之极,若不是因为自己屡次逃脱楚娇毒手,那楚家小毒女又怎么可能将这天玄界至宝当作引诱自己的东西呢?
在*摧残上奈何不了沈非的楚娇,由于心中的那一抹傲性,又不愿意用强横的三重神丹境丹气修为来碾压沈非,她发誓只会用毒将沈非致于死命。
所以这一次楚娇连这家族赐予的千年魂心木也顾不得了,她就是想用这样让一名魂医师明知道那是剜心毒药,也会不顾一切喝下肚去的诱惑,来和沈非做这*********而且楚娇相信自己这针对灵魂的剧毒手段,这一次一定不会无功而返,因为那是和千年魂心木相生相克的神奇剧毒。
这种剧毒,如果没有楚家某种特殊之物调和,就连高级魂医圣的超级强者,也只有灵魂湮灭而死一条路可走。
这也是楚娇敢放心将这千年魂心木当作诱饵的原因所在,沈非的灵魂之力,明显连天阶低级都没有达到,这样的灵魂,又怎么可能抵挡那千年魂心木之中的剧毒呢?
从鬼老的口气之中,沈非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事实,
,如果他一直都不去获得这千年魂心木中的能量,在出得这通天上路的那一刻,便是楚娇或楚家之人收回千年魂心木的那一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非沉吟半晌,终于是咬了咬牙,而后开口说道:“鬼老,你说吧,这千年魂心木,到底要怎样才能催发其中的能量来淬炼我的灵魂?”
听得沈非之言,鬼老隐晦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千年魂心木危险之极,但是他心中又有另外一种想法,却是让他并没有多多劝说,反而是有着一抹异样的期待。
所以鬼老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直接说道:“这千年魂心木最为精纯的能量,就是外间这一层碧绿之色,你只需要将灵魂体释放而出,一丝丝地吸收炼化这层绿色能量便可。”
“就这么简单?”闻言沈非侧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绿色枯木,盯着那一层毫不起眼的碧绿颜色,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如果是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修炼者看到这么一截枯木,恐怕会认为那是木头之上因为时间久远而附着的一层苔藓,却不料正是这一层毫无能量气息的绿色物质,才是这千年魂心木最为精纯的能量所在。
沈非也没有丝毫犹豫,他自然是不会怀疑鬼老的话,感慨了一句之后,左手上抬,食指点在眉心之上,旋即他那有些虚幻的灵魂体,便是出现在了这山洞之中。
而如果有另外的强横魂医师在此的话,就能清楚地感应到沈非的这具灵魂体,和普通人的灵魂体略有些不同。
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反正沈非这道灵魂体的气息,拥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而且在那虚幻的灵魂体之中,还散发着一丝隐晦的白光。
当鬼老感应到沈非灵魂体内的这抹白光之时,心中那丝期待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而与此同时,沈非的灵魂体已经是直接下沉,而后那一只略微虚幻的灵魂右手食指伸出,点在了其本体手中的千年魂心木之上。
轰!
一道强横的无形波动突然传出,从那千年魂心木之上传来的磅礴能量,让得沈非的灵魂右指都差点因为把持不住而直接震开。
原本那千年魂心木是实体,沈非灵魂体和其是不可能接触得到的,但是沈非的右手食指触碰到千年魂心木之时,其上那一层碧绿之色突然一阵绿光大放,而后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朝着沈非的灵魂右手食指蜂拥而至。.
此刻这一幕无疑很是奇怪,两个都想置沈非于死地的天玄界天才大打出手,而楚娇也根本不知道,她这一次的出手,确实是为沈非争取到了极为关键的时间。
以沈非此时的状态,虽然已经解除了千年魂心木黑色剧毒能量的侵蚀,可他却依旧处在炼化那绿色能量的状态之中,如果被解庄强行打断,于他的灵魂体,都有着莫大的损伤。
当然,这些楚娇是绝不知情的,如果让她知道沈非已经化解掉了那黑色剧毒能量,或许她还要比解庄更加着急地冲进洞内吧?
因为千年魂心木的剧毒能量一旦被压制或是化解,那些绿色能量就对人类灵魂再没有危害,将之炼化,只会大大提升灵魂之力。
楚娇将千年魂心木当作诱饵,绝不是想给沈非一场造化,而是想让那千年魂心木中的黑色剧毒能量将沈非给毒死,以成就她楚家小毒女魂毒天才之名。
并不知道个中详情的楚娇,此刻俨然是当起了沈非的保护伞,为他挡着解庄这一尊强横的魂医圣山天才,而这,也不得不说是沈非运数使然。
看着楚娇二话没说便是拍出一记剧毒丹气掌印,解庄也不敢怠慢,他可是清楚地知道眼前这楚家小毒女年纪虽小,但是实力绝对不可小觑,一个不慎,或许就真得栽在这里了。
如果是其他的一些家族强者,就算是达到帝丹境的强者,或许也会给魂医圣山一个面子,不会拿解庄怎么样。
但是眼前这个楚家小毒女可不会有太多顾忌,解庄深知在楚娇的眼里,自己和那些被其毒杀的修炼者不会有什么两样,所以他在第一时间便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得不说魂医圣山的天才也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当楚娇这一只碧绿丹气掌印拍到解庄身前的时候,从其身上倏然冒出一袭黑色光幕,将楚娇的攻击化解而去。
轰!
楚娇的碧绿丹气掌印和解庄的黑色光幕一接触,便是发出一道能量大响之声,旋即似乎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双双消散在空气之中。
经过这一次的短暂交手,这一男一女心中都多了几分忌惮,因为这不相上下的局面,让得他们清楚,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那至少也得到千招开外,而且最后的结果,也很不确定。
见短时间内应该收拾不下解庄,楚娇也并不是个死脑筋之人,见得她后退一步,将身后的山洞之口都挡了一小半,看她的架势,是想死守洞口了。
一个楚家天才少女,一个魂医圣山的低级魂医圣,这打起来或许千招之外才能分出一个胜负,但如果楚娇处于全力防守的态势,解庄想要从其防守的位置而过,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就在解庄犹豫的当口,楚娇心中其实也不无纠结,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解庄这边人多,如果解庄出手拖住自己,那另外两名老者绕进山洞的话,那恐怕她就无能为力了。
只是楚娇并不知道解庄有着自己的小心思,那千年魂心木目前只有他一人看出,而这两名老者,却是魂医圣山在这通天上路分殿中的实权人物。
如果让得这两名老者去收拾了沈非,千年魂心木的事情就有着暴露的可能,到时候他解庄想要独吞千年魂心木,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刚才他和楚娇的交谈,也只是偶然提到了千年魂心木,旁边两人并不知道事情的详情。
像千年魂心木这种东西,就算是在天玄界魂医圣山总部,也是极其珍贵的神物,解庄在年轻一辈之中的排名都要到五名开外去了,等闲是绝对轮不到他的。
魂医圣山在通天上路的分殿,可不是由解庄一手遮天的,如果让得这两名老者发现了千年魂心木,那绝对是逐层上报,到时候就算他解庄抢到了沈非手中的千年魂心木,也只能是上缴一途。
双方存着各自的心思,经过短暂的安静之后,楚娇突然目光微微闪烁,说道:“解庄,你不就是想要沈非的性命吗,我向你保证,不出三日,那家伙就会死于非命,不如你就在这洞外安静地等上三日如何?”
“三日?怎么?楚娇小姐难道不是沈非那小子的朋友吗?”听得楚娇之言,解庄心中却是一动,而后反问了出来。
“哈哈,朋友?凭那小子的修为,怎么可能是我楚娇的朋友?”骤然听到解庄的问话,楚娇一愣之下,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要知道楚娇接到家族传信,让她在通天上路之上相帮萧家收拾一个叫做沈非的家伙,对此她原本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只是在家族的严令之下,楚娇才不得不花了一些心思找到了沈非,却不料后来沈非的表现竟然让她大吃一惊,让她对这个古怪的青年也越来越有兴趣。
但这也只是单单有一丝兴趣而已,诚如楚娇所说,沈非丹气修为不过九重仙丹境,灵魂之力也没有突破到天低阶级,这样的丹气修为和灵魂之力,怎么有资格成为她楚娇的朋友?
严格说起来,楚娇确实是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因为哪怕是在楚家内部,修炼天赋和魂毒天赋比她强横的也绝无仅有,至少在她这个年纪,她是找不到对手的。
所以楚娇绝不可能承认沈非是自己的朋友,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们不仅不是朋友,而且还是相互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这种争斗变了一些性质而已,楚娇一心一意想要用毒将沈非杀死,她绝不能看到别人来横插一手。
因为对千年魂心木黑色剧毒的信心,楚娇自问沈非绝不可能熬过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一日一夜了,她再说这个三日,其实还给自己留了一些余地。
见得解庄听了自己的话后脸色有异,楚娇趁热打铁地又道:“反正那家伙三日后必死,你如果想要千年魂心木,到时候再凭本事抢罢。”
听楚娇再次提到千年魂心木,解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两大强者有些变幻的脸色,心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俗话说无毒不丈夫,此时这魂医圣山分殿的两大老者已经知道了千年魂心木的事情,解庄心中已是起了歹毒的念头,他是想要在取得千年魂心木之后,杀人灭口了。
在这通天上路之中,天天都在死人,哪怕是魂医圣山和五大家族的历练者,也有可能会被人下黑手,死上两个一重神丹境的强者,在解庄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怜这两个魂医圣山分殿的一重神丹境强者,还
不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他们还在心中称赞解庄的胆气,为了那千年魂心木,竟敢和楚娇放对,若是真得到了千年魂心木而上交给魂医圣山总部,或许连他们二人都会受到嘉奖。
在这种各异的心思之下,解庄眼珠一转,终于收敛了自己身周的丹气,而后说道:“既然楚娇小姐都这样说了,那我解庄也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
原来解庄终于看出这楚家小毒女似乎并不是在拖延时间,而是真的要置沈非那小子于死地,既然如此,等上三日又能有何妨呢?
何况有着楚娇在这里,解庄想行那杀人灭口之事也诸多不方便,他可不想自己被楚娇拖住,让那两个分殿强者进去先找到千年魂心木。
见得解庄答应,楚娇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她身形并没有离开洞口的位置,因为她深知眼前这个魂医圣山天才的无耻,答应的话直接反悔,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楚娇的戒备,也让解庄没有了异样的心思,所以他朝着身旁两人微微点头,便径直走到旁边盘膝坐下,那微微开阖的眼睑,不时射出一丝莫名的精光。
楚娇不知道的是,她这一次为沈非争取的三日时间,并不是让洞内那家伙“安然”毒发身亡,而是让其有了真正炼化千年魂心木能量的机会,她这个好人,还真是做得彻底啊。
…………
山洞之内的沈非,此时灵魂之体正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那是被千年魂心木能量包裹之后淬炼的状态,所以他并没有听到洞外发生的事情。
鬼老当然是有所感应的,此时感应到外间的动静,他也不由狠狠松了口气,如果那解庄真的强行闯入了这里,那说不得他也只能是先将沈非从这种朦胧状态之中唤醒了,毕竟和炼化千年魂心木能量比起来,性命才是第一位的。
好在解庄和楚娇最终达成了某些让人喜闻乐见的协议,在鬼老心中暗暗好笑之余,也不由暗叹沈非运气之好。
据鬼老的推测,有着这三日的时间,沈非有着混沌子魂之助,炼化这千年魂心木的能量必然不在话下。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不知道沈非炼化完这千年魂心木能量之后,能不能借此一举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
虽然传说中千年魂心木有着九成九让一名地阶高级巅峰的灵魂突破到天阶低级,但那只是传说,更何况还有那剩下的一丝失败机率呢。(。).
眼见转眼之间便白热化起来的两组战斗,魂医圣山天才解庄不由又惊又喜,这和他心中所想的最好结果,无疑很是匹配啊。
之前在萧寒沈洛李醉三人没来之前,解庄原本已经对得到那千年魂心木没有抱太大希望了,因为楚娇说过,那是她的东西,想要从楚娇手中抢东西,那绝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而且解庄也并不想和楚娇动手,因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让得魂医圣山的掌权者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解庄不免要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这里乃是通天上路,在此历练的修炼者们都不禁厮杀,但如果涉及千年魂心木还有五大家族之人的话,魂医圣山也不能不慎重对待。
可是现在的情况,无疑是给了解庄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四大家族的天才们都各自被拖住了,居然没有人来管他解庄,这种好运气到哪里去找?
或许在场除了楚娇之外,其他三大家族的天才都并不知道解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至于后来的沈洛和李醉就更不知道了。
沈洛和李醉只知道萧家和楚家之人要对沈非不利,他们没有看到在魂医圣山分殿内发生的那些事情,以为魂医圣山的魂医师们一向都不会轻易来管五大家族之事,所以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解庄。
解庄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所以他并没有过多耽搁,见得他朝着身旁的两名老者使了个眼色,而后便是领着二人觑得一个时机,直接从萧寒与沈洛的激战之地旁边,掠身进入了山洞之中。
“嗯?不好!”
直到解庄的身形都消失在山洞洞口了,只看见一丝背影的沈洛心中不由升腾起一丝不安,这个魂医圣山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洞?
可此时萧寒的攻击甚急,沈洛虽然心有不安,却腾不出手来去一探究竟,在他伸手硬接了萧寒的一记攻击之时,解庄三人的影子,早已消失在山洞之口内了。
至于另外一边楚娇,见得解庄进洞,也甚是心急,因为她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解庄心思之人,那魂医圣山的家伙,明显就是觊觎她的千年魂心木,若是落入其手,再想夺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楚娇心中清楚解庄的打算,他的对手李醉却是不知道啊,当感应到楚娇手中力量渐渐加重的时候,李醉还以为是这个楚家小毒女想要突破自己进入山洞之中,去伤害那个沈家想要保护的沈非呢。
正是有着这样一种想法,在楚娇手中攻击骤增的同时,李醉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深知这楚家小毒女剧毒无比,全身上下恐怕没有一处是安全的,若是让得其剧毒沾身,那可是后患无穷。
外间两场战斗就这样诡异地僵持了起来,这四大家族的年轻天才各有各的绝技,如果不是以死相拼,那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
外间突然之间爆发的激战,处于洞内的沈非却是丝毫不闻,从刚才萧寒现身开始,他的灵魂体便处于了一个特殊的状态,一个即将突破大阶的状态。
在这种灵魂大阶突破的关键时刻,沈非是受不得一点干扰的。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确实是相当不错,因为刚才那个时候,无论是解庄还是萧寒,只要是进入洞中,别说对他出手了,单单只是惊扰一下,就能让他灵魂之力大损,甚至是魂飞魄散而死。
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最后凝炼,沈非已经将青葫玉魂液的能量尽数炼化殆尽,就连那身上隐隐的青白之光,也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收敛回他的灵魂体之内。
与此同时,一道强劲的无形之力瞬间爆发而出,转眼充斥了整个山洞,而魂医圣山天才解庄刚刚进洞之后,感应到的正是这一幕诡异的情形。
解庄乃是魂医圣山的年轻天才,也是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他的灵魂之力,虽然只是在一年前才突破到天阶低级的,但对于这种灵魂突破的气息极度熟悉。
此时沈非明显是灵魂之力刚刚突破到天阶低级,而想到某些可能,解庄的脸色就是倏然大变。
因为他清楚,灵魂之力之前还处于地阶高级的沈非,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突破,必然是借助了那千年魂心木的力量。
而解庄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千年魂心木,先前她听楚娇说那千年魂心木中有剧毒,还存有一丝希望,但是现在的情形看来,沈非这一次炼化千年魂心木,真是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千年魂心木,一向有让一名地阶高级巅峰灵魂的修炼者,有九成九机率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的传说。
可是出身魂医圣山的解庄却是清楚地知道,那只是天玄界楚家往自己脸上贴金,夸大了千年魂心木的功效而已。
何况千年魂心木蕴含剧毒,很多人也都知道,沈非此时看起来并没有毒发身死,反而灵魂之力大进,这怎能不让兴致勃勃而来的解庄感到郁闷?
一想到千年魂心木被眼前这小子给炼化了,又记起在魂医圣山的分殿之中沈非给自己的那些难堪,解庄眼眸深处一丝杀心瞬间升腾而起,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想将沈非给碎尸万段。
只见得下一刻,解庄右手一伸,打了一个手势,旋即那两名魂医圣山分殿的一重神丹境强者便是一左一右朝着沈非包围而进。
而解庄自己,却是守住了洞口正面,那是防备沈非又施展什么手段脱身而逃,当日沈非从那幻魂箱空间内突然出现在外间的情形,解庄可是从来也没有忘记过。
而且解庄还知道沈非此时可能还处在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的特殊状态之中,这个时候对其动手,正是绝佳的机会,或许都不用怎么费力,就能让这小子自己走火入魔而死。
对于解庄的命令,两大一重神丹境强者自然是不会打半丝折扣,见得一左一右两个身影朝着沈非缓缓袭进,仿佛下一刻,便要将之毙于掌底。
虽然此时沈非的灵魂力量已经达到了天阶低级,可是那丹气修为,却依旧停留在九重仙丹境的层次,所以这二人并没有丝毫顾忌,反而是觉得解庄如此谨慎有些小题大做。
这两名一重神丹境的强者虽然位属魂医圣山分殿,但却各有各的职司,那日并没有在分殿二层看到沈非的那些手段。
而如果让得这两名分殿强者知道,同样身为一重神丹境的勾吉已经被眼前这小子飞枪刺死的话,他们
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不屑的想法了。
沈非此时确实处在了突破的关键状态,加上那混沌子魂对于灵魂的影响,让得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动作。
但不要忘了,沈非的灵魂之内,还有着一个灵魂力量远超他的老妖怪,见得情势危急,鬼老也顾不得沈非到底有没有突破完成,直接是在其灵魂之内大声喝道:“沈非,醒来!”
灵魂深处的暴喝,犹如暮鼓晨钟般,将沈非直接是从突破的状态之中惊醒,好在他的灵魂之力突破刚刚完成,这也只是最后关头的朦胧而已,得鬼老的示警,他的灵魂之眼瞬间便是睁了开来。
睁开灵魂双眼的沈非,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面带冷笑的魂医圣山天才解庄,而后又感应到一左一右两道强横的气息正在朝着自己逼近。
说时迟那时快,沈非当机立断,心念动间,虚幻的灵魂体瞬间回缩到了本体之中,与此同时,两道攻击已经是倏然而至。
如果任由这两道攻击轰到身上的话,恐怕连沈非的**力量,也绝对会受到一些不轻的伤害,因为他此时并没有时间来开启天魔神甲。
不过除了天魔神甲之外,沈非却是有着另外一项惊艳之极的本事,那便是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仅仅是一个念头,沈非的真身已经被他位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轰!轰!
两大一重神丹境强者的攻击,准确无误地轰到了“沈非”的身上,在那两名老者脸现喜色的同时,那个“沈非”,竟然被他们直接轰得粉碎。
这两大魂医圣山分殿的神丹境强者,也并不是普通的修炼者,他们的灵魂之力强横之极,尽皆是达到了地阶高级的高级魂医宗师。
所以在一轰中沈非残影的时候,他们便是感觉到了不对,然后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突然觉得身旁空气微动,一只泛着血红色光芒的拳头,正在朝着自己的面门急速靠近。
天罡残魔拳!
沈非此时施展的,正是他的最强丹武技天罡残魔拳,之所以在这一瞬间就施展了这门丹武技,那是因为沈非一点都不想耽搁。
对上两名一重神丹境的强者,沈非不会有一点的畏惧,但是不要忘了,旁边还有着一名三重神丹境的魂医圣山天才解庄在虎视眈眈呢,若是让得这家伙插进手来,那他再想要脱身就有些不太容易了。(。).
萧寒哪里知道事情的原委,更不知道楚娇自遇到沈非以来的那些交手,极度的傲气,让楚娇不愿用三重神丹境的丹气来碾压沈非,而发誓要将其毒杀,来捍卫她楚家小毒女的名号。
沈非这淡笑着的言语,也让楚娇最后一丝奢望支离破碎,沈非这一次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确实是那千年魂心木的能量相助,而她楚娇,终究还是成为了成就沈非的“贵人”。
以楚娇的性格,之前被沈非连续破解掉三次魂毒之术,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这千年魂心木实是非同小可,她是再不可能淡定得了的。
所以下一刻,楚娇身周不由涌现出极其浓郁的碧绿色丹气,那其中甚至还带有一丝淡淡的清香,和传说中剧毒的味道大不相同。
而对于这种丹气的颜色和味道,沈非脸色不由变得异常凝重,他相信这楚家小毒女以前对自己客气,那是因为其骄傲的心性在作祟,一旦触碰到了其底线,让得其恼羞成怒发起火来,那可是雷霆万钧之势。
不过好在沈非现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作战,在楚娇那淡淡的剧毒香味萦绕而开的同时,李醉已经是第一时间挡在了沈非的身前。
作为楚娇的老对手,李醉知道刚才的战斗楚娇并没有用全力,而号称楚家年轻一辈的小毒女发起火来,那绝不是沈非这个九重仙丹境的修炼者能够抗衡的。
李醉生怕沈非在楚娇的一招之下便被毒杀而死,所以他立时挺身而出,而这一次,他那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醉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正值气头之上的楚娇,此时已经不再是那个身怀杀心但依旧言笑盈盈的少女了,那一对蕴含着淡绿色的美眸之中,直想透过李醉将沈非剜下一块肉来。
只是眼前这个李家天才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转眼之间,刚才战斗过一场的一男一女,便是再次交战在了一起。
而这一次的战斗却是比刚才凶险得多,李醉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生怕一个不慎,便中了这楚家小毒女的剧毒,到时候可就要悲剧了。
这边动上了手,极欲将沈非擒回萧家的萧寒也是目光一转,不过当他看到挡在沈非另外一边的沈洛之时,心头却不由自主地一沉。
诚如刚才沈非所言,现在萧寒和楚娇两人联手,也不过和沈李二人打个平手而已,要想从这两人手中抢到沈非,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萧寒心中纠结,一转眼间,却是看到了一个目露怒光盯着沈非的黑衣身影,那是属于魂医圣山天才解庄的。
而当萧寒目光转到解庄身上的时候,终于是心头一喜,生出一计,当即高声道:“解庄兄,能否助小弟一臂之力,替我拦一下那沈家沈洛?”
骤然听得萧寒的高声,解庄回过头来,却是没有立时答应,因为他心中打的主意,是萧寒和沈洛再次战斗上的时候,他就可以对沈非出手了。
虽然解庄和萧寒并没有什么交情,可是因为沈非这个共同的敌人,却是在此时结成了统一战线,唯一没有达成协议的,便是到底由谁来对付沈非?
萧寒之所以说出这话,那是怕解庄出手没个轻重,将沈非就此击杀的话,那他生擒沈非的任务不就完不成了?
在萧寒看来,沈非灵魂之力就算突破到了天阶低级,但是那丹气修为却依旧只有九重仙丹境,这样的修为,无论是自己还是解庄出手,都绝对是能轻松压制的。
只是萧寒忘了,如果沈非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九重仙丹境修炼者,刚才又是怎么击杀掉解庄的那个同伴,再从三重神丹境解庄的手下逃出山洞的呢?
一时没有想到这些的萧寒,只是担心解庄出手会要了沈非的性命,所以见得解庄微有犹豫,便又说道:“解庄兄,今日你帮了小弟这一个大忙,来日我萧寒必有重谢,而且我向你保证,将这小子擒回萧家之后,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萧寒倒是有几分急智,此时他已经看出来解庄对沈非并没有多少了解,双方有的只是一些仇怨而已,而只要让沈非下场凄惨,相信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萧寒兄,若是你答应我在擒住这小子之后,立时废了他的丹田,那我就豁出去帮你一把!”解庄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当即提出了一个条件。
只不过以萧寒的狡诈,这样的条件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当即点头道:“解庄兄放心,这小子奸滑似鬼,我也不太放心让其保留丹气修为呢。”
说实话萧寒还真不敢就此废了沈非的丹气,因为萧意说的可是将沈非毫发无损地带回萧家,个中原因萧寒并不知道。
萧意觊觎的是沈非的天残魔诀,而这天残魔诀到底是怎么开启和修炼的,自当初轩辕绝死后,万年以来,恐怕也只有沈非一人才知道了。
萧意可是和沈非打过交道的,他深知这小子实力不怎么样,但那一身傲骨却是常人难及,他怕的是这小子宁死不屈,到时候便只能自己来研究了。
但如果沈非身死或是丹气被废,那萧意还能研究到什么?所以他给萧寒下达的命令,便是将沈非毫发无损地带回去。
对于萧意大长老的命令,萧寒当然不敢打一点折扣,此时他答应解庄在擒得沈非之后废其丹气,只是在骗解庄而已。
这两个从来都不将脸面当一回事的家伙,在各自的狡诈心思之下,终于达成了某些默契,这也让得沈非身前的沈洛,脸色陡然变得一片阴沉。
原本沈洛认为沈非的敌人,只有萧家和楚家的两大天才,可是这小子也太能惹事了吧?这什么时候又招惹上了魂医圣山的天才?
但到了这个时候,沈洛却又毫无办法,当他看到解庄已经是点头过后朝着自己扑来的时候,只能是在侧头急声说道:“沈非,你自己小心一点,若是觑得机会,便先突围脱身。”
想来沈洛对沈非这个九重仙丹境修炼者,能对敌萧寒这个萧家天才还是不抱太大希望,至于他口中所说的脱身,更是极为艰难无比。
其实在场几人,除了解庄和楚娇稍微了解一点沈非的战斗力之外,其他三人都是两眼一抹黑,他们的对沈非的了解,都还停留在其表面的九重仙丹境修为之上。
哪怕是楚娇和解庄,对沈非真正的战斗力也是一知半解,他们只看到沈非击杀过一重神丹境的强者,可是那个时候的沈非,可是没有激活过
天魔气的。
解庄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之中绝对也算是名列前茅的,而沈洛这个同样身为三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想要突破解庄去相助沈非,也几乎不可能。
所以在下一刻,沈洛眼角的余光便是看到那个萧家天才萧寒,已经是面带冷笑地朝着沈非袭去,那强横的三重神丹境丹气波动,都让沈洛有些怀疑沈非会不会就在这一击之下死于非命?
事实证明沈洛的担心是有些多余的,沈非不激活天魔气之下,就算是不敌三重神丹境的强者,但是像萧寒解庄他们想要一招就将其击杀,那未免也太过小看天残魔诀的威力了。
所以在萧寒一击轰来的时候,沈非的身形,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借助着天魔之翼腾挪转折的灵活,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萧寒的一记重击。
“这小子,反应倒是不慢!”
一击不中,萧寒口中低骂一声,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认为沈非就有匹敌自己的实力,这一下的闪避,不过是强悍灵魂之下的侥幸罢了。
作为萧家有数的天才,萧寒的实力比当初的红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第一击之后的连招也是来得极快,而这一下沈非再想要闪避,无疑已经来不及了。
只不过沈非闪身避让来不及,在这一瞬间启动天魔神甲却是可以的,所以当萧寒这强力的一拳轰中沈非右肩的时候,那隐于身下的黑火铠甲,让得沈非在倒飞的同时,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可萧寒并不知道沈非天魔神甲的防御力,当他看到沈非在自己这一拳之下轰然倒飞的时候,那眼角已经是涌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萧寒对自己这一拳极度自信,他相信就算是一名真正的一重神丹境强者中了自己这一掌,也绝对是肩骨粉碎的下场,更不要说沈非这个九重仙丹境的蝼蚁了。
便是事实并不像是萧寒心中所想一样,那个倒飞出数丈的灰袍小子,除了气息微有些紊乱之外,肩头连一点断裂的迹象都没有,就连那身形,也在微微晃动了几下之后,便是稳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萧寒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惊色,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倒飞出数丈之远的灰袍青年,其身上一抹诡异的气息突然升腾而起,旋即那双原本正常的双眼,也在这一刻涌现出了一抹血红之色。(。).
“萧寒兄,注意那两朵火焰,沈非这小子,可能要逃!”
解庄这一道陡然的大喝之声,让得诸人都是心头一凛,尤其是沈家沈洛,当他看到解庄身形一动,竟然要朝着其中一朵红黑色火焰掠去的时候,当即再次出手,将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给拦截了下来。
虽然沈洛并没有见过沈非魔血火遁的神奇,但他却是知道沈非在这关键时刻祭出这两朵红黑之火,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所以此时沈洛心中不无后悔,他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停手,若是一直出全力和解庄激战,恐怕这家伙也腾不出口来提醒萧寒吧?
在这边战斗再次变得激烈的同时,李家李醉的目光也不时在身旁不远的楚娇身上扫过,他打定主意,只要楚娇一有异动,他便及时出手将之拦住,让得其没有办法破坏沈非即将要施展的手段。
只是在李醉的目光扫视之下,楚娇却没有一丝动作,反而是在那美眸深处,有着一抹深深的期待,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对于解庄的提醒,作为当事人的萧寒倒是引起了几分重视,但正当他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是忽然心下一动,旋即一丝喜色便是从其眼眸之中攀爬而起。
原本就在这关键的当口,萧寒赫然是看到沈非施展的那黑色枪盾,竟然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这种情况,明显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
“哼,我道你小子有多大能耐,不过这么点时间便坚持不住了吗?”见状萧寒也放下了那些想要去破坏红黑火焰的心思,因为他知道,只要破了这黑色枪盾,沈非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是自己那九彩噬云光之比。
只是萧寒并不知道解庄刚才那一道示警之声的真正含义,沈非这魔血火遁,可不是一门简单的身法丹武技,那是利用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是世间一切速度都不可能比拟的绝世脱身神技。
而之前混沌之圆的轻微颤抖,却是沈非故意制造出来的假像,一种让萧寒认为自己马上就要不支,黑色枪盾下一刻就要被轰得消散而去的假像。
之所以要做出这种假像,正是因为解庄那一语道破的玄机,让得沈非不得不冒一冒这个险,因为如果真让萧寒腾出手来轰灭了那两朵魔血之火,那他再想要出其不意地脱身,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沈非这一次制造混沌之圆的假像,只是半真半假,因为要是做得太假了,以萧寒的眼光,绝对会第一时间瞧出破绽。
当沈非收回自己的一半丹气之时,混沌之圆的防御力自然大减,那强烈的颤抖,都在昭示着混沌之圆有可能下一刻就会不支消散,这也让萧寒眼中的得意愈发浓郁了几分。
其实萧寒心中也并不是一点都不着急的,这九彩噬云光的天阶中级丹武技,他原本就施展得颇为勉强,如果沈非的黑火枪盾能坚持的时间够长,或许他这紫色光束还会先行消散。
但因为沈非这半真半假的手段,萧寒这一刻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紫色光束一定可以在这小子黑色枪盾被轰破之后,再将其丹气吞噬殆尽,从而助他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嗖!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之中,那道紫色光束突然之间光芒大放,旋即沈非施展的黑色枪盾,仿佛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化为一道黑色流光,远远地飞了出去。
见状萧寒不由大喜过望,而在他手中印诀变动间,那道轰飞噬魔枪的紫色光束,已经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轰在了沈非的本体之上。
见到这一幕,楚娇眼中异彩闪烁,而李醉则是满脸忧色,因为他深知这一道紫色光束的能量有多强,被直接轰中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嗯?”
但是在下一刻,包括萧寒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脸现愕然,因为那想像之中沈非本体受到重创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出现了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那道威力强横无比的紫色光束,直接穿过了“沈非”的身体,袭入了下方远处的大地之中,就好像沈非整个人体都被这一袭光束轰得对穿对过了一般。
其他人不了解萧寒这紫色光束作用于人身之上的效果,但是施展这门丹武技的萧寒却是知之甚深,他知道眼前这种情况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除非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实体。
九彩噬云光,是一门依靠萧家血脉催发的吞噬丹武技,那由九团紫云围成的紫色光点,拥有着一些属于萧家血脉的强横特殊之力。
那一道九彩噬云光,如果打中人类或是灵妖的**,就会直接触发那吞噬丹气的特殊力量,绝不会像现在那样对人体穿身而过,这只能说明这属于萧家血脉的吞噬之力,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嘭!
再下一刻,那被紫色光束轰中的“沈非”,一个身形突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旋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轰然爆裂而开,化为了点点虚幻的无形碎片,消散在这天空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明白,那只不过是沈非施展某种手段留在原地的残影,萧寒这一道威力强横的紫色光束,终究还是没有能打中沈非的本体。
而沈非的本体又到哪里去了呢?
唰!
反应过来的萧寒和诸人,心中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起来的时候,一道轻微的响声终于是传进了他们的耳中,让得他们将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只见在某一个地方,一朵红黑双色的诡异之火无风自动,下一刻已经是幻化为了一个模糊的红黑色人影。
曾经见过沈非魔血火遁的楚娇,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恍然,但是当萧寒看到那个从黑红色火焰之中走出来的灰袍身影时,心中却是无比懊悔刚才没有听解庄之言,对那两朵黑红色的火焰引起重视。
因为此时沈非出现的地方,离这边战场差不多都有了三四里之远,要不是萧寒实力强横,目光所及,都不能看清楚那灰袍青年的脸庞。
沈非在丹气修为达到九重仙丹境以后,施展这魔血火遁所能位移的距离,已经达到了四里还多,此时这一手出其不意,直接是让萧寒傻眼了。
只是萧寒乃是天玄界萧家的超级天才,其反应也并不慢,在感应到沈非出现在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手中印诀一变间,那天空之上的紫色巨轮
,却是陡然间改变了一下方向。
唰!
同一时间,紫色巨轮中心的那一枚紫色光点,再次紫光大亮,一道耀眼的紫色光束从其上喷发而出,那目标,正是已经在四里开外的沈非。
在紫色光束袭出的时候,萧寒的本体也是瞬间消失在原地,四里多的距离虽远,但对于这些速度惊人的神丹境强者来说,也就几息的时间罢了。
萧寒速度固然极快,可是那紫色光束的速度更快,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紫色光束已经是后发先至,轰到了沈非已经显形的本体之上。
眼看着紫色光束再一次轰中了沈非,急追而至的萧寒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小子的空间位移之法固然是神奇,但是还好自己反应快,这刚刚从空间之中出来的沈非,想来也是有些猝不及防吧?
像萧寒这样的萧家天才,自然是见过家族丹圣强者施展空间位移之法的,而这种空间位移,却是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刚从空间之中显形的那一刹那,脑海会不由自主地有一瞬的晕眩。
这是从一个空间到达另外一个空间的必然现象,除非是灵魂之力达到了天阶高级的某些高级魂医圣,才能用他们强大到极致的灵魂之力,将这种晕眩减弱到一个可以忽略的地步。
但是沈非的灵魂之力明显是刚刚才突破到天阶低级,对于这种空间晕眩必然是无法控制的,萧寒正是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所以才第一时间再次施展九彩噬云光,轰中了沈非突然从空间之中出现的身形。
只是原本就是运气好才侥幸施展成功九彩噬云光的萧寒,这第二次施展光束攻击过后,已经再也没有能力控制天空之上那巨大的紫色巨轮了。
所以在那紫色光束轰中沈非的下一个瞬间,天空之中的紫色巨轮已是轰然一声爆裂开来,连带着那中间的紫色光点,也同时消散不见。
不过此时萧寒眼中却是没有半点失望之色,因为他知道这九彩噬云光只要打中了人身本体,那属于萧家血脉的吞噬之力便会爆发,就算没有后续能量的加持,也一样能将沈非的丹气吞噬殆尽。
只是在下一刻,萧寒脸上的得意神色便是又一次变得僵硬了起来,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那一道明明打中了沈非本体的紫色光束,竟然再次从其身上一穿而过,毫无着力点地射向了远处,而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如此强横的附毒印,是由楚家独有的灵魂秘法施展而出,除非是灵魂之力比施印之人高出一个等级的魂医强者或是魂毒强者,才能破解。
但是现在楚娇已经感应不到追魂附毒印的气息,那就说明沈非已经将那一丝灵魂印记给破解掉了,这才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所在。
要知道楚娇可是清楚沈非灵魂之力等级的,要不是她自作聪明地想用千年魂心木剧毒来毒杀沈非,那家伙估计现在都还在地阶高级巅峰灵魂徘徊呢。
可一个刚刚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的家伙,又有什么实力破解掉自己的追魂附毒印呢?
楚娇可不知道沈非的灵魂之力不同于一般的魂医师可是魂毒师变异灵魂,那不仅仅是天残魔诀产生的变异灵魂,而且还炼化过一枚混沌子魂。
混沌子魂虽然并没有真正的混沌金魂威力强大,可也有着一些混沌金魂的混沌之力,这种混沌之力,是世间任何一门利用灵魂之力施展秘法的克星。
就比如那可以让一名没有楚家血脉加持就得身中剧毒的千年魂心木,若不是沈非拥有混沌子魂,恐怕现在早已一命呜呼了。
这一次化解追魂附毒印也一样,沈非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地化解掉这楚家的追踪之印,很大程度上也是托了混沌子魂的福,若是没有混沌子魂,或许他化解那灵魂印记的时间会更更长几倍,那样一来的话,楚娇无疑有着足够的时间再次找到他。
但是现在,没有了追魂附毒印的指引,在这偌大的通天上路之中,想要寻找一个行踪无定之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哼,沈非,就算你获得了通天金牌,也得去那通天台接受最后的考验,本小姐就在那里等着你!”楚娇在天空之上狠狠地一跺脚,知道再拿沈非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是恨恨出声了。
…………
远在百里之外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破解掉那追魂附毒印,已经让楚娇对他又多了一层恨意,此时的他,赫然是发现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
“嗯?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灵魂印记?”
就当沈非破解掉楚娇的追魂附毒印之后,准备收回自己的灵魂之力时,却是偶然间再次感应到了一丝异样。
这道灵魂印记同样隐晦无比,让得沈非之前两次灵魂扫查都没有发现,不过还好他运气不错,在收回灵魂之力的一刹那,发现了一丝不对。
“这道灵魂印记,应该是那魂医圣山的家伙所留吧?”沈非一边催发着混沌之气破解那灵魂印记,一边从那灵魂印记的气息上,推断出了这灵魂印记的主人。
沈非在这通天上路的仇人其实并不多,而灵魂之力强悍的,也只有楚娇和解庄了,结合着解庄那日出现在山洞之外的情形,沈非这一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一道属于解庄的灵魂印记,原本是解庄隐藏在那黑炎珠内的,不过在再一次和沈非见面之后,便被他转移到了沈非的身上,这样更为保险。
当沈非破解掉这第二道灵魂印记的时候,遥远之地某处,一个黑袍年轻人似乎心有所感,当即满脸的阴沉,半晌之后才恨声说道:“沈非,我会在那通天台等着你的,这一次,你不要想轻易从这通天上路出去。”
解庄的恨声沈非一丝也没有听到,在化解掉这两道灵魂印记之后,他便是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多呆了。
因为沈非不清楚在此之前楚娇和解庄有没有循着那灵魂印记的气息追来,若是停留太久被追上,那说不定又是一番麻烦。
不过破解了灵魂印记的沈非,不由全身轻松,这再次出发的身形,似乎都变得轻快了几分,而一路之上有着几个不开眼来找他麻烦的初入神丹境强者,无一不是死在了他的噬魔枪下。
转眼时间便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之中,沈非击杀的初入神丹境强者也有数十个了,但那通天金牌却始终未见。
值得一提的是,沈非击杀掉那些初入神丹境的强者之后,吞噬了他们的血气,此时他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赫然是达到了九重地仙境的高段,只差一步,便能达到这个大阶的巅峰,尝试着冲击下一个大境界。
这里乃是通天上路,是没有地通界那些丹气气息限制的,只要丹气积累足够,再拥有那突破到神丹境的天道感悟,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突破到下一个大阶。
沈非之前之所以对萧寒楚娇他们避而不战,那正是因为他自己的丹气修为,并没有突破到相当于神丹境的境界。
甚至是激活天魔血气,也没有能让沈非像以前一样突破那一层桎梏,他甚至是不敢肯定,自己在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之后,能不能打破那一层屏障?
所以沈非这一路之上小心翼翼,并没有去找那些二重神丹境以上的强者,哪怕在这些强者身上,有很大可能是有着通天金牌的。
沈非相信只要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突破到了下一个大境界,也就是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神丹境的境界,那再面对楚娇或是萧寒,就不用那么束手束脚了。
大阶之间的距离,并不是那么容易拉近的,就算是沈非底牌尽出,也没有把握能赢过一名三重神丹境强者,更何况萧寒楚娇还是从五大家族出来的超级天才,手段更非普通修炼者所能比。
只是达到九重地仙境之后,就算是有着人类强者的血气可以吞噬,沈非也觉得进度缓慢,这一个多月时间,他除了杀人就是修炼,丹气修为却才刚刚突破到九重仙丹境的高段,离那巅峰都还差着老大一段距离呢。
所谓欲速则不达,沈非也知道空自着急并没有什么用,何况达到九重地仙境巅峰容易,但要突破那一层大阶之间的屏障却是难于登天,并不是刻苦修炼就能成功的。
所以这一日,当沈非看到一座峭壁之前人影绰绰的时候,当即打消了之前不凑热闹的念头,飞身掠了下来。
这是一座壁立千仞的险壁,而此时在峭壁之下却是聚集了近百人,他们的目光,都是抬起盯着在那峭壁高处飞行的一个曼妙身影之上。
降下身形的沈非,也是抬头而观,远远望去,那个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子衣袂飘飘,显得甚是出尘,而那在峭壁之上腾挪的身子,更是飘然若仙。
虽然沈非看不到那黄衣女子的相貌,不过光看这举动,就知道此人并不是普通的修炼者,不过下一刻沈非
非的目光便是微微一闪,因为他在下方的人群之中,居然发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只见在一众初入神丹境或是一重神丹境的修炼者人群之内,一个身形极其壮硕的修炼者显得颇为显眼,而眼角余当扫到这个身影的时候,沈非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原来这个壮硕身影,正是和沈非从地通界一起进入通天下路的霸绝宗宗主蒙回,而此时在沈非的感应之中,这个当初只有九重仙丹境巅峰的霸绝宗宗主,赫然已经是初入神丹境的强者了,这一步竟然比他还迈得快。
“哦!”
就在沈非若有所思打量蒙回的时候,周围众人却是发出一道整齐的哦声,旋即他循声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之上那个黄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临了一处绝险之壁,而在那里,一朵娇艳欲滴的黄色大花正在盛放着。
“看来此女的目标,正是那朵黄色大花啊!”沈非远远感应,也能感应到那黄色大花散发出来的一丝能量波动,知道这并不是一朵普通的花朵,而是某一种奇特的天材地宝。
嗖!
眼看那黄裙女子就要伸手去采摘那朵黄色大花,却不料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旋即一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竟然要抢在那黄裙女子之前,将那朵黄色大花给采拮而下。
见状沈非不由心下一动,那身影出现的甚是诡异,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之感,微一沉吟,沈非突然想起这身影的身法,似乎和地通界隐杀门的隐匿身法有些相像。
不过沈非也知道像地通界的双宗四门,一向都是有着天玄界家族作为背景支撑的,隐杀门应该也不例外,只不过现在的地通界已经没有了隐杀一门,只有那新崛起的霸主宗门非常门。
对于偶然碰上的这一场争斗,沈非并没有什么兴趣,估计那一男一女都对那朵黄色大花感兴趣,而感应到那两人的气息却是相差不多,都是达到了初入神丹境的层次。
不过瞧一瞧热闹也是好的,沈非现在还真不知道那朵黄色大花到底会落入谁的手中,虽然黄衣女子先出手,离那黄色大花也更近几分,可是那男子身影却是后发先至,速度也极快,要抢在那女子之前摘得花朵,并非是不可能。
再过一刻,沈非心中已是有了决断,果然是那后发先至的男子更快几分,而且因为他的出其不意,更让那黄衣女子微微愣了一下神,这一瞬间的耽搁,决定了那朵黄色大花的最终归属。(。).
婉柔是蒙回来到这通天上路之后才无意间相救之人,所以她并不知道沈非在地通界做出的那些惊天之事。
哪怕此时蒙回也已经感应到了沈非的真正丹气修为,但他依旧不会小看这个只有九重仙丹境的青年,因为他知道,沈非既然敢出手,就有一定的把握,这小子是绝对不可能做亏本买卖的。
所以见得婉柔怪异的眼神,生怕引起沈非不快的蒙回已经是连忙开口道:“沈非,这是婉柔,她不小心中了一种很奇怪的剧毒,需要这黄歧灵卉作为主药来炼制解毒丹药,还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
“剧毒?”一听到这两个字,沈非便下意识地想到那楚家小毒女楚娇,暗道这不会又是那小丫头的诡计吧?
不过当沈非在蒙回的脸庞之上扫过时,却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他一个月前已经清除了楚娇的灵魂印记,那小丫头未必能再找得到他;二来蒙回可是从地通界而来,和天玄界楚家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就算真是楚娇的算计,要是沈非不出手的话,蒙回和婉柔不免性命不保,这其中的得不偿失,算起来可是有些不划算。
和蒙回也是老朋友了,所以沈非也没有推辞,点头道:“放心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们都受了重伤,在旁边好好调息一下吧。”
“哈哈哈哈!”沈非这并没有掩饰的话语刚刚落下,那刚才被沈非惊得有些发愣的敌方三弟,终于是仰天大笑了几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浓郁的不屑之意。
说实话,之前沈非突然出手握住那短棒,出手之精准,力量之大,简直有些出乎了这个敌方三弟的意料。
尤其是后来沈非那脱手飞棒的攻击,看那直没入壁的力道,竟然比他自己施展的某种强横丹武技还要强上几分。
那一刻真的将这敌方三弟给吓到了,以为对方这一男一女终究还是来了强援,但旋即他便是隐晦地感应了一下那灰袍小子的实力,而这一次的感应,也是他发出这不屑大笑的最大原因。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是我路荣在通天上路之中三年时间以来,听到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这敌方三弟自称路荣,夸张的笑声直传数里,却是让得旁观之人都是深以为然。
“小子,你区区九重仙丹境的修为,竟然敢来趟这滩浑水,不得不说,光凭这一点,我路荣还是挺佩服你的!”路荣口气之中蕴含着极其明显的讥讽,话落之后又转头笑道:“大哥二哥,你们说是吗?”
刚才同样被沈非吓了一跳的敌方二哥,此时正在后悔自己被一个九重仙丹境的家伙吓到,听路荣这么一说,当即附和道:“三弟说得没错,在这通天上路之中,真是好久没有碰到如此勇气可嘉的家伙了。”
反观那身为大哥的一重神丹境强者,却是在此时一言不发,他的目光在脸色平淡的沈非身上扫来扫去,不知为何,从这个只有九重仙丹境的年轻人身上,他居然感应到了一丝隐晦的危险。
不过下一刻,此人心中的危险之意便是打消了,因为不管怎么说,那灰袍青年也不过才九重仙丹境而已,连刚才实力强横的蒙回和婉柔都不是自己这两位兄弟之敌,这小子就算手段诡异,又济得了什么事?
对于路荣的冷嘲热讽,以沈非的心性,自然是不会有半点在意,只见他施施然伸出右臂,将背后的噬魔枪抽将出来,而后枪尖一抬,指向了那正在哈哈大笑的路荣。
“阁下若是不想死,便在十息之内离开我的视线,否则,莫怪我枪下无情!”沈非的声音平淡之极,但是其话语之中的含意被各人解读之后,竟然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在场这些人可不知道在这通天上路之中,死在沈非手中的初入神丹境强者已经过百,甚至是不乏一些一重神丹境强者被噬魔枪穿胸而死。
而一个只有九重仙丹境的小子,竟然用枪指着一名初入神丹境的强者,让其十息之内离去,这是一种何等的狂妄?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是这小子疯了,要不然就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言语,不是应该由路荣这个初入神丹境的强者来对沈非说吗?这小子完全是搞反了双方之间的丹气修为和立场吧?
之前还有心情和沈非戏耍一番的路荣,此时已经是收敛了其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杀意,因为眼前这小子的傲气,已经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大哥,二哥,你们在一旁看好了,我要将这小子的全身骨头一根根地敲断,看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如此大言不惭?”路荣侧头说了一句,而后回过头来的脸色,已经是充满了狠戾。
对于路荣言中的凄惨下场,沈非半点也不会在意,不过让得他高兴的,却是这路荣果然在自己的激将之下,要和自己单打独斗。
说实话,此时蒙回和婉柔都已身受重伤失去了战斗力,若是敌人那个一重神丹境的强者来拖住自己,其兄弟二人再向蒙回两人出手的话,那一切可就要脱离掌控了。
现在这路荣自恃实力强横,想要独自一人将自己收拾而下,沈非脸上依旧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其实心中不尽欣喜,这正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极度厌恶沈非这副表情的路荣,再也不想和这小子多说半句废话,而下一刻,他刚才已经涌现过一次的磅礴神丹境丹气,已再次布满了他的全身。
“三弟,不要轻敌!”似乎是感应到了路荣脸上那一抹失去了理智的愤怒,其大哥却是在此刻出声提醒了一句。
作为一名一重神丹境的强者,路荣大哥心性也要比他的这位三弟要谨慎一些,沈非一直都很云淡风轻,要是其真是一名九重仙丹境修炼者,在面对一名初入神丹境的强者之时,绝不可能如此淡定。
既然这样,那这突然出现的小子就一定有着自己的底牌,虽然路荣大哥并不认为沈非能就此胜过自己的三弟,但要是路荣因为轻敌而出现了一些损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吧?”哪知路荣一点都没有将大哥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略有些不满地回了一句。
闻言路荣大哥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再说下去,未免有长他人志气的嫌疑,而且他相信凭着路荣的实力,收拾一个九重仙丹境的小子,应该不在话下。
而另外一边听得路
荣大哥示警之声的沈非,却是心头一凛,暗道这个一重神丹境的家伙果然谨慎,要是等下和其动手,可得万分小心才行。
不过现在嘛,沈非却是要先解决掉这个自以为是的路荣,而听出路荣一点都没将那一重神丹境强者之言放在心上的状态,他眼角不由露出一丝戏谑的冷笑。
在这通天上路之中,沈非所击杀的那些初入神丹境强者,大多都是如同此时的路荣一样,因为那仙丹境和神丹境的差距,从而小看于他。
而那些初入神丹境的修炼者直到临死之前,才深有觉悟,因为那个致他们于死命的九重仙丹境年轻人,完全不是表面修为所能拥有的战斗力,所以他们在最后都变成了沈非的枪下亡魂。
此时的路荣,无疑和那些因为轻敌死在沈非手下的初入神丹境修炼者很像,沈非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这个家伙的结局了。
但是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初入神丹境强者,那种对战仙丹境修炼者的优越感此时正在路荣心中蔓延着,那双拳之上,也在这一刻布满了浓郁而磅礴的神丹境丹气。
“小子,受死吧!”
一道大喝之声从路荣口中发出,旋即他整个身形和身扑向沈非,不过那仿佛两只铁锤般的双拳,散发的力量,也确实让得旁边的围观之人暗暗心惊。
沈非心中早有成算,在他心念动间,从其衣袍之下的皮肤之上,赫然是冒出了一层黑火铠甲,正是天魔神甲。
对付这些初入神丹境的修炼者,沈非已是轻车熟路了,他也在这一个月无数场战斗之中,摸索出了一些极有效率的诱敌方式。
而且沈非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他要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路荣给击杀掉,若是时间耽搁久了,让那一重神丹境的敌人看出了自己远超九重仙丹境的战斗力,一拥而上的话,他可没有把握能保得蒙回二人安全。
在沈非心中这些念头转动之间,天魔神甲已经是隐于他整个躯干部位,只是由于衣袍的遮掩,外人难见罢了。
砰!砰!
与此同时,路荣的左右双拳,已经是准确地轰击在了沈非的胸口,那发出的两道大响之声,让得周围众人不不由目瞪口呆,他们全然没有想到路荣会如此轻易地得手,难道这一场战斗,就这样短暂地结束了?(。).
众人都以为路光在奔逃之际,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一杆上古神器长枪,而如果真被这上古神器长枪刺中,这个一重神丹境的家伙,绝对是被穿胸而过的下场。
只是沈非的想法却是和这些围观之人并不一样,他的灵魂力量可以说是全场之最,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飞远的路光身形微动,只是这个动作极度隐晦罢了。
原来路光是想给自己争取更多的逃命时间,所以他的动作才这样隐蔽微小,他是想给沈非制造出一丝假像,让其认为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飞枪攻击,从而让沈非以为自己避不过这一记枪刺,他的本体自然就不会立时追击而出。
路光刚才已经见识过噬魔枪的威力了,又怎么可能任由这杆黑色长枪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早在噬魔枪飞身而出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感应了。
路光是在等,他在等黑色长枪即将触碰到自己后心的时候,再来移动身形,以期能达到时间的最大化。
而他对自己的感应和速度也是极度自信,相信自己全神戒备之下,在最后关头闪过噬魔飞枪的枪刺,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路光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一等,却将自己的性命给断送了,究其原因,还是他并不了解刚才他那二弟为什么会在沈非拳头袭来的最后关头愣了那么一下。
要是路光知道噬魔枪还有一门可以影响他灵魂一瞬的音波丹武技的话,恐怕他就不会如此自信了,因为生死原本就在一瞬之间,他想在最后关头躲过噬魔飞枪的攻击,却不知沈非也在等着那么一刻。
说实话,如果路光不是有这些小心思,在噬魔枪还离得颇远的时候就作出闪身而避的动作,那噬魔天音就算是再厉害,对于一名一重神丹境强者的影响也极其有限,那个时间,已经足够路光再次夺路而逃了。
只可惜一切阴差阳错之下,路光的结局便已注定,在众人凝目的注视之下,一袭犹如黑龙一般的枪身,终于是离路光的后心不足一寸的距离。
这个距离在众人看来,已经是生死一刹那,但在路光看来,却是自己逃命的绝佳机会,他心念一动间,终于是在这最后关头要闪身而避了。
呜……呜……
然而就在路光刚刚做出某个动作的时候,一抹隐晦而古怪的呜鸣之声陡然从其身后传来,正是沈非在同一时间施展了诡异的噬魔天音,将路光最后一丝生机给生生断送掉了。
嚓!
当路光眼眸之中一丝迷茫升腾而起的时候,噬魔枪可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那锋利的黑色枪尖直接没入了路光的后心,再从前心穿出,带出一抹还散发着腥气的热血,远远地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路光眼眸之中的迷茫一闪而逝,当他恢复神智的时候,下一刻已经是感应到了自己胸口的剧痛,还有那不受控制狂喷而出的殷红鲜血。
“我……我……”
极度的不可思议和恐惧之色从路光的眼眸之中升腾而起,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结果,但是那急速消散的生机,都在明确地告诉他,他真的是死在了一名九重仙丹境的年轻人手中,再无回天之力。
砰!
路光失去生机的尸身,无力的掉落在远处,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众人有些看不清路光的具体情形,可是他们心中都没有任何怀疑,那个一重神丹境的强者,真的死了。
嗖!
一道破风之声从天空之上传来,原来是沈非在此时召回了那把黑色长枪,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回来。
不少人看着沈非手中的那把黑色长枪之时,眼眸之中都充满了贪婪之意,但是当他们一想到刚才路氏三兄弟的凄惨下场之时,却都是将这份贪婪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在这一片区域内,路氏三兄弟一向横行霸道,很少有人敢于招惹,却没有想到今日居然碰上沈非这个煞星,两死一重伤,剩下的那个重伤之人,恐怕从此之后,在这通天上路之中也是寸步难行吧?
就算是沈非不屑于取那路荣二哥的性命,之前被这三兄弟欺压的修炼者们,也不可能再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通天上路之中,一向都没有人情和怜悯可讲的。
只是众人从来没有想过,那嚣张的路氏三兄弟,最后却会尽灭于一名九重仙丹境的年轻人之手,这也未免太过戏剧化了点吧?
沈非甩了甩手中的噬魔枪,也确实没有再去管那身受重伤面目全非的路荣二哥,也没有在意旁观众人贪婪而畏忌的目光,直接转身走到了蒙回二人的身边。
“沈非,想不到现在你竟然如此厉害了,连一重神丹境的强者都不是你的敌手!”蒙回是个直肠子的人,所以并没有说太多的感谢之言,反而是口出惊叹。
实在是这才几个月不到,当初那个只能在地通界称雄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成长到了杀初入神丹境强者如杀鸡的地步,看那路氏兄弟的下场,蒙回真有些庆幸当初并没有得罪这个前途无量的家伙。
“好了,叙旧的事不忙,你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把伤养好吧!”沈非摆了摆手,感应着二人体内严重的伤势,皱眉说道。
闻言蒙回不由苦笑道:“这个我也知道,但是眼前这些家伙,对婉柔那黄歧灵卉的觊觎之心,可是依旧未死啊!”
蒙回抬眼在周围众人身上扫过,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聚集在这里,都是知道黄歧灵卉即将成熟的消息,之前没有去争夺,只是想做个不出力的渔翁罢了。
此时沈非虽然强势将路氏三兄弟打得两死一伤,可是这些家伙贪婪之心不死,终究是阴魂不散的麻烦,现在蒙回和婉柔都身受重伤,自保之力都没有,被这些人找上,绝对是十死无生。
沈非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好人做到底,等你们伤好之后再离开吧,放心,这些家伙,不敢再对你们怎么样的。”
话音落下,沈非便不再理会蒙回,而是回转头来,其冷厉的目光在周围众人身上扫过,而后高声说道:“诸位,这两位乃是我沈非的朋友,还请大家给个面子,不要再找他二人的麻烦,如若不然,我手中之枪,可是会不客气的。”
沈非这番话软硬兼施,开头还是客客气气的言语,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倏然变冷,而且其中的一丝杀意,也是丝毫没有掩饰。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
场与路氏三兄弟的大战,沈非这个九重仙丹境的年轻小子,面对这么多的神丹境强者还敢说出这样的话,说不定早就被众人联手斩为肉泥了。
可是刚才那一场战斗,沈非的强势那是有目共睹的,相信在场绝对不可能再有人将之当作一个普通的九重仙丹境修炼者来看。
所以此时沈非说出这话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反驳,虽然他们都对那黄歧灵卉和沈非的那把上古神器长枪极度觊觎,但在自问没有强过那路光之前,是绝对不敢轻易对沈非出手的。
而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在这通天上路之中,除了路氏三兄弟那样好运能够相遇之外,其他诸多修炼者们,相互都是潜在的强力对手。
在场或许有些达到一重神丹境的强者,自信比路光要强上不少,但要说能够胜过沈非,却是殊无把握。
到时候战斗一起,哪怕和沈非战个不相上下,那也不过是为他人作为嫁衣而已,说不定宝物没抢到,还得将这条老命送在这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在这通天上路混迹多年的家伙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中间的得失瞬间便是想得清清楚楚,所以在沈非的目光之中,众人都是没有轻举妄动。
这个大陆之上,终究还是实力为尊的,要不是沈非用强横的实力证明了自己,那这些平日里谁也不服谁的家伙们,怎么可能被他一个九重仙丹境的家伙给镇慑住?
对于这种情形,沈非自然早有预料,他之所以强势击杀了路氏兄弟之中的两人,为的便是这一刻,所谓杀鸡儆猴,便是如此了。
“咱们走罢!”沈非回过头来,冲着蒙回二人微微一笑,而后迈开脚步,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不过在蒙回二人刚刚跟上的时候,沈非却是心头一动,旋即脚步加快,而看他走出的方向,赫然是刚才那一重神丹境强者路光尸身掉落的地方。
蒙回和婉柔都是身受重伤,在群狼环饲之下,只能是跟着沈非走,而片刻之后,他们便是看到那个灰袍青年停留在了一具被鲜血染红的尸身之前,那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激动的光芒。
沈非脸上一抹期待一掠而过,而下一刻,他手中噬魔枪已是轻轻一挑,旋即那路光尸身之上的容袋便是被他挑飞空中,在其掉落而下的时候,他的右掌,直接是将其一把抓住,一丝丹气,瞬间袭入了容袋之内。(。).
“沈非,这边!”
见得沈非脚步略有些放慢,心中着急的蒙回不由回头叫了一声,前者当即快步跟上,而这一路之上,沈非却是见得了不少修为不俗的高阶魂医师。
跟着蒙回行了约莫有半个多时辰,终于是来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阁楼之前,不过刚刚来到这座阁楼前的沈非,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多人?”
这就是沈非皱眉的原因,因为他赫然是看到在这座阁楼之前聚集了不少人,而且这些人井然有序,倒像是在排队进入这阁楼之内一般。
侧眼见得沈非的神情,蒙回不由苦笑道:“沈非,你不知道,那位叫做休让的高级魂医宗师,在这煜城之中可是首屈一指的魂医师,所以很多慕名而来的修炼者,第一个找上的,都是这位休让宗师。”
闻言沈非不由笑道:“蒙回宗主,你也是地通界双宗之一的宗主,见过的高级魂医宗师应该也有不少了吧?就是空矢谷主,和你的交情看起来也不错啊,怎么对这位休让宗师如此推崇?”
蒙回没有立时回答沈非之言,而是乖乖地跟到那阁楼之外排成一条长龙的队伍后边,先站好一个位置之后,这才说道:“沈非,你有所不知,这位休让宗师,和普通的高级魂医宗师大有不同。”
之前在赶路的时候,由于蒙回心急如焚,所以并没有心思来和沈非说多余的废话,此时已经到了那所谓的休让宗师阁楼之前,又不能破坏规矩去插队,所以蒙回终于是有机会来说一说这休让宗师了。
“沈非,你自己也是一名低级……嗯,魂医师,应该知道在魂医师的同一个阶别之内,也有着高低之分的吧?”蒙回原本准备说出沈非“低级魂医圣”的身份,不过在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扫了一眼,便是直接打住。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这休让宗师,不是并没有突破到低级魂医圣吗?其魂医实力,也不见得比空矢谷主高多少吧?”沈非可不是普通的低级魂医圣,他对魂医之术的理解,绝对比蒙回要多得多。
当初沈非曾经亲眼见过空矢,也知道那位既然能够身居天魂谷谷主的高位,魂医之术在魂医宗师这个阶别内,绝对是登峰造极,这一点,蒙回不应该不清楚啊。
不过沈非在话语出口之后,却是发现自己的周围突然投射过来数道异样的目光,这些目光之中,有愤怒,有冷笑,有不屑,更多的则是不以为然。
见状蒙回连忙低声道:“沈非,慎言,在这里可不能有半点贬低休让宗师的言语出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蒙回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得沈非暗暗好笑,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笑道:“你还是先说说这休让宗师,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吧?”
蒙回松了口气,接口说道:“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休让宗师的魂医之术,确实没有突破到低级魂医圣,可是他对一些普通高级魂医宗师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或是古怪病伤,却是往往能常人所不能,所以名气才会如此之大。”
“原来如此!”闻言沈非微微点头,以他天阶低级的灵魂之力,此时已经感应清楚刚才瞪他的那几人之中,就是一些气息古怪的家伙,或许就有什么疑难杂症,要来求助那休让宗师。
蒙回继续说道:“当初我和婉柔其实也找过很多高级魂医宗师,可是他们尽皆束手无策,只有这休让宗师提出了黄歧丹的治疗方法,看来应该是确有几分本事的。”
听蒙回说完这番话,沈非不再多言,不过他目光在前方一排长龙的人群扫过,那眉头不由皱得更加紧了,实在是如此之多的人,还不知道阁楼之内纵深有多长,要轮到他们,恐怕至少也得到天黑了。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然而就在沈非心中暗自纠结之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嚣张声音却是突然从其身后传来,旋即他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息陡然袭到,当下猛一拉蒙回,迅速避到了一边。
呼……
当沈非拉着蒙回堪堪避过之时,强劲的风声已经是一掠而过,而且见得那个身形堪比蒙回的身影,沈非暗自庆幸自己刚才那一避极其及时。
沈非他们原本就是排在最后一个位置,他反应极快能够避过,但是排在他前面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砰!
只听得一道大响声传将出来,刚才对沈非言论有些不满的某人,直接被那壮硕的身影撞得斜跌了出去,好在那壮硕人影并没有用太大的力,也没有丹气加持,那人才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害。
可是原本排得好好的队伍,被壮硕人影这么一搅,顿时歪七扭八不成队形,这样一来无疑是顷刻犯了众怒,所有人都是回转头来,对着那壮硕人影怒目而视。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休让宗师的阁楼之前捣乱,不想活了吗?”尤其是刚才被壮硕人影撞得跌出数步的那人,更是满面怒容,大声喝骂。
见得众人都是怒意升腾地瞪着自己,那壮硕人影终于是停下了身形,而后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大脸,那眼眸之中的凶光,让得刚才说话那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沈非感应得清楚,此人身形不仅壮硕,那丹气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一重神丹境的层次,比起在场大多数人来,都要高出不少了。
更何况场中之人,基本上都是患病或是受伤,有的还伤势颇重,极需那休让宗师治病,以他们此时的状态,如果要和这壮硕大汉放对的话,说不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用目光将在场众人镇慑而下,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粗声说道:“我受了伤,需要休让宗师疗伤,你们都给我站到后边去。”
听闻此人之言,原本有些被镇慑住的众人却有些不干了,要知道他们在此排了良久,眼看就要轮到自己,现在竟然要让蛮横的家伙抢了先,谁心里也不会太过平衡的。
如果真是一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即将身死的重伤之人,那众人倒是不介意让其先接受休让宗师的治疗,毕竟人命关天嘛。
但是眼前这家伙,说话中气十足,兼且行动迅速衣襟带风,哪里像是一个身受重伤或者患了重病之人?这家伙,明显就是不想花时间排队,才用这强横的实力来行这插队之举。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是一个重伤之人,那眼前这些人却也未必会让其先行治疗
,毕竟大陆之上实力为尊,你没有能够镇慑这些人的实力,那是谁都不会买账的。
在沈非的感应之下,先前排队之人中,也有数名一重神丹境的强者,所以在听得那大汉的无礼言语之后,便都是鼓噪了起来。
“大家都在排队,你却要搞特殊,那得先问问大伙儿同不同意?”其中一名五短身材的老者阴沉着脸,当了这个出头鸟。
“哈哈,老家伙,别人同不同意我不知道,看来你是不同意的了?”却不料那矮小老者意图引起敌忾之意的言语,却是招来粗壮大汉一阵大笑之声,同时其身周已经涌现出浓郁的丹气。
砰!
话音落下,那壮硕大汉一记钵大的拳头倏然及身,那矮小老者大吃一惊,全然没有想到此人说打便打,而且一身横肉,速度竟然也如此之快。
猝不及防之下,同样身为一重神丹境的矮小老者,只能是仓促之间将自己的双臂交叉在胸前,以期能够挡住那壮硕大汉强力的一拳。
只是一来那壮硕大汉出拳极其之快,矮小老者应对不及;二来这矮小老者这一次前来求医休让宗师,实是受了一种极其特殊而严重的内伤,战斗力十成之中所剩不到一半,这一下自然吃了大亏。
咔嚓!
众人耳中只听得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旋即他们都是清楚地看到,那矮小老者的其中一只手臂,已是被那壮硕大汉生生轰断,形成了一个诡异而恐怖的弧度。
这一下那矮小老者伤上加伤,蹬蹬蹬连退数步之后,直到后背靠到一边墙体之上,这才拿桩站稳,但是那嘴角处,已是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在场之人,显然并不知道那老者这一次断臂受伤,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可是堂堂一名一重神丹境的强者,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此时他们看那壮硕大汉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还有谁不同意?”那壮硕大汉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下会收到如此奇效,他得意地扫了一眼四周突然变得安静的人群,霸气的声音,回荡在这阁楼之外。
在场诸人之中,固然有不少达到一重神丹境的强者,但他们自问都并不会比那矮小老者强多少,如果在此时再当这第二个出头鸟,那矮小老者的下场,就是榜样,所以此时尽皆一言不发。(。).
“啊,是休让宗师出来了!”
当沈非也随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却是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之声。
从这些声音之中,他清楚地知道,那个正从内堂缓步走来,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冷然的黑衣老者,正是此间的主人,高级魂医宗师休让。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陆的一种习惯,很多魂医师都喜欢穿黑色的衣袍,又或许黑色能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之感,让人不由自主地便会产生敬畏之意。
但此时这高级魂医宗师休让下意识散发出来,想要压迫一下沈非的气息,却是没有让后者感觉到丝毫压力。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眼前这个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的灰袍青年,竟然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其灵魂之力和魂医实力,都要比眼前这个休让宗师高得多。
之前休让确实是因为那人的神败症,去到内掌翻阅古籍去了,对于这种连中高级魂医圣都没有绝对把握的病症,他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但是治病疗伤这种魂医之术的体现,有时候和灵魂之力或是魂医等级的关系都并不会太大,某些特殊的方法,是可以做到比自己等级高的魂医师施术的效果的。
这休让之所以在这通天上路之中有着偌大的名头,终其原因,正是因为他曾经治好过不少低级魂医圣都没有治好的疑难杂症。
休让曾经获得过一些奇遇,那一次的奇遇,不仅是让他灵魂之力产生变异成为了一名魂医师,更是得到了某位中级魂医圣留下的医书传承。
这名中级魂医圣的前辈强者,所擅长的正是疑难杂症的研究,在其他临死之前,将毕生所学和所见所闻,都编撰成了一部医书,最后被休让侥幸得到。
神败症虽然从本质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是在休让进入内堂翻阅那本医书之时,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办法,虽然这些办法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愈神败症,但此时此刻,他却是不得不如此说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他休让的地盘,而且作为大名鼎鼎的高级魂医宗师,还是一名名气比某些低级魂医圣还大的名人,他又怎么可能让沈非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的阁楼之内胡乱“一试”?
如果沈非真有特殊手段,治好了那人的神败症,那岂不是说他休让无能?反之,如果沈非出手没有治好,还因为胡搅蛮缠让得那人病症加重,从而死在了这里,那休让一样会面上无光。
就算那人死在了沈非的手中,但传言之下,很大程度估计会说此人是死在休让的阁楼之内,对休让一直以来的名声,无疑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更何况对于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休让又怎么可能放在眼里?他除了是一名高级魂医宗师之外,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二重神丹境强者。
这还是休让并没有看到刚才那粗壮大汉和沈非的闹事,如果让得他知道眼前这小子竟然是插队才站在这里的,说不定他都会直接赶人了。
“小家伙,这里可不是可以乱说话的地方,若你也是来找老夫看病的,那就请自觉一点,免得祸从口出。”休让这番话蕴含着极其明显的威胁之意,让得沈非对这个高级魂医宗师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
“休让宗师,是我啊,我已经找到黄歧灵卉了,还请你出手炼制一颗黄歧丹,救救我这位朋友吧!”一旁的蒙回深知沈非的性格,生怕两人一言不合起了冲突,所以当即抢着开口。
“原来是你啊,怎么,这小丫头还没死吗?”蒙回这壮硕身形甚是好认,所以休让倒是立时记起了这个数月之前来找过自己的家伙。
只是当时休让在查验了一番婉柔的异种能量之后,却是有些束手无策,但又不愿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才开出一个黄歧丹的药方,而且骗蒙回说差一味黄歧灵卉的主药。
据休让所知,周围千里之内的黄歧灵卉都已经让自己采摘殆尽了,这家伙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真的寻回一株黄歧灵卉。
作为一名高级魂医宗师,休让可以感应到婉柔已经是强弩之末,绝对熬不过两个月,到时候在寻找黄歧灵卉的途中死于非命,那可和他休让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休让没有想到的是,在离此不远的一处悬崖隐秘之处,竟然还遗留了一株黄歧灵卉,而且真的被蒙回两人给找着了。
原本如果不是遇到沈非的话,就算是婉柔不死在那路氏兄弟的手中,也会因为异种能量的爆发而死得惨不堪言。
但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阴差阳错,蒙回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黄歧灵卉,看着这蒙回手中的黄色大花,休让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因为在休让看来,婉柔的异种能量已经全面爆发,这才会陷入此时的昏睡状态,而这异种能量,他在当初就知道自己并不能救治,眼前这家伙寻得黄歧灵卉回来,这是来砸自己招牌的吗?
何况此时休让正值心下不快,当他看到蒙回和沈非站在一起之后,眼珠不由一转,沉声说道:“你们两人,是一起的吗?”
闻言蒙回心头一凛,但还是据实回道:“这位是沈非兄弟,他也是一名低级魂医……”
“好了,不用再说了!”蒙回那最后一个“圣”字还没有出口,休让已经是粗暴地打断道:“区区一名低级魂医宗师,也敢到我休让的阁楼里来口出妄言,小子,是你刚才说这通天上路之中,不会有治得好神败症的魂医师是吧?”
沈非察颜观色,见得这休让在蒙回开口之后脸色微变,既而顾左右而言他,当下便是有几分明白了,所以他对这所谓的休让宗师,印象不由更加差了。
而且沈非相信,婉柔体内的异种能量,如果没有黄歧丹配合自己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是根本不可能化解的,何况就算是施展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最后的结果也还是两说之事呢。
听得休让之言,沈非脸上不动声色,清亮的眸子抬将起来,盯着前者,轻声说道:“嗯,是我说的,难道休让宗师以为此言有何不妥吗?”
“哼,小子不仅大言不惭,而且孤陋寡闻,试问在这通天上路之中,谁人不知我休让的名头,别人治不了的病,并不代表我也治不了!”休让这句话明显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试想通天上路如此之大,他休让的名字,也只是在这一片区域有名气罢了。
沈非也没有戳穿此言中的猫腻,反而是脸带惊奇之意地问道:“难道休让宗师真的可以治好这神败之症?那可是连天玄界的中高级魂医圣都没有把握的绝症啊。”
似乎是听出了沈非口气之中的那一抹惊叹之意,休让脸现得意之色,说道:“你小子也不去打听打听,魂医圣治不好的病,却被我休让治好的,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今日就让你这小子开开眼界。”
沈非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微光,忽然说道:“休让宗师看起来相当有把握啊,不过要是你一个大意之下失手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沈非显然已经是摸清了休让的脾性,此人刚愎自用极其自负,自己用言语一激,这老家伙恐怕就要更加按捺不住了。
果然,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原本并无绝对把握的休让,怎么可能再承认自己治不好神败症?何况他对于那本得自远古传承的医书,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小子,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一道冷笑出口,休让再也没有理会沈非,而是跨前数步,示意那得了神败症之人躺到大厅中间的平台之上去。
“啧啧,这神败之症可不是普通的病症啊,若是一个不慎,那可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沈非莫名来了这么一句,而这一句话,让得休让脸色变得阴沉的同时,也让那刚刚躺到平台之上的身影不由自主地狠狠一颤。
“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若是不想看,趁早给老夫滚出去!”耳中听得沈非在一旁不停地咶噪,休让再也忍耐不住,怒声喝道。
“休让宗师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想说,如果等下你不成的话,或许我可以试上一试哦!”沈非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而且他还有另外的目的,却不便在此时揭露。
“哈哈,如果连老夫都失败,你这区区低级魂医宗师,又能济得了什么事?”休让不怒反笑,这笑声之中,充满了浓郁的讥讽之意。
刚才蒙回没有说完的话,让得休让连沈非的灵魂气息都没有仔细感应,哪怕他感应之下也不一定能能感应清楚,但他下意识地便将沈非当成一个低级魂医宗师来看待了。
“如果连休让宗师都不成的话,那让我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你也不会损失什么。”沈非脸色依然平静,因为他知道这话出口后,于情于理,休让都不可能再有任何拒绝之言。(。).
一般来说,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是没有人蠢到会去做的,眼前这灰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蠢货,他祭出这五百零五枚魂针,那所能开扩的经脉,应该确实是已经达到了一百零一条。
“这小子,竟然是一名……低级魂医圣?!”
此时众人目光呆滞,连倒吸凉气的声音都没有,他们的心中,只有着这么一个极其不现实的念头,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休让,他在惊骇莫名的同时,又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既然这小子乃是一名真正的低级魂医圣,那岂不是说明其魂医之术比自己为高?
自己这个高级魂医宗师治不好的神败症,在沈非这个低级魂医圣手中,说不定就会多那么一些把握,这小子,明显就是在设计自己啊。
想通了这些事情之后,休让心中对沈非的杀心无疑是更加浓郁了,这种强横天赋的潜在敌人,还是要将之扼杀在襁褓之中最为妥当。
“哼,不过是一个区区九重仙丹境罢了,就算你真的治好了这神败症,也绝出不了这煜城!”休让心中打定主意,一等这小子出了自己的阁楼,就直接对其出手,只要击杀了这小子,那其容袋之中的雪蟾丹等宝物,自然就全都归自己了。
不说这边休让心头打着狠毒的主意,沈非对于众人的震惊,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理会,当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眉心之处溢散开来的同时,在场这些神丹境强者再无怀疑。
一个人的灵魂之力处于脑海深处时,外人一般来说是感应不到其灵魂之力的等级的,只有当此人将灵魂之力释放而出,那种无形的威压就会极其明显。
光从灵魂强度上来说的话,沈非无疑是场中第一,哪怕是那位休让宗师的灵魂力量,比起他来也是相差甚远。
在沈非的灵魂之力溢散下,休让也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有了一阵颤束,那是低阶灵魂遇到高阶灵魂之时下意识的畏惧和臣服,更何况还是地阶和天阶之间的鸿沟差别。
沈非磅礴的灵魂之力第一时间袭上了那整整五百零五枚黑极无影针,以他此时的天残魔诀修为,要用这些魂针压制住眼前此人的融合丹气,并不需要再添加隐藏经脉,因为主导这一次魂医之术的,还是天残魔诀那号称可以吞噬万物的吞噬之力。
之所以要施展魂针,沈非和休让之前的想法是一样的,那便是压制融合丹气中的力量不致产生暴动,如果在他吞噬之力施到一半的时候发生变故,那就算沈非真是一名高级魂医圣,也绝对回天无力。
感受着身前此人体内的丹气波动已经趋于平静,沈非右手伸出,而后食指直接点在了那人的小腹之上,光看这动作的话,似乎和之前的休让如出一辙。
只不过休让在沈非的手指之上,并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药物气息,说明沈非此时的举动,虽然和他动作一样,但本质上却是有不同的。
沈非此时施展的方法,确实和休让大不相同,因为当他指尖血红色丝线一闪进入眼前之人体内时,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已是悄然开启。
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比起休让那利用药物才催发而出的吞噬之力,相差何止以道里许,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而且休让的吞噬之力,并不能将那些丹气据为己用,只是简单地化解掉病人体内多余的丹气罢了。
而沈非呢,那些吞噬来的丹气,却是可以在天残魔诀的运转之下,化为自身的修炼能量,让他的丹气修为,都有着隐隐的提升。
只是眼前这病人体内多出来的丹气能量其实并不是太多,只是因为和灵魂之力融合炼神的时候超出了那么一丝,久而久之下,才会压制灵魂,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
沈非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多出来的丹气能量给吞噬殆尽,让其丹气和灵魂恢复到九重仙丹境巅峰的那种程度。
这一次沈非如果成功,那这病人的丹气修为会瞬间下降到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层次,也就是炼神圆满之前的那一刻。
沈非的手段,就是将一切拉回原点,至于那病人的修为降到九重仙丹境巅峰之后,还敢不敢继续炼神突破到神丹境,那就得看他自己的胆量和造化了。
一般来说,得过一次神败症的病人,某种程度上和当初那绝对丹之症的病人有些相像,因为他们都曾经尝到过一次痛苦,绝不会还想尝第二次。
只是神败症和绝丹之症略有不同,绝丹之症是绝不可能再破丹化婴突破到人丹境,但是这神败症在回复到九重仙丹境巅峰之后,却是可以再次炼神。
再突破到神丹境之后,依旧有着神败症爆发的可能性,但是在这大陆之上,修炼者对于力量的渴求,那是无法阻挡的。
在沈非看来,就算是这病人短期内不敢再次炼神冲击神丹境,但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一定能够消除自己的恐惧之心,再一次朝着那一个更高阶的层次冲击。
神败症的痛苦固然是会让得不到救治的人崩溃,但突破到神丹境,拥有了一次神丹境力量的修炼者,那种诱惑也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沈非此时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按部就班地施展自己的吞噬之力,将此人丹田之中多余的那丝丹气能量给吞噬殆尽。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非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因为他吞噬掉那些容易控制的多余丹气能量之后,剩下的丹气能量想要达到一个平衡,容不得一点的马虎,一个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这也是那些中高级的魂医圣们都没有把握的最大原因,因为就算你灵魂力量再强,也不可能极其精准地化解掉别人体内的丹气能量,那些真正成功治好神败症病人的中高级魂医圣,不得不说还是有一丝丝运气的成分在。
沈非之所以在低级魂医圣层次就敢出手,那是因为他修炼的天残魔诀不同于世间任何一门功法,用吞噬之力来化解神败症,也是大陆之上的顶尖魂医圣们都无法想像的。
“终于还是快不行了吗?”
看到沈非突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的神色,一直在观察着沈非的休让不由心头一喜,他自然是不希望沈非能够成功,哪怕这小子终究逃不出自己的魔掌。
在休让看来,沈非施展的手段最多和自己大同小异,刚开始他还以为沈非也要拿出一枚雪蟾丹来压制病人体内的丹气流动速度
呢,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应该是舍不得雪蟾丹。
连有着雪蟾丹压制的自己都无功而返,休让虽然对沈非低级魂医圣的魂医等级极为嫉妒,但他却是在此时放下心来,因为沈非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这一次的失败,必然是注定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沈非自然是没有心思来管休让心中的想法,此时容不得他分一点神,因为一旦分神,便是前功尽弃的结果。
身前病人体内的丹气能量和灵魂之力越来越接近那个平衡点了,所以这是最为重要的关键时候,沈非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已经发挥到了一个极致。
当然,这里所说的极致,并不是沈非全数催发吞噬之力对病人体内的丹气能量进行吞噬,而是在他的控制之下,这抹吞噬之力简直像是一个在薄冰之上行走的老者,随时有可能冰破落水而亡。
不过这个亡字针对的不是沈非,而是那个被他医治的病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容不得自己出一点差错,那强横的天阶低级灵魂之力,也在这一刻尽数涌出,他要清楚地感应眼前之人体内一丝一毫的变化,因为任何一个变化,都有可能让他先前的努力白费。
好在沈非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那万分之一的失败机率终究没有降临到他的身上,随着他越来越严格地控制吞噬之力,还有那越来越磅礴的无形灵魂力量,最后关头,终于来临。
咔!
朦胧中,沈非似乎是听到了一道无形的轻响之声从那人体内传来,这让得他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惊喜。
因为那是沈非给自己所设的临界点,只要吞噬之力吞噬到了这个临界点,便会发出警示,这也昭示着他必须在这一瞬间收回吞噬之力。
沈非的精神自然是极度集中的,当他灵魂之力感应到这无形轻响传出之时,在他手指微动间,那一抹血红色的丝线便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从病人的体内瞬间回缩入他的手指之中,分毫不差。
呼……呼……
在沈非收回天残魔诀吞噬之力的同时,其身前的那个神败症病人身上,却是起了一丝变化,众人的耳中,似乎也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声响,在他们转头之间,赫然是发现,这些声响,竟然是从此人体内发出来的。
在这一刻,阁楼大厅之中,除了这丝异响之外,满场无声。(。).
原来刚才休让那突然消失的身形,根本就不是什么空间位移,而是他在沈非施展噬魔天音之前,就已经有了某些动作。。
休让可是高级魂医宗师,他在久斗不下,而且还被沈非近身战压制了这么长时间后,终于是意识到哪怕自己乃是二重神丹境强者,恐怕在近身战上也绝不会是这个古怪小子的对手。
所以休让当机立断,觑得某一个机会,施展了一门诡异的身法丹武技,这种丹武技可以在原地制造一个残影,而其真身,却是用某一种掩人耳目的方法,早已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由此一来,沈非施展的噬魔天音,影响的只是休让的一抹残影,残影无知无识,更没有灵魂,这噬魔天音自然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而且随后的那一记脱手飞枪攻击,自然也是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
当沈非看到休让的身形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时,他这才隐隐猜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只是休让被沈非逼得施展了这诡异的身法丹武技,更是心中愤怒,所以他真是不想再和这个讨厌的小子虚与委蛇了。
由于刚才近身战被沈非压制,拉开距离的休让,终于也是意识到了克敌制胜的法宝,对付一个九重仙丹境的小子,刚才和其近身战,简直就是极其愚蠢的举动。
所以在这一刻,回过神来的休让,在其身周浓郁丹气涌现而出的时候,已是尽数集中在了他的双手掌心之上,几息之间,一朵若隐若现的莲花倏然成形。
沈非感觉得清楚,休让手中的这朵莲花虽然看似朦胧,可那却是将无数丹气给强行压制成一朵丹气莲花,如果这朵莲花之中的能量爆发出来,沈非可不敢保证自己的**会不会就此被冲击成一堆碎肉。
“七星宝莲,听我号令,分!”
在沈非凝重的目光之中,休让右手中指在那莲花底座上一弹,而后这朵影影绰绰的丹气莲花,便是瞬间袭出。
唰!唰!唰!
这朵被休让弹出的朦胧莲花,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沈非,而是在前者手中印诀变动间,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转眼之间便化为了包括本体在内的七朵宝莲。
而且这七朵宝莲呈七星之势,将沈非给围在那四星的斗勺之中,显得极其的玄异,而且从这七朵莲花之上,都在不时散发出一种毁灭的气息。
“哈哈,沈非,被我这七星宝莲阵困住,你就算是有通天之力,今日也休想活命!”见得那古怪的小子终于身陷阵中,休让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志得意满地大笑出声。
这七星宝莲阵,也是休让从那秘地之中得到的传承,他修炼多年,曾经用这七星宝莲阵困死了不少实力比他还强横的修炼强者,端地神奇无比。
在休让看来,这连二重神丹境强者都能困杀的七星宝莲阵,沈非这个九重仙丹境的小子身陷其中,自然是不可能再脱困而出,今日的战斗,总算是要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对于休让的大笑之声,沈非并没有如何理会,此时这七星宝莲阵还没有释放出杀机,他也乐得借此机会好好研究一番这大阵的奥秘。
唰!
片刻之后,沈非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施展而出,而当他身形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依旧处于那七星宝莲阵的斗勺之中。
沈非感觉得很清楚,自己的空间位移之法,确实是将自己位移出了十数丈,但那七星宝莲阵仿佛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气息,而且还会跟着自己位移,实是神奇无比。
沈非自修炼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丹气阵法,而与此同时,从这斗勺的四朵莲花之上,已经是开始散发出一丝丝蕴含着杀机的气息,让得他神色凝重,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将迎接这七星宝莲阵真正的强横攻击了。
其实刚才沈非施展空间位移之法的时候,还真是让休让大吃了一惊,因为他这七星宝莲阵封锁气息的范围,只有三十丈,他还真怕沈非一个位移超出了这个距离,那这七星宝莲阵可就困不住这小子了。
一名九重仙丹境的年轻人,竟然拥有着比他自己的身法丹武技还神奇的空间位移之法,休让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丝不安。
他仿佛能够预见到,如果任由这小子脱身而去,等沈非真正突破到神丹境的时候,恐怕自己就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了。
所以休让再不敢有任何戏耍沈非的心思,在下一刻便是真正开启了七星宝莲阵的攻击手段,他是想直接将沈非给击杀在此,将威胁扼杀在襁褓之中。
说起来沈非的运气也是有些不好,此时他达到九重地仙境之后,施展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能够位移的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三十丈,而他刚才之所以只位移出十数丈,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七星宝莲阵的威力。
如果之前沈非全面开启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说不定已经脱却大阵之困了,只是他一试之下,以为这大阵有锁定人身气息的功能,便没有再试,不得不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这一路修炼,沈非的运气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并不代表好运会时刻伴随着他,就比如此时身陷大阵之中,运气不再,所以他只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自身的实力来对抗这所谓的七星宝莲阵了。
嗖嗖嗖嗖!
在沈非身周也是冒出一抹强横丹气的时候,从七星宝莲阵的斗勺四朵莲花之上,陡然飙射出四道颜色不一的光芒,而这四道光芒的目标,正是处于勺心的沈非。
这四道光芒呈赤橙黄绿四色,而且四道光芒中的气息也各有不同,有的厚重,有的锋锐,还有的竟然有着隐隐的无形波动,其中蕴含着一丝隐晦的呜鸣之音,好像对于沈非的灵魂也有着不俗的影响。
沈非可不敢让这四道光束给轰中,但是此时他身处阵中,想要闪避也没有地方可去,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朝着哪个地方躲避,这七星宝莲阵都会随着他的身形移动,那四道光束攻击的位置,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见得他伸手在噬魔枪的枪尾一拨,而后这把黑色长枪便是急速旋转了起来,瞬间形成了一个长约六尺的圆形枪盾,正是混沌之圆。
沈非施展这防御力极强的混沌之圆,目的就是想要挡住那散发着厚重气息的红色光束,因为他感应到这道光束之中的力量最大,如果被其轰中,恐怕会身受重伤。
祭出混
沌之圆后,沈非便没有去再管那红色光束,当他目光转到那一道橙色光束后,其手中五指已经是倏然一屈,而后直接弹出。
四朵颜色不一的云团在沈非弹出的一瞬间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头狰狞的七彩异兽,正是他久不动用的五云弹指术。
之所以用这五云弹指术来应对那散发着锋锐之气的橙色光束,那是因为形成七彩异兽的五云之中,也有着某些特殊的属性,四种属性对阵一种,应该不会败得太快吧?
轰!轰!
两道大响声传来,原来红色光束和橙色光束已经接连轰中了混沌之圆和七彩异兽,让得沈非欣慰的是,这两大丹武技都挡住了这两道光束,双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不过此时的沈非可没有心思去管这光束和丹武技的对抗,因为剩下的黄绿两道光束,也已经轰然袭来,他不得不用另外的手段来应对。
第三道黄色光束,沈非感应得并不是很清楚,他并不知道那其中蕴含着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只是在下一刻,他连最后一道绿色光束看都没有看一眼,便让其直接轰到了自己的身上。
沈非感应不出那黄色光束中有什么力量,但是这道绿色光束,很显然是针对人类灵魂的,那种无形的隐晦波动,他知道自己无论施展什么样的丹气或是**手段,都不可能影响其分毫。
所以沈非根本没有去管这道绿色光束,而他之所以如此大胆,让这绿色光束直接袭身,那是因为他有着自己的底牌,炼化融合过混沌子魂的他,就算是敌人乃是一名灵魂力量达到天阶中级的魂医圣,也不可能伤得了他的灵魂分毫。
只不过这些隐晦的东西,作为沈非的对手,那高级魂医宗师休让半点也不知道,当他看到那绿色光束直接轰中沈非身体的时候,其嘴角处不由露出一丝诡异而得意的笑容。
“小子,任你奸诈似鬼,今日也得栽在我休让的手上!”泛着冷笑的休让,当他手中印诀变动间,那抹袭入沈非体内的绿色光束,已经是轰然爆发了。
无数的隐晦无形能量仿佛化为了丝丝绿色细线,从轰中沈非的地方,朝着其头颅脑海处进发,只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将沈非的整个脑海给包围了起来。(。).
也许休让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对付一个施展了提升秘法才达到九重仙丹境巅峰的小子,竟然会将自己逼到这一步。
如果只是之前的七星宝莲阵光束,并不会耗尽休让多少的丹气,但是在那些单独的一道、两道甚至是三道光束攻击,都不能伤到沈非的结果之下,他却是不得不施展这最强的一击了。
七星宝莲阵的七星聚会,就是让这些七种颜色的光束,尽数从那七彩巨莲之中催发出来,而这种催发,却是需要休让尽全力才能施展而开的。
所以说此时这七星聚会的七道光束,将休让体内的丹气都消耗一空,如果这还不能将沈非给击杀,那接下来他便会进入一个虚弱期,连初入神丹境的修炼者也颇有不如。
但是沈非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诡异无比,休让知道如果连这七星宝莲阵都奈何不了沈非的话,其他的手段,也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
此时休让是孤注一掷,不过他也并非是没有丝毫退路,他在这煜城经营多年,交友无数,甚至是那些之前排队找他医病治伤的修炼者们,也一定不会在他丹气大降之后置之不理。
当然,休让是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的,毕竟他不仅是一名高级魂医宗师,丹气修为更是达到了二重神丹境。
而且这七彩宝莲阵的最强一击,他仅有的几次施展,击杀的全都是一些实力并不在他之下的二重神丹境强者,他有理由相信,在这七道光束的包围之下,哪怕沈非有着那空间位移之法,也一定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当休让将全身的丹气都尽数隔空注入那空中七彩巨莲内后,七道颜色不一的光束,已经是极速朝着沈非袭去。
而且这些光束同时锁定沈非的气息,就算沈非第一时间施展空间位移之法,在这样的速度之下,也会在从空间出来的一瞬间,被轰个正着。
在所有人都认为沈非终究避不过这七星聚会的最强一击之时,天空之上的灰袍青年,却是侧眼看了一下那已经飘出里许距离的红黑色火焰,当即嘴角边上不由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唰!唰!唰!……
七道光束并没有让休让失望,这一次准确地轰在了沈非的身上,而且在休让灵魂之力的感应之下,七星宝莲阵内里,并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再出现沈非的气息。
七道强光包裹着沈非,让得外间众人连大阵之内的情形也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他们尽皆认为沈非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已经无力回天,那个神奇的小子,终究还是永远地留在了煜城的天空之下。
“嗯?”
但是在下一刻,休让的脸色就有些变了,他强忍着体内虚弱的丹气,仔细感应了一下那被七道强光包裹的大阵空间,可是这一感应之下,他的一颗心,不由瞬间沉到了谷底。
“竟然……没有?”休让心中这个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那七道光束交织的强光终于是消散而开,这一下所有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其中并没有沈非的半丝身影或是血肉。
“难道休让这老家伙的光束攻击真的如此厉害,竟然在瞬息之间将那小子的身体轰成了一片虚无?”这是下方煜城围观之人心中的疑惑,只是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却是知道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因为他们之前就已经见识过沈非的*力量了,那种在近身战下将一名二重神丹境的强者逼落下风的强横,怎么说也不可能被几道光束轰得渣都不剩。
而且看那小子刚才的反应也有些异常,按理说沈非就算是速度比不上那七色光束,至少也会挣扎一下的,可是那小子几乎就是原地未动,然后光束过后,就一丝不剩了。
这种情况无疑极为诡异,所以对沈非产生异样心思的修炼者们,都不愿意相信那神奇的小子会这样被击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先前沈非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无疑都成了可笑的背景布。
唰!
就在休让和众人心生惊意和疑惑的当口,煜城天空之上的某一个地方,一朵红黑色的火焰无风自动,而这朵原本没有一人关注的红黑色火焰,在这微动之间,已是将一些强横神丹境强者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原来只有数尺方圆的红黑色火焰,在一阵激烈的颤抖之后,竟然上下拉长,某一刻,一袭全身包裹着红黑火焰的熟悉身影,便是从其中闪现而出,不是刚才被七道光束轰中的沈非是谁?
魔血火遁!
沈非施展的,无疑就是天残魔诀自带的身法丹武技魔血火遁了,之前他并不清楚这魔血火遁能不能脱却那七星宝莲阵的范围,但是现在的结果,还是让他颇为惊喜的。
当那七道颜色不一的光束攻击及身之时,沈非就知道这魔血火遁已经是自己唯一的手段,因为他尝试过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那根本就逃脱不了七星宝莲阵的范围。
而那七道光束锁定了自己气息,在大阵范围之内,自己无论朝哪里位移,都一定会是被光束穿身的下场。
其实沈非还是太小看自己的空间位移之法了,只要他位移的距离超过三十丈,便可以脱离七星宝莲阵的范围,从而躲过那七道光束攻击。
只是这个道理休让知道,沈非却是不清楚,他之前已经施展过几次空间位移之法,都被那七星宝莲阵再次困住,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
魔血火遁的位移距离,无疑比空间位移之法远得多,但前提是沈非刚才祭出的那朵魔血之火,不被休让重视。
如果休让再谨慎一些,在沈非祭出魔血之火时,就轰出一道光束将之轰散,那此时的沈非,无疑已经变成光下亡魂。
一里的距离,自然是可让沈非瞬间脱却七星宝莲阵的范围,而且休让在施展了那七星聚会的最强攻击之后,丹气修为骤降,此时的他,恐怕连一名初入神丹境的修炼者也有所不如。
突然从红黑色火焰之中走出来的沈非,无疑是让煜城所有的修炼者们目瞪口呆,尤其是当事人休让,这样神奇的一幕,让他感觉到大势已去,今日击杀沈非的计划,已经全然落空了。
“嗯,这个老家伙的气息……”
利用魔血火遁脱却七星宝莲阵的沈非,原本打定的主意是先脱身而走,因为休让那七星宝莲阵最后的七星聚会光束攻击实在是太强了,除非他激活天魔魂气试试能不能突破到下一个大阶,否则恐怕根本就不是休让的对手。
/>
但是当沈非从魔血之火内走出,感应到休让那萎靡直下的气息之时,却又不由惊喜莫名,与此同时,那原本在七朵莲花之上旋转的七彩巨莲,竟然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为漫天能量碎片,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沈非的灵魂之力何等强悍,在这一瞬间他便已经感应到了休让那诡异骤降的气息,以他的聪慧,不难想像刚才为了施展那七星聚会的七色光束攻击,显然是将这老家伙体内的丹气能量都给掏空了。
这种情况,有点像是沈非激活天魔魂气之后的虚弱期,只不过休让此时的虚弱,依旧还有着初入神丹境的修为,比起沈非天魔魂气消失之后连站都站不稳的情况,无疑是好了许多。
但是这一幕,却是让沈非打消了直接脱身而走的念头,二重神丹境的休让,施展那七星宝莲阵他无可匹敌,可是此时只有初入神丹境修为的休让,他却是半点不惧,因为在这通天上路之中,死在他手上的初入神丹境修炼者,已经有上百人了。
而且沈非还可以肯定,像刚才那样的七星宝莲阵,休让一定不可能再施展得出第二次,就算是能施展,初入神丹境的修为,能够发挥的威力,也对他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正是这些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沈非心头升腾起了一丝反败为胜的信念,这个老家伙如此可恶,只是因为一丝嫉妒之心,便想要自己的性命,那便让其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嗖!
沈非背后黑火双翼一振,片刻之后已是出现在了休让身前数丈的距离,这近距离地感应休让的气息,更让他放下心来,这个老家伙,根本就连初入神丹境的修炼者都不如啊。
沈非可不会和这个想要自己性命的老家伙再多说半句废话,见得他伸手一招,那远远飞到某处的噬魔枪便是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倏地飞回到他的掌心之中。
见到这一幕,见多识广的这些煜城修炼者们,不由都对沈非手中那把原本犹如掏火棍一般的黑色长枪投去了火热的目光。
因为他们都知道,能够随心意而动的武器,绝对是一把在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中都珍贵无比的上古神器!
只是此时众人心中虽然有着贪婪和火热,但他们更关心的,却是那气息变得极度萎靡的休让,能不能在沈非手中逃得性命?
因为那个灰袍青年的手中长枪,已经朝着休让急速刺出,那速度和力量,都是十足惊人。(。).
开炉炼丹既耗时,失败率又高,所以在魂医师们的眼中,是一门费力不讨好的活计,虽然他们尽皆精通此道,却对炼丹并不推崇。
不过一些拥有强横本命之火的魂医师又另当别论,炼丹耗时,那自然就是因为融炼药材这一步了,须知越是高阶的丹药,需要的药材便越多,融炼药材就越是费时费力。
但如果拥有一种强横的本命之火,那融炼药材可就占了大大的便宜,别人需要一柱香才能融炼的药材,你几个呼吸就将之融炼了,数百种药材下来,节省的时间那是相当可观。
比如说,如果拥有金凤火的上官玉也是一名魂医师的话,那用她的本命之火来融炼药材,恐怕这数百种药材都花不了一天就能被完美融炼了。
沈非的本命之火黑甲神火虽然比不上金凤火,但那也是大陆难得一见的神奇火焰,而且在他重生了混沌阴阳体之后,他的本命之火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拥有了混沌阴阳池的某些特性。
混沌阴阳池,可是能腐蚀世间万物的,被天魔之火继承了其某些特性,用来炼制丹药,那更是如鱼得水,威力并不会比金凤火小多少。
所以当黑色药鼎之内的漆黑色火焰达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沈非便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右手一挥,一株全身血红色的药材便是被他抛进了药鼎之内。
这一株血红色的药材刚刚进入药鼎内后,便被炉火给包裹而进,旋即发出一道嗤嗤之声,那是其外皮正在被焚化发出的声音,这也昭示着,沈非这一次的炼丹之旅,正式开启。
黄歧丹乃是地阶高级的丹药,而这种丹药炼制的时间和成功率都不能保证,要不是沈非拥有着天魔之火这样强横的本命之火,恐怕光是这融炼药材一步,便得花费七八天的时间。
但是有了天魔之火炼丹之后,沈非却是在一日时间后,便将这数百种炼制黄歧丹的药材全部融炼完毕。
此时沈非的右手,正拿着一朵黄色的大花,正是黄歧丹的主药材黄歧灵卉,而他之所以微有犹豫,那是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整整融炼失败三次了。
沈非虽然拥有着强横的天魔之火,融炼一步也是事半功倍,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失误,在之前一日的融炼过程中,他也失败过好几次,尤其是这主药材黄歧灵卉,接连三次都失败了,这让他很是惆怅。
黄歧灵卉乃是黄歧丹的主药材,加上婉柔从那峭壁之上采到的一朵,一共有着六朵,但是现在,沈非已经失败了三次,如果再不成功,他就会产生极大的压力。
主要是沈非在之前的融炼失败之中,还没有找到自己失败的原因,他隐隐感觉到,这黄歧灵卉似乎有着某些特殊的气息,让得自己的天魔之火,很难控制其完全融炼。
所以此时沈非在失败三次之后,并没有立时将手中的黄色大花给再次投入鼎炉之中,因为他知道,找不到那个原因,恐怕最后的结果还是只能以失败告终。
黄歧灵卉可是主药材,而且一共只有六朵,沈非可经不起这样损失,而且之后凝结各种药材药性那一步,也是有可能失败的,如果将这六朵黄歧灵卉都浪费了,那可真没有时间去找另外的黄歧灵卉了。
“鬼老,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非两根手指捏着手中的黄色大花,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微一沉吟间,只能是请教灵魂之中的鬼老了。
不过这一次鬼老却是没有直接出声指示,而是反问道:“你应该也想到了一些东西吧?先说来听听。”
沈非心下一动,他知道鬼老和自己灵魂相连,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心中所想,所以他也没有犹豫,接口道:“之前三次的融炼失败,这黄歧灵卉似乎和我的天魔之火会产生冲突,甚至是排斥,这应该就是黄歧灵卉融炼失败的根本原因。”
鬼老说道:“原因找得没错,但是这黄歧灵卉为什么会和你的天魔之火产生冲突呢?你是否想过其中关键?”
沈非神色有些不太确定,但沉吟片刻之后还是说道:“我只有七八分的把握,应该是黄歧灵卉的属性和我天魔之火的属性有克制关系,但要怎么解决,我却是想不到。”
这些猜测,沈非之前已经想了很久,但他就是因为不敢肯定,所以才没有进行这第四次的黄歧灵卉融炼,他要先请教一下鬼老,得到了鬼老的肯定,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呵呵,能想到这么多,也真是难为你了!”鬼老先是轻笑了一声,而后又道:“你说得没错,这黄歧灵卉,并不是普通的药材,而是蕴含着冰属性的特殊药材,一些不明其性的魂医师,往往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不断融炼失败。”
“冰属性?”闻言沈非不由一愣,举起手中的黄色大花不断打量,而后疑惑地道:“我并没有感应出它有什么冰属性啊,这不就是一朵普通的黄歧灵卉吗?”
“你说得也没错,这黄歧灵卉的冰属性,属于隐藏冰属性,必须要极为强横的火焰相激,这才会爆发出来,而炼丹所用的丹炉之火,正是催发这黄歧灵卉冰属性的介物。”鬼老这一次并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沈非脸色依旧疑惑,问道:“这样说来的话,那这黄歧灵卉岂不是没有办法融炼,冰火相生相克,这样的隐晦冰属性,要如何才能控制?”
鬼老沉吟道:“一般来说,知道这黄歧灵卉隐藏冰属性的魂医师们,都会在炼制黄歧丹的时候,请来一名修炼过水属性或是寒属性功法的修炼者帮忙,在融炼黄歧灵卉之时,让帮忙之人打入一道寒属性的气息,压制黄歧灵卉中的冰寒属性。”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这个时候,你让我去哪里找修炼过水属性或是寒属性的修炼者?”沈非脸上闪过一丝没好气的神色,有些埋怨地道。
鬼老似乎是早就胸有成竹,要不然他也不会不提醒沈非了,所以听得他笑道:“你这臭小子,总是容易心急,你莫非是忘了,你重生过后的混沌阴阳体,可是有着一半寒属性的,而且是世间最为极致的寒属性。”
“混沌阴阳体的寒属性?”闻言沈非喃喃了一句,不过下一刻他却是苦笑道:“鬼老,你不是不知道,这古怪的混沌阴阳体,可不是由我自主控制的,只有当我遇到到生命之危的时候,才会开启,难道你要让我举刀自刎不成?”
“又钻牛角尖了吧?”鬼老笑骂了一句,而后说道:“混沌
阴阳体你自然是不能自主开启,可是你忘了吗,有些东西却是可以随你心意施展的。”
“你是说……阴阳魔眼?”沈非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是兴奋地叫道:“是了,阴阳魔眼原本就是依靠混沌阴阳体而出现,我阴阳魔眼的左眼攻击可不就蕴含着极致的寒属性吗?”
见沈非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鬼老不由欣慰之极,所以便没有再说话,而下一刻,沈非的那双眼睛,已经是变成了一黑一白两色。
沈非的右眼,此时已经看不见丝毫眼白,有的只是一抹深邃的漆黑之色,在这暗室之中倒也不甚明显。
但沈非的左眼,却是在此刻变为了一片纯白,那一黑一白的双眼,显得极其诡异,将那一直注视着他的蒙回,都是惊得脸色微变。
不过蒙回对于沈非的某些手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沈非身上就算是出现任何一种异常,他都能够很快地漠然视之,只是这黑白双色的眼睛,还达不到让他大惊小怪的地步。
当沈非左右双眼变为一黑一白之时,阴阳魔眼悄然开启,只不过此时沈非所要用到的,并不是那有着极致炽热的黑色右眼,而是蕴含着寒冰属性的白色左眼。
曾经在地通界的时候,沈非施展这阴阳魔眼,直接将一些高级仙丹境的强者,冻成了一具具人形冰雕,可想而知,这阴眼之中的冰寒属生到底有多强了。
沈非也不知道压制这黄歧灵卉中的冰属性能量到底需要达到何种程度,但据鬼老所说,连普通修炼冰寒属性的修炼者都能压制,那他自己这大陆极致的混沌阴眼,应该能达到要求吧?
有了办法之后,沈非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右手一伸,将手中握了良久的黄色大花给投进了药鼎之中,而后那些黑色的天魔之火,便是瞬间抢上,将黄歧灵卉给包裹在其中。
这一次沈非的灵魂力量感应得清楚,当这些药鼎之内的天魔之火将黄歧灵卉焚烧到某个程度之时,从这朵黄色大花的内里,果然袭出一抹隐晦的冰寒之气,而这也是之前他失败三次的关键时刻。
“就是现在!”
灵魂之力尽数袭出的沈非,眼看那朵黄色大花又要因为冰火属性的相克而爆裂开来时,其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喝声,而后他的左边白色阴眼之内,瞬间袭出一抹白色光芒,直接没入那黑色的药鼎之中。(。).
“嘤!”
半日的时间又是很快过去,而当婉柔体内的气息归于平稳后,她终于是在这数日时间之内,第一次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来的婉柔,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极度关切的脸庞,那是属于蒙回的,也是她在九死一生之际,想得最多的一张脸颊。
“婉柔,你终于没事了!”看着婉柔脸色虽然略带苍白,但体内的气息却是和当初自己刚遇到她时一样平稳,蒙回就忍不住激动地大叫了一声。
“我……我……”得蒙回提醒,婉柔当即记起自己这一段时间来的最大烦恼,当下心念一动,一丝丹气便是在体内运转了起来。
“我真的好了?”自家人知自家事,婉柔丹气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丝毫没有发现那丝会让自己痛苦不堪甚至随时会爆发的异种能量之时,当即喜形于色。
“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我有一些东西,想要请教一下婉柔小姐。”正当婉柔和蒙回都处于极度兴奋之时,一道轻声却是从旁边传来,让得他们二人倏然转头。
在这个炼丹房之内,自然是只剩下沈非了,刚刚说话的也正是沈非,他在吞噬掉婉柔体内吸来的异种能量之后,已经突破到了九重地仙境的巅峰,当下心中再无怀疑,知道婉柔体内的这种能量,一定和天残魔诀有着不小的关系。
一切和天残魔诀有关的东西,沈非都绝不可能放过,所以他得打听清楚婉柔遭遇那异种能量的地方,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探一探。
而且一想到那是和天残魔诀有关的能量,沈非就更加疑惑了,这种能量怎么会对婉柔体内一股本身的力量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这一联想下去,沈非还清楚地回忆起来,刚才他在用天残魔诀丹气进入婉柔丹田压制那股力量的时候,还明显感应到了自己天残魔诀丹气,也对那股力量有着极大的敌意,所以这才能和那异种能量联合在一起,轻松压制婉柔本身的力量。
沈非知道,这一次只是简单的压制而已,婉柔体内的那种能量远远没有消失,这不仅是天残魔诀丹气对其敌意极大,而且那股力量对于天残魔诀的威胁,也隐隐让沈非感觉到一丝不安。
自从当初沈非在凡域界激活天残玉残片,修炼了天残魔诀以来,他还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受到威胁的感觉,至少在同等级或是相差不大的等级之间,天残魔诀无疑是无敌的。
于情于理,沈非都必须问清楚,包括婉柔的真正来历,还有他们曾经进入的那处秘地,因为这些关系到天残魔诀,任何一个细节,他都绝不可能放任。
骤然听得沈非说话,蒙回和婉柔一齐回头,而后蒙回便是喜形于色地说道:“婉柔,这一次你可真得好好感谢一下沈非,要不是他,恐怕我们就再无相见之时了。”
听得蒙回之言,刚才处于朦胧和痛苦状态之中的婉柔,自然也是回忆起了一些事情,这多日缠身的痛苦一朝解除,所以她对于沈非,也是感激莫名。
“小事不足挂齿,楚娇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初你和蒙回宗主在进入那处秘地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眼见婉柔开口要说道谢之言,沈非连忙摆了摆手,而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沈非突然的一句问话,让得婉柔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沈非现在已经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当下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头开始道来。
不过婉柔并没有从沈非的问话直接说起,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蒙回,幽幽地道:“其实,我真正的身份,乃是天玄界叶家的旁支,我的真名,叫做叶婉柔!”
“天玄界叶家,你是说……那个最神秘的五大家族之一:叶家?”婉柔口中突兀地自述,让得沈非一愣之下,瞬间想起了一些什么,开口反问。
沈非现在对于天玄界的强大家族,已经有过一定的了解了,特别是五大家族,他知道五大家族中,除了和自己已经打过交道的沈家、萧家、李家和楚家之外,还有一个连鬼老都讳莫如深的叶家。
这个叶家一向神秘之极,甚至比魂医圣山还要不喜欢管大陆俗事,只是这个家族极为强大,既然他不来天玄界大陆招摇,其他四大家族自然是谁都不愿意去招惹。
沈非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来到通天下路,可是将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的年轻天才们全都遇齐了,甚至是连这个最神秘的叶家,也出现了一个叶婉柔。
“叶……叶家?”不过就在沈非沉吟的当口,一旁的蒙回却是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虽然蒙回乃是地通界双宗之一霸绝宗的宗主,但是霸绝宗在天玄界的靠山,却并非五大家族之一,那只是一个二流家族,整体实力比起五大家族来,差了不知多少倍。
蒙回和婉柔两情相悦,但他之前一直没有问过婉柔的来历,以为其不过是来自天玄界哪一个小家族,因为像五大家族这样的大家族,来这通天上路历练的天才们,至少也是达到了一两重神丹境的强者。
可是现在,当蒙回在听到婉柔自述是从天玄界叶家而来时,顿时觉得自己二人的身份地位都差了很远,而且他还担心像叶家这样的强大家族,会看得起自己这么一个从地通界而来的修炼者吗?
似乎是知道蒙回心中的想法,婉柔倏然伸出手去,握住了蒙回的右掌,而后柔声道:“蒙回大哥,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再说了,我只是叶家旁支一个极不起眼的人,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听得婉柔这意有所指的托身之言,蒙回当即大喜,他原本就是直爽之人,一般不会去想太多的烦心事,只是刚才婉柔提到,他才略感惆怅罢了,此时婉柔微一开导,他立时便是高兴了起来。
而婉柔的这几句话,也将沉思中的沈非给拉了回来,见得微微点头,说道:“我听说天玄界五大家族的修炼者,他们的血脉各有神奇之处,不知道你们叶家的血脉,和普通血脉相比,有何不同?”
沈非问出这一句话,如果是对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那是极为不礼貌的,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能够感应到,对自己天残魔诀有着敌意和威胁的,正是婉柔体内的血脉力量,也就是之前他用天残魔诀压制的那股力量。
鬼老曾经说过,五大家族血脉各有不同,比如沈家就是那强横的生命力,而这叶家的血脉居然对天残魔诀有着威胁,沈非不打探
清楚,那是决计不肯罢休的。
“这个……,沈非,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叶家血脉到底有何特殊之处,因为我只是叶家一个旁支所属,家族嫡系血脉,恐怕在我身上已经丝毫未有了吧?”
婉柔说着这话的时候,口气略有些惆怅,想来身为叶家之人,身上却没有流淌着叶家的那种特殊血脉,对于她来说,确实是有些不能接受。
见婉柔不似作伪,而且想到自己刚刚才救了其性命,她应该不会谎言欺瞒自己,所以沈非倒是相信了婉柔口中所说。
当然,沈非只是相信婉柔没有骗自己,但他却是清楚地知道,婉柔体内并不是没有叶家血脉,相反,她体内的叶家血脉还很强盛,因为那就是引起异种能量和天残魔诀丹气极度敌意的血脉之气。
而这种血脉,沈非有很大的理由相信那就是属于叶家的嫡系血脉,除了五大家族的血脉,恐怕没有任何一家的血脉,会有着如此诡异强大的能量。
沈非并没有说破,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自己追问下去,这个属于叶家旁支的婉柔,恐怕所知也并不多,叶家血脉之事,还是留待来日再慢慢研究吧。
所以沈非沉吟之下,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那你还是说说在这通天上路之中,进入那秘地被异种能量侵蚀的经过吧?”
“秘地……”再次听沈非说起这个秘地,婉柔不由机灵灵打了一个寒噤,一旁的蒙回知道其心有余悸,当下手掌轻轻握了握,以示安慰。
“当时我们进入那秘地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宝物或是功法丹武技之类的东西,那只是一座像是古墓一般的所在,而且只有一个墓室!”婉柔陷入了回忆之中,而且其口气都微微发颤,想来重温一番当初的情形,让得她很有些不安。
“古墓?墓室?”沈非听得婉柔的描述,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这墓室之中,可有墓棺?”
沈非一语戳中关键点,婉柔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不过她却是点了点头,说道:“墓室之中,确实有着一个墓棺,而且我也是因为触碰了一下那墓棺,所以才被那异种能量侵蚀,变成之前那副样子。”
“呼……”
听到这个答案,沈非不由长吁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已是清楚地知道,那个所谓的秘地古墓,应该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一定和天残魔诀有着某种不知名的联系。(。).
“沙蝎老兄,我们真的不想和你动手,只是想借个道而已!”
正当沙蝎微有惊意地看着面前破碎而开的残影之时,从另外一个地方,又是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沈非再次开口了。
从刚才这沙蝎那一钳之中,沈非已经感应到了极强的力量,他知道就算是自己手段尽出,也不一定能够是这只沙蝎的对手。
而且沈非这一次来这里根本就不是要找这沙蝎麻烦的,他只是想通过这沙蝎所在的位置,找到那古墓秘地,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和这沙蝎斗个你死我活。
以沈非的实力,如果他真不想和这沙蝎为敌的话,脱身还是有很多办法的,但麻烦就麻烦在蒙回与婉柔也在这里。
原本沈非以为,当初能在沙蝎手中轻易脱身的蒙回二人,再加上一个自己,也一定能够再次脱身,但他却是料错了今日这只沙蝎,比起当初来可是强上了数倍。
沈非自己固然是可以施展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或是魔血火遁轻易而走,但是蒙回和婉柔却没有那么容易了,到时候恼羞成怒的沙蝎灵妖,一定会将怒火发泄在这两人身上,而凭这二人的速度,一定是比不了沙蝎的。
“这下可失算了!”沈非心头暗道了一声不妙,所以他不得不接连出声,想要让那沙蝎打消敌意,从而收手放自己三人离开。
但沈非却是忽略了一个关键,那就是他的口气,试想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俨然此地霸主的九阶低级灵妖,他一个九重仙丹境的修炼者,却在这里毫无惧意地和其谈条件,这对于沙蝎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侮辱。
想要谈条件,那只能是在实力相当的对等情况之下,就像是当日在煜城之中,如果沈非早早就表现出来自己的强横战斗力,想必那休让也不会敢对其轻易出手,从而将自己的性命送掉吧?
不得不说沈非这和自身丹气修为极其不符的战斗力,一向都是他拉仇恨的最大源头,他自认为实力并不会比那沙蝎差多少,却没有想过一个九重仙丹境的人类修炼者,毫无惧色地和一头九阶低级的强横灵妖交谈,是何等的诡异和狂妄?
所以再次听得沈非的口气,沙蝎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在他巨大身形再次朝着沈非扑来的同时,口中更是大喝道:“小子,我这沙蝎领地,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大喝声落下,这几有两丈来长的巨大沙蝎灵妖,那两只巨大的蝎钳,已经是再次朝着沈非夹来,看他样子,这一次却是想将沈非给直接夹成四段。
见得自己好话说尽,这沙蝎灵妖依旧不识抬举,就算是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更别说沈非了,所以他不再多言,而是直接从背后一把抽出噬魔枪,运起右臂力量,朝着沙蝎的其中一只蝎钳刺去。
叮!
一道仿佛金铁交鸣的清脆之声发出,沈非当即感觉到右臂一麻,而后其身子已经是在这巨大的力量之下,被震得退了四五步,这才拿桩站稳。
“该死的,这大家伙的力量怎么如此之大?”沈非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刚才并没有催发那九十条右臂隐藏经脉的力量,可是退了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让他有些所料未及。
要知道沈非不仅是*无时无刻不在受到天残魔诀丹气的淬炼,更是拥有着大陆之上独一无二的强横躯体混沌阴阳体。
沈非自问自己这具躯体,就算是比起一些九阶低级的强横灵妖来也不遑多让,可是此时在这一记枪刺之下,竟然被那蝎钳一挥就轰退了四五步,如果不是他自身力量的问题,那就一定是那沙蝎的力量太过巨大了。
只是沈非并不知道,他在这边不满,那沙蝎灵妖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它刚才看到沈非举枪来刺的时候,当即变夹为击,满拟这一挥钳之下,可以直接将沈非手中的长枪给轰得脱手飞出,甚至是那连这人类小子的右臂,也会瞬间不保。
可是这个看起来只有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人类小子,竟然只退了四五步便已经站住了,看其轻挥着手中漆黑长枪的动作,显然是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而且从沈非这一记枪刺之中,沙蝎感觉到自己的那一只右边蝎钳,都有些隐隐作痛,仿佛在这一刺之下,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这样的情况,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人一妖在短暂的对抗之下,终于是陷入了一丝诡异的安静,而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沈非,见得他侧头说道:“蒙回宗主,这大家伙实力太强,你们先走。”
沈非也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自承沙蝎实力强横之后,为了避免蒙回二人拖了自己的后腿,所以当即示意两人先行离开。
蒙回和婉柔自然也是有着自知之明的,若是早知道这沙蝎已经变得如此厉害,他们还敢不敢在这沙漠之中漫无目的的寻找其踪迹,那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而且蒙回二人也十分相信沈非,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绝不能以表面实力来衡量其战斗力,往往还因为这表里不一的差距,制造出一些极大的惊喜。
所以在沈非话落之下,蒙回和婉柔对视了一眼,当即展开身形,朝着某一个方向疾速退去,片刻之后,这片天空之上,便只剩下了沈非和那沙蝎一人一妖。
对于蒙回二人的离去,沙蝎并没有去管,此时它的仇恨已经尽数从那两人身上,转移到了沈非的身上。
不管怎么说,沈非的丹气修为也只有九重仙丹境,而这样的人类小子,竟然可以在和自己硬拼之下保持不败,沙蝎那颗高傲的心,当场便被激得狂怒起来。
哪怕沈非刚才已经退了四五步,落于绝对的下风,可是沙蝎那颗暴戾之心,却让得它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将这人类小子给永远留在这沙漠之中。
只是沙蝎并没有看到,在蒙回二人展开身形离去的当口,从沈非收回背后的左手之上,已是突兀地出现一朵红黑色的火焰。
沈非左手中指一弹,而后这朵魔血之火便是被他远远弹了出去,只是因为火焰和沙蝎中间隔着沈非的本体,那沙蝎根本就没有立时将其破坏的机会。
沈非根本就没有想和这力量大得出奇的沙蝎大战三百回合的打算,他只是担心蒙回和婉柔比不过沙蝎的速度,所以他也并没有立时做出脱身的动作,因为蒙回二人此时还没有逃多远。
但是那沙蝎却是有些等不及了,他那不输于人类的
的灵智,盯着那朵远远从沈非后方飞出的红黑色火焰,竟然感到了一丝不安,所以下一刻,它终于是忍不住再次出手了。
咔嚓!咔嚓!
不断的巨钳咬合之声从天空之上传来,而在这黄沙漫天的掩映之下,一个背生黑火双翼的灰袍青年,一次又一次险之又险地从沙蝎双钳之中脱身而去。
原本凭着沈非的身法,也不一定每一次都能避过沙蝎的巨钳夹击,不过他手中有着噬魔枪这件上古神器,又有着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每当本体身形避不过那巨钳夹击的时候,便是用这些出人意料的手段,来避过致命的危险。
沈非不是没有想过激活自己的天魔气,可是之前在九重地仙境高段的时候,他激活天魔血气也不过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地仙境巅峰。
此时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正常情况下就已经达到了九重仙丹境巅峰,他不敢保证在激活天魔血气之后,自己会不会突破到相当于神丹境的下一个境界。
再加上沈非一直都在打着脱身而走的念头,这种会损耗自己血气和能量的秘法,还是保留下来的为好,毕竟那古墓秘地之中会不会有危险,他也是两眼一抹黑呢。
只是沈非未免将事情想得有些太过简单了,这九阶低级的沙蝎灵妖在战斗起来,简直一环扣一环,就算他手段众多,也有几次险些被巨钳夹中而身受重伤。
所以虽然看到蒙回和婉柔还没有逃出太远,但沈非已经是不得不冒一下险了,所以在下一刻,当那沙蝎的一只巨钳夹到自己腰身的时候,他终于是手印一变,施展出了魔血火遁的身法丹武技。
咔嚓!
已经响过不知多少次的声音再次传出,那沙蝎知道自己这一钳再次夹空了,不过它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沈非那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一直都只在三四十丈的范围之内挪移,而这个范围,它可以很好地控制沈非没有办法逃掉。
但是这一次,当沙蝎转着那巨大的蝎头,想要感应沈非会出现在哪个地方的时候,却不料那个人类小子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那气息,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直到沙蝎将蝎眼转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它这才隔着朦胧的漫天黄沙,看到极远之处的某个方向,正有着一朵飘在空中的红黑色火焰,而这朵火焰在狂风中飘荡之际,竟然从其内闪现而出一道它绝不会陌生的灰色身影。(。).
已经走远的沈非,并不知道因为婉柔叶家血脉的关系,自己身后竟然跟来了一个实力极高的强者,更因为来到这沙漠之中的某些感应,那人对他即将要去的地方,也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循着之前打入蒙回身上的一抹灵魂印记,沈非在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找到了正在那处焦急等待的蒙回二人。
“哈哈,我就说嘛,凭沈非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刚刚看到沈非身影掠近的蒙回,当即大笑出声,不过这笑声之中,还是让沈非听出了一抹松气的感觉。
“也不害臊,刚才是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旁的婉柔无情的拆穿蒙回,不过看她的脸色,显然刚才也是有些担心的。
沈非倒是知道蒙回是个直肠子,什么事都不会藏在心里,刚才担心自己绝对不可能瞒得过婉柔,此时这样说,不过是心情放松之下的惬意之言罢了。
“沈非,你将那大家伙给收拾了?”蒙回刚才怕拖了沈非的后腿,并没有看到那一场战斗,这时想到某一种可能,当即兴奋地问道。
“那可是九阶低级的灵妖,哪有那么容易便能收拾的?”沈非自谦一笑,不过这话出口后,连一旁的婉柔都有些不太相信。
要知道这二人可是和那沙蝎灵妖大战过的,也知道那沙蝎的脾气,沈非既然已经招惹到它,如果不将他彻底打服,那个大家伙是无论如何不肯善罢甘休的。
而且沈非说着这话的时候言辞闪烁,至少赢是赢了的,这一点勿庸置疑,所以这一男一女,不由对沈非的实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此时沈非早已经恢复到九重地仙境巅峰的层次,蒙回和婉柔并不知道之前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已经将丹气为提升到了初入神丹境的境界,因此他们才会如此佩服。
“反正那沙蝎是绝对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了,咱们还是先去找那古墓秘地吧?”沈非一言轻轻带过,他此时的一腔心思,全在那秘地之上了。
只是眼前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沙蝎灵妖确实是不会再来招惹他们,因为它已经变成了一具空有鳞壳而没有血肉的尸身,而且他们的敌人,也不再是那只沙蝎灵妖,而是那个隐藏在暗中的诡异青年。
话音落下,沈非四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沉吟道:“据你们所说,那处古墓秘地离沙蝎的领地应该不远,现在有印象了吗?”
沈非并没有感应到自己的天残玉残片有丝毫异动,在失望之余,只能是寄希望于这曾经进过古墓秘地的两人了。
不过下一刻,沈非却是看到蒙回和婉柔一齐摇头,实在是这沙漠之中风沙不断,同一个地方,或许你相隔一日前来,景象都会大有不同,更不用说数月时间的变幻了。
“看来,也只有用那一招了!”见状沈非也没有再指望这二人能给自己什么指引,他直接是盘膝坐于沙地之上,而其双手手掌,却是分两边平抵于沙地,从其中透发出一抹异样的气息。
既然没有任何线索,那沈非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引动大地之力察探,而已经达到九重地仙境巅峰的他,能够引动的大地之力,远非那些真正的地丹境修炼者可比。
虽然说修炼一道,在九重地丹境巅峰的时候,已经能够将大地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可是这大陆之上的天地力量,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修炼到尽头的?
无论是大地之力,还是天空之力,随着修为的不断增强,都会有一个程度的提高,就比如说此时的沈非,在他天残魔诀丹气为达到九重地仙境巅峰之后,所能引动的大地之力,简直可畏可怖。
在沈非丹气的加持之下,无数的大地之力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他正是要用这种大地极度契合的力量,来寻找那可能隔得并不远的古墓秘地。
沈非之前之所以没有用这大地之力来探察,那是因为大地之力施展的范围终究有限,这沙漠又是极大,盲目的寻找,只不过是在做大海捞针一般的无用功罢了。
但是此时此地却是有些不同,虽然蒙回和婉柔二人找不到那通往古墓秘地的准确方向,可却能肯定那古墓秘地就在这附近,因为当时他们就是被那沙蝎灵妖追赶,这才无意间进入那秘地的。
随着沈非大地之力的不断延伸,其丹田之内的两大天残玉残片也缓缓旋转了起来,某一个瞬间,沈非紧闭了半日的眼眸突然一睁,那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喜色。
“是这里了!”
沈非口中发出一道喃喃之声,因为当他大地之力的某一个方向触碰到一个特殊之地时,他丹田之内的天残玉残片,陡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种情况沈非绝不会陌生,那是天残玉残片在遇到了某些和天残魔诀有关的东西之时,产生的自主反应。
无论是沈非当初得到的风杀珠殒魔塔,还是那五块神秘的破布残图,都能引起天残玉残片的异动,事实也证明,这些东西,都是和天残魔诀有关的。
而且沈非还有着一抹奢望,如果此时引起天残玉残片异动的,居然是一枚其他的天残玉残片,那这一次的通天上路之行,可就收获太大了。
沈非已知的天残玉残片,除了血魔王手中的那枚天残玉之首外,就只有破布残图所指引的界海中心死界可能会有,至于其他两枚,他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或许那传说中的轩辕家族会有,可是沈非根本就不敢肯定,这天残玉残片是天残魔诀的根本,那关系到他能不能登上大陆修炼巅峰的关键,只要有一丝线索,他都不可能轻易放弃。
这也是沈非在发现婉柔体内那异种能量和天残魔诀有关之后,毅然决然要来寻这古墓秘地的原因所在,哪怕那里有着未知的恐怖危险,他也要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此时天残玉残片的异动,无疑让沈非极为惊喜,在他口中呼声发出之后,其身旁两人脸现喜色的同时,却又有着一种隐晦的担忧。
因为蒙回和婉柔都是进过那古墓秘地的,那种刚刚触碰到棺木便被异种能量侵蚀的情形,婉柔是一辈子都不愿再去回想了。
沈非固然是战斗力强横,又拥有着诸多的底牌和手段,但如果真有可能的话,婉柔绝对会劝这个和蒙回交情不浅,而且救过自己一命的青年,不要去冒那天大的风险。
只是在看到沈非脸上既兴奋又期待的神情之时,婉柔却是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现在已经
有些清楚沈非的性格了,这家伙要是做了什么决定,那绝对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婉柔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那日蒙回也是触碰过那墓中棺木的,却是半点事都没有,想来是自己身上的叶家血脉在作祟,这沈非并没有叶家血脉,或许不会被那异种能量侵蚀也说不定。
只是婉柔不知道的是,沈非虽然没有叶家血脉,但却有着另外一种比叶家血脉更为特殊的血脉,而且其修炼的功法,也和那古墓秘地之中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走罢!”沈非可没有婉柔那么多患得患失的想法,感应清楚了那个方向之后,便是站起身来,侧头说了一句,当先朝前行去。
蒙回和婉柔对视了一眼,随后跟上,不过他们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是不肯和沈非一起再进那秘地的,这数月时间以来的异种能量侵蚀,可是将婉柔折磨得心有余悸了。
至于蒙回,他虽然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可是因为婉柔的遭遇,他对那古墓秘地也是讳莫如深,他可没有沈非那么多神秘而强大的底牌,丝毫不知道要是自己再进去一次,会不会变得和当时的婉柔一样?
循着沈非心中气息的指引方向,三人在这沙漠之中再次飞行了一柱香时间,沈非心有所感,终于是降下了身形。
“就是这里?”蒙回和婉柔看着这四周除了黄沙便没有别物的空地,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疑惑,同时将目光转到了沈非的身上。
要知道当初他们二人被那沙蝎追击,万不得已之下终于是看到了那座古墓的入口,这才进而避过一劫,而在当时,那古墓秘地的入口,可是很明显的。
而且那沙蝎似乎对这古墓秘地也有着一丝忌讳,在看到蒙回二人进入秘地之后,便是悻悻地守了半日之后就离开了,终于让得这两人逃过一劫。
见得蒙回和婉柔疑惑的目光,沈非早已感应清楚,开口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沙漠风沙的关系,那古墓秘地的入口已经被沙层掩埋,但据我的感应,确实是在这下方无疑。”
“这古墓秘地古怪得紧,你们不必再跟我一起下去,就在上边等我吧!”
沈非也没有丝毫迟疑,交待完这句话之后,已是一把抽出后背的噬魔枪,下一刻,在枪身转动之际,便是犹如一把铁铲般,将下方松软的沙地,凿出了一个大洞。(。).
砰!
在沈非略有些激动的目光之下,噬魔飞枪的枪尖终于是穿过那棺椁之外壁,准确地刺中了内里暗红色棺木的盖棺之缝内,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事实证明无论那暗红色棺木再如何强横,和噬魔枪还是无法相比的,而且噬魔枪脱手飞枪的攻击力,恐怕就是一些高级神丹境的强者也不敢硬接,更不要说这无力无识的木头棺盖了。
在这噬魔飞枪一刺之下,那漆黑色的枪身直接没入了棺身之中,而后从只听得“啪”的一声大响,那暗红色的棺木盖子已经被噬魔枪带得翻飞了起来。
一股仿佛暗红色的光芒从棺木之中一闪而逝,沈非没有去管噬魔枪和棺木盖子到底落向何处,直接是一个闪身,冲到了那棺椁之前。
“这……这是什么东西?”
当沈非第一眼看到棺木之内的东西时,其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实在是他从凡域界修炼来到这连接地通界和天玄界的通天上路之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诡异的东西。
棺木之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具尸身,只是这尸身之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肉,想来是年深月久之下,其血肉早已消散。
如果只是一具简单的尸骨,沈非自然不会如此吃惊,怪就怪在那原本应该呈哑白色的尸身残骸,全身的每一块骨头,竟然都呈暗红之色,整个骸骨,就是一具暗红色的骨架,显得极为的恐怖和诡异。
沈非也并不是没有见过累累白骨,可是这种暗红色的骨骸却是从所未见,他想不通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才能让一个身死不知多少年的骨骸,化为这样的一副模样?
“鬼老,你见过这样的尸骸吗?”沈非自知自己的见识比起鬼老来,那差的不止以道里许,所以直接在脑海之中问了出来。
“我也没有见过,除非是一名刚死不久之人,全身的血肉都被人剔除干净,骨髓之中的血液还没有散发完,才有可能出现红色骨架,但此人明显已经死去多年,却依旧残留暗红之色,这可真是奇哉怪也!”鬼老罗罗嗦嗦说了一大堆,却是连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鬼老喃喃声落下之后,却又仿佛是恢复了正常,听得他继续说道:“你也无需多想,这具暗红色骨架,应该和你的天残魔诀有所关联,你看他右手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右手之上?”沈非被鬼老这话说得一愣,旋即便将目光转到了那暗红色骨架腰间的其中一根骨爪处。
“这……这是……”当沈非看到那骨爪之中握着的一抹灰白之物时,其眼眸内不由迸发出一抹极度的狂喜,因为这灰白之物对他来说并不太过陌生,甚至是他自己的容袋之内,还有着几张和这东西极为相似之物。
那被暗红色骨架握在十指骨爪之中的,赫然是一张略有些残破的布片,隔着骨爪感应到那布片之上的某些纹路,沈非可以肯定,这和他之前无意间得到的五张残图,正是同宗同源。
沈非在凡域界和人灵界还有在界海之中,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得到了五张残图,而这五张残图都能引起天残玉残片的异动,说明此物和天残魔诀有着极大的关联。
后来据鬼老推测,这五张残图血色路线所指的位置,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一枚天残玉残片所在之地,而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在界海最中心的死界。
只是由于当初轩辕杰的劝诫,沈非打消了实力低微之时就去死界寻找的决定,但这只是一个方面,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沈非并没有凑齐那一共六张的残图。
沈非心中有着一个隐隐的猜测,鬼老既然能从仅有四五张残图中,就能猜到那东西是在界海中心的死界,那当初制作这残图的人,为什么要将之分成六份呢?
所以沈非相信,那制作残图之人,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肯定有着自己的原因,如果没有凑齐六张残图而贸然进入那死界之中寻找天残玉残片,恐怕是有去无回。
自从在界海之中得到血陌手上的第五张残图后,沈非这些年一直在打听这最后一张残图的消息,可惜要在偌大的丹武大陆上找一张残图简直犹如大海捞针般困难,实是可遇而不可求。
但沈非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寻经年不获的最后一张残图,竟然在这通天上路的古墓秘地之中出现了,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古话。
所以在感应清楚那确实是最后一线残图的同时,沈非兴奋之下,已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是伸出右手,朝着那破布残图抓去。
嗖!
而正当沈非心怀兴奋之情即将抓到那破布残图之时,却不料这地底墓室之中突然风声大声,旋即一道暗红色身影从他身侧一掠而过,那速度简直如鬼如魅。
但是最让沈非脸色变得极度阴沉的原因,还是因为在那抹暗红色身影掠过自己之后,那原本被红色骨架右手骨爪握在手中的灰白色布片,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到手的东西被人截胡了,沈非沉着脸抬起头来,当即看到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年轻人,正一脸得意地把玩着那原本属于自己的灰白色布片,其眼中有一丝兴奋,又有一丝异样的东西。
“阁下是谁?为何来此?”不过沈非却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刚才那暗红色身影来得好快,竟然连他都猝不及防,可见此人实力实是非同小可。
要知道沈非不仅是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九重地仙境的巅峰,灵魂之力更是突破到了天阶低级,而这青年来去如风,瞬间夺走那残图,这意味着什么,他极为清楚。
这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青年,自然就是天玄界叶家的天才叶青了,他镇慑住蒙回和婉柔之后,便是匆匆进入了这古墓秘室之内,眼看沈非要动手拿那可能是至宝的布片,当即出手抢夺,赶在沈非之前,先行拿到了残图。
在拿到残图的同时,叶青耳中听着沈非的低沉之言,终于是将目光转到了这个只有九重仙丹境巅峰的蝼蚁小子身上。
早在煜城之时,叶青就注意到了婉柔,自然也对其身旁的两个同伴有所感应,所以他对于沈非的修为早就知之甚深,这才是他敢独自一人下来和沈非抢宝的最大原因。
像叶青这样的叶家天才,堂堂的三重神丹境强者,是不可能将沈非这个九重仙丹境小子放在眼里的,此时听得沈非口气略有些恨意,他身为叶家天才的傲气,
瞬间便是爆发出来了。
“就凭你这点修为,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叶青伸手摩挲着手中的灰白色布片,口中发出一道蕴含着极度傲意的冷声,同时那身周,已经升腾起一丝危险的神丹境丹气。
“三重神丹境,还如此年轻,此人恐怕也是天玄界那些强横家族出来的天才吧?”从叶青散发出来的这一丝丹气,沈非清楚地感应到了其实力,而和萧寒楚娇他们打过交道之后,他知道像这样的天才,一般家族可都是培养不出来的。
“阁下未免有些不懂规矩,这拿东西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对于这样的强者,沈非心中暗凛,而其口中却是说出了这一句他自己都觉得想要发笑的话语。
这古墓秘地原本就是无主之物,一切全凭实力说话,哪有什么先来后到一说?只是沈非绝对不可能放弃那最后一张残图,只能在此时和这神秘的家伙虚与委蛇一番了。
“哈哈!”果然,在听得沈非这幼稚的言语之后,叶青不由仰天大笑了两声,只是这声音在地底墓室之中,显得愈发阴森。
“小子,莫怪我叶青没有提醒你,有些人你是招惹不起的,我给你三息的时间,滚出墓室,否则这棺木中即将躺的,就是你!”叶青大笑声落下,神色倏然转冷,而后的口气,却是蕴含了一抹浓浓的威胁之意。
要不是叶家家训要行事低调,叶青又岂会和一个九重仙丹境的小子多说什么废话?他相信只要自己的丹气气息显露出来,眼前这灰衣小子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可是叶青却是不知道,他手中的这张残图,对于沈非来说到底有多重要,那可是关系到他能不能获得天残玉残片的关键啊。
天残魔诀可以说是沈非的第二条性命,而天残玉又是天残魔诀的根本,沈非想要达到修炼巅峰,就必须找到六枚天残玉残片,这才能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
沈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关天残玉残片的机会,所以他来了这危险重重的古墓秘地,此时眼看残图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叶青一言而退?
从叶青的话语之中,沈非知道了其名字,联想到“叶”这个姓,他倒是隐隐猜到了天玄界叶家,不过眼前明显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必须要尽快夺回那张关系重大的残图。(。).
口鼻之处传来的剧痛,让得叶青想要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却不知这丝尊严,会让自己陷入一个绝境。
天残魔诀的强横,远非叶青所能想像,而且此时是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的最强状态,除了神智混沌之外,其他的手段,一个不差。
噬魔枪配合数种强横的天残魔诀丹武技,此时的叶青已经是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他身为叶家天才也不同凡响,或许早就被沈非噬魔枪刺出一个透明窟窿了。
但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太过持久,在叶青愈发萎靡之时,沈非却是越战越勇,某一个瞬间,当沈非一记无影神龙狠狠踢在叶青小腹之时,这个叶家天才,痛得连身子都弯了起来。
自这一脚得手之后,沈非的后着那是连绵不绝,叶青愈发感觉到自己应付维艰,而几次想要脱身的举动,都被沈非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给拦了下来,让得他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一刻叶青还真是有些后悔来趟这一滩浑水,此时的他,哪有刚才在上面对婉柔颐指气使和对蒙回潇洒出手的威风?
那鲜血长流都来不及抹去的狼狈形象,叶青完全不像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叶家天才,而是一只被沈非逼入绝路的落水狗,痛打之余,还得忍受无尽的羞辱。
砰!
战斗之中,沈非再次觑得一个机会,一记天罡残魔拳狠狠轰在叶青的右肩,这门丹武技可不像是无影神龙一般柔弱,那几乎将叶青整个右臂都轰得脱身而出的力道,让得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服软,恐怕这条性命就真得送在这里了。
“等……等一下!”
借着这右肩被轰飞的当口,叶青再也不敢强项,见得他终于是伸手取出早就被收入容袋之中的残图,而后颤抖着右手伸出,那服软的话,他终究是不好意思出口。
但是打发了兴的沈非,其血红色的眼眸虽然也瞥了一眼那残图,可一股戾气却在此时陡然升腾而起,那是一种嗜血的渴望,或许这就是天魔气激活之后的弊端吧?
嗖!
只见得下一刻,沈非整个身子化为一道灰色流光,而那一把抓起身旁噬魔枪急刺而来的威势,让得叶青的一颗心,不由瞬间沉入谷底。
“不要!”
一道救饶之声从叶青口中传出,但是神智混沌的沈非又怎么可能来理会于他?那刺出的枪尖,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指叶青咽喉。
眼看软求不成,叶青可不会这样闭目待死,毕竟刚才那一记天罡残魔拳虽重,却并未让他失去战斗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终究还是避过了沈非这一记致命的枪刺。
可是刚才都被沈非压着打的叶青,这一下右肩受到重击,一条右臂都是软软地抬不起来,再次勉强相斗的他,不由更加不堪。
而这一次,沈非故伎重施,在某一个机会来临之时,那手中噬魔枪脱手飞出,旋即那重量达到惊人极致的噬魔枪枪杆,便是重重地砸在了叶青的胸口。
砰!
咔嚓!
一道大响声传出,噬魔枪脱手之后的重量,又岂是叶青能够承受的?只见他胸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骨裂之声入耳,显然是他的胸骨,都被这一记枪击给轰得生生断裂了数根。
不得不说叶青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在这一记噬魔飞枪之下身受重伤,但是那断裂的胸骨,却一根也没有刺穿他的心脏,如若不然,就算是高级魂医圣在此,也绝对回天无力。
“噗嗤!”
脸现绝望之色的叶青,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其中有几滴更是溅到了那棺木之中的暗红色尸骨之上,只是这两人谁都没有心情去管而已。
气息萎靡直下的叶青,看着那缓缓走近的灰袍青年,似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结局,在这一刻,他不由心灰意冷之极。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叶青满腔雄心壮志,就算是生在低调行事的叶家,也挡不住他那颗想要名扬大陆的心。
但是此时此景,当死亡的恐惧来临之时,他终于是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这个原本丹气修为只有九重仙丹境的灰衣小子,现在就要将他叶青的性命给收走了。
只是看着沈非那泛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还有身上散发出某种让自己心悸的气息,叶青便是知道就算自己磕头求饶,这家伙也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既然如此,为何不在最后关头保留一丝属于叶家天才的尊严呢?
神智陷入混沌的沈非,可没有心思去管叶青心中的那些感慨,一股戾气升腾而起,他感觉只有杀人才能压制住心底深处这丝戾气,而眼前唯一的一个生物,就只有这个叶家天才叶青。
叶青胸骨断裂,身受重伤,连丹气气息也萎靡不振,对于沈非这接下来的一记天罡残魔拳,根本就没有丝毫抗衡之力,甚至是连挪动一下身子也极其困难。
所以当沈非那泛着血红色光芒的拳头怒砸而下的时候,叶青不由闭目待死,然而就在他刚刚闭眼的同时,其体内那一丝属于叶家的血脉之力,却在此时倏然一动。
仿佛是在着某些感应一般,叶青刚刚闭上的眼睛瞬间便睁开了,而后他便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叶家血脉波动越来越是剧烈,而引起这丝波动的源头,竟然是……那暗红色棺木,或者说是棺木之中的暗红色尸骨。
此时已是叶青生死关头的千钧一发,沈非丝毫没有管这家伙的异动,但是当他拳头离叶青脑袋不过一尺之遥时,却是突然应到一股异样而强横的气息,在自己的身后升腾而起。
而且这股诡异出现的强横气息,下一刻已经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发出了一道攻击,这道攻击的强度,让得神智陷入混沌之中的沈非,都不敢硬接。
哪怕此时沈非的身上,还覆盖着黑火加持的天魔神甲,但他潜意识之中就是有一种感觉,如果任由这股力量轰中自己,恐怕直接身死的人就不是叶青而是他沈非了。
神智因为天魔魂气陷入混沌的沈非,自保意识还是有的,所以这一刻他不及轰杀叶青,而是敏锐地朝着左侧一让,将这一道可能会致命的危险攻击给避了开去。
唰!
当沈非朝左让开之时,一道红色光影直接从他身子右侧一划而过,而他的眼角余光已经是看得清楚,那居然是一只没有丝毫血肉的骨爪,而且这骨爪之上,似
乎还有着一丝丝殷红的血珠。
沈非离着叶青并不是很远,如果那血骨手爪收势不及的话,不免将动弹不得的叶青给直接轰杀。
可是当沈非避让而开,那血骨手爪眼看就要将叶青身体刺穿的同时,从这个叶家天才的身上,竟然喷发出一抹异样的气息,让得那血骨手爪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停顿在半空中的一幕,显得极其的诡异而玄奇。
背后吓出一身冷汗的叶青,这一次的死里逃生无疑极其幸运,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从自己体内喷出的那一道气息,正是属于他独有的叶家血脉。
如果不是这道血脉气息,他就算是能逃过沈非天罡残魔拳的一劫,也会被这血光盈然的骨爪给刺穿身体凄惨而死。
沈非血红色的目光从那只血骨手爪之上移开,而后他便是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因为这只血骨手爪的主人,赫然是一具颇具人形的骨架。
这一具骨架,很明显就是刚才置身于暗红色棺木之中的尸骨了,也不知为何,此时竟然活了过来,而且刚才那道攻击的气息,显然远超叶青这样的三重神丹境强者。
此时这具骨架,和沈非之前在棺木之中所见的暗红色骸骨大有不同,虽然同样为红色,可是之前却是毫无生机的暗红,此时却是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瞬间剥去了皮肉一般,显得极其的狰狞可怖。
无论是这具骨架的头骨、胸骨、盆骨还是四肢大骨,其上都笼罩了一层殷红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还在不断往着外面渗出,所以这虽然只是一具骨架,却像是被这些血珠赋予了生命力一般,成为了一具真正的骨灵。
但是这骨灵显然是没有灵魂的,沈非感应不到灵魂之力的半点波动,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具骨灵应该是受到了某些力量的催发而苏醒,而沈非不知道的是,这种力量,正是他激活的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
在沈非打量那血色骨灵的同时,这骨灵一个殷红的骨首也是瞬间转了过来,那空洞的眼眶盯着沈非,似乎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敌意。
沈非神智处在混沌之中,这血色骨灵也没有丝毫灵智,此时就像是两具大陆之上的异种生物在相互对视一般,让得一旁的叶青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呆滞。
只是这诡异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片刻之后,首先有所动作的正是那血色骨灵。
见得它骨身微动,也不知为何,那一个血色骨骸,竟然瞬间来到了沈非的身前,这速度,甚至是比之前的叶青还要诡异快速得多。(。).
“他娘的,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沈非真的是被这一次又一次的变故弄得有些狂躁了,加上此时他四肢极度酸软,根本没有丝毫战斗力,如果这血色骨灵再出什么妖蛾子,他可不敢保证天残玉残片会不会再次自动出来相救。
所以就连沈非这沉稳的心性,也忍不住在这一刻爆了一句粗口,这种不受掌控的态势,是他生平最为不喜的,但是现在,他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听能是听天由命。
在沈非目光的注视之下,那一道从头骨之上冒出来的白色雾气,渐渐在空中成形,到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有些虚弱的白光人影。
不过沈非可以感应得到,这白光人影虽然身形模糊,但绝对不是灵魂体,那是由某种特殊能量形成的光影,就像之前他两次遇到过的轩辕绝虚影一般。
由于之前那血色骨灵对自己无差别攻击,沈非可不会对这个突然从其头颅之上冒出来的人影有丝毫好感,他强行想要凝聚起体内所剩无几的丹气,却始终不得其力,当下只能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在那个白光人影好像并没有立时对沈非展开攻击,而是将模糊的脑袋抬将起来,盯着那古墓顶壁看了半晌,而后发出一道略有些沧桑之意的声音。
从这个声音之中,沈非可以听出其一抹苍老,但由于那血色骨灵的诡异,他并没有在这一刻接话,生怕自己一说话,那白光人影就注意到了自己,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那白光人影喃喃声落下,似乎是记起了一些前事,而当他将目光从洞顶之上移下看到下方那满地暗红色尸骨时,却是有些激动地叹道:“啧啧,想不到我轩辕罡,竟然还有脱离血灵族控制的那一天,真是天意啊!”
“轩辕罡?”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沈非心下一动,要知道大陆之上复姓轩辕的人并不多,而当初那位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至强者,正是叫做轩辕绝。
还有沈非在界海之中邂逅的那个轩辕杰,明显也是轩辕家族的后人,难道眼前这个从血色骨灵头骨之上幻化出来的家伙,也是轩辕一族的强者不成?
“不过那血灵族,又是什么玩意儿?”沈非从那自称轩辕罡的白光人影口中,一瞬间就有了诸多的疑惑和不解,尤其是他目光也在地上血红色的尸骨上瞧了一眼后,更是若有所思。
须知这样的暗红色尸骨,沈非从所未见,而一具尸骨竟然能死而复生化为可以攻击的骨灵,那更是闻所未闻,这些诡异而神秘的东西,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白光人影才能解释了。
那白光人影感慨了一番,而后终于是将目光转到了沈非这边,虽然那张模糊的虚幻脸庞并不能看清其五官,但沈非还是能感应到那道目光,正在仔细地打量着自己。
沈非不知道这白光人影到底是敌是友,如果其乃是地上那一具暗红色尸骨所有,那就是敌人,但如果其是轩辕家族所属的话,那倒是有几分调和的余地。
“竟……竟然是天残魔诀?!大哥,苍天有眼,天残魔诀后继有人,你的心愿,终于还是实现了!”盯着沈非看了良久的白光人影,某一刻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而这再次开口的言语,让沈非瞬间就肯定了某些东西,同时心中也是一松。
“前……前辈,你和轩辕绝前辈认识?”沈非鼓起勇气,在心中想到某些可能之后,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呵呵,岂止是认识而已?你口中的轩辕绝前辈,那可是我轩辕罡的亲大哥,我轩辕一族最为出色的族长!”轩辕罡一提起轩辕绝,似乎就有些意气风发,这几句话,也充满了自豪。
“果然如此!”得到了轩辕罡的肯定,沈非心中再无怀疑,最后一块大石落地,当即躬身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小子沈非,拜见前辈,一时失手毁了前辈尸骨,还请恕罪!”
此时沈非已经知道地上那化为一地碎骨的暗红色尸身,恐怕就是眼前这轩辕罡的尸骨了,他也不知道轩辕罡到底是个什么脾性,总之姿态还是要先做出来的。
“恕罪?恕什么罪?要不是你修炼过天残魔诀,用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净化了那些血灵族的能量,恐怕我还得躺在这里无数年,由此看来,你不仅无过,而且对我有恩。”轩辕罡伸手一指地上的暗红色尸骨,颇有些感慨地说道。
“血灵族?前辈,这血灵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得轩辕罡再次提到“血灵族”三字,沈非那丝好奇心终于让他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血灵族?血灵族?”听得沈非的见问,轩辕罡虚幻的身形却是在此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一般,而这东西,显然就是那所谓的血灵族。
轩辕罡似乎是沉吟了片刻,而后终于是定下了心神,叹了口气,说道:“此事原本是丹武大陆最大的秘密,但你既然是大哥的传人,又修炼了天残魔诀,覆灭血灵族的重担,必然会由你来承担,所以提前告诉你也无妨。”
轩辕罡这一番话中的信息量太大,大到沈非都没有来得及消化,他已经是继续开口说道:“血灵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乃是一个毁灭一切血肉之躯的种族,这个族群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存在于丹武大陆之上了,但据我大哥推测,血灵族,应该是从外域而来。”
“外域?”沈非自然是知道轩辕罡口中的大哥,就是在他之前修炼了天残魔诀的那位至强者,而此人的推测,多半是八-九不离十。
见沈非脸有疑惑,轩辕罡解释道:“你知道丹武大陆乃是一块极为庞大的大陆,而天空的高度却是无穷无尽,在那极高天空之外,还有着另外一些你我远不能触及的大陆,这些大陆之上,也有着无数种族的生物,血灵一族,应该就是其中一种。”
见得沈非点头,轩辕罡继续说道:“这些东西,等你达到高级丹圣阶别的时候就能知道,我们还是先说说这血灵族吧?”
“血灵一族,存在于丹武大陆之上的年限早就无从考究,但以前这血灵族不显于人前,那正是因为有着天残玉的存在,或者说天残玉是因为这血灵一族而生,是镇压血灵一族的无上法宝!”轩辕罡显是对这些事情知道得极为清楚,侃侃而谈,没有一丝迟滞。
而直到今日,沈非这个炼化过两块天残玉残片,更是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九重地仙境的主人,终于第一次开始揭开了天残魔诀真
真正的面纱。
“天残玉残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也已无人知晓,不过据大哥推测,那应该是当初血灵一族出现在丹武大陆之上,吞噬一切血肉生灵的同时应运而生的宝物,毕竟世间之事相生相克,既然有着血灵一族这种毁灭型生物,自然有着克制它们的东西。”轩辕罡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轩辕绝前辈是第一个炼化天残玉残片,修炼天残魔诀之人呢。”沈非心头恍然,其实当初那界海霸主坎巽已经跟他说过一些东西了,只是没有此时轩辕罡说得这么详细而已。
“血灵一族残暴极端,只要是他们遇到的血肉生灵,都会将其血气给吞噬殆尽,而他们更像是没有本体的灵魂体,一切能量攻击对他们都没有太大的效果,相反一些灵魂之力极为强横的魂医师们,倒是能收得几分奇效。”轩辕罡似乎要揭露某个丹武大陆的秘辛,声音也变得有些凝重。
“在我大哥修炼天残魔诀之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炼化过天残玉,而他们的使命,都是镇压毁灭血灵一族,以防他们对丹武大陆的生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轩辕罡神色略沉,说着这话的时候看了沈非一眼,似乎在说你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小家伙,恐怕也逃不了这样的命运。
沈非自然是知道力量越强责任越大,他一直想不通天残魔诀存在的理由,这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门和大陆普通修炼功法格格不入的绝世功法,现在看来,这是上天赋予他的特殊使命,镇压血灵一族的使命。
“沈非,你知道这一门功法,为什么要叫天残魔诀吗?”
轩辕罡先是问了一句,见得沈非摇头,便是说道:“因为那六枚天残玉残片,原本都是分散于大陆各处镇压地底血灵一族的神物,而每一个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大成之人,最后的使命,就是将自身的天残魔诀丹气,重新打入六枚天残玉之中,让得它们再次拥有镇压血灵一族的力量。”
见得沈非脸上还有一些疑惑,轩辕罡继续说道:“天残魔诀中的这个‘残’,就是此意了,因为那是在用自己的生命镇压血灵一族,失去了六大天残玉残片的天残魔诀修炼者,最大的可能,就是神魂俱灭而死。”(。).
“前辈,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轩辕罡那痛苦之意,沈非连忙劝道,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问完呢,如果轩辕罡因为痛苦的回忆而消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就在沈非话音落下的时候,轩辕罡却是诡异地平静了下来,想来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知道自己只是一抹残影,某些记忆早就缺失了,哪怕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想得起来。
“沈非,我早已殒落多年,还能留存在这里,只能记起关于天残魔诀和血灵族的一部分事情,至于其他,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轩辕罡显然也是放弃了那无用功般的痛苦,平静地开口和沈非解释了一句。
闻言沈非也没有太过惊讶,因为之前轩辕罡在说到天残魔诀和血灵一族的时候,侃侃而谈脉络清晰,但只要一涉及其他事情,却是陷入痛苦之中,而且还没有丝毫收获,这已经很说明一些问题了。
就在沈非点头之际,轩辕罡又道:“我只知道那张残图很重要,也确实是事关界海中心那一枚天残玉残片,在获得这一张残图之前,你切不可前往死界收取那一枚天残玉残片。”
轩辕罡模糊记忆,让得沈非心头一凛,旋即不由感激起当初劝得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的轩辕杰,现在轩辕罡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如果那时才只有初引境阶别的他贸然前往死界,说不定此时尸骨都早寒了。
“那该死的叶青!”想到这里,沈非又在心里大骂起那抢走残图的叶青来,因为要不是那家伙横空插了一脚,他就已经凑齐这六张残图了。
而沈非心中愤怒归愤怒,但也知道万事皆有天定,而且之前他已经打得叶青毫无还手之力了,要不是这被血灵族能量控制的轩辕罡骨骸突然暴起发难,那也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
但如果没有这些阴差阳错的话,沈非又不可能引出轩辕罡的这道虚影,也不可能知道那些对整个丹武大陆来说都是秘辛的重要天机,也不会知道自己修炼天残魔诀的使命。
哪怕是知道了这些秘密对沈非来说并算不了好事,但他早晚都是会知道的,早一刻知道,也可以早一些明确自己的修炼之路,同时也能提防轩辕罡口中那所谓的血灵王。
一切皆有天定,所以沈非愤怒之后,也只能是认命,下一刻,见得他指着地上一地的暗红色碎骨,问道:“前辈,这血灵族真有这么厉害,按理说你应该都殒落近万年了吧?怎么它们还能控制你的骨骸复活攻敌呢?”
听沈非问到此事,轩辕罡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万年之前我和大哥并肩作战,和这些可恶的血灵族拼死相斗,但我并没有天残玉的净化之光,终于被一头强横的血灵强者抓住机会,吞噬了我近半的血气。”
“损失近半血气的我,丹气修为降到了神丹境的阶别,更是日日受那血灵族能量的侵蚀苦不堪言,但是怎么来的这里,我却是没有半点记忆了。”轩辕罡显然是在整合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碎片,但依旧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东西。
沈非一边沉思,耳中一边听着轩辕罡继续说道:“我能够复活,应该是你激活了天魔气的原因,因为天残魔诀乃是血灵一族的天敌,可能是那些潜伏在我骨骸之内的血灵族能量,感应到了天敌的气息,这才悍然复活,对你出手。”
听轩辕罡说到这里,沈非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前辈,你可知道天玄界叶家?他们叶家的血脉,似乎很有些特殊啊。”
原来沈非是想到当初婉柔在进入这里之后被异种能量侵袭的事情,而之前的叶青,却被那血灵能量控制的轩辕罡骨骸放过了一马,这明显太过诡异了。
如果按轩辕罡所说,他被血灵族能量控制的骨骸真是被自己的天残魔诀气息引发,那为什么婉柔和叶青会有那么奇怪的遭遇,甚至是蒙回也同样进入过这里也触碰过棺椁,但却半点事都没有。
不过这一次沈非注定是要失望了,他刚刚问完,轩辕罡已是苦笑道:“我连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那天玄界叶家了,这些东西,可能还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听轩辕罡这么一说,沈非颇感失望,不过想到前者记忆的缺失,也不为已甚,只是他心中已经暗暗将天玄界叶家这个最为神秘的家族打上了一个标记,从婉柔和叶青的异常看来,他们说不定就和天残魔诀有些关系,甚至可能会和血灵族有所关联。
将这些念头深深藏进心底,沈非突然抬起头来,问道:“前辈,你这道虚影,能一直存在下去吗?要不要我带你离开这里?”
沈非这话实是出自内心,这不仅仅是因为轩辕罡乃是当初轩辕绝的兄弟,这样一个来自远古时期的强者,而且还对血灵族如此了解,如果能带在身边,那肯定是可以避免某些致命的危险。
何况沈非还在想如果轩辕罡侥幸能够恢复记忆的话,那这个大陆对他来说就没有秘密可言了,因为此人心中所知,绝对是整个大陆之最,就算是灵魂之中的鬼老,也比之不上。
但下一刻,沈非却是再次失望了,听得轩辕罡惆怅地说道:“离开这里?呵呵,我殒落已有万年,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只要我这道虚影一离开这古墓的范围,便会立时消散,何况就算是不离开,十二个时辰之后,我也会自动消失。”
“十二个时辰……”闻言沈非不由变得有些惆怅,虽然他和轩辕罡相处不过半日时间,但是对这个当初轩辕家族的强者却是颇有好感,他实在是不愿其真正消失在这个大陆之上。
只是沈非明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轩辕罡早就死了,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魂俱灭,就连那躯骨,要不是血灵一族的能量,或许都不复存在了。
沈非能用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净化轩辕罡尸骨上的血灵族能量,让得其有这十二个时辰的虚影显现,说不得也是一种天意。
在沈非惆怅得不知说什么话之际,轩辕罡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道:“沈非,你很好,我为大哥能有这么一个传承之人感到欣慰,既然我能够死而复生出现在这里,那我就不能什么也不做。”
“嗯?前辈,你要做什么?”闻言沈非疑惑地抬起头来,虽然看不清轩辕罡的真正面目,但是他却有了一种异样的期待。
“沈非,你的天残魔诀丹气,应该已经达到九重地仙境的巅峰了吧?”轩辕罡躯骨虽失,但眼光仍在,只一瞬
间便已经感应出了沈非的真正修为。
听得这话,沈非又有些惆怅,说道:“是啊,没有天残玉残片,我这天残魔诀想要突破到下一个大阶,恐怕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轩辕罡并没有对沈非的惆怅太过在意,自顾说道:“沈非,你说你曾经见过我大哥的虚影,你可知道,我现在这副状态,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我……”沈非又是一愣,但他真的不知道啊,就算他确实见过了两次轩辕绝的虚影,但是这些达到顶尖丹圣甚至是丹祖境界的手段,他又怎么可能明白?
似乎是看出了沈非的疑惑,轩辕罡也没有等待,直接又道:“其实这是一道特殊能量形成的虚影,但我又和大哥所留的那些能量虚影不同,他是自主而留,我却是因为这血灵族的能量,将这具骸骨保存了万年之久,是属于骸骨之中的最后能量凝聚。”
“前辈,不可!”沈非似乎是猜到了轩辕罡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他直接摇了摇头,对于这样一个和轩辕绝同时代而且关系不浅的强者,他是半点不敢亵渎的。
“沈非,你听我说,我这道能量虚影,就算是你不吞噬,数个时辰之后也是要消散的,到时候我存在于这里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难道你真的要让我带着遗憾永远离开这个丹武大陆吗?”对于沈非的重情,轩辕罡也是有些感动,但他还是硬起心肠劝说出口。
“可……可是……”沈非找不到话来反驳,诚如轩辕罡所说,就算他不吞噬其能量,这道虚影也会自动消失,毕竟轩辕罡已经殒落万年之久了。
但亲自动手将轩辕罡残留在这大陆之上的最后一丝灵智和能量吞噬,沈非又怎么狠得下这个心来?他用天残魔诀吞噬之力吞噬过的,一向都只有自己的敌人啊。
“沈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大哥的遗愿罢了,我会感到非常自豪!”轩辕罡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异样,看来他对自己那个至强者大哥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种狂热的地步。
事实也确实如此,圣灵一族虽然在丹武大陆之上也算得上天赋惊人的种族,可是无数年来,也没有像修炼过天残魔诀的轩辕绝一样,打得整个大陆都俯首称臣。(。).
“嘿嘿,若是再遇到萧寒叶青之流,就算是不激活天魔气,也能与之抗衡了吧?”
沈非站起身来,握了握连*力量都是增强了数倍的右拳,一道自信从其口中发出,若是让得萧寒叶青他们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如果只是单打独斗,那之前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之后,也能击败萧寒叶青这样的天玄界天才。
但因为天魔气激活消失之后的虚弱期,沈非却轻易不会这样做,毕竟他的敌人,可不仅仅是萧寒叶青这些天玄界天才。
而现在,沈非自问已经达到相当于神丹境阶别的自己,哪怕不激活天魔气,也不会输给那些天玄界天才多少,这就是天残魔诀的底气。
而且沈非有理由相信,现在的自己,恐怕单单激活天魔血气,就能让天残魔诀丹气提升到二重神丹境的层次,到时候再战斗起来,那些天玄界天才连眼珠都要瞪出来吧?
“嗯?对了!”
感慨之后的沈非,兴奋之情终于是收敛了几分,他突然想起一事,旋即心念动间,其灵魂体已经是瞬间进入了天残空间之中。
原来沈非是想到了自己每突破一个大阶,母亲都会有一道分身投影到天残空间和自己相见,上一次突破地仙境的时候可能是出现了某些意外,这一次突破到神丹境,应该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吧?
唰!
红光满眼的天残空间之中,某处突兀地出现一个略有些虚幻的人影,正是沈非的灵魂体,而甫一进入天残空间的他,第一时间便是抬眼朝着某一个方向瞧去。
“居然没有?”
但是这一眼望去,沈非却是再次失望了,不仅是那个地方,整个天残空间都是空空如也,除了他自己这一道虚幻灵魂体之外,一道异样的气息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怎么又没有?”
这一下沈非是真的有些失态了,上次没有在天残空间内见到母亲,他就极度遗憾,所以他一直在等着这一次的机会,但是现在看来,母亲应该是不可能再出现在天残空间内了。
沈非不知道的是,上一次他突破到地仙境的时候,沈月确实是因为沈家族长的突然出现,怕被其发现了端倪而没有投影到天残空间之内。
但是这一次,却和上次大有不同,因为随着沈非天残魔诀修为的提升,他对天残空间的掌控力越来越强,可以说现在沈非对天残空间的掌控,已经不可能让外人再施展分身投影进来了。
当然,如果沈非知道是这个原因,他倒是可以和沈月配合一下,可他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是盯着空荡荡的天残空间,发出两道咆哮之后,颓然坐倒在地。
“鬼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沈非惆怅良久,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想到某种可能,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沈非可是知道因为当初那件轰动整个丹武大陆的大事,沈月被沈家族长禁足在族内,二十多年不能出门,要说其可能发生什么变故,那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傻小子,你母亲那是什么人,而且还是在天玄界沈家,能出什么事?”闻言鬼老不由笑骂了一句,而后说道:“沈月小姐没有出现在这里,我倒是有一些猜测,你要不要听?”
“这还用说吧?当然要听!”听得母亲没事,沈非心情也好了几分,撇了撇嘴,暗骂这老家伙这个时候还卖关子,真是可恶。
鬼老对一些事情知道得比沈非是要多一些的,也没有在意沈非的口气,听得他接口说道:“沈非,你可知道,这天残空间和世间任何一种空间神器都有所不同,能将分身投影到天残空间之中,沈月小姐已经算是极为了不起的人物了。”
“鬼老,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母亲为什么不出现在这里啊?”听得鬼老这无意义的铺垫,沈非没好气地打断道。
“你小子就是心急,我这不正要说吗?”鬼老笑骂了一句,说道:“天残空间如此神奇,而你的丹气修为又在一天天提升,对这天残空间的掌控也是越来越强,沈月小姐毕竟只是一个外人,想必在你突破到这一个境界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投影到天残空间中的能力,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原来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听完鬼老这接近事实真相的推测,沈非却是有些惆怅地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当下便是喃喃出声。
“臭小子,难道实力提升了不好吗?这岂不是说你和沈月小姐在现实之中相见的时间又近了一步?”鬼老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眼前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爱钻牛角尖,而且一旦钻进去,如果没有外力指引的话,就很难出来。
不过鬼老也知道这是沈非思念母亲所致,在这个大陆之上,除了沈非的一些至亲之人或是血陌这样的爱侣,想必能让沈非钻牛角尖的事情也并不多吧,毕竟这小子在面对其他事情甚至是生死关头的时候,都是相当冷静而稳重的。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想通此节的沈非,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将头转到了某一个方向,深吸了口气,轻笑道:“那便让我来看看,这相当于普通修炼功法神丹境的天残魔诀境界,到底叫什么名字?”
话音落下,沈非一步跨出,却是诡异地出现在了那有着红光字体的空间某处,在这天残空间之中,他无所不能,像这样的瞬间移动,只会做得比外间更加得心应手。
“破神境?”
当沈非看到那一排排红光小字最下方新出现的字体之时,口中喃喃出声,而这个相当于神丹境的大境界名字,终于为他所得知。
“破神境:融气破神,俯视万灵,修炼有成,破神化帝!”
短短的两排红光小字,有着十六字对这破神境的描述,而从这十六个字之中,沈非只觉一股冲天豪气仿佛要从自己脑门之中冲将出来,不吐不快。
普通修炼功法的这一个境界,叫做神丹境,这和天残魔诀的破神境之间,有着相同的一个神字,可见两者还是有一定共通之处的。
而最后一句“破神化帝”的说法,更是让沈非肯定了心中这一抹念头,因为普通修炼功法在神丹境之后的下一个大境界,正是叫做帝丹境,而所谓的化帝,应该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神丹境、帝丹境、圣丹境,这三个大境界,已是丹武大陆普通修炼者所能达到的最后三个境界,每一个圣
圣丹境的强者,都是可以在这大陆之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更是各大家族的绝对支柱。
至于比圣丹境更为强大的丹祖境界,自当初轩辕绝殒落之后,已是万年无人达到这个境界了,所以说对这个至强阶别的奢望,无数年来已是没有多少人有那个自信能够达到。
鬼老曾经给沈非讲过,在轩辕绝之前,还是有一些超级强者达到过相当于丹祖境界的,比如丹魔一族的魔祖,血丹魔一族的血神和狂丹魔一族的狂神。
至于灵妖界中的四大族群,天龙、妖凤、霸虎、烈狼这四族,他们曾经的先祖,也就是所谓的龙祖、凤祖、虎祖和狼祖这四大灵妖强者,都是曾经达到丹祖境界的至强者。
反而是人类族群这边,以前只是一个在丹魔一族和灵妖一族夹缝中苟延残喘生存的微弱族群,其内到底有没有出现过丹祖境界的至强者,连鬼老都不知道。
但据鬼老推测,一般有着丹祖境界的强者出现,那这个族群一定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内崛起而成为大陆霸主,人类族群这么多年都微弱不堪,看来是没有出过丹祖境界的至强者。
这一点从当初轩辕绝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看出,虽然轩辕绝乃是圣灵一族,但因为要利用人类的灵魂之力来对抗血灵族的威胁,这才扶持人类一族从灵妖和丹魔的夹缝之中崛起。
由此也可以见得,一名实力达到丹祖境界的至强者,到底有多强横,那是可以将一个微弱族群一路扶上大陆霸主的存在,何况轩辕绝还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丹祖强者。
当然,这些沈非只是有着隐晦的了解,现在才堪堪达到相当于神丹境的破神境的他,离着那个层次还极为遥远,现在考虑未免太早了点。
而且沈非虽然已经突破到破神境,但他自问就算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也最多能抗衡中级神丹境的强者罢了,对上那七重神丹境以上的强者,或许就只能逃命一途了。
毕竟神丹境和仙丹境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次,每一个小阶之间的差距都极其之大,如果相隔两个分水岭,那沈非就算再强悍,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沈非还是懂得的,在感慨了一番破神境的意义之后,他的目光,已是蕴含着极度期待地移到了那红光字体的最下方,因为在天残魔诀突破大阶的时候,那里很有可能会有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
见得叶青一脚踏上通天台,除了萧寒楚娇他们五人丝毫不为所动之外,其他人都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因为他们不想和那干瘪的壮硕汉子有一样的下场,这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家伙,明显就是一个嗜杀如命的狠人啊。
毕竟在这通天台之上的某些人,实力还不如那壮硕汉子呢,若是这凶悍的家伙发起狂来,他们或许连逃命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好在那身着暗红色衣袍的狠人,并没有在踏上通天台上之后再出手,那一言不发走到某个角落盘膝坐下的动作,丝毫让人看不出来他刚刚才将一个二重神丹境的强者吸成一具人干。
在萧寒等人打量叶青的时候,后者也在暗中感应着这些五大家族的天才人物,这一走近,凭叶青的见识,自然能认出楚娇萧寒等人的底细,毕竟这另外四大家族的行事,可就不会像他们叶家那么低调了。
“想不到楚家竟然连楚娇这个天才小毒女都派出来了?”当叶青目光在楚娇身上扫过的时候,当即认出了这个楚家小毒女。
虽然叶青自问在丹气战斗力之上不会输于楚家,但他素闻楚家的魂毒师们施毒之术诡异绝伦,这楚娇更是楚家年轻一辈天赋最高之人,那魂毒之术,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叶青对于萧寒等其他几人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对楚娇却是生出了十二分的戒备,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着了楚娇的魂毒之术。
加上叶青现在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到时候那些毒物催发了他体内异种能量爆发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不过叶青也相信,这些人就算是不知道自己叶家天才的底细,刚才那一幕应该也看在眼里,在之后的通天台混战之中,应该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前来找自己的麻烦吧?那十个进入天玄界的资格,看起来应该一点都不难获得。
眼见叶青安静地坐在一旁,所有人在心中惊异一番之后,便都是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一想到这一波的一百人之中,又多了一个实力如此强横的狠人,那他们的机会不免再次降低了不少。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如果那一百人凑齐之后,某人还是没有前来这通天台的话,那其中几人可是要退出这一次通天台考验的,他们的机会,不免会瞬间大增。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就有着八十多人的通天台,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已经达到了九十九人,距离那最后开启通天台混战的人数,已经只差一人了。
当这一天清晨第一楼光芒投射下来的时候,楚娇萧寒五人的目光,都是第一时间转到了南方天际,只是在那里,依旧空无一人,他们等了数月时间的那个家伙,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沈非没有来,看到这种情况的楚娇和萧寒、沈洛和李醉不由都是各各对望了一眼,一齐站起身来。
因为他们都要赶在那最后一人踏上通天台之前出去,如果让这通天台凑齐了一百人,那就会直接开启擂台混战模式,到时候就算是他们不想这么早离开通天上路,也由不得他们了。
见得这五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包括叶青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怔,他们并不知道这五人心中到底是何想法,此时有着这种异动,又是因为什么?
萧寒楚娇五人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南方天际,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如果沈非没有来,而最后一个进入通天台的修炼者到达的话,那他们便会在最后一刻掠出通天台,等待着下一波通天台考验的开启。
这种举动,其实这五人已经做过多次了,只是每多一次,诸如萧寒解庄的心里,不由都会再次对那个害得他们苦等的家伙咒骂不已,但是他们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等在这里,等待着那个他们咒骂家伙的出现。
…………
跟着那老者一路朝着通天台赶来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在那处唯一的通天台之上,有着自己的诸多“老朋友”在等着自己。
不过凭沈非现在已经突破到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修为,就算是知道了萧寒他们在那里守株待兔,也不会有丝毫畏惧,那些家伙信心十足想要擒获自己,恐怕到时会大大地吃上一惊啊。
嗖!嗖!
两道破风之声从远处天际传来,紧接着一老一少两袭身影闪现,正是从极远之地赶到这里的沈非二人。
此时那老者满脸的愁容,实在是沈非的速度太快了,到后来他根本就跟不上这个灰衣青年,要不是沈非带着他,恐怕他早就在数日之时就落后得无影无踪了。
当然,如果真能摆脱这个实力惊人的家伙,这老者自然是欣喜的,只可惜沈非还要他带路呢,又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所以这一路飞来,可将这老家伙给累坏了。
好在通天路总算已经不远了,想着之前沈非的承诺,这老者也是大大松了气,暗道如果这小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的话,或许自己这条老命,终究是保住了。
“沈非少爷,你看见前方远处那座高台了吗?那里就是通天台!”喘了一口粗气的老者,伸手一指前方远处那冲天而起的十数丈高台,开口说道。
闻言沈非极目望去,果然见得那远处的一座高台,只是此时离通天台还甚远,看起来那通天台并不是太过高大。
不过沈非心中知道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这老家伙应该是不敢再骗自己的,所以他轻笑一声,说道:“既然已经到了地方,那也没你的事了,你自己走罢!”
听得这犹如天纶般的声音,那老者不由大喜若狂,旋即好像是怕沈非反悔一般,慌不迭地直接飞出。
见状沈非不由轻笑了一声,而后再不去管那狂掠远去的老者,背后黑火双翼一振,朝着那远处的通天台极速飞去。
…………
此时已经是这一日的正午。
通天台上的萧寒几人在又等了半日没有看到沈非的身影之时,暗想这一波的通天台考验,恐怕又得落空了。
想着那还不知要等多少次的枯燥,萧寒心中就已经将沈非的亲戚问候了一个遍,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却是突然从远处疾掠而来。
“嗯?不是沈非!”
原本因为这道破风之声兴奋了一瞬的萧寒和楚娇,在见得那居然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之时,却是齐齐心生失望,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在此刻落空了。
因为这个陌生的中
年男子,他的目标明显就是这通天台,看来也是来参加通天台考验想要进入天玄界的。
既然不是沈非,那萧寒几人便都是做好了准备,在那中年男子进入通天台之前,离开通天台的范围,那样通天台才就不会因为凑齐一百人而开启考验混战。
“啊,你们看,那是谁?”
然而正当萧寒解庄都做好从通天台之中出来的准备之时,灵魂之力极其强横的楚娇,却是玉手一伸,指着遥远之地的另一个小小黑点兴奋地呼喝了起来。
“灰色衣袍、背负黑枪、黑火双翼,那是……沈非?”同样灵魂之力不俗的魂医圣山天才解庄,在楚娇的提醒之下,终于也看到了远处正在疾掠而来的那个小黑点,当下便在楚娇的呼声之后,肯定了几分来人的底细。
“真是沈非?”听得楚娇和解庄一前一后带着异样兴奋之意的声音,萧寒不由又惊又喜,此时那黑点又近了一段距离,连他这个不是魂医师的人,也能清楚地感应那正是他们苦等数月不获的沈非。
或许相对于对沈非的恨意,现在沈非出现在这里,他们心中的想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因为他们再不想这样日复一日地等下去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沈非什么时候会前来这通天台,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
所以在看到那确实是沈非的一刹那,这几人心中的兴奋之情是极其特殊的,他们既和沈非是敌人,但是此时却又异样的兴奋,这种心情,是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明白的。
同样身在通天台上的其他人,包括叶青在内,都被萧寒他们的异常举动给吸引了,同时他们的目光,也尽都转到了那个正在极速变大的身影之上。
而当叶青看到那略有些熟悉的身影之时,其身形微颤间,也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那个背负黑色长枪的家伙,要不是此人,自己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狼狈,更不被那残图的异种能量侵蚀,时不时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只是可能连叶青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当他在看到沈非的第一眼时,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升腾起一抹隐隐的恐惧之意。
只不过这抹恐惧,他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当初在那地底古墓之中,沈非的战斗力已经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抹阴影,再也挥之不去。(。).
不过相对来说,不管是旁观众人,还是萧寒楚娇他们,虽然见得沈非此时占了一些上风,但他们尽都没有认为沈非就能就此赢过叶青。
毕竟叶青不仅是三重神丹境的强者,还是出自天玄界最为神秘的家族叶家,以叶家在天玄界的地位,其族内的某些手段,绝对远非外人能够想像。
沈非*力量强横,这一点萧寒和解庄都清楚,所以他们认为此时沈非借机近身,不过是逞一时之快,如果让得叶青反应过来,用丹气来碾压的话,那小子就不可能如此轻松了。
萧寒他们能够想到的,叶青自然也能想到,他心中一直在担心沈非一上来便施展那提升秘法,那样一来,自己未免会像当初在古墓之中那样一败涂地。
可是打了这十数招之后,这小子好像并没有施展提升秘法的意思,这就让叶青心头不由升腾起一丝异样的希望。
叶青出身天玄界叶家,心思自然也是极为敏锐的,他眼角余光在四周围观的众人身上扫了一眼,似乎有些明白沈非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开启提升秘法了。
大陆之上,并不乏丹气提升秘法,可是这些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丹气的秘法,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弊端,那就是在秘法时间结束之后,这名修炼者会陷入一个极为不利的虚弱期。
而且提升实力的秘法越强横,所能提升的幅度越大,那结束之后的虚弱就越强烈,甚至是有一些提升法,还会让这名修炼者的丹气修为下降一个档次。
可如果真有这么一门提升秘法的话,在与敌人战斗,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却又不可能不用,毕竟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一些秘法之后的虚弱和实力微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那些情况,一般来说都是在敌我双方单打独斗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这里乃是通天台,有着整整一百人打着算盘混战呢,如果真陷入提升秘法之后的虚弱期,那岂不是任人宰割?
叶青正是想到了这个原因,自认为已经探究清楚了沈非的心思,所以他心头顿时升腾起一丝喜色,如果眼前这小子不施展提升秘法的话,那自己又何必怕他呢?
因为叶青突然想到,当初在那沙漠地底的古墓之中,沈非第一施展提升秘法,也不过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初入神丹境的层次,那个时候的沈非,不是一样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要不是沈非后来第二次提升实力,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二重神丹境,叶青也不会败得那么凄惨,最后靠着一丝运气才逃出来了。
此时叶青心里已经笃定,莫说是第二次实力提升,就是这第一次的提升秘法,沈非也不一定敢施展,那这样一来的话,胜负的天平往哪一天倾斜,那可还说不好呢。
之前被沈非超强实力弄得有些心理阴影的叶青,这一想通,当即信心大增。
他毕竟乃是三重神丹境的叶家天才,就算被沈非*力量压制,那也只是一时的,当他全身丹气暴涌的时候,其身形已经是找到一个机会,瞬间暴退,脱出了沈非的近身战范围。
刚才沈非在近身战大占上风的情形,已经为诸多围观修炼者所目睹,而这数十招之间的交手,也让他们心中对沈非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可是当诸人看到叶青脱却沈非近身战之后,心中又不由生出一抹怪异的心思,似乎那个叶家天才叶青,要施展一些真正的手段了啊。
叶家在天玄界神秘之极,在场诸多修炼者,很多都是从天玄界而来的,哪怕是萧寒解庄等五大家族的天才,对于叶家的了解也是极为稀少的。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依旧没有相互出手,因为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天玄界最为神秘的家族,到底都有哪些诡异的手段?如果能从叶青的出手之中瞧出一些端倪,那以后在遇到叶家之人时,自然是更占便宜。
叶青此时已经知道沈非有着一门空间位移之法了,所以脱身出来的他,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犹豫,只见其双手印诀变动,而后在其掌心之中,一只暗红色的怪异之物倏然成形。
叶青的丹气并不是暗红色,但是这怪异之物形成的时候,却是给人一种隐隐的血腥之感,沈非体内的天残魔诀丹气,似乎也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显得有些躁动不安,让得他若有所思。
现在沈非还不知道叶青已经被残图的异种能量侵蚀,如果他能从叶青与婉柔的共同点出发思考的话,或许会有着一些发现,但是现在,他只是下意识地因为天残魔诀而感觉到不舒服罢了。
只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叶青双手掌心之中的暗红色之物已然成形,那仿佛是一只在空中摇摆不定的幽灵,又像是一朵暗红色的火焰随风飘荡,总之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或许只有叶青自己知道,他这一种暗红色幽灵一般的丹武技,乃是由他们叶家独有的血脉催发而成,配合着强横的丹气,最是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叶青这一门红色幽灵丹武技,不仅能针对人身*进行攻击,甚至是对人类的灵魂也有不小的影响,如果被其轰中,那估计就是真正的神魂俱灭了。
“去罢!”
在叶青的低沉喝声之中,见得其双手一挥,旋即那飘荡的红色幽灵,便是从他掌心脱体而出,朝着不远处的沈非疾速飞去。
这暗红色幽灵看似轻盈如若无物,可是那飞行的速度却是极快,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沈非眼中已是红光一闪,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都有些隐隐的波动。
“看来这天玄界叶家的嫡系血脉,真的有些不一般呐!”见状沈非心头一凛,一些模糊不清的念头在他脑海之中飘荡,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只是眼前的危局,由不得沈非再有过多的思考,因为这暗红色幽灵,毕竟是由叶青三重神丹境的丹气所凝,甚至是其中还有属于叶家血脉的吞噬血气之力,端地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沈非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在这瞬息之间并没有看清楚这暗红色幽灵的底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去触碰这暗红色幽灵哪怕一丝一毫,而是火翼一振,退出了丈许距离。
嗖!
在沈非身形急退之间,他右手五指伸出,旋即并拢,而后倏地弹出,只见四抹颜色各异的小小云团在空中凝结,瞬间便是化为了一头狰狞的七彩异兽。
五云弹指术!
沈非利用天残魔
魔诀丹气和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施展的五云弹指术,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凡阶高级的威力。
此时沈非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先施展这五云弹指术的七彩异兽来试探一下,倒也并非是想用这种品阶的丹武技,就将三重神丹境的叶青收拾而下。
可是那暗红色幽灵的威力,还是有些出乎沈非的预料,因为他那五云弹指术所化的七彩异兽,在甫一接触那暗红色幽灵的时候,便被其诡异的幽灵之口一张,将之一口给吞了进去。
在这一瞬间,那暗红色幽灵仿佛真的化为了一袭可大可小伸缩性极强的幽灵之体,原本七彩异兽的体积都已经够大了,但还是被其一口吞掉。
而且和七彩异兽之间有着丹气联系的沈非,还在七彩异兽消失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七彩异兽之中的能量,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吞噬,而这股力量,甚至是和他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有些相像。
叶家血脉之中的吞噬血气之力,在这一刻被叶青施展得淋漓尽致,虽然七彩异兽之中的能量并非血气,可是这门叶家独有的丹武技却另有神奇之处,总而言之,沈非这试图用七彩异兽挡住那暗红色幽灵几个回合的心思,在刚一升腾的时候就被浇灭了。
暗红色幽灵可不会有半丝停留,见得他吞噬掉七彩异兽之后,其身上的暗红色光芒都显得耀眼了几分,那不断变幻着身体朝沈非袭去的气息,让得旁观众人不由暗暗点头。
因为这才应该是三重神丹境叶家天才的真正实力嘛,刚才沈非以初入神丹境的修为压制叶青的时候,他们心中其实不无嫉妒。
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沈非真能在初入神丹境的层次就击败叶青,那他们这些实力比叶青差的修炼者又将被置于何地?
所以此时见叶青一施展丹武技便占回了上风,所有人心中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似乎也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战斗,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必然会被叶青丹气所碾压,最终一败涂地。
或许只有曾经和沈非战斗过的萧寒解庄楚娇,还有那李醉和徐洛,才知道沈非此时的下风和刚才叶青一样,只是暂时的。
因为这小子还有很多的底牌手段没有施展呢,如果那些东西显露出来,恐怕旁观这些家伙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之中瞪出来吧?(。).
♂
叶青之前的战斗力,在场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场通天台考验的十个名额之中,必然会有这个叶家天才的一席之地。
而现在沈非的强势,让得众人吃惊之余,却又是升腾起了另外一丝期待,如果叶青真的死在沈非的手中或者身受重伤失去了战斗力,那他们无疑是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那获得最后十个通天名额的机会,不免大了许多。
所以在场众人都是眼睁睁地看着沈非朝着那鼻血长流的叶青急掠而去,却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这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说起来还真有些让人感觉到很是舒服啊。
余光扫到众人动静的叶青,知道这一刻绝对不可能会有人来帮自己,虽然以他的实力,并不会被沈非一两招之间便收拾,可是见识过沈非实力的他,在面对沈非的近身战时,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
何况此时的沈非,乃是激活天魔血气之后突破到二重破神境的强横状态,只是相差一重境界的话,叶青连像刚才那样近距离施展丹武技都有些力有不殆。
嗖!
然而正当沈非又一记天罡残魔拳轰到,叶青身形微动想要闪避之时,一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斜里传来,旋即一袭紫色身影,已经是立在了叶青所在的位置之前。
砰!
所有人耳中都听到一道强烈的大响,而当事人沈非更是感应到自己轰出的这一记天罡残魔拳微微一滞,已经是和那紫色身影的一只右掌交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丹武技的碰撞,让得那紫色身影当即把持不住,朝后小退了两步,不过这也让沈非有些吃惊,因为那毕竟是他最强的一门丹武技,而且还是由他强横的右臂力量施展,这紫色身影到底是谁,竟然会有如此实力?
不过下一刻,沈非已经是看清了那退后两步身影所属的面容,当即脸色微沉,开口说道:“萧寒,我没有招惹你,难道你想来趟这滩浑水吗?”
如果是在数月之前,还处于九重地仙境的沈非,在遇到萧寒的时候,第一个打的念头恐怕就是脱身,但是现在,他却是已经能够和这个萧家天才平起平坐地侃侃而谈了。
沈非相信,这萧寒就算是三重神丹境,那战斗力也最多和叶青相当,自己能收拾得了叶青,自然也能收拾得了萧寒。
在沈非看来,这萧寒如果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今日应该是不敢再来招惹自己了,但他明显是低估了萧家大长老交待下来的任务对萧寒有多重要,那可是关系他以后能不能成为萧家最为顶尖的那一拔天才的任务啊。
“哼,一个从地通界来的蝼蚁,也有资格和我如此说话?”当沈非话音落下之后,萧寒已是调整好了刚才在沈非那一拳之下有些紊乱的丹气,冷哼了一声。
说实话,哪怕刚才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并不比这些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天才们弱多少,但在萧寒这样的萧家天才眼中,从下三界而来的修炼者,从地位让就低了他们一等。
只是萧寒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实则暗暗戒备,因为从刚才那一拳之中,他感受到了连自己可能都无法匹敌的力量。
萧寒相信,要不是自己刚才以有心算无心,处于和叶青之前同样状态的话,能不能在沈非这一拳之下只退两步,那还是两说之事呢。
这个萧家天才此时已经知道,眼前这从地通界而来的灰袍小子,已经远远不是当初在山洞之前被自己逼得落荒而逃的沈非了。
激活天魔血气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二重神丹境的沈非,已经有了和萧寒单独一战的实力,甚至是如果萧寒的底牌并不比叶青多的话,那他的下场,也绝对不会比这个叶家天才好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萧寒选择在此时出手的原因所在,因为刚才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让他没有丝毫小觑,而且沈非身边还有着李醉和沈洛相助,就凭他萧寒、解庄和楚娇三人,最后的结果会怎样,那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萧寒必须得赶在叶青被沈非击杀或是轰得重伤之前,将其保下来,因为他知道沈非和这个叶家天才之间,一定有着一些不可调和的仇怨。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萧寒对叶青的实力还是很认可的,此人虽然被沈非一拳轰得满脸血,可是那战斗力却并没有下降多少。
这样一来,萧寒他们这边就从三人变成了四人,而沈非这边却是只有三人,单打独斗萧寒自问不一定能赢得了沈非,可要是以二对一,他就不相信沈非的战斗力,真的如此逆天?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如果沈非真有以一敌二的实力,那也是实力提升秘法所造成的,而这种实力提升秘法,一般来说都有时间限制,战斗越是激烈,那所能坚持的时间就越短。
萧寒心想就算自己和叶青联手并不一定能胜得了沈非,但是拖上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到时候这小子提升实力的秘法一消失,必然会恢复到初入神丹境的层次,而且有很大可能会因为提升秘法的消失而陷入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
不得不说萧寒在这一瞬之间便将这些东西理得如此清楚,也不枉了萧家大长老萧意派他来这通天上路一趟的初衷,这个萧家天才比起当初那分别败在血陌和沈非手中的红叶来,无论是丹气修为还是心智谋算,都强了数倍。
萧寒不屑地对沈非吐出一句哼声之后,已是转头问道:“叶青兄,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此时萧寒急欲得叶青相助,所以言语之间颇为客气,不过这叶青同样是五大家族出来的天才,其身份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萧寒更加高贵,所以他并没有像对沈非说话时那样高高在上,而是以对待平等身份的口气。
原本心头一片绝望的叶青,对于萧寒的突然出手,不由感到又惊又喜,他自然也是心智不俗之辈,听得沈非和萧寒仅有的一次对话,他便是知道这两人明显就是认识的,而且相互之间,应该还有一些仇怨。
萧寒等人先前没有认出叶青,那是因为天玄界叶家行事低调,族内天才也受到严格限制,可是叶青却是对其他四大家族的天才人物早有了解,诸如楚娇萧寒等人都不是无名之辈,他早就知道这几人的身份了。
“多谢萧寒兄出手相助!”所以在心头惊喜和兴奋之下,叶青已是朝着萧寒一抱拳,口出道谢之言,不过他那一脸鲜血的狼狈模样,
这抱拳作揖,未免显得有些古怪和滑稽。
听得叶青中气还足,萧寒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侧头瞥了一眼沈非,而后阴声说道:“叶青兄,这小子嚣张狂妄,谁都要去得罪一下,小弟和他也有一些过节,不如我们联手对付这小子如何?”
萧寒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正意图,不过他这一番话倒真是说到叶青的骨子里去了,他也不会承认是自己抢了原本属于沈非的东西,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到别人的身上,一向是他们这些道貌岸然家族天才的惯用手段。
“如此甚好!”叶青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无论他怎么装,那鼻梁断折还在冒出鲜血的模样,都让他名不副实。
叶青正愁在这绝望关头没有人出手相助呢,这一来便来了一个萧寒的强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哼,就凭你们两个货色,也想对我沈家之人出手,那还得问问我沈洛同不同意?”在萧寒和叶青达成联合协议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洛终于是忍不住出声讥讽。
冷讽声出口,沈洛朝着身旁的李醉使了个眼色,而后二人便是同时跨出数步,一左一右站在了沈非的身旁。
“沈洛兄,李醉兄,好久不见,小弟还没有来得及向二位道谢那日的相助之情呢。”对于这二人,沈非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是心中早生好感。
诚如沈非所说,那日战斗激烈,他急于摆脱萧寒的攻击纠缠,所以根本来不及和沈李二人叙亲,严格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二人面对面交谈呢。
“沈非兄弟,你我同为沈家之人,又何必客气?若不让这些可恶的家伙知道知道厉害,他们都还以为我沈家好欺负呢。”沈洛和沈非说着话,目光却是时不时瞥向某几个方向,看来他口中所说“可恶的家伙”,就是指的他眼中那几人了。
“哈哈,沈非兄弟,这才数月时间不见,你居然已经突破到神丹境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李醉是个放荡不羁的性格,更是自来熟一般地拍了拍非的肩膀,大笑了起来。
大笑声落下,沈非正要谦逊几句,却不料李醉已经又笑着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若不是某些家伙想要倚多为胜,恐怕在这通天台上,已经无人是你的对手了吧?”.
“吞无神晶,疾!”
萧寒自然是不可能再给沈非从容准备防御的时间,所以下一刻,在他口中低沉喝声落下之后,其掌心之中的水晶球,已经是被他抛射而出,那目标,正是离他不远的沈非。
这叫做“吞无神晶”的丹武技水晶珠,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直线,而其内诡异的能量又将这条直线上的空气或是能量都吞噬殆尽,实在是不负这“吞无”二字的名头。
而首当其冲的沈非,自然是半点不敢怠慢,这门萧寒的丹武技他之前并没有见到过,无论是地雏夺榜战上的红叶,还是那日在山洞之前的萧寒,都没有施展过。
在沈非看来,以红叶的天赋,或许根本没有资格修炼这天阶中级的丹武技,而眼前的萧寒呢,施展这门天阶中级丹武技,恐怕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因为沈非强悍的灵魂之力已经感应到,当萧寒将这吞无神晶祭出的时候,其丹气气息至少虚弱了一半,如果这吞无神晶不能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那接下来的战斗,或许会变得容易许多。
但前提是沈非能够化解掉这吞无神晶的轰击,到现在他还并不知道这门丹武技的攻击方式,可他却绝对不可能让这水晶球轰到自己的身上。
对付这种实质性的丹武技攻击,沈非最好的手段当然就是天魔之火加持的混沌之圆了,只见他微一退步之下,已是伸手在噬魔枪的枪尾一拔,而这杆漆黑色的长枪便是自动转动了起来。
瞬息之间,一面黑色的巨大枪盾已经是倏然成型,而且在混沌之圆成形的同时,沈非的右手指尖,更是突兀地喷出一抹黑色火焰,让得混沌之圆变成了一袭黑火枪盾。
有着天魔之火加持的混沌之圆,那防御力瞬间提升了数倍,只是在感应到萧寒那水晶球中的能量后,沈非却没有把握混沌之圆真能够挡住这天阶中级丹武技。
轰!
当黑火混沌之圆刚刚成形的时候,萧寒的吞无神晶已经是悍然轰在了枪盾之上,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可见这吞无神晶的攻击力,到底有多大了。
然而萧寒这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吞无神晶威力虽大,但这一下竟然没有能轰破混沌之圆的防御,只是让得那黑火枪盾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便即稳定了下来。
“竟然……挡住了!”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旁观那些修炼者目瞪口呆,就连一直心神凝重的楚娇沈洛几人,眼眸之中也是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沈非不知道萧寒这“吞无神晶”的名头和威力,但是这些从天玄界来到通天上路历练的修炼者却是早闻大名。
这是属于天玄界萧家一门威力极其巨大的天阶中级丹武技,而且其内还蕴含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简单来说,只要被其轰中,最后的结果就一定是殒落。
何况沈非虽然*力量强横,但是丹气却终究还是低了萧寒一筹,当诸人看到沈非施展黑火枪盾防御丹武技的时候,心中都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黑火枪盾根本就防不住那吞无神晶的轰袭。
其中原因,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没有人知道沈非那黑色枪盾的本体噬魔枪,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古神器,由此枪施展出来的混沌之圆,本身的防御力就要比普通的防御丹武技强横太多了。
加上在沈非天魔之火的加持下,混沌之圆的防御力又有了一个极大的提升,萧寒的吞无神晶攻击力虽强,但要想这一击之下就破掉最强形态的混沌之圆,那也未免将噬魔枪和天残魔诀想得过于简单了。
不过在萧寒的心中,原本已经是预料到这一情形了,虽然他对自己吞无神晶没有能破掉那枪盾防御很有些遗憾,但是下一刻,他手中的印诀已是悄然变动。
轰中混沌之圆,正在和其上黑色火焰僵持的水晶球,在萧寒手中印诀变动间,那旋转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还多。
“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沈非脸色一变,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混沌之圆中的丹气和黑火能量,正在那水晶球极速施展之下缓缓消失,这种情况,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不过沈非在心中微微联想到萧家血脉的特殊之处后,便是瞬间恍然了,想来这所谓的吞无神晶内,应该也蕴含了一丝属于萧家独有的吞噬之力。
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嫡系血脉,各有各的强横,沈家是特殊的生命力,而这萧家则是吞噬丹气的能力。
这门天阶中级的丹武技,乃是萧家某一位强者历多年才创制而出,其威力强横自不用说,但却必须得依靠萧家血脉才能施展,而且要极为精纯的萧家血脉。
当初的红叶,一来天赋有限,二来身上虽然所流的也是萧家血脉,但却并非嫡系,所以并没有得能传授这一门威力强横的丹武技。
此时沈非感应到混沌之圆内的丹气能量正在极速消失,那正是萧寒在这一瞬间启动了吞无神晶内的吞噬之力,要将黑火枪盾内的丹气能量全都吞噬殆尽,让得这威力强横的防御丹武技,再无用武之地。
这一门萧家的天阶中级丹武技吞无神晶,还有一个极为强悍的地方,那便是可以将敌人防御丹武技之中的丹气能量吞为己用。
原本萧家的吞噬之力,只是能让敌人的丹气损失,却并不能作为自身的修为养料,这一点和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萧家那位创造吞无神晶的强者实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他创造出的这门丹武技,可以从敌人的丹武技之中吞噬能量,让得水晶球的能量更加强大。
所以萧寒在看到混沌之圆挡住了吞无神晶时,才没有失态,那是因为他知道,沈非这防御丹武技越是强横,其内的能量越多,那自己吞无神晶所能吞噬为己用的能量就越大。
这种用敌人的力量再来将敌人毁灭的戏码,无疑是萧寒极为喜闻乐见之事,尤其是当他看到沈非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加大对那黑火枪盾能量输出的时候,其嘴角都不由浮现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沈非确实是不知道吞无神晶有这种特殊的功效,他为了避免混沌之圆过快被轰破,丹田之内的天残魔诀丹气不要命地涌将出来,尽数注入了那混沌之圆内。
当然,沈非也并非是什么也没有做的,你萧寒有吞噬之力,我难道没有吗?所以在他加大对混沌之圆丹气输出的同时,一丝丝血红色的丝线,在黑火枪
枪盾的掩映之下,已经是袭上了那正在极速旋转的水晶球。
沈非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固然是比萧寒的吞噬之力更加强横,只是沈非忘了,他此时想要吞噬的力量,却是一门威力强大的天阶中级丹武技,那其中的狂暴能量,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吞噬殆尽的。
而且在萧寒有意的控制之下,沈非已经忽略了混沌之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在他吞噬之力刚刚袭上那水晶球没多久,混沌之圆却是要先支持不住了。
“给我破!”
在萧寒得意的冷喝声中,沈非眼神一凛,旋即他便是脸色微变,因为那杆形成混沌之圆的噬魔枪,陡然间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轰击,瞬间化为了一杆黑色长枪,远远地飞了出去。
“小子,认命吧!”
眼看沈非已经没有了黑火枪盾的防御,只能用*来抵挡自己的吞无神晶,萧寒再次发出一道冷喝之声,旋即控制着能量水晶球,朝着沈非的本体轰然击去。
在萧寒看来,自己这突然加重力量的一手来得极为突然,那枪盾倏然被破,沈非这小子一定来不及反应就会被吞无神晶轰中,这样一来的话,或许这场战斗就要提前结束了。
说实话吞无神晶已经是萧寒最为强横的手段了,如果这一门天阶中级的丹武技还不能将沈非给收拾的话,那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手段能和沈非抗衡。
尤其是萧寒在看到那晶莹水晶球终于轰到了沈非的身上,这小子完全没有躲避的动作之时,他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暗道这一次终于是能圆满完成大长老交待下来的任务了。
“嗯?”
只是在下一刻,在所有人包括叶青楚娇这些天才在内,都认为沈非至少会被这一记吞无神晶轰得重伤的心思之中,那晶莹水晶球竟然直接从“沈非”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而这实实在在的轰中“目标”,竟然并没有让那个灰袍青年有半点的血肉飞出,反而是异常平静的诡异,这让得众人原本就目瞪口呆的眼睛,不由睁得更大了。
唰!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没有人想到的地方,原本平静的空间却是突然一阵波动,当其中一个灰色身影从其内闪现而出的时候,所有人都赫然记起,这个叫沈非的小子,还有着这样一门可以空间位移的神技。(。).
莫说现在想要击杀萧寒的已经变成了叶青,就算是叶青还处于正常状态,失去了萧寒这一尊战斗力的他们一方,已是不可能再收拾得了沈非。
毕竟沈非和叶青的那一场战斗,还和后来与萧寒的战斗,都昭示着这个原本只有初入神丹境的小子,就算是比起三重神丹境的五大家族天才来,也绝对不会落了丝毫下风。
解庄冷眼旁观,知道今日之势已不可为,他出自魂医圣山,要不是和沈非的私人恩怨,是不可能和五大家族天才合作的,现在既然闹到如此地步,他又怎么还会出手相助萧寒?
所以在萧寒那一道呼救之声传出后,解庄满脸的阴沉,却根本不为所动,现在他只希望沈非在解决掉萧寒和叶青后,不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相对于解庄,楚娇的心情可就要复杂得多了,她和解庄一样,已经预料到了今日之事接下来的走势,而现在叶青和解庄自相残杀,那结果根本就不用多说。
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中,萧家和楚家一向交好,所以这一次楚家才在萧家的传信之后,让通天上路中的楚娇择机相帮萧寒。
而楚娇也不辱使命,不止一次施展魂毒之术试图将沈非给毒杀,只不过那整整四次的手段,都被沈非用某些特殊的手段给化解了。
从和沈非的这四次交手中,楚娇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真的对沈非有多少恨意,相反还有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相惜之感,她只想和沈非就这样无休无止地斗下去,看看这个神奇的家伙,到底有多少层出不穷的解毒手段?
可是因为家族的严令,楚娇势必不可能和沈非成为朋友,甚至是有着机会,她还是一定会相帮萧寒将沈非给擒住,这就是五大家族天才对于家族命令的不可违抗性。
所以在解庄不为所动的情况下,楚娇却是下意识地便要掠身而出,前去相救萧寒,由于某些原因,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寒就这样死在通天台之上。
只是楚娇却是忘了,刚才虽然没有人和她动手,可是她身形刚一掠动之初,一道白色影子已经是挡在了他的面前,却不是李家的酒公子李醉是谁?
“给本小姐让开!”
眼见萧寒情势危急,楚娇心急如焚,当下便是俏脸一寒,一道碧绿色的剧毒丹气攻击,已经是朝着李醉怒射而去。
对于这个楚家小毒女的魂毒手段,李醉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过他此时的目的只是要拦住楚娇数息的时间,对于同样身为五大家族天才和三重神丹境的他来说,并不是很为难。
哗!
也不知李醉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一个酒葫芦,而后将葫芦塞子一把揭开,只见一股清澈的水流从葫芦口飙射而出,正好冲击在了楚娇那碧绿的剧毒丹气能量之上。
这一下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可就因为这一下的耽搁,楚娇终于是失去了相救萧寒的机会,因为那狂性大发的叶青,可不会等萧寒的帮手到来之后再动手。
砰!
正当楚娇脸色微变的时候,一道巨响之声从不远处传来,旋即她便再次听到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传入耳中,终于让得她的目光,立时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噗嗤!”
只见得在那里,一个紫色身影倒飞而出,在其口喷鲜血的同时,那胸口已经朝内凹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甚至其心脏应该都已经被这些断裂的胸骨刺穿,眼看是不活了。
原来叶青抓住了萧寒避无可避的机会,一掌轰在其胸口之上,将萧寒的胸骨都轰得根根断裂,丹气几剩下十之一二的萧寒,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发狂之后的叶青一击,所以立时悲剧了。
堂堂的萧家天才,三重神丹境强者,在这通天上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萧寒在倒飞途中已经能够清楚感应自己的生机正在急速消散,或许下一刻,他就没有机会再睁眼看这个美妙的世界了。
萧寒怎么也想不通,只是来这通天上路做一个看似简单之极的任务,为什么就会落得这副下场呢?
如果真是死在自己那个目标沈非的手下,那萧寒还不会这样死不瞑目,可是最后击杀他的却是原本和他并肩作战的叶家天才叶青,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在这一刻,萧寒不由连那分派他任务的萧家大长老萧意也恨上了,因为要不是接了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他萧寒还在天玄界逍遥快活呢,又岂会沦落到现在这步即将身死的田地?
但无论萧寒心中有多么的不甘,那已经刺穿他心脏的胸骨,仿佛正在抽走他最后一丝生命力一般,让得他越来越感觉到全身无力。
在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萧寒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个在空中扇动着黑火双翼的灰袍青年,正是那个叫做沈非的家伙,让他成为了这一次通天台考验的第一个亡魂!
唰!
萧寒感受着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上掉落而去,但是下一刻,他耳中竟然又听到一道破风之声,旋即他的身子已经是在空中定了下来。
原来就在这瞬息之间,叶青竟然施展了一种极快的身法,抢到了萧寒的背后,当那一丝属于叶家的血气吞噬之力从后背之上传来的时候,萧寒不由有着一种报应不爽的感觉。
因为萧家的血脉之中,也蕴含着一种吞噬之力,曾经死在萧寒手中的诸多修炼者,都是被他将丹气吞噬殆尽而死。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的萧寒,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去感受叶家吞噬之力的神奇之处了,在叶青吞噬他血气的一瞬间,他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萧家天才,转眼之间便被吸成了一具干瘪的人干,众人不由都有些唏嘘,今日这场战斗的变化,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当叶青不顾一切吞噬掉萧寒的血气之时,不远处天空之上的沈非,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更是浓郁了。
原本就肯定叶青和血灵族有着关系的他,第一时间便认出了那恐怕正是血灵族吞噬血肉生灵血气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现在被叶青直观地体现了出来,萧寒变得干瘪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明证。
此时沈非已经可以想到叶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因为这个叶家天才同样进过那古墓秘地,而且同样生为叶家之人,那自然也会和当初的婉柔一样,被那天残魔诀的异种能量所侵蚀。
砰!
沈非心中念头转动,
而那边叶青已经将萧寒的血气吞噬殆尽,那一个干瘪的尸身从通天台上跌落,直掉落到十数丈之下的地面,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而此时众人都没有再去管那毫无生机的萧家天才,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叶青的身上,因为他们知道,吞噬了萧寒血气的叶青,恐怕也会因此恢复正常了吧?
之前众人也是看到过叶青发狂的,而那个时候的叶青,在吞噬了某人的血气之后,直接恢复了平静,后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所以众人下意识地便认为这是叶青的某一种秘法,只是他们不曾想到,如果这真是属于叶青自主控制的秘法,那他又何必杀掉与自己处于同一阵线的萧寒,那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之举吗?
就连神智陷入混沌之中的叶青,恐怕也是这样想的,杀人吞噬血气,只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因为他知道只要吞噬了足够的血气,自己的异种能量侵蚀就能得到短暂的控制,这是他一路前来通天台时总结出来的经验。
可是这一次,叶青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这次引发他体内异种能量的并不是那残图本身的气息,而是真正的天残玉净化之光。
天残玉净化之光只对血灵族有效果,而叶家血脉无疑就蕴含着血灵族的某些特性,所以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才会开启,从而激活了叶青体内的异种能量,让得他根本就不可能只靠着吞噬萧寒一个人的血气,就能恢复神智。
所以当众人的目光都是愣愣地注视着叶青时,这个叶家天才那血红色的双眸,直接是转将过来,而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见得他身形一动,那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瞬间袭进了通天台上的修炼者人群之中。
砰!
其中一名一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首先被叶青找上,而以他这种实力,哪怕在一重神丹境的阶别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但还是一招之下便被叶青轰了个正着,而后被其吞噬了全身血气。
叶青突然的发狂,让得那一个地方瞬间便是空出老大一片,当他们看到那个一重神丹境修炼者转眼之间就变为一具人干,叶青的目光再次转将过来时,心头都是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丝惊惧之意。
就连沈非的眼中,也是露出一抹异样,这个叶青,明显已经是六亲不认地发狂了,现在他是见人便杀,他只想要那些可以控制他体内异种能量的修炼者血气,这已是一种本能。
无尽的杀戮,从此刻开始!(。).
原来在沈非他们这边交谈的时候,那边数十人围攻叶青一人的大混战又出现了一些变化,因为那个叶家天才的速度,不知为何在此时竟然变得诡异而迅速了起来。
只见一袭暗红色的身影,仿佛一抹随风飘荡的雾气一般,左冲右突之间,不少修炼者都是被叶青一掌轰中,既而被其生生吞噬了血气。
沈非曾经在那古墓秘地之中,见过叶青这诡异绝伦的身法,那确实让人防不胜防,连他都差点栽在此法之下,更何况这些最多不过二重神丹境巅峰的普通修炼者了。
不过沈非也知道这差不多也算是叶青的最强手段了,想来在他那潜意识中,也知道这样被围攻下去,恐怕只能是凶多吉少,若是能吞噬更多的修炼者血气,或许能够让他有一丝生机。
沈非可不想让叶青就这样身死,因为在这样的大混战之下,如果其身上容袋掉落的话,谁都有可能捡去,到时候沈非除非是将这些人全都杀光,才能找着那装着最后一张残图的容袋。
眼看叶青已经施展了那诡异绝伦的雾气身法丹武技,所以沈非不敢再行耽搁,因为在这样的数十人围攻之下,叶青到底还能坚持多久,那是谁都说不清的。
沈非在对沈李二人说了一句之后,没有再理会这边四人,而是背后黑火双翼一振,便是朝着那边的围攻之战场掠去。
“叶青那家伙到底抢了沈非什么宝物,让得他如此着紧?”见得沈非的动作,楚娇不由在心底暗暗猜测,而沈洛和李醉二人,自然也是如此作想。
至于一旁的解庄,心中则是想到:能让沈非这小子都如此看重的东西,恐怕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啊,若是我能得到的话……
不得不说解庄此人真是贪婪成性,当初因为那千年魂心木而对沈非动手,甚至是追了几日还与萧寒联手,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中的觊觎之心。
只是此时的解庄,虽然明知道让沈非着紧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之物,但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对沈非动手,更何况现在那东西还在叶青的容袋之中呢,沈非能不能取到,那还是两说之事。
嗤!
一道仿佛将空气都是刺穿的音爆之声倏然传来,让得那些正在围攻叶青的修炼者们,陡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袭进了战场。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一抹黑色枪影瞬间出现,而这杆黑色长枪他们都不会太过陌生,尤其是他们看到那一个手握黑色长枪的灰袍青年时,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异样的感觉。
刚才叶青的身法丹武技实在是太过诡异了,那宛如雾气一样的身形,不仅是让其速度大增,更是连一些丹武技轰击到其身上都毫无作用。
这一点沈非倒是有几分猜测,因为他得轩辕罡对那血灵族的讲解,知道这个毁灭族群本身的存在形态便是极为特殊,无论是*攻击还是丹武技攻击,都很难对他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只有灵魂之力和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对他们才有一定的克制作用,这也是当初轩辕绝为什么要将一个原本地位低微的人类族群给扶上大陆三大霸主之一的原因所在。
因为这个大陆之上,人类的灵魂成长性是最强的,这一点,从那大陆仅有的魂医师就能看出端倪,而且这些灵魂之力极为强悍的人类强者,说不定就能帮助天残魔诀的修炼者,在与血灵族的战斗中起到一些作用。
只可惜当时轩辕绝刚刚带领人类族群崛起之后,血灵族之难便爆发了,那个时候的人类族群,强横的灵魂强者们还没有成长起来,自然是不可能帮上轩辕绝太多的忙。
这些东西沈非只是隐隐的猜测,而现在,那些普通修炼者的攻击伤不了叶青,那正是因为叶青和血灵族有着隐隐的联系,*攻击和丹气攻击,对他的效果并不太大。
这群参加通天台考验的修炼者当中,并没有太多灵魂力量强横的魂医师,而如果是那边的解庄和楚娇这两个低级魂医圣出手,凭着他们的天阶低级灵魂,或许对付起叶青来便要事半功倍了。
刚才沈非一直在观察着叶青的战斗方式,所以他选择在这一刻出手了,因为他不仅是拥有天残玉残片的天残魔诀修炼者,更有着极为强大的灵魂之力,这两门手段无论哪一门,对于拥有血灵族能量的叶青,都有一定的压制效果。
当沈非这一记寒芒一点刺出,叶青雾气之身一扭,避过这了一记枪刺的时候,旁观诸人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总算不用面对这个随时可能将自己吸成一具人干的恐怖家伙了。
沈非的战斗力,刚才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现在由他来对付叶青,至不济也能打个平手吧,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可不就没有丝毫危险了吗?
真的没有危险了吗?那也未必!
砰!
当其中一名一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因为沈非突然接过恐怖叶青的攻击而暗自庆幸的时候,其背后一股大力袭来,旋即他便是狂喷着鲜血朝前俯跌了下去。
原来是其中一名二重神丹境的修炼者,眼看叶青的危险已经解除,陡然想起此时乃是通天台考验的开启之机,所以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解决了自己的一个潜在对手。
此人这一拳轰出,几乎所有人都是回过神来,一场真正的通天台混战,终于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爆发,这才时真正的通天台考验。
刚才叶青所杀之人几近二十,除去那在一旁观战的楚娇解庄沈洛和李醉四人,还剩下七十多人,这七十多人混战一起,一时之间通天台之上丹气纵横,时不时血肉横飞,转眼之间便有七八人死于非命。
而另外几个运气稍好一点的修炼者,却是在危急时刻退出了这通天台,飞临通天台和防护光罩之间的安全区域。
虽然说进入这安全区域还可以再次回到通天台之上,但此时台上混战依旧,哪有人去管这几个已经飞远的修炼者,当然是应付眼前的敌人最为要紧。
通天台上突然爆发的混战,沈非自然也是感应到了,不过他和叶青战斗正酣,绝对不会有不开眼的修炼者来找他们两个的麻烦。
这也正是沈非喜闻乐见的局面,因为凭着他此时二重破神境的修为,这叶青就算是激活了体内的异种能量或是血灵族的能量,他也有绝对的把握战而胜之。
这种话或许其他达到四重神丹境的强者也不敢说,但沈非的灵
魂之力和天残玉净化之光,尽都是血灵族的压制神物,有着这两种手段的沈非,对付起叶家天才来,或许会更加事半功倍。
所以这一次,沈非在刺出一枪之后,已是将噬魔枪往后背之上一插,而后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几抹黑色光芒倏然间闪现而出。
沈非现在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天阶低级,而且比解庄这样的普通变异灵魂还要强大得多,因为他乃是拥有混沌子魂的天阶低级灵魂,某些神奇之处,连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而在感应到沈非灵魂之力溢出的同时,不远处的沈洛和李醉不由对望了一眼,后者在收回目光之时,更是朝着旁边的楚娇脸上瞥过。
因为沈非表现出来的灵魂之力强横程度,已经不比解庄和楚娇弱多少了,而这两位一个出自魂医圣山,另外一个更是天玄界楚家第一魂毒天才,沈非能和这两个人比肩,不得不说就算在沈家之内,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魂医天才。
天玄界之内,虽然说大多数的高阶魂医师都在魂医圣山之中,但诸如五大家族这样的强大势力,自然也是会培养属于自己家族的魂医师的。
像萧家沈家李家之内,高级魂医圣也有不少,而年轻一辈之中,更有着像解庄楚娇一样年纪轻轻就达到低级魂医圣的天才,虽然没有魂医圣山多,但也不可小觑。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沈洛心中颇有感慨,要是沈非真的回到天玄界沈家,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沈家魂医天才或是修炼天才们遇到,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他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在各人异样的心思之中,祭出黑极无影针的沈非,在灵魂之力的驱使之下,已是控制着魂针极速朝着叶青怒刺而去,而这种无影无形的黑色魂针,终于是让得叶青身上的气息,都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叶青此时施展的血色雾气身法,确实是和血灵族有某些关联,而血灵族之所以带有一个灵字,那就是它们的攻击手段,和灵魂力量有几分相像。
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普通的*攻击和丹气攻击才效果甚微,但当沈非施展灵魂之力挟着魂针发出攻击的时候,叶青下意识地便感觉到了一种威胁,他那无往而不利的血色雾气身法,看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好使了。(。).
“鬼老,这一次,谢谢你了!”
沈非一丝丹气透入那暗红色容袋之中,感受着那一张残图好端端地躺在某个角落的时候,其脸上已是露出一抹狂喜,当即在脑海之中向鬼老道谢。
叶家天才的容袋之中,固然是有着无数的宝物,但沈非此时唯一的念头,就在那最后一张残图身上,只要夺回了这一张残图,界海中心死界的那一枚天残玉残片,才有可能成为他沈非的炼化之物。
而沈非也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的功劳,他刚才灵魂控制的黑极无影针,就连叶青的速度也追不上,要不是鬼老突然接手,他想要拿回这张残图,必然会多出数不尽的麻烦。
而且鬼老最后关头的反应也是一绝,眼看黑极无影针就算是刺中了叶青,那叶家天才也会因为惯性进入传送漩涡之中被传送到天玄界。
鬼老那一瞬间的魂针方向改变,简直就可以称之为神来之笔,尤其是当沈非感应到最后一张残图果然在这容袋之中时,他心中对鬼老的感激之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听得沈非这极其激动的感谢之声,鬼老不由笑骂道:“臭小子,咱们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了,而且我还等着你给我重塑肉身呢,说这些干什么?”
鬼老这半开玩笑的骂声,让得沈非心情平复了许多,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鬼老,我一定会替你重塑肉身,也一定会帮你报得大仇,重新夺回魂医圣山的。”
沈非知道鬼老剩下的这一缕残魂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这三件大事,他一直都记在心中,只是以他此时的实力,无论哪一件都还没有办到的资格。
鬼老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就是想让沈非知道,那块事关天残玉残片的残图,不仅是对他沈非重要,以双方一荣俱荣的态势,对鬼老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
“沈非,通过这传送漩涡,你就要进入天玄界了,天玄界之中可不会像这通天上路一样,最高只有三重神丹境,或许就在那接天镇中,就有一些你无法匹敌的强者存在,你可得万分小心。”鬼老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说出一番让沈非心头凛然的话语。
之前沈非已经知道从这通天路传送进天玄界,都会统一到达天玄界最为南端的接天镇之中,而在那里,说不定就有天玄界各大家族的强者守候。
此时萧家天才萧寒因沈非而死,叶青更是被他打得差点丢掉了性命,这两大家族如果真有人在接天镇的话,恐怕根本就不可能饶过沈非。
甚至是那边此时不敢和沈非动手的楚娇和解庄,这一男一女的来历也自不俗,可以说沈非还没有进入天玄界,他的仇敌,便从原本的一个萧家,增加到了萧家叶家楚家和魂医圣山四大势力的地步。
天玄界一共六大超级势力,五大家族和一个魂医圣山,现在沈非同时得罪了四个,就连李醉这个一向放荡不羁的家伙,此刻的眼眸之中,也蕴含着一抹凝重。
对于鬼老的话,沈非早就已经想清楚了,但他最终的舞台,必然是在人类最高位面的天玄界,因为那里不仅有他追求的实力巅峰,更有着他挂念多年的亲生母亲。
“鬼老,我会小心的!”
沈非目光转过,在沈洛和李醉身上扫了一眼,脑海之中开口,有着这两大家族的相助,他心道应该不至于一出这通天上路,便被那些可能存在的敌人们击杀掉吧?
呼……
在沈非心念动间,他的天魔血气瞬间收敛,而后转过头来,轻声笑道:“诸位,传送通道已经开启,难道你们还不想回天玄界吗?”
听得沈非的轻笑声传出,各人脸上都是露出不同的神色,除去沈洛他们四个对沈非还有些了解的五大家族天才之外,另外四人包括通天台外的那些修炼者们,心中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因为收敛了天魔血气的沈非,此时不过初入神丹境的表面修为,而以这样的修为,却是将天玄界萧叶两大家族的天才搞得一死一逃,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沈非的战斗众人都亲眼所见,但直到此时萧寒都已经身死,叶青更是差一步就得死在沈非魂针之下的一幕发生,这几人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过此时的诸人虽然心中骇然,可是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在这里纠结,因为那空间传送漩涡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待得传送漩涡消失,那他们不免又要再一次通过通天台的考验才行。
怀着惊异的心情,这四人并没有过多停留,一个个身形掠动,白光闪烁间,已是消失在了这通天台的天空之上。
“呵呵,沈非兄,这通天上路或许你再无敌手,但是能不能出得了接天镇,还得看你的造化了!”一道女声倏然传出,不用说也是那楚家小毒女楚娇所发。
而在楚娇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落下之后,解庄一脸阴沉不发一言地凌空踏进了那传送漩涡,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和沈非再多说一句话。
“沈非兄,自求多福吧!”见沈非也没有和自己交谈的意思,楚娇再次轻笑一声,而后绿影闪动,白光沐浴之下,消失在了这通天上路空间。
“沈非兄弟,楚娇那丫头所说的话,倒也不无道理,或许,你可以暂时不用传送出这通天上路,待得风头过后再去往天玄界不迟。”沈洛微一沉吟,却是说出了这么一个方案。
按沈洛言中所说,其实也并无不可行,现在外间恐怕萧叶两家的强者都在等候,叶青逃脱,此间之事已无法隐瞒,必然为外间强者所知,沈非传送过去,实在是自投罗网。
而且以沈非现在的实力,无论什么时候来参加这通天台考验,应该都不会太过困难,所以沈洛想让沈非先避一避这风头,等得外间那些家伙等久了松懈下来,那危险性不免会降低很多。
“是啊,沈非兄弟,守在接天镇的几大家族强者,恐怕都已经达到帝丹境的层次了,那可有些不好对付。”李醉也在一旁相劝,不过他说得倒是客气,“不好对付”四字,明显是往沈非脸上贴金。
别看沈非现在连三重神丹境的强者也能轻松收拾,但他的天残魔诀战斗力也是有一个极限的,或许高级神丹境的分水岭,就是他的极限。
更不要说遇到帝丹境的强者了,以沈非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能不能提升到四重破神境都还是两说,
在帝丹境的强者面前,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丹气修炼一道,越到高阶,每一个大阶之间的差距就越大,沈非在九重地仙境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一重神丹境的强者不太好对付了,更不要说更高阶的帝丹境。
只是沈非心中另有打算,却不想再在这通天上路之中过多耽搁时间,李醉话音落下之后,他微一沉吟,开口问道:“李醉兄,沈洛兄,他萧叶两家有强者守在接天镇,咱们李沈两家应该也不会无人吧?”
虽然沈非的身份并没有被天玄界沈家承认,但因为母亲沈月的关系,他早已将自己当作了沈家的一员,所以此时用了“咱们李沈两家”这样的形容。
听得沈非之言,沈洛和李醉对视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是有,但是沈非兄弟,你得罪的可有四家啊,不是我长他人志气,莫说两个,就是一个帝丹境强者,你恐怕也是难以匹敌吧?”
李醉此言,是说李沈两家就算有帝丹境强者守在外边,但也只能拦住两名帝丹境的敌人,而现在沈非接连得罪萧家叶家楚家和魂医圣山四大势力,剩下的两家强者,恐怕也不会放过他的。
沈非微笑道:“想来有沈洛兄和李醉兄在,想必他们也会有一定的顾忌吧?更何况危险一直都在,无论我什么时候传送进天玄界,都不能避免,那还不如尽早。”
闻言李醉和沈洛对视了一眼,经过这一段时间对沈非的了解,他们似乎都知道这小子决定下来的事情,恐怕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尽皆没有再劝。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们看看,他萧叶几家,到底会不会因此和我李沈两家翻脸吧!”沈洛的年纪比沈非也大不了多少,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是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沈洛兄,沈非兄弟,传送通道快要关闭了,咱们一起进去吧!”李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抬眼在那仿佛有些颤抖起来的传送漩涡上扫了一眼,便是一拉身旁两位同伴的手臂,三人同时腾空而起,朝着那传送漩涡而去。
唰!唰!唰!
一连三道白色光芒闪烁,天空之上瞬间失去了沈非三人的身影,留下那些被淘汰却幸运保得一条性命的修炼者们,怔怔地望着那缓缓消失的传送漩涡,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下一次的通天台考验,周而复始。(。).
突然从传送漩涡中闪现而出的,自然就是沈非、沈洛和李醉三人了,由于沈非的坚持,他们总算是赶在传送通道消失的最后关头传送到了这接天镇上。
身上白光刚刚消散的沈非,当即感受到从这接天镇的某几个地方,明面或是暗处都有很多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
尤其是沈非看到那一道暗红色的萎靡身影之时,当即知道那叶家的叶青果然在这接天镇等着自己,今日之事想要善了,恐怕相当不容易啊。
以沈非现在天阶低级的灵魂之力,已经能够感应出那站在叶青身旁的两人,恐怕尽皆是达到了帝丹境的超级强者,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帝丹境强者正面相对。
虽然说沈非此前已经有过面对御天风殒这样顶尖丹圣强者的经验,可是当他在此时看到叶孤和萧重的时候,还是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现在的沈非,只不过初入破神境,连破神境的境界都还有些不稳,哪怕他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能不能将天残魔诀丹气修为提升到四重破神境还是两说之事。
而就算是四重破神境的实力,那沈非能够与之匹敌的,也不可能超过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毕竟越是高阶,等级之间的差距就越大,越级战斗就越难。
所以沈非自问绝对没有把握能够和一名帝丹境对敌,哪怕那一红一紫两人可能都只是一重帝丹境,但在这样的强者手下,他恐怕连脱身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哈哈,沈非,没有想到你还真敢从通天路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投罗网吗?”正当沈非凝眼打量萧重和叶孤的时候,一道略有些中气不足的大笑声倏然传来,正是对他恨之入骨的叶青。
说实话叶家族训虽然是让族中之人低调行事,但是像叶青这样的叶家天才,恐怕根本没有将天玄界大陆的其他年轻一辈放在眼里,更不要说沈非这个原本只有九重仙丹境的蝼蚁了。
可正是这个蝼蚁,让得叶青在通天上路之中闹得灰头土脸,甚至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得落荒而逃,连自己的容袋都没有能保住。
所以叶青无论是从面子问题,还是那关系到自己性命的布片残图,他都不可能放过沈非,而在他看来,现在有着萧家萧重的相助,那小子必然插翅难飞。
叶青这大笑声中蕴含着一抹即将复仇的快意,他相信就算沈非越级战斗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一名帝丹境修炼者去,那可是修炼的另外一个境界,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呵呵,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出了通天上路不急着逃命,居然在这里等死?”比口舌工夫,沈非怎么可能会怕了叶青,这一道讥笑声传出,让得叶青那苍白的脸色都闪现过一丝青黑之色。
虽然叶萧两家在此有着帝丹境强者,但沈非相信李沈两家也绝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理,到时候混战一起,还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呢。
沈非这几句话,终于是将叶青最后一根弦给拉断了,见得他厉声喝道:“叶孤,赶紧将这小子杀了,夺回我容袋内的东西。”
看来叶青还保留着最后一分理智,他知道想让叶孤乖乖听话,就得从那所谓的宝贝入手,果然,叶孤听了这话之后,身周已经是涌现出一抹抹浓郁的帝丹境丹气。
帝丹境的强者,已经可以接触到空间之力了,甚至可以说在帝丹境这个修炼阶别,就是在不断地修炼空间之力,当他们空间之力趋于大成的时候,才能顺理成章地突破到圣丹境。
当然,大阶顶尖层次的圣丹境,也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突破的,完全掌控空间之力,那只是其中一个条件,但如果连这个条件都满足不了的话,其他的也就休提。
一重帝丹境的叶孤,掌握的空间之力自然极其有限,但就是这一点点的空间之力,让得他在面对一名神丹境修炼者的时候,几乎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将之收拾,哪怕敌人是一名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
眼前的沈非不过区区初入神丹境,在叶孤看来,叶青这个三重神丹境败在沈非手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如果由他自己动手的话,恐怕只需要一招就能将沈非给灭杀了。
就在叶孤想要悍然出手,沈非凝神戒备之时,前者身旁不远的萧重却是突然高声喝道:“沈非,听说你在通天上路之中杀了我萧家萧寒,可有此事?”
可能是感应到了叶孤身上的那抹杀意,萧重还真担心这老家伙一怒之下将沈非给直接击杀,到时候带一具冰冷的尸体回去,可不算是完成大长老萧意交待下来的任务。
虽然萧重并不知道萧意为什么会对一个地通界而来的小子如此看重,但他却不敢有半丝违背萧意的命令,萧意说要抓活的,他就绝对不可能让沈非死于非命。
不过对一名帝丹境强者来说,要活捉一名初入神丹境的修炼者,那还是相当简单的,萧重这是怕叶孤一个失手,一招之间就将沈非给杀掉,那他可就有些郁闷了。
听得萧重这话,沈非心头不由一动,暗道那叶青可真是会颠倒黑白啊,明明是这个叶家天才自己发狂杀了萧寒,现在却来污蔑自己。
早在看到那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沈非便知道叶青一定先出来说了自己不少坏话,不过他反正已经和萧家有了极强的仇怨,这种不可调和的仇怨,却不是凭几句话就能让其放手的。
但到了这个时候,沈非却是冷笑一声,强辩道:“都说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叶家行事低调谦让过人,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叶家族中尽是这种枉顾事实颠倒黑白的小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沈非这几句话就说得极不客气了,不仅是叶青,连叶孤都被骂在了里面,而直到此时,那些接天镇的围观修炼者们,才知道叶青二人乃是出自天玄界那个最神秘的家族叶家。
由于叶家族训,其族内修炼者行走天玄界的时候,确实是相当低调,等闲绝不会与人结怨,就算是结了怨,也一定会就地解决,以保他们叶家的某些秘密不致泄漏。
但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血脉傲意,任谁听了沈非这一番话都会不恼羞成怒,这叶孤涵养功夫已经算是极好了,见得他强压自己的怒气,厉声道:“沈非,虽然我叶家一向低调行事,但你如此诋毁我叶家,今日我叶孤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接天镇!”
沈非并没有理会满脸怒意的叶孤,而是将目光转到了萧重这边,
说道:“阁下应该是从萧家而来吧,你认定萧寒是死于我手,也一定是从叶青这家伙口中听来的吧?”
沈非先是自顾说了一句,而后不等叶青接口,又继续说道:“可是这样的谎言未免太过容易拆穿,要知道在场除了叶青之外,可是还有九人亲眼见得通天台上的情形,你们萧家的天才萧寒,明明是被叶青发狂之下吞噬血气而死,和我沈非又有什么相干?”
听沈非提到“吞噬血气”四字,叶孤眼角不由微微一抽,更是狠狠瞪了叶青一眼,因为这吞噬血气的能力,乃是他们叶家血脉独有的特殊手段,一向都是隐秘之极,看来今天过后,就要大白于天玄界了。
“此话当真?”不过就在叶孤心头一凛之际,萧重已经是转过头来沉声喝道,那盯着叶青的目光,蕴含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说实话萧重确实是被沈非这个消息惊到了,萧寒乃是萧家大长老萧意极为看重的年轻一辈,一向是当作心腹来培养的,刚才骤闻噩耗,萧重除了疑惑沈非怎么能击杀得了萧寒之外,从来没有怀疑过叶青之言。
而现在沈非言之凿凿,又说从通天路出来的其他几人都是亲眼所见,可见此事不虚,这个叶家身受重伤的家伙,十有八-九是在撒谎。
听得萧重的厉声喝问,叶青心头突地一跳,但他自知此时通天上路出来了这么多人,当时的事实是怎么也不可能隐瞒得了的。
“萧重前辈,当时我和萧寒兄合力对付沈非,那也是众所亲见,只是后来中了这小子的奸计,这才失手误杀了萧寒兄,这笔账,应该要算在沈非身上才对!”叶青知道此时不能得罪萧重,自然不敢说自己是受了那异种能量侵蚀才狂性大发。
对于叶青的话,老奸巨滑的萧重当然不可能全信,只是他此时也需要借助叶家的力量,所以并不会明面上和叶家撕破脸皮。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微微沉吟了片刻,萧重终于是点了点头,在叶青松了一口气之后,便是回转头来,盯着沈非说道:“沈非,此事到底如何,我也作不了主,不如你跟我先回萧家,若是查清萧寒并非你所杀,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竟然没中?”
此时在萧重的心中,是真的吃惊了,因为那丹气掌印的爆能量是在他的控制之下,所以他比旁观之人感应得自然更加清楚。网
萧重清楚地感应到,在自己紫色丹气掌印轰中沈非的时候,根本没有轰中血肉之躯的感觉,而下一刻,他便看到那个所谓的“沈非”,直接轰地一声爆成了一片虚无。
在萧重看来,以沈非之前表现出来的**力量,连自己的空间束缚之力都束之不住,而这一记丹气掌印又是在自己极强的控制之下,是绝对不可能将这小子一掌给轰成虚无的。
萧重的反应自然是极快,在这一刹那之间,他已经知道自己轰碎的只不过是沈非的一抹残影,那这小子的真身又到了什么地方呢?
帝丹境强者的感应何等敏锐,微一沉吟之间,萧重已是倏然转头,只见在数十丈之外的某个地方,一道灰色身影正在缓缓从空间之中闪现而出,却不是沈非是谁?
萧重并不是像解庄楚娇那样的低级魂医圣,他的灵魂之力不过地阶高级,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提前感应出沈非的空间位移之法。
当萧重看到沈非出现在近四十丈之外的天空时,心中却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距离不是太远,这小子终究并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
沈非刚才施展的,自然就是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了,在那一瞬间,萧重的丹气掌印来得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施展其他的防御手段。
何况就算是沈非施展最强的混沌之圆和天魔神甲的加持,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那丹气掌印的轰袭,所以他想都没想便施展了这空间位移之法,以期能够觅得一丝机会,从这个一重丹帝手中逃脱。
在位移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沈非隐晦地看了一眼那还在往远处飘然而去的黑红色火焰,那将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必须得等魔血之火到达最远的距离,才会施展魔血火遁来搏那最后一丝生机。
现在沈非已经突破到了初入破神境,魔血火遁能够位移的距离,也从当初的三里提升到了五里,他相信,要是出其不意将真身位移出五里,哪怕是萧重这个一重丹帝强者,也不一定能再追上自己吧?
萧重固然是掌控了一丝空间之力的一重丹帝强者,但凭他那一丝空间之力,想要空间位移根本就不可能,更不要说位移出数里的距离了。
在沈非的心中,这个计划的成功率至少有着五成,如果在出其不意之下施展魔血火遁,这萧家丹帝强者又没有另外的手段的话,这个机率或许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当沈非在这边隐晦打量魔血之火的飘移,萧重惊觉过来再次袭身而来的时候,那个巨大的紫色丹气掌印能量,终于是缓缓消散而开。
其实从刚才沈非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旁观诸人心中就已经有答案了,而现在他们看到萧重丹武技能量之中果然没有沈非的血肉时,更是笃定。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竟然躲过了一重丹帝强者的丹武技?”
所有人心中,此时都是这一抹惊骇的想法,实在是沈非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和手段,已经出了这些神丹境修炼者所能想像的范畴。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施展了提升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二重神丹境的年轻小子,会在一重丹帝的强者丹武技之下毫无损。
但眼前的沈非无疑就做到了这个绝不可能,而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所有人现在都是一头雾水,那种空间位移之法,如果不是亲见,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可是一名二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又怎么可能会拥有连帝丹境强者都不可能会的空间位移之法呢?这一向只是丹圣强者的专利啊!
而且沈非位移出的距离几有四五十丈之远,在场这些修炼者,都是在天玄界行走的强者,就算他们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恐怕连丹圣强者想要位移出这么远的距离,也不是太过容易之事吧?
可以说沈非此时的惊艳表现,生生颠覆了在场这些接天镇中修炼者的修炼观念,或许只有像沈洛李醉这样少数见识过沈非空间位移之法的天才们,才有着一丝猜测。
只是当时在通天台之上,沈非施展的空间位移,几乎没有过十丈距离,此时在见到沈非位移的距离竟然如此之远,哪怕是解庄沈洛的眼眸之中,也是升腾起一丝惊骇。
因为这门神奇的位移之法,可不仅仅是用来逃命的,在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版的神奇小子手下,若是一个不敌,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解庄和叶青甚至是想到,如果沈非今日真的能脱此大难,下一次在见到这家伙的时候,必然是他们毙命之日。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在诸人心中微微一闪便是被强行掐断了,因为此时沈非根本还没有脱离萧重的攻击范围,区区数十丈的距离,作为一重丹帝的萧重,只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便是飞掠了过来。
而此时的沈非也没有闲着,拉开数十丈距离的他,朝着那魔血之火飘出的反方向急掠去,哪怕他知道以自己的度,很快便要被萧重追上,但他只想离魔血之火越远越好,好尽快达到魔血火遁能够位移的极限。
不得不说萧重的度确实是极快,这中间沈非又一次施展了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但还是在某一刻被其挡在了面前。
而且为了避免沈非再次施展空间位移之法逃离,萧重这一次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在一瞬间便双手律动,一条条紫色的丝线,直接是将沈非缠绕而上,将其包裹得仿佛一个大粽子一般。
这是属于萧家的一门特殊束缚丹武技,这和萧寒那半吊子的空间束缚大有不同,这是蕴含着萧重一重帝丹境丹气的丹武技,只要一缠绕上人身,便绝难挣脱。
可怕的是,在萧重的这一门束缚丹武技之中,还拥有属于萧家血脉的吞噬丹气之力,被其束缚的修炼者,浑身丹气都会不受控制地被吞噬,直至气尽脱力。
作为一名一重丹帝强者,萧重其实有很多手段可以将沈非给直接收拾而下,但他要的并不是沈非的尸体,而是一个活着的沈非。
所以此时萧重在施展这束缚丹武技的时候,不仅是为了防备沈非再施展空间位移之法,而且是想用那束缚紫色丝线之中的吞噬之力,将沈非全身的丹气都吞噬殆尽。
但是这一次,萧重无疑是又失算了,因为他要是施展其他攻
击力强横的丹武技,就算沈非不死,也肯定得在那样的攻击力之下身受重伤。
可是这束缚丹武技束缚之力虽强,攻击力却是极为有限,沈非只是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根绳子捆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一手丹武技,萧重最看重的还是那萧家血脉的吞噬丹气之力,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的丹气一定会在一个短时间内被吞噬殆尽,从而成为一个任自己宰割的废人。
也许萧重永远都不会想到,他这属于萧家血脉的吞噬丹气之力,在遇到沈非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时,收到的效果简直微乎其微。
哪怕萧重的丹气修为比沈非高出了差不多整整一个大阶,可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可是针对世间一切力量,完全不是萧家血脉所能比拟的。
所以在下一刻,当沈非体内天残魔诀运转,一丝吞噬之力从他身体各处冒出的时候,那强悍之极的束缚丝线,便缓缓变得黯淡了起来。
原本萧寒这些紫色丝线之中,也是拥有一抹强大的吞噬丹气之力的,可是在遇到了沈非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时,已是毫无用武之地,相反还被沈非的吞噬之力反吞噬掉了。
“这小子,恁地古怪!”
和那束缚丹气丝线有着联系的萧重,第一时间便是感应到了这抹怪异,当他感应清楚自己的吞噬能量竟然在缓缓消失的时候,这一惊直是非同小可。
萧重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无往而不利的束缚吞噬丹武技为什么会再次无功而返,而且还是在丹气修为比沈非高了差不多整整一个大阶的情况下。
就在萧重心中疑惑的时候,沈非的吞噬之力却是没有半点犹豫,那将他全身都包裹的紫色丹气丝线,终于被清除干净,连他一丝一毫都没有伤害到。
这两次的攻击,可以说都是萧重低估了沈非的手段,又或者说是这个萧家一重丹帝手下留情了,正是这些原因,导致了在他两次的攻击之下,沈非竟然毫未损。
这样的情况,无疑让得围观修炼者们更加目瞪口呆了,那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一个一重丹帝的两次攻击,竟然都不能让他伤到分毫,这……这他娘的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不过在下一刻,所有人便是清楚地看到,那个两击无功的萧家丹帝强者萧重,身上再次冒出一抹浓郁的帝丹境丹气,看来这一次,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原本沈非是没有想过萧重会硬接这一记飞枪攻击的,因为他知道作为一个一重丹帝强者,在见识过自己刚才那些手段之后,恐怕再怎么也会有一丝警觉。网
可是此时萧重的反应明显还是有些托大,而这一丝的托大,便给了沈非无穷的希望,如果噬魔枪如往常一样无往而不利的话,那今日他恐怕就要上演一场以二重神丹境屠帝的壮举了。
帝丹境强者,已经算是这个大6修炼金字塔顶端的强者,除了同为帝丹境的修炼者或是更高的丹圣强者,想要击杀一名帝丹境强者,无疑是难于登天。
更不要说此时沈非的丹气修为,在激活天魔血气之后才只有二重神丹境的层次,如果他今日真的完成了屠帝壮举,那他沈非的大名,将会在不久之后,传遍整个天玄界。
而这样的屠帝之事,眼看就要成功了,至少在沈非的心中,当他看到萧重伸手朝着噬魔枪枪杆拨去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而且为了万无一失,沈非在这一瞬间还悄然捏了一个印诀,旋即那杆刺向萧重胸口的黑色长枪,便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呜……呜……”
隐晦的呜鸣声悄然传进萧重的耳中,这是属于噬魔枪自带的丹武技噬魔天音,哪怕这萧重乃是一重丹帝强者,在这一瞬间也被噬魔天音影响了那么一丝的灵魂。
萧重丹气修为固然比沈非高了近一个大阶,可是他的灵魂之力却是只有地阶高级,噬魔天音的影响哪怕只有一瞬间,他还是在这一刻有了细微的迟滞。
不过萧重毕竟是丹帝强者,这一丝迟滞几乎肉眼难见,但当他双眼恢复清明的时候,那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萧重在恢复神智的一刹那,他的那一只右手,刚刚抚上噬魔枪的枪杆,而以他一重帝丹境的修为,却是感应那不起眼犹如掏火棍一般的黑色长枪,突然变得如有万斤之重。
原本以为轻轻一拨便能将这黑色长枪给拨出老远的萧重,这一刻已是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再次低估了这个灰袍小子的实力,或者说低估了这杆黑色长枪的诡异。
萧重心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念头,隐隐猜出这黑色长枪不凡的他,知道自己再要犹豫片刻,恐怕今日真得憋屈死在这诡异的一记飞枪攻击之下了。
“给我动!”
一道怒喝声从萧重口中咆哮而出,旋即他体内的萧家血脉,便是再一次疯狂地燃烧了起来,他的**力量,也在这一瞬间大增。
五大家族血脉燃烧这门秘法,不仅可以让他们的度暴增数倍,更是可以让他们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增强不少,比如说此时。
原本根本撼动不了噬魔枪的萧重,这一刻当机立断燃烧萧家血脉后,力量暴增之下,竟然真的将那黑色长枪给朝着左侧拨动了一尺。
而这一尺的距离,真是将萧重从死神手中拉回来的救命之索,惊出一身冷汗的他,在拨动噬魔枪的同时,身子已是朝着右侧一闪。
不过噬魔枪的飞枪度实在是太快,虽然萧重燃烧萧家血脉朝右侧避让,避过了那致命枪刺,可是噬魔枪的枪尖,还是刺中了他左臂的外侧,带起一片血肉和衣袖,远远地飞了出去。
嗖!
噬魔枪从萧重左侧一掠而过,这一幕说起来不短,但实际上只生在瞬息之间,在所有人都认为萧重一拨之下便能将那黑色长枪给拨开的念头之下,他们看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萧重觉得庆幸,沈非却是极其失望,因为从来没有失手过的噬魔枪第一次失手了,在这一刻,沈非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些帝丹境强者的实力。
虽然萧重最后拨动噬魔枪的那一手力量才是关键,但在此之前,噬魔天音的影响却也不可忽视,如果萧重不是丹气修为了得,再多让噬魔天音影响那么一丝,或许结果就要两样了。
甚至是如果萧寒在拨动噬魔枪的同时,身子没有反应过来朝着右侧让上那么一抹距离,恐怕这个萧家的丹帝强者就算是能保得一条性命,也会付出失去一条左臂的代价。
但一切阴差阳错,沈非这神来之笔的飞枪攻击,终究还是没有能收到预想之中的效果,那接下来,他将面临被这一记飞枪激得愤怒欲狂的萧重疯狂攻击。
只是沈非在这边心生失望,却不知道下方那些接天镇的修炼者,甚至是楚娇沈洛这些五大家族的天才们,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在沈非这一记并不起眼的飞枪攻击之下,那个萧家的强者,堂堂的一重丹帝,竟然受伤了!
噬魔枪连皮带肉从萧重右臂划过,那一丝血腥之气和一抹血光,都被这些至少达到神丹境的修炼者们亲眼所见,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一幕到底是怎么生的,那一记飞枪攻击,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要知道沈非可是只有二重神丹境啊,而且还是施展秘法才提升到这个层次的,哪怕是达到二重神丹境,和萧重这个一重丹帝之间的修为差距,那也不可以道里许。
之前众人心中期望沈非能够脱身逃走,那已经是很不切实际了,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就算他们有着这一种期望,也知道这种事生的概率实在太小太小。
可是现在沈非逃是确实没有能逃得掉,但却用一记飞枪攻击,将那个堂堂的一重丹帝强者给伤到了,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怎么那诡异而神奇的底牌就如此层出不穷呢?
以二重神丹境的修为让一名一重丹帝受伤,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恐怕人家都会认为你疯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在丹武大6之上从来就没有生过,更没有人听到过和看到过。
接天镇某处,一袭绿色倩影愣愣地盯着天空之上那个脸色有些难看的灰袍青年,那美目之中异彩连连,或许连沈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到底有多耀眼?
楚娇在沈非初一进入通天上路就已经和其打过交道了,经过和沈非第一次的交手,由于她那属于低级魂毒圣的傲气,在没有毒死沈非之后,便打定主意不会用三重神丹境的丹气修为来碾压。
可是当楚娇此时在看到一重丹帝的萧重,竟然也被沈非所伤之后,她又不由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在那个时候和沈非拼死相斗,要不然恐怕此时自己都没有性命再站在这里观战了。
既然沈非能够在二重神丹境
就用一些诡异手段伤到一重丹帝的萧重,那么其在八重仙丹境的时候,如果出其不意之下,要将三重神丹境的楚娇击杀,恐怕也不会太过困难。
虽然楚娇已经看出沈非之所以能伤到萧重,最大的原因乃是那把黑色长枪,那疑似上古神器长枪的武器,在第一次施展的时候,无疑会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哪怕真的知道那是一把上古神器,恐怕也不会有人想到其重量竟然会如此惊人,沈非正是用这样的手段,无数次将比自己强得多的敌人给诡异击杀。
楚娇正是想到这些隐晦的东西,心中才暗自庆幸,她此时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在通天上路见到沈非的那些手段,恐怕真是冰山一角,这小子层出不穷的底牌,实在是太多了。
而另外一边的两场帝丹境强者战斗,他们自然也能感应天空远处生的这一幕,当下心中各有忧喜。
相对来说,原本准备拼命突破叶孤拦阻的沈泰,此时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在沈非这些诡异而强横的手段之中,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也有些看不透那个沈秋小姐着意吩咐要保护的小子了。
至于李苏和楚南的战斗,此时却是变得更加诡异起来,原本就只是随便出手的他们,这一刻在看到沈非露出这一手飞枪攻击之后,那能量波动竟然变得更加微弱了起来。
也不知道楚南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如此实力不凡,如果今日得能不死,那未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看来他是准备给自己留一点可能存在的后路了。
不管怎么说,想要沈非的只是萧家,就算是萧重擒了沈非,于他叶孤也没有半点的好处,他只是不敢违背家族严令,这才在此时出手罢了。
对于楚南的气息变幻,李苏自然也是有所感应,他微一沉吟之下,已是有了一些猜测,当然乐得如此,所以这一边的一场战斗,在不受众人关注之下,变得愈诡异了起来。
天空之上,在沈非失望难看的脸色之中,刚刚收敛了萧家血脉的萧重,感受着自己左臂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一抹杀心突然从心底升腾而起。
说实话沈非噬魔枪伤到萧重的地方,实是微不足道,甚至是连鲜血都没有流几滴便止住了,可是这种奇耻大辱,对一名萧家的一重丹帝强者来说,那简直就一刻也不能忍受。.
原来沈非虽然被天魔魂气侵蚀了灵智,但他潜意识之中,还是知道谁是自己真正的敌人,既然本身的丹气修为无法收拾这个萧家的家伙,那便让这天劫雷电来助自己一臂之力吧。
此时沈非已经炼化了那第二道血红色雷电,而这属于他的天劫雷电,却不会因为他的天残空间位移之法而有所改变,只不过将这个轰中他的时间拖延了几息而已。
只是这一次,当沈非出现在萧重身旁之时,天劫雷电却是感应到了在这个范围之内竟然还有旁人,这可不得了。
要知道天道是有感应的,它们发出的雷劫,一般来说,都是在一个固定的范围,这个范围到底有多大,那谁也说不清楚。
反正就在此时,当沈非离着萧重只有数尺之远时,天道感应到了后者的存在,所以它下意识地也将萧重当成了一个要渡劫之人。
原来这些血红色云团是因为沈非的天残魔诀而来,在这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异类,它必然会一视同仁地降下天劫,所以萧重一下就悲剧了。
轰卡!轰卡!
有着这层感应,天空中的血红色云团一阵涌动,旋即两道血红色雷电从天而降,而这一次它们的目标,却并不是沈非,而是那个离沈非不太远的萧家丹帝强者萧重。
感受着这两道血红色雷电的来意,萧重不由骇得魂飞魄散,他原本就在担心会受到沈非天道雷劫的波及,却没有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对于这种天道雷劫,萧重连一丝抗衡的念头都没有,刚才那一道血红色雷电轰散他漩涡丹武技的一幕,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之中呢,更何况此时乃是两道。
“逃!”
所以在这两道血红色雷电降临之时,萧重的反应也是极快,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是转身而逃,作为一名一重丹帝强者,他的速度无疑还是很快的。
但是萧重再快,能快过真正的天劫雷电吗?所有人眼中看到这神奇而诡异的一幕,那就是两道血红色的雷电,追击着一个紫色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事实证明,世间没有任何人是可以逃过天劫的,萧重被沈非近身,受到了天道的感应,这两道针对他而降临的天道雷电,终将成为将他性命收走的死神镰刀。
“啊!我不甘心啊!”
似乎是感应到身后那致命的危险马上就要临身,萧重一道怨毒的凄厉吼声陡然传出,而下一刻,两道血红色雷电已经是直接轰中了他的后心。
噗!
两道血红色天劫雷电几乎是同时轰中萧重,而这一个之前不可一世的萧家一重丹帝强者,和刚才他那漩涡丹武技一般,连一瞬都没有坚持过去,便被轰成了一片虚无。
也不知道是两道雷电哪一道先轰中萧重,总之众人在看到两道血红色雷电消失之时,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萧家一重丹帝强者。
如此诡异的一幕,无疑是让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突然了,刚刚沈非还在萧重的丹帝气息之下垂死挣扎,转眼之间那个一重丹帝便已经灰飞烟灭不见踪影。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魂俱灭啊,在这个大陆之上,已经没有了萧重的一丝一毫气息,从今日开始,丹武大陆再也不会有萧重这一号人物。
这便是天道雷劫的威力,这萧重也算是倒霉,如果他不来招惹沈非,便不会被这天残魔诀的天道雷劫波及,更不会在此刻魂飞魄散而死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一个依靠提升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三重神丹境巅峰的蝼蚁小子,竟然会诡异地引来天道雷劫,这种天劫的威力,可比沈非本身的力量强大上无数倍。
或许萧重在临死之时会有一丝后悔吧,作为一个前途无量的一重丹帝强者,而且年纪并不是很大,如果按部就班地修炼,或许突破到圣丹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可惜身为萧家之人,萧重不可能违背大长老萧意的命令,而正是这一道命令,让得他这个萧家丹帝强者灰飞烟灭,这只能说是命数使然,怨不得谁。
只是眼前这一幕的反转实在是太惊爆眼球了,在这一瞬间,整个接天镇都变得鸦雀无声,不管是沈非的敌人还是朋友,抑或是下方那些围观的修炼者,都是下意识地退出了数里之远。
因为沈非此时的状态明显看起来有些神智不清,若是让得这个正在接受天劫淬炼的青年不小心靠近,刚才的萧重就是最好的下场。
在场这些人之中,如叶孤楚南之辈就算是自问自己的实力不会比萧重低多少,可是他们心中却是清楚,如果让得那天劫临身,他们绝不会比萧重有更好的结果。
毕竟那一瞬间将一名丹帝强者轰得烟消云散丝毫不见踪影的血红色雷电,实在是太过恐怖了,在叶孤他们看来,哪怕是一名丹圣强者,也未必能够承受威力如此之大的天道雷劫。
轰!轰!
在众人心生惊意不敢发出一言的当口,那两道血红色的雷电,终于是轰中了沈非的身躯,而这一次,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那个灰袍青年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刚才沈非只是下意识地施展了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实际上两道天道雷劫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只不过因为萧重突出其来的“介入”,让得另外两道血红色雷电先轰中了而已。
而此时被自己的天道雷电轰中,这次可是整整两道,哪怕是以沈非的*力量,也有些承受不住,加上这血红色雷电之中,还有着与天残魔诀有极强敌意的血灵族气息,这就更让沈非这一次的天道雷劫艰难了数倍。
在场谁都没有见过这种血红色雷电的天劫,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沈非到底需要承受多少道雷电的洗礼才算完成天劫。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那个灰袍青年不能扛过这些天道雷劫的考验,那他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和萧重有什么两样,扛不过天劫考验,那只能是灰飞烟灭。
好在这针对沈非的雷劫,却不会像轰中萧重那样的无匹威力,毕竟上天是公平的,他不可能给渡劫之人一条死路,而那一条唯一的通天之路,只要你扛过去了,便能破风乘龙。
沈非此时无疑是在经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而当他好不容易扛过这两道血红色雷电之后,他的一双眼睛,却是陡然转到了某个方向。
沈非目光所及的地方,乃是叶家叶孤和楚家楚
楚南所在的方位,当他们看到沈非那血红色双眸投射过来的时候,心头都是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小子的天道雷劫太强,此地不且久留,先避一避再说!”
叶孤和楚南这两个一重丹帝强者心头同时升腾起这么一个念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沈非的天道雷劫还有多久才结果,而如果让得这小子像刚才靠近萧重一样靠近自己,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虽然叶孤和楚南都知道沈非能够杀掉萧重,只是靠了这雷劫之助,可是当此之时,又有谁敢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沈非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实在是太厉害了,那种被瞬间近身,而后被雷劫锁定无法逃走的局面,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这两大家族的丹帝强者,在沈非目光看来之时,竟然同时暴起身形,一者抓起目瞪口呆的叶青,一者揽住眼眸之中闪烁着异光的楚娇,只不过几个闪烁之间,已是消失在了北方天际。
眼见得一个眼神便被吓走的两大家族一重丹帝强者,所有人心中都是再次升腾起一抹古怪,这真的是那个只有三重神丹境巅峰的家伙办到的吗?
在这一刻,天空之上正在接受天道雷劫的那个年轻身影,无疑变得神秘而耀眼,哪怕那只是因为恐怖的天劫才办到的,但这也是属于沈非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另外一旁,见得叶孤和楚南二人竟然被直接吓得落荒而逃,李苏和沈泰对望了一眼,在发现对方眼中惊喜之余,又是有着一丝担忧。
强敌骤去,自然值得欣喜,可是此时沈非的状态明显有些特殊,那血红色的双眸,仿佛谁都不认识了一般,要是这小子不顾一切大开起杀戒来,此时接天镇中,可没有人能承受任何一道天劫雷电啊。
同时李苏和沈泰还担心沈非到底能不能扛过这剩下来的天道雷劫,如果真的在这天道雷劫之中灰飞烟灭,那他们今日所做的这一切,不等于都白做了?
不过就在这两大家族丹帝强者心中生忧的同时,沈非目光从那已经逃远的叶楚四人身上收回,却是再次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个面目阴沉,眼眸深处却又蕴含着恐惧的黑衣青年悄立空中,当他看到沈非那血红色双眸看向自己的时候,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
因为这个黑衣青年,正是和沈非有所嫌隙的魂医圣山天才解庄,而在他的身边,可没有任何一个丹帝强者,他想要逃命,无疑比那叶楚两家的天才要困难得多。(。).
天玄界,沈家!
一座孤零零的小院之中,一名容貌颇美的中年女子单手支颐,愣愣地盯着面前一个平平无奇的茶杯,呆呆出神。
这个美貌女子,自然就是沈非的亲生母亲,天玄界沈家族长的长女沈月了,自从知道了沈非已经进入通天上路之后,她的心情有就变得有些激动,而且每每有着这样的发呆,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已经有数年时间没有和沈非在天残空间之中相见,沈月对自己那个亲生儿子的思念,简直如疯似狂,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在现实之中和沈非相见。
可是理智告诉沈月,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那只能是将现在实力还很弱小的沈非给推到危险的边缘,让得沈非在人类四块大陆甚至是丹魔界都再无立足之地。
因为沈非可不仅仅是她沈月的儿子,更是她和那狂丹魔一族的王者风殒所生,人魔两族万年以来都是天命宿敌,双方的仇怨,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可想而知,如果沈非的真正身份暴露,人类族群这边固然是不可能让其活命,丹魔那边也必然不会让一个身上流有一半人类血液的孽种存活于世。
沈月和风殒当年那一场绝世之恋,在这天玄界各大家族之中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尤其是五大家族的顶尖强者们,当初在凡域界东南的那一场惊天大战,双方各有死伤,实是近年来发生的第一件大事。
相信只要沈月对沈非露出一点的孺慕之情,都会让人联想到那一场变故,到时候沈非的身份一旦引起怀疑,稍一推测,必然曝光。
所以沈月这一段时间来是患得患失,既希望沈非早一天通过通天路的考验来到天玄界,又害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将沈非陷入危险之地,这种心情,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绝对无法理解的。
嘎吱!
正当沈月陷入又一次的失神之时,这座小院的院门却是被人一把从外面推开了,让得她当即回过神来。
不过沈月微微一惊之后,便是放下心来,因为敢随意不加通报就进入她小院之人,只有那个和她关系极好的妹妹沈秋,哪怕是沈家族长,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推门而进。
进来的人确实是沈秋,而且这个沈家精灵古怪的双珠之一,此时脸上却是洋溢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般。
沈月自然是知道沈秋这一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所以她第一眼看到后者的脸色之时,当即放下心来,笑着问道:“可是有小非的消息了?”
“哈哈,姐姐,那小子这一次干出来的大事,说出来你都可能不相信!”沈秋哈哈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信纸,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真不知道你到底生了个什么怪……”沈秋说得高兴,差点又要说出“怪胎”二字来,不过好在她抬头看到了沈月略有些危险的脸色,及时止住,否则恐怕又要招来一顿斥骂。
“说吧,小非到底怎么了?”既然心中已经放心,沈月此时倒是变得很是平静,只不过那声音之中的微微颤抖,还是让感应极为敏锐的沈秋抓了个正着。
心中暗暗好笑的沈秋,并没有揭穿自己的姐姐,一边将手中信纸递将上去,一边感慨地说道:“说起来,这一次我们可真是失算了,没想到那叶家竟然也会横插一脚,要不是发生了一些变故,恐怕小非真的凶多吉少了。”
“叶家?他们不是一向行事低调,和魂医圣山一样不管大陆俗事的吗?”闻言沈月不由吃了一惊,一边打开信纸观看,一边神色凝重地喃喃了一句。
沈非氏姐妹的见识,可就比沈泰这样的帝丹境强者更高得多了,某些大陆秘辛她们都是知之甚深。
叶家一向神秘,但是总体实力绝不会在五大家族之下,只是由于其一向都不怎么在大陆之上出现,所以其他四大家族,从来都没有将之当成过威胁。
可是作为五大家族之一,没有人敢小觑叶家的实力,现在沈月在听到叶家竟然也出现的时候,自然要大吃一惊了。
沈秋口气之中依旧有着感慨,听得她继续说道:“咱们家这个小非,还真是能惹事,不知道他怎么在通天上路之中得罪了叶家的天才叶青,在从通天路出来的时候,那叶家镇守接天镇的叶孤竟然和萧楚两家联手,要对小非下手。”
这一次沈月并没有理会沈秋,而是专心看那信纸上的情报,看到后来,她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松气的笑容。
似乎也是看到了姐姐的脸色,沈秋不由叹道:“姐姐,这一次我们以为只是萧家和楚家会出手,凭着我们和李家之间的关系,也尽可抵挡得住,可是因为叶家的插手,事情却是变得复杂起来,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小非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实在是太让我惊艳了。”
沈秋说的“这么一手”,自然就是沈非那天劫降临轰杀萧重的这一手了,突如其来的天道雷劫,将原本的死局给强行逆转,不仅将萧重轰成虚无,更是吓走了另外三家的帝丹境强者。
当沈秋在看到这传信第一眼的时候,心头已是一沉,全然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的大逆转,在大惊大喜之下,那种心情,实是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沈月倒是先入为主,没有沈秋那么多的感慨,听得后者之言,她微一沉吟道:“看来那天道雷劫,应该是属于天残魔诀的特殊考验了,也算是那萧重运气不好。”
“什么萧重运气不好,依我看呐,是咱们家小非运气太好,自有天道相助,谁敢打他的主意,绝对是顷刻间灰飞烟灭!”沈秋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她这话说得倒也没错,这一次,确实是天道帮了沈非。
这样的话沈月自然爱听,不过他想得却是比沈秋要远一些,微一沉吟,说道:“小妹,小非经过接天镇这一战,应该也算是成名了吧,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将他带回沈家?”
“带回沈家?”闻言沈秋不由一愣,旋即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听得她喃喃道:“按理说小非此前一直都在下三界修炼,沈家之人除了我姐妹二人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至于那萧家的老家伙萧意,也只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并没有什么大碍。”
沈月沉吟着没有说话,耳中听沈秋继续说道:“萧意只知道小非修炼了天残魔诀,并不知道他是人魔两族所生
,而且为了独吞天残魔诀,必然不会将此事大肆宣扬,这一节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唯一困难的地方,就是给小非安一个身份?明说自然是绝不可行,但要想找一个假身份,却是太过容易被揭穿,这可有些不好办!”沈秋终于是说出了自己最为担心的地方,当她说完这话的时候,便是抬起头来看着沈月。
沈秋可是知道在计谋这一方面,自己再聪明,也不是这个姐姐的对手,别看沈月当初在和风殒之事上固执之极,但真要涉及到了自己的儿子沈非,那恐怕会极其慎重。
见得沈秋看向自己,沈月却是洒然一笑,说道:“小妹,你这思想也太狭隘了,咱们照实说不就可以了?”
“照实说?难道你要向父亲表明沈非是你和狂……”沈秋吃了一惊,说到这里的时候,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四处张望了一眼,生生将下面的“魔王风殒”四字给咽回了肚中。
沈月笑道:“这个当然不能说,我的意思是,小非来自凡域界,咱们照实说就是了,我们沈家乃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万年以来开枝散叶,在下三界,应该也有我们沈家的旁支庶系吧?就算他们去凡域界查证,也未必能查到什么。”
沈月的一席话,让得沈秋愣了半晌,她似乎是想要理清这之间的某些关节,想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破绽,但当她将这一切理清之后,却是发现沈月所说竟然合情合理。
诚如沈月所说,天玄界沈家,堂堂的五大家族之一,家族成员数以万计,万年以下早已经遍布整个天玄界甚至是人类四块大陆。
这些分散在下三界的沈家之人,恐怕天玄界总部的强者们早就不再关注,但是从这些旁支族人之中,却是会偶尔出现一两个天赋惊人血脉俱佳的妖孽天才。
如果发现这样的人,那这整个分支都将会受益,因为这些妖孽天才都会被吸引进沈家总部进行培养,接受沈家资源的倾斜。
当然,这样的事情一向只发生在天玄界,而且有时候数百年也不会发生一次,但这绝不是不可能,所以沈月以这样一个理由将沈非给召回沈家,绝对是天衣无缝。
沈氏姐妹在沈家的地位非同小可,虽然沈月现在被软禁,可是沈秋却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如果由她出面稍加点拨,或许都不用她亲自出面,旁人就会乖乖将人给领回来了。(。).
“这个沈非,连萧家大长老都引得亲身出面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原本和沈洛一样,以为沈非只是因为在地通界天赋不俗,被沈秋看中这才想要将之带回沈家的沈泰,这一刻的想法,无疑已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一旁的沈洛早就呆滞了,他一生之中虽然也见过不少的高级丹圣强者,可是那都是对他毫无敌意的沈家之人,眼前这个萧意,一看就来者不善,今日之局,实是个死局啊。
这一刻沈洛倒不是怪沈非引来如此强敌,他和沈泰一样,都对沈非的身份产生了极度的疑惑,这个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萧家地位仅次于萧族族长的萧意亲身来这西荒城外一趟?
“呵呵,你这小子,记性还真是不错,这都五六年没见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本长老!”
沈非在沈泰耳边的话虽然轻声,但萧意是何等样人,当然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当即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这话语也不知道是讽刺呢,还是真在夸赞沈非的记性。
沈非自然知道这萧家的大长老亲身来此到底是为什么,这老家伙对自己的天残魔诀一直贼心不死,这一次恐怕也是得到了接天镇的消息,知道萧重和萧寒双双失败,心有不甘之下,才冒险前来这西荒城。
但沈非的一颗心却是沉到了谷底,因为这萧意既然都亲自来了,恐怕就绝不会空手而回,而这一次,可没有界海霸主坎巽,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狂魔王风殒现身相救。
沈非自问在一名一重帝丹境的强者下还能撑得一招半式,可是眼前的萧意是谁,那可不仅仅是丹圣强者,而且还是大陆之上顶儿尖儿的高级丹圣,在这样的强者手下,他根本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要说脱身了,以丹圣强者的手段,对付一名连空间之力没有掌控的神丹境修炼者,只需要用一招空间束缚,就能将沈非绞杀成一片虚无,这也是丹圣强者在对付低阶修炼者时惯用的手段。
当然,沈非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萧意绞成虚无,毕竟这老家伙觊觎天残魔诀,可不会让自己身死,但要是被其废了丹气带回萧家,那恐怕会比死更加可怕。
这个大陆之上,一切都是实力为尊,当你的实力达到足以碾压别人的时候,可以不讲一切道理,就比如说此时的萧意。
“沈非,如果你答应跟我乖乖回萧家,再给我需要的东西,我萧意保证,不会伤你一丝一毫,如何?”仿佛掌控了整个天地的萧意,此时有些志得意满,说出来的话,也是充满了诱惑力。
虽然此地乃是西荒城,但作为高级丹圣强者,萧意有着绝对的把握,在那些沈家高级丹圣强者赶到的时候将沈非给擒下,这便是绝对实力造就的绝对信心。
何况正因为这里乃是西荒城,萧意可以想到沈家的那些强者,绝对料不到自己敢来这西荒城抓人,正是这样的反其道而行,让得今日的沈非,插翅难飞。
沈非翅膀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有着很多神丹境修炼者绝对没有的手段,比如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又比如逆天身法丹武技魔血火遁。
可是这种在神丹境修炼者甚至在帝丹境强者面前都无往而不利的逆天手段,在一名高级丹圣强者手下,无疑没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高级丹圣强者,那可是完全掌控了空间之力的绝世强者,沈非那依靠天残空间才能进行的空间位移,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沈非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高级丹圣强者了,而那几次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要不是好运地出现了一些相助于他的高级丹圣强者,或许他根本就不可能再站在这里。
可是这一次,好运还会再降临到自己头上吗?沈非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而且这萧意好像也并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主,只要自己露出一丝拒绝的神色,恐怕这老家伙就会立时出手。
“沈非,我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如若不然,我可就要用强了!”果然,萧意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用强”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是相当的理所当然。
“一!二!……”萧意微眯着眼,同时感应着身后西荒城的动静,他知道西荒城可是沈家的大本营,若是被那些沈家的超级强者赶到,恐怕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三!”一道低喝声从萧意口中传出,而当他看到那个灰袍小子依旧没有半丝动静的时候,终于是被消磨掉了最后一丝耐心。
“沈非,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本长老!”萧意阴沉的话音落下,而同一时间,沈泰和沈洛都感觉到自己竟然动不了,尤其是沈洛,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沈泰毕竟也是一名初掌空间之力的一重丹帝强者,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空间束缚,当即有所反应,最后终于是发出一道冷喝声道:“萧意大长老,沈非乃是我沈家之人,你这样做,是想挑起两大家族的大战吗?”
看来沈泰也知道凭着自己这一重丹帝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对萧意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所以他只能是用萧沈两家的关系来说事了。
“哼,就这么一个一重神丹境的小子,我就不信沈空真的会为了他和我萧家开战?”闻言萧意不由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让得沈泰脸色一片苍白。
诚如萧意所说,沈非天赋就算再惊人,那也不过是一重神丹境而已,为了这么一个年轻天才而与萧家开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沈非的天赋,表面上连沈洛都比不上,就算入得沈家,在年轻一辈之中的排名也得在数十名开外,相对于萧家大长老,沈家的超级强者恐怕也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萧意显然也知道沈非修炼天残魔诀之事并未曝光,整个天玄界,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萧意有恃无恐,他相信只要今日将沈非给成功掳回萧家,那天残魔诀便算到手了一大半,那些不明真相的沈家强者,也不可能真为了一个一重神丹境的年轻小子杀上萧家要人。
这就是萧意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在那些沈家超级强者发现自己之前,将沈非给制住,再脱离这西荒城的范围。
萧意知道这一次沈家是失算了,竟然只派一个一重丹帝的修炼者来护送沈非,若是让得那些沈家强者知道一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家天才被自己带走,那将是如何精彩的表情?
萧家和沈家一向都有着明争暗斗,双方的关系也不算太好,虽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可此时的萧意,是真的想看看那些沈家老家伙们知道事情真相后的精彩表情。
不过这种表情他注定是看不到了,如果他不想暴露天残魔诀的话,此事连萧家族长都不可能告知,这一切,都要等到他得到天残魔诀,并将之修炼到大成之后,才有可能。
所以萧意不敢再有半点耽搁,自己刚才显露了气息,那些沈家强者随时有可能出现,所以他在用空间之力束缚住沈泰和沈洛之后,已是踏空朝着沈非走去。
“该死的空间之力!”
感受着自己的身子也是动弹不得,沈非哪里不知道自己和旁边两位同伴一样,是中了萧意的空间束缚之力,而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困难无比。
“沈非,跟我走罢!”
萧意眼眸之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听得他话音落下之后,那一双干枯的老手,已经是朝着沈非的咽喉抓来,而此时的沈非,根本就动弹不得。
“呵呵,萧意大长老,大驾光临我西荒城,怎么不进城喝一杯热茶再走呢?”然而正当萧意手指要触碰到沈非脖颈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大笑女声已是倏然传来。
“是秋姨!”
听得这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沈非心头不由大喜,他此时已经知道当初那个在地通界帮过自己的沈秋,正是自己的亲姨娘,此时听到这个声音,自然是莫名的激动。
在沈非心中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他陡然发觉自己的身子已经恢复了自由,所以当机立断,一个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将自己的真身位移出了十数丈之远。
呼!
与此同时,因为听到这一道声音而心头微凝的萧意,手中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滞,不过他那抓到沈非咽喉的右手,却是在那道残影之上一掠而过,并没有伤到沈非真身丝毫。
原来萧意以为沈非在自己的空间之力束缚之下,根本就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却没有想到那道笑声早在发声的同时,就已经用同样的空间之力解除了沈非的束缚,让得沈非在这一刹那之间施展了空间位移。
虽然和沈非已经见过两次了,但那两次沈非都没有机会施展空间位移之法,所以在萧意的潜意识之中,一个神丹境的修炼者,是不可能有这种空间位移的,因此导致了他这一次重要时机把握的失败。(。).
天玄界极西之地某处!
唰!
当沈非跟着沈秋回到沈氏家族的同时,这片紧靠天玄界妖界山的区域,却是突兀地闪现出一抹紫色身影。最新
如果有其他人类修炼者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抹仿佛凭空出现般的紫色身影,竟然是是一只浑身散发着紫色光芒的蛇形灵妖。
蛇形灵妖甫一现身,那蛇身摆了几摆,稳下了自己的身形之后,便是抬起头来看了看有些陌生的天空,口中竟喃喃出声道:“这里就是天玄界吗?大哥去哪里了?”
这只紫蛇灵妖,自然就是当初在沈非天残空间内被一齐传送进通天路的紫骨了,也是沈非在人灵界就结识的生死伙伴。
通天路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严格说起来,就算是丹魔也能进入,只要你能避开地通界那天玄界通天路使的察探。
只不过这毕竟是人类那些超级强者所设置的结界,对于人类修炼者,有着天玄界接天镇这样专门接引的地方,可是灵妖或是丹魔,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抛开一般不可能出现在通天路中的丹魔不说,对于灵妖一族,通天路不仅是考验方式不同,就连这传送到天玄界的地方也是随机的。
但无论这个传送地域如何随机,却始终是位于天玄界最为靠西,也就是妖界山偏东方向不远这一条线上的地方。
就比如说此时的紫骨,他被传送出来的地方,几乎就已经靠近了妖界山,不过包括沈非在内,对于这通天路的某些规则都不太了解,所以他出现在这里,自然是要有些茫然了。
紫骨从借骨重生开始,就一直跟着沈非,在他从通天路传送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想到了沈非,不过当他想要仔细感应一番沈非的气息之时,却是发现自己体内的妖丹气,突然有了一些异样的变化。
呼……呼……
天空之上原本晴空万里,却在这一刻倏然刮起狂风来,紧接着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已是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一般,蜂拥朝着紫骨的蛇头袭来。
感受到这一幕,紫骨眼眸之中不由露出一丝惊喜,因为这赫然是他突破到九阶低级灵妖的征兆。
其实之前的紫骨,早已经达到了八阶高级灵妖的巅峰,甚至是随时可能突破到九阶低级灵妖,只是人类那些超级强者,对通天上路内的灵妖有着某些限制,这才没有能突破。
通天路毕竟是考验人类修炼者的一个特殊空间,若是让得实力远超同等级人类修炼者的灵妖出现在其内,进而对人类修炼者大肆屠杀的话,那可真是一场灾难了。
因为相对来说,九阶低级的灵妖,有的可能比人类三重神丹境的修炼者还要强横得多,这样的实力对比,可是那些人类强者不愿看到的。
所以在通天路之中,人类修炼者可以像天玄界一样,不受限制地突破到神丹境,但是灵妖就不行了,他们只能是不断的提升妖丹气修为,但想要突破,还是得从通天路中出来才行。
此时的紫骨,明显就是这种状态,他的妖丹气在通天上路之中已经积累得够多了,甚至是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只是因为限制才没有能突破。
可是这一从通天路中出来,外间的天地规则感应到了紫骨的真正妖丹气修为,当然会遵守天道,涌入能量助其突破了。
灵妖一族,从八阶高级巅峰突破到九阶低级,那可不仅仅是一个大阶突破的过程,更是一个化形的过程。
当某个灵妖的妖丹气从八阶高级巅峰突破到九阶低级的时候,就会迎来天劫,让得他们脱却妖身化为人形,拥有和人类修炼者一样的修炼速度。
当然,在这种天劫之下,很多没有扛住的灵妖强者,都会瞬间灰飞烟灭而死,可以说上天在给了他们化形的机会时,也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轰隆隆!
当无数的能量粒子经过紫骨的全身经脉,化为一缕缕精纯的妖丹气之时,他的突破之机,终于是来临了,而这片原来晴朗的天空之上,也开始涌动着一大团一大团的乌云。
此时这片天空的云彩,和当初沈非在接天镇时引来的天劫云层大有不同,这才是正常天地异变的乌云,其中电闪雷鸣,极为骇人。
紫骨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关键时刻已经来临了,因为借骨重生,他很多前世的记忆都已经缺失,很多经验,不是沈非告诉他的,就是小雪告诉他的,所以他一度认为自己的天劫也和普通的灵妖一样,只要扛过了,就能化为人形。
这一刻紫骨望着天空之上越来越密集的云团,还有那其中的闪闪雷电,蛇眼之中都有着一抹期待,因为他知道,只有扛过了这天道雷劫,才能化身为人,成为和沈非一样的人类形象。
轰卡!
在紫骨体内的妖丹气达到某一个极致的时候,那些黑压压的云团也终于仿佛是承受不住那重压一般,陡然从其中袭出一道拇指粗细的银色雷电。
这银色雷电的大小和当初沈非经受的天劫雷电相差不大,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那威力似乎也相当。
如果让得一些化过形的九阶灵妖看到紫骨此时的天劫雷电时,恐怕会当场吓得呆滞,因为此时紫骨的这道天劫雷电,可比普通灵妖的化形天劫强横得太多太多了。
紫骨本体似乎为火炎灵蛇,但是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前世到底是什么,而他体内的那一丝天龙血脉,也并非是一般的火炎灵蛇所能比拟的。
再加上紫骨已经炼化了两块属于他前世的蛇蜕,本体更是脱胎换骨,越来越向着前世靠近的他,注定这一次的化形雷劫,与众不同。
轰!
那道银色雷电准确地轰中了紫骨的蛇身,让得他蛇眼之中露出一抹异样的痛苦,同时蛇身翻滚,紫光之中带着银色雷电的肆虐,显得极为的玄奇。
以紫骨的力量和妖丹气修为,这第一道天劫雷电自然是不可能奈何得了他,但是下一刻,一连两道银色雷电再次从天而降。
叭!叭!
这一次的两道雷电,不仅仅是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就连威力好像也是大增,竟然直接将紫骨蛇身上某处蛇鳞都轰得爆裂而开。
“啊!好痛!”
紫骨口中一道惨厉的嚎叫传出,那扭曲的蛇身,都在昭示着他正在经历一种不为人知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在接下
来的数道天劫雷电降临之后,还在缓缓提升。
轰!轰!轰!轰!
这一次紫骨所受的天劫雷电,似乎比沈非那一次还要漫长,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灵妖的化形天劫和人类极为不同,这是上天给予他们悠长的生命和强横之后,所给的一种限制。
试想如果灵妖也有人类修炼者的修炼速度,再加上他们比丹魔还强横得多的力量,恐怕这个大陆早就被灵妖给统治了。
不断有银色雷电轰击在紫骨的蛇鳞之上,此时他的蛇身看起来极为可怖,不仅是身上鳞片层层剥落,而且其内的血肉也被轰得模糊而惨烈。
但是在这种化形天劫之下,紫骨却是没有丝毫办法,他只能是被动接受,用他仅有的妖丹气来硬扛,这丝毫取不得巧,如果扛不过,那便是神魂俱灭而消失在这个大陆之上。
“为了大哥,我绝不能死!”
当看到一连九道银色雷电朝着自己怒轰而来的时候,紫骨蛇口之中发出一道厉声咆哮,而后其身上原本已经黯淡下来的紫色光芒,竟然再一次变得耀眼起来。
呼……
同一时间,只见从紫骨的蛇身某处,赫然是袭出一朵紫色火焰,而这朵紫色火焰的速度也是极快,那迅速将紫骨全身包裹的态势,显然是想和那最后的九道雷电相抗衡。
轰!轰!轰!……
当这整整九道银色雷电轰击在紫骨被本命之火包裹的蛇身之上时,一时之间竟然与之僵持住了,无数的银色电光缭绕,隐约可见其中那一条奄奄一息的紫色灵蛇。
这朵紫色的本命之火,乃是紫骨前世所炼化,而他借骨重生之后,由于妖丹气修为的限制,所能炼化的本命之火能量,不过十之二三。
所以此时那紫色火焰所形成的保护罩,在那九道强横的银色雷电之下,只不过坚持了短短数息的时间,便宣告破裂。
好在这本命之火也不是全无作用的,就是这几息的时间,让得那原本可以将紫骨轰得灰飞烟灭的九道银色雷电能量消耗了将近一半,接下来,便是紫骨最为关键的时刻。
当本命之火光罩消散的一刹那,紫骨巨大的蛇身轰然一震,而后九道银色雷电直接轰在他的蛇身之上,将他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一片银光电闪之中。
在这样的天劫能量轰袭之下,紫骨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那不断挣扎的蛇身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而他身上的蛇鳞,也在这雷电能量肆虐之下,消失殆尽,只露出一袭血肉模糊的蛇身。
(:,()!: 。.
每一代龙皇可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真的剥夺了龙皇的宝座,那符烛他们又到哪里去找一个新的龙皇?所以那种话,只是威胁当时还不够强大的龙皇罢了。
对于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少女来说,哪怕是不当这个龙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此事被紫皇知道了之后,却是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决定,那就是概然赴死。
最终在龙皇的极致痛苦之下,符烛将紫皇请上了断龙台,甚至是借了龙皇的斩龙剑,将紫皇给斩为四段,并抹除其前世记忆,流放入丹武大陆之中。
如此惨事,只有天龙一族仅有的几大长老知道,因为这件事说起来,是符烛他们做得不地道,虽然说是为了龙皇一脉血脉的精纯,可是从道义上来讲,对紫皇是绝对不公平的。
所以在后来龙皇的坚持之下,符烛不得已才做出了那个承诺,只要紫皇能够重生,那他便不再管两者之间的事。
不过符烛知道,紫皇的龙身被斩成了四段,而且被他放在了丹武大陆各不相同的地方,甚至是那龙魂中的记忆也被强行抹去,紫皇想要重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刚才符烛听到紫骨竟然重生了,会那么失态的真正原因,此时二长老的一番话,让得符烛想起了这些个事,不由恍如隔世。
符烛自然是相信龙皇的感应不会出错,可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绕回了原点,说甘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当符烛脑海之中闪过刚才龙皇祭出斩龙剑那一瞬间的霸气之后,却是摇头苦笑道:“不甘心又能如何?如今的龙皇大人,可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让我们随意拿捏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拥有了属于龙皇的威严,罢了,随她去吧!”
“是啊,龙皇大人的实力,恐怕整个大陆都无人能出其右了吧?也不知道紫皇回归我天龙界,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二长老也没有再纠结此事,而是发出一道感慨。
“说起来,当初这件事,我们也有不对,紫皇能够重生,想必一切都是天意,逆天而为,那可是要遭天遣的!”到了这个时候,符烛也只有拿天道来安慰自己了,不过第一句话,却是有着几分悔意。
见得这两大长老都已经商议决定,其他的龙族长老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了,当下三三两两议论着,朝着殿门口走去。
“今日之事,出了这古龙殿,我希望不要听到一丝半点,否则我天龙一族的族规,可不是摆设!”而当所有龙族长老在走到殿门口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正是龙族大长老符烛所发。
听到这道声音,诸多长老尽皆心头一凛,甚至是有几个回想起当初被符烛一巴掌拍死的那位龙族强者,当即噤口不言,生怕一个不慎,就会引来心情明显不太好的大长老雷霆之火。
在天龙一族发生这些大事的时候,经过化形天劫的紫骨,也终于不再纠结自己那依旧是蛇身的结果,而是微一感应之后,便是朝着东方天际飞掠而去,因为在那个地方,有着他所熟悉的一道气息。
…………
同样是在天玄界西域,妖界山之畔。
此处离紫骨化形天劫所在的地方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而天空之上白影一闪后,赫然是多出了一只凌空悬浮的白猫灵妖。
这只白猫灵妖,自然就是沈非的另外一个伙伴,雪妖圣虎小雪了,以她的实力,要在这通天上路之中通过考验,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轰隆隆!轰隆隆!
当小雪出现在这片天际的时候,同样的化形天劫已是轰然降临了,原来小雪也是在通天上路之中,将自己的妖丹气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一出现在天玄界之中,便引来了天道雷劫。
“哈哈,果然如此,化形天劫,来吧!”
小雪的猫眼之中有着一抹极度的兴奋,想来她对自己这白猫之身已经不太满足了,一直期盼着经过这化形天劫之后,就能化为人类形态。
天空之上雷声阵阵,但是抬起头来的小雪却是发现那些云团竟然全都是白色的,而且越积越多的白色云团,到得后来赫然是飘飘扬扬地下起了漫天大雪。
灵妖的化形天劫,也并不尽都相同,像紫骨小雪这样的异类,更是可以引来绝不相同的化形天劫,比如说此时的天降大雪。
这一片白云笼罩的区域,片刻之间便被大雪所覆盖,甚至是连那周遭的温度,也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雪妖圣虎万年难得一遇,小雪的寒属性妖丹气,恐怕大陆之上罕有其匹,此时在她的化形天劫来临之际,引来的,自然就是这极致的冰寒之劫了。
或许可以将这种化形天劫称之为冰劫,那和普通灵妖化形之时的天道雷劫大不相同,因为这种上天赐予的天劫,本意是让这名接受天劫的人类修炼者或是灵妖,本身实力变得更强。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极大风险的,扛过了,那便风云化龙一飞冲天,若是扛不过,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就算是明知化形天劫九死一生,依旧有着无数达到八阶高级巅峰的强横灵妖前赴后继,一次又一次在化形天劫之下灰飞烟灭。
所以此时小雪的化形天劫,就是这寒属性的淬炼,那也正是为了让她化为人形的*力量,拥有更多的冰寒属性,从而达到更强的层次。
轰卡!
当天空之上飘舞的白色雪花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突然之间,从天空白色云团的某处,竟然直接降下一道仿佛尖刺一样的古怪冰矛。
这像是冰矛的东西,又像是一道真正的冰雷之劫,那目标,正是仰着猫头盯着天空的小雪,让得她眼眸当场一凝,旋即那支冰矛已经是准确地轰在她的身上。
“哎哟,好痛!”
被这一记冰矛给刺中,小雪口中当即发出一道娇呼声,而那些轰击在她身上的冰属性能量,赫然是化为一袭碎冰,尽数覆盖住了她的全身。
此时的小雪,就像是一只被寒冰包裹的冰冻白猫一般,要不是那身周的妖丹气还在缭绕,恐怕外人见了,都会觉得这就是一具无声无息的白猫冰雕。
呼……呼……
小雪体内的冰寒属性也是极强,在她妖丹气运转间,那些覆盖在她身上的冰属性能量,便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了一般,被她给吸收殆尽。
轰卡!轰卡!
这第一道的冰劫,并没有让小雪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可是化形天劫可不会只有仅仅一道,紧接着两袭冰矛从天而降,再次将小雪变成了一只冰冻白猫。
接下来的半日时间,小雪就是在这极致冰劫之下接受着化形的痛苦,而到得最后九道冰劫降临时,她的白色毛发,已经是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血红。
此时在小雪的身周,有着一座悬浮着的迷你晶莹冰山,那正是她在人灵界就炼化过的极冰之晶,这可算是她本命之物的极冰之晶,帮助小雪抵消了这九道冰劫的一半能量,但就是这剩下的一半能量,却依旧成了最后的死神之镰。
正当小雪感受到自己极冰之晶中的能量被消耗一空,那些冰劫矛头义无反顾地轰向自己的时候,从她的体内,竟然也是在此时升腾起一抹特殊的力量。
和紫骨一样,小雪也曾在沈非的天残空间之中呆过,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雪和天残空间的联系,还要神奇得多,因为沈非第一次见到小雪,正是在他突破天残魔诀的第一个大阶,开启天残空间之时。
所以小雪身上自然而然地也有了一些天残魔诀的能量,此时这些天残魔诀的能量,就成了小雪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化形天劫的力量固然强横,但也有一个限度,此时当小雪体内天残魔诀的力量散发出来之后,九道冰劫最后的力量也终于被抵消了,让得奄奄一息的小雪,总算是熬过了这生死之劫。
大陆之上,越是强横的灵妖,化形天劫的力量就越强,因为天道需要给他们更加强大的力量,如果像紫骨小雪这样的化形天劫威力发生在任何一个普通灵妖身上,恐怕根本就没有谁能扛得过去。
甚至是紫骨和小雪自己,如果没有沈非天残空间的那一种异样天残魔诀能量,恐怕他们最后的下场,也是神魂俱灭而死。
此时的小雪,无疑已经熬过了化形天劫,而当她全身都被那最后九道冰劫的能量包裹之时,赫然是成了一具真正的猫形冰雕。
时间再次过去了半日,当天空之上无数白色云团散去,终于又露出温暖普照的阳光之时,这片大地的银妆素裹,也开始缓缓消融。
咔!咔!
一道仿佛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将小雪包裹的晶莹寒冰,便是开始攀爬起一丝丝的裂缝,只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爬满了整个猫形冰雕。(。).
“玉儿姐姐,我们现在是要去找沈非……大哥吗?”彩鸢在说到沈非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以“大哥”称之,以示和小雪紫骨他们类同。
“茫茫天玄界,又去何处寻之?”上官玉平时都挺聪慧的,但是只要一涉及沈非,她不免就有一些心神波动,一些很容易想到的问题,也是被她直接给忽略了。
好在一旁的彩鸢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没有上官玉的那些纠结,听得她接口说道:“玉儿姐姐,沈非大哥不是说过他乃是天玄界沈家之人吗?”
“啊,是了!”闻言上官玉不由眼前一亮,而后狠狠拍了拍彩鸢的肩膀,笑道:“彩鸢,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咱们现在就去沈家找他!”
其实对于沈非出身天玄界沈家,上官玉知道得比彩鸢更多,甚至是她的某些九凤绝焰脉能量,还是当初下界的沈秋给激活的呢。
从地通界地雏夺榜战沈秋现身开始,上官玉就清楚沈非和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绝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而一想到这一切,上官玉却是变得更加惆怅了,姑且不说她和沈非之间恩怨纠葛近十年,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会接受她这个从凡域界而来的女子吗?
这个大陆之上虽然讲究实力为尊,但是像天玄界五大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一向也讲究个门当户对,不说同样出自五大家族,那也一定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上官玉自惭之心作祟,为了能和沈非相配,她这些年来努力修炼九死一生,也正是这个原因。
当一名修炼者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一个极强的程度之时,就能打破这些常规,不说上官玉达到那个最为顶尖的层次,只要她能够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丹圣强者的层次,就绝对没有人再敢小看于她。
不过此时由于对沈非的思念,上官玉还是决定先去沈氏家族看一看,如果能够在那里寻到沈非,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走吧,彩鸢!”
心中决定做出,上官玉不再犹豫,而后身形翩然而起,身后彩鸢极速跟上,两道曼妙的身形化为两抹流光,转眼消失在这妖界山中。
…………
当沈非这些相熟之人或是灵妖伙伴,都有了各自际遇的时候,他却是才跟着沈秋进入沈家总部之中,而刚进入沈家之中的他,却是被这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磅礴气势给震撼到了。
天玄界五大家族传承万年,有着各自经营的地域,而这西荒城的沈家总部,更是重点经营的地方。
姑且不说族内面积庞大,亭台阁楼尽有,那些磅礴而散发着特殊气息的大殿,以沈非的灵魂之力,都能感应到这每一座大殿之中,都有着一名实力极其强横的沈家强者坐镇。
甚至在沈非跟着沈秋一路走进来的时候,还能够感应到从四周的某些隐晦地方不时传出一些强横气息,那自然是隐在暗中的沈家护卫,以免被一些宵小之徒闯入而做的防护。
一路上沈洛倒是轻声给沈非讲解了一些关于沈氏家族的事情,他也算是沈家年轻一辈有数的天才,知道的事情,倒也算多。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沈秋忽然转过头来,轻声道:“小非,我还有事,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沈洛给你安排吧!”
“沈泰,这次你立下大功,便不用再回接天镇了,先和家人好好团聚一下,我会再给你安排任务。”沈秋朝着沈泰吩咐了一句,见得后者欢天喜地离去之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竟然没有再看沈非一眼。
“秋……”
见状沈非不由有些心急,既然都回到沈家了,那他的第一要务,当然是去见自己的母亲了,但是自己这个秋姨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连她自己都要离开了。
就当沈非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的时候,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却是突然传进他耳中道:“小非,沈家耳目众多,你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所以我不能对你照顾得太过刻意,否则不仅你会有危险,姐姐也可能会被牵连!”
沈秋忽然之间的传音,让得沈非脚下动作戛然而止,而后他又听到沈秋的传音入耳道:“放心吧,我会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尽快安排你们母子相见的,不过这段时间你可能会有一些麻烦,我相信你肯定能解决掉这些麻烦,一切,都得先靠你自己了。”
这最后一道传音落下,沈秋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了,留下沈非怅然若失,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秋姨说得没错,我的生父乃是狂丹魔一族的王者,若是暴露,恐怕这沈家再无我立足之地,到时候牵连母亲,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沈非心中念头转动,将某些事情梳理了一遍,终于是沉下了心来。
“秋姨所说的麻烦,那是指的什么?”定下心来的沈非,却是有着一丝疑惑,按理说在这沈家总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啊,难道那萧家之人,还敢来沈家总部抢人不成?
“走吧,沈非!”正在沈非发愣的当口,沈洛的声音已经是传出,让得他回过神来,当即点了点头,跟在沈洛身后,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再次行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了数排整齐划一的院落,而这些院落几有近百,整齐而列,显得极有气势。
“这里,就是沈家年轻一辈的住院了!”沈洛伸出手来,朝着前方一指,而后又道:“那最边最大的一片,是那些还没有突破到神丹境的年轻天才所住,而这边几排,则是按照低级神丹境、中级神丹境和高级神丹境而分!”
闻言沈非不由心下一动,问道:“沈洛大哥,我看那高级神丹境的住院差不多也有十座之多啊,难道沈氏家族之内的年轻一辈,达到高级神丹境的天才竟有这么多?”
沈非说着这话的时候,蕴含着一丝惊意,说实话,现在的他,就算是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也最多和中级神丹境的修炼者抗衡,如果是高级神丹境的话,他必败无疑。
原本沈非认为像沈洛这样的沈家天才,在沈家总部至少也算是名列前茅,但是现在一看这年轻天才院落的分布,却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啊。
“呵呵,那倒不是!”好在沈洛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得沈非松了一口气,听得前者继续说道:“那只是住院建了这么多,以备不时之需而已,现在我沈家年轻一辈达到高级神丹境的天才,仅仅只有
三个。”
“三个……”沈非点了点头,暗道这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底蕴果然不俗,要知道在地通界,三十岁以下达到天丹境的天才也不过寥寥数名,这两个大陆之间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心中念头转动,沈非突然侧头问道:“不知道沈洛兄在沈家总部的年轻一辈之中,排名第几啊?”
闻言沈洛不由脸现苦笑,说道:“沈非兄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的实力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如果不算丹气,光看战斗力的话,我倒是能堪堪排在第十的位置。”
“哦?”沈洛虽然脸现苦笑,但是那口气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淡淡的自傲,尤其是沈非听得其措词,当即明白了一些什么。
似乎是知道沈非心中所想,沈洛解释道:“除了那三名达到高级神丹境的家伙之外,我沈家中级神丹境的年轻天才,也有着整整十个,我只是曾经得到过沈秋小姐传授过一些强横的丹武技,那几个初入四重神丹境的家伙,并不是我的对手而已。”
沈非原本想的就是这个,要知道他的灵魂之力极为强大,早就感应出沈洛的丹气修为只有三重神丹境巅峰,而这样的丹气修为,要排进沈家年轻一辈前十,那是极不容易的。
毕竟三重神丹境和四重神丹境之间,乃是神丹境阶别一个极大的分水岭,沈洛有这样的自信,恐怕沈秋传给他的那几门丹武技,并不是普通的东西啊,要不然也不可能越级将那些初入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们打服了。
不过沈非也并没有在此事上纠结,见得他转过头来,说道:“这样说来,我的住院,应该就在那边一排了?”
沈非右手所指,正是那一片杂乱无章的院落群边上的第一排住院,也就是之前沈洛说过给低级神丹境天才居住的地方。
沈非表面的丹气修为,不过只有一重神丹境,按照沈家的规矩,也确实该住在这第一排住院之中,刚才才得沈秋告知要低调的沈非,也很快接受了自己这个沈家天才的角色。
“不,你的住院,在这一排!”哪知道沈非话音刚落,沈洛却是摇了摇头,而其手指的地方,正是那第二排的院落,也就是给沈家年轻一辈达到中级神丹境天才居住的地方。
随着沈洛的手指看去,沈非不由一愣,因为他表面上的修为,离着四重神丹境这个中级神丹境的最低要求都还差得好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相对于沈旗的简单心思,沈流却是想得更多,他眼珠一转,已然有了主意,听得他沉吟道:“这小子看起来有些诡异,咱们先不忙出手,而且依我看,比我们更着急的,应该是沈光他们那些小子吧?”
“沈光?”闻言沈旗先是一愣,旋即眼前大亮,一拍大腿叫道:“沈流大哥,你是说,那个在第一排住院之中嚣张跋扈,自称一年之内就要搬到这第二排住院的沈光?”
“呵呵,不是他还能有谁?沈光那家伙行事张狂,又仗着自己三重神丹境巅峰的修为,在第一排住院谁也不放在眼里,若是让得他知道自己这个年内第一的名头被人抢了,而且还是被那么一个小子给抢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沈流说着话,自己已经是先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照沈光那小子的脾性,只要咱们将沈非这个一重神丹境搬进第二排住院的消息传出去,他不跳脚才怪呢!”沈旗也是显得颇为兴奋,说着话已经站起身来了。
沈流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微笑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先让沈光那家伙去试试沈非的底细,咱们也好暗中观察,到时候就算是沈秋小姐追究起来,也能有个说法。”
“沈流大哥英明,那小弟就去安排了!”沈旗衷心拜服,而后兴冲冲地推门而出,直到他的背影都消失在了院门之外良久,沈流脸上依旧带着得意的笑容。
“嘿嘿,沈非么?便让我沈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一道轻笑声从沈流口中传出,旋即这处院落,便是陷入绝对的安静。
…………
第一天进入沈家住院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刚刚回族,就已经遭到别人的嫉妒,只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半分在意,因为他修炼的天残魔诀丹气,已经不会再惧怕这些沈家所谓的天才。
就算是沈非不激活天魔气,以他一重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修为,想必对上三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哪怕就是像白天所遇到的那个沈旗,沈非自问在激活天魔气之后,一定能将其打趴下,只不过现在的他,却是在替沈洛通脉的关键时刻,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
嗤!
在沈非强横灵魂之力的控制之下,那位于沈洛右腿第一百零四条主经脉内的最后一枚魂针终于是破体而出,带起一丝黑色的杂质,远远地飞了出去。
随着沈洛的一道闷哼之声,沈非这一次一百零四条主经脉的通脉之旅,便算是结束了,而接下来,就得看沈洛的造化了。
沈洛的丹气修为,早已经达到了三重神丹境的巅峰,只是因为那神丹境阶别的分水岭有些难以突破,所以才一直卡在这里。
现在沈非将其一百零四条主经脉都再次疏通了一遍之后,其丹气运转的速度,几乎快了一倍,这就是通脉的好处了。
沈非满脸期望地看着那个俯卧在床榻之上的沈家天才,感受着空气之中被其缓缓炼化的能量粒子,渐渐地,他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似乎有些不太够啊!”沈非喃喃了一声,因为以他强悍的灵魂之力感应,已经清楚地感应到了此时沈洛炼化的这些能量粒子,离着他直接突破的临界点到来,还差了少许。
呼……呼……
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在沈洛功法的运转牵引之下,蜂拥朝着其丹田小腹涌去,而半个时辰之后,这种强大的能量波动,便是渐渐缓和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帮人帮到底吧!”见状沈非深吸了一口气,这沈洛也算是在通天上路和接天镇都帮过他不少忙,他在这沈家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此时已是打定了一个念头。
嗖嗖嗖!
只见沈非再次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在他灵魂控制之下,沈洛背后除了那六十条主经脉外,便是再次扎上了整整五十枚黑极无影针。
沈洛虽然是处于被通脉的状态,可是他的神智却是清醒的,而当他感应到自己躯干之上多出来的这五十枚魂针之后,一抹惊涛骇浪,终于是从其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当初沈非在通天上路魂医圣山分殿内和解庄的那一场开经比试,沈洛是没有在场的,所以他对沈非的了解,仅限于低级魂医圣这个基本信息。
可是作为一名沈家出来的天才,沈洛对于一些魂医师的手段自然是知之甚深,沈非能够开扩通脉一百零四条主经脉,已经让他瞠目结舌了,现在这多出来的十条经脉,明显就是那魂医师梦寐以求的隐藏经脉啊。
沈家自然是不乏中高级的魂医圣的,可是像沈洛这样的年轻天才,一年之内才只有一次通脉的机会,而那隐藏经脉,如果运气好的话,也会得到家族魂医圣疏通。
可是沈洛万万没有想到,沈非不仅是将魂医之术修炼到了能够开通一百零四条主经脉的程度,现在更是在自己躯干之上,找到了整整十条隐藏经脉。
沈洛可不会认为沈非此时是在虚张声势,以他对沈非的了解,这家伙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可能这样胡乱尝试的。
在这一刻,沈洛似乎感觉到自己又有些看不透沈非了,而且他还有种隐隐的感觉,如果沈非呆在沈家一段时间,那一定可以在沈家年轻一辈之中大放异彩。
“恐怕就是那个家伙,就算丹气修为能够碾压沈非,在魂医之术上,也不是沈非的对手吧?”沈洛脑海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影子,想到那个在沈家来说极为惊才绝艳的家伙,他不由将面前的沈非和其对比了一下,得出了这个模棱两可的结论。
“哼!”
不过就在沈洛心中转过某些念头的时候,沈非已经开始了这十条躯干隐藏经脉的通脉之旅,让得他痛得闷哼一声,只能是先收慑心神,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非此时所开通的,正是沈洛躯干之上的隐藏经脉,炼化两大天残玉残片的他,对于人身躯干和右臂之上的隐藏经脉,那根本就是闭着眼睛也能信手拈来。
现在沈非之所以做出这么一个决定,那是因为他感应到沈洛的突破之机眼看就要来临,却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能量积累,所以打定念头要送佛送到西了。
从三重神丹境巅峰突破到四重神丹境,并不需要太多的天道感悟,只要能量积累达到了,便能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下一个小境界。
经过这一夜对沈洛的开经,
沈非已经清楚前者为什么被困在三重神丹境巅峰这么久的时间了,那正是因为其修炼的功法,恐怕和其他修炼者有所不同。
据沈洛自己所说,他曾经得到过沈秋小姐的指导,修炼得几门强横的丹武技,以至于一些初入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也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此时沈非在全面了解沈洛的体内丹气情况之后,却是明白了这家伙所言有些不尽不实,那哪里只是修炼了一些不俗的丹武技,恐怕这家伙所修炼的功法,也并非是普通的沈家天才可比啊。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有些明白这个沈洛恐怕和自己那秋姨关系不浅了,看来以后应该是可以深交的。
正是因为沈洛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在突破这分水岭的时候变得异常困难,甚至沈非还在想,如果真让沈洛修炼到九重神丹境巅峰,突破到那帝丹境阶别的大阶之时,恐怕那难度,还会成倍增长。
所以原本沈非在普通主经脉的通脉之后就能让沈洛突破的举动,现在却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能量积累,因此他才在此刻进行了隐藏经脉的通脉。
不过沈洛这一次的突破如此艰难,也昭示着他如果真能够突破,那他的战斗力将有一个极大的提升,到时候那些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估计无一是其对手。
沈非对这躯干十条隐藏经脉的通脉早已经轻车熟路了,只不过半个时辰过去,最后一枚魂针便是从沈洛的某一条隐藏经脉之中破皮而出,带出一丝黑色杂质,远远地飞了出去。
呼……呼……
当沈非运转灵魂之力控制那枚魂针飞回自己手中的时候,这房间之内的空间,突然开始异样的波动起来,一股股无形的能量肆虐,让得沈非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喜。
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当然能够感应到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那只能是突破之时才能引起的,所以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是微笑着看着沈洛的突破。
既然已经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从三重神丹境巅峰突破到四重神丹境,那就是水到渠成,约莫半柱香之后,就连沈非都仿佛听到了一道无形的破碎之声,而后空气之中磅礴的能量粒子,已是疯狂涌进了沈洛的小腹之中。
“沈洛兄,恭喜啊!”
看着一切归于平静,终于睁开眼来的沈洛还有些茫然,沈非站起身来,口出微笑之言,让得眼神茫然的沈洛,瞬间记起了前事。(。).
“沈光是吧?我知道你今日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抱歉,我不会离开这里,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我沈非都接着!”
沈非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杀鸡儆猴,那就不会再有什么顾忌,虽然他并不会真的将这个三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沈光给杀了,但是给其一些教训那是必然的。
对上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沈非自问在不激活天魔气的情况下,想要战而胜之恐怕还有些难度,但是这三重神丹境的沈光,却是最好的踏脚石。
沈非相信经过沈光这么一闹,恐怕这沈家年轻一辈的第二层住院之中很多人都已经得到消息了,为了避免以后源源不断的麻烦,他此时必须显得霸气一些。
当然,单纯的气势是不够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以一重神丹境呆在这第二层住院之中,如沈光这些第一排住院之内的沈家天才固然是不可能答应,那些四五重神丹境沈家天才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沈非。
这是沈非进入沈家之后的第一战,他必须要打出自己的气势,让得这些沈家天才不再小看于他,而这自动送上门来的沈光,无疑就成这只儆猴的鸡。
原本沈非也没有想过只是一招混沌子魂的混沌之气,就能让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沈家天才知难而退,毕竟他刚才收拾的,不过是一个一重神丹境的家伙而已。
一重神丹境和三重神丹境巅峰之间,无疑有着极大的差距,而且身为沈家天才,沈光在外出历练的时候,甚至是连四重神丹境的普通修炼者都击杀过,更不要说眼前这个一重神丹境的沈非了。
一想到沈非乃是从地通界而来,所修炼的功法和丹武技都远远无法和自己相比,沈光就下意识地忽略了刚才沈弓所吃的大亏,在他看来,那种诡术可一不可再,自己只要小心一点,这小子出其不意的算盘就绝对打不响。
而听得沈非如此目中无人的狂妄之语,似乎比自己平日在第一排住院的时候还嚣张,沈光就气不打一处来,见得他身形气得微微颤抖之间,强横的三神丹境丹气,已经是缭绕在其身周。
“这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感应到马上就要爆发的沈光,一旁的沈洛眼中有着一抹激动的光芒,同时心中感慨出声。
当初沈洛可是在那通天台上见过沈非的战斗力的,而此时的沈非,在经过那诡异的天劫之后,实力明显有了一个极大的提升,沈洛相信,这家伙就算是不施展那提升秘法,恐怕沈光也绝不是其对手。
只是沈洛心中知道沈非的越级战斗能力,沈光和他那些同伴却丝毫不知,在这个大陆之上,要说在天丹境仙丹境还能越级战斗的并非没有,但是在神丹境阶别还能越级战斗的修炼者,却是少之又少。
而且现在沈非和沈光的丹气修为,还差了将近三重,更何况沈非来自地通界,而沈光却是出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
正是这些心中笃定的念头,让得沈光根本没有丝毫会败在沈非手中的觉悟,所以他悍然出手了,甚至是一出手就是一门威力强大的天阶低级丹武技。
只见一抹青色光芒在沈光双手之间渐渐变得耀眼,下一刻,他手中的这抹青光陡然被他一甩手砸在地上,显得有些诡异。
同一时间,沈非强横的灵魂之力已是有所感应,因为他感觉到那被沈光砸在地下的青光一闪而逝,竟然钻地而入,而且这抹青光能量直接在地底之内朝着自己袭出,其中似乎蕴含着一抹诡异而生机勃勃的力量。
对于这些五大家族的天才,沈非一向都不会轻视,哪怕是他曾经击败过萧家天才萧寒和叶家天才叶青,但那个时候的他,却是激活了天魔血气将天残魔诀丹气修为提升到了二重神丹境的层次啊。
此时的沈非,丹气修为只有一重神丹境,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天魔气的提升秘法,所以在下一刻,一丝丹气从其双脚之间缭绕而起,以防备那可能从地底之下暴起的攻击手段。
“青木天花,破土!”
见得沈非的动作,沈家天才沈光脸上一抹不屑一闪而过,同时口中发出一道低喝之声,旋即沈非便是清楚地感应到,自己地底之下的泥土,竟然好像被什么东西一冲而开,一股磅礴的强横力量,也正在朝着自己两腿之间怒袭而来。
“原来这家伙修炼的,乃是木属性功法!”
沈非一低头间,已经看到那从地底之中冲土而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那似乎是一只刚刚发芽的种子,但是这种子的生长速度未免有些太快,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就已经生长到了他的腰间。
沈非猜得没错,其实沈家之人修炼得最多的,都是木属性功法,那是因为木属性功法有着极为强横的生命力,和沈家祖传血脉有着极其匹配的契合性。
对于沈家血脉,沈非已经有所了解了,那种天下无双的生命力,配合他那强横的魂医之术,是很多绝症重伤的克星,曾经在地通界天魂谷之内,他就凭借沈家血脉治好了天魂谷四长老罗邦的心脏致命之伤。
沈家之人大多修炼木属性功法,因为这木属性之中的生命力,如果和沈家血脉相配合的话,会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更能让沈家修炼者的**和恢复能力都是大大提升。
只不过这些木属性攻法或是丹武技的攻击力,却是五大家族之中最弱的,它比不上萧家那强横的丹气吞噬之力,也比不上楚家异种魂毒之术,所以这许多年来,萧家才没有怎么将沈家放在眼中。
不过这攻击力不强的木属性丹武技,却在此时沈光的青木天花之下有了一个变化,那一抹从地底之内冲起的尖刺,如果沈非真被其刺中,说不得也会身受重伤。
因为沈非感应得清楚,那一抹锋利的青木尖刺似乎比起一些天阶低级的武器来也不遑多让,他毕竟乃是血肉之躯,不是钢筋铁骨,受到锋锐武器所刺,一样会受伤。
呼!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心念动间,后背之上黑火突显,一对巨大的黑火羽翼微微一振,一道削瘦的身影冲天而起,离着那急刺而上的青木尖刺瞬间变得远了许多。
“哼,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快?”见得沈非反应迅速,沈光不由冷笑一声,而后其手中印诀变动,那钻出地底的青木之刺速度也是暴涨了一截,朝着天空之上的沈非怒追而去。
如此一来,此处小院的天空便有了这
神奇的一幕,一道灰白色中夹杂黑火的身影急速冲天,而下方一道青色尖刺越来越高,追着那青黑色身影不放。
沈非不是没有想过变幻一个方向,但是那青木天花的青色木刺仿佛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一般,无论他朝着哪一个方向飞,那尖刺之尖却始终对准了他。
“我道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原来只是个只知道躲闪的家伙而已。”见状沈光终于是脸现得意之色,想来他对自己这青木天花的丹武技极有自信,他相信在不久之后,那讨厌的小子必然会被青木尖刺刺出个透明窟窿。
其实在沈光的心中,之前对沈非还是有一些忌惮的,那是因为沈弓发狂的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还真怕沈非有着另外的手段。
而现在看来,那小子在自己这青木天花的丹武技之下,只知道用速度奔逃,丝毫不敢硬接,那就说明这家伙的丹气修为确实只有一重神丹境,在这样的丹武技碾压之下,恐怕已经黔驴技穷了。
至于沈光身后不远的其他几名沈家天才,他们原本就是一丘之貉,看到沈非“狼狈不堪”的身形,当下都是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讥笑。
相对于这些不明底细的沈家天才,沈洛却是丝毫没有担心,因为他知道沈非现在看起来只知道躲逃,但只要那些诡异而强横的手段一施展出来,沈光这家伙不免会吃不了兜着走。
天空之上,被青木天花天的木刺追了十数息时间的沈非,基本已经摸清沈光这一门丹武技的某些规律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沈非心中念头转动之后,他的身形,陡然在空中一停,而后一把抽出身后的噬魔枪。
混沌之圆!
沈非并不放心让那青木尖刺刺到自己的身上,所以他在停身之后,第一时间施展了这门枪法防御丹武技。
当那一个黑色枪盾形成的时候,下方沈光脸上的不屑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同时手印一变,那青木尖刺的能量骤然大涨。
说起来沈非倒真有些小看了这些沈家的三重神丹境天才,眼前这个沈光,明显比当初的萧寒和叶青还强上几分,而这一次他的混沌之圆,竟然只是坚持了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宣布告破了。.
“沈旗,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昨天看到沈洛的时候,他还是三重神丹境巅峰吗?”
当沈非院落之中陷入诡异的安静之时,在离他们院落不远的一株茂密大树之上,却是隐晦站着两道人影。
这两道人影,其中一人和沈非照过面,正是那与沈洛有着旧怨的沈旗,而另外一人,却是一手谋划这次麻烦的沈流。
此时开口的正是沈流,因为在院落之内沈光神色大变之时,他也已经感应到沈洛的真正丹气修为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沈流和沈旗狼狈为奸,沈旗和沈洛之间的那点事他自然也知之甚深,所以对于沈洛的修为,他一向都很是关注。
而昨天沈旗来找他的时候,无意间透露出沈洛依旧停留在三重神丹境巅峰,对于一个这样的沈家天才,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可是四重神丹境和三重神丹境巅峰之间有着一个极其明显的分水岭,如果真让沈洛达到了四重神丹境,以这家伙的某些特殊丹武技手段,就连五重神丹境的沈流,都不敢说自己能够稳胜。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那……那家伙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破到四重神丹境了?”被沈流这么一问,沈旗挠了挠脑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流昨日没有亲见沈洛,而沈旗却是还和沈洛二人说过几句话,在那个时候他就清楚地感应过沈洛的丹气修为,那真是三重神丹境巅峰无疑。
曾经在低阶层次的时候,沈旗和沈洛就在一次任务之中结了仇,而沈旗的天赋一向都比沈洛要高上一筹,所以先沈洛一步突破到四重神丹境。
只不过因为沈洛修炼的功法和丹武技都是沈秋所授,哪怕是达到了四重神丹境的沈旗,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全面压制沈洛。
而由于四重神丹境的修为,沈旗在面对沈洛的时候,还是很有优越感的,因为就算是不能轻松收拾沈洛,至少还是能占得一些上风。
可是现在,当沈洛的丹气修为也提升到了四重神丹境的时候,沈旗终于是感觉到了一抹不安,因为处在同一层次,他知道自己在沈洛那些强横丹武技之下,很可能就要不是对手了。
这边两人摸不着半点头绪,而远处院落之内的沈光,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一抹浓郁的嫉妒终于是升腾而起。
此时沈光已经被沈非激得有些失去了理智,再看到一向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沈洛又实力大进,他那根心弦崩得更加紧了。
所以沈光完全忘记了沈洛刚才说话的初衷,而是恨屋及乌地抬起头来厉声道:“沈非,跟我来!”
见状沈洛不由神色一变,大叫道:“沈光,我之所以能突破,全因为沈非乃是……”
“我不管他是谁,总之今日上了生死擂台,生死勿论!”沈光根本没有理会沈洛,直接是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而后快步走出院门。
其实沈洛原本是要说沈非乃是一名低级魂医圣的,想以此来打消沈光上生死擂台的念头,毕竟一名如此年轻的低级魂医圣,恐怕比沈非那个一重神丹境的修为,会更震慑到沈光。
在这沈家族群之内,年轻一辈也确实有着一名达到低级魂医圣的绝世天才,可那却是沈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就算是借沈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
所以沈洛才想用沈非这低级魂医圣的名头来阻止这场生死之战,却不料沈光刚愎自用,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
“哎……”
“算了,沈洛兄,我自有分寸!”眼见得沈洛还要再说什么,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某些底牌的沈非终于是开口了。
而听得沈非后面一句话,沈洛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心,而后侧头低声道:“沈非兄弟,沈光这家伙的祖父,乃是家族一名实权长老,若是真将其杀了,那可后患无穷。”
“我理会得!”沈非微微点头,旋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说话,跟着已经出院的沈光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希望不要弄出什么大事吧?”沈洛兀自有些担忧,但却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阻止这一场生死之战,所以只能是大步跟上。
而依旧留在院落之中的那些一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要上生死擂台的这一步。
原本这些沈家天才并不认识沈非,甚至是那沈光都是第一次从沈旗口中听到沈非这个名字,双方之间,没有一丝的仇怨。
只可惜心中那丝嫉妒之心作祟,这么一个一重神丹境,而且还是从地通界沈家分支而来的小子,竟然妄图居住在这中级神丹境天才才能居住的第二排住院,如果不给其一个下马威的话,那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当沈非诡异将沈弓弄疯,又施展本命之火破掉沈光的青木天花,再一拳将沈光这个三重神丹境沈家天才轰退三步之后,这些一二重的神丹境天才又突然觉得,让这小子居住在这第二排住院,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沈非虽然表面只有一重神丹境,可是那些手段和实力,却已经不比一名三重神丹境的天才差多少了。
甚至一些心思颖慧之人还想到,在一重神丹境就能和沈光抗衡的沈非,其天赋或许比他们更加惊人,要是让得其提升到三重神丹境,那恐怕连第二排住院中的中级神丹境天才,都不一定能收拾得下了。
可是现在,一场小打小闹,竟然演变为了生死擂台之战,院落之中的诸多沈家天才面面相觑之后,也只能是蕴含着各自心思地出院而去。
而其中一名和沈弓交好的沈家天才更是将这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伙负在身上,朝着擂台殿奔去,生怕错过了这一场别开一面的生死之战。
在沈非和沈光刚才大战的时候,这第二徘住院的近十名中级神丹境天才,基本都被这边的战斗所吸引,所以他们都是来了一丝兴趣。
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从哪里被传了出去,当沈非他们进入擂台殿的时候,这里竟然早已经有了数十道身影,而看这些身影的年纪都不太大,沈非便是知道那恐怕都是沈家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啊。
从这些擂台殿内的年轻身影之上,沈非甚至是感应到了数道达到五六重神丹境的气息,暗道这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果然不凡,这些在外间难得一见的超级天才,在这沈家却是随处可见。
只不过沈非
不知道的是,这几个五六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完全是因为他刚才在院落之中的表现才来到这擂台殿的。
以一重神丹境的修为,瞬间弄疯同为一重神丹境的沈弓,再在和沈光的正面交战之中不落下风,这些第二排住院之中的沈家天才,都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诸多沈家年轻天才之中,可不都是像沈流和沈旗这样心怀嫉妒之心的,其中还是有一些厚道之人,他们是单纯地对沈非感兴趣,而不是想来看沈非笑话的。
不过对于这生死擂台,在场这些沈家天才们都是知之甚深,包括那些刚才见过沈非战斗力的中级神丹境天才们在内,尽都不会太过看好沈非。
毕竟沈非表面的丹气修为,不过才一重神丹境,之前和沈光的战斗,也有取巧的嫌疑,如果真是擂台生死决战,那沈光自然不会再有丝毫轻敌之心,一旦这个三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认真起来,双方近三重丹气修为的差距,绝对会体现得异常明显。
唰!
正当沈非打量这些沈家天才,诸多沈家天才也在打量着他这个陌生小子的时候,在擂台殿正北方向的一排座椅之中,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苍老的身影。
沈非灵魂之力何等强悍,只一瞬间便发现了这个老者的突如其来,当下心头不由一凛,因为此人给他的感觉,似乎和当初他所见过的丹圣强者丹魔冥方不相上下。
“居然是一名高级丹圣强者,此人是谁?”沈非目光投射到那老者身上,心中暗暗疑惑,他初来沈家总部,对于沈家族内的一些超级强者自然是绝不知情,唯一一个知道的,也只是一个沈秋罢了。
好在沈非身旁还有着一名和他关系不错的沈洛,顺着沈非的目光看去,沈洛脸色微变,在前者耳边轻声道:“沈非,那位就是沈光的祖父,也是我沈氏家族的五长老!”
“五长老?”闻言沈非心头一动,暗道沈家底蕴果然不凡,一个五长老都已经达到了高级丹圣的层次,那在其上的几位长老又是何等强横,甚至那沈家族长呢?
其实沈非在西荒城外,是见过沈家二三两位长老的,只是那个时候两大长老气息收敛,他也只能是隐晦猜测是高级丹圣强者罢了,至于这些高级丹圣强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他就半点也感应不到了。.
“这位应该就是沈家的五长老吧?在擂台生死战中出声干扰,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沈非略显低沉的声音传出,让得整个沈家擂台殿肃然一静,所有人都知道沈非此时针对的人乃是沈兴,可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一重神丹境小子,又哪来如此之大的胆量?
要知道沈兴可是沈家五长老,堂堂的高级丹圣强者,在家族之中一向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场这些年轻天才想要见其一面都是不可得。
像沈兴这样的沈家实权人物,没有人会去轻易得罪,因为只要你以后还要呆在沈家,就保不齐要和其打交道,如果被一名高级丹圣强者给惦记上了,那可是后患无穷。
不过一些心思细腻之辈,在仔细咀嚼了沈非所说的这番话之后,却又觉得他所说不无道理。
抛开沈兴这个沈家五长老丹圣强者的身份不说,在别人生死擂台战的时候出声干扰,甚至可能因此而改变台上战斗的结局,那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沈非突如其来的质问声,让得北方高台上的沈兴不由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这刚刚才回到沈氏族群的小子根本就不敢有所质疑,却没有到沈非竟然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呵斥了出来,当场就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见得四周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沈兴老脸颇有一些尴尬,不过一贯的颐指气使,还是让他倚老卖老地冷声喝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沈兴的沉声之中,有着一抹阴郁,如果是经常呆在沈家族群之中的年轻天才听到这句话,或许就不敢再说了,因为这个五长老明显已经有些愤怒了。
但沈非是谁,他可从来都是宁折不弯的,何况这里乃是沈家族群,在场又诸多沈家天才观战,他又怎么可能因沈兴这略带威胁的一言而退缩?
“我知道你就是沈家五长老,可是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难道只要坐上了沈家长老的位置,就可以不管他人死活,就可以在别人擂台生死战的时候肆意开口,决定一场战斗的结果了吗?”沈非侃侃而谈,让得不少厚道的沈家天才都是暗暗点头。
规则就是规则,它不能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改变,特别是像沈家这样的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如果谁都在别人擂台生死战的时候横插一脚,那还需要这生死战干嘛?大家直接比谁的背景更大更深厚不就行了?
沈非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又扯上了“肆意开口”四字,沈兴真的是想直接空间位移到主擂台之上,将这狂妄的小子一巴掌扇个满脸开花。
可是当此情形之下,沈兴又怎么敢这样做?刚才出声还可以说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如果他真的跳上擂台对沈非出手,就算他能轻松一巴掌将沈非给扇死,那他这沈家五长老的位置也算是当到头了。
沈兴万万没有想到这才回到家族的小子言辞如此犀利,胆气也如此之大,见到自己这个沈家五长老的高级丹圣强者不仅没有丝毫惧意,还敢将自己逼到死角不能反驳,这小子,明显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感受着四周异样的目光,沈兴却不得不在沈非这有理有据的话语之下低头了,如果他再不认错,以自己的身份将此事强压下来的话,沈家的高级丹圣强者,可不只有他沈兴一个。
勉力将心中的怒气强压而下,沈兴忽然转过了一副笑脸,开口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本长老刚才的开口是有些不妥,不过那只是我下意识的举动,我保证,接下来的战斗,我绝不会再有丝毫干扰!”
作为沈家的五长老,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过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却都是知道沈兴这话语的高明之处。
自承是无心之下的下意识举动,可是这下意识举动既然已经做出,那便不可收回,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沈非那一杆黑色长枪极为不凡,若是刚才真的将沈光给砸中,或许这场擂台生死战此时已经有结果了。
可是因为沈兴的喝破,沈光在最后关头躲过了噬魔枪的一砸,作为重量诡异惊人的噬魔枪,这样的枪砸可一不可再,当沈光有了防备之后,下一次再想有这样的效果,可就绝对不可能了。
可以说沈兴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将此事归结为无心之失,但对这场战斗的走向,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他沈兴而是一个普通的沈家天才喝破,那说不得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不过在场这些沈家天才心中却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那可是高级圣丹境的沈家五长老啊,等闲除了排名在其上的那几位长老或是族长之外,他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今日竟然在这里被沈非拿话压住不得不服软,沈非这小子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胆气的问题,试想常人在沈兴刚才那么一瞪眼一喝声之下,谁还敢多说半句话?偏偏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像是初生之犊不怕虎一般,敢于顶撞高级丹圣强者,这胆子可不是一般地大。
只是在一些人的心中,暗道沈非胆大之余,却又不由冷笑这小子太过愚蠢,此时沈兴是被规则所限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此事过后呢?你可是还要在沈家呆的,到时候作为沈家五长老的沈兴随便给你一只小鞋穿,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擂台之上的沈非,自然是没有台下众人想的那么多,他只是想拿话将沈兴给镇住,让其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再出什么妖蛾子。
沈兴毕竟是沈家五长老,就算沈非心下再有不甘,也不可能太过得理不饶人,再说以他现在的一重破神境修为,恐怕都不够那沈兴一巴掌扇的。
所以沈非只能是先咽下这口气,只要这老家伙不再开口相帮沈光,那这一场擂台之战的结果便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当然,沈非也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个沈家五长老,但为了解决掉眼前沈光这个麻烦,为了在一众沈家年轻天才之中树立威信,他却是不可能退缩的。
沈非再也没有看北方高台上一脸阴沉坐回椅中的沈兴,而是将将转了过来,盯着丈许距离之外那个化身木灵的沈光,嘴角边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哼,小子,我已经知道你那把黑色长枪是上古神器了,再想出其不意伤到我,没那么容易!”看到沈非那诡异的笑容,沈光忿忿地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说实话,刚才在躲
避噬魔枪砸的时候,还真是将沈光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要不是自己祖父那么一道喝声,自己真被这漆黑长枪砸中的话,说不定连木灵之身都要被砸得消散了。
但是现在,在知道了这是一把上古神器长枪,而且重量极为惊人之后,沈非这小子再想要用这长枪来伤到自己,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化身木灵之身的沈光,对于自己的速度那是极有自信,他相信沈非脱手飞枪的速度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快过自己躲避的速度。
正是这一份自信,当沈光看到沈非再次举起手中黑色长枪的时候,心头不由冷笑一声,心想这小子的手段难道已经尽出了吗,明知道这不可能伤到自己,还要强行施展飞枪攻击。
沈光料得也没错,沈非此时心中有着一丝异样的想法,因为他并不想太早暴露自己天魔气的底细,而在一重破神境的修为之下,想要将三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沈光击败,只能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这种特殊手段,又以天罡残魔拳和噬魔枪为最,而经过刚才沈光那喝声之后,沈非却是舍弃了天罡残魔拳,或许继续用噬魔枪飞枪的攻击,会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没有人知道沈非此时心中所想,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个身着灰衣布袍的小子,下一刻竟然又是一记飞枪砸出,那速度,竟然比刚才第一次还要慢上几分。
对于沈非此举,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们明知道沈光已经有了防备,连第一次都没有得手的情况下,这第二次的飞枪攻击,怎么可能砸得中沈光?
众人心中所想也没有错,沈光对这把黑色长枪确实心有余悸,见得黑色光影袭来,他木灵之身直接是再次一闪,离着噬枪还有数尺的距离,就将噬魔枪给远远避了开去。
这一幕无疑显得有些古怪,在众人看来,沈非似乎并不是一个蠢货啊,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这样的速度想砸中身化木灵的沈光,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台上的沈非却是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见得他伸手一招,那把因为沈光躲避而远远飞出的黑色长枪,便是再一次被他召回了手中。
在所有人略含讥讽的目光之中,沈非已是再次手臂一缩,固执地第三次抛出了手中黑色长枪,而这一次,作为他的对手,沈家天才沈光的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沈弓死了?沈弓死了!”
那二重神丹境沈家天才第一句话还是疑问的口气,第二句话便已变为了肯定,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沈弓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再也回天无力了。
此人突如其来的惊恐大叫,让得整个擂台殿都在这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而他们的目光,也都一齐转到了沈弓的身上,或者说,是沈弓的额头之处。
在那里,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沈弓的额头,而这根手指的主人,正是之前在擂台殿主擂台之上大出风头的沈非。
结合着那人惊恐的呼声,刚才听到一些端倪的诸多沈家天才,都是下意识地认为沈非此是在复仇,用这种方法将那得罪过他的沈弓给击杀了。
虽然这种想法细细想来有些太不符合常理,可是之前还生命力活跃的沈弓,为什么会在沈非一指点上其额头之时就离奇身死了呢?要说其中没有一点的因果关系,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沈非,你……你杀了沈弓!”
刚才说话的那名沈家天才抬起手来,朝着沈非一指,那颤声的质问,未免有些信心不足,想来他是看到既然沈非都敢在这里击杀掉沈弓,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对自己出手。
以这小子层出不穷的手段和底牌,这二重神丹境巅峰的沈家天才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丹气修为还比沈非高着一重,反而是有了一些畏惧之意。
此时的沈非,在经过最开始的慌乱之后,已是平静了下来,他这些年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现在变起仓促,也并不是那种十死无生的绝境。
“鬼老,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冷静过后的沈非,想了片刻后想不通,只能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灵魂之中几乎无所不知的鬼老了,他相信鬼老就算也是猝不及防,但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应该能够推断出某些端倪。
果然,在沈非话落之后,似乎很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的鬼老,直接是接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一名精通空间之力的丹圣强者施了手脚,这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杀人于无形。”
“精通空间之力?丹圣强者?”鬼老的话,让得沈非心头一凛,当他将这两个关键词结合到一起的时候,其脑海之中终于灵光一闪,而其双眸,也是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让开!让开!怎么回事?”
而正当沈非将目光转到沈家五长老沈兴的身上时,他面前却是人影一闪,旋即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丹圣强者,已经是快步走近,来到了他的面前。
见得沈兴来得如此之快,沈非如何还不知道自己是大意之下着了这老家伙的道儿,可是空间之力无形无迹,今日这个黑锅想要甩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且沈兴在这第一时间便介入了此事,以其沈家五长老的权威,又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沈非真是百口难辩,一向精于算计的他,在此刻也不由有些束手无策。
沈兴可不会来管沈非心中的想法,他既然做到了这一步,便没有再放过这小子的打算,只见他一手提着沈光,另外一只手已经是伸向了沈弓的胸口。
“心跳全无,确实是死了!”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沈弓的尸身,沈兴点着脑袋,先是下了这么一个结论,而后便将狠厉的目光转到了沈非的身上。
“沈非,说说吧,你和沈弓到底有什么仇,竟然到了要将之击杀的地步,这里可不是生死擂台之上,你可知道此举该当何罪?”沈兴最开始的话语还略显温吞,可是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大帽子扣将下来,直接将此事给定了性。
“五长老,我知道!”沈非还没有说话,刚才那个二重神丹境巅峰的沈家天才此时似乎是有了无穷的底气,直接跳了出来。
有着五长老为自己撑腰,这沈家天才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畏惧之意,见得他扫了一眼毫无生机的沈弓,悲愤地说道:“五长老,沈非初来乍到,以一重神丹境的修为住进了第二排住院,沈光师兄就是想去试试他的实力,哪知道这小子一上来便不知施了什么妖法将沈弓给弄得癫狂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此人似乎有些气促,顿了一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继续说道:“刚才我们还以为他是好心想要解除沈弓的癫狂之症,却不知这小子如此狠毒,竟然借此机会下这死手,五长老,你可得为沈弓讨回这个公道啊!”
相对于那些事不关己的围观沈家天才们来说,这几个跟着沈光一起去找沈非麻烦的家伙,自然是不可能对沈非有丝毫的好感,现在有着这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多搬几块大石头,将沈非往死亡里砸?
何况刚才众目睽睽之下,沈非一指将沈弓“点死”的情形众所亲见,由不得这小子抵赖,既然五长老在此,那今日之事就绝不能轻易罢休,看来这个初入沈家总部的分支小子,恐怕得受到族规的严惩了。
在整个沈家总部之中,除了生死擂台之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能伤自家族人性命的,就算双方有着再大的仇怨,那也会有所留手。
而像沈非这么“嚣张”,竟然敢在这擂台殿如此之多的沈家天才面前,直接出手击杀另外一名沈家之人,那简直就是前所未有之事。
殿中大多数人在此时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沈非这小子初来乍到,应该是还不知道沈家这不可伤人性命的规则,可是不知道就能犯下如此大罪吗?那显然是不能的。
沈兴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来将帽子给扣得更死一些罢了,此时听得那沈家天才的悲愤之言,当下心中不由大喜,暗道这讨厌的小子,这一次的黑锅可真是铁板钉钉,跑不了啦。
“沈非,沈台口中所说,是否属实?”作为沈家的五长老,秉承着“公正严明”的态度,沈兴此时却是厉声喝问了出来,而任谁都能听出这一道声音之中的某些隐晦意味。
现在事实俱在,由不得沈非抵赖,在场中诸多沈家天才看来,沈非是不可能抵赖的,因为那只会招来更大的惩罚。
哪知道沈兴喝问声落下之后,沈非已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兄台所说之言,前一半是事实,但是这个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沈非这无力的言辞,根本没有半点的力度,在场诸多沈家天才都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暗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可不是你一句“人不是我杀的”就能脱罪的。
沈兴更是冷笑一声,说道
:“沈非,你当本长老眼睛瞎了吗?刚才我明明看到沈弓血气充沛,可是你一指点上之后他便即身死,这说明什么?沈弓,就是你杀的!”
见得沈兴不由分说便定了自己的罪名,沈非却根本没有什么辩驳的理据,只能是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杀人,我不会认罪!”
“好!好!”沈兴似乎是被沈非气得有些失去了理智,其实在他心底却是心花怒放,因为沈非越不认罪,他便有越多的手段来惩治这小子。
原本如果只是一个失手之下致族人死命,那最多是受到一些严重而痛苦的惩罚,惩罚结束之后,照样可以正常修炼,如果是一些天赋极佳的沈家天才,更是有着特权,这些不一而足。
更何况沈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天才,也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以沈非今日表现出来的天赋,连沈光都不是对手,要是乖乖认错,那沈兴还真不能在此动用私刑。
可是现在,沈非拒不认罪,这就给了沈兴一个动手的理由,所以他怒极反笑之后,已是沉声喝道:“沈非,你无视族规,肆意残杀族人,又拒不认罪,今日本长老先将你丹气废除,再交由长老会发落!”
话音落下,沈兴已是没有丝毫犹豫,见得一丝空间之力袭出,沈非当即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不能动了。
对于这种空间束缚,沈非已经不是第一次承受了,无论是当初的萧家大长老萧意,还是血魔使冥方,这些高级丹圣强者,都曾对他施展过这一招。
丹圣强者对付低阶的修炼者,这空间束缚一向都是无往而不利的,除非是一些高级的帝丹境修炼者,才可能用那一丝空间之力挣脱。
可是此时的沈非只有一重神丹境,又怎么可能挣得脱沈兴的空间束缚?当在场所有沈家天才看到沈非突然之间便动弹不得之时,便都是知道,这一次,这个刚刚才回到家族一天时间的家伙,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或许沈非的性命不会就此被收走,可是从刚才沈兴的喝声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刻沈非便会变成一个丹田被废掉的废人。
而一个从此之后再也不能修炼的家族废人,在此后将会受到何种的待遇,所有人都在心中为沈非默了一下哀。
当沈兴用空间之力束缚住沈非之后,他一手携着沈光,另外一只手已是平伸而出,那目标,正是沈非的小腹丹田。.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心中作了这个决定之后,沈柏生姜老而弥辣,再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之后沉声道:“沈兴,我拖住小秋,你尽快废了沈非那小子!”
此言一出,在沈兴脸现喜色的同时,沈秋已是脸色大变,虽然她刚才有着一些隐隐的猜测,但还是不确定沈柏会不会和自己撕破脸皮,现在这几句话,几乎已经将沈非最后一丝生路给断送。
沈秋虽然也是一名实力并不弱于沈柏的高级丹圣强者,可是如果两人真的战斗起来的话,没有个数千招是绝对分不出胜负的。
而在这数千招的时间内,凭沈兴那同为高级圣丹境的修为,恐怕沈非已经在其手下被废几百次了,在这一刻,沈秋不由陷入了绝望。
身为沈家族长之女,又是高级丹圣强者,沈秋恐怕从来都没有过如此无助的时刻,她此时担心的倒不是自己的安危,因为她知道沈柏不可能敢伤了自己,但是沈非真有什么不测的话,她怎么去向自己的姐姐交待?
此时沈秋真的是有无尽的后悔,让沈非乖乖呆在第一排住院之中低调修炼不好吗?偏偏要将之安排进第二排住院内,让得矛盾瞬间激化,闹到了现在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沈秋在这后悔莫及,可是沈兴却是不会有任何犹豫,感受着手中沈光那奄奄一息的重伤,他就对沈非恨之入骨,同时也对自己今日这当场报仇的这一手得意之极。
原本在沈秋到来之后,沈兴几乎已经放弃了能让沈非重罚的念头,但他却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两大长老,态度似乎比自己还要坚决几分,这一言不合,连得罪沈秋都不顾了。
凭沈兴的身份和实力,如果只是他一人的话,那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沈秋放对,可是现在,得罪沈秋的事让沈柏二人去做了,而他却只是将沈非废掉好替自己的孙子报仇,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见得沈兴的动作,沈秋俏脸微变,然而正当她要闪身将沈兴给拦住的时候,一只枯干的肉掌已经是抢先伸出,将她跨出的身形拦了下来。
“小秋,你应该知道,就凭你一人,护不了那小子的。”沈柏此时口气极为平静,但却蕴含着一丝极度的自信,想来确实如他所说,单凭沈秋一人,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莫说沈柏自己都能和沈秋抗衡个千招,他身边还有着一个自恃身份没有动作的三长老呢,沈秋就算是再强,也绝对不可能突破这两大长老的防御,去阻止沈兴废除沈非的丹气。
到了这一刻,整个擂台殿之中鸦雀无声,他们尽都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这是家族数名高级丹圣强者要大打出手的态势吗?这可真是有好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了,不,应该说他们从出生以来就没有看到过。
砰!
沈秋怒火中烧,急怒之下,玉掌伸出,和沈柏干枯的肉掌对攻了一记,但是这一次却是谁也没有占得便宜,两人都是各自退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当沈秋退步之时,眼角余光正好扫到那三长老准确地站在她和沈非的中间,这也杜绝了她借着一退之力,前去阻拦沈兴出手的念头。
“沈兴,你要是敢伤沈非一根毫毛,我沈秋绝对不会放过你!”见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突破这两大长老的拦截,沈秋心急之下,只能是口出威胁的狠话了。
沈秋这厉声喝叱,还真的让沈兴手下动作缓了一缓,毕竟沈秋在沈家名头太大,又是族长小女,若是往死里得罪了沈秋,那以后他在沈家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不过下一刻,沈家二长老的声音已是缓缓传来道:“沈兴,你尽管动手,有什么事由我沈柏担着,何况眼前我们是在执行沈家族规,就算是族长在此,也不可能横加干涉。”
得到了沈柏这句话,沈兴胆气一壮,当即高声道:“沈秋小姐,我不是有意要得罪于你,只是这小子太过凶狠残忍,若是留他在沈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沈家年轻一辈会遭他毒手呢!”
这两大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都站在沈家族规的制高点之上,实则是在以势压人,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沈兴的一掌,已经第二次朝着沈非的小腹怒拍而去。
而这一次,沈非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强横的帮手呢?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太可能,毕竟沈非才刚刚进入沈家一天,如果不是沈秋乃是其引荐之人,或许连她都不会如此卖力地相帮吧?
呼……
沈兴这强力一掌击下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沈非再无回天之力,可是下一刻,他们却是清楚地看到,沈家五长老这一掌,竟然直接从“沈非”的小腹之上穿过,从后腰处透出,仿佛就像是一掌将沈非给击得对穿对过一般。
只是在场这些沈家天才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第一时间已经是发现,或许这其中又出现了什么变故,因为那个被沈兴轰穿的“沈非”,身上竟然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流出来。
而且众人还知道,沈兴这一掌并不是想要沈非的性命,那是要击碎其丹田,让得其丹气尽失成为一个废人,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太过不符合常理。
这些年轻天才心中惊愕,作为当事人的沈兴也是吃了一惊,他还真以为沈非又到了什么强力帮手,若是再来一尊堪比沈秋的高级丹圣强者的话,那今日之事不免会再生变故。
不过沈兴毕竟是一名高级丹圣强者,心中微微一惊之后,便已经感应到沈非的气息,正在缓缓从这擂台殿中的某处浮现而出。
“呵呵,我倒是将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给忘了!”见得沈非浮现而出的身形,沈兴心中松了一口气,而后自嘲一笑,想到了某些东西。
沈非表面只有一重神丹境的修为,所以和其对敌的修炼者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小子是不可能会有空间之力的,哪怕是沈兴这个高级丹圣强者也不例外。
在沈兴看来,自己这个丹圣强者一出手,沈非绝对是手到擒来,所以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施展空间之力禁锢沈非,让得后者有了那么一丝逃命之机。
其实之前沈非在擂台之上和沈光战斗的时候,是施展过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的,这一刻沈兴正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反应过来。
只要不是沈非来了强力帮手,那就算是这一次沈非逃过了一劫,那下一次呢,在一名高级丹圣强者面前,沈非所能施展
的手段终究有限。
所以在下一刻,沈非刚刚从空间之内出来的时候,当即感应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明显是沈兴再次施展了空间之力将他束缚,这一次,他根本不可能再次施展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
“小子,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手段?”沈兴脸现狞笑,而这一次,他却是直接位移出现在了沈非的身前,这种空间位移的速度,甚至是比沈非的天残空间还要快上几分。
嗖!
一道破风之声突然响起,原来沈非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是那和他血脉相连的噬魔枪却依旧在他的控制之下。
在沈非心念动间,噬魔枪从其后背一掠而出,瞬间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面几有五六尺径直的黑火枪盾。
沈非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是高级丹圣强者沈兴的一击之敌,所以他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用这混沌之圆来抗衡一下了。
哪怕沈非知道混沌之圆也不可能扛得住沈兴的一击,但到了这个时候,这是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防御丹武技,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不想闭目待死的他,只能是垂死挣扎了。
“不自量力!”
砰!
在沈兴的冷笑声中,一道大响传进擂台殿中众人的耳中,紧接着他们便清楚地看到那面黑色枪盾瞬间停止了旋转,而后朝着其后数尺的沈非本体飞去。
原来沈兴这强力一掌,直接将混沌之圆给打得露出了原形,而且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现出本体的噬魔枪飞出的方向,正是沈非的胸口。
原来在这顷刻之间,沈兴居然有了另外一种心思,刚才沈非用噬魔枪将他的孙子沈光轰成重伤,现在他就想用这同样的一杆黑色长枪,让沈非筋断骨折,这就叫所谓的现世报,来得快。
沈非原本就和混沌之圆离得不远,这一下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时间,再加上他已被沈兴空间之力束缚,哪里还能做出其他的动作。
不过沈非也不是全无反抗,他心念动间,其躯干和右臂之上陡然升腾起一抹黑火铠甲,正是天魔神甲,同时他心中控制着噬魔枪,以期能够延缓一下噬魔枪砸中自己的时间。
只是这一次噬魔枪并不是在沈非的自主控制之下,而是受到了沈兴的强力一击,沈非哪怕是和噬魔枪血脉相连,也根本控制不了其分毫,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噬魔枪的枪杆,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自己这个女儿二十多年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现在一开口竟然就是这样的疾言厉色,沈空只觉心中一痛,一丝愧疚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
当年那件事情,如果只从一个父亲的角度,那沈空无论如何也是希望沈月幸福快乐的,可是他除了是一个父亲之外,更是沈家一族之长,他首先要为整个家族考虑。
如果放纵沈月和风殒在一起,那便是与整个人类族群为敌,从此以后,或许沈家五大家族的名头,都要被另外几大家族联手所剥夺。
单单一个女儿的幸福,和全族人的身家性命相比,作为沈家族长,这个选择真是一点都不难,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放弃亲情,而与其他各族强者一起,将沈月给强行带回了沈家族中软禁。
沈空之所以二十多年都没有踏进过那小院半步,正是因为心中的这丝愧疚,而今日再与沈月面对面相见,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知道,一个处理不当,或许父女俩已经降到冰点的关系,就要再次骤降了。
而对于今日之事,沈空并不太过了解,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初入家族的沈非而起,这个只有一重神丹境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能引得沈月姐妹拼死相护?
从刚才进入大殿之中,看到沈月的举动开始,沈空便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真的愤怒了,那绝不是装出来的,而如果那沈兴真的敢再不顾一切对沈非动手的话,或许便会血溅当场。
关于沈非的一些东西,其实沈空早在那一次沈秋私自下界便知道一些了,不过他知道的只是片面性的,更深层次的东西,沈秋自然是不会告诉他。
甚至沈空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被沈月扶着气息奄奄的青年,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外孙,双方之间,有着浓郁的血脉相连。
正是因为如此,沈空又觉得今日之事棘手之极,因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果沈非的杀人罪名被坐实,那他不免又要再次拿出作为沈家族长的公平公正,将沈非给严惩。
可是这样做的后果,看沈月的态势,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是那个让人头疼的沈秋,貌似也在蠢蠢欲动,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沈空心头念转,也没有在意沈月这极不客气的态度,当下转头沉声问道:“沈兴长老,你将之前的事,无所保留地说给我听一遍,记住,要……无所保留!”
听得族长大人问话,沈兴心头不由狠狠一跳,但他自问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哪怕是在场之人也根本没有人感应出来,更何况当时并不在场的沈空了。
所以沈兴侃侃而谈,倒是丝毫不敢加油添醋,将当时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听得他的这些描述,在场不少年轻天才都是缓缓点头,显然是很认同这个沈家五长老所说之言。
沈兴的这一番话听起来没有丝毫破绽,所以沈空在听完之后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并没有理会一脸冷笑之色的沈月,侧头问道:“你叫沈非是吧?沈兴长老所说,是否属实?”
第一次和这个沈家至高无上的主宰沈家族长对话,沈非也是感到莫名的压力,好在他之前和御天或是萧意他们都有过交集,所以倒是没有普通修炼者的局促。
强忍着内腑重伤,沈非勉强站起身来,朝着沈空行了一礼,低声说道:“沈兴长老所说,不过是诸人看到的事实,但真正的东西,却是外人难见!”
“哦?什么真正的东西?”闻言沈空眼前一亮,当即反问道,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将沈非就此定罪,因为那样一来,不免再次得罪沈月,父女俩的关系想要弥补,可就更加困难了。
当然,如果沈非真是杀人凶手,以沈空一直以来的严明公正,是不可能在这么多的沈家长老和年轻天才面前偏袒的,毕竟他先是沈家族长,然后才是一个父亲。
沈非瞥了一眼那一脸阴沉的沈兴,没有丝毫在意,接口道:“族长,请你仔细想一下,如果我真的想要害死沈弓,又何必在如此之多的人面前动手?难道我沈非看起来就这么傻,会做出这愚蠢之极的蠢事吗?”
沈非这话,明显蕴含着浓郁的讥讽之意,但却不无道理,实在是这件事除了看起来板上钉钉之外,他的动机却是有些不明。
诚如沈非所说,刚才他在显现出战胜三重神丹境天才沈光的实力之后,想要杀沈弓,无疑有很多种办法,但为什么他却是选择了一种最为愚蠢的办法呢?
沈空点了点头,说道:“此言倒是有些道理,那依你看,在你手指点上沈弓额头的时候,又是怎么出现变故的呢?”
沈家族长这句话,明显已经是转变了一些态度,让得一旁的沈兴不由大急道:“族长大人,这小子口舌功夫厉害之极,此事事实确凿,你可不要信了他的鬼话啊!”
“放肆!”闻言沈空不由双目一冷,一道厉喝声出口,盯着沈兴说道:“本族长在问话,哪有你插口的份?再说了,事实到底如何,难道本族长自己不会判断吗?要你来提醒我?”
这几句声色俱厉之言,让得整个擂台殿大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听得清清楚楚,实在是在场这些人,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族长大人发这么大的火了。
沈空一向是作中年文士的打扮,给人的印象也一直都是温文儒雅,仿佛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失态一般。
尤其是这些沈家的年轻天才们,他们之中很多都只是在一些特殊的场合见过沈家族长,而在那些场合之中,沈空除了要保持自己族长的威严之外,更是要体现得平易近人,轻易不会发火。
所谓族长一怒,血流成河,在沈空的喝声之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一抹暴怒,暗道这个五长老可真是不长眼啊,你作为今日此事的当事人,族长大人没有问你,你竟敢打断其问话,那不是嫌死得不够太快吗?
就连沈兴自己,也被沈空这疾言厉色的喝声弄得有些发懵,当下不由心头一凉,暗道今日之事,似乎有些失去了控制啊。
原本沈兴认为在擂台殿之中,只有着自己这个沈家长老,以自己堂堂高级丹圣强者的修为和权力,惩处一个一重神丹境兼之初来乍到的小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可是沈兴怎么能够想到,这事竟然越闹越大,不仅是沈月姐妹接连出现毫无道理地力护这杀人小子,现在竟然连沈家族长都现身了。
虽然沈兴对于自己的那些小动作之隐晦极有
信心,可是他却知道这个沈家族长一向英明无比,若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之处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自己这个沈家五长老的位置也算是坐到头了。
而另外一边的沈非,见得沈空厉声喝斥沈兴,心中却是对这个沈家族长的印象大为改观,暗道沈家倒也并非全都像是沈柏沈兴那样不明事理以势压人之辈。
所以在沈空喝声落下之后,沈非底气一足,便是接口道:“沈家族长,我与这沈弓并无深仇大怨,哪怕是那沈光……”
沈非说着朝不远处的某个萎靡人影一指,又道:“沈光欲置我于死地,我也手下留情饶了他一条性命,又怎么可能击杀沈弓?”
见沈空听得仔细,沈非继续说道:“在我看来,可能是某些人心中对我极度忌恨,在我替沈弓解除那狂躁之症的时候,暗手,想要嫁祸于我,族长可得明察啊!”
“你……你小子……”见沈非暗讽之中已是蕴含了事实的真相,沈兴指着沈非,却忽然感应到了身旁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当下只能将到口的骂声给咽回了肚中。
“照你这么说的话,倒也并非是不可能!”沈空将此事的前因后果理了一遍这后,喃喃了一句,而这句话,再次让得沈兴心尖狠狠一跳。
到了这个时候,沈月终于是提了一口气,冷声道:“族长大人,你可知道,当时整个擂台殿之中,只有沈兴这一个丹圣强者,想要瞒过这些中低级的神丹境小子,那还不是轻松之极?这中间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谁说得清楚?”
听得姐姐之言,沈秋眼珠一转,也是接口道:“父亲,沈非可是这些年第一个从下三界被接引到我天玄界沈家总部的天才,这才刚刚回到家族一天,便蒙受这不白之冤,若是此事传出去,对我沈家的名声,可是大大有损啊!”
沈秋这几句话的威力那可就有些太大了,要知道沈家给外人的印象一向是秉公平和,若是今日真的就此惩处了沈非,到后来又发现是冤枉了他,那可真如沈秋所说,要成为天玄界各大家族的一个大笑柄了。
见得这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一件原本铁板钉钉的事,竟然强行扭转到了自己在耍阴谋诡计,沈兴就郁闷惶然不已。
虽然此事确实是他沈兴玩弄了某些手段想要嫁祸沈非,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能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就是触犯族规的大罪,今日沈家族长在此,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沈非昏昏沉沉,身体突然受到魂针刺击,当下清醒了过来,他本身也是一名低级魂医圣,一惊之下,已是明白过来有人在为自己疗伤。
不过沈非早在受伤之初,便知道自己伤势虽重,却并无性命之忧,而且凭着他极其强悍的**力量,恢复起来绝对比普通的神丹境修炼者更快。
这还是沈非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强者,当沈誉那磅礴的灵魂之力袭出之时,他不由感慨这些天玄界的顶尖魂医圣们,确实是有着远超自己的强横灵魂之力。
虽然鬼老肉身损毁之前也是一名高级魂医圣,但现在毕竟只是一袭残魂,甚至是连那灵魂之力,都并没有恢复到天阶高级的层次。
既然知道沈誉并无恶意,那沈非自然是将全身的筋肉都放松了下来,任由那沈家高级魂医圣施针疗伤。
“咦?”
不过当沈誉在祭出魂针,灵魂之力袭出,清楚感应到沈非体内的伤势之时,却是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关心则乱的沈月,丝毫没有听出沈誉这道声音之中的异样意味,她还以为是沈非的伤势太过严重,当下关切地问道:“沈誉长老,可是有什么不妥?”
见得沈月问声出口,包括沈空这个沈家族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自己,沈誉不由一笑,叹道:“大家不必担心,此子伤势虽重,性命绝对无碍,我只是有些惊喜他的**力量之强横,恐怕比起一些达到九阶低级的灵妖来,也不遑多让啊!”
沈誉的感叹,让几人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让沈月升腾起一抹自豪之感,因为那被沈誉毫不掩饰称赞的小子,正是她沈月的嫡亲儿子。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虽然沈誉平日待人和蔼,可是眼界却是极高,等闲想要得到他一句赞叹那是绝不可得,难得今日竟然说了这么多的赞誉之言,那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由此也可以推断,沈非的**力量确实极其强横,可是这小子是从凡域界而来,是怎么将这一身**力量修炼到如此强横境界的呢?
“嗯?”
然而就在诸人心中感慨的同时,沈誉的口中,却是再次发出一道讶异的声音,将众人又是惊得脸色一变,齐刷刷地将目光再次转回了沈誉的身上。
“这小家伙的血脉……似乎有些不对啊!”沈誉这一次没有卖关子,而听得其喃喃声出口后,一旁的沈柏两位长老不由对视了一眼。
而深知沈非内情的沈氏姐妹更是心中一跳,因为他们知道沈非身上固然是流着沈家的嫡系血脉,更是流着一半狂丹魔王族血脉。
相对来说,沈家血脉虽然强横,但是比起狂丹魔王族血脉来说,却是稍稍差了一筹,此时沈非在重伤之下,不能控制自己的血脉流动,那种狂丹魔王族血脉便是自主爆发替其修复伤势,自然会被灵魂之力极度强横的沈誉给发觉了。
好在此时沈非的沈家血脉和狂丹魔王族血脉都极其微弱,沈誉也是隐晦地感觉到哪里不对,而他对狂丹魔王族血脉知之不深,也没有意识到沈非的真正底细。
不过就在这一刻,一旁的沈柏已是若有所指地问了出来道:“沈誉长老,沈非的血脉哪里不对了?”
听得沈柏这话,沈月姐妹俩都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誉,她们生怕这个沈家第一魂医师瞧出一些端倪,那样的话,沈非的身份未免就保不住了,说不得又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沈誉似乎是利用魂针再仔细地感应了一番,而后才说道:“现在他的血脉运行极是微弱,我只是感应到他的沈家血脉并不是很精纯,而且还有另外一种血脉在影响着沈家血脉,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闻言沈氏姐妹不由松了口气,而一旁的沈柏眼前一亮,突然侧头朝着沈空说道:“族长,咱们沈家不是一向有个规矩,从分支回到沈家的年轻天才,都要例行测试一次沈家血脉吗?这沈非虽然是从地通界而来,但应该也要测试一下吧?”
“这老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啊!”听到这话,沈氏姐妹不由对视了一眼,心中当然清楚沈柏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今日沈柏虽然迫于族长的威势,暂时不敢对沈非做什么小动作,可是他对沈非可依旧没有丝毫好感。
家族的血脉测试,那是一种特殊的手段,一来可以测试这些分支回到总部的天才血脉之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二来也可以杜绝其他家族想要混进沈家的奸细阴谋,如果没有沈家血脉,那可是会显原形的。
沈柏倒是没有怀疑过沈非的沈家血脉,因为沈非乃是沈秋亲自带回沈家的,要是这小子真是奸细,那可就太小看沈秋的本事了。
这个沈家的二长老,应该是认为沈非乃是从下三界而来,体内的沈家血脉并不是特别精纯,到时候在血脉测试的时候,就可以让沈非出一个大丑,也算是对这小子无礼举动的一次警告吧。
沈空自然是不清楚深誉心中的这一些异样想法,不过族规一向如此,他也不会驳斥,见得他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十天之后,应该就是年满十六岁和分支年轻天才统一测试血脉的日子吧,那时候沈非应该也养好伤了,就让他和那些小家伙们一起测试血脉好了。”
“嗯,我这就去安排!”见族长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沈柏眼眸深处一抹精光闪过,而后朝着身旁的三长老使了个眼色,便再也没有管沈非,径直消失在了这擂台殿之中。
嗖嗖嗖!
与此同时,沈誉已是将插在沈非身上的魂针尽数收回,而后再次叹道:“此子**力量之强,恐怕已是低级神丹境之最,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伤势竟然又恢复了几分,看来用不了十天,便能恢复如初了。”
闻言沈月终于是放下心来,扶着沈非站起,微微颔首道:“多谢沈誉长老了!”
“沈月小姐客气了,以这小家伙的**力量,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到时候我会再去给其通一次脉,争取让得此伤再无后遗症。”沈誉明显看出了沈月对沈非的态度太过不一般,这种人情,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沈月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回头看自己的父亲一眼,而是侧头说道:“小秋,你送沈非回住院吧,记住,这几日之内,不要再让其他人去打扰他!”
话音落下,沈月身形微动间,已是消失在了原地,让得沈空想趁机说上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见得空空渺渺的擂台殿,哪
里还有沈月的身影?
“看来在小月心中,还是没有原谅我这个父亲啊!”沈空有些惆怅,不过这种事情他这些年来经历得也习惯了,并没有再去多想。
不过看到被沈秋扶着走出大殿的那个年轻人背影,沈空却是若有所思,心道:“小月二十多年足不出院,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初回家族的小子破例,看来沈非这小家伙身上,也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作为沈家族长,沈空自然是能看到一些常人不易看到的东西,何况他对沈月的了解,恐怕除了沈秋之外无人能出其右。
如果不是沈非身上有着一些特殊的东西,相信沈月绝不会破例出院,甚至还差点和沈兴大打出手,这实在是太过诡异和奇怪了一点。
擂台殿中,沈家族长若有所思,而其他的那些年轻天才却是纷纷议论了起来,实在是今日在这殿中发生的事太过精彩了,恐怕这将会成为他们此后一段时间最为有料的谈资啊。
…………
天色渐晚,沈家总部某处!
这里是一个看起来并不如何华贵的院落,而此时在这院落中的某一个房间之中,却是站着一个满脸阴沉而悲伤的中年人。
在这个脸现伤痛的中年人身前,横躺着一个已经气息全无的年轻人,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能认出,这个毫无生机的年轻人,正是在擂台殿之中被沈兴施展空间之力倒霉弄死的沈家天才沈弓。
这个中年人,也并不是别人,乃是沈弓的亲生父亲,堂堂的一重帝丹境强者,是沈家的一名执事,也算是有些权势。
今日在擂台殿之中发生的事,那将沈弓尸身送回这院里的沈台等人,已经尽数告知了这名沈家丹帝执事。
而只是一个小小的一重丹帝,又没有丝毫背景,此人又怎么敢去找高级丹圣强者沈兴的麻烦?哪怕现在的沈兴,已经不再是沈家的五长老了。
“弓儿,你死得冤枉啊,为父无能,不能替你报仇,你可不要怨怪为父啊!”这一重丹帝的沈家执事满脸泪光,声泪俱下,老来失子,实是让他伤心到了极点。
嗖!
突然之间,在这院落之中却是传来一道破风之声,紧接着这房间的大门也被人嘎吱一声推开了,看着那个站在门外的熟悉苍老身影,这丹帝执事的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极度的怨恨。.
砰!
咔嚓!
一道攻击交鸣的声音首先传出,而后一旁隔得不远的沈洛,便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一道骨折之声,当下心中便是泛起一抹绝望。
因为沈洛知道,无论沈非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一拳轰断一重丹帝强者沈谷的青木手臂,这道骨折之声,更大可能是沈非发出的。
再下一刻,当沈洛看到沈非那一只右手腕骨呈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曲之时,心中再无怀疑,这一次丹武技的正面较量,那个家伙终究是没有能创造出奇迹。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沈非真的在四重破神境的层次,就用天罡残魔拳和一重丹帝强者轰得不相上下,那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天残魔诀虽强,也是有一个极限的,至少此时的一重帝丹强者沈谷,就远远超出了这个极限,沈非这天罡残魔拳仅仅是让他断了一只右腕,已经算是极为了不起的战绩了。
沈谷这一记木刺丹武技的攻击力,远远不止于此,当沈非右腕断折,一丝剧痛袭入他混沌灵智的脑海深处时,一抹异样的波动,却是从其体内升腾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沈洛得势不饶人,尤其是他感应到沈非居然并没有在这一记丹武技交击中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手腕断折之时,那丝杀心根本就不可抑制。
沈谷修炼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名四重神丹境的修炼者,竟然有胆量和一名一重丹帝强者硬轰,而且还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的情况。
沈非的这种潜力,已经让沈谷感到了一抹恐惧,他相信只要让沈非成长起来,莫说自己这个一重丹帝强者将要远远不是其对手,就算是那些沈家的丹圣强者,估计也会在某一天被其超越。
作为一名丹帝强者,沈谷自然也有着自己的狠辣一面,他知道有了杀子之仇,再加上这深夜袭杀,自己和沈非之间已再无可以调和的余地。
现在趁着沈非还很弱小的时候将之击杀,那是最明智的选择,而要是让得那些沈家护卫赶来,恐怕不仅是杀不了沈非,就连他自己都将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毕竟今日擂台殿的那一件大事,是由沈家族长亲自决断的,他沈谷就算要报仇,也应该去找沈兴,而不是来找差点被冤枉的沈非。
可就算是再借沈谷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高级丹圣强者沈兴的麻烦啊,所以他只能是强行让自己脑海中的仇人变成沈非。
而且沈兴相信,如果自己真的杀了沈非,到时候就算是族长怪罪下来,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过多为难自己,毕竟一名丹帝强者,就算在五大家族之中,也可算得是中坚修炼者了。
正是存着这样的想法,沈谷在不知道沈非那些背景的情况下,趁着这个灰袍小子身受重伤的机会,前来暗杀沈非了。
而正是因为如此,沈谷的下场恐怕会极为凄惨,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想到将这个潜力无限的小子给轰杀在此,以报那杀子之仇。
沈谷速度极快,仅仅只是一瞬间,便追上了被他刚才那一击轰飞的沈非,而此时的沈非体内一片紊乱,不仅是右腕之处剧痛难当,而且连那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翻转过来一般。
一重丹帝强者的一击何时等强横,沈非固然是用天罡残魔拳挡住了其大半力量,可是透过天魔神甲进入沈非体内的那一丝冲击,依旧让得他此时面对沈谷的追击,根本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所以沈非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抹青色木刺离着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现在的他,只能是寄希望于那总算没有消散的天魔神甲了。
只是神智陷入混沌的沈非,并不知道重伤之下的天魔神甲,根本就扛不了一重丹帝强者沈谷的一击,这一下要是被刺中了,那他绝对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沈非虽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是某些东西却是有着极强的认知,那就是他体内那不受他自主控制的混沌阴阳体。
似乎是感应到了沈非的天魔神甲和**力量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沈谷的一刺,天魔神甲终于是再一次自主激活了。
仅仅只是一瞬间,沈非的整个躯体,便是化为了一黑一白,就连那血红色的双眸,也在此刻变为了右黑左白两色,显得极其的诡异。
只是正处于怨毒之中的沈谷,根本没有意识到沈非已经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他的那只右臂木刺,准确地刺中了沈非的胸口。
“嗯?”
可让得沈谷大吃一惊的是,他满拟这一刺将沈非的胸口刺个前胸后心透明窟窿,却是根本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只听得一道诡异的声音传出,沈谷明显感应到自己的木刺手臂并没有刺空,可就是不能一刺而进,将眼前这小子的心脏给轰爆。
原来沈非混沌阴阳体在这一瞬间爆发而出,配合着天魔神甲的防御力,总算是挡住了沈谷这强力的一刺,让得他再次逃过了一劫。
可是一重丹帝强者的全力一击力量何等之大,沈非虽然靠着天魔神甲和混沌阴阳体躲过了这一记必杀之刺,可是体内的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几乎也在这一刺之下消耗一空,差一点就让他直接脱离了这四重破神境的状态。
沈非自家人知自家事,就算他神智处于一片混沌,可是体内的虚弱,还是让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受沈谷一击了。
哪怕只是沈谷这个一重丹帝强者轻轻的一击,沈非也绝对是天魔气消散甚至是直接身死的下场,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有脱身逃命的机会吗?
沈谷毕竟乃是一重丹帝强者,他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似乎也感应到沈非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再来一击,这小子绝对再无回天之力。
沈非表现得越是惊世骇俗,沈谷心中的杀意就越强,既然已经打到了这种程度,那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有放过沈非的打算。
而且沈谷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来对付一个一重神丹境的蝼蚁小子,竟然会被其拖上这么久的时间,或许这下一击已经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相信那些守在这年轻天才院落之外的沈家护卫,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听到丝毫声息。
沈非被沈谷这一刺给顶得倒飞出数丈,而这个沈家的一重丹帝执事却仿佛附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地跟着又追击到了沈非的身前。
“小子,怪只怪你自己太过嚣张狂妄了,到了地下,可
要记得今日之事!”一抹得意的笑容从沈谷脸上浮现而出,而下一刻,他的一只右臂木刺,已经狠狠朝着沈非胸口插落。
如此近距离地感应,沈谷更是相信沈非再无反抗这力,那极度紊乱的丹气波动,还是那嘴角溢出的殷红鲜血,都在昭示着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小子,已然重伤无力。
对于自己这一刺,沈谷比刚才那一击还要有信心,而且以沈非此时这个状态,就算再有什么手段,也不可能挡得了这强力一刺。
呼……
然而如此胸有成竹的一刺,竟然再次让沈谷失望了,因为他那一只青色木刺的右臂,确实是从沈非的前胸穿进,再从后心穿出,可是这个明显没有反抗之力的小子,身上却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难道……”
似乎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沈谷右臂搅动,直接将这个穿在自己手臂之上的“沈非”给搅得支离破碎。
看到这一幕,沈谷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这一次全力一刺,终究还是只刺中了沈非的一抹残影,那么这小子的真身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沈谷虽然郁闷,可却并没有半点担心,因为沈非明显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是有那空间位移之法,也施展不了两次,这一次不中,下一次必中。
可是曾经见识过沈非空间位移之法的沈谷,在侧头感应了一番,居然没有感应到沈非的气息之时,那脸色不由变得极度阴沉。
据沈谷对沈非的了解,那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能够移出的距离,最多不过四五十丈,可是现在他感应到在自己身周百丈之内,竟然都没有沈非的气息,这又怎能不让他暗暗心惊?
只有一旁的沈洛,此时眼中精光大放,而他的目光,也早已转到了数里之外的那一朵黑红色火焰之上。
在这寂静的暗夜之中,那朵似乎一直悬浮在远处的黑红色火焰犹如指路明灯一般,曾经不止一次见识过沈非魔血火遁的沈洛,这一刻无疑极度狂喜。
沈洛在这里脸露惊喜,天空之上的沈谷,也终于注意到了那数里之外的黑红色火焰,而同一时间,这朵黑红色火焰无风自动,几个闪烁之下,竟然化为一袭黑红色的人形火焰。
当那一个沈谷极度熟悉的身影从黑红色火焰之中闪现而出的时候,他的一张脸,不由变得青黑一片,因为那个全身包裹着黑红色火焰的年轻人,身着灰白布袍,脸色苍白口角溢血,却不是沈非是谁?.
翌日!
沈家总部深处某一座院落之中,这里乃是沈月独居的院落,而此时却是来了一个她极度熟悉之人,正是乃妹沈秋。
昨天在擂台殿发生那件大事之后,沈月和沈秋却并没有再碰头,因为她们怕家族长老起疑,若是暗中施展某种手段偷听的话,或许沈非的身份就得暴露了。
当时乃是因为沈非遭受性命之尤,所以沈月才忍不住从二十多年未出的院落之中赶往擂台殿,让得许多人都是目瞪口呆不得其解。
可是这种做法,在沈月自己看来再平常不过,但在外人看来却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毕竟经过当年那件事情之后,这个沈氏族长的长女就仿佛从人们视线之中消失了一般,所以他们不免要怀疑,那个叫沈非的小子,到底和沈氏姐妹是什么样的关系?
而今日一大早沈秋却是接到了一个情报,不得不来找沈月商量了,因为这口气她实在是无法咽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沈兴那个老家伙,做事竟然如此之绝。
第一次在现实之中和自己的儿子相见,沈月自然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而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这院落之时,一道推门声终于是将她从沉思之中惊醒。
“小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面吗?”看到沈秋急冲冲走进庭院,沈月眉头微微一皱,暗道这个妹子还是如此冒失。
“姐姐,你先别急着斥责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若是你能忍得住,那便算小妹我今日白来这一趟。”沈秋的脸色颇有些阴沉,根本没有在意沈月的口气,而是直接盯着后者说道。
“什么事?是关于小……小非的吗?”现在沈月一门心思都在沈非的身上,见沈秋说得镇重,当即便是色变出声。
不过这一次沈月倒真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见得沈秋点头道:“姐姐,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要不是我早就防着这一手,让沈泰守着小非,恐怕咱们姐妹俩,都再也见不到小非了!”
砰!
“你说……什么?”从沈秋的话语之中,沈月似乎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当下玉手猛地一拍身侧桌面,发出一声大响之后,颤声问道。
见沈月气得全身发颤,沈秋也没有卖关子,将沈泰之前报给他的信息说了一遍,而在说到那沈谷居然依旧将沈非认定为杀子仇人之时,沈月的眼眸之中突然爆发出一抹精光。
“沈谷?一个区区一重帝丹境的执事,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大的胆子?”沈月心思细腻,微一沉吟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喃喃问出声来。
“姐姐,这也正是我想给你说的事情,昨日沈兴在被剥夺了五长老之位后,曾经去见过一次沈谷,这两者之间,你觉得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沈秋明显心中早有决断,可她却更相信自己的姐姐,所以低声询问。
“哼,这还用说么?堂堂家族五长老,货真价实的高级丹圣强者,却被小非给拉下马来还惨遭流放,沈兴那老家伙要是没有动作,那才真叫奇怪呢!”沈月冷哼一声,已是将此事的因果推断得七七八八。
“姐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沈秋明显看到了沈月眼眸之中掠过的那一丝杀意,当下凝声问道。
“怎么办?看来我沈月二十多年足不出户,当年秋月双珠的名头已经大不如前了啊,敢动我沈月的儿子,简直就是找死!”沈月平日里温柔和顺,可是此时身上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戾气。
俗话说人都有逆鳞,自从当初和狂魔王风殒分开之后,沈非这个亲生儿子无疑就成了沈月唯一的逆鳞。
原本因为沈家族长和沈柏这些长老的关系,沈月并没有想这么快就对沈兴动手的,却没料到这个老家伙如此狠毒,竟敢唆使沈谷在昨夜对沈非出手,实在是该死。
闻得沈月之言,一旁的沈秋也是吃了一惊,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姐姐这个样子了,但每次沈月露出这副模样的时候,就代表着肯定有人会死。
而这一次死的,却是沈家的原五长老沈兴,一名堂堂的高级丹圣强者,不过一想到那老家伙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还有对沈非所做的那些事,沈秋就感觉到一抹兴奋。
“姐姐,据我所知,沈兴那老家伙似乎也是怕我姐妹俩找他的麻烦,今日一大早就已经离开沈家前往芜城了!”沈秋脑中一转念,陡然说出了另外一个情报。
“如此正好,我还怕在沈家动手,会惊动他……他们呢!”沈月眼中一抹戾光闪过,说到“他”的时候微微顿了顿,很明显是指的沈家族长。
要知道沈兴虽然被剥夺了沈家五长老的位置,可依旧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丹圣强者,这样的强者,哪怕是在五大家族之中,也算是顶尖的人物了。
如果真按沈家族规的话,沈兴犯下如此大罪,早就被废除掉丹气逐出沈家了,可就是因为他乃是高级丹圣强者,沈空这才网开一面,只是将其流放到芜城。
相信以沈兴的性格和实力,芜城虽然荒凉,可是依旧可以作威作福当个土皇帝,只可惜他这一次算计的是沈非,想要安安心心地去到芜城,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芜城是在西荒城的北边吧?”沈月似乎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而后再没有管沈秋,身形微动间,已是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嘿嘿,这样的热闹,怎么能够没有我沈秋呢?”见状沈秋先是沉吟了片刻,而后轻笑一声,跟在沈月身后,也是瞬间不见。
同一时间,在沈家某座大殿之内,一道修长的身形长身而起,正是沈家族长沈空,见得他脸上露出一抹怪异之色,喃喃道:“这两个丫头,又捣什么鬼?”
作为沈家族长,在这沈氏家族总部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瞒不过沈空,而之前他之所以出现在擂台殿,也是因为沈月的突然出院。
要不然一个一重神丹境的沈非,还是一个初回家族的小子,又怎么能劳驾沈空这样的族长大人亲自出面?
只是擂台殿一行,却是让沈空发现了一些让他大惑不解之事,尤其是沈月对沈非的态度,简直古怪得有些诡异。
要知道沈月这二十多年足不出院,除了沈秋之外,甚至是没有和外人多说一句话,沈空完全想不到沈非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沈月为其拼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十多年没有和沈月说过一句话的沈空,想想还
还有些感谢沈非,因为不管沈月对他的态度多么恶劣,父女俩也算是二十多年第一次说上话。
所以此时在感应到沈氏姐妹一前一后离开沈家总部朝着北方而飞的时候,沈空那静如止水的心神突然升腾起了一丝极度的好奇。
只见得人影一闪,沈空的身形瞬间消失,而以他的实力,就算是跟在沈氏姐妹身后,恐怕也不会让这两个一心想找沈兴报仇的沈氏双珠有半点察觉。
…………
嗖!
西荒城北门外的天空之上,一道破风之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苍老的身影闪现而出,正是从沈家总部出发赶往芜城的前五长老沈兴。
此时的沈兴脸色颇有些阴沉,因为身后的西荒城乃是他呆了无数年的家族,作为沈家的五长老,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凄凄凉凉被赶出来。
而这一切,居然还是因为一个初回沈氏家族的一重神丹境小子,沈兴每每想到这一点就感到憋屈,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沈非,如果你真能从沈谷的手中活下来,那我沈兴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亲手报这驱逐之仇!”沈兴回头看了一眼那很有些不舍的西荒城,这几句话,几乎是从牙根中挤出来的一般。
原来沈兴应该也是想到沈秋很快会得到情报,恐怕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他一大早便从沈家总部出发了,连昨晚那场战斗的情报也来不及得知。
不过在沈兴的心中,沈非这个一重神丹境的蝼蚁小子,而且还身受重伤,如果沈谷还不能将其击杀的话,那这个一重丹帝强者的沈家执事,也未免太过脓包了。
所以沈兴虽然口中这样说着,心中却已经判定了沈非的死刑,同时也在为自己这一次的急智感到得意之极。
因为如果沈非死在沈谷的手中,那他沈兴的大仇也算是一齐得报了,而且这个黑锅还会由沈谷这个蠢货来背,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然而就在沈兴话音落下,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西荒城便要转身而掠之时,却不料在他的前头天空之中,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让他略有些眼熟的身影。
“抱歉,沈兴长老,你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不响了!”
一道蕴含着莫名杀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当沈兴心惊之下抬头看去的时候,只见一个他除了沈家族长之外最为害怕之人,正凌空站在他的前方天空之上,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简直都要将他给冰冻了。.
天玄界东南,楚家!
如果将天玄界从最中间一分为东西两半的话,东边一半从北至南分别为叶家、萧家、楚家;而西边一半则是魂医圣山、沈家和李家。
这就是天玄界六大势力的分布地域,而作为魂毒宗师倍出的楚家,所在的地域正是天玄界东南,北边为萧家,西边为李家。
天玄界和人类下三界不一样,如果是在人类下三界,位于大陆东边位置的,必然是常年和丹魔战斗的地方。
可是由于人魔两族双方的默契,却都没有选择在这天玄界展开大战,因为一旦连天玄界这些顶尖强者都强势开战,那只能是以一方的灭亡才能结束。
在谁也没有把握能一举将对方灭掉之前,哪怕是嗜战如命的血魔王御天,也不敢轻易开启战端。
对于人魔两族在下三界的小打小闹,人类天玄界的这些顶尖强者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丹魔不将人类下三界大陆给尽数占领,他们是不会来管的。
而且这还能激励人类下三界修炼者们的敌忾之心和修炼动力,至少在这样的生死交战之中,能够存活下来的,不是智者就是强者,所谓优生劣汰,就是这个道理了。
位于天玄界东南地域的楚家,盛产魂医师,这一者是由他们族祖传下来的血脉而定,二来却是因为沈家族内那一株大陆第一神树万年魂木。
一株径直几有十丈粗细的巨大绿色大树冲天而起,几乎将整个楚家总部都覆盖在了枝叶之下,而这株巨树,就是那所谓的万年魂木了。
因为这株大陆第一神树,楚家原本就因为血脉而导致灵魂之力极易发生变异的魂毒强者越来越多,更是让得这个魂毒师家族,隐隐有和魂医圣山的魂医师们分庭抗礼的实力。
只不过魂毒师修炼的方向和魂医师大相径庭,一个用魂医之术治病救人,一个却是用强横的魂毒之术杀人于无形,完全背道而驰。
今日的楚家万年魂木之前,却是聚集了不少人,而如果有外人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在场大多数人,竟然都是丹气修为达到了高级丹圣阶别的修炼强者。
而且这些人不仅是丹气修为强横,其身周更是散发着一丝强横的无形波动,这也昭示着他们的灵魂之力,恐怕也达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程度啊。
此时站在众多绿袍强者前方的,是两名身形曼妙的女子,两女一站一跪,如果沈非在这里,就会发现那一脸颓然跪在万年魂木之下的少女,正是和他在通天上路内数次交手的楚家小毒女楚娇。
而楚娇旁边的那个中年女子,脸色却是一片铁青,显然,这是一次针对楚娇所犯过错的惩罚仪式,楚娇即将迎来的,将是楚氏族规的严惩。
“楚娇,你可知罪?”
某一刻,一道低沉的喝声从为首的绿袍女子口中传出,让得跪在地上的楚娇身躯一颤,却是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不过听得此言,旁边一名老者踏前一步,接口道:“族长,小娇虽然犯下大罪,也算是事出有因,能不能……”
“哼,事出有因?”闻言那身为楚家族长的女子楚药脸色一沉,厉声道:“连家族赐予的千年魂心木都弄丢了,哪怕是事出有因,也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见族长大人发了这么大的火,那开口的老者也不敢再多说,不过想到楚娇即将要受到的惩罚,哪怕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也是有些心头不忍。
“楚娇,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是不愿说那千年魂心木到底是怎么丢失的吗?”楚药回转头来,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可正是这低沉的喝问,让得楚娇更觉压抑。
原来楚娇那日被楚家镇守接天镇的一重丹帝强者楚南救回楚家之后,一直没有说过自己那千年魂心木到底是怎么丢失的。
而千年魂心木这样的大陆重宝,楚娇一回到家族,便被楚药感应出来了,楚家族长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终于在数日之后,召集族中长老,要对楚娇兴师问罪了。
千年魂心木,正是由眼前这株万年魂木所产,重要的是一千年才能产出三段,所以千年魂心木在大陆之上,一向都是魂医师和魂毒师争夺的至宝。
甚至是一些不是魂医师的修炼强者,在见到千年魂心木之后,也会出手抢夺,因为那有很大机率会让一名普通修炼者灵魂变异成为一名魂医师的诱惑,是谁也抵挡不了的。
如果楚娇能说出正当的理由,说明千年魂心木丢失的原因,那以她在楚家年轻一辈之中的地位,或许楚药也并不会太过重责。
偏偏楚娇这一次弄巧成拙,想用千年魂心木的剧毒能量将沈非给毒杀,没想到最后竟然成全了沈非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
这样的丑事,楚娇自然是不会到处乱说了,哪怕此事那魂医圣山的解庄知道一些,但楚娇却是清楚解庄更不会说,毕竟这件事对解庄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光彩之事。
如果真让楚家族长和各大长老知道了这件事,楚娇相信自己所受到的惩罚一定会更大,所以她咬死了口不发一言,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楚药这个楚家族长生了极大的气。
见得楚娇依旧咬紧牙关,楚药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身为楚家族长,在这种情况下,她却半点不能徇私,所以只能是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要做出某些决定了。
“楚家诸长老在此,楚娇,你丢失家族赐予的千年魂心木,罪重难逃,我罚你受万年魂木噬魂一日,你可有异议?”楚药目光在一众楚家长老脸上扫过,说出来的话,让得楚娇的身形不由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虽然明知道今日楚药将自己押来这里,绝对是要受到重责,可是那所谓的“万年魂木噬魂”,却并非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不仅是楚娇脸现惧色,刚才说话的楚家大长老更是失声惊呼道:“噬魂一日?族长,这惩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大长老话音落下,一旁另外一名长老更是附和道:“是啊,族长,万年魂木噬魂之痛,就连我们这些高级魂医圣也不一定能坚持半日,你这……恐怕会要了小娇的性命啊!”
有着这两大长老领头,其他长老都是七嘴八舌地劝将起来,实在是楚娇在楚家年轻一辈乃是第一修炼天才,更是第一魂毒天才,要是真在这万年魂木噬魂之下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既然诸位长老求
情,那就改为半日吧!”楚药好像早就知道这些长老会为楚娇说话一般,她说出那一日时间也不过是体现自己没有徇私,所以就着台阶就将这噬魂之罚减了一半。
“半日,这……”闻言那大长老兀自有些不满,但当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楚药已是挥挥手将之打断。
“不用再说了,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这臭丫头就是让你们给惯坏了,从来不知道天高地厚,吃这一次亏,对她也算有点好处吧!”楚药声音坚决,让得各位长老都不敢再多说,而听到其最后两句话时,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楚娇,准备好了吗?如果受不了,就给我说实话,否则莫怪本族长铁心无情!”楚药明显是想给楚娇最后一个机会,不过在话落之后看到楚娇愈发惊惧却依旧决然的目光,她便是知道自己要再一次失望了。
呼!
见状楚药不再多说,只见她右手伸出,一抹绿色光芒在她玉掌之上若隐若现,而后脱掌而出,直接腾空钻入了那万年魂木枝叶之中,消失不见了。
唰!
某一个瞬间,只见在这万年魂木的树杆之上,突兀地喷吐而出一抹绿色光束,这道光束好巧不巧,正好轰在楚娇的身上,让得她身形剧烈一颤。
“啊!”
一道凄厉的痛苦之声从楚娇口中传出,让得所有人都是悚然动容,而那一直狠心的楚药脸颊也是微微抽了抽,似乎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啊。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到从楚娇的额头眉心之处,似乎是被那一道绿色光束扯出了一具虚幻的躯体,正是属于楚娇的灵魂体。
楚娇乃是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所以那灵魂体已经有了几分凝实的迹象,但此时在那绿色光束的包裹之中,却是不断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一种极致的痛苦一般。
万年魂木虽然号称大陆第一神树,出产的千年魂心木,也是无数魂医师和魂毒师们追逐争夺的至宝,但并不是说这大陆第一神树就没有半点的危险性。
当初沈非在炼化那千年魂心木的时候,就差一点被那千年魂心木中的剧毒能量给侵蚀而神魂俱灭,要不是他混沌子魂非同小可,现在的他,恐怕也是灵魂殒灭而死了。
千年魂心木产自这株万年魂木,所以千年魂心木中蕴含的剧毒,其实就是由万年魂木赋予的。
此时楚娇正在承受的,也就是万年魂木之中的那种剧毒,而这种剧毒,可比当初沈非承受的千年魂心木剧毒厉害得多了。.
“怎么?不敢吗?”
沈旗似笑非笑地盯着沈洛,说实话他以前也并不是没有找沈洛上过生死擂台,可是那个时候的沈洛明知自己不是其敌手,又怎么可能答应于他?
那日在擂台殿中,当沈旗看到沈洛居然突破到了四重神丹境的时候,其中心中是吃了一惊的,他一向都自认比沈洛天赋高,自己都还没有突破到五重神丹境,这家伙怎么可能突破到四重神丹境呢?
所以沈旗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因为他知道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沈洛什么时候就能超越他,到时候再想收拾沈洛,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趁着沈洛刚刚突破到四重神丹境,境界还有些不稳的机会对其提出擂台生死战,那是最好的机会,加上有着沈非这一档子事,这一次学旗在沈流的示意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提出了生死擂台战。
沈旗心中可以肯定,以前的沈洛不敢答应跟自己生死对战,但是现在,在其已经突破到四重神丹境之后,如果再不敢应战,那可就真要成为沈家天才们的笑柄了。
其实话又说回来,这种生死擂台战,就算是同等级的修炼者,不答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两人之间却是有些不太一样。
实在是因为沈旗和沈洛之间的仇怨已是人尽皆知,现在沈旗是带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态度来的,经此一战之后,双方嫌隙尽数化解,沈洛要是再不答应的话,必然落人话柄。
沈旗猜得确实没错,沈洛的心思要比他细腻得多,可是受此激将,也只能是沉吟片刻之后,一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擂台见生死吧!”
“好!有魄力!”闻言沈旗不由大喜,在其眼中掠过一抹冷笑之后,便是转身高声道:“今日我沈旗和沈洛进行生死擂台战,在场的各位兄弟,都是见证!”
原来在沈非这院落之外,这几日一直都有某些沈家天才在观望,沈旗这一道高声传出之后,让得众人一愣的同时,又有些兴奋。
沈旗和沈洛之间的仇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闹到生死擂台这还是第一次,看来这次两人都是想要有一个了断啊。
沈洛二人都是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等闲这样的战斗是极不容易见到的,更何况是在生死擂台之上,此时的众人,心中都有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之意。
“这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听得外间传来的叫好之声,沈洛心中暗骂了一句,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更不能退缩了。
所以沈洛在感应了一番房间之内沈非的情况之后,便是决然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而其身后的沈旗眼中掠过一抹微光,右手在腰间容袋之上轻轻抹过,信心陡然大增,也是看了一眼那隐隐有着能量波动的房间,大踏步跟着沈洛出了院落。
对于沈非的安危,沈洛倒是没有太过担心,他知道经过了那晚沈谷的突然袭杀之后,沈泰必然会对这里严加防范,相信也没有人再敢来打沈非的主意。
直到这两人都从这院落之中消失,房间之中沈非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颤,而后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潮水一般朝他狂涌而来,在淬炼过他全身筋肉骨骼之后,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存储于丹田之中。
轰!
某一个瞬间,当沈非丹田之内的丹气储量终于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无形中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冲破了一般,一股能量从其丹田之内爆发开来。
同一时间,在沈非丹田之中缓缓旋转的两大天残玉残片一阵红光大放,待得一切平静下来,这也昭示着他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二重破神境的境界。
对于外间发生的事,沈非是半点不知,所以他在突破之后,并没有立时睁开眼来,达到破神境之后,每一个大阶的力量都是有所不同,都需要用一定的时间来熟悉,既然现在无事,就借着这突破之机,好好熟悉一下吧。
…………
不说沈非在这里熟悉突破之后的力量,沈旗和沈洛二人要进行生死擂台战的消息,已经经过那些第二排住院之中的沈家天才们口口相传,弄得人尽皆知了。
没有人会想到这平日里数月时间都见不到一次的擂台生死战,竟然在短短七日时间之内上演了两次。
而七日之前的那一次擂台战,可是将所有沈家之人都惊着了,具体的细节也不必赘述,总之两大沈家天才一死一重伤,一名沈家长老被驱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进行生死擂台战,而且是初回家族总部的家伙而起。
毕竟在沈家总部之内的,基本都是同族之人,双方之间很少会有那种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也不会有闹到生死擂台这一步的结果。
说起来沈旗和沈洛之间的嫌隙,起因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经过十年时间的沉淀发酵,双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这才演变为了这越来越深的生死之仇。
至于今日这场生死擂台战的双方,却也是诸人都不太陌生的名字。
虽然比起沈家那几个数一数二的高级神丹境天才来,沈旗和沈洛的实力并不算是年轻一辈顶尖,可双方之间长达十年纠缠不休的仇怨,还是让很多沈家年轻天才都赶到了这里观战。
擂台殿和数日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而当沈旗和沈洛一前一后踏上中心主擂台的时候,在擂台殿北方高台之上,竟然再次出现了两道苍老的身影。
能出现在这里的,自然只能是沈家达到丹圣阶别的长老了,而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对于这两道苍老身影恐怕不会太过陌生,那是他最先见到的沈家两位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
不过这两大沈家长老对于初回家族的沈非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不仅仅是因为沈非在接天镇出的风头太大,那日擂台殿中之事,也很是让这两大长老下不来台。
说实话对于一个一重神丹境的小子,而且是刚刚从分支回到总部的小子,沈柏这种高级丹圣强者的长老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那日原本以为可以很轻松将沈非处置的沈柏二人,根本不知道事情到最后竟然会演化到那种程度。
直到沈家族长沈空祭出灵木回光晶,将沈兴的小动作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他们的两张老脸,似乎也被沈非在无形之中打得啪啪作响。
哪怕那日擂台殿的事情,沈非才是受害者,可是沈柏两位长老却依旧将此事的因果归结到了
沈非的身上,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影响力。
如果沈非是和沈柏这些沈家长老一样的高级丹圣修为,或许他们就是另外一副态度了,可是你一个一重神丹境的小子,让得如此位高权重又实力强横的强者下不来台,怎能不让他们恼羞成怒?
所谓爱屋及乌,恨屋当然也及乌,今日这两大长老前来擂台殿,一是因为沈旗二人那纠缠十年的恩怨,二来却是因为沈非。
这两大长老都知道沈非和沈洛的关系不错,所以他们潜意识中都不希望沈洛赢得这一场生死擂台,如果能让沈非那小子因为沈洛之死伤心绝望一番,那倒是一件让人喜闻乐见之事。
不过在看到擂台殿中并没有出现沈非的身影之时,沈柏两大长老未免有些失望,因为就算是沈洛被沈旗击杀在擂台之上,他们也看不到沈非那绝望而痛苦的表情了。
擂台殿中所有人都是被沈柏两大长老的到来惊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他们的目光便是转回了中心主擂台之上,因为台上的两大沈家天才,已经各自涌出浓郁的丹气,即将开始生死对决了。
“四重神丹境的丹气能量,果然不凡!”
在场一些沈家天才,可都只有一二重的神丹境修为,以前沈洛也和他们一起住在第一排住院之中,现在感应到沈洛的四重神丹境气息,心中都有些羡慕和嫉妒。
当然,沈洛因为修炼功法和丹武技的关系,战斗力在低级神丹境沈家天才之中几乎算是无敌,也只有那重伤在沈非噬魔枪下的沈光能与之抗衡一番,其他人虽然羡慕,但也并没有过多的出乎意料。
不过当他们感应到沈洛的对手,那个叫做沈旗的沈家天才身上,竟然涌出一股四重神丹境巅峰的气息之时,当下都不由为沈洛的处境感到担忧起来。
神丹境阶别,每一个小级之间都有着极大的差距,在场众人都知道沈洛是在几天前才突破到四重神丹境的,而以这样初入四重神丹境的修为,去和一个四重神丹境巅峰的沈旗正面对战,那落败的机率,恐怕是相当之高啊。
所以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不太看好沈洛,哪怕沈洛之前曾经有过在三重神丹境巅峰击败初入四重神丹境天才的战绩,可是对上沈旗,再加上这乃是生死擂台战,那可就没有一丝的侥幸了。.
沈家,擂台殿中。
中心主擂台上,大占上风的沈旗有些焦急,因为此时距他服用聚神丹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五重神丹境,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如果在这半个时辰之内,沈非还不出现,那他就得真的将沈洛给击杀在这擂台之上,如若不然,丹药药性失去之后的虚弱期,将让他连一个低级神丹境的修炼者也不如。
任何丹药都是有副作用的,尤其是这种短时间内可以提升实力的丹药,那是在激活人体之内的某些潜力,将这些潜力和力量预支了出来,所以药性失效后,便会感到极其的虚弱。
这有点像是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之后的虚弱期,只不过沈非的提升幅度要大得多,那后遗症自然也要强烈得多。
砰!
哪知道沈旗在这里心不在焉,他手下动作却是半点没慢,某一个瞬间,沈洛躲闪不及,被其一拳轰中左肋,直接倒退了数步,痛入骨髓。
拳头和沈洛的右肋接触,沈旗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就在他转眼之间,却是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擂台殿之外走了进来。
“沈流大哥?他旁边那人是……沈非!”
沈旗此时大占上风,自然能够眼观六路,在那二人刚刚踏进擂台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是认出了沈流,而其身旁的那人,自然就是沈非了。
之前沈旗和沈流二人商量好的,由前者向沈洛发出生死挑战,而以沈非和沈洛的关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沈非竟然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没有那么快赶到擂台殿罢了。
所以沈流一直守在沈非的院中,计算着时间,如果不是沈非在最后关头自己推门而出,沈流说不定都会强行进去将其突破之机给打断。
当然,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好的,沈流心思可比沈旗细腻得多了,他一来将沈非及时引来了这擂台殿,二来还没有让沈非看出破绽,也就没有明面上得罪沈非。
像沈流这种心思阴沉之辈,一向都是将别人当作枪来使的,而他自己,却是躲在背后谁都不得罪。
沈非那日在擂台殿之中表现出来的天赋,虽然让得沈流很是郁闷和嫉妒,但他依旧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之前那一次,是沈光和沈弓背了黑锅,更是害得沈兴被废除沈家五长老的职位逐出沈家而这一次,成为他沈流这杆枪的,自然变成了沈旗。
沈非根本不知道这两次始作俑者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个言笑殷殷仿佛极度热情的沈家天才。
当然,以现在沈非二重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修为,一个五重神丹境的沈流,就算是有什么坏心思,他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毕竟如果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的话,至不济也能提升两重的境界,运气好还能提升三重境界,在同等级的年轻天才面前,沈非还没有怕过谁呢。
沈非和沈流二人联袂而进,自然也是吸引了擂台殿中诸人的目光,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大多数都停留在了那个灰袍青年的身上。
说起来沈流在沈家呆的时间比沈非长得多,而且丹气修为也比沈非高了不少,但是此时所有人眼中,都只有那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袍身影。
实在是沈非那日在擂台殿中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在场这些喜欢看热闹的沈家天才,一个个都是认识沈非的。
而如今这家伙再次光临擂台殿,恐怕并不是和大家一样,也是来看热闹的吧?
因为经过那日的事情之后,所有人都是打听过沈非的来历了,知道这个初回家族的家伙,在沈家年轻一辈之中唯一的朋友,就是擂台之上应付维艰的沈洛。
在场诸多沈家年轻天才,对沈非的性格都有所了解了,这小子虽然狂妄,但还算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必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擂台之上的沈洛就这样被沈旗给击杀掉。
那日沈非在面对高级丹圣强者,沈家的五长老沈兴之时,都能不卑不亢据理力争,说明这小子宁折不弯,一个小小的沈旗,恐怕还吓不住他。
可是此时沈旗和沈洛进行的却是擂台生死战,在这样的生死战之中,外人是绝不能插手的,除非是擂台生死战双方之人主动罢手。
但既然进行了擂台生死战,又怎么可能有人会轻易罢手?输的一方估计倒是想罢手,可是那好不容易才获得这次机会,连聚神丹都用上的沈旗,恐怕绝不会轻易放过沈洛吧?
位于北方座椅之中的沈柏两大长老,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沈非的身形,而他们的老眼之中,却是在此时掠过了一抹精光。
对于沈非,这两大长老殊无好感,甚至是因为那日在西荒城南门和擂台殿中沈非的态度,还有些厌恶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
所谓兔死狐悲,沈兴那日的遭遇,让得沈柏两大长老倏然明白,自己虽然身为沈家的实权长老,可是在沈空这个族长面前却什么也不是,堂堂沈家长老的位置,说剥夺就剥夺,说流放就流放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正在走进擂台殿的灰衣小子所致,像沈柏这些强者,根本不会去想那日实是沈兴自己作死,用卑鄙手段来污蔑嫁祸沈非,他们只会觉得沈非这小子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强者,最后才导致沈兴的流放。
当然,作为沈家的高级丹圣长老,沈柏两人也没有对沈非出手的心思,他们是想看看这个有些古怪的青年,在沈家年轻一辈的争斗之中,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缓缓走进擂台殿的沈非,并没有在意四周异样的目光和北方高台之上两道蕴含着某种敌意的眼神,他的心思,第一时间便已经被擂台之上战斗甚烈的二人给吸引了。
“嗯?这个沈旗的丹气实力……”
沈非的灵魂之力何等强大,只一瞬间便感应到沈旗的丹气修为已经不是那所看到的四重神丹境,而是突破到了五重神丹境的层次。
“原来是服用了丹药!”不过身为低级魂医圣,沈非对于一些丹药能够产生的效果却是知之甚深,所以下一刻便感应清了事实的真相。
自己按部就班修炼而来的丹气,那是磅礴而平和的,而依靠丹药短时间内提升的丹气,却是蕴含着一丝狂暴之力和不受控制的迹象。
这种狂暴之力的体现形势有多种,或是丹气的不稳,或是血气的爆发,又或是两眼发红,不一而足,沈非对
于这些情况早就清楚了,灵魂之力又强,所以才能第一眼就看出沈旗是服用某种丹药短时间内提升了丹气修为。
虽然有着这个发现,但沈非的脸色却是一点都不好看,因为擂台之上沈洛的情况,在场每一个人甚至是那些一二重的神丹境沈家天才也能够看得出来,更何况他沈非了。
仅仅只瞥了两三眼,沈非就已经看出沈洛只是在勉力支撑罢了,虽然其双拳之上那绿色的火焰显得极为不俗,可是因为双方丹气修为的差距,这火克木的效果,不免大打折扣。
“沈流兄……”
然而正当沈非微皱眉头,想要问一些问题的时候,却是发现身旁那一直跟着自己的沈流,不知何时已是离自己有了十数丈之远,甚至是那连那目光,也再也没有瞧向自己。
见状沈非心中微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而后便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擂台之上,暗想怎么才能帮助一下沈洛。
对于沈洛和沈旗纠缠了十年之久的仇怨,沈非算是一知半解,虽然并不是太清楚,但也知道这两人的仇怨越积越深,闹到今日这般擂台生死战的地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沈非自然是对沈旗没有任何好感,而自从和沈洛在通天上路之上相遇之后,这个沈家天才帮他良多,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沈非却是知道这生死擂台战,外人不可插手,一旦强行插手,就算是破坏了沈家的族规,到时候将迎来极为严厉的惩罚。
数天前在擂台殿之中,沈非便差点被沈兴暗算受到族规处置,深知族规森严的他,可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可就在沈非心中沉思怎么给沈洛解围的时候,擂台之上的战斗,却又是发生了某些变化,原本就应付艰难的沈洛,终于是承受不住沈旗的重压了。
或者说是一直在等着沈非来这擂台殿的沈旗,见得自己的目标终于出现的时候,根本就不想再留手了。
沈旗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而这个算盘最如意的地方,就是在沈非面前将沈洛给击杀,让得那个初来乍到的小子把持不住想为沈洛报仇,那样就能再进行一次擂台生死战,可算是一举两得。
所以沈旗一看到沈非,想着自己聚神丹的药效已经不足半个时辰,所以他当机立断要下死手了,手上这一加力,沈洛自然立时承受不了。
五重神丹境和四重神丹境之间的差距,远不是沈洛靠着一门丹武技就能拉近的,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初入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所以这一下立时悲剧了。.
“唉,看来这二重破神境的修为,想要对抗五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还是有些勉强啊!”
斗了这么上百个回合,沈非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而如果让得他这道叹息被那些观战的沈家天才们听到的话,恐怕他绝对会被无数道眼神直接杀死。
开什么玩笑,二重神丹境能和五重神丹境修炼者战斗这么上百招的妖孽,在场这些沈家天才简直是闻所未闻,所以此时他们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虽然数日之前沈非曾经有在一重神丹境重伤三重神丹境巅峰沈光的战绩,可是那一场战斗,沈非真正的战斗力并没有怎么表现,只是最后那一记飞枪攻击的惊艳,才将沈光给诡异轰成重伤。
就是这样的诡异,反倒是让众人忽略了沈非的真正战斗力,而此时的沈非,却是以二重神丹境的修为,在和沈旗正面的近身战之中,坚持了百来个回合,这是在场任何一个二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都绝对办不到的事。
而且沈旗还是货真价实的沈家天才,所修炼的功法或是丹武技,都远远不是外间那些中小型家族出来的修炼者可以比拟的。
沈非固然也是沈家之人,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伙一向只生活在下三界,或许其修炼的功法,连天玄界的小型家族也要有所不如。
可是眼前这小子又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呢?除了那身上和长枪之上黑色火焰的属性克制之外,诸人还骇然发现,沈非的**力量,竟然也不比沈旗差多少啊。
要知道沈家之人修炼的可都是木属性功法,那能让**木化的特殊能力,让得他们的力量和防御力都是大增,等闲和同等级别的人类修炼者近身战,都是可以占一些便宜的。
其实严格说起来,沈非的**力量,是要比沈旗还强上一筹的,只是一来沈旗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二来其身体之上有着丹气的加持。
沈非受天残魔诀淬炼的**力量固然强横,但是丹气修为始终是短板,遇到一个**木化的沈家天才,又有着五重神丹境丹气的加持,所以他才会在近身战之中落入下风。
沈非在这边暗暗叹息,却不知道下方的沈家天才们早已目瞪口呆,而作为他的对手,那个五重神丹境的沈旗,感应着聚神丹的药效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他是再也不想耽搁下去了。
当沈旗体内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爆发出来之时,沈非心头微微一凛,而后他便看到一左一右两只青色的手臂木刺,朝着自己夹击了过来。
知道沈旗**力量强横的沈非,自然是不会硬抗这看似极为强力的一夹,但是正当他想要暂时退避一下的当口,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当然,此时沈非的动不了,并不是全身都不能动,那是因为他在想要退步的时候,从其脚下的地底,竟然突兀地冒出两道儿臂粗细的绿色蔓藤,将他的双脚固定在了那处擂台之上,让得他想要退步的动作自然是施展不出来了。
这就是刚才沈旗在决定和沈非近身战的时候施展的隐晦手段,他修炼的是木属性修炼功法,而这种将气息袭入地底,突如其来攻敌的手段,实是让人防不胜防。
沈旗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并没有等到,在感受到聚神丹药效快要消失的时候,他只能是侥幸行险了,却没有料到竟然一举成功。
双脚不能动弹的沈非,就连施展空间位移之法也是有所不能,因为他的本体双脚,已经被那绿色蔓藤狠狠地束缚住了,简直就像是两把大锁将他锁住了一般,让得他双脚不能移动分毫。
而与此同时,沈旗的那双臂木刺夹击已经轰然袭来,沈非双腿不能动弹,所以只能是硬扛了,但沈旗这有备而来的一记强力夹击,是那么容易便能硬扛过去的吗?
这一次无疑是沈旗最好的一个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再想这样出其不意束缚住沈非,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就像是沈非施展噬魔飞枪轰伤沈光一样,可一而不可在,这种突如其来的蔓藤束缚,在敌人有了防备之下,取得的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
不过对于自己这一次的算计,沈旗是相当的满意,因为看到沈非那拔动了一下身子竟然并没有能让其身体移动分毫之时,他便是知道,自己这一记双臂木刺绞杀,肯定能将这小子的身子都给生生夹成两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束缚,沈非就算是再想用天魔之火将其焚烧殆尽,那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总之,要赶在沈旗双臂绞杀袭到之前将之焚毁,那是万万来不及了。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并没有去管脚上的蔓藤束缚,而是将自己的右臂举将起来,护住自己即将被“夹断”的脖颈。
这一次沈旗双臂夹击的地方,乃是沈非的咽喉,而这个地方沈非是没有天魔神甲的防御的,因为只有炼化了天残玉之首,才能用天魔神甲护住自己的头颈。
所以沈非不敢用自己的颈首来冒这个险,要是沈旗这一记夹击真有什么不可抗衡的力量,那他可就死得太过憋屈了。
沈旗的双臂木刺,就像是一把大剪刀一般,朝着沈非的咽喉怒夹而来,不过在沈非右臂抬起的时候,直接是夹在了沈旗双臂的交接处,这就让得沈旗这一夹要想夹断沈非的脖颈,就得先夹断他的右手小臂。
当沈非右臂举起之时,他的整条右臂,都被一层浓郁的黑色火焰所包裹,而这些黑色火焰在一阵变幻之下,赫然是化为一袭黑火缭绕的臂甲,显得防御力惊人。
但是对自己极度自信的沈旗,却是并没有把沈非这条臂甲环绕的右臂放在眼里,因为他的这一记双臂木刺夹击,实是一门威力惊人的强横丹武技,曾经有不少的神丹境强者,都是死在这记丹武技之下。
在沈旗看来,沈非举起右臂那只是无奈之下的下意识动作,而这样的动作,除了让这小子多活上半刻的时间外,更会让这小子在身首异处之前,先失去一只右手小臂。
因为沈旗有理由相信,在自己这强力一夹之下,哪怕沈非手臂之上有着一层看似防御力不弱的黑火铠甲,那也一定是一夹就断的下场,毕竟双方的丹气修为,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看到这一幕,擂台之下的所有人,也是意识到了沈非即将到来的结局,所以他们的目光一瞬不瞬,都想第一时间看看沈非的右臂是不是会被瞬间夹断,从而让得其脑袋和身体分离而去?
锵!<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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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一道略有些怪异的声音突兀地传出,而后擂台殿中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到,沈旗那无往而不利的一记臂刺夹击,竟然在夹中沈非右臂之时,诡异地僵持住了,并没有像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一夹而断。
“竟然……挡住了?!”
场中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擂台之上的两人丹气差距实在太大,这种丹武技的对抗,沈非又怎么可能匹敌?
但事实证明,沈非不仅是挡住了这一记夹击,甚至是那其上的黑色火焰,也只是黯淡了那么一丝罢了,无论沈旗怎么使力,似乎都无法攻破那黑甲手臂的防御。
诸多沈家天才在台下吃惊,而作为当事人的沈旗,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这和他心中所想的结果简直大相径庭,这小子的右臂防御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沈旗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一门天残魔诀自带的防御丹武技,那防御力到底有多强横,虽然那也是有一个极限的,可是他这个五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无疑还没有达到这个极限。
不过沈非有苦自己知,因为在沈旗这强力一夹之下,他发现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正在急速消失,或许再扛不了两夹,天魔神甲防御就要被破掉了。
心中感慨了一番五大家族的天才果然非同凡响之后,沈非当机立断,只见在他的双脚之上,突兀地冒出一抹黑色火焰,正是天魔之火。
在沈旗心中微微一愣之际,天魔之火已是瞬间将那束缚住沈非双脚的绿色丹气蔓藤给焚烧成了几截木炭,而与此同时,沈非身形微动,便想就此退身而出。
“想走?没那么容易!”
见状沈旗终于是回过神来,想到某一种可能之后,他眼眸之中一抹精光掠过,趁着沈非刚刚脱却束缚,身形还有那么一刹那之间的迟滞之时,他已是再一次施展丹武技,用自己的左右双臂木刺,朝着沈非夹去。
不得不说沈旗的反应和速度都很快,原来他在这一瞬间看到沈非想要退步的动作之时,已是意识到这小子那黑火铠甲防御,恐怕并不能太过持久,所以他才当机立断,施展了第二次的夹击。
沈旗想要赶在沈非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前,再攻击一次,而他也有着很大的把握,这小子的防御铠甲,恐怕根本就承受不起这第二次的夹击,到时候,也能趁机收走沈非的脑袋了。.
“沈旗,你认输吗?”
沈非倒是没有去管殿中众人的心思,他感应着沈旗体内极其严重的伤势,沉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沈旗,在听到沈非这句话之后,似乎是看到了一丝活命的曙光,艰难地抬起头来,盯着沈非,却是一言不发。
沈非丝毫没有在意沈旗的目光,见得他左臂平举不动,口中又道:“这里是擂台生死战,你的生死,现在握于我手,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对于之前要对自己下杀手的家伙,沈非其实根本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但是他初来乍到,并不想惹太多的麻烦。
反正今日这一战已经立下了自己的威名,相信在此战之后,至少五重神丹境以下的沈家天才,是不敢再来找自己的麻烦的。
而沈非清楚地知道,这个沈旗既然能在如此年纪将丹气修为修炼到这么强横的地步,恐怕在沈家也并非是全无背景。
今日在这擂台之上将沈旗杀了,只不过是举手一枪,但是击杀了沈旗之后的麻烦,却不是此时的他能够应对的。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那日沈弓之父沈谷深夜来袭,虽然只是因为沈兴的挑拨,可沈非却是知道这些沈家的天才沾亲带故,说不定就会有一尊身为丹帝强者的亲人,甚至是身为丹圣强者的长辈。
沈非固然是高级丹圣强者沈月的嫡亲儿子,或是因为他父亲狂魔王的关系,他的身份却是不能在沈家公开,所以这些背景,都只能是在占住道理之时用一用。
可沈非也知道,沈秋和沈月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关注着自己,若是来一名真正的丹圣强者找自己的麻烦,那她们能不能及时赶到,那还是两说之事。
所以沈非虽然极度厌恶眼前这个沈家天才,但还是强忍着那嗜血的冲动,不得不说这些年的历练,让得他心性已然成长了不少,至少这隐忍工夫,已经算是到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听得沈非这意有所指的话,沈旗心中就算是再有不甘,也知道自己再不服软,恐怕那杆黑色长枪就会立时递将过来,将自己的咽喉刺出一个透明窟窿。
但因为沈家天才一贯以来的傲气,沈旗还是没有直接开口认输,而是恨声道:“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话虽如此,可是场中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沈旗那一抹求饶的意味,而对于沈旗的服软,也没有人多说什么,毕竟和性命比起来,一句认输之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场众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沈非会在大获全胜之后,还能给沈旗一丝活命的机会,这种生死擂台之上,战败的一方能够活着走下擂台的机会,绝对不会超过一成。
联想着七日之前沈非和沈光的擂台生死战,不少人心中对沈非的态度又有了极大的改观,因为他们赫然是想到,那日沈非似乎也是在擂台生死战赢了沈光,最后还饶了沈光的性命。
何况在场众人心中都很是清楚,沈光和沈旗之所以会找上沈非,那都只是因为心中的嫉妒之心在作祟。
沈光是不忿沈非以一重神丹境的修为住进第二排住院,而沈旗却是因为和沈洛的旧怨,迁怒于沈非,严格说起来,这两次的冲突,沈非都不过是在自保而已。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沈非今日这立威实力之上,如果沈非真的只有一二重神丹境的战斗力,那这些沈家天才终究还是会将之当作一个爱出风头的蝼蚁罢了。
“沈旗,我有两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今日不再伤你性命!”沈非也没有在意沈旗的语气,自顾接口说道。
沈旗抬起头来,正要开口相询,沈非已是继续说道:“第一,从今日开始,不要再找我的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听得沈非这第一个条件,不仅是沈旗这个当事人,就连擂台殿之中的所有沈家天才都是不由撇了撇嘴,暗想凭你这家伙今日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如果谁还敢去找你的麻烦,那可就真的是蠢货了。
不过一些心思缜密之辈,却是知道沈非这话虽然是对着沈旗所说,实则是说给在场每一个沈家天才听的,而沈非也以自己强横的战斗力,赢来了说这句话的资格。
见沈旗阴沉着脸点头答应,沈非便是微微缩了缩噬魔枪,而后指着不远处的沈洛说道:“沈非不才,想作个和事佬,你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把和沈洛的恩怨一笔勾消?”
“这个……”闻言沈旗有些为难,刚才他确实是被沈非打怕了,但是对于沈洛,他依旧有着一抹自傲,毕竟之前沈洛是败在过他手中的。
“怎么?你不愿意?”见得沈旗略有些犹豫,沈非的口气瞬间变冷,而后噬魔枪再移回了沈旗的咽喉之处。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和沈洛是好兄弟,为了避免你以后再找他的麻烦,我只能先将你杀了!”沈非的口气没有丝毫的热度,让得沈旗身形一颤,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形势。
沈非这话,明显就是说一命换一命,如果他沈旗执意要再找沈洛的麻烦,那沈非将他击杀,那谁都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里是生死擂台。
“我……我答应!”形势比人强,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旗已是变成了一头被沈非强按着头喝水的牛,就算他一点都不想喝,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个态度无论如何是要做出来的。
闻言沈非心下稍松,侧头问道:“沈洛兄,我这么解决,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沈洛心中自然是知道沈非是为了自己着想,哪怕是自己有着火木焰这样的强横丹武技,但难保不会被沈旗算计,在后者服用了聚神丹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五重神丹境之后,他自问绝对不可能是沈旗的对手。
所以沈洛心中微一沉吟,缓步走了过来,盯着沈旗看了半晌,说道:“沈旗,你我之间的仇怨,已经纠缠了十年,其实我心中早就淡了,偏偏你一直揪着不放,这一次,看在沈非的面子上,就此揭过如何?”
“哼,事已至此,就算我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对于沈洛,沈旗始终是怀有一分怨怼之心,毕竟当初那件宝物,最后是落入了沈洛之手。
可是诚如沈旗所言,就算他再有不甘,今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答应了沈非之后,就不能再去找沈洛的麻烦,因为这是一个承诺的问题。
/> 不过让得沈旗有些郁闷的是,沈非却是有点得势不饶人,见得他接口说道:“我不相信你,你发一个天劫毒誓来!”
“你……”闻言沈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正当他说出一个“你”字的时候,从他面前的那把黑色长枪枪尖上,陡然喷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让得他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
现在的沈旗可是已经知道沈非的脾性了,若是一个不对,自己这条小命还真得送在这里,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因为一个天劫毒誓丢掉性命的话,那可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沈旗再也不敢强项,在黑色枪尖指引之下,听得他举起右手指天,开口说道:“我沈旗以家族血脉起誓,从今日开始,如果再因十年之前的旧事去找沈洛的麻烦,必引来天劫降身,魂飞魄散而死!”
沈旗虽然是发了这天劫毒誓,但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那便是他只说了“不因十年前的旧事找沈洛的麻烦”,可如果在此之后,因为另外的事和沈洛再起冲突,那可就和这天劫毒誓半点沾不上边了。
以沈非的精明,如何听不出沈旗这天劫毒誓之中的猫腻?不过他也不为己甚,事情能够办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难道自己还能强行将沈旗心中对沈洛的恨意给抹除吗?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沈非黑色长枪指着,更被逼着向最讨厌的人服软,还发下了这天劫毒誓,沈旗感觉到自己今日这里子面子都丢得干干净净,他是再也不想在这让自己屈辱无比的擂台之上多呆了。
只是沈非没有发话,又被噬魔枪指着咽喉,沈旗可真不敢有半点异动,而在他这话出口之后,沈非终于是左臂一动,将噬魔枪回插后背,点头示意了一下。
在擂台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沈旗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就是缓缓走下了擂台,甚至是连那某处的沈流都没有看一眼,就朝着殿外而去。
或许在沈旗的心中,对沈流的恨意,要比沈非还要强烈得多吧,毕竟这一次的羞辱,完全是因为沈流而起,若不是沈流的馊主意,他沈旗又怎么可能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所有人看着沈旗消失在擂台殿门口的背影,尽都感到一抹凄凉,还有着一丝灰溜溜的感觉,不过下一刻,他的目光,却尽都转到了中心主擂台之上。
那个灰袍青年,才应该是今日最为耀眼的人物。庞飞烟说ps:正月初二,双喜临门!.
“就……这样?”
沈非在惊喜之余,却又有些遗憾,他原本以为轩辕罡郑重其事地说过这布图的重要性,现在将其凑齐,总会发生什么一些不得了的大事,却不料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和天残玉残片悬浮在丹田之中,毫无动静。
沈非好奇之心忽起,想要运转丹气去控制一下那布图,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催动丹气,那布图却始终一动不动。
不过沈非还是有着一丝隐隐的感应,自己虽然并不能控制那布图,可是这布图和天残玉残片之间,似乎有着一种隐晦的联系,只是这种联系,他现在还并不清楚罢了。
“难道是要去到死界,和那天残玉左臂残片隔得极近的时候,才会产生变化?”沈非心中沉吟了半晌,终于是得出了这个似是而非的结论。
沈非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在界海死界之内的天残玉残片,就是左臂残片,而这枚左臂残片于他来说自然是无比重要。
可当初轩辕杰和轩辕罡都曾警告过他,在没有凑齐六块布片残图,或是丹气修为没有达到某一个层次之前,千万不要去死界,因为那只会让他十死无生。
现在沈非已经凑齐了六块残图,丹气修为也达到了二重破神境,比起那时和轩辕杰在界海之中相遇的时候,已然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过越是实力强横,沈非便知道那所谓的血灵族有多恐怖,现在他固然已经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了二重破神境,可他却是自知比起当初的轩辕绝来,差了不知多少。
连轩辕绝在那血灵一族爆发之下都不能幸免,沈非愈发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极重极重,或许越是接近那个顶尖的层次,所面临的危险就越大。
沈非虽然知道那死界之中的天残玉左臂残片,绝对会对自己的天残魔诀修为有一个极大的提升,可他却并没有打算立时从沈家出发前往界海去寻找,毕竟家族之内,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呢。
尤其是那日和母亲沈月匆匆相见,竟然只来得及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沈非就感觉一阵惆怅,所以,他必须得找个机会,和自己的母亲长谈一番,这才能决定之后的打算。
所以沈非在沉思了一番之后,已是收拾起心思,进入了修炼状态,既然短时间内不能去找那天残玉左臂残片,那就只能以刻苦修炼来弥补了。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而当这一日曙光照射进沈非落院的时候,他终于在三日之间第一次推门而出。
沈非知道自己回到家族的两次风头出得有些太大了,并不会太招那些沈家天才的待见,他不想再惹事,所以三日之间都是闭门不出。
不过这一日正是那十日之期的日子,沈家要对一些年满十六岁的年轻一辈进行血脉激活,更是要测试某些年轻天才的血脉浓度。
沈非初来乍到,虽然以两场惊艳的战斗震慑了所有沈家天才,但他的来历却始终是一个谜,没有经过沈家正式的血脉测试之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终究是一个外人。
天玄界五大家族之所以能在偌大的人类大陆称霸,正是因为他们血脉的特殊,每一个家族,都有着与众不同的血脉力量。
所以像沈家这样的强大家族,对于血脉的传承看得尤为重要,而这,也是区分本族和外族的唯一区别。
这从某种程度上也杜绝了敌对家族派人前来卧底当奸细的打算,因为一旦在血脉测试之中测试出并非沈家嫡系,那可是要受到极为严重的惩罚的。
因为哪怕只是一个血脉力量并没有激活的沈家之人,在血脉测试之中,也能分辨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沈家血脉,那是一种特殊的方法,一种沈家独有的血脉测试之法。
嘎吱!
沈非推门而出,伸了个懒腰,旋即发现院落之中,已经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沈家天才沈洛。
因为沈非的关系,沈洛这几日在沈家之中也是名声大噪,这一半是沈非替他打的那场生死擂台战,另外一半,却是他莫名突破到四重神丹境的丹气修为。
沈家年轻一辈之中,三重神丹境和四重神丹境之间乃是一个天然的分水岭,以前的沈洛虽然战斗力号称可以挤进前十,可是那丹气修为始终是其短板。
直到现在,沈洛才可以称得上真正的沈家年轻一辈超级天才,那日要不是沈旗服用了聚神丹,恐怕那个四重神丹境巅峰的沈家天才,也并不一定就是沈洛的对手。
沈洛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谁给予的,若非沈非那神乎其神的通脉之术,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获得突破。
而且沈洛知道以沈非的魂医之术,恐怕未来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有着这么一个可能会达到高级魂医圣的妖孽天才,沈洛很庆幸能和沈非成为朋友。
经过三日时间的修养,沈洛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见得他神清气爽地盯着沈非笑道:“沈非兄弟,今日就是血脉测试的正日了,你准备好了吗?”
“走罢!”沈非微微一笑,示意沈洛带路。
说实话,沈非对那所谓的沈家血脉测试还是有着一些顾忌的,他固然是身怀沈家最为精纯的第四代血脉,可是不要忘了,他体内还有着一半狂丹魔一族的王族血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的狂丹魔王族血脉,比他的沈家血脉更为强悍,只不过他现在的狂丹魔王族血脉,并没有全数激活罢了。
沈非根本就不知道在那沈家的血脉测试之中,自己的狂丹魔王族血脉,会不会突然爆发出来对沈家血脉产生什么影响,但现在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因为那沈家二长老沈柏的关系,沈非的沈家血脉受到了质疑,又或许是某些人的嫉妒之心作祟,沈非清楚要是自己拒不参加这一次血脉测试的话,恐怕都不会得到那些沈家天才的认可。
所以于情于理,沈非都必须得参加这么一次血脉测试,而且还要控制自己的狂丹魔王族血脉不会爆发,否则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当然,以沈非现在的丹气修为,在那血脉测试之中控制一下自己的另外一半血脉,并非是什么难事,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包括沈家族长在内的那些高级丹圣强者太过强悍,从自己隐晦的控制之中,瞧出一些端倪。
一路之上沈非并没有和沈洛交谈太多,两人都是想着各自的心事,而朝着沈家总部深处约莫走了一柱香时分之后,沈非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嘈
杂之声。
转过一处高耸阁楼,沈非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青色的大殿,而这座大殿门口,却是早已经聚集了近百人。
沈非看得清楚,这些人当中,除了几名他有些面熟的沈家天才之外,更多的,则是一二重的神丹境天才。
曾经和沈非进行过生死擂台战的沈光和沈旗赫然在列,不过这两人的脸色都略有一些苍白,气息也很是萎靡,想来仅仅是这几日的养伤,并不能让他们被沈非轰成重伤的伤势有太多的好转。
除了这两个和沈非有直接接触的沈家天才外,那日将沈非引到擂台殿的沈流,还有在擂台生死战结束之后说了一句莫名之言的沈楼,在看到沈非和沈洛过来的时候,都将目光转到了这边。
不过对于这些人,沈非虽然熟悉,但双方却并没有什么交情,或者说还有着或多或少的嫌隙,所以他并没有上去打招呼的念头。
而对于在场诸多的沈家天才来说,沈非这一副背负黑色长枪的形象,更不会有半点陌生,相信经过这几日的传播,沈非两次在擂台殿的表现,已是在整个沈家人尽皆知了吧?
这个刚刚回到家族的二重神丹境小子,接连击败沈光和沈旗,甚至是牵连一名沈家极有权势的长老沈兴被撤职流放,这种事,在场可以说没有一人能够办到。
当然,这些一向高傲的沈家天才,在看到沈非的时候,除了有一些感慨之外,还有着某些嫉妒之意。
实在是沈非这样一个分支家族之人,一回到家族便如此高调,这简直就太不将他们这些总部天才放在眼里了,哪怕沈非这仅有的两次战斗,全都不是因为他自己而起。
对于那些低级神丹境的沈家天才们倒也罢了,毕竟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极其惊人,连沈旗服用聚神丹达到五重神丹境都不是沈非的对手,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心头怎么嫉妒,至少这些低级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是不敢再找沈非的麻烦的,但这其中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便是沈家天才沈楼。
沈楼在沈家年轻一辈之中的丹气修为排在第二,已然达到了七重神丹境的巅峰,那日沈非和沈旗进行擂台生死战的时候,他赫然也是在场。
正是由于对沈非这个初回家族小子的不满,沈旗才在那场战斗结束之后,对沈非说了那么一句话,因为在他看来,沈非就算是能击败沈旗,也不过是一个分支之人,凭什么在他们这些家族总部天才面前耀武扬威?庞飞烟说ps:正月初四,四季发财!.
“我宣布,本次沈氏家族血脉测试,正式开始!”
随着沈家族长沈空的一道朗声,血脉测试大殿之中经过短暂的安静之后,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气氛极其热烈。
沈空这句话只是一个形势,真正的血脉测试,却不需要他这个族长大人亲自主持,待得他回转身坐回椅中后,另外一旁,二长老沈柏已是长身而起。
沈家的血脉测试,一向都是由二长老沈柏负责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今日这一次血脉测试,他心中却是有了一种异样的期待,因为他相信自己那个宝贝嫡系后辈沈楼,一定可以在今日大放异彩,那光芒,说不定都能盖过沈家第一天才沈擎。
见得沈柏意气风发朝着中间的那根巨大灰白色石柱走去,沈空若有所思,却是突然转过头问道:“小月,你对这一次的血脉测试,有什么看法?”
沈月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沈空会突然找自己说话,只是她心中还留存有一抹怨念,冷声道:“哼,我都二十多年没有来这这血脉测试殿了,能有什么看法?”
听得沈月这明显有着暗讽之意的话语,沈空自讨了个没趣,在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之时,另外一旁的沈秋却是接口道:“我觉得这一次的血脉测试,一定会让人终生难忘,姐姐,你说呢?”
“哦?此话怎讲?”闻言沈月刚刚心头一动,还没有说话,那沈家大长老沈森却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哈哈,大长老,难道你这几日没有听说某个初回家族的小子闹出的动静吗?”沈秋仿佛是没有丝毫顾忌般,直接大笑着提点了一下沈森。
不过一听就知道沈秋说的是沈非的沈空父女,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暗道这妮子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难道她就不怕引起这些沈家长老们的怀疑吗?
其他沈家长老有没有怀疑不知道,至少沈森已是微一沉吟点头道:“你说的是那个沈非吧?这小家伙天赋不错,只是为人太过张扬,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张扬?大长老,你可知道沈非的两次擂台生死战,都是受到了对手的挑衅,甚至是那被流放的沈兴,也意图设计污蔑于他,说起来,倒是我沈家亏欠他更多吧?”沈家大长老话音一落,便听到身旁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当下不由愣了一下。
原来说话的正是沈非之母沈月,她原本来有些担心沈秋之言会引来诸多长老的怀疑,但一听到有人说沈非坏话的时候,却是立时忍耐不住了。
其实沈家大长老这句话,并非是在指责沈非什么,而后者也确实是风头出得有些大,哪怕这两次的风头,都并非沈非所愿。
沈森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句无意之言,竟然会惹来沈月如此之大的反应,当下不由有些尴尬,但也无法反驳,因为沈月所说乃是事实。
一般来说,像沈森这样的高级丹圣强者,就算是毫无道理地教训一名神丹境的年轻天才,那绝对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怪只怪他这一次教训的乃是沈非,极其护短的沈月,这一刻的表现,实是有些让人感到怪异。
听得沈月这突然之间的话语,这一下却是沈秋微微一惊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一向稳重的姐姐,一涉及到沈非便如此失态,这可有些始料未及。
为了避免场中气氛尴尬,沈秋只能是出来打圆场道:“呵呵,大长老确实有些太过片面了,沈非是我从地通界带回来的,当然要对他负责了,这两次都不是他的错,当事人也受到了惩罚,先略过不提了吧。”
沈秋这话也是提醒沈月不要太过着了痕迹,同时又在向沈森他们指出,自己姐妹之所以如此看重沈非,只不过是因为沈非乃是她从地通界带回来的而已。
沈秋话音落下,沈森也就不再多说,不过心中却也不无芥蒂,当下接口道:“按小秋你的意思,这一次的血脉测试,沈非或许能与众不同?”
沈森说着这话的时候,有着一抹浓浓的不相信之意,实在是沈非此时的丹气修为,不过才二重神丹境,虽然有过击败沈光和沈旗的战绩,但要说一个分家之人,在沈家血脉之上能有多突出,那却是未必。
“那按大长老的眼光,沈非的沈家血脉,能够达到什么品阶呢?”沈秋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开口反问道。
沈森朝着远处某个地方瞥了一眼,见得那个灰袍青年确实只有二重神丹境的层次之后,便是笃定地说道:“那小家伙天赋倒也不错,达到蓝品血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想要突破紫品,恐怕就有些难度了。”
“呵呵,蓝品血脉吗?”闻言沈秋和沈月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两姐妹心中都有着一个想法,那就是等下沈非登场,或许这“蓝品血脉”,将成为一个极为讽刺的注脚啊。
听得这边几人争论不休,沈空终于是摆了摆手,说道:“先看看那些小家伙的血脉激活吧,不知道有没有让我们眼前一亮的血脉呢?”
见族长都发话了,沈森不再多说,待得他们将目光转到沈柏所在的位置之时,只见这个沈家二长老离着大殿中心的灰白色石柱已不过数尺距离。
殿中一角,沈非的目光也终于是从沈月之上收了回来,在这一刻,他已经是感应到那大殿中间的灰白色石柱有些不凡了,尤其是在沈家二长老沈柏靠近之后。
在沈非凝视的目光之下,只见沈柏伸出右手,直接抵在了那巨大石柱之上,而后殿中所有人便都微有感应,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沈柏手中喷吐而出,瞬间袭进了那灰白色的巨大石柱之中。
“血脉测试柱,听我号令,启!”
听得沈柏口中一道低沉的喝声发出,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包括沈非在内,他们都是清楚地看到,从那巨大石柱的底部,竟然逐一亮起了各不相同的耀眼色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
整整七种颜色,瞬间从巨大石柱之底升腾而起,将整个原本呈灰白之色的石柱都渲染得流光溢彩起来,极为的炫烂夺目。
“啊,金银两色出现了!“
大殿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呼喝了一声,旋即在这道呼声落下之后,在这巨大石柱的顶上,便是又多出了两种颜色,正是银色和金色。
“这便是沈家血脉的九品之阶吗?”看着那高达数十丈的巨大九色石柱,沈非想起沈洛曾经给自己说过的某些东西,口中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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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不错,沈柏长老正在开启沈家的血脉测试柱,只有用那强横的圣丹境丹气和达到金品的沈家血脉,才能开启这血脉测试柱,从而让那些小家伙们参加血脉激活和测试。”沈洛在一旁解释了两句,让得沈非瞬间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在殿中所有人惊喜的目光之中,沈柏却是在下一刻便收敛了自己的丹气,同一时间,那刚刚还耀眼夺目的九色巨大石柱,因为没有圣丹境丹气和沈家血脉的加持,便是再次变得灰白一片。
只是场中众人都知道,此时的血脉测试柱,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它已经处于开启状态,只要是有沈家血脉之人将精血祭入其中,就能激活或是测试沈家血脉的浓郁程度,端地神奇无比。
做完这第一步的测试柱开启工作之后,沈柏没有理会众人火热的目光,而是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本薄薄的册子便是凭空出现其手中。
这本薄册,自然就是记录了这一次要参加血脉激活和测试的沈家人员名单了,见得沈柏翻开那第一页,已是目光一凝。
“沈涛!”
一道喝声从沈柏口中传出,而他的目光却是随着声音转到了某个方向,那里,正是沈家年满十六岁的少年们所在之地。
沈非知道这一次血脉测试的重头戏,正是这数十名年满十六岁的沈家少年进行血脉激活和测试。
因为每一次的沈家血脉和测试,都有着机会发现一些天赋血脉极为惊人的天才,当年沈擎年满十六岁进行血脉激活和测试之时,就让得整个血脉测试大殿中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惊爆了。
事实上只要是沈家之人,无论是总部的嫡系还是外城分支,都是有一丝机会达到高品血脉的,甚至是银品金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从机率上来说,像沈擎沈楼这些长辈血脉极其浓郁的沈家天才,那达到高品血脉的机会要更大一些而已。
这一点,沈非身边的沈洛就是个特殊之辈,沈洛其实也是某个小城的分支后辈,由于举族被灭,这才被沈秋给接回总部。
但那一次的血脉激活和测试,却是让十六岁的沈洛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紫品血脉,已经算是有了突破到丹圣强者的潜力,由此也可以见得,分支之中,也是可能出现家族血脉极其浓郁的沈家天才的。庞飞烟说ps:正月初六,六六大顺!.
“沈常,紫品低级血脉!”
随着沈家二长老沈柏的一道高声,整个血脉测试殿顿时欢声雷动,对于一个才刚刚年满十六岁的少年,这些沈家天才就算微有嫉妒之心,也不会太过,至少沈常的表现,是值得大家尊重的。天籁.2
一般来说,数年时间才有一名紫品血脉的沈家天才出现,而这一次出现了沈常这个紫品血脉的少年,对沈家来说,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待得众人欢呼声稍微安静了一瞬,沈柏便是高举右手,而后再次朗声道:“作为达到紫品血脉的奖励,沈常,你将获得前往‘藏武阁’低级区域挑选一门丹武技的资格!”
沈柏的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而当所有年轻天才们听到“藏武阁”三字的时候,那眼眸都不由自主地红了几分。
“藏武阁?低级区域?”骤然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沈非若有所思,口中已是喃喃了出来。
一旁的沈洛接口解释道:“藏武阁乃是我沈家最为重要的秘地之一,一向有着高级丹圣强者把守,是族中存藏天阶功法和丹武技的特殊所在。”
“天阶功法和丹武技……”闻言沈非不由心头一动,虽然他修炼的功法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可是修炼的丹武技却是不太多。
现在沈非丹武技的来源,主要还是天残魔诀自带,无论是天罡残魔拳还是魔血火遁,这都是天残魔诀自主出现的强横丹武技。
这些丹武技的威力虽然强横,但却只能在出其不意之下施展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而且如果在面对实力比自己强的对手之时,沈非的攻击手段,也就一门天罡残魔拳,还有一门噬魔枪自带的飞枪攻击。
甚至是那枪出如龙的丹武技,也不过是一门凡阶高级丹武技的其中一个变化,要不是噬魔枪本身的重量极为惊人,那已经完全不能适应沈非现在的丹气修为了。
阴阳魔眼的丹武技,虽然也能让沈非的群杀威力大增,可是如果对手实力比自己强,无论是极致冰寒之力,还是强烈的火炎力量,都不可能对敌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所以沈非才对沈家那所谓的“藏武阁”极感兴趣,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到那里去挑一门天阶丹武技,因为这或许会让他的战斗力,在一个短时间内得到一个极大的提升。
沈非心中沉吟,耳中又听得沈洛说道:“藏武阁共分高中低三个区域,所藏分别为天阶高级、中级、低级的功法或是丹武技,在血脉测试之中,金品、银品、紫品这三种血脉品阶,也分别对应了藏武阁的三个区域。”
“这样说来的话,如果在血脉测试之中达到金品血脉,不是可以获得去藏武阁高级区域挑选天阶高级丹武技的资格?”沈非眼前一亮,不过他这话说出口后,沈洛却是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你当金品血脉是大白菜啊?千年以来,能够达到金品血脉的也不过才寥寥三人而已,其中一人,就是沈擎师兄!”沈洛解释了一句,不过他的口气之中,却是充满了一丝感慨。
“千年之内只有三人?看来这沈家的金品血脉,还真是不简单呐!”沈非不置可否,感慨了一句,便又将目光投射到了某个方向。
此时沈常自然是萎靡无比,不过在听到沈柏所说的紫品血脉奖励之时,他觉得一切的痛苦都值了,如果真能得到一门和自己属性相匹配的天阶低级丹武技,那他在同等级的沈家天才之中,必然会脱颖而出。
这也是沈氏家族对这些沈家少年们的激励,哪怕这血脉测试有着诸多复杂的原因,可一旦出现一个紫品以上的血脉,那便昭示着此人有着达到丹圣阶别的潜力,那再多的资源堆积,也是值得的。
大6之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就像当初沈非在凡域界烈云宫一样,有着极强天赋的时候,犹如众星捧众,连宗门长老都要对他这个年轻天才客气三分,可一旦跌落天才神坛,受到的便是无尽羞辱,甚至连青梅竹马的上官玉也要离他而去。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很久,这些年沈非在九死一生的历练之中,也将这些小打小闹看得淡了,甚至是对上官玉的感情,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不过眼下沈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因为待得这些刚刚年满十六岁的沈家少年血脉测试完毕之后,接下来,就轮到他们这些特殊沈家天才的测试了。
沈非知道,这一次要进行特殊血脉测试的,可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一些因为服用了某些天材地宝,或是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血脉得到提升的沈家天才,都会上前一试,看看自己的沈家血脉浓度,有没有大的提升。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血脉激活之时的沈家血脉品阶,并不能算是唯一的标准,当然,想要获得那些提升血脉浓度的天材地宝或是机缘,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本次第一阶段的血脉测试,到此结束,接下来,将进行第二阶段的血脉测试。”
沈柏做事并不拖泥带水,见得沈常已经被那帝丹境强者扶着走回,便是开口朗声说道,而下一刻,沈非便看到这个沈家二长老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深深地瞥了一眼。
沈非知道沈柏一直看自己有些不顺眼,虽然不会像沈兴那样直接对自己出手,可是如果有可能的话,这老家伙绝对会落井下石。
自家人知自家事,沈非身上所流的,可不仅仅只有沈家血脉,那不弱于沈家血脉的狂丹魔王族血脉,会不会在血脉测试的时候爆出来,他可是半点没有把握。
现在沈非固然是可以压制住自己体内的另外一半血脉,但是那血脉测试柱如此神奇,其中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凭此时沈非二重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修为,可不敢保证能抗衡。
但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如果不经过这一次的血脉测试,莫说沈柏不会就此甘休,就是他这沈家族人的身份,恐怕都不会得到承认。
毕竟沈非和其他那些要进行第二次血脉测试的沈家天才不同,他是初回家族,哪怕他乃是沈秋亲自带回沈家的,但不经过这么一次沈家血脉的测试,始终不能算是真正的沈家之人。
沈柏目光复杂地在沈非的身上扫过,说实话这一次沈非可就有些猜得错了,这个沈家二长老对他的不待见,只是因为他那宁折不弯的脾气,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尤其是沈非两次进行的生死擂台
战,再加上在和沈旗战斗之时表现出来的灵魂之力,已经让这个沈家二长老对他的态度大大转变。
之前沈月姐妹的态度,沈柏都看在眼里,二十多年都足不出院的沈月,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沈非出现在人前,这从侧面也说明了两者之间的关系绝不一般。
不过对于沈非的态度,这一次却不是沈柏最为在意的,因为那同样即将要进行第二次血脉测试的沈家第二天才沈楼,乃是他的嫡系后辈,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沈楼原本的血脉测试就已经达到银品了,只比那沈家第一天才沈擎差了一筹,这一次,沈柏和沈楼都是卯足了劲,想要在这血脉测试之上大大地出一次风头。
“第二阶段的血脉测试,正式开始,沈章!”
沈柏将目光从沈楼身上收回,而后便是朗声开口,最后叫出的一个名字,也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只见在那里,一个沈非依稀觉得面熟,但又记忆模糊的年轻人越众而出,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心的血脉测试柱之前。
沈非之所以会觉得此人面熟,那肯定是因为这个叫做沈章的沈家天才,曾经去擂台殿观看过他的两次战斗,但是因为观战的人实在太多,他也并不可能一一都记得。
沈非灵魂之力感应得清楚,这个沈章的实力可就要比那些十六岁的沈家少年强横得多了,赫然是达到了四重神丹境的修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是不比败在他手下的沈旗差多少。
想来这沈章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可以提升血脉浓度的天材地宝,这才得意地前来参加这第二次的血脉测试,以期能让自己的血脉等级提升一个档次。
当沈非打量沈章的时候,沈洛在其耳旁羡慕地说道:“我听说沈章在不久前的一次历练之中,幸运地获得了一枚血玉,将其内能量炼化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沈家血脉有所提升,这才报名参加血脉测试,唉,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血玉?难道是界海血玉岛所产的血玉?”闻言沈非心头一动,当下便是问了出来,想到当初在幻影阁分阁获得的那些东西,他的神色不由有些古怪。
“你也知道血玉?不错,正是界海血玉岛所产的血玉,不过这种血玉产量并不高,界海和天玄界中间又隔着一个地通界,我们等闲是不可能去界海之中的,所以想要获得这血玉,并没有那么容易。”沈洛先是反问了一句,而后自顾解释了一通。.
沈楼是沈氏家族年轻一辈中的第二天才,又是二长老沈柏的嫡系子孙,在场都是知道他身份地位的。
相比起沈非这个外来人,沈楼无疑更能让这些沈家天才们崇拜和敬仰,哪怕这沈楼为人有些张扬和高傲,但也确实是沈家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
当沈楼听到沈柏念到自己的名字之时,嘴角顿时掀起一丝细微的弧度,而他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某一个方向,在那里,一个身穿灰白色布袍的青年,也正在拿眼打量着他。
对于沈非,沈楼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仇怨,只是因为沈非那两次擂台生死战出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他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
在沈楼看来,沈氏族中已经有着一个沈擎压制自己了,你沈非一个初来乍到的蝼蚁小子,凭什么比我沈楼还耀眼?
这明显就是这些沈氏超级天才的自傲之心在作祟,因为沈非虽然先后击败了沈光和沈旗,但在沈楼的眼中,还是有些不够看。
毕竟这个沈家超级天才的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七重神丹境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迈进那八神丹境的境界。
何况这一次沈楼在二长老沈柏的帮助下,幸运地获得了一株对血脉有极强作用的天材地宝,今日他是注定要一鸣惊人的。
看着沈非那不卑不亢的目光,沈楼心底深处不由更加讨厌这小子了,因为刚才那赠玉之举,此时沈非无疑还是被很多人关注,这可不是他沈楼想要的。
好在此时沈洛正在炼化血玉之心,那边动静并不大,大多数的沈家天才,还是决定先看过沈楼的血脉测试再说,毕竟这个沈家第二天才既然敢站在这里,那就说明其沈家血脉,可能有着一个极大的提升啊。
沈楼之前的血脉品阶大家都清楚,赫然是已经达到了银品高级的层次,和最高品阶的金品血脉,也只有一步之遥。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这个沈家的第二天才,血脉天赋仅次于沈擎的沈楼,到底能不能在今日给在场众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甚至是连北方座椅之中的沈家族长沈空和那些实权长老们,也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他们心中的期望,可就比那些年轻天才更加浓郁几分了。
如果沈楼今日真的能够冲破那一层银品血脉到金品血脉之间的障碍,那就说明此人未来有着突破到高级丹圣阶别的潜力,那对于整个沈氏族群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在所有人的注目当中,沈楼将目光从沈非身上收回,而后快步走到了大殿中央的血脉测试柱之前,朝着沈柏行了一礼。
沈柏是沈楼在沈氏家族之中的最大靠山,也是这个沈家二长老的嫡系后辈,虽然两人之间不知道隔了多少辈,但对于沈柏,他是半点也不敢怠慢。
甚至这一次沈楼获得的这株天材地宝,也是沈柏花费了极大力气才侥幸得到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出风头。
“开始罢!”
沈柏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个年轻后辈,他对沈楼自然也寄予了极大的期望,如果沈楼真的能够一鸣惊人,那他这个沈家二长老面上也有光。
沈楼点了点头,而后再没有犹豫,只见他的一只右手,已是缓缓抚上了那血脉测试柱的最底部,一滴精血,直接从他的指尖喷发而出,浸入了那巨大的灰色测试柱之内。
嗡!
然而这一次,那血脉测试柱仿佛是遇到了什么让它极为兴奋的东西一般,只见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传出,所有人都能够清楚地看到,那根粗大的血脉测试柱,竟然都有了一丝微微的颤抖。
看到这一幕,原本脸色平静的沈家第一天才沈擎,那双目之中竟然也是一阵精光闪烁,因为这一刻发生的变故他一点都不会陌生,当年他在进行血脉测试的时候,赫然也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像沈擎这些沈家有数的天才们都是知道,血脉测试柱不同于任何一种普通材质,那对于沈家血脉的感应极其敏锐。
现在发生这种情况,定然是沈楼的沈家血脉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是达到那金品血脉,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相对于年轻一辈来说,北方座椅之中的沈家族长沈空,不由自主地和旁边的沈森等长老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眸深处,都看到了一抹浓郁的惊喜。
唰!唰!唰!唰!唰!唰!
大殿中心,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旋即众人眼中顿时变得五光十色起来,赤橙黄绿青蓝六色逐一从血脉测试柱之上升腾,显得是异样的炫丽。
只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沈楼的血脉等级便冲破了蓝品血脉的巅峰,当一抹紫光从血脉测试柱某一段闪现而出的时候,众人眼中的期待不由更加浓郁了。
不过紫品血脉,这远远不是沈楼血脉测试的终点,再次过了数个呼吸之后,那血脉测试柱上的紫色光芒已经浓郁到了一个极致,而从其中,竟然隐隐透发出一丝银色光芒。
“看,银色出现了,沈楼师兄真的很了不起啊!”
当眼尖的沈家天才看到那一丝银色光芒的时候,直接是不由自主地惊呼了出来,而且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度的兴奋。
虽然这些沈家天才全都姓沈,但是万年以降,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可能已经隔得很远,除了那同宗同源的沈家血脉之外,也只有“沈”这个姓才能将他们联系起来了。
所以这些沈家年轻天才在称呼沈擎沈楼的时候,并没有家族血脉亲戚的那一套称呼,而是统一称之为“师兄”。
而这声“师兄”可不是谁都能担当的,你必须得天赋战斗力都远超同辈,就比如说沈擎和沈楼。
此时沈楼那银品血脉出现的时候,测试殿中除了沈擎和沈榆之外,几乎所有沈家年轻一辈都露出一抹崇拜之色,因为银品血脉,是他们一直梦寐以求却都没有达到的层次啊。
沈楼似乎也是感应到了四周那火热而异样的目光,见得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而后便是将目光投射到了那越来越明显的银色光芒之上,因为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银品血脉,那是沈楼早就达到了的,所以这对于其他沈家年轻天才来说极度惊艳的事,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稀松平常而已。
这一次沈楼前来参加这血脉测试,可不仅仅是再一次在人前显露他银品血脉的强横,他的目标,是
那更高层次的金品血脉,是和沈家第一天才沈擎同样的高度。
所以当那一道银色光芒浓郁到一个极致的时候,沈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到了一个方向,在那里,有着沈家最为耀眼的天才,而他这道目光之中,充满了一抹隐晦的挑衅。
事实证明,今日确实是沈楼的幸运之日,当他将目光从沈擎身上收回之时,那一抹亮到极致的银色光芒,竟然陡然间开始了一阵剧烈的颤抖。
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曾经见识过沈擎突破金品血脉的沈楼,当即一脸狂喜,因为或许在下一刻,这血脉测试柱之上,便会出现一抹他期盼了许多年的金光,属于沈家金品血脉的金光。
所有人怔怔地望着那不断跳动颤抖的银色光芒,他们知道这是血脉测试柱在聚集某种能量,如果沈楼的血脉真的达到了金品,这些银色光芒的能量,就会最终转化为一缕金光,让得沈楼登上那最为耀眼的高度。
沈楼身旁的沈家二长老沈柏,那苍老的身子似乎也因为这银色光芒的颤抖而轻颤了一下。
像他们这样将丹气修为已经修炼到了高级丹圣阶别的超级强者,或许这一生的追求已经到达到顶峰,看到一个嫡系后辈如此出色,才是他们最为激动兴奋的吧?
不远处的沈非,自然也是感应到了这一幕,不过当那道血脉测试柱上的银色光芒开始颤抖的时候,他陡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某处,竟然也是狠狠地悸动了一下,似乎也受到了那血脉测试柱某种能量的影响啊。
唰!
在血脉测试殿中诸人各异的心思和目光之下,一道轻微的声响突然传出,在这安静的大殿显得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而同一时间,一些感应敏锐之人已是清楚地看到,在那道耀眼到极致的测试柱银光之上,赫然是出现了一抹金光。
这抹金光虽然细微,但那确实是与之前亮眼的银色光芒大有不同,在场某些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丹圣强者,哪怕是再细微的变化,他们也能清楚地感应出来。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沈家二长老沈柏,那一张老脸在微微一愣之下,顿时笑得犹如菊花盛开一般灿烂,因为他知道这道金色光芒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属于金品血脉的金色光芒,是沈家血脉最高品阶的体现,而眼前这个达到金品血脉的年轻人,正是他沈柏的后代嫡系子孙,这实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成就。.
刚才沈楼固然是被沈洛炼化血玉之心的变故打断了大出风头的机会,但不管怎么说,他今日也是唯一一个达到金品血脉的沈家年轻天才。
甚至可以说沈楼是这数十年以来的唯一一个金品血脉沈家天才,这样的瞩目,是不可能被抹杀的,这也让他注定了将受到整个家族的重视。
但如果沈洛也因为血玉之心的能量相助而达到金品血脉的话,那沈楼今日的表现就不是独一无二了,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洛的这一次突破,更为传奇。
因为沈楼原本就已经是银品高级血脉了,离着金品血脉只差一步之遥,从银品高级血脉突破到金品低级血脉,这中间的差距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大。
可沈洛不同啊,众所周知,他的血脉品阶此前一直都是紫品高级,哪怕这样的品阶在沈家年轻一辈之中来说已经不算太低了,但如果他真的连破两级达到金品血脉的话,那恐怕将成为一个传奇。
无论是殿中这些沈家天才,还是大殿深处的诸多强横沈家长老,都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名年轻的沈家天才,能在一次血脉测试之中,将自己的血脉品阶生生提升两个品阶的。
或许血玉之心的效果确实强横,但也不可能强横到这种速度吧?如果是更低品阶的血脉等级倒还有可能,可是那些更低品阶血脉的沈家天才,又怎么可能会得到血玉之心这样的至宝呢?
事情的发展,明显是在朝着那一个最不可能的方向前进着,而且义无反顾,因为此时那银品血脉的测试柱区域,已经被耀眼的银色光芒所填满,甚至是这些银色光芒,都有着一种将要溢出的感觉。
嗡!
一道似乎很久没有听到过,又仿佛刚刚才听到过的厚重嗡鸣声突然从血脉测试柱之中传出,旋即那耀眼的银色光芒,便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这一幕在场这些沈家天才都不会太过陌生了,因为在不久之前,那个沈家第二天才,也就是七重神丹境巅峰的沈楼,才刚刚触发了这一个契机。
只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看到这样的情形,因为他们都知道,发生这样的变故,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大殿深处,沈家族长身形微颤,口中发出一道喃喃声,而这一道喃喃声,将所有的沈家长老都激得长身而起,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剧烈颤抖的耀眼银光。
因为在那颤抖的银色光芒之内,正在升腾而起一丝金光,这丝金光的出现,昭示着沈洛的血脉品阶,已是真正达到了金品,也是沈家血脉的最高品阶。
或许对于那些年轻天才们心中的不可思议和震惊,沈空他们这些沈家掌权者的心情要复杂得多吧,毕竟金品血脉,那可是有着能够突破到高级丹圣强者的潜力啊。
沈洛此前的血脉品阶虽然也算不凡,达到了紫品高级的层次,但这样的血脉品阶,沈家年轻一辈之中,也有着十数个。
哪怕紫品高级血脉,有着让沈洛突破到低级丹圣的潜力,但这远远没有高级丹圣潜力来得震撼。
每一个高级丹圣的强者,对于一个强大家族来说,都是支柱一般的存在,像在场这些沈家的各大长老,基本就已经算是整个沈家族群最为强横的一群人了,沈家的运转和一些重大决策,都是由他们做出的。
甚至可以说高级丹圣强者多了,都能改变整个人类大陆或是整个丹武大际的格局,这对一个家族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沈空全然没有想过,只是一个简单的血脉测试,沈家竟然出现了两个金品血脉,作为沈氏一族的族长,没有人会比他更激动,家族的强大与否,和他这个族长是息息相关的。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大陆,家族是否强大,看的就是这些高级丹圣顶尖强者的数量,沈空有绝对的理由相信,沈楼和沈洛这两个金品血脉年轻天才的出现,一定会让沈氏家族在未来不久的时间内,凌驾于其他四大家族之上。
血脉测试柱之上,那抹金色光芒闪烁着,似乎比之前沈楼的那抹金色光芒还要浓郁几分,而这也让沈楼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所以他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抹金光愈发浓郁,而没有丝毫的办法。
另外一边,沈氏家族的第一天才沈擎,哪怕他的血脉品阶乃是万中无一的金品高级,但在连续看到两道金品血脉出现的时候,其眼中终于是升腾起一丝异样的东西,这种东西,叫做战意。
沈擎从一出生开始,便是沈家捧在手心怕飞,含在嘴里怕化的天之骄子,数十年来无数天材地宝堆积到他的身上,造就了他沈家第一天才的天赋和地位。
只是这种打遍年轻一辈无敌手的感觉,却是有些高处不胜寒,久而久之下,家族之中除了沈楼还可能在一些场合敢挑战一下他之外,其他的沈家年轻一辈,看到他不是绕道而走,便是恭敬行礼。
或许在天玄界之中,能是沈擎敌手的,也只有其他四大家族或是魂医圣山的顶尖天才了吧,但是想要和那些顶尖天才们一决高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像沈擎他们这样的五大家族顶尖天才,谁不是珍而重之地保护起来,在还没有成长到一定层次的时候,家族是不会让他们去冒那种生死风险的。
所以沈擎平日里所做的一些任务,都是沈家长老们在挑选之下,刻意避开了其他四大家族天才的安全任务,这也让沈擎很是有些郁闷。
但是现在,不仅是沈楼达到了金品血脉,连那个原本只有紫品高级血脉的沈洛,竟然也有了这样强横的潜力,沈擎可以想像,以后在家族之中,自己或许就不用那么寂寞了。
血脉测试柱之旁,作为本次血脉测试的主持者,虽然沈柏也有些郁闷沈洛抢了沈楼的风头,但他还有一重身份,就是沈氏家族的二长老,对于家族多出一个金品血脉的超级天才,他还是极为欣喜的。
沈柏也是有些感慨,他主持这沈家一年一度的血脉测试也有无数年了,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可是一次出现两个金品血脉的事情,他连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更不要说此时沈洛的金品血脉,还是直接从紫品血脉突破上来的,今日之事,可是让这个主持了无数次血脉测试的沈家二长老大开了一番眼界。
/> 血脉测试柱顶上的那丝金色光芒,最终停留在了金色区域一半的位置,而这抹金光的浓郁程度,可是比沈楼那一丝强上了不少。
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后,沈柏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高声朗喝道:“沈洛,金品中级血脉,将获得进入沈家藏武阁高级区域挑选一门天阶高级丹武技的资格。”
“沈洛师兄威武!”
随着沈柏这宣布结果的高声落下,整个血脉测试殿之中,陡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而这种欢呼,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们都可以预见到,未来不久的沈洛,那修炼天赋将远远超越他们。
所以这些欢呼之声中,对沈洛的称呼,也加上了“师兄”二字,哪怕其中一些人的年纪,比沈洛还要大上不少。
这个大陆之上,终究是实力为尊,这一点在沈家这样的大家族之内尤为明显,而就算一些心怀嫉妒之心的沈家天才,也丝毫不敢将这些想法表现出来,除非他们也能达到和沈洛一样的金品中级血脉。
只有一人脸上挂着明显的阴沉,那就是沈家第二天才沈楼,因为这些强烈的欢呼之声原本只是属于他的,但是现在,那个最为耀眼之人,却是变成了沈洛。
只是那正在消散的九色光芒,还有那位于血脉测试柱最顶端的金光,都在向沈楼清楚地说明,沈洛的血脉品阶,确实要比他高上一小级,而这,也是修炼潜力的一种差距。
缓缓收回手掌的沈洛,似乎有些失神,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个家族被灭的分家之人,竟然也有在沈家总部受到无数天才欢呼推崇的那一天,这幸福未免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吧?
说实话,今日沈洛只是陪沈非来这血脉测试殿中看热闹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参加血脉测试,可是现在,他却是站在了这个最为耀眼的位置,享受着所有人的尊崇目光洗礼,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无上荣耀。
听着耳中不绝的欢呼,沈洛有些沉迷,但是某一刻,他脑海之中突然间闪过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袍身影,当即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沈洛清楚地看到,在那个地方,确实是有着一个背负长枪的青年,正在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由此,他瞬间明白,自己能够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欢呼和掌声,最大的功臣,应该是这个才回到家族不过十天的青年。
他的名字,叫做沈非!.
“不,这绝不可能!”
当沈洛心中不相信沈非是外族奸细的同时,大殿深处座椅之中的沈氏姐妹,也是第一时间从椅中跳了起来,愣愣地盯着那个一丝动静也无的灰袍青年。天籁ww
或许在场只有沈月可以肯定,沈非乃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体内流着的血脉绝对是属于沈氏家族的,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可是沈月心中清楚,但她却是不可能将这个秘密公示于人,所以在她身旁,其他的那些沈家长老们,看向沈非时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无论沈非的天赋有多强,战斗力多么的与众不同,只要不是沈家之人,那在他们心中便绝对不是自己人,而且如果沈非真的不是沈家之人,那他混进沈家有什么目的,这些都有待查清。
不过正当诸多沈家长老想要有有动作的时候,血脉测试柱之旁的沈家族长却是微微摇了摇手,示意诸人稍安勿躁,且再看看情况在说。
“怎么回事?”
当沈非刚刚将右手手掌抚上那灰白色的血脉测试柱,祭出一丝殷红精血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而且对于外间的那些议论之声已是充耳不闻。
诸如沈楼这些外人看到的是沈非抚上血脉测试柱一无动静,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虽然那血脉测试柱确实是没有出现丝毫微光,可是从那柱身之上,却是第一时间喷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袭入沈非的体内。
这股力量,和之前沈洛被动接受的那气团能量大有不同,那仿佛是一种无形的灵魂之力,又似乎是一股探查之力,想要探寻沈非身体之内的秘密。
沈非在刚才已经自主压制了体内的狂丹魔王族血脉,但是现在的他,却是不敢保证在这股探寻之力下,那些狂丹魔王族血脉还能不能隐藏得住?
毕竟这沈家的血脉测试柱太过神奇诡异了,沈非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就比如说此时,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那异样的能量在自己体内不断来去探索,却是不能作出丝毫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脉测试殿之内的鼓噪越来越强烈,而这其中少不了有着沈楼沈旗等人的煽风点火,他们都和沈非有这般那样的嫌隙,此时的这种情况,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就连大殿中心沈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那股血脉测试柱上喷进沈非体内的力量,连他都是丝毫没有察觉。
所以沈空现在都有些怀疑沈非这个便宜外孙,到底是不是沈月的亲生儿子了?又或许连沈氏姐妹都让这小子给骗过,让得她们认定沈非就是沈月和狂魔王风殒所生。
因为沈空知道人眼可以看错,血脉测试柱是绝对不会有误差的,哪怕沈非体内流淌着狂丹魔王族的一半血脉,但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动静啊,至少那些沈家血脉,是可以引起血脉测试柱的反应的。
“将这个混入沈家的奸细给抓起来!”
某一刻,见得时机成熟,沈楼怪眼一翻,直接是大声呼喝了出来,而这一道喝声,更是让得大殿之中群情激愤,似乎下一刻便要群起而攻之。
沈楼大喝声落下,却见得一道人影越众而出,如铁塔般地矗立当场,正是沈家的第一天才沈擎,见得他沉声喝道:“有族长大人在此,谁敢造次?”
沈擎无论是血脉品阶还是丹气等级,甚至是那魂医之术,都是整个沈氏家族年轻一辈之最,他这一站出来说话,可就比刚才的沈洛要有用得多了。
而且沈擎话语也并非没有道理,现在可不仅仅是沈家族长沈空在此,更是聚集了几乎所有的沈家丹圣长老,一个区区二重神丹境的沈非,用得着他们这些年轻一辈来操心吗?
见得诸多沈家天才都在沈擎这一句话之下便变得平静了下来,沈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刚才是想利用诸人的激愤之意对沈非出手,却没有想到在这一刻,沈擎竟然会站出来给沈非说话?
在沈楼的印象之中,沈擎一向只是一个修炼狂人,虽然丹气修为和魂医之术都极其强悍,但家族中的俗事,从来都没有管过。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得沈楼尴尬的同时,又再次升腾起了一丝妒意,因为沈擎在这些沈家年轻一辈之中的威信未免也太高了点吧,仅仅只是吐出几个字,便将那些眼看就要被他煽动起来的激愤给压制了下去。
这也是热衷于权势的沈楼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这种他努力了很多年才营造起来几分的迹象,在沈擎的一句话之间,瞬间土崩瓦解。
在这一刻,沈楼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和沈擎之间,有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千年老二的名头,比起沈楼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哼,现在我也是金品血脉了,我一定会越你的!”
沈楼自然是不敢和沈擎强项,不过他心中却是暗暗赌咒誓,在今日突破到金品血脉的他,也有着这样的底气。
血脉测试殿中众人,虽然被沈擎一句话给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们看向沈非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敌意,想来他们认定沈非不能让那血脉测试柱有所反应,肯定就是外族派进沈家的奸细,一定不能轻易将其放过了。
沈家族长沈空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年轻一辈的激愤,可是血脉测试柱依旧毫无动静,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下去,恐怕也不是个事啊。
尤其是沈空看到那些沈家长老都在蠢蠢欲动之时,更是觉得有些棘手,如果沈非体内没有丝毫沈家血脉的事情坐实,那就算他身为沈家族长,也不可能再保得住沈非。
当然,沈非要是真没有沈家血脉,那就说明其并不是沈月的亲生儿子,到时候处置起沈非来,沈空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时间再次过去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此时沈空的周围,也就是血脉测试柱的周围,已经围满了诸多沈家长老,而沈月和沈秋自然也在其中。
“族长,你看……”
沈柏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见得他瞥了一眼沈非之后,便是沉声开口,看来他是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呃……再等一等!”沈空原本已经想要做出某些决定了,不过一侧眼间看到沈月那有些恳求的目光之时,却是倏然转口。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沈月都有些绝望了,她心中自然是能肯定沈非就是自己的儿子,因为那
一丝母子相连的微妙感应,是绝对作不了假的。
可是这种母子相连的感应,却是不能作为沈非就是沈氏族人的依凭,只有那不会说谎的沈家血脉测试柱,才是决定一名修炼者是不是沈家族人的唯一凭籍。
哪怕沈月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高级丹圣强者,但是在如此诸多的家族长老们面前,她却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保下沈非,就算是加上沈秋也不行。
沈月似乎预见到当年的事恐怕又要重演,所以倔强如她,也不得不向沈空投去乞求的目光,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沈氏族群之内,能够救得了沈非的,只能是这个身为父亲的沈家族长了。
但沈空这无奈的言语,只能拖得一时,却不能拖更长的时间,当又是半柱香时间过去,那血脉测试柱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的时候,就连他的心中,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沈非,停止罢!”
轻轻摇了摇头,在沈月绝望的目光之中,沈家族长终于是无奈地开口,而他也知道,只要沈非的右掌从那血脉测试柱之上取下,恐怕就注定了他并非沈家族人的事实。
一个不是沈家族人的家伙,混进沈氏家族,还在两次擂台生死战之上将两名沈家天才打得重伤,更是害得一名沈家长老被逐出总部。
这些之前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如果让沈非外族奸细的名头坐实,那一切都变得不太寻常了,这小子一定是有着一个天大的阴谋,才进家族十天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好有血脉测试柱,让得沈非的奸计不能得逞。
沈空的话语落下,所有人目光都是死死盯着那依旧将手掌贴在血脉测试柱之上的沈非,因为他们都知道下一刻,这个小子的身份就要被揭穿了。
尤其是不远处的沈楼,那一双目光之中闪烁着异样的激动光芒,同时瞥了一眼那面无表情的沈家第一天才沈擎,暗道你再怎么维护,沈非这小子今日也难逃公道。
但是在无数沈家之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个已经被认定为“奸细”的小子竟然好像是没有听到沈空的话似的,依旧将那只右掌紧贴在血脉测试柱之上,给人一种浓郁的不甘心之想。
“沈非,族长有令,还不遵循?”
见状沈家二长老沈柏一道暴喝声出口出,而后便见得他的一只右臂,直接朝着沈非的右掌撩去,想来是想将沈非的手掌,从血脉测试柱之上分将开来。.
今日或许是血脉测试殿最为热闹的日子了,在这里,聚集了身在沈家总部的一千多名族人,而此刻的他们,却尽都鸦雀无声。
接连不断的突破早已结束,九重神丹境以下的沈家修炼者,至少也有着一重境界的突破,甚至是一些地丹境的沈家少年,还连续突破了两级,这是一种何等的惊喜与不可思议。
要说今日收获最大的,或许就是那个和沈非关系不浅的沈洛了,如果有人计算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原本只有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此刻竟然已经突破到七重神丹境了。
除去之前在血脉测试之中突破的两级,沈洛竟然在九彩祖光的能量之下,再次有所提升,这恐怕是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吧?
甚至如果从沈洛这一次回到家族总部开始算起,他从三重神丹境巅峰突破到七重神丹境,竟然仅仅只用了十一天时间。
十一天,连破四重境界,这要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可能有人会相信,毕竟这可是神丹境阶别啊,每一个小级所需要的能量都是极其之大,更不要说连破四重了。
可是奇迹就这样发生了,当沈洛感受着四肢百骸磅礴如水的强横力量之时,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已经达到七重神丹境了。
而这一切到底是谁的功劳,沈洛从十一天前初回家族的通脉开始回忆起来,再到今日血脉测试殿中沈非的赠玉之举,最终到刚才的九彩光晕,他赫然是发现,这一桩桩一件件,竟然都和那个灰袍青年脱不了干系。
“沈非,兄弟!”
哪怕沈洛已经在心中或是口头上感谢了沈非无数次,但是此时此刻,他依旧只有这么几个字,实在是沈非对他的恩德,太多太多了。
整个血脉测试殿之中寂静无声,只有着那仿佛将沈非都要灼得燃烧起来的火热目光,他们都在等着沈非结束这一次的血脉测试,再去对他好好道谢。
万年难见的九彩祖光,让每一个身在血脉测试殿中的沈家族人尽皆受宜,除了那些九重神丹境以下的沈家修炼者之外,达到帝丹境以上的沈家族人,也或多或少吸收了磅礴的九彩祖光能量,让得他们至少也节省了好几个月的修炼时间。
如此惠及整个族群的事情,在场所有人看沈非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除了沈旗沈光等几个神色略显尴尬之外,其他的沈家族人,都是一脸的感激之情。
这种恩德,和之前沈非用自己实力拼杀出来的威信大不一样,可以说沈非今日用这么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特殊方式,征服了所有沈家族人的心。
沈家族长沈空身旁,诸多长老逐一回过神来,而以他们的丹气修为,九彩祖光的能量虽强,但所能提升的幅度也极其有限,所以他们倒是比那些低阶的沈家族人们更平静一些。
不过这些沈家长老固然比其他人平静,但是心中依旧狂热不已,其中沈森大长老在将目光瞥过一无动静的沈非之后,便是低声说道:“族长,沈非能够催发这血脉测试柱的九彩祖光,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祖品血脉啊?”
沈森说着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实在是万年以来,甚至是包括那位沈家老祖,都没有催发过血脉测试柱之中的九彩祖光。
身为沈家大长老,沈森明显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九彩祖光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清楚得很,而那所谓的祖品血脉,可是比金品高级血脉还要强横得多的罕见血脉啊。
无论沈森心中有多么的不敢相信,但是那同时亮起的九色光芒,还有那让整个沈家族群都受益的九彩祖光,都在昭示着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金品高级血脉,那已经可以让一名沈家族人拥有突破到高级丹圣阶别的潜力,而这祖品血脉,却是更要强横得多,传说中,那能让人拥有突破到丹祖境界的超级潜力。
丹祖啊,自从万年以前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轩辕绝殒落之后,就再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个境界,这也是大陆之上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是修炼的最最巅峰。
可是万年以来,无论是人类的五大族祖,还是丹魔之中的两大王者,甚至是灵妖一族四大族长,所修炼到的最高层次,也不过是九重圣丹境巅峰罢了。
虽然这看起来离着那至高的丹祖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让得所有人都止步于前,万年不得突破。
由此也可以见得,想要突破到丹祖境界,绝对有着一个什么极其特殊的关键,如果不能找到这个关键,就不可能会有人能获得突破。
但是现在,当这些沈家长老看到沈非竟然激活了九彩祖光,拥有着比金品高级血脉更强悍的祖品血脉之时,他们心中不由升腾起一丝极度的惊喜。
最重要的是,沈非现在既然能够催发血脉测试柱的九彩之光,那说明他身上确实拥有着浓郁的沈家血脉,对于其沈家族人的身份,也可以肯定了。
由此也可见,只要给沈非足够的时间,那他一定可以达到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高度,这是属于沈家的荣耀。
听得大长老那微微颤抖的声音,沈空微一沉吟,而后说道:“是祖品血脉没错,只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先看看他这一次能借助血脉测试柱的能量,达到何种层次吧?”
此时一众受了九彩祖光惠及的沈家长老们,看沈非的目光尽皆不同了,而一旁的沈秋却是在此时撇了撇嘴,说道:“所有的沈家族人都受益了,可是沈非的修为,好像并没有丝毫改变啊!”
原来沈秋是在为沈非抱不平呢,刚才那九彩祖光,让得一些沈家年轻天才甚至是直接突破了两重境界,但此时沈非的丹气修为,却依旧停留在二重神丹境的层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舍己为人吗?
沈空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看着罢,小……这小家伙既然能够激活九彩祖光,那他就一定不可能毫无所获,或许这一次,他会再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沈空激动之下,差点直接叫出了“小非”两字,好在及时收口,想到沈月姐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清楚了沈非的身份,这一声要是叫出来,那可就有些不妥了。
所幸此时沈月的注意力全都在沈非的身上,哪里会来在意沈空微微一顿的口气,而随着沈空的这一句话,这些沈家长老们看向沈非的目光,全都饱含期待起来。
唰!
血脉测试柱之上的九彩光芒此时已经尽数收敛了,但是一些眼尖的沈家族人们,却是在此刻突然发现,从沈非的身上,竟然隐晦地升腾起了一丝九彩之意。
虽然这丝从沈非身上某处升腾起来的九彩微光极其的隐晦,但诸如沈空沈森他们这些高级丹圣强者,都是第一时间发现,当下不由对视了一眼。
今日在这血脉测试殿之中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两名金品血脉,那九彩祖光,更是让沈家的整体实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所以此时见得沈非身上越来越浓郁的九彩光芒,他们尽都有些麻木了,而且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可以说是今日诸多大事始作俑者的家伙,到底还能闹出什么妖蛾子?
就仿佛是刚才那血脉测试柱之上的九彩光芒,此时全都转到了沈非身上一般,只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沈非的整个身子,都被一层九彩光晕所笼罩,显得极为的玄奇而炫丽。
九彩光晕之中的沈非,宝相庄严,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极为玄奇的状态,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此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但是在下一刻,所有的沈家族人们便都是清楚地看到,那些九彩光晕在沈非身上连续闪烁了九下之后,便是唰地一声回缩入沈非的身体之内。
呼……呼……
同一时间,这片血脉测试大殿之中的能量粒子,再一次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变得紊乱起来,而那牵引之力的中心,正是血脉测试柱之下的沈非。
说起来今日在这血脉测试殿之中,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的突破,但是这一次,突破之人,却是那个受到万众瞩目的沈非,一个让沈氏族群全体受益的小家伙。
所以诸多沈家族人都想看看,这种和众人不尽相同的突破,到底能让沈非达到哪一步,而且,他们此时都是由衷地希望沈非能够实力大进,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无数的能量粒子在沈非自主功法的运转之下,又似乎是融合进了一种神秘而特殊的力量,这些力量在淬炼过他的全身**骨骼之后,存储于他的丹田之中,让得他的丹气修为,正在极速地提升着。
或许下一刻,沈非那才刚刚突破到二重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修为,就能再一次获得极大的提升。.
“空儿,来我这里!”
正当沈空看着沈月两姐妹消失的地方愣愣出神之时,一道厚重而苍劲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中,让得他全身一颤。
唰!
下一刻,这个沈家族长的身形便是瞬间消失在血脉测试殿之中,当他再次现在的时候,却是一间极为普通古朴的小小院落。
站在这院落的门前,沈空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推门而入,只见在院落之内的一张木椅之中,正端坐着一个面目苍老,但双目如电的瘦小身影。
此人头发花白,脸上虽然皱纹颇多,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像是年轻人一般,充满了蓬勃的朝气,让人根本看不出来此人到底有多大年纪。
“空儿,你来了,坐罢!”
老者抬起头来,目露精光的眼眸瞥了沈空一眼,一摆手,示意后者在一旁的另外一把木椅之中坐下。
“见过父亲大人!”而随着沈空恭敬的声音出口后,此人竟然就是沈家那至高无上的老祖,整个族沈氏族群的信仰。
人类五大家族之中,都有一个平日里不显于人前的老祖,他们的修为,甚至是比当代族长还要强横,只是由于某些默契,他们尽都不会管大陆俗事罢了。
所以万年以来,大陆之上见过这五大家族老祖的人屈指可数,甚至是一些自己家族中的丹圣强者,等闲也没有机会见得老祖一面。
眼前的这个沈家老祖,正是当代族长沈空的父亲,也是沈氏姐妹的亲祖父,甚至可以说是沈非的外曾祖,双方之间,有着浓郁的血脉联系。
沈空恭敬行礼之后,并没有依言坐下,想来他虽然是沈家族长,在诸多沈家族人面前有着无上威严,但在面对自己的族祖父亲之时,还是有着天然的拘束。
对此沈家老祖也没有多说,但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在沈空话落之后接口,而若有所思的模样,让得沈空心中也是掠过了不少的念头。
沈空知道,自己这个身为沈家族长的父亲,实是有着通天的实力,虽然并没有达到当初轩辕绝的那种丹祖境界,但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九重丹圣的巅峰,在大陆之上,也就仅有的各族顶尖强者才是其敌手了。
沈空心中有鬼,那就是沈非的身份,他不清楚自己这个族祖父亲是不是发现了一些什么,这才将自己召来,说起来他都有数年时间没有来过这独立偏僻的小院了。
“如果父亲知道沈非的真正身份的话……”一想到这个可怕的情形,沈空的身形便有些微微的发抖,他可不想看到当年那一件祸事的重演。
“今日应该是一年一度的家族血脉测试吧?”正当沈空心中升腾起某些不安的时候,沈家老祖终于是开口了,让得沈空微微一颤之后,总算回过神来。
“是的,父亲!”沈空定了定神,心中已是有了一些隐隐的猜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应是。
“这一次的血脉测试,真的出现九彩祖光了?”沈家老祖只一句话,便直接切入了正题,而这话出口之后,沈空的一颗心,终于算是落到了实处。
刚才沈空担心沈家老祖将自己叫过来,是发现了一些沈非的秘密,这件事要是追究起来,恐怕沈非就有天大的麻烦了。
但从沈家老祖的这一句话之中,沈空却是瞬间明白,父亲将自己叫来,恐怕只是因为之前沈非激发的那道九彩祖光。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也由不得沈家老祖不重视,所以沈空深吸了口气,接口道:“禀父亲,确实如此,激发九彩祖光的,乃是一名叫做沈非的年轻人,他出身下三界的分家,最近一段时间才由小秋接回家族总部!”
“沈非?下三界的分家?”听得沈空所说的这些东西,沈家老祖若有所思,而后沉吟道:“这个沈非的身份,可有调查过?”
“身份?”闻言沈空一愣,正色道:“父亲,沈非乃是小秋亲自从地通界带回来的,又能激发血脉测试柱的九彩祖光,其身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对于沈非这个名字,其实沈空早在当初沈秋下界回来的时候就听过了,不过一个地通界的天才,要不是萧家大长老专门修书一封过来告状,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丝毫在意?
所以说实话,沈空除了从沈秋口中听过一些关于沈非的信息之外,其他的,就只有沈非从通天上路出来,在接天镇上做出的那些事了。
再后来,沈非在血脉测试之中激发九彩祖光,体内的沈家血脉再无可疑,所以沈空全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也是下意识地便回答了出来。
对于沈空口中的小秋,沈家老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却在另外一件事上,听得他喃喃道:“血脉固然不假,可是那九彩祖光却……”
沈家老祖说到这里,竟然住口不言了,让得沈空一头雾水,丝毫不知这沈家老祖父亲到底在担心着什么?
丝毫没有意识到某些问题的沈空,脸色忽显兴奋地说道:“父亲,你可是不知道,今日沈非那小家伙激发九彩祖光,可是让我沈家总部的所有族人都修为大进啊,这一次,我准备好好奖励一下他。”
“这些事情,你自己安排就好,但有一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沈家老祖不置可否,见得沈空侧耳倾听,便正色说道:“距离那一件事,差不多已经过去万年之久了吧?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一件事?万年?”骤然听得沈家老祖的意有所指之言,沈空先是一愣,旋即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倏然大变,惊呼道:“父亲,你是说……血灵族?”
“正是血灵族!”沈家老祖脸上带着一丝忧色,点头道:“据当初轩辕……大人所说,血灵族万年一个轮回,现在万年时间将至,恐怕这又将是我丹武大陆的一场浩劫啊!”
沈家老祖在提到轩辕绝的时候,明显是微微顿了一下,神色也是稍显古怪,不过已经被血灵族吸引了心神的沈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身为沈家族长,沈家老祖自然是将这些大陆的秘辛早就告知了沈空,所以后者才对那血灵族知之甚深。
沈空知道,血灵族虽然每一万年就会被镇压回地底,但是那些镇压血灵族的东西,却是会在这万年时间内能量耗尽,让得丹武大陆再次陷入血灵族的肆虐浩劫之中。
血灵族可是对一切血肉生灵都有着毁灭
之力,而且它们的攻击方式和防御方式都极其的诡异,等闲的丹气丹武技攻击,根本对这个族群构不成太大的伤害。
万年之前的那一场血灵族爆发,沈空还很年轻,沈家老祖他们在不明白结果如何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让他们参战,所以相对于沈家老祖来说,沈空也只是听到过对血灵族的某些描述而已。
但连当初轩辕绝和人族五祖都灭不掉的血灵一族,沈空想想都觉得恐怖之极,这要是真的爆发,世上可再没有轩辕绝这个至强者了。
似乎是看出了沈空心中的那一抹担忧,沈家老祖站起身来,拍了拍前者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血灵族万年一次轮回爆发,但是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血灵族这种毁灭性的生物,自然会有克制他的东西应运而生。”
“父亲,你是说……天残魔诀?”沈空的见识自然也是极为不凡的,那轩辕罡知道的东西,他当然也知道,所以沈家老祖一提醒,他立时便是反应了过来,当下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正是天残魔诀,当初轩辕大人修炼的绝世功法,也是唯一能够对血灵族产生压制效果的功法!”沈家老祖点头肯定,口气之中,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异样。
“不错,不错,血灵族和天残魔诀都是万年一个轮回,这样算起来的话,天残魔诀很可能已经再次出世,只是不知道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人,到底是谁?”沈空搓着手,连声自语,却不知他身旁的族祖父亲,眼眸之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空儿,血灵族即将爆发,而天残魔诀是唯一能够镇压血玉族的东西,所以你务必加倍留意,一旦有天残魔诀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沈家老祖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坐回了椅中。
“是,谨遵父亲大人所令!”沈空心头一凛,旋即看到沈家老祖似乎再无话可说,当下便是躬身一礼,退出了院落。
直到沈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良久,沈家老祖口中这才传出一道蕴含着疑惑的喃喃声:“九彩祖光?九彩祖光?”
“来人!”似乎是想到了某一个可能,片刻之后,沈家老祖眼中精光大盛,旋即在他暴喝声中,一抹诡异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了院落之中。
“族中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务必要给我查清楚他的来历,这件事,你亲自去办!”沈家老祖盯着那诡异的身影,一道低喝声出口后,那道身影便是瞬间消失,留下一个坐于椅中的苍老身影,良久未语。.
“或许,要不了那么久!”
沈擎并没有理会沈榆,而是依然盯着沈非,那目光之中,充满了无穷的战意,似乎是在为发现了一个可堪匹敌自己的对手而感到兴奋。
从沈擎的眼眸之中,沈非并没有感觉到敌意,那只是棋逢对手的强烈战意,所以在这一刻,沈非也是升腾起一丝狂热,他甚至是想,如果现在和这个沈家第一天才战斗起来,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四重破神境的沈非,远远不是刚回沈家总部和沈光战斗之时的实力了,他相信如果将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尽皆激活的话,或许连那沈家第二天才沈楼,都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沈擎明显比沈楼要强大得多,所以沈非并没有把握,毕竟达到四重破神境之后,他并不知道激活两大天魔气之后,能将天残魔诀的丹气提升到何种层次。
越是高阶,提升一级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多,这一切,都得具体战斗的时候才能知道,但是作为天残魔诀的修炼者,年轻一辈之中,沈非还没有怵过谁,哪怕眼前之人,是天玄界五大家族沈家的第一天才。
当然,沈榆口中所说的“一两年时间”,还是太小看了天残魔诀的修炼速度,如果给予沈非足够的血气,那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再作突破。
只是修炼一道欲速则不达,沈非回到沈家这十来天时间,提升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他必须得将自己的境界稳固了之后,再来顾及其他。
所以此时沈非并没有想和沈擎一战的想法,他只想在那沈家藏武阁之内寻得一门适合自己的天阶丹武技,从而让自己丹气修为暴涨的同时,更多一些御敌制胜的手段。
嗖!
就在这边几人交谈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响起,紧接着这片广场之上,便是多了一个白须白眉的老者,正是沈家的大长老沈森。
对沈森的突然出现,沈非心头不由一凛,他知道这是高级丹圣强者对于空间之力的运用,这似乎比他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还要神奇诡异一些啊。
刚才已经得沈洛说过这一次带领自己等人前往藏武阁的长老乃是沈森,所以沈非除了惊异一下其身法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意外。
沈森目光在在场七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在沈非身上顿了一下,而后才说道:“跟我来罢!”
于是七名沈家年轻一辈的天才,尽皆跟在沈森的身后,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而当小半柱香时间过去,沈非看到眼前一个巨大的黑洞之时,不由心头一动。
“这……这是空间通道!难道沈家藏武阁,还要通过空间通道才能到达?”沈非心中念头转动,而下一刻,他已经是看到沈森的苍老身形,已是抢先一步踏入了那空间空道之中。
见得其他几名沈家天才,都已经见怪不怪地进入了空间黑洞,沈非也不敢怠慢,不过这一次当他踏进空间通道的时候,却是有着一丝异样的感觉。
沈非当初从接天镇回西荒城的时候,也是进过空间通道的,但那时候的空间通道,和此时大为不同。
因为沈非在踏进那黑洞之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脑中一昏,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既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不知这条空间通道到底是通往何方,还有多远才能到达?
朦胧之中,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沈非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从一个漆黑的空间黑洞之中被喷吐而出。
看来这空间通道对人脑灵魂的影响,只是在空间通道之内,只要一踏出空间通道,便会恢复如常。
由此也可见之前沈洛所言并不是虚妄,因为在这样的混沌状态之中,哪怕是来再多次,也根本不知道空间通道到底通往哪里,毕竟空间通道的出口是可以随着丹圣强者的控制而随时变幻的。
恢复过来的沈非,看着旁边几人的状态,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一定也是处于那种混沌无知的情形之中,这一点勿庸置疑。
不过沈非心中的这些感慨只是持续了一瞬,接下来,他便被前边不远处的三座磅礴高大阁楼给吸引了。
“这就是沈家藏武阁吗?”
沈非深吸了一口气,待得他强悍的灵魂之力波动而开,当即发现在那三座磅礴阁楼之上,都有着一块写着“藏武阁”的巨大牌匾。
“不错,这就是我沈家藏武阁,也是我沈家最为重要的地方,如果没有家族长老的指引而贸然闯入这里,那就只会有一个下场!”沈森瞥了沈非一眼,虽然他没有说出那下场到底是什么,可是以沈非的精明,又怎么可能猜想不到?
现在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天阶低级了,在他打量那藏武阁的同时,还隐晦地感应到在藏武阁外的某几个地方,都有着极其磅礴而恐怖的气息,这些气息,甚至是不比身旁的这个沈家大长老弱多少。
由此沈非也暗暗感慨,心道沈氏家族的底蕴果然不俗,恐怕除了明面上的这些高级丹圣长老们,守在这藏武阁外的诸多强者,才是沈家真正的实力体现啊。
当然,沈非也知道这些暗中的超级强者们,等闲是不会出现的,只有像沈森口中所说的那样,当有人强行闯入这里的时候,才会将其一击必杀。
至于现在,沈非他们七人都是由沈家大长老沈森亲自带来这藏武阁的,那些暗中的超级强者自然不会多加理会。
见得几人有些凝重的脸色,沈森又道:“沈家藏武阁分为低中高三个区域,按从左到右的顺序排列,低级区域之中,最多的是地阶高级丹武技或是功法,也有少量天阶低级的丹武技和功法。”
“而在中级区域,最低的都是天阶低级丹武技和功法,如果运气好,可能会获得天阶中级丹武技与功法;至于高级区域,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除了天阶低级中级的丹武技和功法之外,更有着天阶高级功法或是丹武技!”沈森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看得最多的,就是初来乍到的沈非。
因为其他六名沈家天才,无论之前有没有来过这藏武阁,都得自己的长辈说过这些规则,只有沈非刚刚回到家族,沈森是怕他不明白规则,所以着意解释了一番。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沈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天才,沈森才不会有这么多的废话呢,实在是那日沈非在血脉测试殿之中的表现太过惊艳了,假以时日,这小子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烧烧冷灶,还是很有必要的。
经过沈森的描述,沈非也对这藏武阁的三个区域有所了解了,这和他原本所知有些出入,因为他之前认为在那藏武阁高级区域,只有天阶高级的功法和丹武技呢。
沈非修炼的功法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所以他对于沈家藏武阁的功法哪怕是天阶高级功法都不感兴趣,试想这世间又有哪一门功法,能比得上天残魔诀呢?
所以沈非只想在这沈家藏武阁寻得一门合适自己的天阶高级丹武技,来提升一些自己临敌的战斗力。
但是现在,听沈森所说,就算是在沈家藏武阁的高级区域,也不一定能得到天阶高级的丹武技,那全都要靠运气。
不过沈非也并没有气馁,毕竟这大陆之上,天阶高级的丹武技或是功法,已经算是最最顶尖的层次了,哪怕是在五大家族之中,也并不会很多,如果能那么轻易就得到,那也未免将天阶高级的东西看得过于简单了。
沈非现在修炼的丹武技,其实断层很是严重,要不就是像天罡残魔拳魔血火遁这样的逆天丹武技,要不就是蓝焰火臂无影神龙这样极为低阶的丹武技。
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固然威力奇大,可却太过单一,单拿攻击性这一点来说,除了天罡残魔拳和阴阳魔眼之外,他甚至是找不到另外的攻击手段。
要不是噬魔枪乃是一把另类的上古神器,恐怕沈非那鸿沟六枪的枪法丹武技早就已经被淘汰了,所以他现在急需一门攻击性的丹武技来增强战斗力,沈家藏武阁,明显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对于那可遇而不可求的天阶高级丹武技,沈非倒是没有多想,但哪怕是获得一门天阶中级甚至是天阶低级的丹武技,也比那蓝焰火臂五云弹指术之流要强大得多吧?
不过一侧眼看到旁边几大沈家天才跃跃欲试的兴奋神色,沈非便是知道,这个机会一定不容错过,哪怕那获得天阶高级丹武技的机率极小极小,也一定得尝试一下,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几大沈家天才的雀跃之心,沈森没有再多说,而是朝着某一个方向沉声说道:“几位守阁长老,请开启藏武阁吧!”
嘎吱!嘎吱!嘎吱!
随着沈森的话语落下,沈非当即感应到几股隐晦而磅礴的无形力量从某几个地方散发而出,而后那三座庞大阁楼的大门,便是无风自动,嘎吱几声打开了。.
听到沈非开口说出这句话,沈家第一天才沈擎,眼眸中不由都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因为此时的他,自然也知道了那木凳青光封印的厉害。
虽然沈擎的丹气修为比沈楼更强上一筹,但他自问在那样的一股力量之下,也绝对不可能把持得住,那应该是木凳封印禁止神丹境修炼者得到它里面宝物的一种防护。
作为沈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沈擎知道的事情无疑是在场几人之中最多的,而那木凳封印如此厉害,强到连他都没有信心上前一试,可想而知,在神丹境阶别,还有谁能够破得了?
可现在沈非竟然在沈楼都失败了之后,还开口说要试上一试,沈擎自然得惊讶了,因为他知道这小子不会打无把握之仗,既然说出口,那估计就有着自己的方式。
哪怕沈擎对沈非并不是太过了解,但那已经在沈氏家族之中传遍的两次擂台生死战,还有在血脉测试殿之中亲眼所见,沈擎都对沈非起了浓郁的兴趣。
据沈擎所知,这个刚回到家族还没有半个月的家伙,每一次出手都没有吃过亏,就连那沈家原五长老沈兴,也因之而被逐出家族。
眼见着沈非已经有了一些动作,沈擎也停下了自己正在研究的一块破布,而将目光转到这个方向,下一刻,他赫然是看到沈非不进反退,退到了数丈之外。
相对于沈擎,那刚刚吃了一个小亏的沈楼,已是调整过心态,满脸不屑地盯着沈非,心道连自己都破不掉的木凳封印,你小子何德何能?
沈非哪怕在两次擂台生死战之中表现极其惊艳,又在血脉测试殿内大放异彩,可是那丹气修为,也不过才四重神丹境而已。
沈楼倒是知道沈非有那提升实力的秘法,但是现在,这小子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丝异样的气息,连他这个八重神丹境都破不掉了封印,沈非这个四重神境能破掉才怪呢?
又或许是沈楼自己心中的嫉妒之心作祟,他得不到的东西,绝不想别人得到,何况眼前这个家伙,还是他极度看不顺眼的沈非。
再说那木凳封印如此强横,更说明其内的东西非同小可,沈楼可万分不想里面的东西被沈非得了去,从而再次提升实力。
就是在旁观三人或期待或嫉妒的目光之中,沈非退后数丈之后,已是一把抽出了后背上斜插的噬魔枪,而看到他这个动作,沈洛心头顿时恍然,连沈擎沈楼二人的目光,也有着一些细微的闪烁。
沈洛自然是已经知道沈非这把漆黑色的长枪乃是一把上古神器,当初在接天镇之上,还使之击伤了那萧家的一重仙帝萧重呢。
后来在沈家擂台殿之中,沈非更是凭借着噬魔枪诡异的重量,一枪将那沈光给轰得重伤,从而引出了后面的一系列事件。
相对于沈洛,沈擎和沈楼虽然并没有亲自看到沈非和沈光的那场擂台战,但总是听过一些信息的,所以他们此时都对那把黑色长枪,感到极度的好奇起来。
沈非也没有去管沈楼三人的异样,他此时并不想激活自己的天魔血气,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依靠噬魔枪了。
何况沈非知道就算是激活了天魔血气,自己的丹气修为,也不一定就比沈楼更加强横,连八重神丹境都无功而返的木凳封印,他未必便破得了。
而噬魔枪那诡异的重量却是不同,在脱却沈非手掌,再在他的控制之下,能爆发的力量,连丹帝强者都不一定敢直撄其锋,沈非还真想看看这木凳封印,到底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只见得沈非握着噬魔枪的右臂缓缓回缩,而下一刻,沈洛三人便是清楚地看到,那把毫不起眼的黑色长枪,被沈非给猛然掷出,如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那木凳轰击而去。
嗖……
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传出,让得沈擎和沈楼脸上都有些变色,因为此时沈非并没有掩饰噬魔枪的力量气息,那种不可匹敌的力量之感,任谁见了都会心惊不已的。
开玩笑,连一重丹帝都在噬魔飞枪之下受了伤,沈擎和沈楼固然厉害,但也绝不会是丹帝强者的对手,此时他们赫然是发觉,自己似乎还是有些小看了那个初回家族的家伙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噬魔枪便已经飞临了那木凳之前,只听得一道怪异的声响发出,一个大大的凹弧已是呈现在阁中四人的眼中。
那木凳封印确实强横,强横到以噬魔枪的诡异重量,竟然都没有第一时间将之刺破,反而是出乎沈非意料地僵持了下来。
在沈非控制之下的噬魔枪,明显是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悍的阻力,而这股阻力,正在和噬魔枪的极致力量展开拉锯战,就连沈非也不知道这一场战斗,到底谁才是最终的胜者?
沈楼三人都瞪大的眼睛,不过他们心情是各有不同,沈洛是期待沈非能够成功,而沈楼呢,则是暗暗诅咒,想着那木凳封印之力,赶紧将那把黑色长枪给弹开,让得沈非无功而返。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和刚才有些不太一样,因为在约莫十数个呼吸的僵持过后,噬魔枪不仅是没有被弹开,反而是将那封印越来越是刺得朝内凹了进去。
此时的噬魔枪,除了那菱形的枪尖之外,更像是一根被放大了数倍的箭矢,那狠狠朝内凹去的弧度,似乎随时都可能将那封印刺破。
噗!
某一个瞬间,在沈楼阴沉的脸色之下,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因为那木凳青光封印,终于在噬魔枪强横的重量之下,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下一刻,整个木凳封印的青色光芒,就如同被刺破的气球一般,化为一缕青色烟雾,消散在木凳之上的空间之中。
同一时间,沈非眼神一凝,因为那失去了青光封印保护的木凳,就像是被人用几把斧头同时劈砍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四分五裂开来。
哗啦!
整齐的木材朝着四方倒下,但是此时阁中四人的目光,都并不在这些倒下的木材之上,而是尽皆凝视着那因为木凳碎裂,而露出的一个青色卷轴之上。
“那……那是什么?”
感受着青色卷轴上散发出来若有若无的强横气息,沈洛不由又惊又喜,虽然他知道这已经是属于沈非的东西,可还是对那得之不易的卷轴产生了极度的好奇。
至于一旁的沈楼,则满是嫉妒之心了,他清楚地知道之前的木凳
封印如此强横,那卷轴所载必然也是非同小可,这一下沈非的实力,恐怕又要因为这个青色卷轴大进了。
相对于这好奇和嫉妒的二人,那远处的沈家第一天才沈擎,此时却已经将目光从青色卷轴之上移开,转到了那正在朝着沈非飞回的黑色长枪之上。
沈楼来这沈家藏武阁高级区域都已经有好几次了,他运气不错,修炼的功法早已经达到天阶高级,所以他对那卷轴之中的东西,并没有像沈楼那样的觊觎。
相反,那连沈楼最强一击都攻不破的木凳封印光罩,竟然被沈非一枪就给破掉了,以沈擎的见识,当然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沈非自身的实力。
既然不是沈非的丹气加成,那自然就是那把黑色长枪的功劳了,看着飞回沈非手中的黑色长枪,沈擎若有所思。
沈非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抓住噬魔枪的枪杆,而后将之回插后背之后,便是微微一笑,踏前几步,伸手朝着那木凳之中的青色卷轴抓去。
嗖!
然而正当沈非以为万无一失之时,那青色卷轴却仿佛是突然之间产生了一抹灵性,竟然在他五指即将抓到的时候,腾空而起,朝着某个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看到这一幕,沈洛三人不由都是露出一抹怪异之色,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一些达到天阶高级的功法或是丹武技,会有某些特殊的体现方式,但是第一次得见,还是感觉到极其的不可思议。
这三人尽都以为刚才那强横的封印青光,就已经是这青色卷轴最后的考验了,可是此时那如有灵性在空中疾飞的青色卷轴,无疑是给了他们更大的惊喜。
这其中沈楼的目光内,充满了一抹异样的期待,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完全绝望,要是沈非追不到这在空中疾飞的青色卷轴,那他自然还可以再试一次。
对那青光封印没有办法的沈楼,此时又对自己的速度极其自信起来,而他也相信,以沈非四重神丹境的飞行速度,基本不可能追得上那青色卷轴。
在沈楼异样期待的目光之中,沈非的双肩后背之上,已是突兀地冒出两袭黑火羽翼,见得他双翼轻振间,而后一个身子,便已经腾空而起,急掠而出的目标,正是那青色卷轴。
嗖嗖嗖!
一时之间,在这沈家藏武阁的高级区域内,就上演了一幕奇景,一个背生黑火双翼的灰袍青年,追着一袭泛着青色光芒的卷轴,双方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到底谁才能更胜一筹呢?.
沈擎的这丝异样心思,和沈楼不一样,那并不是嫉妒,而是一抹极强的战意,原本他以为沈非只是修炼天赋和血脉等级不俗,现在看来,这小子的灵魂之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以沈非现在四重神丹境的修为,沈擎自然是不可能找其一战,但是当他发现沈非灵魂之力居然达到了天阶低级,甚至有可能是一名低级魂医圣的时候,某种念头,便是不可抑止地冒了出来。
那便是在魂医之术上和沈非先战上一战,作为沈家第一天才而且是第一魂医天才,沈擎自然也是有着自己傲意的,那就是权威不容挑衅。
而且这些年来,沈擎不仅是在沈家找不到对手,甚至是在这天玄界西域都罕逢敌手,无论是丹气战斗还是魂医之术,年轻一辈之中都无人能出其右。
现在多了沈非这么一个对手,沈擎除了要维护自己那一抹沈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的权威之外,更是有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相对于沈擎,并不以灵魂之力见长的沈楼,此刻已是脸色呆滞,他一直不知道沈非的灵魂之力强大到了这种程度,那似乎比起沈擎来,都不遑多让啊。
之前沈楼还因为自己在丹气修为上能够碾压沈非而沾沾自喜,但是现在,当沈非这磅礴的灵魂之力毫无掩饰地喷发而出时,他便是知道,自己在这另外一个领域,赫然是一败涂地了。
沈楼并不是魂医师,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沈非灵魂之力的感应,而且他也知道,在沈非这个年纪,就能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天阶低级,绝对是那属于魂医师的特殊变异灵魂。
而这小子有着极大的可能,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这个发现,无疑让得沈楼极是颓然。
他似乎可以预见到,如果让得那些家族长老知道激发九彩祖光的沈非,竟然还是一名低级魂医圣的话,恐怕这小子以后的修炼资源,绝对不会比自己更少。
因为天玄界几乎绝大数的魂医强者或是魂医天才,都被魂医圣山给网罗了去,哪怕是在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中,想要培养出一个天赋极其不俗的魂医天才,那也是极不容易的。
所以沈擎这些年来才稳居家族第一天才的宝座,正是因为其有着远超常人的魂医天赋,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沈非,沈楼都对自己这个家族年轻一辈第二天才的位置,感到岌岌可危起来。
对于这两大沈家天才的想法,此时的沈非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因为在他强大的天阶低级灵魂席卷而出的时候,当即发现了一丝异样。
在沈非强悍灵魂之力的感应下,那空无一物的台阶之上,似乎有了一些隐晦的变化,某一个地方,瞬间被他感应出了一丝不同。
“这是什么东西?”
沈非一边用灵魂之力感应,一边用肉眼观察,但是无论他怎么睁大眼睛,那灵魂之力感应到有些不同的地方,却始终看不到任何东西,这让他不由感到更加奇怪了。
沈非心中念头转动,下一刻便是有了某些动作,只见他微一弯身,伸出右臂,朝着那肉眼看不到,但灵魂之力能够感应到的不同之地抓去。
他是想将这诡异无形的东西给抓到手中,因为他相信既然灵魂之力能够感应,那说明这东西并不是真的无形,只是用了某些特殊手段,将自身的形迹掩藏起来了。
嗖!
然而就当沈非手指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无形之物之时,却是发现那东西仿佛有着灵性一般,竟然在这一刻朝着左侧一让,避开了他这一爪。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已然明白最开始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了,或许那东西原本就是静躺在这里的,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坐在那里休息一下,正好坐在了它所在的位置,这才被其惊觉避让。
这一刻沈非不由暗叹自己运气还真是不错,要不是这么随意一坐,又怎么可能发现这无形无迹的古怪东西呢?
既然这东西如此古怪,那沈非就知道其绝对不是普通之物,现在被自己的灵魂力量锁定,其再想要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抓不中,沈非心中念转动,也没有过多犹疑,只见他和身扑出,朝着那灵魂指引之中的无形之物扑去,看来他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击了。
但是出乎沈非意料的是,他这突出其来的一扑,依旧没有扑中目标,而这一次那无形之物竟然直接腾空而起,飞向了空中。
沈非灵魂之力感应得很清楚,那飞腾空中的无形之物,停留在某处并没有动,而那无形之中的感应,似乎是在嘲笑于他一般,显得极具人性化。
“嘿嘿,你这个小东西,我还不信抓不住你?”
如此挑衅,也让沈非起了一丝好奇,同时他真的想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有这样的灵性,还能这样隐藏踪迹。
所以下一刻,不远处的沈擎和沈楼,便又看到了无比神奇的一幕,那个背生黑火双翼的灰袍青年,突然之间飞腾而起,而且不断在空中变幻着方向,仿佛在追逐着什么东西一般。
之前沈非那一抓一扑,已经让得这沈家两大天才心生疑惑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沈非所抓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这小子又在闹什么妖蛾子呢?
而此时沈非飞临天空,朝着前方疾飞的动作,更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疯子或是傻子啊,他这么做的用意到底何在呢?
不过在下一刻,若有所思的沈擎已经是心念一动,旋即那天阶低级的磅礴灵魂之力席卷而出,他的灵魂之力比沈非弱不了多少,所以第一时间便是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
当沈擎感应到在沈非前方疾飞的那一抹无形之物时,当即恍然大悟,同时也如沈非一般,升腾起了一丝极大的兴趣,他也很想看看,那无形无迹的鬼东西,究竟是什么?
沈擎有强悍的灵魂之力,可是沈家第二天才沈楼却没有,因此他眼中的沈非,依旧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掠着,不时伸出朝着空气抓去的双手手爪,无疑显得极是可笑。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沈楼可不会再认为沈非是失心疯了,因为这小子明显就是在追逐着什么东西,只是那东西无形无影,自己看不到罢了。
原本因为获得一门天阶中级火属性丹武技而得意的沈楼,这一刻不由又开始郁闷
了起来,因为沈非显然是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之物。
那种睁大了双眼也根本看不到的无形之物,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若是让得沈非将之收取,那这小子岂不是又要大大得意一番?
只是沈楼连看都看不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自然不可能从中破坏了,所以他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沈非在天空之上唱着独角戏,一次又一次仿佛漫无目的般地伸出双手,抓向那空无一物的空气之中。
天空之上的沈非,追逐那无形之物也已经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可是这无形无迹的东西,仿佛是比那圣木宝鉴更有灵性,速度也更快。
甚至是有几次,因为沈非速度不及,那无形之物还有意停留下来等了他一下,这一点沈非肉眼虽然看不到,但是那灵魂之力却是感应得相当清楚。
“看来,还是得用那一招了啊!”
见得自己屡屡被这无形的鬼东西调戏,沈非也是追出了一丝火气,所以他这一刻已是打定主意要故伎重施,用那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来竞全功了。
唰!
沈非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见得他身形往着某一个方向一侧,而后便将残影留在了那里,而其真身,却是早已来到了那无形之物飞行的方向之前。
但是这一次,沈非志在必得的一次空间位移,却是并没有收到他预料之中的效果,在他刚刚出现在那无形之物面前,想要抻出手去将之一把抓获的时候,竟然还是发生了一些变故。
沈非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抓到那无形之物了,可是当他五指合拢,要将之拉回自己身旁的时候,却是发现手中之物竟然凭空消失了。
是的,就是凭空消失!
到手的猎物就这样消失,沈非心中极为不甘,而正当他气馁之时,其一直施展而开的强悍灵魂之力,陡然发现面前不远处的某一处空间一阵抖动,似乎在那里,正有着什么东西要破空而出一般。
然而沈非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他的灵魂感应,已是感应到从那空间出来的东西,正是之前被自己抓在手中过的无形之物。
“这鬼东西,竟然也会空间位移?!”
当沈非心中想到某些不可思议念头的时候,直接是惊愕得失声惊呼,因为他灵魂之力感应得很清楚,刚才那无形之物所施展的,和他的天残空间位移如出一辙,那很明显就是空间位移之法。
本书来自.
天玄界西域,沈家!
同样是沈家最重要的一座大殿之中,此时已是聚集了包括沈家族长在内的诸多沈家实权长老,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大事,需要他们聚在这大殿之中商议。
而此时诸多沈家长老的目光,却并没有集中在最上首的沈家族长沈空身上,而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在沈空身侧,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现在这种会议之上的曼妙身影。
“沈月小姐?她怎么来了?”
所有沈家长老心中都有着这抹疑惑,因为那个坐在沈空身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族长之长女,当年名动大陆的秋月双珠之一:沈月。
自从当年那件大事发生之后,沈月一直被软禁在小院之中,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软禁已是只剩下一个形式,但是二十多年来,沈月都是足不出院。
然而这一段时间以来,沈月出现在这些沈家长老们视线之中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已是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沈月这反常的状态,似乎和那个初回家族的沈非有着某些关系啊。
当然,这些人心中虽然有疑惑,却绝对猜不到事实的真相,沈月近日频繁出现,确实是因为沈非,但谁又能想到,那叫做沈非小子,竟然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更何况原本对沈非有些不待见的二长老一系,在经过沈非的两次擂台生死战,更在血脉测试殿中因为沈非得到天大好处之后,对沈非的看法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观,所以也并没有在沈月这诡异的状态之下,有过多的猜想。
因为此时沈非的身份已经大有不同,那所谓的祖品血脉,已经可以让他成为像沈擎一样的绝世天才,甚至假以时日,比沈擎更加耀眼也说不定。
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包括这些沈家的丹圣长老在内,所有沈家总部的沈家族人们,都得到过沈非的好处,那强横的九彩祖光,可是能让他们节省数月甚至是数年的修炼之功啊。
所以现在在整个沈家族群之内,没有人会再对沈非有不满的念头,就算有,也不敢显于人前,因为那显然是在与整个沈氏家族作对。
至于眼前这些沈家长老们,在思索一番得不到答案之后,都将沈月对沈非的重视,归结到后者乃是由沈秋带回,这两姐妹情义深厚,妹妹看重的天才,姐姐自然也要关注一下了。
而同样作为沈空爱女的沈秋,却是一向不喜欢参加这样严肃的家族会议,所以今日反倒是沈月来了,沈秋竟没来,只是在场这些沈家长老,并不知道沈秋最近却是去安排某些事情去了。
或许只有最上首的沈空,才清楚地知道沈月对沈非另眼相看的真相,不过他自然是不可能将此话明说出来的,那个耀眼的小家伙,可是他沈空的亲外孙。
“咳……”
见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沈月身上打量,沈空终于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而族长这一举动,当即将所有沈家长老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大家齐聚这大殿,可不是为了来看沈月,而是出于族长的召集,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三长老,你负责情报收集,还是你来说吧!”见大家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自己身上,沈空便是朝着某个方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沈家三长老,也就是之前找沈非想要购得一枚血玉之心的老者,此时脸色有些凝重,见得他站起身来,从腰间容袋之中掏出一纸书信。
“诸位长老,我情报堂今日得到消息,位于天玄界东北地域的迷雾沼泽内,会有一座远古秘地即将开启,而据叶家之人来信所报,这座远古秘地,应该是一名高级丹帝强者生前所住之地。”三长老沉声开口。
“远古秘地?丹帝强者?”听得沈家三长老之言,不少人先是一愣,而后便是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似乎对于这点小事就将这么多的长老召集到这里,有些不满。
说实话,在场这些沈家长老们,可都是达到了丹圣阶别的超级强者,甚至是有一些还达到了高级丹圣的层次。
一个小小的丹帝强者秘地开启,对他们的诱惑根本是小之又小,他们全然想不到为什么族长大人会将自己这些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的长老们,给尽数召集到这里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诸多长老的不满,沈家三长老脸色也是有一些尴尬,其实他原本只是想禀给族长沈空一人知晓的,却不料当沈空看了其中信息之后,竟然发出召集令,将所有沈家长老都给召集到这大殿之中来了。
所以沈家三长老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次迷雾沼泽的远古秘地出现在叶家区域之内,按以往的不成文规定,他们制定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前往远古秘地的修炼者,修为最高不得超过九重神丹境巅峰,也就是说不能有丹帝强者。”
听得沈家三长老说完,二长老沈柏已经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种事以前不是已经有过多次了吗?既然不能派丹帝强者前往,那就让年轻一辈出去历练一下就是了。”
丹武大陆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在这个大陆之上,很多地方都还没有被探索到,一些深山秘地之中,或许就是哪一个丹帝强者甚至是丹圣强者殒落之地。
而在这些远古秘地之中,有着这些强者的毕生积蓄,如果能够侥幸发现,恐怕实力会瞬间大进,成为大陆顶尖强者。
此时沈家三长老得到的这个信息,虽然疑似一个九重丹帝强者的秘地,可是对于那些神丹境阶别的修炼者来说,无异于至强宝地,只要消息传出,应该也是有很多人争抢的。
这样的远古秘地,无数年来,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而像今日这种只限丹帝强者以下的修炼者参与,虽然有些怪异,也并不是没有过,所以诸多沈家长老才见怪不怪。
沈柏话音落下,沈家三长老不敢决断,只能是将目光投射到了上首的族长沈空身上,原本这只是一件小事,但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显然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仿佛是看出了沈柏等人的疑惑,沈空也没有卖关子,接口道:“诸位长老,你们心中一定在想,只是一个高级丹帝的远古秘地,至于将你们尽数召集起来商议吗?”
族长大人的反问,虽然诸多沈家长老心中都深以为然,但听得沈空这话语之中的异样口气,却没有一人点头回应,因为他们知道,族长这样做一定有着自己的
用意,听着就是了。
“这群老家伙!”
沈空心中暗暗笑骂了一句,而后继续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一次的远古秘地消息,有些蹊跷吗?迷雾沼泽位于天玄界东北,而那里正是叶家所属地域,这消息又是叶家传过来的,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大家想过了没有?”
沈家四长老沈誉乃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闻言不由沉吟道:“族长的意思,是说叶家有意传出这个消息,好让大陆上的神丹境修炼者们,都前住迷雾沼泽探寻那远古秘地?”
沈家大长老沈森疑惑道:“可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何在呢?不过是一些神丹境的修炼者,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这些沈家长老根本不知道叶家的底细,所以他们猜来猜去,永远也不会猜到这一次叶家放出这远古秘地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引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前往,好让得他们的某一些奸计能够实施。
对于这一点,沈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也是他今日召集这些沈家长老们的第一个目的,眼看诸人商议之下丝毫不得头绪,也就只能放弃了。
诚如沈森所说,不过是一些神丹境的修炼者而已,哪怕叶家真的有什么诡计,也根本不会有大的影响,毕竟这里是天玄界,圣丹境阶别的超级强者,才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沈空疑惑的是,叶家一向行事低调,这一次为什么会放出这么一个高调的消息,将这些各大家族的神丹境修炼者都引到天玄界东北,这明显有些不符合常理。
眼见诸多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各自出着主意,但都没有一个实质性的建议,沈空也是打消了深思的念头,开始想要进行第二个议题了。
“诸位!”
沈空低沉的声音传来,将殿中嘈杂的声音给瞬间压了下去,见诸长老目视着自己,他手指轻点着桌面,而后说道:“这样的机会,就算是那叶家可能有什么猫腻,我们也不能不派人去,但是派什么人去,大家可有人选?”
骤然听得沈空转变了话题,诸多沈家长老都是一愣,而后二长老沈柏脸现疑惑地说道:“族长,这以往不都是有规定的吗?像这样的远古秘地,又规定了只能神丹境修炼者前去,那按常例,派家族排名前五的年轻天才前往不就行了?”
“家族前五的年轻天才?”听得沈柏这话,沈空不置可否,可是在他身旁的沈月却终于在此刻抬起头来,看她美目之中精光闪烁,显然是有了某些决断。.
沈非自家人知自家事,而且他也知道在这种高级丹圣强者的守阁长老面前,自己那些小动作根本就瞒不过,可是当此之时,他又怎么能承认自己取了东西不还?
存着一丝侥幸,沈非暗道那噬魔飞影无形无迹,就算是真的被发现了,也无人能拿出丝毫证据,所以下一刻,他脸上露出一抹茫然,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四重神丹境的小子,怎么敢和守阁长老您耍心眼?”
见得这小子依旧死鸭子嘴硬,守阁长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作为藏武阁的守阁长老,他对沈非却不太了解。
那日血脉测试殿九彩祖光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沈家族人都前去了血脉测试殿,但却有几个镇守特殊之地的超级强者例外。
比如这藏武阁的守阁长老,一来他的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高级圣丹境,对于九彩祖光的需求并不是那么强烈;二来藏武阁乃是沈氏家族第一要地,丝毫不能轻忽,所以守阁长老根本没有去过血脉测试殿。
这样一来,这守阁长老自然是不知道沈非所做出来的那些事,他只是将这当成了沈家新晋的天才,一个普通的四重神丹境天才。
守阁长老镇守在这里已经无数年了,见证了无数惊才绝艳的沈家天才,也见过一些想要耍小聪明的家伙,但最后却都被他一一给识破揪出来了。
眼前的沈非,在这守阁长老的心中,无疑是和那些耍小动作和玩猫腻的沈家天才一样,这小子,真当自己这个守阁长老是摆设吗?
所以见得沈非死不承认,守阁长老脸色已是一片怒意,而后厉声喝道:“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不主动交出拿去的藏武阁丹武技,莫怪本长老手下无情。”
这一次守阁长老可是将话都挑明了,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四重神丹境沈家天才,或许在明知道不可能顺手牵羊之后,一般都会屈服在守阁长老的气势之下。
毕竟守阁长老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丹圣强者,哪怕是偶尔释放出一丝气息,也会让神丹境的修炼者极其难受。
可是沈非是什么样的人,一来他这些年见过的高级丹圣强者已经够多了,二来他实是迫不得已,那已经进入他脑海的噬魔飞影,根本就不受他控制,他就算是想要还回去,也是力有不殆啊。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便干脆来了个三缄其口,一言不发,见状守阁长老更是怒不可遏,那身周的气息,将其衣襟都带得微微飘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长老了!”
沈非的态度,无疑是让守阁长老大怒,听得他一道低喝声过后,那五根枯瘦的手指,已是朝着沈非的咽喉抓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束缚之感从沈非身上升腾而起,那是属于丹圣强者独有的空间束缚之力,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他根本就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嗖!
然而正当守阁长老的五指刚刚要抓到沈非的咽喉之时,突然传出的一道破风之声,让得他的动作戛然而止,旋即将头转了过来。
沈非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守阁长老的五根手指,几乎已经离他的脖颈不过数寸之遥,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守阁长老指尖那微微透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不过沈非狠狠吸了一口气之后,也是如那守阁长老一样,将头转到了破风之声传出的方向,而这一看之下,心中却是有了一丝异样的想法。
“族长,你怎么来了!”
随着守阁长老一道恭敬的声音传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沈家至高无上的当代族长,也就是沈非的外祖父:沈空。
自从知道沈非乃是自己的亲外孙以来,沈空就随时都在观察着沈非的动态,而这一次沈非进入藏武阁,他更是不时察探。
所以当沈空刚刚从那会议大殿之中出来,微一感应沈非居然和守阁长老起了冲突之后,当下便是脸色大变,一个空间位移,直接出现在了这里。
沈空可是知道这守阁长老的脾气,有时候牛脾气一起来,连他这个族长的话都不听,也不知道沈非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了这老家伙,让得其大放脾气。
不过以沈空的心思,微一转念便猜到了一些大概,因为这守阁长老一向对外事都是漠不关心,能惹得他生气的事情,除非是沈非在藏武阁之中做了什么让其不满之事。
“见过族长大人!”
对于这个外祖父的沈家族长,沈非也不敢怠慢,不管怎么说,仅有的几次交集,他对沈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个沈家族长,不像当初沈兴那样心胸狭隘蛮不讲理。
“罢了!”闻言沈空先是摆了摆手,装出一副不甚关心的样子,而后便是侧头问道:“守阁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藏武阁自成一系,但沈空毕竟是沈家族长,所以守阁长老还是挺恭敬地回道:“族长,这小子在藏武阁高级区域取了一门丹武技,但在出阁之时却并未还回去,所以本长老将他拦下了。”
“嗯,有这种事?”沈空微微一愣,而这一句话,却是问向沈非的居多,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小子可不像是个会贪小便宜的人啊。
连血玉之心那样的至宝也是说送就送,沈空相信就算是天阶高级的丹武技或是功法,那价值有没有血玉之心贵重,也还是两说之事呢。
其实沈非心中异常纠结,因为守阁长老所说乃是事实,他确实是在藏武阁内拿了一门丹武技没有还回去,不是他不想还,而是根本还不了。
但既然族长大人都出现了,沈非心念动间,已是有了一些决断,听得他正色道:“族长大人,你相不相信我?”
也不知为何,沈非在此时竟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或许是这几次沈空给他的好印象,又或许是那血脉之中流着相同的鲜血,总之没来由的,沈非心中已对沈空有了一丝信任。
“你说吧,如果真的有特殊原因,我相信守阁长老也是会给我一些面子的!”让得沈非奇怪的是,这个沈家族长连半丝犹豫都没有,竟然就意有所指地答应了。
不过听得沈空这话,一旁的守阁长老却是皱了皱了眉,暗道今日这族长是怎么了?要是这小子真的说出某个原因,难道就任由他带走藏武阁高级区域的东西吗?那可万万不能!
得到了沈空的肯定,沈非
心下一定,沉吟片刻之后,终于是说道:“族长,守阁长老,我确实是在藏武阁高级区域得到了一门天阶高级的丹武技,也确实没有还回去,可这并不是我不想还,而是根本还不了!”
“小子,你这算什么理由?本长老镇守藏武阁数千年,还没有听说过能拿不能还的东西!”听得这话,守阁长老不由更加愤怒了,这小子当面撒谎,真当自己和族长大人好糊弄吗?
其实这守阁长老根本不知道沈非在藏武阁之内拿了什么东西,他只是知道沈非在最后将手伸进回收洞穴的时候空无一物,明显就是这小子想玩什么鬼把戏。
只是这守阁长老并不知道沈非说的乃是实情,所以在这一刻愤怒出声,而作为沈家族长,他对藏武阁却是有着另外的了解,当下神色一变,问道:“沈非,你到底在藏武阁得到了什么东西?”
“一门天阶高级丹武技,枪法丹武技,而且此物无影无形,直接进入我的脑海,所以我如果要将之还回去的话,只能将这脑袋给割下来了。”沈非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其话中之意,已经和事实相当接近了。
“难道……真的是那东西?”得沈非之言,沈空的脸色不由更加凝重了,但他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是属于沈家族长独有的秘密。
“哈哈,你这小子,当面撒谎,本长老镇守在这里已经几千年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藏武阁内有这样的一门丹武技,简直荒唐!”但就在沈空凝思之间,守阁长老已经是怒极反笑,他认为沈非这个弥天大谎,撒得实在是太没有水平了。
噬魔飞影确实是无影无形,而且这种无影之形,除非是达到天阶的灵魂之力,才能感应到一丝端倪,而且如果那噬魔飞影在原地不动的话,就算是天阶高级的灵魂之力,也未必能感应到。
沈非也是好巧不巧,无意之间的一个动作,让得那噬魔飞影自己移动了一下位置,这才用强悍的灵魂之力将之感应到,再加上噬魔之灵小黑的相助将之收取。
可是眼前这守阁长老一没有天阶的灵魂之力,二没有触发那噬魔飞影移动位置,又怎么可能知道藏武阁内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门特殊的丹武技?所以他此时自然是不会相信沈非所说的话了,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在撒谎。.
沈秋知道沈非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所以她知道这样的绝世功法,沈非是绝对不可能更换的,刚才那句话,只是下意识之言。
但是除了沈氏姐妹之外,旁边这些沈家长老却是半点不知情啊,所以沈空这一问,几乎大半的沈家长老都将头转了过来,盯着沈秋脸现疑惑。
“呃……这个嘛,我也是猜的!”沈秋心头突地一跳,干笑一声,好在她的性格一向精怪豪放,瞎猜这种事情,倒是极有可能发生在其身上,所以沈家长老们并没有生疑。
沈空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并不是说他真的意识到了什么,因此问过便算,也没有去深究沈秋话语中的异样,将目光转了开去。
“好险!”沈秋深吸了口气,侧头看了一眼瞪着自己的姐姐,神色颇有些尴尬,暗道以后可得加倍小心了,这要是真的暴露了沈非的身份和修炼功法,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对于这边的对话,沈非自然是听不到,在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在诸多沈家族人们期待的目光之中,缓缓走上了中心主擂台。
“沈行师兄,你好!”
走上擂台的沈非,看着对面这个和自己并没有过太多交集的年轻人,开口打着招呼,而口气之中,却有着一抹不太自然。
说实话这一次是沈非抢了原本属于沈行的名额,现在还要和其争个高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因为沈非的出现,才有了这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战斗。
“沈非,这一场战斗,无关其他,拿出你的全部本事,记住,我是不会留手的!”沈行此时的心情自然是不怎么好,所以他沉着脸出声,丝毫不想和沈非再多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自然是知道说再多也是枉然,所以见得他缓缓从背后拔出噬魔枪,而后手臂一抬,低喝道:“来吧!”
一股极强的战意从沈非身上升腾而起,而这股战意甚至是比沈行还要强盛几分,因为对上年轻一辈的修炼者,沈非还没有怕过谁,他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
既然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那沈非只能是如沈行所说,拿出自己的真本事,让得那些旁观的沈家族人瞧瞧,自己可不仅仅是血脉天赋强横而已。
其实沈非在之前的两场生死擂台战之中,接连击败沈光和沈旗,已经表现出自己越级战斗的超级实力了。
只是沈光和沈旗在沈家年轻一辈之中的排名都并不太靠前,击败他们,也不过证明沈非是一个天赋稍强一点的沈家天才罢了。
但如果他在今日这一场擂台之战中,能再次击败沈家年轻一辈排名第五的沈行的话,或许他就能真正地让这些沈家族人刮目相看,从而真正站在沈家年轻一辈最为高端的那一个层次。
“小心了!”
当沈非低喝声落下的时候,沈行也是一道喝声传出,旋即见得他右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根宛如灵蛇一样的青色长鞭,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沈非之前战斗过的沈光或是沈旗,他们都是不用武器的,而只是凭着那木属性的强横功法来战斗,此时的沈行,是沈非第一个遇到借助武器的沈家天才。
只是男子之中,使用柔软长鞭武器的毕竟不多,所以当沈非看到沈行手中的青色长鞭之时,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猜测,这个沈家第五天才,或许并不是以攻击力的凶猛见长,而是以一些束缚软攻击为主啊。
嗖!
正当沈非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的时候,在他的面前已是一片青影闪动,那远端握在沈行手中的青色长鞭,犹如一条柔软的蛇形灵妖一般,朝着他的面前席卷而至。
由于沈行乃是货真价实的七重神丹境天才,所以沈非根本就不敢怠慢,此时他并没有激活自己的天魔血气,以四重神丹境对战七重神丹境,差距似乎太大了一点。
不过以沈非的反应速度,沈行这第一鞭就想轰中他,那也未免太过天真了,只见沈非背后黑火双翼闪现,下一刻,他已是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沈行这一记鞭击。
那长鞭之尖从沈非下颏之前一掠而过,带起的呼呼风声,让得沈非知道,如果自己再避得慢上那么一丝,或许这一鞭打在身上,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嗖嗖嗖!
只是沈非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那青色长鞭却是半点都没有停顿,一击不中之后,无数的鞭影已是接踵而至,让得沈非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四面八方都是重重鞭影,甚至是有些避无可避。
沈非知道,沈行这一次一定是施展了某一种威力强横的丹武技,而其手中长鞭几近两丈,自己的噬魔枪不过五六尺,枪短鞭长,这一着失了先机,可就要被动挨打了。
好在沈非手中也是有着武器的,虽然噬魔枪的长度远远比不上沈行的青色长鞭,但是用来抵挡一下还是可行的。
叭叭叭!
沈非挥枪的速度也是极快,只听得几道怪异的声音传将出来,原来是沈非急速挥动的噬魔枪,已与那密密麻麻的鞭影交击在了一起,只是速度太快,听在众人耳中就形成为这种古怪之音。
“七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果然了得!”
当沈非手中噬魔枪和沈行那些鞭影相碰撞的时候,他只觉自己握着噬魔枪的右臂都有些发麻,甚至是连噬魔枪都有在那不停碰撞之下脱手飞出的感觉。
沈非自恃*力量惊人,哪怕是一些九阶中级的强横灵妖和他比起来,恐怕也不会强上多少,但是这一次和沈行的长鞭交击,让他终于意识到这些五大家族名列前茅的天才人物,果然不是外间那些普通修炼者可比的。
沈非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沈行的细密鞭影,实是一门威力强横的丹武技,单比*力量,沈行未必有他强横,可是有着这七重神丹境丹气的加持,沈非想就这样靠着噬魔枪挥舞就化解,那未免有些太小看这三重境界之间的差距了。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鞭枪交击,沈非也意识到了两者之间那巨大的差距,所以他不能再离得如此之远被动挨揍打了,如果他不想激活天魔血气的话,就只能是用自己那最为强悍的近身战了。
唰!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当感应到沈行又有数道鞭影朝着自己席卷而来,而自己却避无可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施展了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
达到四重破神境的沈非,再施展这天残空间的
位移之法,所能位移出的距离,几乎达到了五六十丈远,这擂台虽宽,但借助这空间位移靠近沈行,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是沈非这一个四重神丹境的年轻天才,其拥有空间位移之法这逆天的手段,实是很容易被人忽略,比如说此时,几乎所有的沈家族人们,都是忽略了这一件事情。
所以当那些沈家族人们,见到沈非在沈行的鞭影攻击之下,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那无数鞭影轰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道惊呼之声。
哪怕在场某些沈家族人的实力,比场中两人要高得多,但他们的潜意识之中,却都是认为沈非这个四重神丹境的修炼者,被七重神丹境沈行的鞭影丹武技给生生轰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吧?
甚至是一些达到丹圣阶别的沈家强者,也在这一刻摇头叹息,因为他们之中的某些人,是不知道沈非有这一门空间位移之法的,那一向只是丹圣强者的专利。
“难道这一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这是场中大多数人的心声,原本心中有着期待,盼望着那个神奇的小子能再创奇迹的他们,不免有些失望,因为这和他们心中的期待,有着太大的出入啊。
噗!
然而就在场中不少沈家族人都对沈非心生惋惜之时,那个他们认为的“沈非”,竟然在沈行施展的无数鞭影之中爆裂而开,宛如一道青烟一般,被强横的鞭影攻击搅得支离破碎。
只是让得众人惊异的是,沈非那被鞭影轰爆的身形,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喷溅出来,仿佛那就是一道虚影,一道灵魂体,完全不受丹气攻击的影响。
到了这一刻,一些曾经见过沈非空间位移之法的沈家天才心中顿时恍然,而那些没有见过这门绝技的沈家族人,一个个却是瞪大了眼睛。
就算是这些沈家族人们不知道沈非的空间位移之法,但也知道刚才自己心中的那种想法,终究没有实现,那个小子,果然不是那么轻易便能被收拾的。
而作为沈非的对手,擂台上的另外一位当事人沈行,早在他控制鞭影轰中沈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不对,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沈非的实体。
但还不待沈行有所反应,在他身侧的某处空间之内,已是突兀地冒起了一点黑色寒光,那是一把黑色长枪的枪尖,而这枪尖所刺的目标,正是他沈行的面门。.
“噗嗤!”
前飞途中的沈行,在空中已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噬魔枪的重量何等惊人,更何况是在他想要奔逃并没有丝毫防御的情况之下被轰中,这一下直接是身受重伤了。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让得整个沈家擂台殿之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因为这情势的反转来得未免也太快了。
而在众人的心中,却又是暗赞了一声沈非的反应,这一下没有闹出人命,又给了沈行一个很好的教训,或许这一场战斗能够圆满结束啊。
只是诸人没有看到的是,当沈行掉落在那擂台边缘气息萎靡的时候,另外一侧的沈非却是脸色一变,旋即背后黑火双翼振动,瞬间飞临了沈行的身前。
“这家伙,怎么如此不经打?”
原来沈非那强悍的灵魂之力,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在自己这噬魔枪一砸之下,沈行所受的伤竟然意料之外的严重,甚至是一个不慎,就得直接殒命。
沈非对自己的灵魂感应极其自信,所以这一刻他飞临了沈行的身前,近距离地看到沈行一动不动,那口中不断冒出殷红的血水之时,他便是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出手,确实有些重了。
其实沈非是低估了噬魔枪的重量,又太高估了沈行这个七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之中,沈家木属性功法的攻击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防御力却是一绝,自己这一记飞枪,应该是要不了沈行的性命的。
但沈非却是忘了,沈行在刚才那一刻只知道逃离噬魔枪的攻击范围,而且他还有着自信自己一定能逃离,所以为了节省丹气,身上根本没有半丝防御之力。
所以此时沈行所受的伤,甚至是比当时那沈光还要重上几分,沈非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及时救治,这个沈家第五天才或许就要一命呜呼了。
沈非可没有就此将沈行给击杀在这擂台之上的念头,一来他和沈行无怨无仇,二来只是争夺一个参加远古秘地的名额,根本犯不着搞出人命。
而当沈非在感应到沈行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时候,半点也不敢怠慢,见得他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蓬蓬黑色的影子,已是迅速飙射而出,既而扎满了沈行的全身。
“这……这是……魂针?”
当所有擂台殿中的沈家族人,在看到那仿佛被扎成了一个刺猬一般的沈行之时,他们的眼神,已满是呆滞,因为就算他们并不是魂医师,也能轻松认出那些黑色针芒,正是魂医师的吃饭家伙:魂针!
“沈非这小子,竟然……竟然还是一名高阶魂医师?”在这一刻,所有沈家族人心中都冒出这个古怪而震惊的念头,而当他们之中一些心细之人暗数了一下沈非祭出的魂针数量之时,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五百二十五枚魂针,那岂不是……岂不是一百零五条经脉,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他……他居然是一名低级魂医圣?”一道蕴含着极度震惊的惊呼声从某人口传将出来,这一下众人再无怀疑,刚才认为自己看错了的沈家族人,脸色瞬间一片惶然。
一百枚魂针,那是达到低级魂医圣的临界点,而在这个大陆之上,有多少惊才绝艳的高级魂医宗师止步在了这道天堑之前,终生不得突破。
在沈家之中,自然是不乏一些中高级的魂医圣,但年轻一辈之中达到魂医圣阶别的,就只有那一个沈家第一天才沈擎。
而沈擎的年纪一看就比沈非还大得多,眼前这小子祭出五百二十五枚魂针扎在沈行的一百零五条主经脉之上,应该不可能是虚张声势吧,毕竟所有人都看出了沈非脸上的那一抹忧急。
就连擂台殿深处的诸多沈家长老,他们原本在担心着沈行的伤势太重可能会不治亡,而在这一刻,却是仿佛发现了一块万年瑰宝一般,那眼眸之中,都在闪动着强烈的兴奋与激动。
在整个沈家之中,或许只有沈氏姐妹和沈洛才知道沈非的真正魂医等级,就连那灵魂力量已经达到天阶高级的四长老沈誉,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也只是隐晦地感应到沈非灵魂力量不俗而已。
可是这些沈家长老包括沈空这个族长在内,都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初回家族的青年,不仅拥有越级战斗的能力,甚至是激发了九彩祖光身怀祖品血脉,现在竟然还是一名低级魂医圣,这种惊喜,未免来得太过密集和太过突然了吧?
沈非自回到家族之后,就一直是非不断,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内,闹出了一出又一出不小的动静,甚至是惊动了这些平日里都不太管家族俗事的强横长老们。
但这一次又一次的动静,让沈非从一个自下三界而来,不太受待见的分支之辈,一步一步让这些沈家总部的族人们刮目相看,直到那九彩祖光的出现,终于达到顶点。
丹武大陆之上,最尊贵的职业就是魂医师,可想而知,年纪轻轻就达到高级魂医圣的沈非,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这一段时间对于沈家而言,还真是喜事不断啊。
所以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忘了那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沈行,而是尽都将目光锁定在了沈非的身上,因为他们知道,下一刻,沈非便要祭出自己的灵魂之力了,是骡子是马,马上便见分晓。
呼……
沈非也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又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沈家族人们心中的震惊,他此刻只有着将沈行从死神手中拉回来这一个念头,所以他根本就毫无保留。
“果然是天阶低级!”
当沈非这一抹强横的灵魂之力毫无掩饰地从其眉心之处席卷而出的时候,不远处的沈家四长老,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沈誉,已是双手一拍,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沈誉此言一出,诸多沈家长老再无怀疑,他们的脸上,尽都是狂喜的神色,尤其是族长沈空,更是兴奋之极,同时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沈月和沈秋。
“这两个丫头,看来早就知道此事了,竟然不告诉我!”
当沈空看到沈月脸上没有丝毫惊异而只有一抹骄傲的时候,沈空心中顿时恍然,同时暗暗腹绯,这样的喜事,早该拿出来分享嘛。
只是沈空似乎忘了,自己和沈月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说过话,像这样的事情,沈月又怎么可能告诉他呢?至于沈秋,她掩藏沈非的身份都来不及呢,哪里会将沈非往沈空这个沈家族长面前递?
“族长,我想
求你一件事!”
正在沈空心中不忿的时候,旁边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传来,将他拉回了现实,待得他转头一看,发现开口的赫然是四长老沈誉。
“四长老,你有何事?”虽然沈空已经隐隐猜到了沈誉说这句话的意图,但还是反问了一句,而这话出口,诸多长老都是竖起耳朵倾听了起来。
“族长,沈非如此年纪就达到了低级魂医圣的层次,实是我沈氏一族幸事,只是他的修为略有些低,这一次远古秘地开启危险得紧,咱们是不是再斟酌一下,让其他人前去?”沈誉这段话显然是临时起意,所以说得并不是很顺畅,不过那话中之意,还是为诸人听明白了。
待得沈誉语音落下,不少长老都是微微点头,诚如沈誉所言,如果只是一个天赋惊人的沈非,那前住远古秘地冒冒险也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在知道沈非居然还是一名低级魂医圣之后,他们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了。
不管怎么说,沈非的真正修为也只有四重神丹境,哪怕是其可以施展秘法将丹气提升到六重神丹境,在远古秘地开启之时,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要知道这一次远古秘地开启,最强者可是有九重神丹境的,沈非再能越级战斗,也不会连九重神丹境的强者都能战而胜之吧?
魂武双休,而且俱都天赋不俗的沈非,这一刻俨然是成了诸多沈家长老们眼中的香饽饽,对于这样的绝世天才,他们根本不想冒一丁点的风险,比如说这一次的远古秘地之行。
“呃,这个……”
骤然听得沈誉之言,沈空不由一愣,但以他的精明,已是想到沈誉是在看到了沈非的魂医天赋之后,起了爱才之心,想要着意培养了。
而沈空刚刚顿了一顿,一旁的沈月已是冷冷开口道:“沈誉长老,沈非的战斗力,刚才你也都看到了,连七重神丹境的沈行都不是其对手,你又在担心什么?”
这一次沈月倒是没有恶言相向,毕竟她也知道沈誉是为了保护沈非,可是她自有打算,却不会因为这四长老的一言而有所改变。
闻言沈誉不由急道:“小月,远古秘地之行,可不比家族擂台战,到时候刀剑无眼,若是有个闪失……”
“不可能有闪失,此事不用再说!”
沈月不待沈誉说完,已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而在她话音落下,所有沈家长老的目光,都是瞬间转到了沈空的身上,如何抉择,还得这位沈家族长说了算啊。.
沈月和风殒以两人之力,独斗天玄界五大家族数十名顶尖强者,其中还包括沈空这样的族长,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的结果,沈月被沈家之人联手控制,而风殒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就算是其身为狂丹魔一族的王,但人力有时而穷,被数十名人类强者围攻,终免不了身受重伤的下场。
而眼看风殒就要被诸多人类强者联合轰杀之时,却又有着一丹魔女子出现,而且这名丹魔女子实力似乎并不在风殒之下,拼死从人类强者手中救下风殒,端地强横。
沈月在说到这个丹魔女子的时候,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异样,而口气也有着微微的颤抖,让得沈非若有所思。
“他们……后来应该都成功脱险了吧?”
虽然沈非明知道风殒并没有在那一战之中殒命,但听沈月说到尾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其实连他心底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问风殒,还是那个将之救走的丹魔女子?
闻言沈月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风……他虽受重伤,但仍有几分实力,再加上那丹魔女子死命相助,终于脱困而去!”
正当沈非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沈月却又脸现惆怅,说道:“不过……他们虽然成功逃脱,但最后那丹魔女子中了萧家大长老萧意的一掌‘噬心手’,恐怕结局并不会怎么好啊!”
“噬心手?该死,又是这个萧家大长老!”沈非先是喃喃了一句,而后便是咬牙道:“母亲,那萧家噬心手,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
从沈月的话语之中,沈非可以推测那丹魔女子的实力并不在自己父亲风殒之下,而这样的一名顶尖强者,沈月却是如此的口气感叹,那说明事态真的有些严重啊。
虽然沈非和自己的父亲狂魔王风殒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但那丹魔女子舍命救下风殒,他下意识地便对其产生了一些好感,加上萧家大长老萧意三番五次找他的麻烦,这两方谁好谁坏,根本不难选择。
“唉……”沈月微微唉了口气,说道:“你和萧家之人应该也有过几次交集了,当知道萧家血脉的强横之处,就是那吞噬丹气之力,而这噬心手,实是将这萧家的血脉吞噬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那……那位实力如此强横,加上狂……狂丹魔族诸多强者相助,难道还不能化解萧家的噬心手?”沈非连续打了两个结,最后终于是有些疑惑地问了出来。
沈月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一名实力比自己低的萧家修炼者施展的噬心手,那或许还有可能,可是萧意乃是萧家大长老,在噬心手之上浸润了数千年,恐怕……”
看着沈月的表情,沈非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惆怅,最后恨恨地道:“这个萧家大长老真是可恶,到处害人,有机会我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沈月爱怜地抚了抚沈非的脑袋,柔声道:“小非,你现在实力还弱,又和萧家结了仇,我给你说这‘噬心手’的厉害之处,就是想让你在以后面对萧家之人时,加倍提防,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儿。”
“嘿嘿,母亲,你倒是忘记我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闻言沈非不由抬起头来,狡黠一笑,有些自傲地说道。
“嗯?你修炼的……天残魔诀?”得沈非提醒,沈月眼前一亮,当下便是满脸喜色地接口道:“对啊,我怎么将这个忘了,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恐怕比萧家的血脉吞噬之力,强上百倍吧?”
沈月对于天残魔诀的了解,或许比鬼老还要多得多,毕竟当初的那枚天残玉右臂残片,就是她挂在沈非脖子上的,而那一枚天残玉躯干残片,更是从狂魔王风殒那儿得来,最后置于丹魂学院之中。
只是在当初不得已将沈非掩藏的时候,沈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真的可以激活天残魔诀,这倒是给了她一个意外之喜。
萧家血脉的吞噬丹气之力固然厉害,但是和天残魔诀比起来,差的可就不止一筹了,这一点沈月清楚,曾经数次以吞噬破吞噬的沈非,自然知道得更加清楚。
“唉,若是当初能有一个拥有天残魔诀吞噬之力的人在,或许她……她的下场,就不用那么凄惨了!”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沈月又是惆怅地叹息了一声。
沈非自然是知道沈月口中的“她”,就是指当时中了萧意噬心手的那位丹魔女子,而其话中的意思,也是说如果当时有修炼过天残魔诀的强者在场,就可以用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来化解萧家噬心手的力量。
听得这话,沈非心中一丝好奇不由升腾而起,开口问道:“母亲,那位救了父……狂魔王大人的丹魔女子,到底是谁,你后来应该打听过的吧?”
“嘿嘿,她到底是谁?”沈非问话出口,沈月忽然收起了脸上的惆怅,竟然轻笑了一声,而后说道:“那位的来历可不小,她乃是魔祖真正的嫡系后裔,是丹魔一族最为尊贵的魔族公主!”
“什……什么?”这一次沈非可真的是大吃一惊了,因为据他所知,那位当年达到过丹祖境界的魔祖大人,极有可能也是修炼过天残魔诀的。
自从沈非在通天上路古墓秘地之中和轩辕罡交谈过一番之后,他对于这大陆秘辛知道的已经是很多了,尤其是关于天残魔诀和血灵一族的信息。
据轩辕罡转述当初至强者轩辕绝之言,沈非知道这个大陆之上,一般绝不会出现丹祖境界的超级强者,但有一种情况却是例外,那就是修炼过天残魔诀的修炼者。
所以轩辕绝大胆地推测,无论是丹魔一族的魔祖,还是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妖祖,既然他们能达到丹祖境界,那恐怕都是修炼过天残魔诀的。
丹武大陆三大族群,存在历史最久的,肯定是灵妖一族,而血灵族和天残玉也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已经出现了,每万年一次的轮回,血灵族必然肆虐一次,而丹武大陆也必然会因为天残魔诀出现一名真正的丹祖至强者。
甚至是据轩辕绝推测,不仅是人类族群在他的带领之下崛起,恐怕当初的丹魔一族,也是在那位修炼了天残魔诀的魔祖手中崛起的,要不然狂丹魔和血丹魔的那种特殊能力,怎么和天残魔诀的手段如此相近呢?
沈非这一转念就想了很多,而那位相救风殒的丹魔女子竟然是魔祖后裔,那他自然是要大吃一惊了,而且他心中还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心中念头转过,沈非沉吟着说道:“母亲,我
曾经在凡域界和人灵界之中都见过一个丹魔,这个丹魔叫做风翎,他……他似乎也是那位的……儿子?”
“你……你说什么?”这件事沈月显然是并不知情的,所以她此时脸色倏然大变,很有些失态,这让得沈非心中的那抹猜测越来越是笃定了。
“嘿嘿,想不到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一起了,现在竟然连孩子都生下啦!”沈月的笑声之中有着一抹凄凉,而后仿佛是自嘲地喃喃了一句。
“母亲,那魔族公主,到底和他……和他是什么关系?”沈非只觉脑海之中有一条朦胧的线总是接不上,所以哪怕母亲有些失态,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哼,什么关系,他们早有婚约,而风殒就是因为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才从狂丹魔一族前往界海之中,以期能够暂避一段时间,却不料……不料……”沈月显然是在回忆当初的一些事,声音之中有着愤怒,又有一丝异样的颓然。
沈月话虽不多,但从这短短几句话这中,沈非已是能够想到事实的真相,而这段孽缘,最后的结果,实是让人唏嘘感慨。
想来当初狂魔王风殒因为不想和那魔族公主结合,愤然离开丹魔界进入界海,只是为了避避风头散散心,却不料在界海之中邂逅了沈月,两人一见钟情,终于弥足深陷不可自拔。
但人魔两族的不伦之恋注定是不可能长久的,当风殒和沈月被人类那些顶尖强者生生分开,更是在风殒陷入必死之局时,魔族公主陡然现身,救了风殒一命,而她自己却中了萧意的噬心手而身受重伤。
后面的事情也很好猜了,中了萧意噬心手的魔族公主,就算是魔丹气强横绝世,还有着魔祖血脉,也必然会在两三年的时间之内,魔丹气渐渐枯竭而陷入沉睡。
可能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内,风殒在心伤和沈月分离之余,又对魔族公主因为自己身受重伤眼看就要性命不保产生了愧疚,终于与之结合,既而生下了风翎。
这中间的曲曲折折,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或许谁都猜想不到,沈非能够想到这些,沈月自然是也能想到。
可是她却不能因此而责怪风殒,毕竟那魔族公主因为相救风殒,差点连一条命都给搭上了,所以她只能是感慨世事无常,风云多变罢了。.
萧家大长老萧意的某些目的,是见不得光的,甚至是连萧家族长都绝不知情,所以他这一次打的还是感情牌,希望利用萧楚两家在通天上路和接天镇上一起吃的亏,来让楚家和萧家共同针对李沈两家,好让萧家天才方便行事。
只是萧意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楚家依旧有着楚娇,而这个楚家小毒女在经过了万年魂木的噬魂之痛后,心中对于那个有脑海中不断出现的身影,还会在见到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下死手吗?那可谁都说不清楚。
不过萧意这一次却是胸有成竹,因为此次远古秘地开启,最强者只有九重神丹境巅峰,只要沈非敢去,那他的结局就多半已经注定。
萧意从当初的一些消息知道,沈非可不仅仅是得罪了他萧家和楚家,甚至是那叶家和魂医圣山的两大天才,也和那小子很不对眼。
既然这一次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争斗,或许那叶家和魂医圣山,都会在无意之间帮他萧意一个大忙啊,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让得萧意很是得意。
当然,这一切都得从具体的情况才能具体分析,现在萧意连沈非到底会不会参加这一次的远古秘地开启都还不清楚呢,加上他自己又不能亲自前去,所以只能是寄希望于眼前这些萧家年轻天才了。
萧意倒是对自己的威信十分有信心,他相信自己都暗示过那萧家第一天才在事成之后的好处了,于情于理,这小子都一定会将自己的命令当成第一要务来完成吧?
所以看到五大萧家天才腾空而起,消失在北方远处的时候,萧意心中就无比期待起来,哪怕他在沈非的身上,已经失败过好几次了,但是每一次还会是会给他无限的希望。
…………
天玄界东北,叶家!
同样是某一座大殿之前,数道身着暗红色衣袍的叶家族人相对而立,其中几人的面目颇为年轻,想来应该是叶家年轻一辈之中的超级天才们。
这一次迷雾沼泽的远古秘地开启,消息乃是由叶家有意放出的,虽然对于那远古秘地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但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却并不是那远古秘地本身。
当初叶青在回到家族之后,便被叶家族长给轰杀了,而从叶青的某些状态之中,甚至是连那叶家老祖都感受到了某些即将到来的危险,所以他们不得不侥幸行险。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沈非的小子造成的,据叶家老祖的分析,那个沈非的身上,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这一次的远古秘地开启,只是一个幌子,叶家最大的目的,和萧家一样,是将沈非擒回族内。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远古秘地的开启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将那沈非给活捉回家族之内,听明白了吗?”叶家族长脸色阴沉,这一道低沉喝声,让得其面前的几个叶家天才都是身形微微一颤。
之前叶家族长已经说过此事了,但为了让这些叶家天才们引起极度的重视,他在这出发之前,再次声色俱厉地重申了一遍,而这几句话的效果,无疑还是极好的。
位于叶家族长一旁的叶家大族老,也在此时接口道:“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沈非那小子和萧楚两家都有嫌隙,更和魂医圣山的天才也有矛盾,这一次,你们可以先隐藏在暗中,用我叶家一贯的出其不意,以求一击必中。”
“是,谨遵族长和大族老之令!”几名叶家天才尽皆领命,而后齐齐躬身,朝着外间飞掠而去,转眼已是消失在远处天际。
“族长,你说这一次,他们会成功吗?”叶家大族老脸上带有一些忧色,实在是当初叶青的那副状态,将他们这些叶家族老们吓得不轻。
这倒不是说叶青这个三重神丹的叶家天才身死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作为叶家的丹圣强者,他们对于自己的血脉极其了解,叶青所遭受的那种能量,赫然是对叶家血脉有着极为强悍的压制效果啊。
听得大族老的担忧之言,叶家族长脸上不由掠过一抹狠戾的笑容,沉声道:“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只要那沈非敢来,本族长就一定会让他有去无回。”
“族长的意思,你还另有安排?”闻言叶家大族老不由眼前一亮,接口反问道。
“废话,我不惜将这远古秘地的消息透露出去,如果不能保证万无一失,那岂不是损失太大了吗?”叶家族长胸有成竹,眼眸之中的精光,也是越来越浓郁。
诚如叶家族长所说,虽然那迷雾沼泽的远古秘地只是一名高级丹帝强者所留,但这样的秘地之中,想必宝物也是很多的,如果有可能的话,由叶家年轻一辈独占岂不是更好?
但相对于那丹帝秘地之中的宝物,疑似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无疑是更加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叶氏一族以后还能不能在这天玄界大陆称霸的关键所在,连叶家老祖都心生凝重,叶家族长又怎么敢怠慢?
所以这一次叶家族长可不仅仅是派了几名叶家天才前去,在暗中他还安排了一些远超神丹境的强者,反正那迷雾沼泽乃是在叶家的地盘上,要做一些小动作,其他家族根本就不会有半点察觉。
又或许是叶家万年以来很少管大陆俗事,就连族内的修炼者也几乎不出现在大陆之上,这就给其他那些家族一种错觉,觉得叶家行事低调,那么这一次,也不可能玩什么猫腻。
叶家族长就是借助天玄界这些修炼者心中先入为主的概念,要在这一次毕其功于一役,如果真能将沈非给擒回,那必然一劳永逸。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由叶家族长一手安排,就连身旁的这个叶家大族老也是毫不知情,因为他此次所谋之事太过重大,如果不能将那沈非的底细给查证清楚,贸然散发出一些消息,或许会引起叶家整个族群的恐慌啊。
…………
同一时间,除了这五大家族之外,天玄界另外一个超级势力魂医圣山,明显也是得到了这一个消息。
虽然魂医圣山和叶家一样,一向都不太管大陆俗事,但是这样的场合,也必然是要凑一凑热闹的。
因为那是年轻一辈的机会,在那即将开启的远古秘地之中,如果能得到一件和本身属性匹配的宝物,那对于这名修炼者的战斗力,或许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所以魂医圣山这次派出参加远古秘地开启之人,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魂医圣山的
年轻天才们,不仅是丹气修为了得,更尽皆是货真价实的高阶魂医师,其中甚至是不乏如沈非沈擎一般的低级魂医圣。
与此同时,天玄界稍微有一点实力的家族,都从各自的某些渠道之中,得到了迷雾沼泽远古秘地即将开启的消息。
一时之间,从天玄界的四面八方,尽皆是涌往天玄界东北方向迷雾沼泽的修炼者,但由于叶家传出消息时的严令,这些中小型的家族,也并没有去破坏那一条规矩,所派出的,尽皆是没有超过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
当然,比起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来说,这些中小型家族的神丹境强者,却不一定都是年轻一辈了,有些修炼到九重神丹境的,或许是一个中年人甚至是老者,不一而足。
可以说近一段时间,所有天玄界大陆修炼者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天玄界东北方向的迷雾沼泽,因为在那里,有着一件天大的盛事。
就算是那些留在家族之内并没有参加这一次远古秘地开启的强者,无论是帝丹境还是圣丹境,都无一不在关注这一场盛事,因为他们都希望自己族中之人,能在那远古秘地之中得到一些收获。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场盛事的背后,却是有着一些汹涌的潜流在暗涌着,或许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而那迷雾沼泽的远古秘地开启,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沈非他们一行人,在通过两次空间通道的传送,终于是二十天后,抵达了迷雾沼泽外围的一座城池之中。
这座城池就叫做迷雾城,位于天玄界东北偏南的方向,甚至是离那萧家所在的区域都不太远了,而这段时间以来,恐怕这迷雾城,已经算是天玄界最为热闹的城池了。
因为无数的神丹境修炼者想要进入迷雾沼泽,都是通过空间通道传送进入这迷雾城之中,所以哪怕这只是一座并不太大的城池,现在也是人满为患,想寻一个住处都是十分困难。
当沈非他们抵达迷雾城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人山人海的场面,不过对于这样的场面,沈非这些年来已经见怪不怪了,无论是当初界海之中的魂器拍卖会,还是地通界的地雏夺榜战,这接踵摩肩的情形,都是随处可见。.
沈非他们也并没有再去管这些闲事,毕竟那日如果不是沈楼心存异样心思,那高矮两个家伙又太过嚣张,或许他们都不会出手。
倒是在这三日时间内,沈楼有事没事就往沈榆他们的房间跑,这一下连沈擎和沈洛两人都看出了一些端倪,知道沈楼此举到底为何了。
以沈楼这样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喜欢沈榆这种直爽性子的,倒是那温婉柔和的叶紫极为符合沈楼的脾性。
沈楼平日里在家族之内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他长相不坏天赋惊人,也有着不少天玄界各大家族的女子对其生出爱慕之心,但他一直都是不屑一顾,却不料在这迷雾城有了不一样的收获。
不过这都是沈楼的私事,沈擎三人也都没有多管,看那叶紫的态度,似乎也不是对沈楼无情的,毕竟那日在生死关头,她在危险之时靠到的第一个肩膀,就是属于沈楼的。
这一日清晨,当沈非和沈洛对视了一眼,眼看着沈楼又要往隔壁房间凑的时候,都不由相视一笑。
轰!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从客栈外间突然传来一道异样的能量波动,旋即沈擎大手一挥,几人越窗而出,直接攀上了客栈的房间之顶。
“沈擎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几道破风之声响起,沈楼沈榆还有那叶紫都是出现在了沈非他们的身旁,而沈榆已是一口问了出来。
“看那边!”沈擎没有回答沈榆之言,而是伸手指向了某一个方向,待得沈榆他们的目光投射过去的时候,终于是发现原本大雾迷茫的远处,竟然已是雾散云开,同时冲天而起一道黑色光芒。
“那是什么?”在这一刻,没有人再去管那诡异消散的迷雾,而是尽都盯着那冲天而起的黑光,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怎么会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波动?
“咦,那个方向,不就是迷雾沼泽的方向吗?”对大陆地形颇为熟悉的沈洛微一沉吟,已是惊呼出声,这一下将众人的心思都是拉到了某一件事情之上。
“难道……是远古秘地开启了?”沈榆惊喜的呼声接着出口,其他几人也正是作此猜想,只有沈非若有所思。
这一次无数的神丹境修炼者齐聚迷雾城,为的就是那迷雾沼泽之中远古秘地的开启,而此时那黑色光芒和能量波动正是由迷雾沼泽的方向传来,不得不让人朝着这一个方向联想。
轰!
而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那道缓缓消散在天空之上的黑光之时,又一道磅礴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天而降,紧接着一袭苍茫的声音便是传了出来。
“诸位,迷雾沼泽外围封印已经开启,接下来,尔等可进入沼泽之中,寻找散于各地的八把远古秘地钥匙,有了钥匙,你们就能感应到远古秘地的正确方位,祝你们好运!”
苍茫的声音回荡在迷雾城各个神丹境修炼者的耳中,经久不衰,而待得他们理清楚这一道声音之中的信息之时,神色却是各有不同。
“是叶家的丹圣强者!”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这么一道惊呼之声,而后所有人都是心中恍然,心道刚才那个蕴含着无穷威严的声音,恐怕就是那掌控整个天玄界东北地域的叶家丹圣强者所发啊。
呼……
当那道仿佛从远古之地传来的声音消失之时,那迷雾沼泽方向的黑色光芒也同一时间消失不见,四周的浓雾仿佛失去了凭仗,短短几息之间,便再次恢复了睁眼只能瞧出数十丈的尴尬境地。
“八把钥匙,那是什么东西?”沈榆低头喃喃了一声,算是问出各人的心声,而想到某些可能,他们都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沈擎首先开口道:“难道是说想要进入那远古秘地,就必须得寻到这八把钥匙之一吗?”
“应该便是如此了,迷雾沼泽如此之大,那远古秘地恐怕也有隐藏形迹的封印,刚才那声音不是说了,只有得到这八把钥匙之一,才能感应到远古秘地正确方位!”沈非点了点头,肯定了沈擎之言。
“那是不是说,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进入迷雾沼泽之中寻找那八把钥匙?”沈榆疑问出声,不过她话落之后,看到的是沈擎和沈非的缓缓点头。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入迷雾沼泽寻找钥匙啊,免得被那些家伙给抢了先!”沈楼性子颇急,一刻也不想耽搁了。
“且慢!”而一旁的沈擎却是突然喝出一声,让得沈楼刚要移动的身形顿了下来,脸色有些不虞地盯着沈擎。
“沈擎师兄有什么见解?”沈非倒是知道沈擎一向行事稳重,而且心思缜密,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据我所知,这迷雾沼泽方圆几有千里,在这偌大的沼泽之中,想要找到八把钥匙,简直犹如大海捞针,我的意思,不如大家分开寻找,若是找到钥匙,再用家族独有的方式联络聚集!”沈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将目光注视着自己身旁的几位同伴。
“我同意!”沈非首先举手赞同,而后接口说道:“刚才那声音也说了,这八把钥匙只是感应那远古秘地方位的信物,相信只要找到一把,就能感应到其正确方位,咱们分开来找,也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我同意!”
“我同意!”
既然沈擎和沈非有理有据地分析了这么多,接下来的两道声音也没有任何犹豫,正是沈洛和沈榆所发。
剩下的一个沈楼,见得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由尴尬一笑,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我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既然如此,那大家便分头进入迷雾沼泽吧,记住,安全第一!”沈擎作为此次远古秘地的带队天才,责任重大,他可不想在还没有进入远古秘地之前,让得这几人出现闪失。
“呃……几位大哥,我……我能不能跟着你们啊?”正当沈非几人各自应命要掠身而出之时,一旁的叶紫却是嗫嚅着开口,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
闻言沈擎微微犹豫了一下,不过一旁的沈楼却是连想都没有想,便直接接口道:“如果叶紫妹妹不嫌弃的话,那便跟着我吧,放心,我一定会保你安全无恙的。”
听得这话,沈非几人都是对视了一眼,这几日时间来沈楼对叶紫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他那点小心思谁都明白,所以此时都没有人出声反对。
但是叶紫眼眸深处却是不由掠过一抹失望,见得她目光隐晦地沈非身上扫过,可又不知道怎么措词,最后只能是任由沈楼拉着自己的手臂,当先朝着迷雾沼泽的方向掠去。
叶紫的目光虽然隐晦,但沈非的灵魂之力何等强横,还是微有感应,不过他并没有过多怀疑,毕竟叶紫不过是一个二重神丹境的少女,就算是会对沈楼不利,那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家伙……”
看着沈楼消失在迷雾之中的身影,沈榆不由轻啐了一口,笑道:“想不到以沈楼这家伙的性格,竟然会看上一个只有二重神丹境的丫头,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沈榆这无心之言,让得沈非心下一动,暗道:“对啊,沈楼这家伙一向眼高于顶,等闲连一些中高级的神丹境修炼者也不放在眼里,这次对叶紫生出爱慕之心,实在是有点反常啊。”
只是此时沈楼二人已经走远,沈非就算是心有所感,也已无法考证,所以只能是将这些念头强压下心底,以待来日了。
“好了,大家分头行动吧!”沈擎并没有沈非那么多的想法,再次吩咐一声之后,身形掠出,转眼之间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沈洛兄,自己小心!”沈非也没有怠慢,朝着沈非招呼了一声,背后黑火双翼展现而出,身形掠动间,朝着迷雾沼泽的方向急飞而去。
现在在沈非的手上,也是有着一张迷雾沼泽的地图的,所以也不怕迷路,一路飞行之下,很快便从迷雾城的北门而出。
迷雾沼泽所在的地方,正是在迷雾城的北方,而出了北门之后,沈非只觉前边的雾霾越来越重,到得最后,能见度已经是只有十数丈之远。
好在沈非虽然目光所及不远,但他的灵魂之力却是极为强悍,相信在神丹境阶别,除了沈擎这样的魂医妖孽之外,也只有魂医圣山那些天才可以和他比拟了。
沈非速度极快,在他朝着北方飞了将近半日之后,陡然发现下方的空气,渐渐开始变得潮湿了起来,当下心头一动,收敛天魔之翼,降下了身形。
啪嗒!
哪知道沈非双脚刚刚触碰到实地,却是脚下一松,仿佛是踏在了一团烂泥之上,双脚都有着往下沉陷的感觉。
“看来是已经进入迷雾沼泽的范围之内了!”
沈非心念动间,将陷下的双脚从泥泞之中拔将出来,同时目光所及,看到的是一片枯草丛生的水洼,和他脑海之中对沼泽的概念结合起来,心中当即有了一个正确的判断。.
嗤……嗤……
数道绿色的光芒在迷雾沼泽低空中极速掠过,紧接着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化为了一只毫无声息的暗红色怪物,掉落进下方的沼泽之中。
一个身形曼妙的绿衣少女缓缓走过,见得她玉手一伸,那些从暗红色怪物身上穿过的绿色魂针直接是飞回了她的手中。
这个绿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通天上路和沈非有过不少交集的楚家小毒女楚娇。
而这一次,他们楚家采取的战术,应该和沈家大同小异,都是分头行动,要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在这里猎杀暗红色怪物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楚娇缓缓走近,盯着下方还在不断抽搐着身子的暗红色怪物,心头暗暗心惊,因为刚刚她已经和这暗红色怪物大战了一场,直到最后才发现魂御魂针的效果最好,这才能将这只达到九阶中级的怪物给击杀。
楚娇虽然只有七重神丹境的丹气修为,但是她的灵魂之力极其强大,和沈擎沈非一样,已经达到了天阶低级。
而这低级魂毒圣的魂御魂针,似乎比低级魂医圣更加强横几分,所以楚娇才能在施展魂御魂针之后,轻松地将这只暗红色怪物给杀死。
可是无论楚娇搜肠枯肚,却始终想不起来这种暗红色的鱼形怪物,到底是个什么灵妖?在她们楚家的信息之中,都是从所未见啊。
不过楚娇也并没有太过纠结,既然这魂御魂针效果奇佳,那她也不用再害怕这些九阶中级的暗红色怪物,至少在面对这样的低阶怪物之时,她还是能够很轻松地解决。
所以下一刻,楚娇已是将目光从那暗红色怪物的身上将头抬了起来,而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四周雾蒙蒙一片,心头不由有些惆怅。
“沈非那家伙,真的会来吗?”
楚娇口中喃喃出声,也不知为何,她这一段时间来对那个在通天上路之中邂逅的灰袍青年总是念念不忘,这一次前来迷雾沼泽,也不无和沈非再见一面的想法。
可是无论是在迷雾城中,还是在这迷雾沼泽之内,想要在偌大的沼泽寻到一个人,那是难于登天,所以楚娇自然是要郁闷了。
“还是先找到那远古秘地的钥匙再说吧!”楚娇惆怅了一会,已是收拾好了心神,见得她身形掠出,朝着某一个方向瞬间消失不见。
嗖!
数个时辰之后,当楚娇用魂御魂针再次斩杀了数头暗红色怪物之后,却是定下了身形,同时其灵魂之力溢出,当下脸色不由现出一丝欣喜。
因为楚娇那强悍的灵魂之力突然感应到,在她左侧不远的地方,正有着一股极其怪异的能量波动传出,虽然隐晦,但绝对存在。
楚娇一路之上,所遇到的不是其他的神丹境修炼者,就是这些诡异的暗红色怪物,但是此时这样的能量波动,却是第一次出现,这让她不由又惊又喜。
之前在迷雾城中那个疑似叶家的丹圣强者所说,这一次想要找到远古秘地的正确方位,需要先找到那八枚钥匙。
而现在既然出现了这样的能量波动,楚娇心中已经有着隐隐的猜测,或许那异样的能量波动,就是八枚钥匙之一所在的方位。
当下楚娇没有一丝犹豫,曼妙的身形极速掠出,只不过数息之间,便已经来到了那能量波动传出的地方。
只是当楚娇来到她感应之中的那个地方之时,那股能量波动却又消失不见了,其所在的地方,只有着一片死水一样的沼泽泥地,还有上方那不断涌来的浓浓迷雾。
“我的感应,应该不会错的!”
楚娇对自己的感应很有自信,她相信刚才那一瞬间,那诡异的能量波动确实是出现在这里过,但是现在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了呢?
“难道那所谓的钥匙,还会移动位置的?”楚娇心中突然划过这么一道念头,而后她便是目光一凝,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已经是离她越来越近。
“竟然真的会动?”
“哗啦!”
当楚娇再一次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之时,从她面前的这片沼泽之内,陡然袭出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而这道身影对她来说,也绝不会陌生。
楚娇灵魂之力强悍,所以反应绝对不慢,当那暗红色怪物破水而出的时候,她早已有了反应,只见她身形暴退,并没有第一时间施展魂御魂针来对付那暗红色的怪物。
呼……
在楚娇让开之时,那暗红色怪物已经从她身侧一掠而过,但就在这个时候,楚娇可以清楚地感应到,那和怪物气息格格不入的另外一道气息,竟然也从自己的身侧掠过,就好像那道气息……是在这怪物的体内一般。
“难道那远古秘地的钥匙,竟然被这暗红色怪物给吞入肚中了?”楚娇在这一瞬间想到这个荒谬但却应该是事实的可能,当下心中已是有了一个决断。
只是眼前的情况并不容楚娇多想,当她转过身来,和那只暗红色怪物四目相对之时,又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眼前的这暗红色怪物,身形体积都和她之前所遇到击杀的那些暗红色怪物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其身上透发出来的妖丹气气息,却赫然是达到了九阶高级。
虽然这怪物的九阶高级气息并没有达到巅峰,但对于七重神丹境的楚娇来说,那却是极有压力,因为此时的她,对上这样的怪物,如果真比丹气修为的话,不免一败涂地。
但楚娇心中却是没有一丝退缩的打算,一来那所谓的远古秘地钥匙很可能在这只暗红色怪物的肚内,二来对付这种暗红色的怪物,可并不一定需要多么强横的丹气。
在楚娇遇到第一只暗红色怪物的时候,她就已经心有所料了,这种怪物最擅长的,并不是妖丹气战斗,而是它们那异于常妖的雾气之身,这会让人防不胜防,从而着了它们的道儿。
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毒圣,楚娇对付这种暗红色怪物的最有效手段,还是魂御魂针,这一点,在她之前和暗红色怪物的几次战斗之中,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决心得到那远古秘地钥匙的楚娇,下一刻已经是右手抚出,数枚绿色魂针从她腰间升腾而起,在空中飞舞摇摆,让得那暗红色怪物眼中也是露出一丝异色。
看来那暗红色怪物对于这种灵魂之
力强悍的魂医师或是魂毒师,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之意,哪怕楚娇的丹气修为还要在它之下。
可是这暗红色怪物灵智已经被血灵一族的能量所侵蚀,再也不会有普通灵妖该有的聪慧,它只会毁灭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任何一个血肉生灵,它只想将这些敌人的血气尽数吞噬,好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这是血灵一族能量给它的使命,可以说被血灵族能量侵蚀的这些暗红色怪物心中,只有着将一切血肉生灵毁灭的念头,所以下一刻,它已经是抢在楚娇施展魂御魂针之前就有了动作。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低空中一掠而过,九阶高级的暗红色怪物,比楚娇之前遇到的那些暗红色怪物的速度,无疑是快了一倍还多,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暗红色怪物那尖利的唇刺,已经是刺到了楚娇胸前不足一尺之处。
好在楚娇一直都在凝重地戒备着这暗红色怪物暴起攻击,所以她的身子再次一侧,而后那暗红色光影一闪而过,让得她的鼻端都能闻到一股怪异的血腥之气。
凭着强大的灵魂之力,楚娇在那怪物从自己身侧掠过的同时,那数枚绿色魂针已经是极速刺出,而如此之近的距离,那暗红色怪物真是避无可避。
但是不要忘了,暗红色怪物的身体,是可以顷刻之间化为雾气之身的,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那暗红色怪物想都没有想,一阵雾气过后,楚娇的魂御魂针竟然落空了。
仅仅是数尺的距离,楚娇施展的魂御魂针速度又如此之快,竟然还是落空了,这是种何等的速度,又是何等的反应能力?
楚娇在绿色魂针一刺不中之时,心中已经升腾起一丝压力,因为她突然发现,想要凭借强大的灵魂之力就将这只九阶高级的暗红色怪物给收拾而下,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因为这暗红色怪物本身的速度就已经极其之快了,再变成雾气之身的话,莫说魂御魂针能不能真的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前提是要先刺中这暗红色怪物,魂针都不能及身,那谈何伤害?
一击不中,楚娇当机立断,见得她双手连挥,而后数十枚绿莹莹的绿色魂针已经是瞬间升腾而起,这些魂针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玄奇的联系,竟然在楚娇的控制之下,形成了一个隐秘的阵法,将那暗红色怪物给包围在了中间。
“吱……”
被魂针阵法包围的暗红色怪物眼中一丝嗜血的光芒掠过,同时口中发出一道狠戾之声,下一刻,那一个雾气之身便是悄然成形,看来它是想要借助这雾气之身,从这魂针阵法之中脱困而出了。.
嗖!
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秉遥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都属一流境界,他眼见楚娇身形急退,当下连那丹武技和碧绿毒蝎的僵持也不管了,一个闪身之下,已是瞬间挡在了楚娇的退路之上。
“楚娇,之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我告诉你,你是想走也走不了啦!”脸上噙着一丝狠戾冷笑的秉遥,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已是蕴含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心。
“秉遥,你真敢杀我?我楚家不会放过你的!”似乎是听出了秉遥口中的这一丝杀意,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娇言语之中都有了一抹惊惶,这样的情形,她可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啊。
自从楚娇在楚家崭露头角以来,她的名字便在这天玄界大陆之上传开了,对于这个魂毒世家,谁都不敢轻易招惹,所以她一直遇到的大陆修炼者,不是避而走之,便是被她毒杀,真真是无往而不利。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出自魂医圣山的天才秉遥,似乎一点都没有被楚娇的名头所吓到,反而是要在此时下死手了,这让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生死危机的楚娇,自然而然产生了一丝畏惧之心。
听楚娇提到“楚家”二字,秉遥心头还真是狠狠跳了一下,不过旋即想到这里乃是迷雾沼泽,是那暗红色怪物出没的极度危险之地,此处又没有外人,到时候将楚娇击杀,伪装成和九阶高级暗红色怪物同归于尽的假象,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秉遥知道自己今日已经往死里得罪了这个楚家小毒女,就算是此时放其离开,恐怕未来也是麻烦不断,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就地将这个可能会到来的麻烦解决呢?
作为魂医圣山的天才,秉遥也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想通了这些关节之后,他眼眸之中的杀意愈发浓郁了几分,再也没有和楚娇多说一句废话,那强横的丹气,已经是布于他右掌之上,朝着楚娇怒劈而去。
砰!
见状楚娇勉力提了一口气,可是重伤之下,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正面交锋之下是秉遥的对手?所以这一下直接被秉遥一掌给劈得倒滑出数丈,一跤跌在沼泽水草之上。
要不是秉遥对楚娇那些剧毒手段也有些顾忌,说不定这一掌都能将楚娇给直接劈死了,但就算是这样,楚娇也根本扛不了几掌,或许下一刻,便是这个楚家小毒女香消玉殒之时。
“唉,要死在这里了吗?”
勉力再接了秉遥一掌之后,楚娇觉得自己的内腑都快要翻转了过来,她再也承受不起秉遥的攻击了,也知道在下一掌后,自己就会形神俱灭,就连那灵魂,也将在秉遥的攻击之下被轰得烟消云散。
“沈非,你这家伙,到底在哪里啊?”
在这临死关头,楚娇的心神居然变得异常平静了起来,其目光散乱地盯着某个地方,似乎在那里,有着一个她心心念念不可或忘的身影。
自从当初在通天上路和沈非一路斗法之后,这个楚家小毒女就已经对沈非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感,而这种情感楚娇平时都不会承认,但当这生死这刻,她却是感应得无比的清晰。
这一次楚娇前来这迷雾沼泽,也是希望能再和沈非见上一面,可是现在,沈非没有见到,却要死在这么一个魂医圣山的讨厌家伙手中,她心中自然是极度不甘。
秉遥可不会来管楚娇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他脸上噙着一抹嗜血的快感,又有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因为击杀一个实力并不在他之下的魂毒天才,还是可能成为楚家未来族长的楚家小毒女,他就有着极为强烈的成就感。
嗖!
然而就当秉遥想要一掌将楚娇劈得香消玉殒而死之时,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他身后传来,让得他脸色倏然一变。
这道破风之声的出现,无疑让秉遥心中生出了一丝纠结之意,因为楚娇的身份非同小可,要是被外人得知这楚家小毒女是死在他秉遥的手上,那必然后患无穷,哪怕是魂医圣山,恐怕也保不了他。
楚家可不会像是魂医圣山一样不管大陆俗事,那护短的性格天玄界各大家族皆知,更何况此时秉遥所要击杀的,还是楚家族长之女楚娇。
秉遥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而下一刻,他便是打定了主意,今日无论出现在这里的是谁,都不可能让其活着离开,因为他要保证自己对楚娇出手的秘密不致暴露。
说时迟那时快,当秉遥心中决定做下之时,他已是第一时间转过身来,循着那道破风之声传来的方向,下一刻他赫然是看到一袭黑色光芒从远处迷雾之中破雾而出,那目标,正是他这个魂医圣山的超级天才。
以秉遥那强悍的灵魂之力,在那黑色光芒疾飞而至的一瞬间,已是感应清楚那乃是一把全身漆黑犹如掏火棍一般的黑色长枪,只是这把黑色长枪来得太过诡异,在没有摸清楚其情况之前,他是不可能硬接的。
唰!
在秉遥侧身一让之际,那黑色长枪直接从其身后的楚娇颈侧一掠而过,差一点便是咽喉被洞穿而惨死的下场。
但是此时的楚娇,却仿佛是被吓傻了一般,连一丝动作都没有,其美眸直愣愣地盯着那黑色长枪钻出迷雾的地方,一瞬也不瞬。
因为楚娇的灵魂之力比秉遥也并不会差多少,在那一瞬间,她也清楚地感应到了那把黑色长枪的形貌,心底深处一道人影显现而出的时候,她不由变得极为激动。
“是他吗?真的是那个家伙?”
喃喃声在楚娇心中不断地回荡,因为她对那把擦身而过的黑色长枪一点都不陌生,那正是当初在通天上路之中,那个灰袍青年一直背在后背之上的上古神器长枪。
哪怕是这样的黑色长枪在这个大陆之上不知道有多少把,但此时的沈娇却是固执地认定,那就是沈非的长枪,那个家伙,在自己面临生死的关头终于出现了,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
身后长枪落地的声音,让得楚娇知道自己并不是产生了幻觉,而下一刻,她那双一瞬不瞬的美目,已是看到一个熟悉的灰色身影,从那处迷雾之中缓缓走出,正是她心底深处无时或忘的那个人。
至于另外一边避过黑色飞枪一击的魂医圣山天才秉遥,此时的目光却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当他感应到那个正在从迷雾之中走出来的灰袍青年,居然只有四重神丹境之时,一颗心顿时松了下来,暗道这一次或许并不会有什么
麻烦了。
要知道秉遥可是货真价实的七重神丹境天才,而且还是出自魂医圣山,所修炼的功法或是丹武技,都远非普通修炼者可比,更何况眼前这小子,和他之间足足差了三重境界,这就更让他没有丝毫的顾忌了。
同时在秉遥的心中,也为那四重神丹境的灰袍小子默了一下哀,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竟然也敢来趟这滩浑水,今日毙命于此,也算是运气不好了。
从迷雾之中现身而出的人,正是沈非,这十数日时间他一直在这迷雾沼泽之中打转,其中遇到了不少的神丹境修炼者,更遇到了很多暗红色的怪物。
不过沈非有着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收拾那些强横的暗红色怪物,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甚至是一些达到九阶高级的暗红色怪物,也不可能抵挡天残玉的净化之光。
所以沈非就成了进入这迷雾沼泽深处的唯一一个四重神丹境修炼者,至于另外的一些中级神丹境修炼者,只要胆敢进入这种地方,绝对是被那暗红色怪物击杀吞噬血气的下场。
今日沈非依旧在这迷雾沼泽之中漫无目的地乱转,却不料某一刻,他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应,那正是和之前的楚娇秉遥一样,感应到了眼前这一只暗红色怪物体内的那一抹不同寻常之处。
沈非的灵魂之力同样达到了天阶低级,所以在强悍灵魂之力的指引下,他寻到了这附近,却不料看到了这么一场好戏。
对于楚娇,沈非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但是这个楚家小毒女虽然心性狠毒,却不像那萧叶两家那么卑鄙无耻,至少在当初通天上路的时候,楚娇明明有着可以碾压他的丹气修为,却因为一个誓言而非要用魂毒之术和他较量。
沈非可以想像,如果楚娇如那萧寒之辈般无耻的话,在其身中剧毒之下再用丹气碾压,恐怕他早就死在通天上路了。
而让沈非出手相救楚娇的另外一个原因,却是那秉遥乃是出自魂医圣山,因为鬼老的关系,沈非对魂医圣山极不待见,再加上当初和解庄的那一场恩怨,他一看到这些魂医圣山的天才,就有些不舒服。
而且沈非之前也看到了秉遥黄雀在后想要抢夺楚娇的战利品,既而还想杀人灭口,所以他终于是忍不住出手了,相对来说,他对楚娇的印象,要比那秉遥好得太多了。.
事实证明,天玄界魂医圣山出来的天才,或许*力量不是他们的强项,但是应变能力和反应速度,都绝对是远超同等级的普通修炼者。
或许这正是得益于他们那强悍的灵魂之力,总之在沈非突然之间出现在面前,朝着自己面门发出强力一拳的时候,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秉遥,竟然还是在这顷刻之间反应过来,而且避过了沈非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见得眼前的秉遥仿佛化为一抹黑烟般避过自己的一拳,沈非心下一凝,想起刚才秉遥冲天而起避开噬魔飞影的那一幕,他就有些恍然了。
这个魂医圣山天才的身法丹武技,似乎和那叶家血脉的雾气之身有些相像,但两者之间又截然不同。
何况如果秉遥真的有着叶家血脉的话,那事情可就变得简单了许多,沈非只需要祭出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便能将秉遥很好地收拾而下。
可是在沈非的感应之中,这个魂医圣山天才体内,一点都没有血灵一族的气息,那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自然就没有了用武之地,看来接下来,他只能用自己的强横实力,来收拾秉遥了啊。
沈非之前的那些算计,只是想让这一次的战斗变得更加轻松一些,既然噬魔飞影和天罡残魔拳都没有能奏效,那便选择正面交战吧。
激活了天魔血气的沈非,此时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六重破神境,仅仅是一重丹气的差距,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拉近。
所以沈非直接是伸手一招,收回噬魔枪,旋即背后黑火双翼袭出,瞬间近了秉遥的身,而这一次,落于下风的,可就变成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了。
在四重破神境的时候,沈非的*力量就并不比秉遥低多少了,而现在达到六重破神境的他,有着天魔血气的加持,噬魔枪左打右刺之下,一时之间就将秉遥闹了个手忙脚乱。
原本还以为沈非只是出其不意杀了自己一个猝不及防的秉遥,这一刻才真正见识到沈非这一段时间以来拥有偌大的名声,并不是空穴来风,这小子是真正有着和其名声相匹配的实力啊。
秉遥越打越是心惊,现在他自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杀得了沈非,可是他却没有死心,因为作为魂医圣山的天才,他清楚地知道像这样威力强横的提升秘法,是一定有着时间限制的。
所以秉遥虽然此时落入了绝对的下风,但却依旧在苦苦支撑着,他在等,等沈非丹气提升秘法消失之后,那虚弱期到来之时,到时候就是他秉遥的机会了。
如此强大的提升秘法,秉遥简直是闻所未闻,因此他可以肯定,沈非这提升秘法绝对不可能坚持太长的时间,只要撑过了这个时间,对方一个早已身受重伤,一个陷入秘法结束之后的虚弱,那场面便能再次回到自己的掌控。
可事实上秉遥还是太过高看自己了,他根本不知道天残魔诀的威力到底大到了何种程度,像这种只是相差一重境界的战斗,沈非还从来没有输过,就算他乃是魂医圣山年轻一辈排名第三的天才也没用。
秉遥在这边等着沈非提升秘法结束而苦苦支撑,可是越是打下去,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眼前这个家伙不仅是没有半点虚弱的迹象,反而那手上的力量,好像还越来越强横了。
沈非此时并没有施展任何丹武技,而只是用自己的近身战斗能力来强压秉遥,因为这是他的最强项,只要不被秉遥给拉开距离,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何况沈非还有着天残空间位移之法这种独一无二的诡异手段,就算是偶尔一次被秉遥拉开了距离,他也能凭借空间位移瞬间再次拉近,让得秉遥叫苦不迭。
沈非胸有成竹,秉遥越打越是绝望,可是那边的楚娇却是不太清楚两人战斗的深层次情形,她此刻和秉遥心中所想一样,都认为沈非的提升秘法,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哪怕楚娇曾经多次见过沈非提升秘法的运用,但所谓关心则乱,如果真让沈非陷入那提升秘法消失的虚弱期,恐怕他们二人的结果,又要再次被改写了。
楚娇身体受到重创,但是灵魂之力还在,所以她心中某些念头转下之后,便是有了一些想法,只见她右手缓缓移过,撑于身体之下的水草之中。
唰!
在楚娇绿色衣袖的掩映之下,一抹碧绿色的光芒从其右手玉臂之中透发而出,直接是钻入下方的沼泽水草之中消失不见。
楚娇眼眸之中有着一丝异样的色彩,她心念动间,那袭入地底的绿光一路游走,片刻之后,已经是来到了沈非和秉遥战场的正下方。
这迷雾沼泽上空数丈之外全是浓郁的迷雾,所以沈非和秉遥的战斗,尽在低空,而当楚娇右手食指轻轻一动之后,从那处沼泽水草之内,陡然袭出一抹绿色毫光,那目标,正是被沈非逼得几乎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的魂医圣山天才秉遥。
“不好,竟然将这楚家小毒女给忘了!”
秉遥的灵魂之力自然也是极为强大的,在那碧绿色光芒冲出水草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经有了感应,对于那个楚家的小毒女,他深知其魂毒手段诡异难测,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
而另外一旁轻松攻敌的沈非,却是在这一瞬间看清楚了那碧绿光芒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只全身散发着碧绿光芒的小蛇,当他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之时,便是知道这碧绿小蛇到底是属于谁了。
曾经在通天上路的时候,沈非和楚娇有过很多次的剧毒交锋,虽然那几次他都是侥幸化解了楚娇的魂毒之术,可是对于楚家小毒女施毒的手段,他还是存着无穷的忌惮。
好在沈非清楚此时楚娇祭出这碧绿小蛇,肯定是为了相帮自己而对付那魂医圣山天才,所以他一惊之下,并没有如何担心,反而是在这一刻加大了手中攻击的输出,好让那秉遥避无可避。
对于这些魂医圣山的天才,又是如那解庄一般的贪婪和卑鄙之辈,沈非自然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了,这秉遥既然想要击杀自己,那便将其一条性命,给留在这迷雾沼泽之内吧。
当秉遥看到楚娇祭出的那一条碧绿小蛇之时,下意识地便要闪身而避,但是当此之时,沈非手上的力量突然加大,让得他暗暗叫苦不迭。
嗤!
仅仅是在这瞬息之间,当秉遥脸色大变之际,那一条青绿小蛇已经是从他鞋底一钻而进,既而钻进了他的脚
底筋肉之中。
楚家小毒女施展的剧毒之物何等强横,这碧绿小蛇也不是死物,一进入秉遥脚底血肉之中后,便已经开始吞噬起其体内血肉经脉起来,甚至是其在吞噬之际,还不断喷吐着剧毒。
“啊!”
突出其来的剧痛,让得秉遥忍受不住地惨叫了一声,同时脚下一蹬,那只鞋子已经被他给甩掉,沈非看得清楚,此时秉遥的一只右脚掌,都变为了一片碧绿之色。
沈非心中惊骇楚娇那碧绿小蛇的毒性之猛烈,但是手上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放松,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横斜的噬魔枪瞬间脱手而出,而后狠狠地轰在了秉遥的胸口之上。
“噗嗤!”
咔嚓!
一口鲜血从秉遥口中狂喷而出,在他倒飞途中,胸骨也不知断掉了几根,噬魔枪脱离沈非肉掌的重量,远远不是秉遥这个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所能承受的。
只是当此身受重伤之时,秉遥最最恐惧的,并不是自己被黑色长枪轰中的重伤之体,而是那依旧不断在朝着他小腿钻进的碧绿小蛇。
为了保住自己这一条性命,此时的秉遥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刻的威风,狼狈不堪的他,借着这被噬魔飞枪砸中倒飞而出的当口,其身形瞬间化为一缕黑色烟雾,便想要就此脱身而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见状沈非脸色一沉,口中低喝声发出后,心念动间,便要直接施展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将真身位移到秉遥逃跑的路线之上,毕竟秉遥那身法再快,也不可能快过真正的空间位移。
哗啦!
然而正当沈非想要痛打落水狗秉遥的时候,从某处沼泽水草之中,竟然突然之间袭出了一只暗红色的怪物,而且这暗红色的怪物,第一时间就将攻击目标锁定了沈非。
突如其来的暗红色怪物,无疑是救了秉遥一命,当沈非勉力避过那暗红色怪物的一道轰袭之时,秉遥的身形已经瞬间没入了远处的浓浓迷雾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而感受着身旁不远处楚娇那虚弱不堪的气息,沈非又势不能丢下其不管,径直去追那秉遥。
因为此时那暗红色怪物一击不中之后,并没有遁身而逃,若是将楚娇一个人留在这里,必不免被那暗红色怪物吞噬血气而死。.
“沈非,你怎么了?”
当楚娇这一道担忧之声问出之时,沈非瞬间回过神来,回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怪异之象,他不由对这黑色珠子更加好奇了。
“我没事!”回头安慰了楚娇一句,当沈非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是看到自己掌心之中的黑色珠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咦?”一道惊噫之声从沈非口中传出,旋即楚娇在他声音的吸引之下,也是将目光转到了那黑色珠子之上。
只见那枚原本纯黑色的黑色珠子,其上气息一阵变幻,隐隐间形成了一个更加深邃的古字:七!
虽然那深邃的黑色字体,在黑色的珠之上不太明显,可是眼前这两人都是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低级的强横人物,第一时间便是清楚地感应到了。
“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黑色珠子上的七字,沈非若有所思,而同一时间,他似乎已经和这黑色珠子建立了某些联系,同时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楚娇并没有看到沈非的动作,见得她愣愣地看了那黑色珠子片刻,而后喃喃道:“那叶家强者不是说远古秘地钥匙一共有八枚吗?这黑色珠子上出现一个‘七’字,是不是说明这就是第七枚钥匙?”
当楚娇话音落下之后,沈非已是转过头来,点头道:“你猜得没错,这确实是远古秘地的第七枚钥匙,而远古秘地的方位,我也有所感应,就在……那个方向!”
随着沈非手指的方向,楚娇凝目看去,只是十数丈之外,依旧只有着迷雾重重,丝毫看不到更远处的情形。
不过楚娇心思玲珑,虽然并没有看到那个方向有何异样,但还是惊喜地欢呼道:“你是从这黑色珠子的气息之内感应到的?”
“嗯!”沈非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只是那地方还有点远,以你此地的状态,要是勉强赶路,恐怕会加重伤势啊!”
“我不介意你背着我赶路!”楚娇是个觑着机会就要玩笑两句的主,当下接口,让得沈非目光闪烁,却也不来理他。
听得沈非自顾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魂医之术拙劣的话,我现在就为你施针疗伤,虽然不能说立时恢复巅峰状态,但提气赶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嫌弃不嫌弃!”闻言楚娇连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古怪若有所指的问道:“听说你们魂医师施针疗伤,都是要脱衣服的,我要不要脱?”
“你这丫头……”沈非脸现怒色,但不知为何,看着楚娇那狡黠的模样,他却真生不起气来,当下一言不发,跨前了几步。
要知道这楚娇可是天玄界楚家出来的超级天才,沈非就不信这丫头就没有接受过开经通脉,那种需要将衣服脱掉施针的手段,只能是一些低阶魂医师没有把握才做的事情,达到低级魂医圣的沈非,光凭灵魂感应就已经能感应清楚那些体内经脉了。
偏偏楚娇要在此时来这么一句,这明显就是又在调戏沈非,不过经过了之前的“历练”,沈非的承受能力已经大增,他知道对付这种惫懒家伙的最好方法,就是置之不理。
“将这个收好!”
沈非跨前两步,将手中的黑色珠子递到楚娇的面前,而后者失望的脸色之下,又有些高兴地接过了这黑色珠子。
“这个……就算是定情信物吧!”楚娇一边将那黑色珠子收入容袋之中,一边又说了一句,这一次沈非没有再理会于她,直接从腰间容袋之中祭出黑极无影针。
“喂,沈非,你这魂针的等级有些低啊,才地阶中级,不如本小姐送你一套魂针吧,就当是你送我定情信物的回礼,怎么样?”见沈非不理自己,楚娇当即指谪起沈非魂针的等级来,而最后一句话,让得沈非根本不敢接口。
“闭嘴,静心沉神!”沈非低喝了一句,虽然黑极无影针确实有些跟不上他的魂医等级了,可他怎么敢要楚娇的“回礼”啊?
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微微刺痛,楚娇再也不敢多言,要知道这施针疗伤也是容不得半点疏忽的,一个不慎,干扰沈非施针失败的话,那最后受苦的,还是她楚娇。
虽然楚娇乃是一名低级魂毒圣,平时做得最多的就是施毒杀人,可诚如沈非所想,在天玄界楚家这样的强大家族,是不可能不知道魂医师手段的。
当沈非施针开始,这片沼泽之地内就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一片水草的气息夹杂着那暗红色怪物尸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显得略有些诡异。
…………
嗖!
在离沈非和楚娇他们十多里之外的某地,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从浓雾之中破雾而出,正是那被沈非和楚娇联手重伤的魂医圣山天才秉遥。
这迷雾沼泽的浓雾仿佛有着一个特性,只要是有修炼者出现在这里,便会自动隔离出一个没有迷雾的范围,而一旦修炼者离开这个范围,便又聚拢过来,端地神奇。
当秉遥出现在这一处沼泽之地时,他那一只没有鞋子的右脚,从脚掌到小腿,尽皆变成了一片碧绿之色,显得极为的诡异和骇人。
“啊!沈非,楚娇,我要杀了你们,一定要杀了你们!”
一道极度怨毒和不甘的咆哮之声从秉遥的口中厉声发出,在这迷雾沼泽之中传得极远极远,似乎连那沼泽之下的暗红色怪物,也被秉遥的怨毒之声吓住,没有敢钻将出来攻击。
可是无论秉遥心中如何怨毒,他脚底之内的碧绿小蛇却是根本没有管他的痛苦,依旧在他的小腿之内朝上冲刺着,而要是没有外力介入的话,或许他的这一只腿就真的要废掉了。
秉遥没有天残魔诀,也不是狂丹魔某些王族血脉,所以断掉一只腿之后,如果那只腿被碧绿小蛇给腐蚀殆尽的话,他以后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丹气修为一降再降,到最后变成一个断掉一只右腿的残废之人,就如当初的沈非一样。
感应着小腿之内的毒性越来越强,其内的碧绿小蛇也一直想往上钻动,秉遥心中终于是升腾起一抹惊惶,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怎样催发丹气,也阻止不了那碧绿小蛇的侵袭。
现在摆在秉遥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催发丹气,看能不能将那碧绿小蛇给逼出体外,再逼出剧毒,这样他还有可能恢复到正常的修炼状态。
而第二条路,就是当机立断地将自己的这只右腿给斩断,阻止那
碧绿小蛇再往自己的上腿蔓延,这是保命的最佳办法。
可是要达到七重神丹境的魂医圣山天才秉遥做出第二个决定,那谈何容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七重神丹境的他,绝对不能接受一朝跌落神坛的命运。
莫说是失去丹气之后他这魂医圣山第三天才的地位不保,就是这迷雾沼泽,秉遥也未必能走得出去。
但感受着自己的丹气越来越控制不住那碧绿小蛇的侵袭,秉遥心头就升腾起一丝绝望,现在他就是在丹气修为和性命之间纠结,要丹气还是要性命,真是两难的境地啊。
不过当那碧绿小蛇已经冲破秉遥的膝盖之处,朝着他的腿部上侧继续前行的时候,他却是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秉遥知道,想要保住丹气,那只是一时的饮鸠止渴罢了,待得自己丹气耗尽,那碧绿小蛇一路畅通无阻,将自己的血肉都吞噬了之后,自己还是一样保不住性命。
所以在下一刻,秉遥狠狠咬了咬牙,而后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把锋利的短刀,已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掌中。
秉遥知道一刻也不能多耽搁了,因为被噬魔枪砸成重伤的他,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再耽搁下去,或许连挥刀斩断自己右腿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非,楚娇,我秉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再次咆哮出一道厉声之后,秉遥深吸了一口气,旋即高举起右臂,那急划而下的锋利短刀,将在片刻之后,决定这个魂医圣山第三天才的命运。
嗖……嗖……
然而就在秉遥手中的短刀将要划过他那一条右腿的时候,从远处的迷雾之中,竟然突然飙射出几点黑色光芒,这些黑色光芒速度极快,好巧不巧地,正好轰中秉遥手中的短刀。
叮叮叮!
数道清脆的声音响过之后,原本就是强弩之末的秉遥,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短刀,在那黑色光芒强横的撞击之下,短刀脱手飞出,远远地跌落在了某处沼泽水草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枚,让得秉遥不由脸色大变,因为他此时还看不到那迷雾之中到底是谁,下意识地便认为是沈非和楚娇追到了,暗道自己这一次可真是性命休矣。
不过当秉遥抬起头来,略微感应到那数道黑色光芒之上的气息之时,其脸色倏然之间却又变得又惊又喜,而后他便是清楚地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那处迷雾之中缓缓走出。
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
虽然那远古秘地钥匙黑色珠子极其重要,但当此情形之下,李醉还是选择先保护自己的五根手指。
毕竟失去手指之后,自己的战斗力恐怕会瞬间降到一个极低的层次,到时候那黑色珠子依旧保不住。
呼……
当李醉倏然缩手之际,那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其身前一掠而过,他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柄散发着强横丹气波动的短斧武器。
对于场中这些修炼者,李醉之前也观察得仔细了,所以他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这把短斧武器的主人,正是那个和李家八重神丹境天才相斗的中年人。
这一次的远古秘地开启,可不仅仅是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的年轻天才们参加,只要没有突破九重神丹境巅峰达到帝丹境层次的修炼者,都可以来碰碰运气。
比如说此时和那沈家天才相斗的中年人,就是一个达到了八重神丹境的普通修炼者,他并非是出自五大家族,也不是出自魂医圣山,但此时却对那黑色珠子志在必得,所以才有胆量和李家天才大打出手。
而刚才李家天才出口喝声的意思,这中年人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所以他在这关键时刻掷出短斧武器,阻止了李醉将那黑色珠子给收走。
这一下呼啸而过的短斧武器,也将在场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那黑色珠子所在之地,当他们看到李醉竟然还想要去收取那黑色珠子之时,心态都产生了一丝变化。
由于某种巧合,此时场中的战斗都是两两相斗,而且七重神丹境和八重神丹境之间的战斗泾渭分明,尽皆势均力敌。
当他们此刻意识到场中竟然多出来一个李醉的时候,心里自然是要不平衡了,所以其中两个七重神丹境的对手,竟然在此时诡异地各自退开数步,眼眸之中,也是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
“这位老兄,不如先联手将这李家的小子收拾了,再来各凭手段如何?”其中一个脸生横肉的汉子粗声粗声地提了一个建议,而他的那个对手,也并没有反驳。
实在是眼前的情况一目了然,要是他们在这边争斗不休,让李醉将黑色珠子收走,那可真是枉为他人作嫁衣了。
在那已经确定是远古秘地钥匙的黑色珠子诱惑之下,此时这些人才不来管你是李家还是王家的天才,总之那颗黑色珠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这原本大打出手的二人一拍即合,而且以李醉六重神丹境的修为,两人联手之下,必然会被瞬间收拾,所以下了决断之后,他们已经是齐齐掠出,朝着李醉猛扑而去。
李醉固然是在天玄界年轻一辈之中都数得上号的天才,这短短数月时间突破到六重神丹境,也绝对算得上是身有奇遇。
可是眼前这两个敌人可不是年轻一辈,这两大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在丹气修炼上已经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再加上又是两人联手,李醉的眼中,已经是露出一丝畏惧之意。
有些事可以不可为而为之,但为了一枚远古秘地的钥匙,将自己的性命给搭上,那可就太不划算了,所以李醉当机立断,在那两人袭进己身的时候,已是退了开去。
退步的李醉还存有一个心眼,那便是没了自己的威胁之后,这两人在黑色珠子的诱惑之下,或许便会再次开始自相残杀,到时候自己的机会不免再次到来。
但李醉明显是低估了这两个常年混迹大陆的人精,他们何尝不知道此时是收取那黑色珠子的好机会,可要是自己去收取的话,另外一人能答应吗?
所以二人对视了一眼,见得对方果然在防备着自己之后,便是同时点了点头,竟然不约而同地朝着李醉左右两方包夹而上。
这一下李醉瞬间陷入了困境之中,左右都有敌人,而且这两人的丹气修为还都比他高了一重,陷入重围的李醉,自知不可再逃,当下身上也是涌现也一抹浓郁的丹气。
作为天玄界五大家族出来的天才,在同等级的修炼者之中,是很占优势的,而就算是相差个一级,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算不能胜,自保也没问题。
但是这一次李醉却是瞬间便落入了下风,实在是因为六重神丹境和七重神丹境之间,有着一个极大的分水岭,这可不是普通等级之间的差距可比的。
更何况此时还是两人夹击,相互之间隐晦配合之下,李醉这个六重神丹境的李家天才自然要吃不消了。
这两大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对李醉出手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将李醉置于死地了,出手狠辣之极,招招朝着李醉的要害招呼。
砰!
某一刻,当李醉避过其中一人的一记重击之后,却被早就等在他躲避之地的另外一人一拳轰中后心,当下整个身形俯跌而下,跌到了下方的沼泽水草之上。
落井下石那是人人都会做的,两大七重神丹境修炼者不约而同地朝着下方的李醉掠去,看来他们此时倒是一条心,都想先将李醉这个变数给解决掉。
感受着从自己斜上方袭来的两道强横攻击,李醉心头一片绝望,暗道在这迷雾沼泽之中,果然还是有修炼者不会顾忌五大家族天才的身份,这种狠辣的手段,实是让人胆寒。
可是身受重伤的李醉,哪里还有力气来躲这两相响应的攻击?所以下一刻,他已是闭目待死,眼看这个堂堂的李家酒公子,便要在两大七重神丹境修炼者的双脚之下,被踹得筋断骨折而死。
嗤!嗤!嗤!
嗤!嗤!嗤!
哪知道李醉刚刚闭上双目,两名修炼者脸现狞笑要将之踹死之时,这片沼泽的天空之上,突然之间传出数道破风之声,而且这破风之声传出的方向,还有些不太一样。
听到声音睁开眼来的李醉,眼中一阵黑绿光芒闪过,旋即那原本想要将他踹死的两名七重神丹境修炼者,便是慌不迭地避了开去,想来是那黑绿光芒给了他们极大的威胁。
李醉虽然身受重伤,可是眼光犹在,在这一刻他已经是看清楚那黑绿色光芒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正是魂医师的吃饭家伙:魂针!
数道黑色魂针和数道绿色魂针,从两个方向分别袭向那两大七重神丹境强者,而能让七重神丹境强者都不敢硬接的魂御魂针,恐怕至少也是达到低级魂医圣的强者啊。
“难道是魂医圣山的那几个家伙到了?”
李醉见多识广,所以这一刻做出这么一个推测,因为他知道在神丹境阶别就能将灵魂之和提升到天阶低级的,恐怕也只有魂医圣山那数得上号的几名天才了。
而且那一黑一绿两种魂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施展,能在这迷雾沼泽之中聚在一起,还尽都是低级魂医圣的,除了魂医圣山之外,李醉想不到其他地方。
低级魂医圣控制的魂御魂针,虽然说能对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构成威胁,但要想真正伤到那两人,却还是有些不能够。
但因为这黑绿之色的魂针攻击,李醉那致命的危险却是解除了,因为在魂针飞舞之间,那两名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离着他越来越远,似乎是那两种魂针的主人有意为之。
“哪里来的鼠辈,敢戏弄你家大爷?”
那两名被魂针弄得手忙脚乱的七重神丹境修炼者,其中一人脑子明显有些不太好使,根本没有意识到这能威胁到他的魂御魂针,到底由何人才能施展得出,所以当即开口大骂了起来。
似乎是在响应他这一道大骂之声,当他骂声落下之时,只见在某一处迷雾之处,一灰一绿两道身影已经是破雾而出。
而当李醉若有所感将头转将过去之时,陡然发现那一男一女对自己来说都不太陌生,其中那个背负黑色长枪,身着灰色布袍的家伙,更是印象极为深刻。
“沈……沈非?”
李醉口中的喃喃声不由自主地吐将出来,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灰袍青年,他再无怀疑,那正是当初他和沈家天才沈洛在通天上路之中曾经保护过的沈非。
来者正是沈非和楚娇,刚才见得李醉危急,沈非想也没有想便祭出了黑极无影针,而他身旁的楚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也在同一时间施展了魂御魂针。
想当初在通天上路之中,楚娇和李醉还大打出手过几次,而那几次战斗的导火索,正是她身旁这个灰袍青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出手相助李醉。
原本以沈非一个人的灵魂之力,未必便能将那两名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都逼开,他本来是准备用噬魔飞枪来建功的,既然楚娇出手,那倒是省了他一番力气。
虽然沈非和李醉交集不多,但他是有恩必报之人,对于沈洛的恩他已经报得差不多了,而此时在见到李醉性命堪忧的时候,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当初在通天上路相帮过自己的李家天才死于非命。.
被沈非收走的这枚黑色珠子,之所以这么久还没有人出手而让其悬浮空中,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谁先收取了这黑色珠子,必然会成为众矢之敌。
哪怕是像豪功这样的八重神丹境修炼强者,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力敌这数十人的联手,毕竟在场除了他之外,还有着好几个八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呢。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场中混战了这么久,并不是说某些人就没有机会去收取那黑色珠子,但就算是有这种机会,他们也不敢轻易出手。
而唯一有这个底气的李家两位天才,却因为李醉的实力太过低了一点,就算他想收,别人只要腾出手来,那也肯定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像刚才一样,要不是沈非出现,这些人可不管你是李家还是王家的天才,一样照杀不误。
所以此时众人在看到沈非手掌之中的黑色珠子之时,却并没有太过担心,这灰袍小子固然是实力强横,连杀三名七重神丹境,甚至是在八重神丹境豪功的手中轻松收取了黑色珠子,可那也不代表沈非就能将这黑色珠子安全带离这里。
“呵呵,你们是想要这黑色珠子吗?”
沈非将手中众人觊觎之物轻轻抛了抛,而后发出一道轻笑,那种视诸人为无物的态度,更是让得这些实力强横的高级神丹境修炼者们脸色一片阴沉。
“沈非,我劝你还是乖乖将东西交出来,否则凭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安然离开这里的!”离沈非最近的豪功,手掌火辣辣地疼痛,又因为刚才被沈非摆了一道,此时第一个不忿地厉喝出声。
豪功可以肯定,如果沈非不想被乱刀分尸,那一定会看清楚形势,毕竟一个六重神丹境的小子,就算是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是在场数十人之敌。
“是啊,沈非,将黑色珠子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离去!”
“沈非,有些东西,可不是你能拥有的,如若不然,哼哼!”
“常言道识时务为俊杰,沈非,你可得看清楚眼前的形势!”
“……”
豪功此言出口后,其他的那些神丹境修炼者便是接二连三的开口起来,或动之以情或晓之以理,威胁者有之,祭出丹气蠢蠢欲动者亦有之,不一而足。
只是以沈非的性格,已经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交出去?更何况这枚黑色珠子关系到这一次的远古秘地开启,是极为关键之物,好不容易得到,让他交出去,那绝对是虎口拔牙。
所以下一刻,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沈非竟然右臂下垂,直接将那枚黑色珠子给收入了腰间容袋之中。
这一个动作,无疑是让场中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凝结到了一个冰点,其中一些暴躁之辈身上的丹气气息更是浓郁了几分,或许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诸位,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乃是沈家之人吗?得罪了我,可没有什么好下场!”感受着四周不断袭出的强横丹气,沈非也只能是扯虎皮做一次大旗,希望沈家的名头,能让这些贪婪的家伙知难而退。
只是沈非明显低估了那黑色珠子对眼前这些人的诱惑,要真是对五大家族之一忌惮的话,那刚才那两个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也不会对李醉痛下杀手了。
珍贵到一定程度的宝物,是可以蒙蔽人的双眼的,眼前这些人,无疑就已经被那黑色珠子蒙蔽了双眼,他们眼中,只有那远古秘地之中的宝物,而这黑色珠子,就是开启那宝库的钥匙。
“沈非,在这种时候,就不要拿你沈氏家族来吓人了,何况就凭你一个沈家,还达不到让我们退缩的地步!”豪功明显是将所有人的脸色都收入眼中,当下再次开口冷笑。
“沈家不行,那再加上我李家呢?”正当所有人都对豪功之言深以为然之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某处传来,旋即他们便看到一个白衣身影站在了沈非的身旁。
开口说话的正是和沈非交情不浅的李醉,刚才蒙沈非救过一命的他,自然是要力挺沈非的,与其让那黑色珠子落入其他人的手中,倒不如让沈非得了去。
李醉虽然只有六重神丹境的修为,但眼光却是极为独到,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种大混战,哪怕他们李家有着两大天才在此,想要成功收取那黑色珠子,也绝对不容易。
一个沈家,或许不会让豪功他们有过多忌惮,但是再加一个李家,情况就有些不同了,天玄界可是五大家族为尊,接连得罪两个强大家族,这种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唰!
正当李醉话音落下之时,沈非的身旁,却是又多了一个白衣身影,正是那刚才和豪功战斗了数百招之多的李家天才。
见得此人出现,李醉连忙介绍道:“沈非兄弟,这位是李宣师兄,是我李家除李昊师兄之外,最有天赋的师兄了。”
感应着这李宣八重神丹境的丹气修为,沈非心中暗暗点头,暗道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果然都不同凡响,八重神丹境的修为,和沈家第二天才沈楼比起来,不知道谁更厉害一些?
何况沈非还想到,沈楼之所以能突破到八重神丹境,是因为那日自己激发的九彩祖光,若不是那一次的造化,或许沈楼还停留在七重神丹境巅峰呢。
听李醉提起李昊,沈非心下又是一动,想当初他在地通界见到李昊的时候,后者才只有五重神丹境,没想到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那家伙竟然已经至少达到八重神丹境了,这些五大家族的超级天才们,真是一点都不能小觑啊。
见沈非打量自己,李宣微微一笑,开口道:“早就听李昊师兄和李醉提过沈非兄弟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李宣看来也是个爽朗的人物,并没有因为沈非抢了那颗黑色珠子而心生忿恨,又或许是沈李两家世代交好,双方的年轻天才见面,相处自是甚欢。
和沈非打了声招呼之后,李宣已是转过头来,高声喝道:“诸位,这枚黑色珠子的远古秘地钥匙,已是沈非之物,我李家决定和沈家共进退,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战便是!”
相对于六重神丹境的李醉,这李宣说话的份量又自不同,别的不说,刚才和豪功战斗了那么久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豪功也并非普通的修炼者,像李宣这样从五大家族出来的超级天才,对上同等级别的修炼者,那绝对是呈碾
压之势,甚至是刚才如果沈非不来,他都已经大占上风了。
李宣和沈非的实力,再加上沈李两家的背景,让得场中某些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心中都不由打起了退堂鼓,毕竟要同时得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中的两个,那可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可是刚才被沈非戏弄得火冒三丈的豪功,却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见得他眼珠一转,陡然大喝道:“各位,那可是远古秘地的钥匙啊,失去了这一枚,或许就要错过这一次远古秘地的开启了,难道你们真的甘心吗?”
豪功一番话,让得诸人心中的贪婪又是升腾了几分,见状他趁热打铁地又道:“这里乃是迷雾沼泽,李沈两家再厉害,也管不到这么远,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才三个人而已,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们不成?”
不得不说这豪功的口才倒是真有几分了得,短短两段话,便将诸人心底深处的惧意打消,而一丝敌忾之意更是随之升腾而起,那些七重神丹境修炼者身上刚才已经收敛的丹气,又在缓缓缭绕。
诚如豪功口中所言,这一次由于叶家的某些约定,禁止了帝丹境强者以上的修炼者进入迷雾沼泽,这就避免了某些大家族强者以势压人的弊端。
而沈李两家背景虽强,此时也确实只有三个人,以三个人对数十人,那胜算无疑是极其渺茫,这也是眼前这些修炼者心中升起底气的最大原因。
“大家伙一起上啊!”
其中一个被火热贪婪蒙蔽了心智的七重神丹境修炼者,突然发出一道大喊,秉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他竟然抢先朝着沈非出手了。
嗖!
哪知道此人刚刚掠出数丈,陡然一道破风之声传来,旋即所有人都是看到一抹绿色光芒从空中疾射而出,准确地射中了此人的小腹。
“啊!”
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嚎声从这人口中传出,而下一刻,他一个身子在空中微微一僵,便是直接掉落入下边的沼泽水草之中,不停的翻滚之际,惨嚎声越来越小。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此人仅仅是嚎叫了十数息的时间,便是失去了声息,但是他的一个身体,却在不断地冒出绿色烟雾,仿佛连那躯体,都被某种神奇的力量给腐蚀殆尽。
“嘿嘿,如果沈家和李家的名头还不够的话,那便再加上我楚家吧!”正当众人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时候,一道轻笑的女声已经是适时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这处黑色八角小塔的沼泽地域之内,聚集着数百名几乎都已经达到七重神丹境以上的修炼者,此时他们都有些焦急地在等待着,等待着最后两枚秘地钥匙的到来。
只不过让得这些人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天玄界六大势力,其中沈萧李楚四家,再加上一个魂医圣山都已经到来,可是那最为神秘的叶家之人,却是踪影不现。
叶家一直稳居五大家族之一,虽然多年来都甚少出现在大陆修炼者们的视线之中,可那强大的整体实力,就连其他几大势力都是不敢小觑的。
而且这一次远古秘地的开启之地乃是在迷雾沼泽,迷雾沼泽可是叶家的地般,按理说这个家族应该是不会缺席的啊?
只是像沈擎萧旭这些五大家族之一的天才们,却尽都没有觉得太过奇怪,因为作为五大家族的天才,他们参与的某些历练,可比那些中小型家族出来的家伙们多得多了。
在很多时候,叶家都并不参与这些人数众多的集会,曾经有好多次,其他四大家族和魂医圣山都参加的争夺,叶家都是概不现身,仿佛比魂医圣山还要不管大陆俗事一般。
叶家如此行事虽然神秘,但对于其他几大家族来说却是喜闻乐见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家族虽然低调,可实力却绝不容小视,如果叶家参与,那说不得又要多上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
此处虽然是叶家的地盘,但以沈擎他们对叶家行事一贯的了解,或许这一次这些叶家的天才也有可能不会出现,那样一来的话,他们获得秘地之内宝物的机会又大了一些。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日,当这日午间到来之时,所有人都等得有些焦躁不安,实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最后两枚钥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甚至是有一些急躁之辈,都想自己出去找那剩下的两枚钥匙了,只不过他们还存留有一些理智,并没有做出这种愚蠢之事。
要知道在场这数百人中,有很多都是因为运气好才碰巧找到这里的,如果再从这数十丈外的迷雾中走出,再要有那么好的运气找到这里,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除非他们真的能找到剩下的两枚钥匙,可是这样的结果谁又能保证?与其说有绝大机率永远在迷雾沼泽之中乱转,还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
嗖!嗖!嗖!……
然而正当众人心中急躁不安之时,一连数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从某处迷雾之中传出,旋即当众人的目光循声转将过去之时,当下便是看到,四道身影正从那处迷雾低空中缓缓掠来。
这四人之中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灰袍青年背负黑色长枪,这一副形象,看在很多有心人的眼中都不会太过陌生,因为那正是他们苦寻或是苦等不获的某个年轻天才。
而在这个灰袍青年身旁,又有着两个白衣青年,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极为不俗,显然不是普通之辈。
但很多人的目光,此时却都集中在那个绿裙少女的身上,因为他们对这个绿裙少女都有些隐隐的眼熟,仿佛这是一个在天玄界都很有名头的少女一般。
这四人,自然就是遁着黑色珠子的指引,一路寻到这里来的沈非楚娇四人了,有着两颗黑色珠子的他们,根本就不会找错路,只是他们没有料到此处居然早已聚集了如此之多的人罢了。
“小师妹!你总算是来了!”
然而第一个出声的,却不是沈擎或是萧旭这些对沈非有所想法的人,而是那楚家阵营之中的第一天才,听其语声,很有着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个楚家第一天才一直担心楚娇会在迷雾沼泽之中出什么意外,此时见得后者真身,当然大喜若狂,心道这次回到族内,或许不会受到族长大人的重罚了。
楚家第一天才的一道呼喊,让得在场众人心头顿时恍然,他们原本就觉得那个绿裙少女有些眼熟,此时才知道那居然就是楚家当代小毒女,更是楚家族长之女的楚娇。
虽然楚娇限于年纪,丹气修为和魂毒之术比起那楚家第一天才来还有些差距,可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天赋会比别人差。
抛开丹气修为不说,在十八岁就突破到低级魂毒圣的天才,那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这一点,就连那些楚家天才们也不得不承认,在未来的时间内,楚娇将一跃而成丹武大陆第一魂毒天才。
所以在最近几年的时间内,楚娇的大名那在天玄界是无人不知,就连一些中小型家族之内,也有着楚娇的画像。
原本楚家这魂毒师云集的家族就不能轻易得罪了,那些中小型家族的长辈们,更是告诫年轻天才们,在行走大陆的时候,若是遇到楚娇,一定得避而走之,哪怕是丹气修为比楚娇高,也不得轻易招惹。
魂毒师睚眦必报的性格,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更何况楚娇可不仅仅是低级魂毒圣那么简单,那还是楚家族长之女,招惹了她,那可就是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必将后患无穷。
不说那些因为楚家第一天才之言而窃窃私语的修炼者们,这边一直跟在沈非身旁的楚娇,听得那人的一声呼喊,当即脸现怅然之色,轻声说道:“沈非,我楚江师兄在叫我,咱们的关系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先过去了!”
“关系?”听得楚娇这话,沈非脸色略有些尴尬,而一旁的李宣和李醉同时转过头来,盯着沈非的目光,都显得很是古怪。
这一路之上,以楚娇的性格,肯定会说些让沈非尴尬的怪话,而听在耳中的李宣二人,自然有着一些自己的联想,到了现在,这种联想更是化为了某些暧昧的想法,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为了避免被自己的师兄们看出破绽,楚娇也不敢在这里多呆,毕竟当初在通天上路之中,楚娇是得家族密令要与沈非为难的,现在两人却是一起同行,那不是引人起疑吗?
见得楚娇倩影晃动,已是朝着那边楚家天才的阵营而去,好在那楚家第一天才楚江并未怀疑楚娇和沈非的关系,一脸喜色地拉着楚娇问东问西。
“沈非,我们也过去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各自的家族自然是有各自的阵营,李宣朝着沈非说了一句之后,便带着李醉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循着李宣二人所走的方向,沈非忽然发现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待得他抬头看去,只见在那李家阵营之中,一个同样身着白衣的青年,正在盯着他。<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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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对于这个李家天才,沈非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当初在地通界清泉宗的时候,他第一次得知自己的生父乃是狂魔王风殒,还是这个李家天才告知的呢。
只不过让得沈非吃惊的是,这才一年多时间不见,当初那个在地通界只有五重神丹境的李昊,竟然已经达到了九重神丹境的层次,这种修为,无疑和沈家第一天才沈擎也不相上下了。
见得沈非的目光投射过来,李昊自然也有所察觉,当下和善地朝着前者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对于当初的那一次交情,这个李家第一天才也没有忘记。
微微点头回应,沈非已是转过身来,当即看到几道熟悉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正是沈家的几名天才,只不过这几道目光之中的含义各有不同。
沈擎、沈榆和沈洛,自然是脸现兴奋,毕竟沈非也是沈家之人,而且战斗力不俗,能够赶到这里,对于获得远古秘地之内的东西,沈家无疑又多了几分机会。
但是那沈家第二天才沈楼的脸色就有些阴沉了,因为他一直在诅咒沈非就此死在那些暗红色怪物口中,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好运,在这最后关头找到了这里。
在沈楼的猜测之中,沈非不过才四重神丹境的修为,如果遇到那些九阶高级的暗红色怪物,哪怕其有着一门提升实力的秘法,可是那样的差距下,恐怕也不会是强横怪物的对手。
可是沈楼哪里知道,对付那些强横的暗红色怪物,沈非却是比他们更加轻松一百倍,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就是为那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暗红色怪物量身订做的克制手段。
沈楼这阴沉的目光暂且不提,而在他的身旁,那个表面实力只有二重神丹境的少女叶紫,那眼眸深处却是忽然闪过一丝红芒,而且脸色颇为兴奋。
这种兴奋之色看在沈洛他们的眼中,可能是因为沈非的突然到来而欣喜,却没有人知道叶紫心中的真正想法,那似乎是一种久违的……等待!
嗖!嗖!嗖!……
然而正当沈非面露微笑,想要过去和沈擎他们汇合的时候,却不料一连几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他的周围,已经是多了数名身穿紫色衣袍的年轻人,而对于这几个年轻人的形貌,沈非居然是一个都不认识。.
呼……
噬魔枪远远飞出,带起一抹强劲的风声,而萧冠这两道九彩噬云光的力量好大,直接是将那把看似极为不凡的黑色长枪,都轰击得飞入了迷雾沼泽之中。
就连萧冠自己,都对这两道九彩噬云光的力量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沈非那把黑色长枪乃是一把上古神器,按理说如果沈非在控制的话,应该是不会飞出这么远的距离的。
只是萧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确实是由沈非自主控制的,那把飞进迷雾之中的噬魔枪,在他的控制之下,直接是一头扎入了下方的沼泽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众人,自然是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感应到其气息了。
而对于一把无声无息的黑色长枪,既然已经飞入迷雾之中不见,那众人也没有过多关注,因为此时他们还有着更加感兴趣的东西。
那就是两道九彩噬云光在轰飞沈非的黑色枪盾之后,那由萧冠控制的第三道紫色光束,已经是轰然而至,一举轰在了“沈非”的脑门顶心。
作为当事人的萧冠,虽然有些奇怪噬魔枪飞出的距离,但他也如同众人一样,被这一道直接轰中沈非顶心的九彩噬云光给拉回了心思,在他看来,被噬云光轰中的沈非,恐怕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说实话,萧冠还有些怕自己这九彩噬云光的威力太大,直接将沈非给轰杀了呢,毕竟萧家大长老的第一目标,是将沈非给生擒活捉回萧家总部,实在是办不到的时候,才退而求其次将沈非击杀。
唰!
可是正当萧冠和所有人都认为沈非已是被这一道紫色的九彩噬云光给生生轰中的时候,那一道紫色光束却是从“沈非”头顶一穿而过,一直射到脚底,最后钻入那沼泽水草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幕无疑是让众人有些发呆,而和那九彩噬云光有着丹气联系的萧家天才萧冠,在这一刻已是反应过来,自己轰中的,恐怕并非是沈非的本体啊。
想到某一种可能,萧冠心中的猜测不由更加笃定了,既然他知道沈非有一把上古神器长枪,又有着提升实力的秘法,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呢?
只是由于思维惯性使然,每一个初次和沈非战斗的修炼者,都会下意识地忽略那极其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那可是丹圣强者独有的标志啊。
哪怕是明知道沈非有这么一门空间位移秘法,但很多时候还是会遗忘,这就是思绪固化的后果,就比如说此时的萧冠。
当初接天镇上的那一场战斗,萧意已是从多方打听到了所有细节,而这些东西虽然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威胁,但他还是原原本本都告诉了这几个萧家天才,经免被沈非打个出其不意。
但萧冠算准了沈非会提升实力,算准了会借助那把黑色上古神器长枪之助,却在这一刻忘记了那更加诡异的空间位移之法。
当萧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身后的某处空间已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旋即一只泛着血红色光芒的拳头,已经是狠狠轰击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天罡残魔拳!
沈非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萧冠愣神的机会,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便施展了这一记天残魔诀身带的拳法丹武技,而这一次的出其不意,也让萧冠没有能躲避开这一记威力强横的血红色拳头。
锵!
然而从空间之中闪身而出的沈非,在天罡残魔拳轰中萧冠的时候,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因为不论是拳头之上的触感,还是那传出来的一道怪异之声,都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一记天罡残魔拳,或许并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啊。
事实证明沈非的担心完全没有错,天罡残魔拳的力量虽然极其强横,但是这一拳也只是将萧冠给轰得朝前跨出数步,众人意料之中的身受重伤,甚至是轻伤都没有出现。
那个萧家天才,气息依旧沉稳,这强力的一拳轰在身上,仿佛微风拂面,缓流临身,没有让他受到丝毫的伤害。
只不过一些眼尖的修炼者,或是正好能够看到萧冠后背的围观之人,已是在萧冠朝前跨步之间,看到了那因为沈非一拳而撕裂的紫色衣袍之内,露出的那一抹深紫色的光芒。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沈非,此时心中已是恍然,因为他强悍的灵魂之力只有比那些远观之人看得更加清楚,这个萧家天才的外袍之内,赫然是穿着一袭防御力极为惊人的紫色铠甲。
“原来如此,怪不得!”
沈非口中一道喃喃声发出,那凝重的神色也是悄然放松,因为当初在地通界幻影阁的时候,他就曾经见过那种防御力极为惊人的铠甲。
眼前这个萧家天才,恐怕比当初那幻影阁的管夷之流更有底蕴吧,弄到一套防身的铠甲,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非之所以松气,那是因为他之前认为这个萧家天才*力量惊人,如果在天罡残魔拳之下还能如此云淡风轻,恐怕那*力量,比他都要不遑多让了。
现在得知萧冠只不过是借助了一套防御铠甲,这才能在这一记天罡残魔拳之下若无其事,那他自然是要放下一大半心,毕竟*力量的近身战斗,才是他最为拿手的。
沈非和围观之人在这边感慨,却不知道此时那个萧家天才萧冠的心中,已是暗道了一声侥幸,因为众人眼中的若无其事,并不是真正的一点都没有,沈非这一记天罡残魔拳,哪怕是有着那防御铠甲的卸力,还是让萧冠后心痛入骨髓。
强忍着后背之上传来的剧痛,萧冠心中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防御铠甲抵消了一大半的力道,在沈非那一记拳法丹武技之下,恐怕自己真的要筋断骨折了。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如此之大?”
感受着只是透进铠甲的几分力量,都让自己有着隐隐吃不消的感觉,萧冠的心中,终于在此时收起了对沈非的轻视。
之前的萧冠,认为自己是从萧家之中出来的超级天才,对上普通的同等级修炼者,一定会大占上风,何况沈非施展了提升秘法之后,丹气修为也不过才六重神丹境而已。
一贯以来的天才傲气,让萧冠并没有怎么将沈非放在眼里,可是仅仅只是一次空间位移,一次突出其来的拳法丹武技,就已经将萧冠的那抹傲意生生轰散。
此时的萧冠深刻地认识到,如果自己再不拿出自己的绝对实力,或许某一刻在沈非的诡异手段之
之下,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小子层出不穷的底牌,实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只可惜萧冠意识到这个事实无疑是有些晚了,在他刚刚转过身来的同时,一记泛着蓝色火焰的手臂已经近在眼前,赫然是沈非借此机会近身,再次施展了一门强横的丹武技。
蓝焰火臂!
这是沈非久已不用的一门丹武技,光从品阶上来看的话,已经远远跟不上他的丹气修为,可是不要忘了,他的右臂之内,早已打通了九十条隐藏经脉,让得这门不过人阶低级的丹武技,发挥出了它不应该拥有的强大威力。
锵!
只不过这一次萧冠却没有像刚才那样一点防备都没有,打消了对沈非轻视之心的他,同样是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只听得一道怪异的声响传出,两人的身形,竟然都是纹丝不动。
如果光比*力量的话,萧冠是比不过沈非的,但是他的衣袍之内,却是有着一袭防御力极为惊人的紫色铠甲。
沈非的蓝焰火臂虽然强横,可是其力道有一大半都被萧冠的防御铠甲抵消掉了,收到的效果自然微乎其微。
不过沈非早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这个萧家的七重神丹境超级天才,可不像那日遇到的普通七重神丹境修炼者那么好对付,想仅仅几招就将其收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在沈非已经借助空间位移近了身,比近身战斗的话,他一点都会怕了这些五大家族的天才,所以在下一刻,他拳打脚踢之下,瞬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这一幕看在旁观众人的眼中,不由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对沈非的了解,只不过是接天镇上借助天劫轰杀萧家丹帝萧重的那些事情,而天劫之事可一不可再,他们对沈非真正的战斗力,其实并不怎么看好。
然而此时沈非和萧家七重神丹境天才萧冠的这一场战斗现于人前之时,所有人都忽然发现,他们对那个近日来名头颇大的灰袍青年,了解还是太少了。
试想又有谁见过,一个从下三界而来的六重神丹境修炼者,竟然能在正面对战之下,将萧家排名前五的超级天才压制得如此彻底,这简直就生生颠覆了他们的修炼观。
要知道在整个人类四块大陆之上,从五大家族出来的天才人物,在同等级的战斗力上,已经算是顶尖层次了,而沈非竟然还能以弱胜强压制住萧冠,那这小子修炼的,又是何种功法呢?.
当楚娇听得萧旭发出那一道求助之声的时候,她心头已是突地一跳,下意识地便将目光转到了某个方向,刚好碰到沈非略有些异样的眼神。
从沈非的这道目光之中,楚娇读懂了很多的东西,她也可以肯定,如果今日楚家真的选择再次相帮萧家对付沈非,恐怕两人之间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些微妙关系,就要瞬间瓦解崩塌了。
说实话,楚娇自知自己虽然在通天上路对沈非施展过多次魂毒之术,甚至是想要了沈非的性命,可是这个青年却并没有太过忌恨自己。
要不然沈非也不会在那秉遥出手之际相救自己了,这是楚娇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她可以想像得到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下,自己和沈非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某种特殊的友谊。
可是沈非和楚家的矛盾可以调和,但和萧家的恩怨却是再也没有办法更改,这一点,看刚才沈非二话不说就强势击杀萧家天才萧冠的一幕,就能窥得一二。
但楚娇虽然是楚家年轻一辈的小毒女,甚至还是楚家族长之女,可这一次的远古秘地之行,领头者却并不是她。
限于年纪,楚娇无论是魂毒之术还是丹气修为,都比那个当代的楚家第一天才楚江要差了不少,所以这次楚家族长亲自发话,让楚江做了这一次的领头者。
看来楚家族长楚药也是知道楚娇的性子,如果让其乱来的话,恐怕还会发生将千年魂心木都弄丢这样的蠢事,这一次,可不能由着其性子来了。
这也正是楚娇心中担心的原因所在,已经对沈非倾心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和沈非动手,但是正当她和沈非目光相接之时,其身旁的楚江已是接着萧旭的话开口了。
“哈哈,萧旭兄这是哪里的话,我楚萧两家一向共同进退,今日这个忙,我楚家帮了!”让得楚娇一颗心沉到谷底的是,楚江竟然连半分讨价还价的念头都没有,就直接答应帮萧旭对付沈非,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
其实楚娇也知道,萧楚两家确实经常合作,双方之间,也早已建立起了一种默契,那便是遇到外敌,特别是李沈两家这样的强敌之时,可以选择联手。
而这一次的远古秘地之行,萧家大长老更是致书楚家的实权长老,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让得楚家答应了在关键时刻相助萧家天才。
这些东西,不仅是楚江知道,连楚娇也是知之甚深,因此她根本就无法反驳楚江之言,因为如果做得太过明显,说不定就会爆露自己的某些心思,到时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旭冲着远处的楚江抱了抱拳,当即转过头来,盯着沈非冷笑道:“怎么样?光凭你沈氏一族,能够挡得住我萧楚两家的联手吗?”
嗖!
正当沈非眉头一皱,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其身侧却是微风忽起,旋即他的身旁已是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沈家第一天才沈擎。
“嘿嘿,萧旭,你萧家有楚家相助,难道我沈家就没有帮手了吗?”沈擎轻轻拍了拍沈非的肩膀,而后冲着萧旭冷笑了一声。
话音落下,沈擎没有去管萧旭有些变幻的脸色,直接转头高声道:“李昊兄,有没有兴奋和兄弟联手,和这萧楚两家的天才们斗上一斗啊?”
天玄界五大家族,除了那一直隐世不出的叶家之外,四大家族隐隐分为两个阵营,这也一向都为大陆上各大家族所熟知。
此时听得沈擎的大呼声,所有人心中都是升腾起一丝兴奋,难道今日在这迷雾沼泽的深处,远古秘地开启之前,还能看到四大家族的顶尖天才们进行一场大混战吗?
相对于那些中小型家族出来的修炼者们,其实他们对于沈擎萧旭等人也不无嫉妒,如果这四大家族的天才们能先战上一场,斗个四败俱伤的话,那于他们必然是大有好处的。
毕竟这里乃是远古秘地开启之地,而这些几大家族的超级天才们,无疑是所有人最大的竞争对手,有着他们在此,其他人获得远古秘地之中宝物的机会自然是小了许多。
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听得沈擎这高呼之声后,李昊已经是一步踏出,接口高声道:“放心吧,沈擎兄,我沈李两家的关系暂且不说,沈非兄弟还于我李家有恩,于情于理,我李家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闻言沈非心下一动,转念之间,已是清楚了李昊所说的“有恩”指的是什么,那是当初在地通界的时候,自己助李唯收拾丁远,重新夺回清泉宗掌控权的那一件事。
虽然李唯只不过是下三界的一个分支之人,但当时李昊却是亲自在场,见识过沈非的潜力和心性之后,他已是倾心结交,两人之间,也在那个时候有了一份交情。
不管怎么说,沈非对清泉宗的大恩,都是不可能抹杀的,借着这个机会,李昊也想还了沈非这一份人情,更何况除了他之外,李宣和李醉都对沈非极有好感。
再加上沈李两家一向共同进退,要不是李云一直倾心于丹魔女子御竹的话,说不定两家还能结成姻亲,那关系就更加不同寻常了。
有着李氏一族的介入,事态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因为这几大家族的天才差不多都是势均力敌,如果由李昊他们挡住楚江等人,那萧家不免还是以四对五,处于劣势。
此时萧旭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骂这李家怎么如此不识时务,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天玄界四大家族的两两联合由来已久,更因此造就了天玄界诡异的平衡,这一点,短时间内是无法打破的。
然而正当萧旭心中暗暗盘算双方的实力对比,得出一个让他极为郁闷的结论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从某处传将出来道:“萧旭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魂医圣山愿助你一臂之力!”
骤然听得这道声音,萧旭在一愣之下,不由大喜若狂,因为这道声音他并不会太过陌生,正是由那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所发。
原本在萧旭的心中,虽然知道当初沈非和那魂医圣山的天才解庄有些矛盾,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一向不管大陆俗事的特殊存在,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帮自己。
和五大家族之中的叶家一样,魂医圣山一向都不参与天玄界各大家族的争斗,他们只会在意惹到他们头上的敌人,又或是像楚家那样的魂毒师,才会引起他们的不待见。
解庄和沈非的恩怨,严格说起
来也不过是个人恩怨罢了,这些魂医圣山的天才也并不见得就和那解庄有太深的交情,加上魂医圣山一贯以来的作风,萧旭从来都没有作此想法。
只是萧旭不知道的是,沈非不仅是在通天上路之中得罪过解庄,更是在这迷雾沼泽之内,为了相救楚娇,而差一点让那秉遥死于非命,双方的梁子,也结得越来越深了。
相对于惊喜莫名的萧旭,沈非身旁的沈擎脸色就相当难看了,想来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魂医圣山会插手,而且这一开口就是相助萧家,这一下可就麻烦大了。
要知道魂医圣山的整体实力,绝不在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下,而且因为这个势力盛产高阶魂医师,在天玄界的地位很是特殊,等闲绝没有人轻易去招惹。
心头一片凝重的沈擎,不由侧头看了一眼那脸色颇有些古怪的沈非,暗道这小子可真是会惹事,现在魂医圣山掺杂进来,这件事再想要轻松解决,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对于沈非和魂医圣山之间的恩怨,楚家小毒女楚娇是最为清楚的,因为无论是沈非和解庄在通天上路结仇,还是在这迷雾沼泽和秉遥大打出手,她都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非和魂医圣山的这些恩怨,都是楚娇一手给造成的,在通天上路之中,要不是她祭出千年魂心木想毒杀沈非,那解庄也不会因为觊觎之心而和沈非起冲突了。
至于那秉遥,更是因为想要击杀她楚娇,沈非这才悍然出手相救,想通这些事情的楚娇,心中不由大悔,心道早知道这样,当初行事就不会那么鲁莽了。
可惜一切都没有后悔药可吃,当初种下的因,收到了此时结出的果,沈李两家在面对天玄界三大势力的时候,胜算已经变得极为渺茫。
相对于这些当事人,旁观诸多修炼者在此刻不由更加兴奋了,要知道等闲想要看到魂医圣山的魂医天才们出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魂医圣山就像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家一样,等闲是不会为了一闲事而出手的,可是今日,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却是亲口应承要相帮萧家对付沈非,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一时之间,这片迷雾沼泽之地,充满了一股诡异而凝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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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衣师兄,此事须得谨慎啊!”
魂医圣山所属,那个比较稳重的魂医天才凑到舒衣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想来他也是看到了诸多围观修炼者们的态度。
如果以秉遥的意思,当然是丝毫不用顾忌其他那些中小型家族神丹境修炼者的意见,先将那个差点让他死于非命的小子给击杀掉。
其实舒衣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自从和沈非见面开始,他就对这个灰衣小子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极度厌恶。
尤其是当沈非诡异击杀萧冠之时,看到其潜力的舒衣,更加不想看到沈非活在这个大陆之上,所以才有了刚才和萧楚两家联手对付沈非的那一个决定。
但是现在,因为那枚黑色珠子,沈非已经不仅仅是和萧家或是魂医圣山的私人恩怨了,要是真在萧旭等人的夹攻之下,沈非铤而走险将那黑色珠子给毁掉,那他们这些围攻沈非之人,必然将成为众矢之敌。
本来以舒衣的身份,也不用去管这些普通修炼者的态度,毕竟魂医圣山这个势力很是特殊,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也不一定有人敢去招惹。
可是当这个修炼者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舒衣可以不在意这些家伙的身份修为,但却不得不在乎魂医圣山可能会存在的惩罚。
虽然魂医圣山和叶家不太一样,但他们一向履行的规则,也是少管大陆俗事,除非是一些麻烦事自己找上门来。
而眼前的情势,却是魂医圣山要相帮萧家对付沈非,甚至是要对付沈李两家的联合,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的话,简直可以将魂医圣山这尊一直不管俗事的特殊存在,卷进天玄界几大家族的争斗当中。
所以舒衣可承受不起这个罪名,再加上那稳重魂医天才的开口,在这一瞬间,他便已经是改变了要将沈非就此击杀的决定。
“萧旭兄,既然沈非这小子拥有着最后的一枚远古秘地钥匙,那不如就容他再活一段时间吧!”舒衣朝着淡笑的沈非瞥了一眼,终于是转过头来,开口说道。
听得舒衣这句话,场中大多数人都是松了口气,就连沈擎李昊他们也不例外,实在是三大势力联手,他们都感到莫大的压力。
相对来说,萧家天才萧旭可就有些郁闷了,要知道这一次他们的任务,第一就是将沈非给擒回萧家,第二才是远古秘地,但在这样的压迫之下,却不得不将次序给颠倒。
可是楚家已打了退堂鼓,现在连魂医圣山也迫于压力暂时退避,光凭萧氏一家,可能连沈家都未必能敌得过,所以萧旭也只能是被强按着头放弃了。
场中剑拔弩张了如此之长的时间,到了个时候,才算是有所缓合,尤其是当楚家和魂医圣山都缓缓退开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大架估计是打不起来了。
众人的目光,也尽数集中在了那个灰袍青年的身上,因为他们知道远古秘地的最后一枚钥匙,就是在这小子的手中,接下来,恐怕才是这一次远古秘地开启的重头戏啊。
尽管心中有着无尽的不甘,但萧旭还是只能恨恨地瞪了沈非一眼,灰溜溜地退开了,他可不敢保证这个杀伐果断的沈家小子,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怂恿沈擎他们对萧家出手,没有了其他两大势力的支持,他们可是独木难支。
“沈非,你还在等什么?”
当萧旭也是不甘退却之后,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见得沈非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当下便是沉着脸冷喝出声。
“这位老兄可是心急得很啊,作为一名魂医师,这种性格我劝你还是改改,免得害人害己!”沈非对舒衣自然半分好感也无,这句话虽然带着一丝笑容,可是其中蕴含的讥讽之意,谁都能听出来。
听得沈非这话,舒衣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可是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这样被人教训,那只能是他那个惊才绝艳的老师和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哪怕是魂医圣山的那些实权长老们,平日里对他也很是客气有加。
毕竟凭着舒衣的魂医天赋,或许某一天魂医之术就会超过他们,到时候在魂医圣山的地位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种事是那些魂医圣山的长老们早就见惯的,远的不说,就是鬼老那个弟子,不就是从年轻一辈之中脱颖而出,既而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吗?
那些魂医圣山的长老们,并不知道舒衣的老师和魂医圣山山主联手算计鬼老之事,蒙在鼓里的他们,对于山主大人和那位都极为看重的弟子舒衣,自然要另眼相看了。
“沈非,得罪我魂医圣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被沈非指着鼻子骂不够稳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舒衣还真不好就此发作,因为那样一来,岂不是坐实了沈非之言?所以他只能是沉声发出隐晦的威胁。
“嘿嘿,魂医圣山么?终有一天,我沈非会去的!”沈非对舒衣的威胁自然半点不会在意,只是他这一句轻笑声,却是让得舒衣秉遥等人都一头雾水。
这些不明内情的魂医圣山年轻天才们,怎么可能知道眼前这个灰袍小子和魂医圣山的渊源?或许在将来某些时候,他们就能明白沈非此时这两句话的意思了。
话音落下,沈非根本没有再理会那些家伙,反正因为鬼老的关系,他和魂医圣山内的某些人,早已没有了丝毫调和的余地,为鬼老讨回公道,也是他来到天玄界一个极为重要的目标。
感应着四周众人目光都在盯着自己,沈非
非终于是有了动作,只见他朝着沈擎几位点了点头,便是缓缓走近了那黑色八角小塔的其中一角。
说实话沈非虽然来这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可是因为萧家对他的出手,他却是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可能是远古秘地入口的八角小塔。
此时的黑色小塔,七个塔角上的凹洞,都已经被各自镶嵌了一枚黑色珠子,而从这些黑色珠子之中,沈非感应到了一丝隐晦而异样的气息。
在沈非的感应之中,这丝气息,似乎并不是和天残魔诀有关,而是对着灵魂有着隐隐的影响,这是从他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形感应。
哪怕这种感应很是模糊,但曾经炼化过混沌子魂的沈非,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而这一个发现,也让他莫名有些惊喜,或许这一次的远古秘地之行,会收获不浅啊。
感应了一番黑色小塔的气息之后,沈非自然也不用别人提醒,见得他伸出手去,而后那枚黑色珠子,便被他狠狠地按在了那最后一个塔角的凹洞之内。
呼……呼……
当沈非将这最后一枚黑色珠子按进凹洞之后,这片迷雾沼泽之内的空间,陡然间似乎刮起了一阵无形的能量旋风。
这一个变化,无疑是让得场中所有人又惊又喜,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这八枚珠子镶嵌进去之后,八角小塔没有任何变化,只要是有变化,那便证明这八颗黑色珠子,真的就是有用之物。
唰!
空气之中的无形能量,在某一刻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直接涌入了那黑色八角小之中。
同时众人只觉眼中一黑,一抹深邃但却有些耀眼的黑色光芒,倏然从黑色小塔之中升腾而起,将这一片沼泽之地都映照得黑光盈然起来。
轰!轰!轰!
当黑色小塔之上的黑色光芒闪烁而起之时,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那黑色小塔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发出一道道轰鸣之声。
在场这些人都是见多识广的天玄界修炼者,当他们看到黑色小塔剧烈颤抖的时候,脚下都是不由自主地朝着这黑色小塔靠近了数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很可能就是远古秘地入口的黑色小塔,恐怕下一刻就要开启了,而那远古秘地之中的宝物,自然是先进去的人更有机会得到,他们尽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就在众人齐齐靠近黑色小塔蓄势待发之时,他们又是倏然看到,那剧烈颤抖的黑色小塔,在不断地颤抖过后,塔身竟然直接朝着下方的沼泽内沉了进去。
黑色小塔沉入沼泽之内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终于是沉到了塔尖的位置。
只是让得众人又惊又喜的是,那黑色小塔沉入的地方,沼泽水草并没有随之淹没过去,而是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和黑色小塔塔身直径相近的圆形洞穴。
“这就是远古秘地的入口吗?”
看着这个几乎能容数人一起进入的洞穴,不少人心底都是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而当一道喃喃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之时,他们的身形,已经是蠢蠢欲动。
唰!
然而就在此时,众人耳中突然传来一道破风之声,旋即他们便是清楚地看到,那个将最后一枚黑色珠子镶嵌在凹洞之中的灰袍青年,身形一闪之际,已是从那洞穴一跃而下,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楚娇即将被轰碎丹田的关键时刻出手的,自然就是沈非了,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无疑是等到了。
只是沈非并没想到楚娇竟然会在这一刻失神,所以他心中微微一惊之后,下意识地加大了自己这一记天罡残魔拳的力量,因为他不敢保证秉遥会不会铤而走险先将楚娇给轰中。
虽然沈非对于楚娇的感情不能接受,可是在迷雾沼泽之内的一路同行,他却是越来越不讨厌这楚家小毒女的爽直个性了。
尤其是之前在外间受到三大势力联手而攻的时候,楚娇依照他的意思将那枚黑色珠子镶嵌而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帮了沈非的大忙。
所以于情于理,沈非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娇在这种情况下被轰碎丹田,只不过秉遥的反应速度还是让他有些意外,因为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然只轰中了这魂医圣山天才的左肩。
沈非在这里略有失望,但是那被他天罡残魔拳轰中左肩的秉遥,却是痛入骨髓,哪怕此时的沈非并没有激活天魔血气,只有四重破神境的修为,可是天罡残魔拳的力量非同小可,依旧可以让他受到了一些不轻的伤害。
借着沈非这一拳的力量,秉遥已是错身而开,而沈非天罡残魔拳的轰击并没有结束,竟然直接朝着秉遥身前的楚娇轰击而去。
好在沈非对于天罡残魔拳的运用已经收发随心,眼看这一拳再也无法轰中秉遥,所以他当机立断,在拳头即将轰中楚娇之时,已是变拳为爪,将楚娇给一把拉了过来,以免其受到恼羞成怒的秉遥接下来的攻击目标。
因为此时楚娇的状态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这个楚家小毒女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甚至是连其身上,都没有一丝的丹气护持,要是被秉遥给轰中,哪怕是轰到任何一个地方,也绝对是身受重伤的下场。
“你不要命啦?”
将楚娇拉到身边的沈非,脸色很是不好看,这一道呵斥之声,也蕴含着一丝怒意,但是其中的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之前秉遥的那一掌,楚娇可能确实是没有办法避过,但沈非之后的一拳,却是在楚娇可以有所动作的范围之内,若沈非真的收势不及轰在她身上,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可笑之极了。
被沈非这怒声呵斥,楚娇终于是回过神来,听着前者这虽然怒骂却掩饰不住关切之意的声音,她心情无疑是变得极好。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楚娇只要一遇到沈非,便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性子,这句话之中,也蕴含着某种暧昧之意。
原本沈非是在气头上,可是听了这句话之后,却是陷入了尴尬,当下气也生不出来了,只能是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脸色极其阴沉的魂医圣山天才之上。
而正当沈非想要问出声来之时,楚娇又已经在其耳边轻笑道:“你这家伙,不会是一直跟着本小姐吧?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瞎说什么?我只是凑巧路过这里罢了!”闻言沈非不由怒斥一声,楚娇之言将他刚才的思路都给打断了,这楚家小毒女,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别再说废话了,你和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沈非不愿意在这个尴尬的话题之上多谈,当即沉声开口。
“还能因为什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呗,所以打了这一架!”楚娇撇了撇嘴,不过其目光,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似乎是看到了沈非眼眸之中那一抹不相信的神色,楚娇只能是朝着那大殿深处的某个地方一指,说道:“我进来的时候,这讨厌的家伙正在打开那黑色盒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黑色盒子里面,装的乃是一套天阶中级的魂针。”
“天阶中级魂针?”闻言沈非不由眼前一亮,旋即越过身上气息越来越浓郁的秉遥,看到了那一只黑色盒子。
此时的黑色盒子,摆的方位确实有些不太正常,想来是秉遥在收取之时,楚娇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导致那魂针盒子掉落。
不过此时那魂针盒子乃是盖着的,沈非无论怎么感应,也感应不到其内东西的气息,而打量了一番之后,他已是转过头来,疑惑地盯着楚娇问道:“我记得你所使用的魂针,应该已经达到天阶高级了吧?怎么还对这天阶中级的魂针感兴趣?”
要知道沈非在外间沼泽内,一路上可是和楚娇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对于这个楚家小毒女的魂针等级,也是知之甚深,毕竟对付那些暗红色怪物,有时候也需要楚娇施展魂针相助。
楚娇在天玄界楚家的身份非同小可,又是族长之女,被赠予一套天阶高级的魂针,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就算是沈家第一天才沈擎,所使用的魂针,也达到了天阶高级。
听得沈非这话,楚娇那一向满不在乎的俏脸竟然微微一红,而后低声道:“我的魂针确实是天阶高级,可是你那地阶中级的黑色魂针,似乎有些不符你此时的魂医之术了吧?”
楚娇这话语之声虽然低微,但听在沈非耳中却是极其清晰,当下心头一震,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对那家伙出手,竟是为了我?”
“废话,难道你真以为我会对那天阶中级的魂针感兴趣?”见沈非榆木脑袋,竟然问出这样的蠢话,楚娇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又恢复了那泼辣的性子。
沈非之前所使用的魂针,还是他从界海魂器拍卖会拍得的地阶中级魂针黑极无影针,虽然这黑极无影针有着无影的特殊效果,但由于品阶的限制,以沈非此时低级魂医圣的魂医之术,已经是不太够用了。
只是沈非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魂针,在沈家总部又来去匆匆,在最后关头才显露自己的魂医之术,就算是沈空想要赠予其一套魂针,也得有时间去准备啊,毕竟沈家并不是魂医大家,天阶层次的魂针,也不是随时都能拿出来的。
之前在听到那黑色盒子之内可能是一套天阶中级魂针之后,沈非便有所心动了,而这时候再听着楚娇的心迹之言,却是涌现出一抹感动。
“谢谢你!”沈非感动之余,破天荒对楚娇说出了这两个字,旋即似乎是看到了楚娇美眸之中那陡然间升腾起的火热,便是摸了摸鼻子,又道:“可不过是一套天阶中级的魂针而已,你又何必如此拼命?”
沈非这话出口,楚娇不由更加高兴,当即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在
你心里,我的性命,要比那天阶中级的魂针重要得多?”
“这不是废话吗?一套魂针死物,哪怕是天阶高级,又怎么能和你的性命相比?”沈非没有多想,直接脱口而出。
事实也确实如沈非所言,魂针武器之流毕竟身外之物,何况以楚娇的身份,想要弄一套天阶高级的魂针恐怕也并非什么难事。
而且沈非也可能隐晦地想到,之前楚娇和秉遥大打出手,除了那旧怨之外,恐怕就是想给自己弄到那套天阶中级魂针。
但按常理来说,楚娇在之前的战斗已经落入下风了,如果不想吃亏的话,知难而退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楚娇不但没退,反而愈战愈勇,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值得深思了。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完了没有?”
沈非和楚娇在这边旁若无人的交谈,那不远处的魂医圣山天才终于是不耐烦起来,这一道冷喝之声,蕴含着极致的愤怒。
“休得胡说八道,谁和他打……那个情了?”听得秉遥的愤怒之言,沈非心头一惊,但这话出口,却是有些结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而一旁的楚娇,此时心情明显是大好,似乎是连对秉遥当初的怨意都消减了几分,听得她笑道:“你这家伙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本小姐爱听,今日就饶了你的性命,快滚罢!”
楚娇心情极好,但是秉遥的心情可就不会那么美丽了,闻言不由勃然大怒,暗道刚才的战斗,可是老子占得上风的,凭什么这种话要你来说?
可是当秉遥将目光转到一旁的沈非身上之时,又不得不承认楚娇的话有几分道理,因为他自问单打独斗之下,恐怕连沈非一人也敌不过,更不要说两人联手了。
早在当初那迷雾沼泽之中,秉遥就吃过沈非一次大亏,要不是舒衣及时赶到,恐怕他尸身都化为一滩脓水了,哪里还能在这里硬气说话。
何况之前在这远古秘地外间,那魂医圣山天才萧冠的下场,也给了秉遥很强大的冲击力,如果是舒衣这些魂医圣山的天才在身边,他还能有一些底气,但孤身一人,他是真的不敢和沈非动手啊。
可就这样在楚娇一言之下灰溜溜地“滚掉”,秉遥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见得他眼珠转了几转之后,已是有了主意。.
“啊!”
一道低沉的痛苦吼声从秉遥的口中传出,旋即沈非便是看到其用力甩着自己的右臂,可是那黑色的剧毒蜘蛛就像是粘在了他的手背之上,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脱。
原本以为可以凭借自己强横的丹气修为和魂医之术,和楚娇这只剧毒蜘蛛抗衡一番的秉遥,此时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这毒蛛毒性之猛烈,远超他的想像。
秉遥在这数息之间,便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整个右手掌都一片麻木不堪,而这种麻木,还在渐渐朝着他的右手小臂攀延而去,速度让他感觉到无比恐惧。
“不……不要!”
然而让得秉遥感觉到更加恐怖的是,在他用力想要甩脱手上黑色毒蛛的当口,那只黑色毒蛛仿佛是碰到了什么极其美味的东西一般,竟然一头钻进了秉遥的手背,朝着其右手臂膀袭去。
秉遥惊骇而恐惧的声音,让得不远处的沈非都有些毛骨悚然,同时又庆幸还好自己有着混沌阴阳体这样的逆天躯体,要不然当初在通天上路的下场,可就和此时的这个魂医圣山天才一般模样了。
而且沈非还可以想像,那个时候的楚娇,绝不会施展手段来解救自己,当时楚娇恨不得将自己给毒杀呢,这个楚家小毒女,看来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一旁的楚娇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对秉遥的施毒,竟然又让沈非对自己起了疏远之心,她只知道秉遥中了自己的黑色毒蛛,绝对活不过一时三刻,这个讨厌的家伙,总算是要死在自己的魂毒之术下了。
诚如楚娇所想,秉遥并没有沈非那逆天的混沌阴阳体,更没有解除这剧毒黑蛛的能力,这种在他们这些魂医圣山天才平日里看来很是不屑的剧毒之物,将成为收割他秉遥性命的死神镰刀。
感受着那钻入自己体内的黑色毒蛛,正在不断噬咬着自己的手臂血肉,更是朝着自己的臂弯攀爬,一抹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秉遥。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属于魂医圣山天才的高傲之气,什么想要找沈非楚娇报那一箭之仇的怨毒,都尽数在秉遥心中转化为了求生的意愿。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这种身中剧毒,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被吞噬,一点点腐烂殆尽的煎熬,更是比直接一刀将其杀了来得恐怖。
在这一刻,秉遥甚至是有些后悔刚才选择了楚娇这剧毒蜘蛛一边,因为如果选择另外一边,就能直接被那黑色的上古神器长枪穿胸而死,也就不用受这临死之前的痛苦煎熬了。
强烈的求生之意,犹如潮水般从秉遥的心底深处蔓延而出,在这一刻,他下意识地便放下了自己属于魂医圣山天才的尊严,求饶的目光,倏地转到了楚娇这边。
“楚……楚娇小姐,我……我错了,求你……求你……”
手臂内的血肉被一点点吞噬,恐惧之意袭脑的秉遥,竟然扑嗵一声跪倒在地,断断续续的求饶之言,哪里还有刚才那高傲得意的态势?
楚娇也没有想到在死亡的威胁之下,这个魂医圣山天才竟然做出这样的卑微之态,让得她有些不知所措,当下便将头转到了某一个方向,眼神之中,有着一丝询问。
现在的楚娇,已经是唯沈非马首是瞻,她清楚地知道如果比智谋的话,这个当初自己极欲毒杀的青年,绝对比自己厉害得多。
似乎是看到了楚娇投向沈非的询问目光,秉遥突然之间福至心灵,陡然意识到某些东西,当下跪倒在地的身形一转,又是朝着沈非叫道:“沈非……沈非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眼见得沈非缓缓走近,竟然没有因为自己的求饶之声有任何的表示,秉遥那只暂时完好的左手一动,旋即一个黑色盒子便是凭空出现在其手中。
“这……这个……给你!”秉遥强忍着右臂之内传来的剧痛,将左手上的黑色盒子递给沈非,正是刚才他那出尔反尔想要夺门而逃的战利品。
说实话,此时在秉遥的心中,已是无尽后悔,而手中这个黑色盒子,犹如烫手的山芋一般,正是他后悔的源头。
秉遥原本所拥有的魂针就已经达到了天阶中级,这黑色盒子之中的魂针,也不过是这个品阶,他只是心中有着一丝不甘,这才出手想要据为己有,却没有料到这样一来,竟然将自己的性命都要断送在这里了。
现在秉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卑微求饶,能不能让眼前这一男一女饶过自己,但他真的是不想死。
在这一刻,属于秉遥内心深处的那些恐惧,全都涌将上来,让得他根本就不再像是一个高傲凛然的魂医圣山天才。
见得秉遥的动作,沈非伸出手去,将那黑色盒子接将过来,而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个想法。
原本沈非是没有打算饶过这个魂医圣山天才的,因为像秉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信,今日饶了他,待得情势反转的那一天,这个家伙绝对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楚娇,先控制一下你那毒蛛吧?”沈非心中念头转定,侧头朝着楚娇说了一句,而后者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变动了一个印诀。
现在楚娇可是唯沈非之命是从,她知道沈非这样说话,肯定有着自己的道理,而以这家伙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是心慈手软之辈,或许接下来的事情,要比直接将秉遥毒杀好玩得多啊。
在楚娇手中印诀的变动下,秉遥发现自己右手臂那不断往上钻动的东西终于是停了下来,甚至是那连吞噬他手臂内血肉的感觉,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秉遥有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虽然此时的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但至少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能够保得自己这条性命,无论眼前这灰袍小子说什么,都先答应,以图后报。
沈非之前想得也没错,像秉遥这样的薄凉之辈,从来都不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只要让他逃过了一次,再找到一个机会,他绝对会将今日沈楚二人饶他性命之事忘得一干二净,而对这二人报这一箭之仇。
秉遥眼眸之中的那一抹隐晦的精光,沈非并没有看到,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他可不是当初在凡域界那个不通世事的毛头小子了,没有特殊的手段,他又怎么可能轻易饶了秉遥这种小人?
“秉遥,我问你,你想不想活命?”沈非朝着楚娇点了点头,而后转过头来
,对着秉遥说出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废话吗?”闻言秉遥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句,可是当此情形之下,他又怎么敢骂出声来,只能是低声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想来秉遥也是知道眼前这小子并不是省油的灯,这样什么条件也没有就放过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倒是光棍,先行提了出来。
一旁的楚娇,也是好奇地盯着沈非,因为就连她都不知道,这个一向杀伐果断的家伙,为什么会在此时和秉遥说如此之多的废话?
沈非并没有管楚娇的目光,当秉遥话音落下之后,他早就想好的话语脱口而出道:“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放出灵魂体,让我种下一枚控制魂印便可!”
“什么?”听得沈非所说的这个“简单”条件,秉遥一愣之下,陡然想起某些东西,当下便是脸色大变地惊呼出声。
“是……沈家御魂术?”一旁楚娇的反应自然也不慢,作为一名楚家的低级魂毒圣,她对于天玄界大陆一些有数的灵魂手段,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沈家虽然并不是以灵魂之力闻名大陆,可是那一门特殊的沈家御魂术,在天玄界各大家族之内却是大名鼎鼎。
那是由沈家独有的血脉衍生而来的一门特殊控魂手段,而这种手段,哪怕是楚家和魂医圣山的那些高级魂医圣,也只能是自叹不如。
沈家御魂术,有点像是血丹魔一族的血魔蚀心术,只是两者一个是控制人体内心脏血液,一个却是控制灵魂,有着本质的区别。
当初在地通界的时候,沈非得沈秋传授了这门沈家独有的御魂之术,当时就在那清泉宗大长老闵圭身上施展过一次,后来取得的效果,也不用再多说了,恐怕闵圭这一辈子,都会唯沈非之命是从。
沈非刚才想到的,正是这一门沈家御魂之术,原本没有打算饶过秉遥的他,陡然想起自己恐怕将来还要和魂医对山打交道,多一个内应,或许就多一分机会。
秉遥虽然在魂医圣山年轻一辈之中只排名第三,但其也绝对是有着魂医圣山实权长老作为背景的,所以沈非才有此想法。
鬼老和魂医圣山山主的恩怨,沈非没有一时或忘,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天玄界,那一切复仇计划都将纳入日程之中,比如说现在,他就已经开始为这复仇计划作准备了。.
“咦?”
沈非的戏法不见得有多高明,可是那地通界幻影阁所制的幻面,饶是从天玄界楚家出来的小毒女,也是在这一刻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当年在地通界的时候,沈非和八阁之一的幻影阁有过一番交集,得幻影阁总阁主赐予一袭幻身衣,还有霜影赠予的幻面。
那套幻身衣的神奇就不用多说了,当时要不是幻身衣幻化出来的左臂,或许沈非地雏夺榜战之初就被人发现了底细,又哪来后面的风光?
而此时他脸上的幻面呢,却是有着变幻三种容貌的功效,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薄薄地附在脸上,让近在咫尺的楚娇都看不出半点端倪。
见楚娇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甚至是有着伸手想摸一摸自己脸颊的举动,沈非连忙侧身避开,口中笑道:“我在这远古秘地之中仇家太多,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看到沈非的动作,楚娇缩回手臂,而后嘀咕道:“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那一张脸,看着舒服一点。”
沈非装作没听到,而就在他想要转开话题之时,这座大殿的门口,却是脚步声起,一连涌进来数道略有些陌生的身影。
脚步声让得楚沈二人都是微微一惊,不过当他们转头看向那数名修炼者之时,心头却又是一松。
因为这几人并非是五大家族的人,也不是沈非的敌人,只是那些从中小型家族出来的普通神丹境修炼者,虽然其中不乏达到八重神丹境的强者,但想来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进入大殿之中的几人,为首之人乃是一个壮硕汉子,而当他的目光看到沈非和楚娇之时,也是微微一变,应该是没有料到这座大殿之中,竟然早就有人了。
既然大殿中有人,那其内的东西肯定已经被这两人得了去,那为首老者目光一凛,但当他刚刚露出一抹想要抢夺宝物的凶光之时,却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楚娇的倩影。
“啊!是……楚娇小姐!”
这为首之人身上的丹气瞬间收敛而下,而其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惊骇的声音,看来楚娇的这副模样,早已经深入到这些中小型家族修炼者的脑海之中了。
天玄界五大家族,自然各有各的特殊强横之处,但要说让其他普通修炼者更有惧意的,绝对是以魂毒之术著称的楚家。
因为楚家那魂毒之术简直让人防不胜出防,而且那些魂毒师们又极其护短,你只要得罪了他们,绝对会被追到天涯海角将你毒杀。
无论是从家族的画像上,还是之前在远古秘地之外,这为首之人都对楚娇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眼前这个绿裙少女,正是楚家族长之女,号称楚家小毒女的楚娇。
如果是另外的一个七重神丹境修炼者,或许这为首汉子凭着八重神丹境的修为,更人多势众,绝对会逼这二人将从大殿中得到的东西交出来,但是现在,有着楚娇在面前,便是借他一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而且这为首之人的目光,还隐晦掠过楚娇旁边那个面目平凡的小子,只是这一感应之下,他居然没有感应出沈非的真正修为。
因为此时的沈非,已经用天残魔诀的某些隐晦特性,将自己的真正修为隐藏了起来,如果不是达到帝丹境的强者,或是一些天阶中级灵魂的魂医师,是绝对不可能看穿他底细的。
沈非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这些能够从迷雾沼泽深处进入这远古秘地的家伙,基本上都是至少达到了七重神丹境的强者,除了那和沈家天才呆在一起的叶紫,就只有他沈非才不在这个行列之类了。
之前在远古秘地外间,沈非出的风头有些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四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若不隐藏修为,就算他面目全非,恐怕也会招来一些怀疑。
只是这样一来,那为首汉子在没有感应清楚沈非的真正实力之前,就更不敢动手了,所以他在颤声呼出“楚娇小姐”四字之后,竟然一言不发,领着其他几人,匆匆离殿而去。
既然这大殿之中已经有了楚娇二人,那殿中宝物就绝对再没有其他人的份,这远古秘地之中,也并不是只有这座大殿才有宝物的,此人自然是要匆匆赶往其他殿中寻找另外的宝物了。
见得那快步离殿而去的几人背影,沈非忽然转过头来,笑道:“看来你这楚家小毒女的名头,还真是吓人啊,那家伙明明修为比你强,却半点不敢冒犯。”
闻言楚娇得意一笑,若有所指的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一点,那本小姐就开个恩,准许你跟着我,这样别人就连你也不敢招惹了。”
沈非愣了一下,旋即看到楚娇眼眸之中一掠而过的狡黠目光,当下暗道这个楚家小毒女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还挺细腻啊。
楚娇自然是知道沈非树敌太多,不仅是萧家和魂医圣山要找后者的麻烦,甚至是她们楚家,恐怕也会和萧家联手对付沈非,在这远古秘地之内,可有诸多不便。
沈非此时固然是用幻面掩藏了形迹,可是这远古秘地之中的宝物众多,说不定就在什么时候争夺宝物之时,和这三家起了冲突,到时候必然会被人发现一些端倪。
楚娇虽然只是一个七重神丹境的楚家天才,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莫说是刚才那几名中小型家族的修炼者了,就是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的超级天才们看到他,恐怕也会给几分薄面。
毕竟像之前秉遥那样和楚娇有着前怨的人并不多,谁都不会轻易得罪这个楚家族长的爱女,得罪了天玄界楚家,那可是会麻烦不断的。
想着自己的处境,沈非倒是没有拒绝楚娇的这个提议,而当他点头答应的时候,楚家小毒女眼眸之中的兴奋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走罢,去看看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宝物?”
沈非话音落下,当先转身出殿,而谁也不知道这个面目平凡陌生的青年,竟然就是那个在远古秘地外间出尽风头的沈家天才。
…………
砰!
同样是一座黑色大殿之中,突然之间传来一道极其磅礴的能量交击之声,两道身影倏然分开,只是他们的脸色,都蕴含着一抹极度的阴沉。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能从这两人的形貌之上,认出这正是天玄界其中两大家族的超级天才,其中一个,赫然是和他有着几分嫌隙
的沈楼。
而沈楼的对手,却是一个身着紫色衣袍的冷面年轻人,此人和沈楼已经并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因为之前在外间,他就是和沈楼战斗的那个萧家第二天才。
这个身着紫袍的萧家天才,名字就叫做萧冷,真正是人如其名,其性格也是冰冷嗜杀,在天玄界年轻一辈之中,有着偌大的名头。
萧冷的丹气修为,赫然也达到了八重神丹境,这个境界,和沈家天才沈楼相差并不大,看来沈家有沈非激发的九彩祖光,这个萧冷也并不是没有一些特殊的际遇啊。
天玄界五大家族一向并驾齐驱,而这一次因为沈非祖品血脉而激发的九彩祖光,让得沈家举族受益,在当时的沈家族长沈空看来,至少在年轻一辈之中,恐怕沈家要走在其他四大家族的前面了。
可是这一次的远古秘地之行,沈擎沈楼他们却都是发现,哪怕是沈家有着九彩祖光的加持,竟然并没有将其他四大家族抛得太远,他们的丹气战斗力,依旧势均力敌。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擎他们虽然郁闷,但也无法可想,因为沈家可以有九彩祖光这样的幸事,其他家族未必就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看来,楚家想要凭借九彩祖光压过其他四大家族,很是有些不能够啊。
就比如说此时,沈楼在这大殿之中发现了一个装着某样东西的黑色盒子,正要抢上收取的时候,却被这萧家萧冷横插一脚,因此两个老对手立时大打出手,数十招之间,竟然分不出胜负。
而这座大殿之中,除了沈楼和萧冷之外,一旁竟然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只是此时这少女盯着那大打出手的两人,美眸之中,却是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然笑意。
这个少女,自然就是从在迷雾城中就一直跟在沈楼身边的叶紫了,她虽然只有二重神丹境的修为,但因为沈楼的关系,却是硬生生地进入了这远古秘地,实在只能说是运气太好。
沈楼对叶紫的爱慕之心,后者自然能够感应得到,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明确的回应,却也没有拒绝,又或许是为了自保,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沈楼的身边,这也让这个沈家第二天才,心头的希望一直没有磨灭,反而愈发有信心了。
此时在心仪之人面前,沈楼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要尽快将自己的对手,那个萧家天才萧冷给收拾掉,只可惜事与愿违,打了这么久,两人依旧是不相上下的局面。.
被李醉念叨的沈非,暂时不知道去了哪儿,可是在另外一座大殿之内,却是有着一股强横的能量波动席卷而开,显然是有人在剧烈地战斗。
一座和之前李楚两家混战同样磅礴的大殿内,一紫一青两道身影飞舞来去,其中还夹杂着强横的丹武技对轰,看来两人的实力正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谁也占不了上风。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相斗的双方,对他来说都不会太陌生,而那个身形壮硕的青色身影,正是沈家第一天才沈擎。
沈擎的对手也并非别个,那是属于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萧家的超级天才萧旭,也是曾经在外间和沈擎战斗过一场的九重神丹境强者。
这两人既然会在这座大殿之中大打出手,当然是为了争夺大殿之内的秘地宝物了,和之前李楚两家那座大殿一样,这大殿深处的石台之上,同样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黑色盒子,这也正是沈擎和萧旭大打出手的原因所在。
只可惜这两人一个是接受九彩祖光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另外一个却也是萧家不世出的惊艳人物,两人在这大殿之内已经相斗了数百招,竟然还是一个不相上下之局。
或许进入这远古秘地的修炼者们,也有人想要进入这大殿之中一探究竟,但当他们看到殿中激烈战斗的两人之后,都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在这远古秘之内,恐怕沈擎和萧旭都已经是最强横的那一小撮人了,如果有外人想要在这二人眼皮子底下将那三个黑色盒子收走,恐怕他们会立时停止战斗,联手将外人先收拾了再说。
要真是那样的话,或许没有人会是这两人联手之敌,就算是那魂医圣山的舒衣或是李楚两家的超级天才,也不可能。
没有了那些普通修炼者们的打扰,沈擎和萧旭这一战打得好不畅快,但是以他们之间的实力,想要分出胜负,也绝对要在千招之外,甚至有可能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别人。
而这两人此时却尽都没有收手的打算,实是像他们这样的五大家族第一天才,平日里想要找一个对手都是极其困难,家族都对他们保护得很好,像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真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过了。
呼……
就在这两人在大殿空中激烈战斗的同时,一抹微风却是突然之间从某处飘出,紧接着这两大天才的眼角余光,便是赫然看到在那石台旁边,突兀地多了一个瘦小的黑色身影。
“大胆!”
从两大天才的口中,同一时间喝出这么一道大怒之声,只是让得他们失望的是,这两道大喝之声,并没有让那瘦小的黑色身影有丝毫的顾忌,反而是伸出那瘦弱的小手,将最中间的那个黑色盒子一把抓起。
这一下两大天才都看得清楚,那好像并非是人身本体,而是一袭黑色的雾气之身,只不过这雾气之身上眼耳口鼻俱在,居然是一个人类孩童的模样。
“竟然……是灵魂体?”
其中灵魂之力极为强大的沈家天才沈擎,已是清楚地感应到那确实不是人身实体,那在空气之中飘飘荡荡的形象,如果抛去颜色不提的话,确实是一具灵魂体。
而另外一边,眼看着那黑色雾气孩童竟然要取走最中间那个可能最为重要的黑色盒子,萧旭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所以下一刻,他已经是直接朝着那雾气之身掠了过去。
轰!
挟着无匹力量的一记丹气掌印,直接轰在了那雾气孩童的身上,只不过一次注定是要让这个萧家第一天才失望了,因为他这一记丹气掌印,直接从那雾气孩童身上一穿而过,根本没有让后者受到一丁半点的伤害。
“咯咯!”
朦胧中,萧旭和沈擎似乎都听到那雾气孩童口中发出一道轻笑之声,而后雾气之身一扭,便要朝着那大殿之门扭去。
嗤!嗤!嗤!
不过早有准备的沈擎,这一下反应极快,而且他感应到那只是一具特殊的灵魂体之后,却不会像萧旭一样用丹气实体攻击,而是第一时间施展出了魂御魂针。
事实证明,之前几次都无往而不利的黑色雾气孩童,在感应到那急刺而来的魂针之后,小脸之上的笑容已是瞬间收敛。
看来沈擎灵魂之力控制的魂针,确实是对那雾气孩童有着不小的威胁,这一下它竟然并没有用自己的雾气之身去硬扛,而是瘦小的身形一扭,避过了那数枚魂针。
正当沈擎控制着魂针想要发出第二道攻击的时候,那雾气孩童已是没有了玩闹的心思,见得它突然之间速度暴增,只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是消失在了大殿门口,让得沈擎想要追击也绝不可能。
而另外一边,原本想看看沈擎这魂御魂针到底能不能收拾得下那雾气孩童的萧旭,见得前者终于无功而返,当下露出一抹冷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朝着其中一个黑色盒子抓去。
萧旭的速度极快,瞬间将那黑色盒子收入了容袋之中,而他眼中精光一闪,赫然是将目光对准了那个仅剩的黑色盒子。
“嘿嘿,都是我的!”一道得意的冷笑声从萧旭口中传出,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以此前沈擎离着自己的距离,是绝对不可能及时赶到和自己争夺这最后一个黑色盒子的。
嗤!嗤!嗤!
然而正当萧旭右手手指刚刚要触碰到那黑色盒子的时候,一连数道破空之声突然从其身后传来,让得他清楚,如果自己不闪不避的话,绝对会被刺出几个透明窟窿。
在黑色盒子和自己性命之间作选择,真是一点都不难,所以萧旭不及收取那黑色盒子,只能是先将身子一侧,让过了从身后袭来的攻击。
几点光芒闪过,萧旭眼眸微微一凛,当即发现那背后偷袭的风声,正是属于沈擎的魂御魂针,在这一刻,他赫然记得了自己这个对手,可不仅仅是九重神丹境的超级天才,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
只不过让得萧旭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的是,那掠过他身体的魂针,仿佛有着灵性一般,直接飞临了那最后一个黑色盒子的下方,将其一托而起,最后朝着沈擎快速飞回。
心中算盘落空,萧旭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但他也拿沈擎没有任何办法,谁叫他不是魂医师呢,对于这魂御魂针的手段,也只能是望而兴叹了。
既然剩下的两个黑色盒子都有了归属,那沈擎和
萧旭也没有再大打出手的理由,毕竟经过外间和刚才的两场战斗,这两大天才都对对方产生了忌惮,知道作为天玄界五大家族出来的顶尖天才,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对萧旭此人完全没有好感的沈擎,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是闪身而出大殿,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却是对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黑色雾气孩童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似乎这远古秘地之内,越来越有趣了啊。
…………
轰!
“噗嗤!”
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从某处传将出来,紧接着一个人影疾飞而出,在空中已是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萎靡之下,眼看是不活了。
而在这座同样磅礴的大殿之内,此时却有着五道身着黑色衣袍的年轻人,其中一个黑衣青年身上的气息还没有消散,看来刚才飞出的那人,正是由其出手。
不过除了刚才飞出的那名死者之外,在这座大殿之内,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数具尸身,看来都是死于殿中五名黑衣青年之手。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认出,这五人正是来自天玄界除五大家族之外的另外一个特殊势力:魂医圣山。
那身上还残留气息的青年,乃是魂医圣山的第一天才舒衣,此人不仅是丹气修为了得,更是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刚才他击杀的那名修炼者,本身也达到了九重神丹境,却被他在数招之内就强行击杀,不得不说此人实力之强横。
舒衣的身旁,自然就是其他的几名魂医圣山天才了,只不过其中一人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正是已经被沈非御魂术控制的秉遥。
得沈非之命,秉遥在出了那座大殿之后,便依靠魂医圣山特有的联络之法,找到了舒衣他们,而这座大殿,也是这远古秘地之中极为重要的一座大殿,自然是要引来无数人争夺了。
在击杀了那些不自量力的普通修炼者之后,整座大殿之中,便只剩下魂医圣山的五人,只见得舒衣一脸的冷笑神色,径直朝着大殿深处的石台走去。
虽然说魂医圣山一贯秉承的理念是不管大陆俗事,但在样的远古秘地之内,他们却不必遵循这一条规则。
毕竟大陆之上,都是谁的拳头大谁便更有资格拥有宝物,这是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则,这才是任何一名修炼者都要遵守的。.
这座特殊的大殿,和沈非楚娇他们之前进入过的那些大殿不同,因为大殿深处并没有石台,也没有那装着某些宝物的黑色盒子。
嗖!嗖!嗖!……
在沈非和楚娇抬眼打量这大殿的时候,大殿的空中却是不时传来一道道破风之声,旋即他们便是清楚地看到,那破风之声传来的地方,原来是一个个在天空之上飞舞的黑色光团。
沈非和楚娇两人都是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低级的低级魂医圣,所以那些黑色光团虽然飞得极快,但他们还是感应到了那黑光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这些黑色光团之内,都是功法和丹武技?”
微一感应之下,沈楚二人不由对望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都是看出一丝惊喜的火热,因为据他们感应,这些光团之内全都是一个个的卷轴,而且能量波动极为不凡。
卷轴之流,虽然说不一定就是功法和丹武技,但那也有极大的可能,何况沈非身为魂医师,也知道此间原本的主人,很可能也是一名高阶魂医师,那些卷轴哪怕只是一些丹方,对他也有着极大的诱惑。
唰!
正当沈非和楚娇二人打量空中飞舞的黑色光团时,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让得他们都是心神一凛,旋即转过了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魂医圣山的第一天才舒衣,而当他掠身迈进这大殿之内,看到那个被自己一记强力丹气掌印轰中的灰袍家伙,居然还能站立之时,其眼眸之中当即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但是下一刻,舒衣眼中的不可思议便是再次浓郁了几分,因为他赫然是发现,那个灰袍人不仅是没有身受重伤,连轻伤都没有一点,此人的气息,竟然极其平稳。
对于自己那一掌极度自信的舒衣,此时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哪怕是外间沈擎楚江这样的五大家族第一天才,九重神丹境的修炼者,这样硬扛自己一记丹气掌印,恐怕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
舒衣哪里知道他眼前的这个灰袍人,就是自己极度厌恶的那个沈非,也不知道沈非的力量已经远超他想像,更不知道这个灰袍人还有着一门防御力极强的丹气铠甲。
正是这些没有想到,舒衣才会如此吃惊,同时心底深处还升腾起一丝不安,因为除了那四大家族的天才们,他无疑又是多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在接下来的宝物争夺之中,又凭添了无数变故。
“宝物?”
一想到这两个字,舒衣已是没有心思再去想这灰袍人的神奇底细,见得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已是转到了那些天空中飞舞的黑色光团之上。
舒衣的灵魂之力,并不大眼前二人差多少,甚至还要高出一些,所以他也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乃是一些卷轴,其中很可能就是高阶的功法或是丹武技。
像天玄界五大家族或是魂医圣山这些顶尖势力,虽然其内并乏天阶甚至是天阶高级的功法丹武技,可是想要获得一门,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就拿沈家来说吧,也只有达到紫品血脉以上,才有一次机会进入藏武阁挑选一门天阶丹武技,甚至是像沈擎他们这样的金品血脉,也不过一年一次机会而已。
何况在沈家藏武阁之内,也并不一定就能弄到天阶中级或是天阶高级的丹武技,那也需要一定的运气,从这一点也说明,天阶中级以上的丹武技,到底是如何难得了。
俗话说艺多不压身,丹气功法或许只能挑选品阶高或是和自己属性相匹配的修炼,可是丹武技这种东西,却是多多益善。
比如说当初的沈洛,他原本修炼的乃是一门木属性功法,但因为得沈秋传授那火木焰的天阶中级丹武技,却是在一众沈家年轻天才之中脱颖而出,连一些丹气比他高的天才也被他强行压制。
这就是一门特殊丹武技的好处了,甚至是一些地阶的丹武技,有时候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比如说沈非的鸿钧六枪。
当然,沈非这一门凡阶高级丹武技,之所以现在还能让沈非收到某些惊喜的效果,全是靠那把上古神器噬魔枪,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只要有一些特殊手段,就能让一门普通的丹武技,收到它意想不到的效果。
现在这大殿之中的黑色光团,有着整整十个之多,而且一些光团之中的能量波动,让得舒衣这个从魂医圣山出来的超级天才也是惊喜莫名。
唰!唰!唰!……
当舒衣脸庞之上露出一抹极度惊喜之色时,大殿门口已是瞬间涌进来数道身影,正是沈擎萧旭楚江他们,看来他们的速度,也并不会比舒衣慢多少啊。
和舒衣一样,沈擎等人第一时间也是看到了那空中不断飞舞的黑色光团,当下心中一丝喜意升腾,但是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腾空而起,朝着其中一个能量波动极大的黑色光团极速掠去。
抢先出手的,自然就是魂医圣山的舒衣了,此时他不由有些感谢这大殿内的宝物是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呈现,因为若是像之前一样装在黑色盒子之中,恐怕就要被楚娇和那灰袍人先行得到了。
刚才在另外一座大殿之内,因为那黑色雾气孩童的出现,让得舒衣一根毛都没有捞着,此时见得如此之多的黑色光团卷轴,他又怎么可能再放过?
舒衣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只是一个掠身,便已经到达他早已看好的那个黑色光团之前,在萧旭等人阴沉的目光之中,他的那只右手五指,已经是朝着那黑色光团抓去。
以舒衣的灵魂之力,这一抓自然精准之极,几乎所有人包括沈非在内,都认为他这一抓绝对不会落空,看来这第一个黑色光团,就要落入这个魂医圣山第一天才的手中了。
呼……
哪知道正当舒衣五指并拢,要将那黑色光团一把抓在手中的时候,那黑色光团却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危险,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光身一扭,避过了舒衣这志在必得的一抓。
这一幕无疑是让得下方众人又惊又喜,但是与他们相反的,则是舒衣的阴沉脸色,因为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失手了。
在另外一座大殿之中,舒衣被那雾气孩童抢去了一个黑色盒子,在这座大殿之外,又被沈非化身的灰袍人摆了一道,现在竟然连这小小的黑色光团也抓不到,这对于他魂医圣山第一天才的面子来说,实是有些打脸啊。
这一切只
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当舒衣一抓不中之时,大殿门口已经是再次涌进一大批身影,而沈擎几大天才隐晦一瞥眼间,已是不约而同地腾空而起,朝着某个黑光卷轴抓将过去。
不过这几大家族的天才们都极有默契,他们选取的卷轴都并非同一个,因为他们知道,对付其他的七八重神丹境修炼者,或许会很快收拾而下,但要是对上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多的五大家族天才,那可就要纠缠不休了。
只是此时这些五大家族的天才们,都遇到了和刚才舒衣一模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在他们出手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抓住那黑光卷轴,而是和这些并没有生命和灵智的卷轴,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
如此一幕,让得那些才刚刚进入大殿的修炼者们都是目露火热之光,因为这些东西此时都还是无主之物,任何人都可以任取之,所以他们都并没有怠慢,一个个身子腾空,加入到了那追逐黑光卷轴的行列之中。
只有那魂医圣山的第三天才秉遥,目光隐晦地在沈非身上扫过一眼之后,见得后者微微摇头,这才有所动作。
秉遥已经得沈非沈家御魂术控制,所以在场除了楚娇之外,只有灵魂相连的他,才能知道沈非的真正身份,而诸如萧旭舒衣之辈,都并不知道那个也在腾空而起的灰袍人,正是他们遍寻不获的沈非。
由于场中的情势极为混乱,沈非和楚娇也暂时分开了,而他们自然也是各自锁定了某一个卷轴目标,想要对其展开争夺。
是的,就是争夺,因为此时大殿之内飞舞的卷轴只有十个,而进入这大殿之内的修炼者却是有着百余人,甚至是那殿门口处,还在不断涌进新的修炼者。
因为之前这座大殿能量爆发之时,一些离得远的神丹境修炼者并没有那么快能够赶到,这些此时出现在大殿之内的家伙,都是离得较近的,不得不说,有时候运气也是一个极大的因素啊。
嗖……嗖……
整个大殿的低空之中,百余人争夺仅有的十个卷轴,好一场混战,而就算是舒衣沈擎这些顶尖天才争夺的卷轴之处,也有着其他修炼者的身影。
毕竟达到九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可不仅仅只有舒衣萧旭这样的年轻一辈,一些年纪颇大甚至是满头白发的老者,只要是没有超过九重神丹境巅峰,都能来参加这远古秘的开启。.
“呵呵,是不是找死,那得试过才知道!”
沈非脸上带着幻面,所以他这道轻笑声结合着他略有些僵硬的面庞,在外人看来很是诡异,不过此时的众人,却尽都没有太过在意这个细节。
因为那皱面老者乃是九重神丹境的强者,这样的强者,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被沈非收回容袋之中的黑光卷轴的。
而那个灰衣人呢,在众人的眼中则是更加神秘了,虽然沈非的真正修为并没有暴露于人前,可刚才那一拳将八重神丹境腕骨轰断的凶悍,还是让在场众人都不敢小觑于他。
听得沈非这话,那皱面老者一张老脸都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下一刻,他根本就不想和这小子多说废话,在这远古秘地之内夜长梦多,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将那黑光卷轴抢回,或许就再和自己无缘了。
嗖!
皱面老者的速度极其快速,只一个瞬间便是掠近了沈非的身前,而看到这个老家伙竟然想要和自己硬拼近身战,后者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喜意。
说实话,就算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将本身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提升到了六重破神境的层次,但是比起九重神丹境的强者来,还是有些力有不殆。
毕竟双方之间不仅仅是差了三重的境界,而且还有一个神丹境阶别之中最为强横的分水岭,沈非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把握能够战而胜之。
所以之前打定了主意要不战而走的沈非,此时却是改变了主意,虽然他丹气修为比不上这皱面老者,可要比力量,恐怕在场这些神丹境阶别的修炼者,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砰砰砰!
连续的几道交击之声传将出来,下方众人都看得呆了,因为大殿天空之上的两人,在这几次的交击之中,竟然是个不相上下之局,双方好似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沈非此时的力量,可是堪比九阶中级的强横灵妖,就算是比起九阶高级的灵妖来恐怕也不遑多让了,单单比拼力量的话,这皱面老者简直就是舍长取短。
可是这老者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也是一门对力量有着加成的特殊功法,甚至是有那九重神丹境丹气的加成,恐怕在场除了那几个五大家族或是魂医圣山出来的顶尖天才,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过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此时大殿之中除了沈擎他们之外,也就只有这皱面老者一个九重神丹境强者了,这也是他打定主意要将沈非收走的黑光卷轴抢回的最大原因。
但经过了这十几招的交击之后,这皱面老者越打越是心惊,此时他已经能够感应到眼前这小子只是一名六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可那交击之下爆发出来的力量,却一点都不像是六重神丹境的人类修炼者。
如果不是感应到眼前这家伙属于人类的气息,还有刚才魂御魂针的事实,那皱面老者都要以为沈非是化形过后的强横灵妖了,毕竟一个人类修炼者,怎么可能将力量修炼到如此地步?这简直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事实上就算是一些化身为人形的九阶中级灵妖,力量也未必有沈非强悍,因为他乃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混沌阴阳体,再加上天残魔诀对力量的淬炼,同等级人类之中,基本算是无敌。
这皱面老者既然能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九重神丹境的层次,自然不会是一个省油的灯,在与沈非数十回合的近身战之后,他已经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当即有了下一步的举动。
砰!
又是一记强横的能量波动席卷而开,而后众人便见得那个皱面老者在灰袍人的一拳之下,急退了数丈。
在众人的眼中,看起来是那皱面老者不敌灰袍人的力量攻击,这才被生生轰退了数丈,在这一刻,他们都不由对那灰袍人投去了惊骇的目光,难道是此人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吗?
但是只有天空之上的沈非自己才清楚,他这一拳和之前的攻击并没有什么两样,那老者退了数丈之远,恐怕有一大半是其自己有意为之。
以沈非的聪慧,如何不知这皱面老者借着这一拳之力拉开距离的用意,心道可能和这老者之间的战斗,应该快要结束了。
当然,沈非心中所说的结束,并不是他击败或击杀那老者,也不是那老者将他击杀,而是他在被老者拉开距离之后,已然没有了再战之意。
因为沈非自己知道,以六重破神境的修为对战九重神丹境的强者,只能是近身战才能抗衡一二,如果不暴露自己那些已为众人所知的底牌,那根本就是找虐。
而只要一暴露那些特殊强横的底牌,恐怕他的身份就要随之显于人前了,到时候可不仅仅是这皱面老者会对自己穷追不舍,诸如萧家和魂医圣山的天才们,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那皱面老者盯着沈非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此时的他,明知道面前这小子只是一个六重神丹境的蝼蚁,偏偏在近身战力量的对战上不输于他,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是这一份屈辱,这老者却又不能当众咆哮出来,因为此时的沈非,在众人面前是一个神秘不知底细的家伙,如果不是和其正面对战,是感应不出其只有六重神丹境修为的。
正是如此,这老者才保留了自己最后的一丝颜面,围观之人并不知道沈非的真正修为,以为这乃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九重神丹境强者,在这样的强者手下被轰退数丈,倒也不是太过丢脸。
皱面老者当机立断,为了避免被外人看出破绽,所以他在退步之后,其身上已经是涌现出了浓郁的强横丹气,看来他福至心灵,终于意识到要用强悍的丹武技来碾压这个六重神丹境的对手了。
只是此时在沈非的心中,早已经起了不战而走的念头,他知道要是光比丹气攻击对轰的话,那他无论如何不是对手。
沈非在此间可不止有一个对手,如果被这皱面老者给拖住,说不定就得暴露自己的一些东西,到时候成为从矢之敌,他是真的只能落荒而逃了。
所以沈非在打定主意之后,身形微微一动,便要朝着某个方向掠去,而一直在关注着他的皱面老者,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冷笑。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一道冷意喝声从那老者口中传出,旋即所有人都是看到,一把古怪的丹气大剑瞬间在其面前成形,而这把大剑的剑尖,所指的
方向,正是那个灰袍人。
这显然不是一把真正的武器大剑,可是给众人的感觉,却是比一些天阶低级的武器还要蕴含锋锐之气,如果被其一剑劈中或是刺中,那恐怕绝对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让得沈非也是神色一凛的,却是因为那丹气大剑,竟然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气息,无论自己朝着哪个方向而飞,都绝对逃不过这丹气大剑的攻击范围。
“这老家伙,倒是有些手段!”
眼看自己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避过这丹气大剑的攻击之后,沈非这一刻已经是打消了不战而走的念头,因为那样一来,只会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肆意的剑尖之下,一个不慎,恐怕真得阴沟里翻船。
或许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一抹不甘在作祟,又或许是天残魔诀属于它的傲意激发,沈非这一刻定下身形来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丹气大剑,一瞬也不瞬。
这毕竟是九重神丹境强者施展的强横丹武技,而且这把丹气大剑,和普通的丹武技攻击都有所不同,如果只是普通的丹武技,那沈非完全可以用天魔神甲硬接一记,就像之前在大殿外间硬扛舒衣一记丹气掌印一般。
但感应着这把丹气大剑之中蕴含的锋锐之气,沈非却是清楚地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天魔神甲防御力再强,恐怕也抵挡不住这利刃一般的强横丹武技攻击,这种丹武技,恐怕就是为了破除某些强横防御而创造的。
只是沈非这一刻所能使用的手段并没有太多,如果能用噬魔枪的话,他早就用混沌之圆来防御了,毕竟比起世间任何一门武器,噬魔枪都可以做到稍作抗衡,这种丹气大剑,根本就不在话下。
而坏就坏在沈非此时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取出噬魔枪,因为那把并不起眼的黑色长枪,已经算是他的标志性武器了,只要一拿出来,再显示出其强横的威力,必然会让他瞬间暴露身份。
所以在下一刻,沈非心中微微一动,见得他伸手在自己腰间容袋上一抹,一把银色的长枪已是倏然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中。
这是一把沈非从某处得来的天阶中级长枪武器,无论是颜色、长度还是造型,都和噬魔枪大异,所以他也并不怕因为此枪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看来他还是想用那一招极为强悍的防御枪法丹武技,以期能够挡住这丹气大剑了。.
“该死,又是这可恶的古怪家伙!”
以舒衣的强悍灵魂之力,当然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那黑色雾气的底细,他甚至还能看到那黑色雾气之中露出的一张诡异孩童之脸。本文由 。。 首发
原来这突如其来的黑色雾气,正是之前曾经从舒衣手中夺走过一个黑色盒子的雾气孩童,而这一次,它再次将目标选定了这个魂医圣山的第一天才。
又或许这一次还是因为舒衣拿走了对那雾气孩童极为重要的黑色卷轴,这才导致其出手,而此时这雾气孩童的出手,依旧诡异绝伦。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吃过一次亏的舒衣,却没有那么容易让这雾气孩童再一次得手,所以当他感应到那黑色雾气的底细之后,他身形急速暴退了数丈,以期能够拉开距离,进行下一步的手段。
“是那个雾气小子!”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几个方向却是突然传来数道古怪的惊呼之声,这其中包括沈家的沈擎和沈楼,因为他们曾经到手的黑色盒子,也正是被这诡异的雾气孩童给夺了去。
另外一个方向,抬起头来大睁着双目的沈非,眼中却是有着一抹极度的疑惑,口中喃喃道:“那是什么东西?”
沈非可以清楚地感应,那绝对只是一袭灵魂之体,因为正常的人类本体,怎么可能化身为雾气,除非是像叶家那样有着特殊血脉的血灵族手段,才能化身血色雾气,但那也是一种诡异的身法丹武技。
从那雾气孩童的身上,沈非除了感觉到一丝怪异之外,还能感应到其身周散发出来的强横灵魂之力,那根本就是丝毫伪装不了的。
而让得沈非心中升腾起极大兴趣的,却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灵魂体内的某些东西,竟然在此刻有了一些特殊的悸动,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同宗同源的事物一般。
“鬼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虽然沈非有七八分肯定那是一袭灵魂之体,但还是下意识地在脑海之中问了出来。
“奇怪,真是奇怪,怎么可能会这样?”只是这一次,鬼老并没有回答沈非的问话,反而是若有所思地喃喃出声,让得沈非摸不着半点头脑。
就在沈非脑海之中问话出口之时,其身旁的楚娇却是美眸放光,突然开口叫道:“哎呀,好可爱的小家伙!”
“可爱?”闻言沈非倏然回过神来,正色道:“你可不要小看那小东西,它可是危险得紧,一个不慎,或许连性命都会丢掉。”
楚娇并没有在意沈非言中的危险之意,依旧两眼火热地盯着那急速朝着舒衣掠去的雾气孩童,轻声说道:“我可以感觉得到,它应该不会伤害我!”
沈非很是不解,又道:“现在它自然不会伤害你,不过那个魂医圣山的天才可就不一定了,还是让我们先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手段吧?”
沈非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幸灾乐祸,说实话,刚才他看到那黑光卷轴落入舒衣之手,心中是极不舒服的,甚至是比那黑光卷轴被萧旭楚江夺去还要郁闷。
只是以沈非此时的四重神丹境修为,要在那样的战场之中获利,除非是暴露自己的最强手段,但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此时看到那黑色雾气孩童倏然出现,而其目标赫然是舒衣手中的黑光卷轴之时,他心情莫名大好,对那雾气孩童也平白生出一股好感来。
而且沈非还很好奇,那雾气孩童很明显是一具灵魂体,而这具灵魂体又要怎么对一个真正的人类天才造成伤害呢?
场中大多数围观之人,眼见再起变故,而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由那诡异雾气孩童导致的时候,他们都是生出了极大的兴趣,目不转睁睛地盯着那处天空,期待着发生一点什么意外的事情。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雾气孩童的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已经出现在了舒衣的身前,而其黑色雾气之手,已是再一次朝着那黑光卷轴抓去。
之前已经和这雾气孩童交手过一次的舒衣,知道这雾气之身根本就对一切实体攻击免疫,所以这一次,他直接是心念动间,强横的灵魂之力袭出,数枚黑色魂针,已经朝着身前的雾气孩童怒袭而去。
感受着舒衣这一刻爆发出来的灵魂之力,不少人都是心生惊意,这其中包括沈擎楚娇还有沈非这样灵魂之力同样达到天阶低级的魂医天才们。
因为他们能够清楚地感应,舒衣这一股灵魂之力,绝对比他们更强,哪怕是修炼了天残魔诀更炼化了混沌子魂的沈非,也有些自叹不如,那个魂医圣山天才的灵魂之力,竟然已经隐隐有了突破到天阶中级的迹象。
“果然不愧是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这灵魂之力确实强悍!”
沈非心底深处虽然对舒衣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此时也忍不住暗赞了一声,同时对于这个魂医圣山第一天才的忌惮之心更深了几分。
由于鬼老的关系,沈非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身临魂医圣山为鬼老讨回公道,而这个魂医圣山的第一天才舒衣,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师侄的家伙,恐怕就是自己和魂医圣山打交道的第一个强劲对手啊。
不说下方这些各大天才们心中的想法,舒衣灵魂控制的黑色魂针,确实让那雾气孩童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看来他对人身本体的丹气攻击免疫,却并不是对这灵魂之力控制的攻击也能做到视而不见。
嗖!
但是在下一刻,舒衣却是脸色一变,因为那雾气孩童在避过自己黑色魂针攻击的时候,其身形微微一抖,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或许舒衣并不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在这一刻,自己眼前的所有影像,都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片黑暗,就连自己天阶低级灵魂的感应,都仿佛身陷一片黑暗之中,半点感应不到丝毫。
“啊!”
舒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旁观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这一刹那,那雾气孩童竟然施施然掠近舒衣的身前,一伸手便将那黑光卷轴给捧到了手中。
在此之间,刚才还强悍无比的魂医圣山天才舒衣,竟然一动也没有动,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法,任由那雾气孩童将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黑光卷轴给取了去。
如此一幕,无疑是让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根本想不通舒衣在这一刻为什么会愣那么一下,难道那雾气孩童真的会某些不为人知的妖
法?
也许只有沈非楚娇这些灵魂之力同样达到天阶低级的魂医天才们,才能隐晦地在这一刻感应到,舒衣的灵魂力量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这才会出现这种毫无意识的表现。
这有点像是沈非施展噬魔天音之时,影响敌人灵魂的那一瞬间,但沈非清楚地知道,此时舒衣所遭受的影响,绝对比噬魔天音更加诡异。
甚至让沈非大惑不解的是,那雾气孩童明明只是一袭灵魂之体,为什么能够手托那黑光卷轴,那明明就是实体啊?
事实上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雾气孩童影响舒衣灵魂,也不过短短两息的时间,而当舒衣从那种无限黑暗之中清醒过来之时,他手掌之中已是空空如也。
“混蛋!”
抬起头来的舒衣,当即看到那正在朝着大殿方向掠出的雾气孩童,当下便是咆哮了一声,灵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控制着数枚黑色魂针,朝着那急掠的雾气孩童怒袭而去。
这已经是雾气孩童第二次将舒衣到手的宝贝给抢走了,要是他还能咽下这一口气,他这魂医圣山第一天才的位置,也不用做了。
只是那雾气孩童既然已经得手,并不想和舒衣纠缠的它,只要用心防备,就绝不会再被那黑色魂针给刺中。
唰唰唰!
只见雾气孩童在空中几个扭身,那在舒衣强悍灵魂之力控制之下的黑色魂针便是一一落空,而且那雾气孩童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一次躲避成功后,舒衣已再没有了追击的可能。
当那雾气孩童在掠出殿门的一瞬间,回过头来的它,朝着这个魂医天才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看来它确实是得意之极。
只不过下一刻,当其中一道目光也向这雾气孩童投射过来的时候,它仿佛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可怖的东西似的。
雾气孩童倏然转头,旋即那黑色的雾气眼眸之内,竟然掠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当下不敢再有停留,几个闪烁,已是消失在了大殿门外。
“他在怕我?”
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沈非,而当他和那雾气孩童深邃的目光对上之时,瞬间感应到那雾气孩童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恐惧,心中不由一动。
而位于沈非身旁的楚家小毒女楚娇,却是在这一刻有了些许怅然,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想到了一些什么,那盯着大殿门口中雾气孩童消失的地方,愣愣有些出神。.
谁也不知道这些暗红色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尽管他们单打独斗之下,可能都能抵挡一阵,至不济也能逃得性命,毕竟能够来到外间那远古秘地的入口,说明他们尽都有着一定的特殊手段。
但眼前这么多的暗红色怪物,却让他们从心底升起一抹极度的绝望,一头两头怪物,他们还有信心与之一战;十头百头,那就只能落荒而逃了;至于眼前这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怪物,那恐怕连逃命都变得极其困难。
更何况在这远古秘地的沼泽之底,四面八方都有暗红色怪物涌来,你就算是想逃,又能逃到哪儿去?
如此绝境,就连刚刚从身后大殿之中出来的魂医圣山天才舒衣,还有那随后出殿的沈擎萧旭等人,眼眸之中都有着一抹极度的凝重,似乎今日之局,想要将之化解,那恐怕是一个奇迹啊。
“快回去,东……东边也有无数的怪物!”
“南边也有……”
“西边……”
“……”
一时之间,在这座远古秘地最为磅礴的大殿门口,除了一阵阵破风之声外,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惊惶失措的绝望呼声了。
这些从四面八方被暗红色怪物赶到这里的修炼者们,终于是发现在他们奔逃的方向之上,依旧有着无数的暗红色怪物,从这些方向,一样有着奔逃而来的人类修炼者。
仿佛就是以这座核心大殿为中心,无数的暗红色怪物齐齐涌来这里,将在这些路线之上的人类修炼者尽都击杀,从而吞噬掉他们的血气。
之前在大殿卷轴争夺战之中,也不是所有进入远古秘地的修炼者全都聚集在这里的,其他那些隔得较远的修炼者,根本没有来得及赶过来。
但是在现在,在那无数暗红色怪物的追逐驱赶之下,他们却不得不避到这座大殿之前,只是这里已经是绝路,被密密麻麻暗红色怪物将空间压制得越来越小,可能最后就要被这些铺天盖地的暗红色怪物给吞噬成一具具干瘪的人干。
噗!噗!噗!……
怪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将过来,舒衣脸色很是有些难看,因为他强悍的灵魂之力早已感应到,这些暗红色怪物已经将这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四方八向,尽都没有丝毫出路。
而那些声音,正是暗红色怪物追及某些人类修炼者,用那尖利的唇刺,将那些修炼者身体给刺穿,既而将其全身血气都吞噬殆尽的声音。
砰!
又一道大响声传出,原来是魂医圣山的一个天才,被某一头隐晦欺近的暗红色怪物偷袭,不得已发出一掌,将那暗红色怪物打了一个筋斗,总算是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只是那暗红色怪物身体之上仿佛裹了一层防御力极强的油皮,虽然被击中,但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一个翻身,再次朝着这魂医圣山天袭来。
嗤!嗤!嗤!
见得那暗红色怪物如此强横,那魂医圣山天才虽然已经达到了八重神丹境,却在此时有些面色发白,好在他身旁的舒衣反应极快,数道黑色魂针,已经是准确地穿过了那暗红色怪物的身体。
“吱……”
一道怪异的厉声惨叫从那暗红色怪物口中传出,看来其五脏六腑已经被舒衣这数枚黑色魂针给刺得一片稀碎,就算是生命力再强,也不可能再存活了。
“发什么愣,难道你们忘了这些怪物最怕魂御魂针吗?”舒衣一道大喝出口,将其他几名魂医圣山的天才惊得倏然回神,当下都是心头一凝。
有着舒衣的提醒,诸如秉遥他们都是第一时间祭出了容袋之中的魂针,一时之间,光芒耀眼利针飞舞,又有着几头暗红色怪物被魂针刺穿身体而死。
似乎是看到这边魂医圣山天才们的魂御魂针奏效,那些正自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修炼者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当下尽都朝着这边急掠过来。
对此舒衣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此时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是说要对这些彷徨无策的普通修炼者们动怜悯之心,不将这些暗红色怪物杀光,他们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只可惜这些暗红色怪物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就算是舒衣等五大魂医圣山天才灵魂之力强横,每一次魂针袭出都能刺杀一头暗红色怪物,但这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高级神丹境强者,他们能够对付的暗红色怪物更是有限,往往几人合力才能击杀一头暗红色怪物,效率比起舒衣他们来,可就差得太远了。
好在这些暗红色怪物的战斗力,和外间真正的同等级灵妖比起来大有不如,而且攻击方式也极为单调,这才能让这些修炼者们坚持这么一段时间。
要知道同等级的灵妖,战斗力绝对比人类修炼者强横得多,九阶高级的灵妖,也绝对不是这些七八重神丹境的人类修炼者可以匹敌的。
唰!唰!唰!
正在舒衣等魂医天才和其他那些修炼者们力抗暗红色怪物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的大殿之内,却是再次掠出十数道身影。
“怎么回事?”
头前一个壮硕青年脸色凝重地开口发问,原来他们正是在大殿之中遍寻无果,终于无奈出殿的沈擎等人,却不料一出来便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
至于沈擎后面的萧旭楚江等人,脸色更是青黑一片,看来他们已经看到了大殿外间那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怪物,这种源源不断的冲击,就算是他们人数再多十倍,恐怕也不易抵挡。
“你不会自己看吗?”正值没好气的舒衣,听得沈擎的问话,当即怒声回应,而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大声呼道:“所有魂医师和魂毒师,都用魂御魂针对敌!”
其实眼前这些从迷雾沼泽之中而来的天才或是修炼者们,尽都已经和这暗红色怪物交过手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暗红色怪物没有这么多罢了。
所以当舒衣话音刚刚出口,诸如沈擎这样的低级魂医圣,还有那楚家的低级魂毒圣们,都尽都第一时间祭出了自己的魂针,朝着那些暗红色怪物怒刺而去。
这些灵魂之力极为强大的精英加入战团,那靠得最近的一些暗红色怪物,瞬间便悲剧了,仅仅只是片刻的工夫,便死了一圈。
这一幕也让那些普通的修炼者们暗暗松了口气,暗道还好有这些灵魂之力强大的魂医师和魂毒师,要不然就凭丹气力量和这
些暗红色怪物硬拼,恐怕他们的下场会极为凄惨。
可是虽然沈擎舒衣他们暂时止住了暗红色怪物的第一波攻击,但那些暗红色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便再次狂攻而上,而且这一次的攻击,似乎比刚才还要疯狂得多。
大殿之内,沈非和楚娇自然也是发现了殿门之口的动静,但正当他们脸色微变,想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道黑色雾气却是突然从殿门外袭来。
“啊,是那个小家伙!”
楚娇眼尖,第一时间便是看清楚了那黑色雾气的底细,那正是在刚才突然出现一把夺走舒衣即将到手卷轴的雾气孩童。
听得楚娇这一道蕴含着喜意的惊呼之声,那雾气孩童似乎心有所感,当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模糊的眼眸之中,有着一抹若有所思。
但旋即那雾气孩童的目光,便转到了楚娇身旁的那个灰袍身影身上,而后其身形微微颤抖,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仅仅只是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的某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秘?”沈非自然也有打量那雾气孩童的底细,只不过没有鬼老的见识,他只能是在心中自行猜测了。
“算了,还是先出去看看吧!”沈非百思不得其解,而殿外的大战又越来越激烈,所以他只能是甩了甩头,轻声说了一句。
对于沈非之言,楚娇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异议,只不过当他们二人从殿门之处走出之时,看到的一幕,却足以让他们终身难忘。
无数的暗红色怪物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不断有着人类修炼者丧生在它们的尖利唇刺之下,既而被吞噬成一具干瘪的人干。
这些暗红色怪物,沈非和楚娇自然是见过的,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到,在这沼泽之底的远古秘地之中,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暗红色怪物,这简直就是一个毫无生机可言的绝地啊。
“怎……怎么办?”楚娇想来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一慕,见得她朝着沈非的背后靠了靠,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沈非抬起头来,看到那飞舞的魂针和前赴后继的暗红色怪物,旋即若有所思地朝着身后的大殿看了一眼,当即有了计划。
“大家不要恋战,全部退到大殿之中!”
沈非当机立断,眼看又有一名八重神丹境修炼者惨死于数头暗红色怪物的围攻之下,直接是大喝一声,这道喝声蕴含着他四重神丹境的天残魔诀丹气,让得场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都是心头一凛。.
哗啦!哗啦!……
单独的一头暗红色怪物,自然是不可能对这百余名至少也是八重神丹境的修炼者们造成多大的威胁,但接下来的声音,却是让这些修炼者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因为从那个大殿东北角的大洞之中,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暗红色怪物,而且相互挤压之下,那个洞穴也是越来越大,转眼之间,便是涌入了数头暗红色怪物。
“快!快!堵住那个大洞!”
一些离得较远的修炼者口中连连发出高呼之声,而不用他提醒,之前几名联手击杀第一头暗红色怪物的修炼者原本就离得较近,这一下首当其冲,自然当仁不让。
在这一个方位的修炼者共有十数名,在他们联手之下,那数头暗红色怪物倒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人,便被几人各出手段斩为了肉泥。
而且这几人心思转得倒也是极快,联手斩杀了那数头暗红色怪物之后,一个个腾空而起,围在那正在不断变大的洞穴之前。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阻止那些暗红色怪物一齐涌进大殿之中,毕竟在几人联手之下,只要有一头怪物钻进洞穴,便得瞬间被他们轰成肉酱。
哗啦!
然而这边东北角的大洞被堵住,正当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另外一角的殿顶,竟然也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头暗红色怪物瞬间钻将进来,那口唇之中的暗红色尖刺,直接是刺进了一名猝不及防的八重神丹境修炼者的胸口。
这一下变故,让得众人都有些发呆,而仅仅是片刻之间,那被刺穿胸口,脸上有着一抹极度不可思议和恐惧之色的修炼者,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了起来。
嗤嗤嗤!
就在众人心生惧意地看着那人死于非命的当口,一连数道破风之声席卷而出,紧接着众人便看到那暗红色怪物被几抹黑色光芒一穿而过,旋即掉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便即不动了。
原来在这关键时刻,魂医圣山的第一天才舒衣反应最快,加上他离那大殿一角也较近,这一下魂御魂针的效果,却是比那几名普通修炼者联手还要好。
只是这瞬间的惊艳,也不过是暂解一时之危罢了,因为这一头暗红色怪物钻进之后,那处洞穴也同样越来越大,接连几头暗红色怪物一窜而进,随即朝着四面八方寻找目标而去。
更让人心生绝望的,还是随着这第二处大殿殿墙被轰破,从其他几个地方,也接二连三传来殿墙破碎之声。
这远古秘地的核心大殿,原本建筑得极为坚固,但经过这数个时辰暗红色怪物的不断撞击,整个墙体已经松动了开来,甚至是众人都能看到这大殿剧烈产生的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崩塌而下。
轰啦!
当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应接不暇窜西补东地想要阻止那些暗红色怪物一拥而进之时,这座大殿的殿门,终于也是被一冲而破,数头暗红色怪物首先窜入,择人而噬。
“小师妹,你自己小心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有心想要护得楚娇安全的楚家第一天才楚江,脸色一片凝重,只能是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不久之后所有人都得葬身怪物之腹,又怎还顾得了其他?
楚江说完这话之后,已是领着数名楚家天才掠身而出,那不断飞舞的魂针,倒是比普通修炼者的效果高得多,但那暗红色怪物源源不断,如果灵魂之力和丹气耗尽,那必然只能有一个结果。
好在由于大殿之门被轰破,其他方向的暗红色怪物倒是不再撞击大殿墙体,让得这大殿坍塌的危险解除了,可是那越来越多的暗红色怪物,正在不断夺去人类修炼者的性命,大殿之中的人类修炼者,越来越少。
楚家小毒女想来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一张俏脸已是惨白一片,情急之下,她不由一把抓住身旁之人的手臂,颤声道:“沈……,怎么办?怎么办?”
楚娇差点直接叫出沈非的名字,好在她还留存有一丝理智,及时收口,但是口气之中的那丝恐惧和不安,还是让沈非感应得一清二楚。
沈非的目光也极为凝重,他并不知道这些暗红色怪物是因为叶家天才的指使,这才对众人发出无差别攻击,更不知道这些暗红色怪物的最终目标就是自己。
此时的他,已经是有着一丝决绝,如果真的到得最后关头,他也不会再顾忌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显于人前了。
毕竟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暴露,已经不算什么大事,而且沈非还有着一丝自信,如果不是那些活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老妖怪,恐怕根本就看不出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底细。
感受着楚娇手臂之上传来的颤抖,沈非轻轻拍了拍其手背,安慰道:“放心吧,跟着我,我会带你出去的!”
得到沈非的柔声安慰,楚娇心神稍安,但是下一刻,一头暗红色怪物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欺近她身后,那尖利的唇刺,眼看就要刺中她后心要害。
“小心!”
还好沈非心神还算宁定,当下将楚娇往着自己的身后一拉,然后右手伸出,一拳抵在了那暗红色怪物的唇刺之上。
一抹隐晦的光芒从沈非拳头之上一闪而过,旋即那暗红色怪物眼眸之中的血红色光芒一闪而逝,甚至是其身上的暗红之色也在顷刻之间恢复了正常。
原来沈非已是暗中施展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这种专门针对血灵族气息的净化之光,效果甚至是比魂御魂针还要强了无数倍,仅仅只是一瞬之间,那暗红色怪物便是恢复了普通灵妖的真身。
…………
当沈非施展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将那只偷袭楚娇的暗红色怪物净化之时,大殿外间不远处的某处低空,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年轻人,眉毛狠狠一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之事一般,身上气息更是倏然爆发。
“大哥,你怎么了?”
见状一旁另外一名青年不由开口问道,因为在他看来,此间的一切都尽在掌握,又有什么事能让自己的大哥露出这一副表情呢?
“嘿嘿,看来咱们这一次的任务,可以顺利完成了!”为首的青年眼眸之中血红色光芒一闪,说出来的话,让得其身旁四名年轻人都是身形一震。
“大哥,你是说,那沈非就在大殿之中?”之前
开口的那青年看来反应也极其之快,从这一句话中,已经是猜到了一些信息。
“嗯,那小子确实在大殿之中,我能感应得到!”为首的青年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在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异样。
那些围攻大殿的暗红色怪物,原本就是此人的控制之下,而刚才沈非用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将一头暗红色怪物恢复真身之时,他第一时间便是有所感应。
虽然这为首的青年并不知道天残玉净化之光的真正底细,但他从叶家出发之时,已得族中族长告知,那个沈非最为擅长的一门手段,便是净化叶家的特殊血脉。
而这些暗红色怪物体内所流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叶家血脉有着息息相关的东西,所以这叶家天才才能控制这些暗红色怪物。
从这一点上,这叶家为首的天才也可以肯定,沈非绝对在那大殿之内,这一下目标确定,他心中自然是要欣喜了,同时加紧控制着那些暗红色的怪物,对大殿之中所有人类进行无差别攻击。
…………
大殿之内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施展的天残玉净化之光,已经让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暴露,他此时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这天残玉净化之光最为有效。
值得一提的是,沈非净化过的那头暗红色怪物,恢复常态之后,竟然鱼尾一甩,狠狠朝着另外一头袭近这里的暗红色怪物轰击而去,倒是让沈非和楚娇都不由又惊又喜。
这一幕无疑也是让某些有心人看到,诸如舒衣沈擎等灵魂之力强大的天才,当他们看到那一青一红两只怪物竟然相斗在一起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之中迸射了出来。
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与暗红色怪物颜色不同,但身形体积却是一模一样的青色灵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毕竟刚才他们疲于应付暗红色怪物,根本就没有看到沈非施展天残玉净化之光的那一幕。
只不过他们心中惊奇归惊奇,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这些,那从大殿门口源源不断涌进的暗红色怪物,才是他们此时急需要对付的敌人。
而沈非他们这边,当天残玉的净化之光突然显现之时,眼尖的楚娇已是清楚地看到,从这一个角落的大殿地底,竟然突兀地冒出一抹黑色雾气,而这抹雾气,竟然还有着隐隐的熟悉之感。.
“这几人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当这五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年轻人在这地底空间现身之时,所有人心中都是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他们可不知道这几人乃是天玄界叶家的五大天才,只是在心底深处觉得奇怪罢了。。しw0。
由于天玄界叶家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他们乃是五大家族之一,但一向行事低调,等闲绝不显于人前,比起那不问俗事的魂医圣山来,还要神秘许多。
所以在场这些来自天玄界各地的神丹境修炼者,甚至包括舒衣沈擎他们,都并不认识这几名叶家天才。
而且这几人来得甚是突兀,无论是在远古秘外间的迷雾沼泽,还是在那入口之处,甚至是在这远古秘地之内的数场战斗,这几人都从来没有现过身,那么他们此时进入这里,却又是因为什么呢?
当然,舒衣他们恐怕永远也想不到,那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暗红色怪物,那源源不断的恐怖东西,正是眼前这五大叶家天才控制的。
只有某个角落的沈非,在这五大叶家天才出现的同时,心头瞬间升腾起一丝异样,这种感觉仿佛极其的熟悉,又有着一种另类的陌生,简直就是矛盾之极。
但沈非心中却是清楚,自己的感应绝对不会出错,这五个身穿暗红色衣袍的年轻人,他们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东西和自己有所关联,否则绝不会出现这怪异的感应。
当沈非隐晦目光打量那五名暗红色衣袍的年轻人之时,后者几人的为首青年,居然也是将头一转,正好看向了他这边,两者目光交织,似乎碰撞出了一丝无形的火花。
好在这个叶家为首天才只是在沈非身上轻轻一瞥,便即转过了头去,而后轻声笑道:“诸位,或许你们并不认识我,所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施,来自叶家!”
“啊?叶家?”
“是五大家族的叶家吗?”
“废话,看这家伙高高在上的傲意,除了五大家族的叶家,还有哪个叶家能有如此底气?”
“之前好像都没有看到叶家之人参加这次远古秘地开启啊,现在却现身了?”
“看着吧……”
“……”
当这个叶家天才叶施一自报家门,整个地底空间之内,便是犹如炸开了锅一般,看来那叶家虽然多年来行事低调,可那名声却仍然不小。
叶施这个名字,或许舒衣沈擎他们都听过,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才有刚才那一幕的表情,现在得此人自述,他们心中当即也是升腾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因为此时的情形无疑是很有些诡异,这叶家五大天才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何他们的身上,仿佛连半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要知道外间可是有着那见到人类就恨不得将其血气尽数吞噬的暗红色怪物,甚至是那源源不断的数量,连舒衣萧旭他们都觉得自保维艰。
可是眼前这五名叶家天才,那身上的衣衫都没有半丝凌乱,仿佛就是穿堂过室一般来到了这地底密室,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可很是耐人寻味啊。
不过此时这叶施的态度看起来还不错,所以舒衣他们也并没有往那个最坏的方向去想,甚至还认为在这样的时刻多了数名强力帮手,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毕竟外间那些暗红色怪物和普通的灵妖都大有不同,根本就是毫无理智的怪物,要说它们和这叶家天才有所关联,至少此时是没有人会信的。
“果然是叶家之人!”不远处的沈非,在叶施那“叶家”二字出口之时,心中已是恍然,同时也知道自己那种怪异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当初在通天上路的时候,沈非第一次和叶家之人相遇,因为某些原因,和那叶家的天才叶青结下了不解之仇。
从叶青的身上,沈非因为天残玉之光了解到了这个叶家天才,竟然有着血灵一族的气息,这一个发现简直非同小可。
只是那个时候的沈非,根本不知道是叶青一人受到了血灵族气息的侵蚀,还是整个叶家都有猫腻,这也是他这次前来迷雾沼泽远古秘地的又一大原因。
而当沈非意识到这些暗红色衣袍的家伙都是来自叶家之时,结合着自己的那一丝异样感应,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五个叶家天才的身上,一定都有着属于血灵一族的气息。
由此也可以联想到,恐怕外间那些暗红色怪物,也和叶家脱不了干系,这一次,或许天玄界所有的家族,都掉落入叶家的阴谋之中了。
沈非就算再聪明,也根本不会想到,那回到家族的叶青已经被直接击杀,那些叶家族老们和叶家族长更是从叶青的身上,推断出了天残魔诀重现于世,正是由他这个初回家族的沈家天才所修炼。
这一次的远古秘地开启,也全部都是为了引他沈非前来,从某种程度来说,诸如舒衣萧旭他们都是受了沈非的池鱼之殃,这才陷入这种生死两难的险地。
既然叶家和血灵一族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那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自然注定不可能和这个家族再有任何调和的余地,而且今日此时,恐怕就有着一场天大的麻烦在等着他啊。
“呵呵,原来是叶施兄,想来你们也是被那些暗红色的怪物逼来这里的吧,这样也好,大家合力再试一次,想必加上叶施兄几人的力量,破解这棺椁的封印,就多了几分把握!”舒衣微一愣神之后,便已经是轻笑出声。
虽然叶家在五大家族之中以神秘著称,但从魂医圣山出来的第一天才舒衣自问身份也并不比叶施低到哪儿去,所以他这个主导之人,依旧在履行着他的职责。
听得舒衣这话,所有人都是回过神来,而后心头都是一喜,暗道多了这么几个实力强横的帮手,倒也诚如舒衣所言,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棺椁封印么?”
闻言叶施目光不由在那漆黑色的棺椁之上扫了一眼,而后便是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叶施今日此来,并不是为了这远古秘地内的宝物,而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那是谁?”骤然听得叶施的轻笑之声,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尤其是沈家所属,他们的脑海之中都是没来由地冒出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色身影。
至于不远处的沈非,更是眼角一抽,刚才他心中已经是转过了无数念头,当叶施
这话出口之后,他便是知道,这个叶家天才口中所谓的“一个人”,恐怕十有八-九就是指的自己。
叶施话音落下,根本没有去管其他诸人疑惑的神色,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到了某一处,再次轻声笑道:“或许这个人,在座各位都不会太陌生,只是现在的他,和平日的模样有些不太一样罢了!”
“这叶施说的到底是谁?”莫名的言语,让得舒衣他们都是一头雾水,但是他们下意识地便循着叶施的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当即看到一个面目普通的灰袍青年。
“难道是他?”对于沈非现在的形貌,萧旭等人还是有一些印象的,毕竟之前在核心大殿之中,最后一个黑色卷轴,可就是由这个灰袍小子给夺去的。
甚至是这一处地底的棺椁空间,也是由楚娇和沈非发现的,所以此时诸人见得叶施的目光停留在这灰袍人的身上,他们尽都若有所思。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吗?沈非!”
而叶施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得整个地底密室之中的所有人不由都是大吃一惊,因为对于叶施口中的那个名字,他们的印象都是极为深刻,甚至是有一些人,还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这个名字的主人。
“他……他……他真的是沈非?”某一个方向,沈洛脸上露出一抹又惊又喜,又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道颤抖的问话,也让旁边几人脸色一变。
“如果是他的话,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沈擎点了点头,倒是比沈洛更加肯定那个灰袍人的身份,毕竟之前后者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有些惊艳。
毕竟沈擎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灵魂之力强悍之极,之前沈非在抢夺那最后一个黑色卷轴的时候,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气息,也被他感应到了几分。
结合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发现,沈擎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沈非那样的妖孽,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从一名九重神丹境的强者手中,轻松夺得那黑色卷轴?
相对于沈擎,一直对沈非不太待见的沈楼,不由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这小子,对舒衣萧旭他们隐藏自己身份也就罢了,难道就不会先告诉我们一声吗?”
看来沈楼对沈非这样连沈家之人也要隐瞒的做法很是不满,只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他口中的舒衣和萧旭两人的目光,瞬间便是大亮了起来。.
“呵呵,叶紫,干得不错,等回到家族,我会记你一功的!”
虽然叶紫那一脚并没有将沈楼给踹得重伤,但此时心情大好的叶施还是开口淡笑,那话语之中的志得意满和尽在掌控之意,彰显无疑。
“你……你们……”
闻言沈擎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就在他跨前一步刚刚开口之时,只觉自己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原来刚才是子时刚至,子午锁丹香的药效爆发也需要一点时间,此时已是全面封锁了他们几人的丹田,让得他们连一丝丹气也施展不出了。
哪怕这子午锁丹香的药效持续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可以叶施等人的运筹帷幄和深沉心机,又怎么可能会等到他们恢复丹气修为的时间?
“沈擎,是不是感觉全身无力,丝毫提不起丹气?这就对了,我看你们还是乖乖呆在一边看场好戏吧!”叶施淡淡地瞥了沈擎一眼,话落之后,便不再理会。
而沈非心底一丝凛然升腾而起,念头转动间,也是开口道:“沈擎师兄,此事你们就不必再管了,一切,交给我!”
听得这话,沈擎几人脸上都露出一丝苦笑,他们何尝不知道此时自己就算是想要管也有心无力,而且看那叶施的样子,恐怕在杀了沈非之后,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啊。
“哼,你叶家手段如此卑鄙,难道你真的认为无人敢管了吗?”而正当叶施手臂一抬想要有所动作之时,一道低沉的喝声却又从某处传来。
此话传来,场中众人又是一惊,当下都将目光转到了声音发出的方向,他们都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出声挑衅叶家?
不过这一看之下,几乎所有人都是立时恍然了,因为那开口说话之人,却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李家的第一天才:李昊!
李昊曾经在地通界的时候,就已经和沈非打过照面了,那个时候的他,对沈非的印象极好,也因为清泉宗之事,欠了沈非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而且李家和沈家一向同气连枝,在以前与萧楚两家的明争暗斗之中,都是并肩作战,所以此时他毅然站出来了。
只是李昊万万没有想到,以前和沈家联合对战,都只是对付萧楚两家,却不料今日竟然会对这个天玄界最为神秘的家族开战。
但无论从沈非身上论,还是从沈李两家的交情来论,李昊都必须得做出这个决定,而且他话落之后,没有听到身周几名李家天才的异议,当下心中便是一喜。
原来李家除了李昊之外,那李宣和李醉与沈非的交情也相当不错,至于余下那名李家天才,心性也并不坏,李昊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他们便会一往无前。
这几名李家天才都并不是愚笨之人,自从看出叶家的阴谋之后,就知道今日就算是袖手旁观,恐怕这些叶家天才在擒获了沈非之后,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等到最后呢,此时站出来与叶家决一死战,也未必便会一败涂地,至少现在看来,那些暗红色怪物并没有攻进这里。
李昊突然之间的开口,让得沈非很是感动,只不过另外一边叶家天才叶施的脸色可就有些难看了,他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还敢有人为沈非出头?
只见得下一刻,叶施缓缓转过头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听得他低声道:“李昊,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执意要相帮沈非,我可不会因为你们是李家之人而手下留情!”
叶施话音落下,李昊还没有说话,其身旁的李醉已经是接口道:“叶施,你就不要再多说废话了,我就不信,你在杀了沈非之后,会真的放过我们?”
别看李醉平日里嗜酒如命,但却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态,他这一句话,实是告诉在场所有修炼者们,叶施今日阴谋暴露,绝对会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的。
只是诸如舒衣萧旭他们都各有打算,并不会因为李醉这一句话而改变主意,而在后者的高声之中,叶施的脸上也再没有了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来叶施也是被李家这莫名其妙的义气激怒了,难道这些家伙就真的不怕死吗?姑且不说外间那些无尽的暗红色怪物,光凭李家这四个天才,也不可能挡住眼前的五大叶家天才啊。
之前在争夺黑色卷轴的时候,李家一名七重神丹境的天才不幸殒落,此时已经只剩下四人了,而叶家不仅是数量占优,那丹气修为好像也要高上一筹啊。
似乎是衡量了一番眼前的形势,沈非在这边针锋相对交谈的时候,却是突然开口道:“李昊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李家还是不要再管了吧?”
“沈非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这样做,一来确实是为了你,二来也是为了自保,叶家狼子野心,就算我们毫无动作,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李昊缓缓摇了摇头,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嗖嗖嗖!
然而就在李昊这句话刚刚说完之时,他们的身旁,却是响起了数道破风之声,待得他们抬头去看时,不由脸现愕然。
原来这数道突然之间出现在李家天才面前的身影,竟然是以萧旭为首的萧家天才,看到这一幕,想到某些可能的李昊,脸色不由更加阴沉了。
果然,当李昊心中猜测刚刚落下,那萧家萧旭便是转过头来,对头叶施朗声道:“叶施兄,这李家之人就交给我萧家了,你们尽管对付那沈非!”
看来到了这个时候,什么萧家大长老的命令,都不如自己的小命来得要紧,萧旭此举,正是为了保全自己等人的性命,这才如此恬不知耻。
沈擎李昊能够看出的东西,萧旭又怎么能看不出来?今日叶施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直承自己就是控制那些暗红色怪物的罪魁祸首,那他们能活命的机率,无疑是无限之小。
萧旭在此刻自告奋勇出来相帮叶家,一来是为了讨好叶施,好来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双方并肩作过战了,那交情自然会更深一分。
对于萧家之人的举动,叶施不置可否,不过能有这么一股力量替自己拦住那捣乱的李家,倒是可以省下许多麻烦之事。
但是李昊他们可就郁闷之极了,萧家和李家都有四大天才在列,要是战斗起来,根本就不是短时间
内可以结束的,而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沈非早就已经被叶施他们给收拾了。
哪怕之前沈非表现出来的实力极其强悍,甚至是轻松击杀了萧家的七重神丹境天才萧冠,可是在这座地底空间之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面对叶家五大天才,沈非想要逃出生天的机率,恐怕无限接近于零。
此时的情况,和在迷雾沼泽之中又有所不同,那个时候沈非还有沈李两家相助,甚至是打不过还可以跑,但是此处明显就是一个绝地,今日之局,想要解除,实比登天还难。
萧旭几人的突然出手,诸如魂医圣山和楚家几人都有些愕然,但也了解萧旭的想法,所以他们尽都没有出声。
因为李家相帮沈非的举动,很可能会激怒叶施,要是到时候看到沈非有了脱身之机,竟然控制那些暗红色怪物攻将下来的话,那他们不免要再一次遭受池鱼之殃。
场中的情势,再次将沈非陷入了死境,没有了沈擎李昊他们的相助,他一人面对叶家五大天才,旁观众人随便怎么想,都不会认为他能再有回天之力。
抬眼瞥了瞥众人的脸色,有确定不会再有人为沈非出头之时,叶施终于是将目光转到了沈非的身上,轻声说道:“沈非,你是束手待缚呢?还是负隅顽抗,享受一下那皮肉之苦?”
听得这话,沈非先是侧头朝着那一脸蠢蠢欲动的楚娇摇了摇头,而后手腕一翻,那把久不现于人前的漆黑色长枪,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掌心之中。
之前沈非为了避人耳目,将噬魔枪收入了容袋之内,现在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这把噬魔枪也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对付这些叶家的家伙,他可不敢托大。
沈非的动作,无疑已经是回答了叶施口中所问的问题,但是让得众人略有些愕然的是,这五大叶家天才并没有立时一拥而上,而是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叶施仿佛是作出了一个什么决定,听得他开口说道:“沈非,你也别说我叶家欺负你,以多胜少这种事,我们是不会做的!”
在所有人愈发古怪的目光之中,叶施已经是右手一挥,说道:“叶轮,这个首功,就交给你了,最好是抓活的!”
随着叶施的话音落下,包括他在内的其中四名叶家天才都是齐齐退后了数步,剩下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年轻人,那脸上带着的淡淡笑容,显得极为的胸有成竹。.
虽然众人对沈非极有信心,但当他们感觉到那暗红色幽灵之中的诡异攻击能量之时,却尽都是有些色变。
因为在场这些人,对叶家的手段了解得太少了,如果让得他们来面对这暗红色幽灵攻击的话,一时之间,恐怕根本想不出什么应对之法。
那好像是由叶轮丹气能量催发而出的丹武技,却看似并不像是实体攻击,当你用人身**来抵挡的时候,或许就会被其他的一些攻击所侵蚀,从而死得莫名其妙。
现在还剩下的这些修炼者,可都是有一些特殊手段和见识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些暗红色怪物的围攻之下存活下来,他们自然能一眼看出那暗红色幽灵的不凡。
甚至是诸如沈擎舒衣之辈,更是能感应到那暗红色幽灵的诡异和强大,这些叶家的年轻天才们,实力绝对不会在他们之下。
所以当那暗红色幽灵掠过噬魔枪,朝着沈非疾袭而至之时,场中大多数人,都为沈非担心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和沈非有什么交情,只是那叶施等人的卑鄙手段,让得他们更加厌恶罢了,他们根本就不想看到叶轮就这样轻松获胜。
而且如果沈非真的被那暗红色幽灵所击杀,那叶家天才们等一下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他们这些人了,沈非能够多坚持一下,他们也就能多喘息几分。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的心思,沈非自然是没有时间去多想,相对来说,他这个曾经见过那暗红色幽灵攻击之人,对付这叶家的诡异丹武技,倒并不是那么束手无策。
之前在通天上路的时候,沈非第一次得见这叶家的血脉丹武技,那时确实是猝不及防之下,让暗红色幽灵袭入了体内。
只是由于沈非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极其强横,乃是世间一切吞噬力量之首,这种靠叶家血脉催发的暗红色幽灵,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但此时这地底空间之内,却不是只有叶轮一个人,所以沈非并不想让那暗红色幽灵侵入自己的体内,因为靠吞噬之力来化解暗红色幽灵的吞噬能量,那毕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因此沈非此时的应对之法,和那次在通天上路面对叶青的时候大不相同,他现在已经知道叶家整个家族可能都和血灵族有关,这个大陆之上,又有什么是比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对血灵族的克制效果还要有效的呢?
嗖……
暗红色幽灵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沈非的面前,近距离观看这暗红色幽灵,更觉这诡异家伙的狰狞异样,但是此时在沈非的眼里,那不过是一种上不得台面的丹武技攻击罢了。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之中,沈非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臂,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在他右手五指之间,都在闪烁着一抹隐晦的血红色光芒。
而这些血红色光芒在突然显现之时,那暗红色幽灵并没有灵智的脸庞之上,赫然是露出了一抹极度惊恐之色。
同时露出惊色的,还有控制着暗红色幽灵攻击沈非的叶轮,因为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那在自己控制之下的暗红色幽灵,竟然都有停滞不前的迹象。
这种情况,在叶轮修炼成功这一门诡异丹武技之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种从暗红色幽灵之中传来,让得他血脉深处都充斥着一丝恐惧的感觉,实是让他极不舒服。
叶轮根本就不知道沈非所修炼的天残魔诀,正是他们叶家血脉的克星,而且就算是比他血脉还要精纯百倍的真正血灵一族,在同等级的情况之下,也不可能是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对手。
叶施叶轮他们,连自己叶家血脉本身的底细都并不清楚,又怎么可能知道天残魔诀对叶家血脉的压制?所以叶轮此时自然是要震惊莫名了。
沈非可不会来管叶轮心中的那丝异样,他的右手五指,终究还是触碰到了那暗红色幽灵的一角,旋即便是发生了让得众人大跌眼球的一幕。
原本众人意料之中沈非闪避而开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只见沈非右手五指搭在那暗红色幽灵的某一处身形之上,而后便是血红色光芒大放,几乎将那暗红色幽灵整都笼罩在了血红色之光内。
天残玉的净化之光!
此时沈非祭于右手五指之上的,正是天残玉对血灵一族有着绝对克制作用的净化之光,而这暗红色幽灵,正是叶轮用叶家血脉催发的特殊手段。
这一下简直犹如残雪遇到了滚油,那暗红色幽灵瞬间便被天残玉的净化之光给净化殆尽,或者说它内里的血灵一族能量被顷刻净化,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对沈非构成什么威胁了。
这暗红色幽灵最为强横的,就是那叶家血脉,而现在没有了叶家血脉的支撑,就犹如老虎没有了爪牙,那奄奄一息之态,几乎所有人都感应出来了。
如此诡异的一幕,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刚才他们还看到那暗红色幽灵气势汹汹地朝着沈非扑去,最后却变成雷声大雨点小,连沈非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丝,便被化解殆尽了。
连叶轮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呢,更何况其他人了,就连那边叶家第一天才叶施也是一脸的诧异,全然不知道沈非如此轻松化解那暗红色幽灵,到底是施展了一门什么样的手段。
只是当沈非那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包裹暗红色幽灵的时候,叶施的眼眸深处一丝血红色光芒闪过,心中的杀意,瞬间浓郁了几分。
因为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显现,虽然沈非并没有直接针对叶施,可是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依旧不可能避免,这就是两大天生宿敌之间的感应,只要一相遇,便绝对不可能共同生存。
哪怕叶施他们的叶家血脉,和真正的血灵一族比起来,相差了不知多少倍,但这同宗同源的一种力量,绝对能让他感觉到极度的威胁。
像叶施他们这样的绝世天才,又出生在最为神秘的叶家,等闲连沈擎萧旭他们都没有放在眼里,现在竟然发现一个只有四重神丹境的小子有着极大的威胁,他又怎么可能再放过沈非?
原本叶施是打定主意要将沈非活擒回家族的,可是当沈非那天残玉净化之光发挥出如此之大的威力之时,他的这丝念头,已经悄然减弱了。
叶施根本就不知道族长他们要将沈非擒回,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这么一个天大的威胁,在四重神丹境就能和八重神丹境的叶轮对敌而不露败象,这个威胁简直就太大了。
“叶轮,速战速
决!”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叶施眉头微微一皱,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而听到这一道喝声,叶轮身形微微一颤,刚才因为暗红色幽灵被化解的失神,已然消失不见。
看来叶施到现在也并不认为依靠秘法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六重神丹境的沈非,会真的是八重神丹境叶轮的对手。
在他看来,沈非只是有着某些特殊的手段,这才能轻松化解叶轮的几次攻击,要真是正面相斗,待叶轮拿出全部实力之后,这小子绝对是再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只可惜叶施和叶轮都并没有见到那萧家天才萧冠的死状,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在沈非祭出噬魔飞枪的时候,其实已经埋伏下了一着致命的后着,而这记后着,或许在不久之后,就会将叶轮的性命给收走。
从叶施的这一道低沉喝声之中,叶轮似乎也听出了一抹决绝,所以他的心态,也随着叶施的改变而改变了。
之前叶轮的数次攻击,都是以吞噬沈非的血气为主,因为将沈非的血气吞噬之后,就能让其失去战斗力,再将其擒回叶家总部,这次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但是现在,沈非的诡异手段层出不穷,叶轮知道要是自己再不拿出一些真本事,恐怕还真得阴沟里翻船了,到时候让沈非逃掉的话,回到家族绝对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所以叶轮当机立断,在叶施喝声落下之后,他根本没有再去管那已然消失的暗红色幽灵,只见他阴沉的脸庞之上,陡然掠过一抹暗红色的光芒,旋即其身周的气息,也是变得朦胧而诡异起来。
在沈非和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刚才还身穿暗红色衣袍的叶轮,整身子都化为了一袭暗红色的雾气,而且这抹暗红色雾气微一掠动,下一瞬间,已是出现在了沈非的面前。
“哼,区区身法丹武技,之能奈我何?”
见状沈非不由冷笑了一声,因为这叶家天才这样的雾气之身,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而对于这种叶家特殊的丹武技,他也并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那一次在通天上路的古墓空间之时,沈非第一次见得这叶家雾气身法,当时还真是被叶青闹了个手忙脚乱,要不是及时激活天魔魂气,恐怕真就不能再见天日了。
而此时叶轮的丹气修为和实力都远在叶青之上,沈非也不是当初那个连破神境都没有达到的低阶修炼者了,而且现在的他,和那时比起来,对付叶家天才的时候,无疑是多了一种极其有效的手段。.
“叶施,你叶家行事如此卑鄙,难道就不怕传将出去,成为大陆之上所有修炼者的无耻笑柄吗?”
眼见叶施为了不让沈非有任何生还之机,竟然要联手而攻,沈擎脸色不由大变,更是开口大骂了起来,因为他忽然发现,叶家可能会比自己想像之中还要毫无底限。
一直以来,叶家虽然名列天玄界五大家族之列,但行事一直都很低调,甚至是少有与人争斗的传闻出现,这就让天玄界无数家族对叶家这个隐晦的庞然大物产生了一丝错觉。
叶家的整体实力自然是没有人会去怀疑,但是其家族之内的那些叶家修炼者,都被大陆上各大家族之人自行脑补成了善良的老好人。
可是这些天玄界的修炼者们又哪里知道,叶家行事低调是低调,但却绝不可能是老好人,一些和他们照过面起过冲突的修炼者们,无一不是死在他们的阴狠手段之下。
直到今日,在和叶施他们这些叶家天才面对面打交道的时候,诸如沈擎他们才发现自己脑海之中的那个叶家,似乎和眼前看到的这个叶家,大不一样啊。
叶家不仅是利用那些暗红色怪物将众人击杀得只剩下数十人,更是将剩下的这些修炼者逼到这处地底空间,现在竟然还要四大天才联手对付沈非,这种卑鄙,完全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
就算是一些家族能够在暗地里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有所收敛的,因为一旦成为了众矢之敌,那可是会被联手所灭的。
从沈擎的这一道大喝声中,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既然叶施连四人围攻沈非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那他们在收拾掉沈非之后,还能放过他们吗?毕竟今日之事只要传入大陆之中,叶家就算真的实力通天,恐怕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叶施可不会来管这些尽入瓮中的修炼者们的心情,他听得沈擎的怒骂,当下沉着脸转过头来,对着沈擎说道:“这个就不需要你们来操心了……”
说着话的叶施,脑袋再次一转,而这一次,他却是对着叶紫说道:“叶紫,如果这些不知死活的沈家之人再敢胡说八道,你就给我大耳括子抽他们!”
叶施毕竟是叶家第一天才,而且得族长之令,这一次众多叶家天才都必须得听叶施的指挥,虽然说这个叶家第一天才刚才的指挥收到了反效果,但此时此刻,还是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言语。
心中略有些不情愿的叶紫,缓步走到了沈家几人的面前,不过当她要靠近某一人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已是传将出来道:“叶紫,你还是将我们都杀了吧!”
出声的自然就是心若死灰的沈楼了,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和沈非的那些小恩小怨,尽都烟消云散了,若是能够一死,倒也一了百了。
沈楼知道沈擎的性格,叶施那几句话是绝对吓不到他的,而如果真的被叶紫给扇上几个耳光,那对于沈家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但不知怎么,沈楼心中并不想向叶紫恶言相向,或许他知道今日绝对难逃一死吧,反正人死如灯灭,带着仇恨而死,进入地狱之后,不免会依旧不甘,徒增烦恼。
“对不起……”叶紫侧头瞥了沈楼一眼,旋即看到沈擎嘴角一动,似乎想要再说点什么难听的话,当下便是沉声道:“沈擎,你还是少说几句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的!”
之前叶紫一直称呼沈擎几人为“大哥”的,而现在这个称呼自然是不能再用了,但是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沈擎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终究还是将到口中的谩骂之声咽了回去。
不远处的沈非,也是将目光从沈擎他们身上收了回来,而后便看到在叶家第一天才叶施右手一挥之下,四大叶家天才已经是腾空而起,将他围在了中间。
一名九重神丹境,两名八重神丹境,再加上一名七重神丹境,被这四大叶家天才的气息锁定,哪怕是沈非也是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因为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今日的最后关头了。
所有人看到被四大叶家天才包围在中间的沈非,心中都是生出一丝异样的感慨,暗道被叶家四大超级天才联手合围,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荣幸呢?
当然,如果让得他们异地而处,恐怕根本没有人愿意去享受这样的一种荣幸。
因为在这种荣幸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死亡的结果,今日沈非就算是手段再逆天,恐怕也不可能在这四大叶家天才的联手围攻之下逃出生天吧?
沈非自然也是知道被四大叶家天才围攻,自己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但他的性格却是越是陷入险境就越平静,就比如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心静如水,再无一丝波动。
就是陷入这样一种极其特殊的心境之中,沈非的心思也变得极度清晰,一丝念头从他心中升腾而起,下一刻,他已是有了一抹险中救胜的办法。
当然,也不能说是险中求胜,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沈非再激活天魔魂气,甚至是全面催发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恐怕也不可能战胜四大叶家天才的联手。
天残玉的净化之光,确实是对叶家血脉有压制作用,但也是有一个限度的,如果单凭着这一门净化之光就能将所有血灵族气息的叶家族人收拾的话,那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沈非此时的想法,是想在叶施他们某个疏忽之下,能够擒得一名叶家天才作为人质,或许叶施能够投鼠忌器,放过沈家一行。
心中打定主意,沈非目光隐晦地在不远处那个仿佛有些心不在焉的叶家少女身上扫了一眼,相比起包围住自己的四大叶家天才,或许叶紫才是最弱的那一个。
不过此时沈非却需要先化解这四大叶家天才的攻势,这才能去想其他,若是他在叶家天才们的围攻之下,连数个回合都不能支撑的话,那也就万事休提了。
叶施根本就没有再和沈非说丝毫废话,反正今日事情已经做出来了,若是能够击杀掉沈非,那在场这些各大家族的天才们,一个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叶家一向以来的低调,是由他们那凶残到极致的手段所导致的,所有和他们交过手的修炼者,都被他们给击杀了,让得他们真正的底细丝毫不为外人知晓。
这一次叶施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他之前逼得舒衣萧旭他们不敢动手,是为了怕夜长梦多,更是为了在对付沈非的时候不至出现什么变故,现在这个目的,无疑
是已经达到了。
可笑萧旭这个萧家第一天才还以为出手帮叶家制衡住李家,就能搏得叶施的好感,这种想法真是太异想天开了,如果真的走到最后那一步,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此刻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叶家所属,听我号令,结‘四门幻虚阵’!”
叶施最后在沈非身上瞥了一眼,而后一道低沉的喝声已经是从其口中传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在场并没有一人听过,但是光从这个名字之上,他们就已经感觉出了几分强大,还有几分诡异。
见状沈非也是心情头一凛,相对于下方众人来说,他对叶家攻击手段的了解也算是多得多了,可是这所谓的“四门幻虚阵”,他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又或许之前沈非面对的叶青和叶轮,都是独自一人,而这四门幻虚阵从名字上理解似乎是由四人联合才能施展,此时的叶家天才,刚好有着四人,看来这一门阵法,是能够得到极大的发挥了。
在沈非身周也是冒出某些非同一般的气息之时,分站四个方位的叶家天才,他们的身形,竟然在顷刻之间化为了四道雾气之身,就如同刚才的叶轮一般。
“果然还是这一套老手段!”
沈非低声喃喃了一句,只不过他虽然知道这雾气之身是叶家血脉催发的老手段,但是由四人齐施,或许变化就不是叶轮或是叶青那样的威力了。
事实也确实如同沈非所料,当四名叶家天才的身形都化为雾气之身时,从他们的身上,竟然同时喷发出一抹淡淡的暗红色雾气。
这些暗红色的朦胧雾气,冥冥中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从四大叶家天才身上席卷而出的时候,数息之间已是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暗红色雾气囚牢。
这个雾气囚牢在四大叶家天才为四角,前后左右上下六方,都布满了朦胧的雾气,虽然能让众人隐隐看到那其内的一个灰袍身影,但是其他却一概感应不出来了。
“这就是刚才叶施所说的‘四门幻虚阵’吗?果然非同小可!”
看到那方圆几有数丈的雾气囚牢,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可以感应得到,从那些雾气之上,正在喷发出一抹诡异的气息,或许这些气息,就对陷入四门幻虚阵的沈非,有着致命的危险。.
噬魔飞影!
这门在萧家天才萧冠和叶家天才叶轮身上建功的丹武技,此时无疑就这样出现在了叶紫的后心处,那漆黑色的枪尖,让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叶家天才少女,已然落入了沈非的控制之中。
沈非之前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计划,而这计划中的环,便是擒拿叶家某名天才为质,好让得叶施等人投鼠忌器,搏得那线生机。
可之前叶施四大天才施展四门幻虚阵,尽在大阵之中幻虚幻无,让得沈非想擒人为质都不可得,所以他只能是将希望寄予到了孤身的叶紫身上。
如果沈非直被困阵中,又或许是叶施他们没有那片刻的愣神,或许沈非的目的根本就不可能达到,毕竟这几大叶家天才的实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在沈非之上。
只是因为天残玉净化之光的突然建功,让得脱困而出的沈非有了这个机会,而噬魔飞影,正是促成这次拿人为质计划的最终功臣。
早在四门幻虚阵之中时,沈非就已经让噬魔枪隐去了痕迹,而那种在空气中无影无形的丹武技,当它显形在叶紫背后的时候,这个叶家天才少女,终于是动也不敢动,生怕那泛着寒气的黑色枪尖,会直接刺入自己的后心。
叶紫现在可不会怀疑沈非的果断,这个大敌当前却依旧平静得犹如妖孽的家伙,要击杀个混入沈家天才之中,还用子午锁丹香控制住了沈擎他们的叶家奸细,可绝不会有什么心慈手软。
不说叶紫颗心沉到谷底,离着她不远的几名沈家天才,见到这幕不由又惊又喜,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转机会来得如此突然,又是如此地让人身心舒爽。
要说沈擎沈楼等人最恨的,或许并不是那嚣张狂妄的叶施几人,而是眼前这个被噬魔枪指着后心的叶家天才少女叶紫。
自从在迷雾城客栈之中救下叶紫之后,沈擎他们对叶紫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尤其是沈楼,更是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叶紫生出了抹极度的爱慕之心。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祸起肘腋之时,这个他们极度信任的柔弱少女摇身变,竟然成了自己的敌人,这种反差,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可能体会的。
眼见叶紫在沈非噬魔枪所指之下半点也不能动弹,沈擎沈洛他们都犹如出了口恶气般,虽然还远远没有脱离险境,但脸上却是尽都露出丝快意的笑容。
只有沈楼的神色略有些复杂,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面对那个自己已经决定付出真心的少女,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
而旁性格爽直的沈榆早高叫出声道:“沈非,真有你的,这手可漂亮得紧啊!”
听得沈榆之言,场中所有人包括低空之上的叶施等人终于是回过神来,而作为当事人的沈非,却是施施然绕到了叶紫的身后,把抓下悬浮空中的噬魔枪,只不过那黑色枪尖,却依旧没有离开叶紫的后心。
“叶紫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若是个把持不住,我这长枪枪尖,可是很锋利的哦!”眼见叶紫身形好像又有些不为人知的异动,沈非略带笑意但却蕴含冰冷的声音已是倏然传出。
沈非所料并没有错,在他刚刚握住噬魔枪枪杆的同时,叶紫确实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看有没有脱身之机,不过被沈非眼看破,她却真的是不敢再有丝毫动作了。
“沈擎师兄,你们怎么样了?”将叶紫镇慑而下,沈非终于是转过头来,轻声问道,自从进入这迷雾沼泽之中后,这还是他第次和这几名沈家天才直接对话。
闻言沈擎不由苦笑声,身形微微动,说道:“死是死不了,但是丹气却是丝也凝聚不起来,这子午锁丹香的毒性,果然不凡!”
听得沈擎之言,沈非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再次听到“子午锁丹香”的名字,他心中却是动,沉声道:“我尽量拖延时间,这剧毒只在子午两时作,等过了子时,或许会有线机会。”
之前沈非已经得楚娇说过这子午锁丹香的厉害之处,但那时限却是个限制,此时正当深夜子时,也正是这毒香作最厉害的时候。
但经过刚才的两场大战,从对上叶轮,再破解掉四门幻虚阵,这中间差不多已经消耗半个时辰的时间了,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或许沈擎他们就能暂时脱却子午锁丹香的剧毒控制。
“哈哈,沈非,你想要拖延时间,还得看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然而正当沈非话音落下,沈擎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道大笑声却是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让得沈家几大天才都是悚然惊。
这道声音沈非他们都并不陌生,那正是属于叶家第天才叶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收敛了四门幻虚阵,四道身影直接从低空降落而下,已是离沈非不足数丈。
沈非抬起头来,脸上并没有丝表情,只是淡淡地道:“叶施,虽然我并不是你们联手之敌,可现在叶紫在我的手上,难道你们就点都不顾及她的性命吗?”
沈非口中说着,那指着叶紫后心的噬魔枪尖却是微微递,似乎都刺破了叶紫后心的层外衣,出阵阵冰冷凉意。
看着叶紫苍白又有些惶意的脸色,叶施心中还真是纠结了下,但是随即,他脑海之中掠过当初在离开叶家总部之时叶家族长对自己说过的话。
“不惜切代价,定要将沈非擒回家族,必要时,可下手格杀!”这是叶家族长最后的道命令,也是所有叶家族人遵循的无上法则。
作为叶家第天才,叶施当然知道这“不惜切代价”的潜在意思,那是说在必要的情况下,连他这个叶家第天才的性命都是可以舍弃的,只要能够将沈非给擒获或是除掉。
正是想到了叶家族长这毫无商量的命令,叶施才在这刻收起了那丝对叶紫的怜悯之心,更何况之前由于叶紫的态度,让得他很是不满,心中自然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所以在沈非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之后,叶施已经是抬起头来,而这次,他却是没有看沈非眼,而是盯着叶紫说道:“叶紫,能为家族大事献身,也算是你的荣幸了,这记大功,我会据实禀给族长大人的!”
叶施口中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其中之意,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倒吸了口凉气,他们似乎再次见识了这个直在大6之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家族,这叶家,行事还真是狠呐。
天玄界各大家族林立,而这些家族无论多么的残忍嗜杀
杀,但对于同族之人却有着绝对的团结之心,这是个家族的凝聚力,是致对外的决心。
可是现在,仅仅才句话之间,叶施便已经决定舍弃叶紫的性命,这是怎样的种果决,又是怎样的种当机立断。
由此众人也可以见得,沈非在这些叶家天才的眼中,绝对比叶紫这个叶家族人还重要百倍,正因为如此,才让叶施只是经过片刻的犹豫,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叶施话音落下之时,沈非自然也是微微吃了惊,而在他面前的叶家天才少女叶紫,脸色已是变得片惨白,抹绝望油然而生。
可是叶紫心中自然也知道叶施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所在,叶家族长的命令,她当然也清楚知晓,在这样的情况下,叶施可不会因为她叶紫人,就放弃对沈非的擒杀,从她被沈非控制的那刻起,结局便已经注定。
只是叶紫心中很有些不甘,这路行来,她努力隐藏自己的形迹,更是在关键时刻催了子午锁丹香的毒性,让沈非这边少了四个得力帮手,可以说此时的局面,有大半的功劳都是属于她叶紫的。
可是现在,却因为沈非的个出其不意,却要将自己的性命给送在这里了,叶紫只觉自己之前所做的切都已成空,尤其是
当心中想到某些东西的时候,叶紫已经不再奢望叶施会改变主意,她的目光缓缓回转,最后停留在了那个也直盯着自己的青年身上。
“沈楼大哥,对不起!”心中丝悔恨蔓延而出,这句话叶紫并没有出口,但已经用眼神表达了出来,就是不知道沈楼能不能领会她的愧意。
其实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沈楼那无微不至的殷勤,叶紫虽然心属叶家,但情之字,却是来去无由,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缠绕上了她的心扉。
之前由于叶家族长的严命,叶紫将这份还不太确定的情感深深藏入心底,不敢有半分显露,可此时面临生死关头,人死万事皆空,她是点都不想再勉强自己了。
只是在看到沈楼目光之中那丝又爱又恨的神色之时,叶紫便是明白,切都已经回不去了,从她叶家族人身份曝光,催子午锁丹香作的那刻起,她和沈楼之间,便再无可能。
本章完.
叶紫乃是货真价实的叶家族人,身上流淌的也叶家嫡系血脉,在她得到叶家族长的命令之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动摇的那一天。
所谓情之一字,根本由不得人把控,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来了,而且来得轰轰烈烈让人无法抗拒,可是又由于叶紫的身份,导致了他们的这份感情,终究是得不到善终的。
看着叶紫嘴角咳出的殷红鲜血,沈楼有些手足无措,在这个时候,什么怨恨,什么责怪,都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求怀中所爱之人不要死,永远不要。
“叶紫,你你不要再说话了!”
可是无论沈楼怎么输送丹气给叶紫,后者的气息依旧在不断变得萎靡而微弱,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惊惶起来。
“沈沈擎师兄,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她?”到了这个时候,沈楼也顾不得什么恩怨了,焦急地转过头来,朝着已经恢复了丹气的沈擎求道。
听得沈楼之言,沈擎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实话,从他内心深处,是不愿出手的,毕竟这个叶紫再怎么说也是叶家之人,是害得他们陷入绝境的一个大敌。
但由于之前叶紫又舍身相救,为沈家天才们的恢复争取到了起死回生的时间,沈擎却又有些恨不起来了,所以他纠结了一瞬之后,还是一个跨步,走到了沈楼和叶紫的面前。
强悍的灵魂之力席卷而出,可当沈擎感应到叶紫体内极其严重的伤势之时,他最后一丝怨恨之意也在此时烟消云散了。
因为凭着沈擎那低级魂医圣的魂医实力,只在这一瞬间便是感应清楚眼前这个叶家天才少女的伤势太重,已经回天无力,恐怕不久之后便要香消玉殒了。
人之将死,就算是再大的恩怨也会随之无影无踪,何况之前叶紫之所以受到如此严重的内伤,还是因为保护沈家几大天才。
到了这个时候,沈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沈楼蕴含着期待和焦急的目光之中,缓缓摇了摇头,那其中之意,以沈楼的聪慧,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哪怕沈楼之前在沈家之中,一直都妄想要超越沈擎成为第一天才,但那也仅限于丹气修为战斗力之上,至于魂医之术,灵魂没有发生过变异的沈楼,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所以沈楼对于年纪轻轻就达到低级魂医圣的沈擎,可以在丹气修为上不服,但是对后者的魂医之术,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既然沈擎灵魂感应之后已经判断出了最后的结果,沈楼的一颗心顿时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可是又怕自己悲伤的神色被叶紫看到,那种痛苦的隐忍,实非常人能够想像。
不过叶紫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伤势再也无法治愈,见得她轻轻伸出手去,想要抚上沈楼的脸庞,却不料一阵剧痛袭来,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没有做到。
叶紫眼神之中有着一抹迷离,似乎有懊悔,又似乎是怜爱,不一而足,当她那只右手无力垂下之时,其口中若有若无的声音随之响起道:“若若是有来生,我我定与你相守一生,至至死不负”
声音越来越低,到得后来已是轻不可闻,要不是沈楼丹气修为强横,离得又是极近,或许连那最后“至死不负”四字也不一定能听清楚。
但随着这四个字的落下,沈楼陡然觉得自己双手一沉,怀中之人,也在这一刻轻轻闭上了双眼,呼吸断绝的叶紫,是再也不可能和他多说一个字了。
“叶紫!!!”
一道低沉的咆哮之声从沈楼口中传出,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怀中这个几日前还言笑殷殷的人儿,怎么会就这样死去,上天简直太不公平了。
由极爱到极恨,再由极恨到极爱,在这短短一个时辰之中,沈楼的人生真是起大落,但至少在这叶紫临死的关头,他对叶紫的恨意,已经半丝也不存在了。
“放心吧叶紫,我会为你报仇的!”
一道咆哮出口后,沈楼心中的郁闷难当似乎抒发了一些,他毕竟是见多了世面的沈家第二天才,还不至于就此陷入无穷无尽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相对于沈擎这些局外人,沈楼很清楚在刚才的那个紧要关头,叶紫已经有了“弃暗投明”的心思,虽然这根本说不清楚到底哪里是明,哪里又是暗?
可在沈楼看来,这都是叶紫对自己的一网情深,否则光凭一些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交情,根本不足以让一个忠于叶氏家族的嫡系族人,奋不顾身在地倒戈和自己的族人为敌。
而现在叶紫身死,沈楼已经将害死她的罪魁祸首锁定在了一干叶家天才的身上,而且那个叫做叶尚的家伙,正是最后击杀叶紫的凶手。
轻轻将叶紫逐渐变得冰冷的尸身放在地上,沈楼身上早已经缭绕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戾气,而那双盯着叶尚的目光,也让后者感到了丝丝寒意。
叶尚的丹气修为,原本就要比沈楼低上一重,加上刚才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后者一掌轰到胸口,现在他体内的丹气还有些紊乱呢。
虽然叶尚还有着几分战斗力,但要让他独自一人面对一名八重神丹境的沈家天才,他心底深处一丝惧意已是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
嗖!
沈楼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无论是从叶家行事的狠毒,还是击杀叶紫的仇怨,他都对这些叶家天才怨恨已极,这一袭出的速度,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心生惊叹。
不过在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再出来相帮叶尚,因为在场诸人可都是对叶家没有什么好感的,像之前萧家那种挺身而出想要讨好叶家的举动,毕竟不是主流。
而且此时的情形一目了然,在沈擎他们恢复了丹气之后,场中局势竟然已经被逆转了,光凭表面战力和人数的话,倒是沈家这边占优。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那包括舒衣楚江等人也不介意对叶家落井下石一番,但他们可都没有忘,眼前这些叶家天才并不是最有威胁的,外间那些无穷无尽的暗红色怪物,才是导致他们不敢出手的最大原因。
否则叶家如此行事,又同时得罪了所有在此的神丹境强者,光凭着叶施他们五个人,恐怕早就被人乱刀分尸了,又哪来如此耀武扬威?
所以此时只有被逼到绝地的沈家天才才毫无顾忌,反正不出手也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搏,至于其他人,心中都还在奢望叶家之人擒了沈非之后,会放他们活着离
开呢。
沈楼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这一下又是含怒而发,只一个瞬间便已经袭到了叶尚的面前,看着这个脸带惧意的叶家天才,沈楼心下终于是升腾起一丝快意。
砰!
一道大响声传出,叶尚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不由感到一阵剧痛,旋即他的整个身子,便是再次被沈楼轰得倒退了数丈。
本身丹气修为的差距,再加上刚才所受的内伤,都让叶尚在面对沈楼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再硬吃两记重击,或许今日真的得将性命交待在这里了。
可是叶尚在这边纠结,沈楼可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感应到叶尚那强弩之末的状态,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只一瞬间便追上了退步而出的叶尚,发出了自己的又一道攻击。
在沈楼和叶尚这边爆发出一边倒的战斗之时,另外一边的沈擎三人也没有过多怠慢,以三对二,直接将那剩下的两名叶家天才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那两个叶家天才都是达到了八重神丹境的超级天才,其中一人甚至是达到了八重神丹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九重神丹境的层次。
可是一来沈家这边多了一人,再加上沈擎的实力可是堪比叶施这等顶尖天才的,而且此时正是刚刚恢复丹气怒气正盛之时,一时之间,局面对于叶家来说,已是变得岌岌可危。
下方发生的这些事情,低空之中打斗的沈非固然是没有理会,因为他已经陷入了激活天魔魂气的混沌之中,对于外间之事早已充耳不闻。
但对于沈非的对手,那个叶家第一天才叶施来说,可就十足震撼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作为叶家的嫡系族人,叶紫居然会临阵倒戈相帮沈家,这一个变故,着实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看来还是得走到那一步了啊!”
叶施的实力确实是要在沈非之上的,只不过当他看到下方两处战斗,叶家尽皆落入下风之时,已是没有了和沈非再斗上三百回合的打算。
因为此时的沈非虽然暂落下风,可是叶施想要将之击败或是击杀,根本就不是数百招内能够办到之事,这样耽搁下去,或许沈非没有杀到,叶家剩下的几大天才却要先被沈擎沈楼他们给击杀了。.
对于楚娇和沈非的过往,楚江真是一点都不知情,所以他对楚娇的举动分外地不能理解,这个时候鲁莽出手相助沈非,那不是要将整个楚家都给拉下水吗?
楚江唯一知道的,就是之前在外间大殿中的时候,楚娇说过沈非乃是她的朋友,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人就是沈非,要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出手相助。
现在楚江是真的对沈非怨恨之极啊,这小子不知施了妖法,竟然让得楚娇对其如此看重,甚至不惜甘冒大险也要出手,这个意外,简直让楚江措手不及。
当然,楚江是不会去楚娇身上找原因的,他认定了是沈非花言巧语,将自己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师妹给蒙骗了,这样的人,简直罪大恶极。
这边将沈非揽住的楚娇,伸出玉手将前者口角边的鲜血抹去,而后才回过头来,轻声说道:“楚江师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楚家无关,你们不必出手!”
楚娇此言,是要和楚江他们这些楚家天才划清关系,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此时的出手有多么的不合适宜,很大可能是会让所有楚家天才与自己陪葬的。
“你……,唉,你这丫头……”楚娇话音落下,楚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吞吐了半天,竟然不知道怎么措词。
按楚江的本意,只要楚娇立时放下沈非不再管这闲事,相信那叶施也不会来对楚家出手,可是刚才楚娇的话语虽轻,但却蕴含着一抹异样的决然,让得楚江当场就知道,想让楚娇打消这个念头,那恐怕比登天还难。
楚江可是看着楚娇长大的,这小师妹虽然精灵古怪,有时候甚至是有些不通世事,可是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身为其母的楚家族长楚药,也不一定能拉得回来。
当时楚娇弄丢千年魂心木,像楚江这些楚家有数的天才自然都是有所耳闻,但这个小师妹却是甘愿受那半日的万年魂木噬魂之痛,也不愿说出原因,由此也可见楚娇到底固执到了何种程度。
可是眼前之事,是楚娇一句“不必出手”就真能不管的吗?无论是从楚娇和楚江他们的感情,还是楚娇那族长之女的身份,这些楚家天才就不可能真对其置之不管。
“嘿嘿,说完了没有?”就在楚江心中纠结不定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叶施可有些等不及了,这一道冷笑之声出后,便直接说道:“楚娇小姐,我给你三息的时间做决定,如若不然……”
叶施没有说完最后的威胁之言,但是其中蕴含的意思又有谁听不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叶家对沈非是志在必得,任何胆敢相护沈非之人,都将成为叶家之敌。
此时的叶施确实是不想和楚家翻脸,或者说不想和在场任何一个家族翻脸,因为那样一来他或许可以借助那些暗红色怪物之助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可也会横生不少不可预知的变故。
现在将沈非生擒回叶家总部,才是叶施的第一要务,只要将这个最终目标完成,到时候无论他想怎么处置这些各大家族的神丹境修炼者,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在叶施看来,楚娇和沈非也并不见得有多大的交情,在生死威胁之下,绝对会乖乖退开,到时候一切自然又会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是这一次叶施终究是要失算了,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后,楚娇的声音已经是随之传出道:“叶施,不用再说这么多废话了,想要沈非,除非先杀了我楚娇!”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楚娇的话语,瞬间让叶施的脸色变得一片阴沉,一道冷喝声出口后,那雾气之身直接袭来,看样子他是真的想要成全楚娇刚才所说的话了。
“叶施兄,手下留情!”见状不远处的楚江脸色大变,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楚娇和叶施之间丹气修为的差距,或许在这个叶家第一天才暴怒之下,楚娇连一招都接不了便会死于非命。
在楚江的惊呼声中,楚娇俏脸一片凝重,顺手将沈非给护到身后,而后那七重神丹境的碧绿丹气,已经是不要命地从她体内狂涌而出。
被楚娇护在身后的沈非,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感动,同时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真能脱却此间之难,就算是不能承诺楚娇什么,也一定会将之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只是眼前的情形,让得沈非知道今日想要求脱身是如何的艰难,就凭楚娇这七重神丹境的修为,恐怕根本就不是叶施数合之敌。
叶施心中自然也是这样想的,楚娇小毒女之名虽然响亮,但作为叶家第一天才,他却从来都没有将这个只有七重神丹境的丫头放在心上过,此时他也没想过要击杀楚娇,只是想将这个碍手碍脚的女人给轰到一边,好先擒拿沈非罢了。
可是让得叶施眼神一凝的是,下一刻他便看看到从楚娇的右手衣袖之中,一抹绿色毫光倏然袭出,同时他的鼻端已是闻到一股隐隐的腥气。
在这一刻,叶施这才记起眼前这个七重神丹境的小丫头,可不是普通的修炼者,她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毒圣。
单比丹气修为的话,楚娇或许确实不是叶施数合之敌,但一名低级魂毒圣的手段,若是不上心着了道儿,就算叶施身为九重神丹境的顶尖天才,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一切,叶施瞬间收起了对楚娇的轻视之心,那一抹绿色毫光,他也根本不敢去触碰,因为同一时间他已经清楚地看到,那绿色光芒之中掩映的,乃是一只全身碧绿的巨大蜘蛛。
楚娇身后的沈非,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只碧绿蜘蛛,在心头暗叹之余,也不由心惊,因为之前看到楚娇祭出的蜘蛛都是漆黑之色,而这一次碧绿色的毒蛛,无疑是他第一次得见。
只是让得沈非失望的是,这看似剧毒无比的蜘蛛,在叶施闪身躲避之际,却是并没有能伤得了这个叶家天才分毫,像这样的剧毒之物,如果不让其触碰,那就算毒性再烈,也毫无用武之地。
楚娇的魂毒之术固然已是炉火纯青,只是这些东西,也是建立在本身的丹气修为之上的,你魂毒之术再强,如果丹气差距太大,那也只是徒劳而已。
比如说此时的叶施,其丹气修为足足高了楚娇两重有余,在这样的丹气差距之下,又全神防备着楚娇的魂毒之术,想要将之出其不意地毒杀,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而且楚娇这毫不留情的施毒,不仅没有让叶施着道,反而是激起了这个叶家第一天才更加浓郁的怒意。
“找死!”一道低沉的怒喝声从叶施口中出,任谁都听得出他是动了真怒,接下来的攻击,恐怕就要毫不留手了。
到了这个时候,楚江等人终于是再也站不住了,他们知道叶施在暴怒之下,可不会去顾忌楚家小毒女的身份,一个不慎,楚娇便得顷刻间香消玉殒。
呼呼呼!
只是当楚江朝着身旁几个楚家天才打了眼色,便要上前相帮楚娇之时,数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袭来,在他们惊觉退让之间,几抹暗红色身影,已是从他们身前一掠而过。
原来在这一刻,为了避免楚江等人捣乱,叶施赫然是指挥着几头暗红色的怪物上前阻拦,而这些暗红色怪物虽然单打独斗未必是楚江他们这些魂毒师的对手,但数量众多,一时之间,几大楚家天才竟然突破不了这暗红色怪物的阻截。
其实楚江刚才的举动,倒并不是要上去和叶施拼个你死我活,他们是想强行将楚娇给控制住,好让其不可能再出手相帮沈非,那样一来,叶施估计也不会节外生枝。
但是现在,有着这些暗红色的怪物相阻,楚江几人的心思算是落了空,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叶施再次化为雾气之身,以一种极快的度朝着楚娇掠去。
在叶施掠来的同时,楚娇身上不时闪过一些碧绿色的光芒,那是她在不断地施展魂毒之术,以期能够阻拦一下叶施。
只是有了防备的叶施,那雾气之身不断游离躲闪之际,楚娇的这些剧毒之物无一不是落了空,根本没有一样攻击到叶施的身上。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之后,叶施便已近身,而这一次,楚娇却是不得不用自己的丹气修为和本体力量来对抗九重神丹境的叶施了。
而这样的实力差距,却不是靠拼命就能拉近的,楚娇并不是沈非,只三个回合,便是被叶施轰得嘴角溢血,连那气息,也是变得极度萎靡起来。
“楚……楚娇,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还是……”沈非虽然气魂两空,可该有的判断还是有的,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娇给冷声打断了。
“哼,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难道我想和你一起死,你也要阻止吗?”勉力对抗叶施的楚娇,这话一出口,沈非便是不再多说,同时心中那份感激,不由自主地又是浓郁了几分。
本章完.
“哼,反正没有抓到沈非之前,你们一个也不能离开!”
被所有人蕴含着异样敌意的目光盯着,叶施也不由心头一跳,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实在是此时他所站的位置很有些不对。
之前因为要与那些暗红色怪物合力攻击黑色棺椁,叶施等几大叶家天才都是尽数靠近了那棺椁之前。
而最后一次的合力,那棺椁却并未将叶家天才和暗红色怪物弹开,所以此时叶施他们所处的位置,依旧在那黑色棺椁之前。
黑色棺椁处于这地底空间的正中央,而那出口却是位于空间的西南角上方,如果叶施想要离开这地底空间的话,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尤其是在刚才叶施说出那句话之后,地底空间的诸多修炼者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已是尽数集中将中心棺椁包围了起来。
叶施固然是可以借助那些暗红色怪物的相助,将在场这些各大家族的天才尽数击杀,甚至除了在这地底空间的数十头怪物之外,他还能从外间源源不断地召来更多的战力。
但就是由于这站位,叶施却是不能保证在发生大混战之后,自己这几名叶家天才能不能顺利脱身,因为诸如舒衣楚江等人,可都不是等闲之辈啊。
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的顶尖天才们,丹气修为战斗力都在伯仲之间,单打独斗之下,叶施自问也不可能在沈擎李昊他们的手中占得绝对的上风。
而且一旦让那些暗红色怪物出手,李昊舒衣等人觉得脱身无望,拼起命来,就连叶施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竟叶施想要突破到西南角的出口,那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在这个时间内,如果李昊楚江他们选择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自爆,在这种相差不大的丹气修为自爆之下,叶施根本就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叶施又绝不甘心就这样将舒衣他们放任离去,所以场中局面竟然诡异地僵持了下来,他不敢轻易出手,其他的修炼者们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在的主动权,依旧还掌握在叶家之人的手中。
如果强行出手的话,那叶施拼着鱼死网破,最后就算是能拼死自爆让叶施吃不了兜着走,但他们这些人的下场,也绝对是相当凄惨。
“如果大家不想和我叶家撕破脸皮的话,那就不要再有任何动作,等那沈非出来,自然皆大欢喜!”叶施显然也是考虑到了众人的心思,这一句话出口后,已是开始打量各人的脸色。
不过叶施这句看似有所松动的言语,依旧没有承诺自己会放过在场这些人,想到这一点的舒衣等辈心底都有些不满,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多说些什么呢?
局面掌控在别人的手中,就算是拼命,也不一定能拼掉叶施的性命,反而让自己等人的致命时间提前到来,这可是有些得不偿失。
所谓拖则变,若是能在等待沈非从那棺椁之中出来的时间内想到什么办法,或是出现什么变故,那到时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通了这些事情之后,心中极度不满的舒衣终于也是不再言语,而是找了一个有些莫名的方位盘膝坐下。
看到舒衣所坐的方位,叶施脸色又是阴沉了几分,因为这个方位正是地底空间的西南角,这显然是在防着他叶施从这个方向脱身呢。
只是舒衣没有发现的是,坐在他身旁的几名魂医圣山天才之中,其中一道目光却是微微闪烁,那一直盯着漆黑色棺椁的眼神,竟然有着一丝……担忧。
这道目光的主人,自然就是属于已经被沈非御魂术控制的秉遥了,不过他和沈非灵魂相连,相互之间微有感应,虽然这一丝感应极其微弱,但或许现在只有他一人,才知道沈非进入棺椁之中后,依旧安然无恙。
随着舒衣的退避,萧旭楚江等人也是冷着脸各自找了一个方位坐下,而看到这些人有意无意间的位置之后,叶施便是知道自己心中的如意算盘,终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响的。
能在天玄界各大家族之中脱颖而出,这些年轻天才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若不是叶施控制的那暗红色怪物实在太强太多,他们又怎么可能受制于人?
也不是没人想过就此从那西南角的空间出口突围,但是像舒衣楚江他们都是清楚地知道,那暗红色怪物可不仅仅是眼前这数十头,在上方的大殿之中,肯定有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怪物在等着自己,这一节已经不用再作他想了。
众人所处的位置,让舒衣想早一些将这些神丹境修炼者们一网打尽的念头收敛了几分,不过当他目光转到某一处的时候,却是狠光一闪。
叶施目光所及,正是沈家几大天才所在之地,而经过了刚才那些暗红色怪物的围攻,就算是实力最强的沈擎,那气息也是极度不稳,显然是丹气损耗严重。
“嘿嘿,其他人可以暂时饶过,但是这几个沈家之人嘛……”
所谓恨屋及乌,今日的叶施可是被沈非给搞得极其窝火,再加上叶紫的事情,让他对所有的沈家天才都极不待见。
现在沈家并无一人身死,可叶家却死了两人,这样的大亏就此咽下,可不是叶施的风格,所以他这话语之中尽显狠厉,显然是要在这个时候对沈擎几人下手了。
对于叶施之言,舒衣萧旭他们自然也是听得很清楚,可是他们的身形却都没有一丝动静,实在是他们对沈非也没有好感,这出“狗咬狗”的好戏,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在叶施话音落下之后,一个动作便让其他几名叶家天才齐齐掠身到了沈擎几人的面前,感受着面前几人萎靡的气息,他们自问恐怕不会再有任何变故。
沈擎在全盛时期,根本就不惧和这叶家第一天才一战,可是此时的他,丹气消耗了一半有余,看着叶施一掌劈来,勉力的一挡,顿时让他的身形倒跌出了数步。
砰!砰!
而另外一边,沈楼和沈榆却是各自接了叶家天才一记重击,他们的状态比沈擎还要不堪,这一下退步更多。
但更让人绝望的还是沈洛,七重神丹境的他,之前与那些暗红色怪物战斗的时候就已呈不支之象,要不是沈榆和沈擎不时相助,或许早就死于非命了。
对沈洛出手的正是叶家天才叶尚,经过刚才的休整,他实力也是恢复了几分,对付一个强弩之末的沈洛,根本不在话下。
而且由于沈楼叶紫的那些
事情,让得叶尚这一次的出手根本没有半分的手下留情,眼看沈非在沈家最好的朋友沈洛,便要被叶尚直接轰爆脑袋,死得惨不堪言。
然而正当叶尚带着狞笑一掌劈到沈洛额头之时,一道白色身影却是突然掠来,及时地架住了叶尚这志在必得的一掌。
轰!
一道能量波动的大响声传出,那道白色身影和叶尚的身子各自向后退了两步,这一下,竟然是个势均力敌之态。
“什么人如此大胆?”
被逼退的叶尚有些惊疑不定,但一想到自己有着叶施和那些暗红色怪物撑腰,当即便是大喝了出来,不过喝声出口后,他抬起的目光,已经是看到了那个白色身影的样貌。
“李醉?”出现在沈洛身前挡了其灭顶之灾一掌的,正是李家的酒公子李醉,而叶尚的这一道低喝声,也没有任何掩饰,让得死里逃生的沈洛也是倏然回过头来。
原本以李醉六重神丹境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叶尚的对手,但一来他出手颇为突然,二来叶尚之前在沈楼手中身受重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这一下两者各退了两步,谁也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
李醉和沈洛可早就是老相识了,双方在通天上路之内,还因为保护沈非一度并肩作战多日,所以于情于理,李醉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洛就这样死在叶尚的掌下。
只是李醉这一次的出手,无疑是将叶尚给生生激怒了,感受着前者那六重神丹境的修为,他不由再次开口大喝道:“李醉,你可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
对于叶尚的威胁之言,李醉那放荡不羁的性格自然是浑不在意,见得他缓缓跨前两步,施施然说道:“沈洛乃是我挚友,你想要杀他,可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哈哈,就凭你这死醉鬼六重神丹境的修为吗?”叶尚显然也是听过李醉酒公子的名头,不过此时之言,更多的却是讥讽之意。
“他一人不行,再加上我李昊如何?”
哪知道叶尚话音刚落,又一道爽朗的声音却是随之传进他的耳中,让得他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黑沉一片,旋即将目光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数道白色身影,正在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叶施也是停止了对沈擎的攻击,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叶尚这里的变故,他那狠戾的眼眸深处,正在跳动着一种名为愤怒的东西。
。.
“他们……看不见我们?”
沈非二人隔着黑色的半透明棺椁,盯着外间一点都没有异动的叶施等人,终于是有了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已是十分接近事实。.
而且沈非还从这样的诡异情形之中,猜到这漆黑色的棺椁,或许半透明的状态才是其真正的本体,那些漆黑之色,只是由于某些特殊力量才幻化出来的假像。
当然,这些东西都已无从考证,但至少沈非可以知道,正是这座棺椁救了自己的性命,在这里,他可以将消耗掉的丹气和灵魂之力尽数恢复到巅峰,到时候也就再次有了那么一丝脱身之望。
不过当沈非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下一刻却是意识到了某些尴尬,因为他和楚娇似乎靠得有些太近了,甚至是自己的双手,还搂着楚娇的腰间。
“咳……”
一道干咳声过后,沈非下意识地便是放开了自己的双手,同时朝着旁边勉力挪开了一些距离。
之前不知道这乃是一个狭窄的空间,沈非是怕在黑暗之中和楚娇失去联系,这才紧紧拉住后者,现在看来,这种担忧明显就是多余的。
楚娇似乎也是有些羞意,所以在此刻并没有表现出她一贯的玩笑之意,身子也是跟着沈非,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挪动了数尺。
然而正当楚娇朝某个方向挪动一些距离之后,却是因为重伤后无力,身体便要向后倒去,只得伸出右手,以期能够勉力支撑。
“啊?这是什么?”
不过就在楚娇右手撑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却感觉撑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之上,当下便是出一道惊呼之声。
听得楚娇的惊声,沈非吃了一惊,因为现在他们和外间的叶施等人只隔了这么一层薄薄的棺壁,外间之人固然是看不到他们,却并不一定连声音也听不到,这一道惊呼,不会将叶施他们给惊动了吧?
好在沈非担心的事并没有生,楚娇这惊呼声虽大,但外间的叶施舒衣等人却好似全然没有听到,根本没有一丝的反应。
松了口气的沈非回过头来,面露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我好像摸到什么东西了……”楚娇说着,当下便将目光转到了自己刚才右手所支撑的位置,不料这一看之下却是脸色大变,其整个身体,都是朝着沈非这边迅挪了回来。
此时沈非自然也跟着楚娇的目光看清楚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当下也有些恍然楚娇为何会露出这副惊惧的神色了。
因为那赫然是一个诡异的骷髅人头,而且这人头不同于一般人死后的哑白骨色,而是呈漆黑之色,骷髅之上眼耳口鼻之洞尽显,极其的骇人。
楚娇就算是身为楚家的小毒女,可是骤然摸到一个漆黑色的诡异骷髅头,又怎么能不恐惧惊骇?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罢了。
“这个人头骷髅,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沈非倒是比楚娇沉得住气,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之后,便是喃喃出声。
“这人头怎么……怎么是黑色的?”楚娇惊魂稍定,而这一句微有颤声的问话,算是道出了沈非那“不太正常”四字的由来。
一般的人类身死之后,经过岁月的消磨,人身血肉会逐渐被腐蚀,剩下的人骨大多呈哑白之色,就算是头骨也并不例外。
而眼前这一个人头骷髅,固然是没有身体骨骼,更是呈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漆黑之色,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难道是中毒而死?”身为低级魂毒圣,楚娇只一瞬间便想到了那个最大的可能,而这种可能性,也应该是最符合眼前情形的。
魂毒师施展的某些剧毒之物,除了可以让自己的敌人血肉被痛苦腐蚀之外,连那体内骨骼恐怕也会被某些剧毒所侵蚀,从而呈现出一些诡异的颜色。
就拿楚娇来说吧,以她的魂毒之术,就至少有着数种能让死者骨骼变为其他颜色的方法,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朝着这个方向去想。
虽然楚娇的推测合情合理,但沈非却还是存了一丝疑惑,那是因为此时棺椁四周只有这么一个头骨,却没有身体的其他骨骼,这明显有些不寻常。
如果真是中毒而死,那不应该只有头骨被侵蚀成了黑色,其他骨骼也应一样如此,而且那剧毒能量不可能将其他骨骼都腐蚀殆尽,却空留一个头骨吧?
唰!
就在沈非和楚娇二人盯着黑色头骨推测的时候,从这只黑色头骨之上,却是突然之间冒出一丝黑色光芒,而这丝黑色光芒越来越强,到最后赫然是形成了一个两人都略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你!?”
看到这抹在黑色头骨之上飘荡,仿佛灵魂体一样的雾气,沈非和楚娇二人都是齐齐惊呼出声,因为这道黑色雾气并不是别人,正是那在外间一直跟在楚娇身边的雾气孩童。
对于这雾气孩童的来历,眼前两人自然都是毫不知情,只是这雾气孩童之前显示出了对楚娇的依赖,让得后者也心生喜意。
尤其是在外间大殿之中,要不是这雾气孩童用那八颗珠子打通了地底空间的通道,或许他们都等不到叶施等人现身,便要双双死在那暗红色怪物的围攻之下了。
事实上除了那一次之外,雾气孩童还做了很多事,对于外间舒衣萧旭他们来说都不会太过陌生,因为他们都吃过这雾气孩童的亏。
只是因为刚才楚娇面临生死关头,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雾气孩童,却不料在这黑棺空间之内,竟然再次诡异地和这雾气孩童相见了。
而这一次,雾气孩童出现的方式却是更为诡异,就好像是从那黑色头骨之上袭出一般,这让一旁的沈非不由神色微动。
“难道……这小家伙竟然是此间主人的灵魂体吗?”
当沈非心中想到那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之时,顿时惊愕出声,让得一旁的楚娇怔了一怔,旋即却是有些肯定了沈非的推测。
试想这远古秘地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开启过了,这雾气孩童倒像是对这里熟悉之极,从之前用八颗黑色珠子开启这地下空间,再到此时从这黑色头骨之上钻出,都显示了其来历不凡。
沈非和楚娇可不知道这远古秘地早已经被叶家探索过了,更不知道这地底空间和黑色棺椁,对于叶家之人来说都是一片陌生,此时他的这种推测,也只是由自己眼中所见而。
似乎是听懂了沈非的人声,那雾气孩童在黑色骷髅头骨之上微微晃动了一下,那身形,竟然像是在否定沈非的那个推测。
嗖!
下一刻,雾气孩童似乎又被沈非身上的某些隐晦气息所惊到,一个掠身,直接是掠到了楚娇的怀中,露出的一双眼睛,盯着沈非略有些惊恐。
“怎么回事?”在那黑色雾气孩童身形晃动之间,沈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有了一些波动,而这种波动的源头,竟然……就是来自那黑色雾气孩童。
与此同时,那雾气孩童似乎是终于现了棺中情形有些不对,旋即当然将目光转到那驱散黑暗的混沌子魂之上时,一张模糊的孩童之脸,不由大惊失色。
和混沌子魂有着灵魂相连的沈非,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混沌子魂的某些反馈,当下脸上的惊色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莫名的骇然,还有……惊喜!
“这……这……这小家伙,竟然也是一种金魂??”
从混沌子魂的信息反馈之中,沈非没来由地出这么一道喃喃声,而此言一出,其身旁的楚娇已是满脸呆滞,全然不知道沈非此言从何而来?
丹武大6之上,有着一种专门记载金魂这种特殊神物的榜单,名字就叫做金魂榜,其上收录了八种大6难得一见的金魂,其中分为上品金魂和下品金魂各四种。
可是大6修炼者只知有金魂榜,但对于榜上有名的八大金魂却是极少得见,更多的,则只是听说这八大金魂的珍贵和强横,从来都没有亲眼见到过。
楚娇身为楚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少女,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低级魂毒圣的层次,但她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八大金魂之一,她只知道大6明面上唯一一个炼化融合过金魂的,就是魂医圣山那位不世出的山主大人。
但是在今日,就在这黑色棺椁的小小空间之内,楚娇不仅是见到了万魂之混沌金魂的子魂,更是在此时得沈非惊呼之声提醒,自己怀中这个黑色的雾气孩童,竟然也可能是其中一种金魂,这又怎能不让她震惊莫名。
沈非此时也已经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刚才那下意识地出声,只是因为他从混沌之魂的反馈之中,感应到了那黑色雾气孩童身上一抹同宗同源的气息,这种感觉,应该是不会错的。
“鬼老,你能肯定吗?”
沈非为了打消自己心中最后一丝疑惑,已是第一时间在脑海之中出声,朝灵魂之内那个无所不知的老妖怪请教起来,若是得到肯定,那这一次的收获,恐怕会极其之大啊。
(本章完).
时间约莫过去了半日!
当某一刻来临之时,沈非赫然是现,他面前原本有些虚幻的楚娇灵魂之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黑色,虽然这种黑色并不是那种深邃的漆黑,但看起来很有些诡异。.
同一时间,沈非还感应到的,就是那原本被楚娇手掌抚着的黑暗金魂雾气孩童,居然也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这种情形,就像是那黑暗金魂全都附着在了楚娇的灵魂体之上,将之灵魂体尽数包裹,这才呈现出这么一种玄奇的状态。
沈非也不知道这样的一种状态是好是坏,对楚娇有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又或许像当年那位中级魂医圣一样,被黑暗金魂反噬,最后只剩下一只头颅骨骸。
事实证明沈非这一次是想多了,因为在他惊愕目光打量楚娇的同时,那些仿佛附着在楚娇灵魂体之上的黑色能量,竟然在这一刻蠕动了起来。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楚娇的灵魂之体便是恢复了先前的正常虚幻,而那全身的黑暗,似乎都尽数集中在了其灵魂体的眉心处,一个黑色光点在虚幻灵魂体内若隐若现,显得更加玄奇了。
呼……
待得一切归于平静,楚娇终于是睁开了那双灵魂之眼,不过她的双眼之中有着一丝茫然,似乎对刚才生的事还有些不解。
但是下一刻,当楚娇感应到自己眉心那点黑暗光芒的时候,某些信息已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让得一瞬间就知道了在自己身上到底生了什么?
“难道……这么快就炼化成功了?”沈非盯着楚娇,出一道不可思议之声,就算他这些年历练无数见多识广,也实在是不知道这一刻的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
从刚才的情形看来,楚娇应该是进入了炼化黑暗金魂的过程之中了,但这结束得未免有些太快了吧?毕竟当初沈非炼化混沌金魂,可是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呵呵,哪有这么简单?我只不过是初步取得了黑暗金魂的认可,可以对其进行炼化罢了!”回过神来的楚娇,倒是比沈非更加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一句话之间,就让沈非恍然了。
“认可?”同时沈非又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当下脸色便是有些惆怅,看来之前自己的无用之功,果然是那黑暗金魂在捣鬼啊。
“嘿嘿,沈非,这一次可真是承让了,黑暗金魂说它很讨厌你,不想让你炼化!”看着沈非的脸色,楚娇狡黠一笑,只是这话说出来,透出一抹异样的古怪。
不过沈非也没有在此事上纠结,自从知道连鬼老也束手无策之后,他便已经打消了炼化黑暗金魂的念头,但心中却是不无惆怅。
说起来沈非这一路走来,已经见过两次真正的金魂了,但那极光金魂被素清炼化,现在这黑暗金魂因为某些原因被楚娇炼化,至于他自己,却不过炼化融合了一道混沌子魂,这可真是从何说起啊。
只是沈非也知道,世间之事,都要讲求一个机缘,和极光金魂黑暗金魂擦肩而过,恐怕就是这叫做机缘的东西在作祟了,这是上天注定的,由不得他不接受。
想到这里,沈非也不再纠结这得而复失的黑暗金魂,毕竟现在他和楚娇之间也算得是生死之交,黑暗金魂由楚娇来炼化,绝对比一个不认识的人得到要好得多。
“看来这天地神物,果然强求不得,你能得它青睐,那是你自己的造化,我可要恭喜你了!”沈非侃侃而谈,让得楚娇心情愈高兴了起来。
原本楚娇还有些担心沈非会对此事不满,现在看来,明显是自己多虑了,暗道:本小姐看中的男人,心胸果然非同一般,可不是那种鸡肠小肚之辈。
“你现在便开始炼化黑暗金魂吗?”沈非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打算相助到底,至少有他和鬼老在此,如果再出现当初那素清一样的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嗯!”楚娇点了点头,现在身陷重围,虽然暂时脱却了危险,但想要从这远古秘地的空间之内出去,说不定还得和叶施他们大战一场,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得到楚娇肯定之言的沈非,却是沉吟了片刻,而后说道:“楚娇,炼化黑暗金魂,所需花费的时间可能不会太短,有些事情,我恐怕得先告诉你!”
就算是有自己和鬼老的相助,沈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楚娇就能炼化成功这黑暗金魂,而且诚如他所说,炼化金魂的时间绝不可能太短,这一耽搁,或许就是数月的时间。
沈非最多也就在楚娇炼化出现变故的时候相帮一把,但他却绝不可能就这样死死守候在这里等着楚娇炼化成功的那一天。
现在沈非最缺的就是时间,眼看自己的丹气修为才仅仅四重破神境,那万年轮回的血灵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呆在这棺椁空间之内,可不是长久之计。
骤然听得沈非如此镇重的口气,楚娇也是心头一凛,点了点头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沈非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这才说道:“楚娇,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件事非同小可,除了绝对信得过的人,你绝不可轻易告诉其他人,能做到吗?”
自从遇到沈非以来,楚娇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家伙如此镇重其事的模样,就算是遇到那些暗红色怪物围攻,甚至是之前在外间的生死之刻,沈非表现出来的都是心沉如水。
所以楚娇知道即将从沈非口中说出的东西,绝对会让自己大吃一惊,她狠狠平复了自己的心神,再次点了点头。
见楚娇已经做好了准备,沈非便是说道:“你可知道,叶施他们为何要对我出手?”
对于这件事,楚娇也一直都心存疑惑,此时听得沈非见问,沉吟着说道:“想来应该是你在通天上路得罪过那叶家天才叶青吧,难道是那叶施想为叶青报仇?”
楚娇这个猜测倒也有几分贴近事实,只不过最后的结论却是大错特错了,叶施对沈非出手,确实是因为当初的叶青,只是那最大的原因,却不是想为叶青报仇。
因此沈非缓缓摇了摇头,接口道:“你也太看得起那叶青了,为了一个大半年前还只有三重神丹境的家伙,一贯低调的叶家,犯得着得罪天玄界其他四大家族和魂医圣山吗?”
沈非此言一出,楚娇便是知道自己的那个理由很是站不住脚,因为沈非说得很对,只是一个三四重神丹境的
的叶青,又怎么可能让叶家这样的大张旗鼓?
之前在外间生的一切,已经让叶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低调神秘,如果此间之事传将出去,或许叶家就要成为众矢之敌了。
而且以楚娇的聪慧,也可以想像得到,现在叶施他们并没有放那些神丹境修炼者出去,应该是打着杀人灭口的念头,而这样的大事,也绝对不是单凭一个叶青就能影响得了的。
“那是因为什么?”楚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是猜到自己恐怕即将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绝对和眼前的这个家伙有关。
叶施他们找沈非的意图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就算是得罪天玄界所有的势力也要将沈非给擒回,眼前这个沈家青年身上,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楚娇,你出身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可曾听说过血灵一族吗?”不过沈非却是并没有回答楚娇的问话,而是天马行空地扯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之上,这让得楚娇有些愕然。
“血灵一族?”微有愣神的楚娇,倒是很快意识到了沈非口中的这一个新鲜词汇,当下思索了一下,最终茫然地摇了摇头。
“果然是丹武大6之上最大的秘辛啊!”见得楚娇摇头,沈非不由感慨了一句,旋即说道:“血灵一族,乃是一种神奇而恐怖的生物,它们存在的最大意义,便是毁灭丹武大6之上的一切血肉生灵!”
沈非说着,也不顾楚娇那越来越是惊骇的脸色,自顾将当初轩辕罡给自己说过的灵血一族信息,尽数灌入了这个楚家小毒女的耳中。
“竟然……竟然还有这种生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楚娇明显是良久之后才从震惊之中回复过来,而这一道喃喃声,依旧蕴含着极度的惊骇。
“或许你们那位楚家老祖,或是楚家族长和一些实权长老们,都是知道血灵一族的,只是他们没有告诉你而已!”沈非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而且这个说法,在他看来十有八-九十分贴近事实。
经过回到沈家的这一段时间,沈非倒是知道了眼前这个楚家小毒女,乃是楚家族长的独生爱女,不过这样的大事,明显不是刚满十八岁,而且丹气修为只有七重神丹境的楚娇能够知晓的。
无论是从血灵一族信息的隐秘性,还是对自己宝贝爱女的保护,在楚娇突破到丹圣强者以前,楚家族长楚药,都不可能让其接触到那恐怖的血灵一族。
(本章完).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棺椁空间之内,沈非身前的那团乳白色能量,此时已经只剩下拇指大小,看来其中的能量已经被沈非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快要吸收完了。
此时的沈非,其身上的丹气波动,也远远不是一个月之前那五重破神境的层次,现在的他,赫然已经突破到了六重破神境的巅峰。
沈非所料没错,剩下的这些光团能量,让得他在半月之前就成功突破到了六重破神境,而且这个过程有惊无险,实在是他修炼以来最为安全的一次。
而现在,沈非的丹气修为达到了六重破神境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迈过那第二个破神境的分水岭,达到七重破神境。
只是沈非并不是十分肯定,剩下的这一些光团能量,到底能不能让自己成功突破到七重破神境,毕竟这一个境界,可是已经属于高级破神境了。
破神境这个阶别,一样有两个分水岭,而六重神丹境和七重神丹境的战斗力,也有着极大的差别。
沈非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真的能突破到七重破神境,那就算是不激活天魔血气,恐怕也能和那叶家第一天才叶施大战三百回合而保持不败。
如果激天魔血气,将丹气提升到八重破神境甚至九重破神境的话,那在这远古秘地的空间之内,沈非将再无敌手,哪怕是五大家族或是魂医圣山最为顶尖的天才,也将毫无威胁。
世间之事,就是这样祸兮福所倚,一个半月之前,沈非还被那叶施打得凄凄惨惨,最后要不是这古怪的黑色棺椁救命,或许他已经被叶家给擒回总部了。
可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又能料想得到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当时还只有四重神丹境的沈非,竟然已经在冲击七重神丹境的层次了呢?
这一节外间的叶施等人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的,他们虽然感应到当时沈非突破到五重神丹境时的能量波动,可是后来的这次突破,却是因为黑色棺椁有了防备,连一丝能量的波动也没有出。
在叶施看来,沈非就算是在棺椁之中有什么奇遇,最多也只能突破一重境界罢了,而仅仅是五重神丹境,哪怕有着那诡异的提升秘法,也一定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沈非能不能真正突破到七重破神境,那还需要一定的运气,至少在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那团乳白色的光团,此时已经只剩下一个白色光点了。
不过沈非的丹气修为,也已经来到了六重破神境的巅峰,他似乎都能在冥冥之中感应到那层通往更高层次的屏障,只要冲破了这层屏障,就能达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境界。
呼……呼……
沈非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不断袭出,某一刻,那最后一抹光点也终于被他吞噬进体内,经过天残魔诀的炼化,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丹气,存储于他的丹田之中。
“唉,还差一点!”
约莫数个时辰过去,沈非那双紧闭了很长时间的双眼,终于是睁将开来,不过想像之中的突破到七重神丹境并没有生,这让得他双目深处,都掠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在这棺椁空间之内,修炼是可以修炼,可是从六重神丹境巅峰突破到七重神丹境可不是一点点能量就能办到的,哪怕他已经触碰到了那一层屏障。
这层屏障并不是普通的屏障,那是需要用强横的能量来冲击使其破碎,这才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而短时间内的修炼,绝对不可能积累如此之多的能量,自然也不可能冲破那一层屏障了。
不过沈非也并没有太过惆怅,毕竟能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内,从四重神丹境突破到六重神丹境的巅峰,那已经是不俗的造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凡事都要适可而止,炼化别人的能量固然是能让自己在短时间内连破数重境界,但是其中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
就连当初沈非炼化天残玉躯干残片,都被鬼老强行呵斥压下了极度的突破,更不要说这属于那中级魂医圣的丹气能量了。
不管怎么说,相比起天残玉残片,这些外来的能量,更会让沈非难以控制,过度的提升,只会让这个难以控制加剧。
所以现在看来,只达到六重破神境巅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沈非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倒是让他那患得患失的心情瞬间平复了几分。
握了握拳,沈非心中信心大增,现在的他,自问在单打独斗之下,绝不会再惧怕那叶家第一天才叶施,激活天魔血气之后,至少也能让自己达到八重破神境的境界吧?
至于那些暗红色怪物,沈非就更没有多想了,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威力,可是随着他丹气修为的提升而同步提升的。
之前天残玉的净化之光都能对那些暗红色怪物起到很强的净化效果了,相信达到六重神丹境巅峰的他,这样的效果绝对会变得显著得多。
透过黑色半透明的棺椁,沈非可以看到外间叶施等人的表情,当下不由轻笑一声,便将目光转回了楚娇的身上。
一个半月的时间,看起来并没有让楚娇的灵魂体拥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被黑光包裹着,但是在看到这黑光包裹的楚娇灵魂体之时,沈非的目光却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只是沈非并没有感到过多异常,他也并不知道炼化融合这黑暗金魂到底会生什么,但此时看来,楚娇这平静的灵魂体,倒是比当初在地通界七幻煞地内看到的素清要平静得多了。
这样的情形,无疑是沈非喜闻乐见的,松了口气之后,他便是站起身来,这一个多月没有活动过身体,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虽然只是一个棺椁空间,但这棺椁体积颇大,纵横高下都有数丈,倒也可以容纳一个人在内里走动。
叭嗒!
然而正当沈非刚刚踏出数步之时,耳中却是听到一道轻微的响声,同时低下头去,原来自己在无意之中,竟然踏中了一件什么东西。
沈非第一时间便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又是踏中了那远古强者中级魂医圣的骨骸,不过下一刻,他却是眼神一凝,当即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在沈非将自己右脚移开之后,看到的却是一袭散着黑色光芒的卷轴,而这副卷轴竟然有些隐隐的眼熟。
“是那小家伙从舒衣手中抢来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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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灵魂之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感应能力何等之强,只一瞬间,便已是记起前事,这赫然是在上方中心大殿之中,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得而复失的黑色卷轴。
当时沈非为免暴露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去和舒衣争夺这最终的黑光卷轴,没想到最后却被突然出现的雾气孩童,也就是此时正在被楚娇炼化的黑暗金魂所夺。
现在沈非已经可以猜测出黑暗金魂为什么要抢夺那黑光卷轴了,那是因为其灵智乃是当初那中级魂医圣的残魂所生成,甚至可以说这远古秘地,都是那位的私有领地,自然是不容许自己领地之中的重要之物,落入外人手中了。
沈非之前之所以没有现这黑光卷轴,那是因为这卷轴通体漆黑,其上还隐隐散着黑色光芒,在这黑色半透明的黑色棺椁之中,确实是不怎么显眼。
而且那个时候怪事一件接着一件,无论是黑暗金魂还是那头骨都让沈非应接不暇,又怎么会注意到在这棺椁之内的角落,竟然有着这么一个黑光卷轴?
伸手捡起那黑光卷轴,沈非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陷入炼化黑暗金魂中的楚娇灵魂体,眼见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手中的黑光卷轴之上。
“便让我看看,让黑暗金魂都如此着紧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了不得之处?”
沈非轻笑一声,而后已经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黑光卷轴,而刚刚打开一角,便有着三个黑色文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乱魂诀?”
一道喃喃声从沈非口中出,旋即心下一动,左手用力,直接是将那黑光卷轴伸展开来,而后看到的数个小字,不由让他再次陷入了惊喜之中。
“竟然……是一门天阶中级的魂武技!”沈非还没有细看这乱魂诀的具体修炼之法和威力,便已经被那第一行的数个黑色小字给吸引了。
唰唰唰!
然而沈非脸上喜色刚刚升腾而起之时,这黑光卷轴却是再次起了一些异样的变化,只见包括那头前“乱魂诀”在内的所有黑光小字,都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一般,直接从卷轴平面之上脱离而出。
这些黑光小字度极快,在沈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入了他的眉心之处,让得他在这一刻有着某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本章完.
原来愣神了这么久的楚娇,终于是记起了一些东西,她当然知道自己之前炼化黑暗金魂的时间到底有多久,所以她才会如此惊愕。
沈非先前只有四重神丹境的修为,这楚娇是再清楚不过了,之所以拥有和叶施这种顶尖天才战斗的实力,只是借助了那提升实力的秘法罢了。
楚娇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沈非的修炼速度,但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从四重神丹境突破到七重神丹境,这连破三级的程度,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当然,楚娇心中的喜肯定是大于惊的,因为她也想到此时达到七重神丹境的沈非,如果再次施展那提升实力的秘法,或许外间的这些天玄界顶尖天才们,将没有一个再是这家伙的对手。
对于自己为何会获得突破,沈非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当下将那头骨和血灵族气息的某些隐晦变故略略说了,终于是让楚娇打消了心中的疑惑,同时也为沈非感到高兴。
“外面叶施这些家伙,恐怕并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你还是先炼化融合黑暗金魂吧!”沈非解释完毕,当下便又将话题带到了黑暗金魂之上。
“沈非,谢谢你!”楚娇盯着沈非看了数息,最终还是轻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致谢之言,让得沈非不由摸了摸鼻子。
楚娇可是知道自己这一次的造化到底是谁给的,若是没有沈非,恐怕此时的她已经被血灵族控制,成为丹武大陆的公敌了。
而现在,沈非在将黑暗金魂内所有的隐患都清除了之后,依旧没有对这黑暗金魂有半点觊觎之心,这才是楚娇口出道谢之言的最大原因。
“呵呵,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在这棺椁空间内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过犹不及,这黑暗金魂,你炼之无愧!”沈非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也算是站得住脚。
只是楚娇也并没有那么傻,像可以提升自己力量的这些东西,谁会嫌多?沈非这样说,只是为了要让她安心炼化黑暗金魂罢了。
楚娇没有戳破沈非这半生不熟的理由,她也知道事态紧急,外间的叶施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又出什么手段,先炼化融合了这黑暗金魂,待得变故来临之时,也有一些应对的力量。
就算是叶施他们拿这棺椁没有半点办法,但要是时间再耽搁下去,对沈非志在必得的叶家之人,说不定就会派出丹帝强者甚至是丹圣强者,那样一来的话,或许这棺椁空间再也保护不了他们两人了。
毕竟当初那中级魂医圣强者的修为,也不过九重丹帝巅峰,这处力量封印的棺椁空间,叶施他们这样的神丹境修炼者固然是破之不开,但要是来一尊丹圣强者的话,那恐怕就难说了。
在沈非目光注视之下,楚娇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之后,灵魂体掠出,只一瞬间便再次将灵魂手掌抚上了那黑暗金魂。
而这一次果然不出沈非所料,那意料之中的抗拒并没有发生,想来先前一个多月的炼化,让得这黑暗金魂已经熟悉了楚娇身上的气息,再也不会产生反噬。
所以接下来,只要不出现其他外在的变故,楚娇炼化融合成功这黑暗金魂,想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对于这个时间,不仅是沈非,就连其灵魂之中的鬼老也无法预料。
棺椁空间之内,沈非和楚娇都在等待着那炼化成功的一刻到来,而外间的各大家族天才,却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这样漫无目的地等待,而且不知何时才是个头,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枯燥乏味之极。
…………
当迷雾沼泽这远古秘地空间发生这些变故的时候,其他几大家族和魂医圣山内的强者们却还茫然不知。
毕竟这种远古秘地的开启,只要进入其内,或许耽搁的时间就是数个月,这才过去两个多月,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位于天玄界西域的沈家,却是在某一天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而这个变故,可能也将成为迷雾沼泽远古秘地的变故。
沈家总部极深处一座极为古朴的小小院落之中,一个须发花白的瘦小老者端坐在院中的一方石凳之上,轻轻转着手中那白色的茶杯,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问题。
这瘦小老者虽然满脸皱纹,可是那偶尔从微微开阖的眼眸之中透射出来的一缕精光,却显得此人极度的不凡。
咚咚咚!
安静的小院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略有些急促的敲门之声,而后那瘦小老者心中暗道一声“终于回来了”之后,便是平稳轻声开口道:“进来!”
嘎吱!
推门声响起,一道全身隐藏在青色衣袍之下,仿佛连那身形都略有些朦胧和虚幻的身影缓缓走近,而后朝着那瘦小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显得尊敬之极。
“老祖,你交待的事情,有眉目了!”
直起身子的青袍人影开口的第一道称呼,赫然表明眼前这个瘦小老者,竟然就是沈家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权力地位还在沈家族长沈空之上的沈家老祖。
沈家老祖听得这青袍人影意有所指的言语,陡然抬起头来,那细小眼眸之中的精光更加浓郁了几分,沉喝道:“查到什么了?”
这个青袍人影,自然就是当初沈非在血脉测试殿之中搞出九彩祖光之后,被沈家老祖关注,继而派去察探其底细的那个沈家秘卫了。
虽然沈氏姐妹也猜到了这一切,为此沈秋也特意派人前住下三界,企图掩饰沈非的一些事迹,可是当初沈非在凡人地三界实在是太过耀眼了,想要这么轻易掩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秋派去的人有没有起到作用不得而知,但这青袍人稍一打听,便是在人灵界和凡域界都打听到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比如说沈非断臂能够修炼,这在凡域界人灵界甚至是地通界,固然是能让人产生惊骇,但是对于这种情形的底细,下三界的修炼者们却是丝毫不知。
然而断臂能够修炼,这对于下三界修炼者茫然不知的东西,拿到天玄界这些顶尖的强者身上,却是有着极大的意义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断臂能够修炼,这也并不是天残魔诀的专例,一些狂丹魔族血脉极其精纯的丹魔族人,也有着这种特殊的本事。
但回到沈氏一族的沈非,再加上这青袍人对那些信息的印证,却是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沈非修炼的,绝对是天残魔诀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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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丹魔是没有灵魂的,所以他们注定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医师,而沈非有凡域界、在人灵界和在地通界,不止一次都表现出了其远超常人的魂医天赋,这样拥有着货真价实强横灵魂之力的沈非,又怎么可能是狂丹魔一族呢?
只是这青袍人对于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一事固然是八-九不离十,但是对于沈非真正的出身却是一点都没有查出来。
毕竟查到这个惊天信息的青袍人,已经不想再在下三界停留了,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天玄界的沈家总部,将这个消息回禀给沈家老祖,这对于整个沈家来说,或许都是一个极大的契机。
“你……你说什么?那小子修炼的居然是……天残魔诀?”
当青袍人将自己打探到的信息,还有心中的一些猜测尽数禀给沈家老祖之后,这个一向稳重,就算是其他几大家族的老祖或是魂医圣山山主站在面前都不会有丝毫变色的沈家老祖,声音之中,赫然是有着一丝剧烈的颤抖。
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了,而且从这青袍人的描述之中,沈家老祖虽然口气有着一抹疑惑,其实心中已经相信沈非就是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人。
达到沈家老祖这样的修为和地位,等闲是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他们心起波澜的,但是有一件事却是除外,那就是天残魔诀。
因为这关系到万年一次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只有天残魔诀重现于世,才能将那些恐怖的东西重新镇压回地底。
虽然在当日沈非激活血脉测试柱的九彩祖光之时,沈家老祖就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当时的他,只以为沈非和万年前的轩辕绝有所关联,却绝想不到这个初回家族的小子,竟然就是那修炼了天残魔诀的继任者。
血脉测试柱乃是由轩辕绝所铸,所以沈家老祖才有那一个猜测,但当此时得到青袍人的信息之时,他的心态,一下子就有了改变,或者说,是一种惊骇的狂喜。
当初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轩辕绝有多强横,那就不用多说了,不仅是将丹武大陆老牌的两大族群丹魔一族和灵妖一族都打得不敢吭声,更是带起了一个微末的人类族群,从此大陆之上三族鼎立,不相上下。
而现在,天残魔诀在近万年之后重现于世,而且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还是沈家的族人,身为沈家老祖,又怎么可能不欣喜若狂?.
随着战斗越来越白热化,舒衣终于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在天玄界大6之上鼎鼎有名的绝顶天才,在这样稳扎稳打之下,他想要从两大天才手中脱身,机会已是变得越来越渺茫。 .
舒衣和沈擎有着偌大的名头,可不是靠家族吹嘘而来的,在一次次大6历练之中,一次次与其他家族天才的争斗之中,这才崭露头角,逐渐为大6各大家族所熟知。
以前叶施从来都没有和其他五大势力的顶尖天才们正面较量过,未免有些坐井观天了,他自认叶家血脉比其他几大家族都要强横,自己的天赋,自然也强过其他几大家族的天才们。
之所以自己的名头没有沈擎萧旭他们响亮,那只是因为叶家行事的低调,若是哪一天叶家改变了态度,那这些天才的名声,统统都将被自己压过。
可是眼前这一战,让得叶施第一次认识到了能成为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的第一天才,绝不是浪得虚名,这舒沈二人手底下的功夫,任何一人拿出来,都不会比他舒衣更弱。
原本极有信心能在这二人联手之下脱身的叶施,此时信心早已不在,而且随着战斗强度的加剧,他还隐隐现,这两人的灵魂之力,似乎对自己体内的叶家血脉都有一定的压制。
当初轩辕绝之所以将一个处于微末地位的人类族群给带到三大顶尖族群的地位,唯一的原因,正是因为人类那成长极为快的灵魂之力,对于血灵族有着一种特殊的压制功效。
虽然说这种功效,比起天残魔诀来远远不如,但是对于不能修炼天残魔诀的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手段是比这更有效的了。
在以往的血灵族爆之后,没有灵魂的丹魔和有着灵魂但灵魂之力并不强大的灵妖,都不能很好地和血灵族对敌,只能是靠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至强者一人之力抗衡。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最后将血灵族重新镇压回地底,那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至强者,也必将散去毕生修为,以期将那些血灵族镇压得更彻底。
轩辕绝正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心中不甘的他,终于是现了灵魂之力对血灵族能量的压制,这才带领人类族群崛起。
只可惜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轩辕绝在将血灵族镇压回地底之后,终究还是殒落了,而且还放走了重伤的血灵王,为人类大6又一个万年之期的到来,留下了一个恐怖的隐患。
当然,这些东西,血灵族或是叶家老祖可能有一些猜测,但是像叶施这些年轻天才们,连血灵族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可能知道强悍的灵魂之力会对自己的叶家血脉有着压制作用呢?
正是这样的情况,让得越打越是凝重的舒衣和沈擎,越来越是得心应手,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灵魂之力的特殊功用。
所以在接下来叶施每一次化为雾气之身时,都会招来舒衣和沈擎不约而同的魂针攻击,而在这个时候,他只能是慌不迭地将自己的雾气之身重新化为人形,以免被魂针所伤。
这种情况,和那化身雾气的暗红色怪物是一样的,只是那些暗红色怪物灵智低下,并没有叶施这样的聪慧罢了。
它们只是本能地用自己最强的手段来攻击一切血肉生灵,却不知只要不化身为雾气,御魂御针对它们的效果就会大大削减。
叶施身为人类,血灵族气息又是沉淀于他们血脉之中,所以灵智比那暗红色怪物强了不知多少倍,在感应着魂御魂针对雾气之身的威胁之后,他的想法,又是有了一些改变。
既然叶家血脉最为强横的身法都起不了作用,那叶施之前极大的脱身信心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应该想想怎么不被这舒沈二人给生擒活捉了。
叶施倒是知道这两大天才不会就此击杀自己,这样一来,那些暗红色怪物群龙无,必然会将这里所有的血肉生灵都毁灭殆尽,就如同那万年一次轮回的血灵一族一般。
可是照这样打下去,叶施还真不敢保证自己就不会被两人给生擒,到时候性命控制在别人的手中,自己想不就范都不可能了。
或许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叶施相信,身为低级魂医圣的舒衣和沈擎,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自己生不如死,到时候除了屈服,已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想通这些可能会生的结局之后,叶施却是不想冒这个险,毕竟无穷无尽涌入的暗红色怪物,还是他最大的倚仗。
之前那傲气之心作祟,叶施才决定不用那些暗红色怪物相助,要凭一己之力从两大顶尖天才的夹攻之下脱身,以彰显他叶家第一天才的实力。
可是现在,沈舒两大天才的战斗力远远出了叶施的预料,为了不被生擒受尽折磨,他只能是先收起那一无用处的傲意,将这些家伙尽数收拾了再说。
心中念头落下的叶施,下一刻已是一丝气息放出,旋即刚刚涌进这地底空间的三头暗红色怪物,已是第一时间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不好!”
看到三头暗红色怪物的动作和气息,舒衣暗骂了一声,而后仿佛有默契一般,在他加紧丹武技攻击的同时,沈擎的攻击,也变得狂风暴雨起来。
因为这两大天才都知道,如果真让那三头暗红色怪物加入战团,那他们两人就会变成以二敌四,情势恐怕瞬间就要被逆转了。
其实叶施在这边大大低估舒沈二人实力的同时,这两大天才心中也很有些惊骇,因为他们同样低估了叶施的实力。
在两人看来,自己这两大顶尖天才联手之下,绝对能在十招最多二十招之内将叶施给生擒,可是现在都近百招过去了,这叶家天才依旧在勉力支撑。
虽然再过一段时间,这个预料的结果一定会达成,可是这叶家天才明显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毫不犹豫地呼唤那暗红色怪物过来相助了。
事实证明,在叶施全力的防御之下,舒衣和沈擎的狂暴进攻,终究是没能在那三头暗红色怪物赶到之前将叶施拿下,接下来的战斗,恐怕将会朝着一个除叶家之外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方向展而去啊。
砰砰!
一连两道巨响声传来,原来是其中两头暗红色怪物度奇快,赶在舒衣和沈擎二人又一道攻击即将轰中叶施之前,将之挡了下来。
这一下的力量自然是极大,那两头暗红色怪物被轰得倒飞出数丈,但是沈舒二人的攻击,也因为这一阻,让叶施脱离了他们攻击的范围。
。
紧接着剩下的一头暗红色怪物在叶施的控制之下,勇者无惧地朝着舒沈二人轰来,只不过下一刻,黑银两色的数道光芒从那暗红色怪物身上一穿而过,带起数抹殷红之血后,眼看那暗红色怪物是不活了。
原来这一刻舒衣和沈擎同时施展了魂御魂针,这两大顶尖天才魂针的联手,又岂是那暗红色怪物能够抗衡的,当下便是鲜血狂飙地身死落地。
但是一击击杀暗红色怪物的舒沈二人,脸上却没有半点得意之色,相反还有着一丝难看,因为借着这三头暗红色怪物一死两伤之际,叶施早已经脱离了这处战圈。
而看着这样的距离,舒衣和沈擎再想要合围,无异于天方夜谭,而且在这一刻,又有着数头暗红色怪物朝着这边袭来,想要追上叶施,至少也得先解决掉这数头暗红色怪物才有可能。
看来叶施也是学了乖,他此时再也没有以一敌二的想法,甚至是没有与舒衣沈擎任何一人单打独斗的想法,这种顶尖天才的实力,感受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这处低空之处的关键战斗,自然也为聚集在棺椁周围的所有修炼者所感应到,因为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这边,此时的这种结果,无疑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
舒衣和沈擎抓不住叶施,那就意味着这些暗红色怪物依旧在叶施的控制之中,那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恐怕将在不久之后变得极为凄惨啊。
低空之上的战斗还未结束,可是更加残酷的现实却是将这边的所有人给拉了回来,因为那些暗红色的怪物越来越多,其中有着一头,甚至是冲破了防御,将其中一名九重神丹境的强者给直接轰杀。
这名修炼者的身死,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般,顿时激起了连锁反应,当其冲的,却是李家的六重神丹境天才李醉。
李醉原本就是场中修为最低的,之前要不是李沈两家的天才勉力相助,或许他都支撑不到这个时候。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是自顾不暇,像李宣沈榆他们就算是有心相帮,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在在某一刻,当一头暗红色怪物的尖利唇刺出现在李醉胸前之时,他不由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旁边离李醉较近的李宣沈洛等人,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无疑都升腾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因为他们从李醉的遭遇之中,可以料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
这一次,恐怕真的无力回天了啊!
(本章完).
当沈非天罡残魔拳将叶施轰出数丈,再看到这个叶家天才脸上那一抹得意的淡笑之时,便知道自己这一次真是失算了。
只是沈非太过了解这些天玄界天才的傲气之心,从来没有想过像叶施这样的顶尖天才,竟然连打都不打就直接退缩。
沈非不知道的,这一次叶施受到家族严令,必须得将他给擒回叶家总部,若是任务失败,这个叶家天才必然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甚至是性命不保。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那些属于叶家第一天才的傲气不免显得微不足道,抓住沈非,再将这地底之下的修炼者们一网打尽,才是此时叶施最迫切需要做的。
如果沈非只是七重神丹境的修为,那叶施倒是不介意和他玩上几手,但是现在,沈非可是和其一样的九重神丹境,为了避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变故,这叶施也算是行事果决。
沈非固然是有空间位移之法能够再次近身,但是当他看到那密密麻麻将叶施围在中间的暗红色怪物之时,心道就算是自己能够进身,恐怕也会瞬间被那些暗红色怪物包围而脱身不得吧?
天魔血气的激活是有时间限制的,沈非可不会让自己陷入斩杀这无穷无尽暗红色怪物的无用功之中。
沈非固然是有天残玉的净化之力可以使用,但经过上一次天魔气消耗过快的教训之后,他却是知道,如果在激活天魔气之后再使用天残玉的净化之光,那自己丹气消耗的速度,一定会倍增。
沈非根本不知道叶家能够控制的暗红色怪物到底有多少,万一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因为丹气消耗殆尽而用尽,那可要再一次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窘境了。
而这一次,因为黑暗金魂和那头骨之中的能量都被楚娇和沈非炼化,沈非根本就不知道要是再来一次的话,那棺椁空间的黑光会不会再次自己拉入其中。
将命运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身上,那绝不是沈非的性格,所以他在一转眼之间,已是将目光转到了某一处。
在那里,叶家的第五天才叶尚,也就是叶施的堂弟,正在联合三头暗红色的怪物围攻楚家第一天才楚江。
叶尚虽然只有七重神丹境的修为,但是有着三头暗红色怪物相助,他竟然在与九重神丹境楚江的战斗之中,渐渐占得了一些上风,这无疑让他很有些得意。
只可惜得意之下的叶尚,下一刻就要悲剧了,因为沈非这一刻选定的目标,赫然就是这个叶家天才。
沈非并不清楚那些暗红色的怪物只是由叶施一人控制,他只想先将这些叶家天才都解决掉,或许能对那些暗红色怪物有所控制。
唰!
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再次施展而出,只一瞬间便已经出现在了叶尚的身旁,而这个叶家天才还懵然不知,因为他自问在如此之多的暗红色怪物保护之下,沈非是一定杀不了自己的。
只是叶尚不知道的是,沈非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同样是九重神丹境的沈非,那战斗力可比眼前他的这个对手楚江要厉害多了。
就连叶家第一天才叶施都不敢和沈非硬扛,又何况这个只有七重神丹境的叶尚,当他被沈非近身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下一刻的结局。
嗤!
噬魔枪枪尖之上冒出一点寒芒,这正是鸿钧六枪的第一式寒芒一点,也是沈非最喜欢用的枪法攻击起手式。
叶尚自然也不是蠢货,九重神丹境的沈非有多强,他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也绝不会以为自己这七重神丹境的修为,就能是沈非之敌。
所以叶尚当机立断,在沈非寒芒一点刺来的同时,已是第一时间想要退身而避,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沈非握在手中的噬魔枪,已是轻轻一颤,旋即一道隐晦得只有叶尚才能听到的古怪声音,已是瞬间传入他的脑海。
噬魔天音!
哪怕叶氏家族整个都被血灵族的气息所控制,但是他们毕竟身为人类,只要是人类就会有灵魂,噬魔天音这一门专门针对人类灵魂的丹武技,再一次建功了。
当古怪的音符袭入叶尚脑海之时,他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急退的身形也是戛然而止,这看在外人的眼中,就像是他被沈非这一记强力枪刺给吓傻了一般。
“叶尚,快躲开!”
毕竟和叶尚乃是堂兄之亲,远远看到叶尚竟然在此刻愣愣地一动不动,叶施当即开口大喝,只是陷入噬魔天音影响的叶尚,又哪里还能避得过这强力一刺?
噬魔天音这门噬魔枪自带的音波丹武技,和对手的丹气修为和灵魂之力是挂钩的,如果沈非的对手丹气比他强,或是灵魂之力和他处在同一层次,噬魔天音所能收取到的效果就变得微乎其微了。
想来也是,如果噬魔天音真的能够影响任何一个修炼者,那凭着这杆上古神器长枪那诡异之极的重量,岂不是无往而不利,就算是击杀一些丹帝强者也不费吹灰之力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眼前的叶尚却不在此列,他一来丹气修为已经在沈非之下,二来灵魂之力更是远远比不上沈非,所以这一下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叶施的大喝示警之声,但这一枪明显是避不过了。
嚓!
噬魔枪虽然没有脱离沈非的手掌,但是沈非右臂那打通了九十条经脉的力量也绝对非同小可,噬魔枪的枪尖也极其锋利,一道轻响声过后,噬魔枪已是从叶尚的前胸透入,再从后心穿出,这个叶家天才,明显是不活了。
“啊!”
心脏被刺爆的叶尚,一时却未便死,剧痛从前胸一直透到后心,让得他下意识地便发出一道痛苦之极的惨嚎。
只是下一刻,惨嚎出口中的叶尚,陡然看到那依旧刺在自己胸前的黑色长枪,其眼眸之中瞬间升腾起一抹极度的惊骇,还有一丝强烈的不甘。
没有人能理解此时叶尚的心情,他不想死,但却又不得不亲眼面对自己的死亡,那种明知道自己被长枪刺破心脏却无力回天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心情极度复杂。
好在这种复杂并没有持续多久,沈非可不会来管这个叶家天才心中所想,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是击杀一个七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荡不起任何波澜了。
当沈非将手中噬魔枪从叶尚胸口之处拔出时,场中众人不由都是有些发愣,要不是那些暗红色怪物此时
依旧在攻击着他们,某些人就要为沈非这一刻的战绩喝彩了。
自从叶家天才现身以来,众人一直都处于一个极其劣势的地位,而此时想来,让得叶家吃瘪的,竟然都是这个沈家天才沈非。
不管是当初枪杀叶轮,还是此时的叶尚,都是活生生地死在了沈非的手中,只不过比起两个月前的叶轮来,现在沈非击杀叶尚的手段,无疑是干净利落了许多。
其实当时沈非虽然能够击杀叶轮,其实很有些取巧的嫌疑,若是没有那无影无形的噬魔飞影,他想要击杀叶轮,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沈非绝非两个月前可比,当众人听到叶尚尸身掉地的那一道大响之时,心底深处,终于是生出一丝敬畏之意,就连舒衣萧旭这些并不待见沈非的家伙也不例外。
一枪击杀叶尚,沈非并没有就此停止自己的动作,见得他身形微动,已是闪身来到了另外一名八重神丹境的叶家天才之前。
这名叶家天才名叫叶昆,在叶家年轻一辈之中排第三,八重神丹境的修为,也比死在沈非手下的叶轮和叶尚要强悍得多。
只是看到了刚才沈非击杀叶尚的强势,再联想到连叶施都只能对沈非退而避之,这个叶昆心中就半点没有和沈非对战的心思。
可是沈非来得好快,正当叶昆利用那几头暗红色怪物,要摆李家李昊的纠缠之时,却不料这个李家第一天才,竟然在此刻爆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决绝。
想来刚才李昊也是看到沈非击杀叶尚那一幕的,所以他知道此时沈非的举动到底所为何事,无论是从对叶家的恨意,还是和沈非的交情来看,他都不可能放任这叶昆就这样轻易脱身。
正是因为李昊这一刻突然拼命,让得叶昆最后一丝脱身之机悄然消失,仅仅是两个呼吸之间,那一杆将叶尚刺死,枪尖上甚至还有点殷红鲜血的黑色长枪,已经是在叶昆眼中越来越亮。
既然已经被沈非近了身,那这个叶昆哪怕比叶尚强上一筹,但是那结果却不会有什么两样,因为在噬魔天音的音波攻击之下,那最后一刻的身子一僵,让得所有人都是感觉到一抹异样的熟悉。
如法炮制,当沈非施展出噬魔天音的时候,这个叶家第三天才,终于也是被他一枪刺透前胸,死法和刚才的叶尚简直一模一样,这样的一幕,也让不远处的叶施目眦尽裂。
(本章完).
沈非和楚江心中的纠结都是一闪而过,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知道再纠结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先脱却眼前这困境再说。.
以楚家的实力,只要楚江回到家族将此间生的事禀给族中强者们知晓,想必如楚药这等护短心性极强的丹圣强者们,一定会来这天玄界东北地域,找叶家讨个公道的。
有着那数十头恢复本体的灵妖开路,沈非他们从这地底空间脱身倒是变得轻松了许多,只不过片刻之后,沈非第一个从地底钻出,回到了上方的中心大殿之中。
砰!
不过刚刚出来的沈非,迎面便是看到一抹暗红色光芒猛然袭来,让得他下意识地便举起手中的噬魔枪一挡,出一道大响之声。
挡下暗红色怪物这一道攻击的沈非,放眼望去,不由心头一凛,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那些先他而出的青色灵妖,此时都已经被击杀殆尽,所残留的,只有一些浓郁的血腥之气。
对于这一点,打量过这大殿之中情形的沈非也没有过多吃惊,因为在这上方的中心大殿内,暗红色怪物的数量要比地底空间多了数倍,放眼望去,尽是暗红一片,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嗖嗖嗖!……
在沈非挥动噬魔枪赶开身侧的数头暗红色怪物之后,其身后的地底空间出口处,便是传来数道破风之声,旋即沈李两家的天才已是掠空而出。
紧接着其他的修炼者们都是从地底空间之中钻出,不过看到外间的一幕,他们不由都将目光转到了沈非的身上。
外间这些铺天盖地的暗红色怪物,看起来无疑比地底空间之中更要让人头皮麻,他们就算是从地底空间的绝地之中出来,也还在这远古秘地之内,想要成功逃得性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面对这么多的暗红色怪物,场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就能突围而出,所以他们才看向沈非,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个沈家青年,才有带着他们破釜沉舟破围而出的能力。
“都看着我干嘛?拼命冲吧!”
沈非明显是把周围众人的目光都收在眼中,不过他也并没有在意,喝声落下之后,已是当先一枪,将一只暗红色怪物直接刺出个透明窟窿。
此时沈非可是激活天魔血气的状态,就算是不施展净化之光,那些九阶高级的暗红色怪物也并非他一合之敌。
只是在地底空间那样特殊密闭的地方,沈非只能是用净化之光这种大范围的特殊手段,来从地底空间之中先脱困了。
而现在到了这远古秘地的大殿之中,虽然暗红色怪物依旧密密麻麻,但却不是地底空间那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了。
要知道激活天魔血气之后,施展天残玉的净化之光,那是很消耗能量的,沈非可不想将自己的能量全都消耗光了,到时候就算是能从这远古秘地之中出去,也不一定能走出迷雾沼泽。
而且沈非还知道除了叶家和这些暗红色怪物之外,身旁的舒衣和萧旭等人,也和自己并不是一条心,难保不会在自己消耗完丹气的虚弱期对自己动手。
所以沈非此时的动作不免让得众人有些失望,在萧旭舒衣等人的心中,沈非既然有着那样的特殊强横手段,那就该一刻不停地使用,直到脱离这远古秘地的危机才是。
可是现在,沈非一杆噬魔枪在手,身周魂针飞舞,那效果极佳的特殊之物,竟然不知被他收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样的效率,自然不免大打折扣。
在舒衣萧旭这些自私自利的想法之下,沈李两家的天才们倒是很理解沈非,他们现在已经将沈非视为诸人的救星,既然他舍弃了那威力效果极大的手段,改用本体力量突围,那就有着一定的道理。
而且像沈洛这样熟知沈非的人,甚至知道在那样的手段之下,对于本身能量的消耗肯定极其巨大,那种东西,还是留着关键的时刻用一下效果最好。
沈非可没有时间来管身后这些人的想法,他一杆噬魔枪横打直刺,转眼间已经有数头暗红色怪物死在他的枪下,铺天盖地的暗红色怪物包围之中,倒还真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虽然这些暗红色怪物有着化身雾气的手段,对于噬魔枪的攻击可以卸力,但不要忘了,数十枚帝木回天针还在沈非的身周飞舞呢,对付化身雾气的暗红色怪物,他也一样有着极其强悍的手段。
偶尔有着几只避过沈非噬魔枪的暗红色怪物,无一例外地都被他施展魂御魂针所击杀,这一条血路,如果从高处俯瞰的话,那更是清晰无比。
在沈非的身后,分左右跟着沈李两家的天才,他们的目的,就是将沈非身侧和后方的危险给清除掉,有了沈非打头阵,这样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无疑还是能够办到的。
再其后,虽然舒衣萧旭他们对沈非有强力手段不用心有腹绯,但却没有另辟蹊径,终究还是跟在沈擎李昊他们身后,从沈非杀出的这一条血路朝着大殿门口突围。
沈非毕竟已经是九重破神境的境界,虽然没有施展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可是天残魔诀丹气本身就对血灵一族的气息有所克制,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破围而出,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而且沈非在这一路突围出来的战斗之中,还赫然是现那些暗红色怪物的战斗力似乎并没有在地底空间时那么凶猛了,甚至是在他杀出一条血路之后,某些暗红色怪物在看到他的时候,那暗红色的双眸之中,赫然是闪过一丝惧意。
这种情况沈非刚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但到得后来,随着他从大殿门口一冲而出,却没有看到那两个叶家天才的身影时,心中不由有了一些猜测。
看来这些暗红色怪物受到叶施的控制,也是有一定距离限制的,或许这距离离得越远,他对暗红色怪物的控制就越弱。
虽然这些暗红色怪物体内有着血灵族的气息,对于一切血肉生灵都恨不得生生毁灭,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就没有恐惧之心。
沈非手段如此强横,几乎是见者必杀,看到这一幕的暗红色怪物,都对这个手持黑色长枪的人类产生了恐惧,因为它们知道,强行上去攻击这个人类的结果,必然是以自己身死为结局。
之前在地底空间之中,叶施身在局内,用叶家血脉控制着暗红色怪物攻击,这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取代了这些暗红色怪物本身的灵智,让得它们心中的恐惧也是降到了一个极点,它们只会依照
照叶施的指引行事。
但是现在叶施都已经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这些暗红色怪物失去了控制,自然就只能按照本能出手,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上前去送死,暗红色怪物也没有蠢到这种地步,珍爱生命,那也是一种本能不是?
这一点不仅是沈非感受到了,随着他一起冲出中心大殿的沈擎李昊等人也有所感应,而且这大殿外间的暗红色怪物已经不像大殿之内那样看不到尽头,其中几个方向,都是极佳的突围之所。
不过在这些暗红色怪物之中,还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执着之辈在前赴后继地朝着这些人类冲来,让得战斗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沈非没有说话,继续朝着某个方向杀出,而他身后的沈李两家天才更是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知道只需要跟着沈非冲就行了,现在的沈非,就像一把尖刀,指向哪里,哪里的暗红色怪物就要死去一片。
这其中虽然不乏和沈非一样的九重神丹境强者,甚至某些人的灵魂之力也不逊色于沈非,可是击杀暗红色怪物的效率,却是天差地远。
九阶高级的暗红色怪物,根本就连沈非的一击都抵挡不住,不是被噬魔枪刺穿身体而死,便是被青色魂针穿身而过。
诸如舒衣萧旭等人,也想学一学沈非,但是他们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没有修炼过天残魔诀,天残魔诀能量对血灵族的压制,也不是在场任何一个其他修炼者所能比的。
此时已经不是地底空间那样十死无生的局面,所以舒衣萧旭他们也并不是那么焦虑了,死亡的恐惧渐去,衍生出的,却是另外一种嫉妒之心。
说实话,如果今日真能从这秘地之中脱困的话,那沈非无疑是成了在场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可是人的嫉妒之心是何等的奇怪,哪怕沈非救了他们,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却依旧对沈非生不出任何好感。
当然,在此时的萧旭心中,已经再没有要将沈非给擒回萧家的念头,至少凭他们萧家此时的几名天才,是绝对办不到的。
莫说沈非的战斗力已经不下于萧旭这个萧家第一天才,那边的沈李两家天才,也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甚至是其他那几名闲散的九重神丹境修炼者,恐怕也不会让他再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手。
(本章完).
沈非施展的空间位移之法,原本是可以将自己的真身给位移到迷雾之中的,毕竟这处的可见空间,也不过数十丈方圆,而他的空间位移,却是已经可以达到五六十丈之远了。 .
在这一刻,沈非还是有些不放心沈擎沈洛等人,他怕自己进入迷雾之中后,叶乾会恼羞成怒地将在场这些人尽数击杀,那样一来的话,可没有人会是这个丹圣强者的一合之敌。
沈非现在是在以自身作饵,将叶乾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这一次的位移,他也是有所算计的,这种算计,将是他接下来脱身的关键。
“沈擎师兄,你们先走!”
从空间之中出来的沈非,一道大喝声已是从其口中出,而听到这道喝声之后,先有所动作的,却并非是他口中的“沈擎师兄”,或者是沈李两家之人,而是其他三大势力的天才们。
沈非喝声出口,诸如舒衣萧旭等人这才惊觉他们此时在这里观看沈非和叶乾的战斗,真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从之前叶施的态度来看,叶家既然已经暴露出这么明显的诡异之处,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活着离开的,由此看来,这叶乾应该也是如此。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居然还敢在这里看什么热闹,那可是真正说得上是用生命在看热闹啊,莫说叶乾随时可能对他们动攻击,就是那丹圣强者不小心溢散出来的能量,就有可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在沈非的喝声之下,舒衣萧旭楚江三人率先有了动作,而且他们极有默契,除了沈非位移而出的那个方向之外,竟然是朝着各不相同的三个方向掠出。
看到身旁诸多天才的动作,沈擎和李昊在微一犹豫之后,对视了一眼,而后微微点头,便都不再去管沈非,带着数名天才,从两个方向迅掠去。
这几大家族天才的动作,自然是被叶乾看在眼里,如果是在刚才,那他并不介意用空间之力将这些家族天才尽数绞杀,但此时的情况却又和刚才有些不同。
因为沈非的空间位移之法,让得叶乾大吃了一惊,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诸多天才已经从四面八方掠进了浓雾之内,而那个最为关键的人物沈非,看起来也是想要转身进入浓雾之中脱身。
相对于其他的各大家族天才,沈非无疑才是叶乾这一次的最终目的,而且初入丹圣阶别的他,如果空间之力太过分散的话,那起到的效果可能并不是如何强横。
所以叶乾当机立断,那些各大家族的天才逃了也就逃了,只要能抓住沈非,那便算是完成了族长大人交待的任务。
沈非那貌似转身进入迷雾沼泽之中的动作,自然也是有意做出来的,为的便是让叶乾没有时间去追击沈擎李昊他们,给那几个和他有所交情的天才们挤出一条逃生之路。
虽然这样不免会让舒衣萧旭这些讨厌的家伙也一并脱身,但此时的沈非已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在丹圣强者的手下,还能用出这样的手段,已经算是水平挥了。
不过只是这微一耽搁,却将沈非自己陷入了险境之中,那叶乾的反应可一点不慢,而且空间位移并不是沈非会,达到丹圣阶别的叶乾自然也会。
唰!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叶乾的真身已是瞬间出现在了沈非所在之地,让得后者刚刚钻入迷雾之中的身形再次显形了出来。
沈非可没有和这个丹圣强者正面抗衡的打算,在这样庞大的实力差距之下,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强行激活天魔魂气,恐怕也是徒劳无功。
而且激活天魔魂气之后能不能突破帝丹境阶别固然不知,那陷入混沌的灵智,更是会让沈非的脱身之机变得极为渺茫。
如果是在一个可以控制的实力差距之下,沈非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激活天魔魂气了,但是面对一名丹圣强者,这样的手段明显是没有用的,还不如保持头脑的清醒,来和这一重丹圣好好玩一玩追逐游戏呢。
刚才空间擒拿没有奏效,叶乾已经是改变了自己的方法,虽然不知道沈非这个才九重神丹境的小子为什么也会空间位移,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空间手段明显是不可能像对普通神丹境修炼者那么有效了。
所以叶乾用空间位移近身之后,直接是伸出了那只右手,这一次可不是什么空间手掌,而是他蕴含着一重圣丹境丹气的本体之手,要是这一掌抓住了,沈非就算是有再强力的手段,也必然插翅难飞。
可是对于叶乾接下来的手段,沈非早有所料,在他感觉到身前空间波动,叶乾的身形就要显出的一刹那,他手中早就捏着的印诀悄然变动,旋即他的本体,便是再一次缓缓消失。
如此一来,叶乾这势在必得的一记抓击自然是再次无功,当他将沈非留下的残影给抓碎之后,赫然是现,方圆数十丈之内,竟然都失去了沈非的气息。
“怎么回事?”
丹圣强者叶乾脸色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更有着一丝大惑不解之意,因为随着他灵魂之力放出越来越远,那个叫做沈非的灰衣小子,仿佛已经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一般,再也不见踪影。
不过一重丹圣毕竟是一重丹圣,虽然他的灵魂之力未必有沈擎舒衣这些低级魂医圣强横,可是那沟通天地甚至是对空间之力的掌握,却远不是神丹境或者帝丹境修炼者所能比拟的。
随着叶乾引动大地之力和天空之力,结合着空间之力的感应,远在数里之外的某一道气息,终于是被他感应到了,而这道气息不别人,正是他刚刚熟悉起来的沈非。
“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瞬息之间逃出这么远?”
感应到沈非的叶乾,脸色可并没有太过好看,因为此时沈非离他的距离实在是有些太远了,如果这也是空间位移之法的话,那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位移出这么远的距离。
一个仅仅只有九重神丹境的小子,竟然能够施展比一重丹圣强者还远的空间位移,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叶乾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叶乾虽然心中不解,但他却没有半点犹豫,就这数里的距离,还不会让他感到绝望,毕竟丹圣强者的度,可是比九重神丹境的修炼者快得太多了。
沈非这一次施展的,自然不是天残空间自带的位移之法,而是天残魔诀的丹武技魔血火遁,在这一刻,他最开始祭出的魔血之火终于收到了效果。
本
本身丹气突破到七重神丹境的沈非,现在施展这魔血火遁可以位移的距离,已经有了六七里之遥,这样的距离,足以让他从一些帝丹境的强者手中轻松脱身。
只是从黑红色火焰之中浮现而出的沈非,脸色却是没有半点放松,因为这一次他的对手可是精通空间之力的一重丹圣,他相信那个叶乾就算是对魔血火遁有些吃惊,想要追上自己,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感应着那叶家的丹圣强者已经施展着空间位移快追了过来,沈非当机立断,在他右手伸出的时候,一朵红黑色的火焰再次朝着某个方向飘移而出,转眼间消失在了浓浓迷雾之中。
达到破神境之后的沈非,可以施展的魔血之火就达到了两朵,而在做出这些动作之后,他手中印诀变动,其身形,也缓缓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嗖!
在沈非消失的数息之后,这片沼泽空间终于是传来一道破风之声,旋即叶家丹圣强者叶乾的身形显现而出,不过留给他的,依旧只是沈非一个逼真的残影。
这一次的残影并没有能骗过叶乾,现身过后的他,根本没有理会沈非的残影,而是直接祭出空间之力感应着沈非本体的正确方位。
“该死,怎么又到那个地方了?”
而这一感应,叶乾不由大骂出声,因为此时沈非本体气息所在的位置,赫然是离刚才那处远古秘地的入口处并不远,很明显,叶乾是被沈非给戏耍了。
“嗯?不好!”
然而正当叶乾再次施展空间之力朝着沈非本体所在的位置位移之时,他却是有了一些惊人的感应,当下度再次激增。
…………
当沈非的身影消失在远古秘地入口的空间,再到叶乾也追击而去时,留在原地的两名叶家天才也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时候,这两大天才还真怕沈擎舒衣等人借着叶乾收拾沈非的时候,不顾一切对他们出手呢。
以叶乾对沈非的重视,或许根本就顾不了这边,到时候受到诸多天才围攻,叶施两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无可匹敌啊。
好在像舒衣萧旭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性命看得更重要一些,只顾自己逃命,并没有对他俩出手,让得他们很是欣慰。
唰!
不过就在叶施二人以为沈非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叶乾这个叶家丹圣强者的追击之时,他们身旁的某处空间竟然直接裂了开去,一抹略有些熟悉的黑色枪尖,正在朝着叶家第二天才叶安的胸口刺来。
(本章完).
“小子沈非,见过老祖!”
听得沈家老祖这第二句话,又是离得如此之近,沈非再无怀疑,心中一丝欣喜升腾而起,却是微微躬身,口出恭敬之言。.
其实之前在沈非的心中,对于这个沈家老祖还是有一定的怨怼的,究其原因,还是当初沈月和狂魔王风殒的那一场倾世绝恋。
虽然那一场在凡域界的大战,是由五大家族的强者为辅,再以沈家族长沈空为主,但沈非一直都相信这后面绝对是天玄界五大家族老祖的授意。
所以沈非对于沈家诸多长老包括族长都并没有多待见,这也算是为他母亲当年所受的那些憋屈站队。
可是现在,在这生死关头来临之时,沈家老祖的出现,却是让沈非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平时根本感受不到,此时竟如此微妙。
“你先调息一下紊乱的丹气,放心,这个公道,老祖会为你讨回来的!”沈家老祖明显是不知道沈非心中的这些念头,沉声说了一句,便将目光转到了那边的叶乾身上。
沈家老祖的一句话,让得沈非心头一暖,说实话虽然回到了沈氏家族,但他对这个家族却没有太强的归属感。
这一部份原因是因为沈非乃是从凡域界修炼起来的,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修炼,最多也就是小雪二虎他们相帮,天玄界沈家,那是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半点助力的。
所以沈非只是将沈月和沈秋当作了自己的亲人,至于族长沈空还有那些沈家长老们,完全像是外人一般。
这第二个原因嘛,却是沈非回到沈家之后,诸如沈光沈旗等人都对他的回归极不待见,甚至是那曾经的沈家五长老还因为一些小事嫁祸想要杀他,这就更让沈非对沈家的感观感到恶劣了。
可是此时沈家老祖的出现,仅仅是两句话,便让沈非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还是太过片面了,眼前这位何等身份,等闲连见一面都困难之极,能赶到这里相帮,也从某种层面说明了一些问题。
其实沈非所想也并没有错,如果是一个其他的年轻天才,哪怕是沈擎这样的沈家第一天才,沈家老祖也不会如此重视,唯一的原因,只是因为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而已。
因为沈家老祖一句话又是一番感慨的沈非,下一刻已经是见到这个老祖将目光转到了叶乾的身上,而后厉声说道:“既然被老祖我撞见,那便算你倒霉吧!”
这就是天玄界五大家族族祖的傲气,这沈家老祖根本就没有问原因,反正叶乾就是刚才对沈非出手的罪魁祸,在他这样的大6巅峰强者看来,根本就没有再问的必要。
“沈……沈祖大人,等……等一下!”
见得自己陡然之间仿佛置身于底下的沼泽泥潭,连动一动身子都变得极为困难,叶乾哪里还不知道这位沈家老祖已经是悍然出手了。
虽然叶乾对自己一重丹圣的实力很是自信,但他也绝没有自信到以为自己可堪匹敌五大家族族祖的地步,所以这一刻,他忽然有着一些之前沈非被自己压迫不得不逃的那种感觉。
只是在沈家老祖出手之后,叶乾却是知道自己绝没有沈非那样的逃命手段,所以他只能是第一时间开口求饶了。
对于这些五大家族的族祖,大6上的修炼者们都有个特定的称呼,那就是“祖”字前面加上一个姓氏,后面再辅以“大人”二字,以示区别和尊敬。
叶乾对于沈家老祖真的会饶过自己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沈家老祖将自己击杀了,叶家老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一重丹圣而和沈家老祖翻脸,他这样的层次,还达不到这样的资格。
但让得叶乾惊喜莫名的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自己身周的空间束缚竟然真的稍稍松了松,这似乎是在向他表达某种信号啊。
接下来叶乾耳中就听得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道:“既然如此,那老祖便给你一个机会,你们叶家,为何要对我沈家族人出手?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这句话自然是沈家老祖所问了,他心中早有一些猜测,只是得不到证实,此时控制住一个叶家的丹圣强者,或许可以从这家伙口中撬出一些隐秘的信息啊。
叶氏一族虽然位列五大家族之一,但万年以来一向行事低调神秘,就算是沈家老祖也对这个家族的底细并不太过清楚,只是有某些需要五大家族联手对付的事情,比如丹魔大举进攻人类大6的大事生之时,他们才会凑在一起商讨。
至于平日里,这五大家族的族祖们都是足不出户,再加上天玄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生过大事了,这种太平的日子,更是不会让人现这平静之下的潜流暗涌。
骤然听得沈家老祖的问话,叶乾眼角不由狠狠一跳,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这一次族长大人吩咐擒拿沈非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却是知道在这个沈家天才的身上,一定有着天大的秘密,让叶家族长都极感兴的秘密。
这一点现在的叶乾已经是再无怀疑,因为一个普通的神丹境天才,哪怕是九重神丹境,有可能在一名一重丹圣的追击之下逃过一天一夜吗?这简直就生生颠覆了叶乾的修炼观。
但现在真要叶乾说个所以然出来,他却是两眼一抹黑,不过由于对性命的留恋,他只能是硬起头皮说道:“沈祖大人,我也只是受了家族之令,这才对这位……这位小兄弟出手,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心中惊骇之余,叶乾哪里还有之前追击沈非时的愤怒和狂妄,对沈非也附了个“小兄弟”的称呼,实在是不像一个丹圣强者。
而且叶乾这句话中还有一层意识,那就是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以你沈家老祖的身份,和我这个一重丹圣较真,那就太掉价了。
那所谓的家族之令,也由得沈家老祖自己去猜了,到底是叶家族长之令呢,还是叶家老祖之令,叶乾没有说,反正你沈家老祖要找,就去找叶家那些顶尖强者们吧。
“原来你并不知道原因,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但是让得叶乾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一片的是沈家老祖接下来的一句话。
叶乾原本想用言语挤兑沈家老祖不屑于对自己动手,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位沈家老祖对他确实是不屑,但随手踩死一只蚂蚁,对这位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所以在下一刻,叶乾已经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再一次变得强硬起来,但他也不会束手待毙,此时尽
数将自己的一重圣丹境丹气涌出,以期能够脱去那束得自己透不过气来的空间束缚。
“没用的,认命吧!”沈家老祖低沉的声音传出,而这声音之中有着一抹嘲笑和讥讽,因为在他看来,叶乾的搏命,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看到这一幕,沈非心情自然是大好,所谓现世报来得快,之前叶乾一直想用空间束缚将自己擒获,没想到转眼之间,便陷入了沈家老祖的空间束缚之中不能自拔,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
沈家老祖确实有着给沈非报那一箭之仇的念头,所以才用了和刚才叶乾一样的空间之力,以他九重丹圣巅峰的实力,束缚一个一重丹圣的修炼者,这种差距,或许比沈非和叶乾之间的距离还要大得多吧?
“不……不要……”
被空间之力束缚的叶乾,仿佛连那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这句求饶之音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胀得他满脸通红。
可是以沈家老祖的心性,又怎么可能在乎一个一重丹圣的性命?何况这个一重丹圣,还是想要将他沈家未来最大希望抹杀掉的家伙。
这就是九重圣丹境巅峰强者的实力,之前还耀武扬威的叶乾,转眼间便身陷死境,就连沈非都能看出来,这个叶家的一重丹圣,已经坚持不了几息的时间了。
“唉,沈兄,给我个面子,停手罢!”
然而就在沈非甚至是连叶乾自己都认为自己活不过一时三刻的时候,一道仿佛回荡在整个迷雾沼泽之内的厚重之声突然传出。
同一时间,神智都差点陷入昏迷的叶乾,骤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松,那种无可匹敌的压迫之感瞬间消失,让得他恍如隔世。
叶乾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刻的感觉,和之前的沈非极度相似,都是在自知不可能再活的情况下死里逃生,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再也不想承受这种明知要死却没有丝毫办法的体验了。
而一旁一直在静静看着叶乾的沈非,见得这老家伙身子一松,竟然直接掉落下方的沼泽之地时,心中也是一惊,当即知道又是生了某些变故。
沈非感应得不是很清楚,但身为当事人的沈家老祖,此时的目光已是转到了一个方向,那沧桑的眼眸之中透出来的寒光,显得有些骇人。
(本章完).
“沈非,你现在很危险,知道吗?”
沈家老祖倒是知道从大道理上来劝说根本没有丝毫的说服性,所以他只能从沈非所处的处境来劝诫了。 .
“叶家已经对你出手,一旦有机会,这个家族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还说过萧家也对你的天残魔诀有觊觎之心,那这个家族也不能不防!”
沈家老祖不待沈非回答,自顾说了下去:“萧家对你不怀好意,那楚家一向和萧家一丘之貉,自然也不能放任不管,好像我听说你曾经还得罪过魂医圣山吧,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家老祖说到后来,眼眸之中忽然掠过一抹奇怪之色,想来以前他虽然得到过这些断断续续的消息,却并没有将之串连起来看,此时自己一说,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暗道这小子,还真是个能惹事的主啊。
叶家、萧家、楚家和魂医圣山,天玄界六大势力,这小子竟然得罪了其中四个,这得多大的魄力和能耐才能办到?就算是叶家老祖,在想到这四家如果要联手与沈家为敌的话,也会感到莫大的压力。
而且最后一句话确实是让沈家老祖有些疑惑,按理说那魂医圣山一向都不管大6俗事的啊,沈非这小子又怎么会去得罪这个一向平和的势力?
沈非自然是不可能将鬼老的那些恩怨拿出来说,因为这样一来,他和沈月的关系可就要藏不住了,这关系藏不住,必然牵扯出狂魔王风殒,到时候这沈家老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所以沈非只能是将那不知说了多少遍的原因再次拿出来说道:“只是因为一些小事,在通天上路的时候,那魂医圣山天才解庄……”
沈非简单地将通天上路之中和那解庄的恩怨解释了几句,至于其他三大势力,他却是没有多说,因为除了楚家还可能有一些化解的机会之外,萧叶两家,根本就不作他想。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那地底空间之内,沈非可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但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萧家那些家伙能对自己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激之心。
毕竟当时沈非也是自己想要带着沈李两家的天才脱身,其他人只是跟着他们一起冲将出来而已,像这样的恩情,诸如萧旭这样的心性薄凉之辈,是绝对不会记在心中的。
当然,沈非也没有过多去说自己和楚娇的那些关系,那是他们之间的私情,若是拿到明面上来说,那恐怕楚娇回到楚家之后,都会受到一些不小的惩罚。
“嗯,此事倒怪不得你!”听沈非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沈家老祖当然是站在沈非这一边了,不过想到某些事的时候,他不由更加担心了。
“沈非,既然你已经得罪了魂医圣山,这一次魂医圣山的山会又是在他们的地盘举行,你要真去,可是羊入虎口啊!”这正是沈家老祖担心的原因所在,就算那解庄不是魂医圣山的顶尖天才,在山内肯定也是有一定背景的。
到时候都不用解庄自己出手,让那些圣山长老们随便给沈非使一点小手段,恐怕就不是只有神丹境阶别的沈非能吃得消的。
沈非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为了鬼老,他终究是要和魂医圣山打交道的,而这一次的山会,虽然龙蛇混杂,但也正是他摸清某些情况的一个机会不是?
在沈非想来,那魂医圣山总不能在山会举行之时,不问缘由地对一个参赛者出手吧,那可是自砸招牌的臭棋。
更何况沈非现在和魂医圣山之间,明面上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年轻一辈的恩怨,在丹圣强者们看来,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老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么多的生死关头我都闯过来了,这一次,应该也没有问题的!”沈非自然是不可能说因为鬼老的这些事情,只能是讲大道理了。
而且沈非所说有理有据,在下三界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修炼,根本就没有沈氏一族的外力用为保护,却依旧修炼到了如今的层次,这是很有说服力的。
甚至是沈家老祖还知道,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压力和生死之下,沈非能不能在这个年纪就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七重神丹境的境界,那可还是两说之事呢。
“唉,你这小子……”自己说法根本站不住脚的沈家老祖,见得眼前这家伙一脸毅然的神色,自然是知道再劝也是枉然,当下只能是苦笑着叹息了一声。
“现在就请老祖给我介绍一下那魂医圣山的山会,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参与方式吧!”沈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打蛇随棍上,已是将此事给定了性。
沈家老祖瞥了沈非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吧,这魂医圣山的山会嘛,每十年举行一次,只要是没有达到丹帝阶别的魂医师,都可以参加!”
“没有达到丹帝阶别?”闻言沈非点了点头,而后问道:“这样说来的话,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魂医师很少有达到中级魂医圣层次的了?”
沈家老祖继续说道:“差不多就是如此吧,而且由于这个原因,这明面上的山会,被大6修炼者们称之为小山会,至于另外的一种大山会,却不会公示于众,那是决出天下第一魂医师的圣会,只有达到一定身份的高级丹圣强者,才能被邀请参加,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小山会,大山会?”沈非喃喃了一句,而听到“决出天下第一魂医师”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心底深处不由冒出一抹火热和战意。
沈非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可以达到当初鬼老的层次,那就是魂医师修炼的巅峰:高级魂医圣!
要知道沈非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那种对灵魂之力的加持绝对不是普通修炼功法能办到的,再加上他已经炼化融合过混沌子魂,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天阶低级灵魂,光从年纪上来看的话,或许只有那楚家小毒女比他强上一些了。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沈非还是懂的,现在的他,丹气修为只有七重破神境,魂医等级也只有低级魂医圣,只有资格参加那十年一次的小山会,对于所谓的大山会,现在的他可还没有资格触及。
沈家老祖自然是不知道沈非心中所想,沉吟着说道:“屈指算来,距离这一次的山会开启时间,已经不到两个月了,如果你真的执意要去,那我便护送你一程吧!”
想来沈家老祖应该是怕叶家对沈非还不死心,更想在这最后关头再劝得沈非打消这个念
头,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沈非心中主意已定,当下完全忽略了沈家老祖的潜在意思,点头道:“如此,就多谢老祖了!”
见沈非并没有改变主意,沈家老祖也没有再劝,毕竟有着这种在生死之间历练的心,虽然危险性更大,但只要活下来,获得的收获,一定是极其丰厚的。
两人再无话语传出,待得这二人都消失在迷雾沼泽边缘之时,这片天空,终于是再次陷入了宁静,又有谁知道刚才这里曾经凌空而立过一个天玄界大6的顶尖强者?
魂医圣山位处天玄界西北,从地理位置上来看的话,和沈家叶家都毗邻,这迷雾沼泽位于天玄界东北偏南的位置,从这里到魂医圣山,倒是有着一定的路程。
不过有着沈家老祖的护持,至少在这叶家地域之内,沈非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连那叶家老祖在沈家老祖面前都不敢动手,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
叶家总部!
一片群山环绕的建筑之中,某一座大殿内,十数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强者肃然而立,而在他们之前,却也是安静地站着一人,看服饰,正是叶家当代族长:叶慕!
只不过此时叶慕的脸上再没有一丝面对叶家族老们的威严之色,因为在这座大殿的正上方,还端坐着一个面目苍老的红老者。
能让堂堂叶家族长都站在下方不敢多一言的这位,自然就是叶家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也是叶慕的亲生父亲,叶家老祖了。
此时距离叶家老祖当初的远古秘地之行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当叶家老祖从迷雾沼泽回来之后,便直接召集起了眼前这些在叶氏族中举足轻重的强者,包括叶家当代族长。
值得一提的是,在场除了这些叶家高级丹圣强者之外,还有着一道年轻身影的气息,全然和这些恐怖的圣丹境气息格格不入。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年轻身影,正是主导那一次远古秘地暗红色怪物之难的叶家第一天才叶施。
只不过此时的叶施,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大势在握时的那种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晦的恐惧。
在其目光偶尔掠过远处相貌都有些模糊的叶家老祖之时,其心底深处更是忐忑不安,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
(本章完).
叶家老祖相信,在这样的一种威胁之下,除了沈家之外,选择将沈非扼杀在襁褓之中的家伙绝对大有人在,某些人心中的阴暗面,可是外人绝对难以想像的。.
“父亲,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啊!”
叶家族长叶慕,明显也是在这顷刻之间将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当下便是喜形于色地开口出声。
而这一道开口,也将那些先前略有些愣神的叶家族老们从失神中拉了回来,想通某些事情之后,各各脸现喜色。
虽然这其中某些人并不清楚叶家老祖一定要擒回沈非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对于那个沈家的天才,他们却从来都没有过一丝好感。
无论是从当初叶青的下场,还是这一次远古秘地的计划,因沈非而死的叶家族人已经远远出了他们的预期,这小子要是留着不收拾,绝对会对他们叶家产生极大的威胁。
沈非曝光的身份,明显会被人魔两族所不容,而且现在恐怕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那更是可以在此事之上大做文章,甚至是可能将沈家都拉下马来成为众矢之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嗯,容我想一想,到底要如何利用此事?”叶家老祖此时已经从兴奋之中平静了下来,这么一下天大的机会,若是不好好利用,可真是对不起上天的恩赐了。
只是叶家老祖还拿不准沈家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从当时沈家老祖的状态之中,他根本就不敢肯定,所以此事需得好好谋划一番,以求一击就将沈非给打得再不能翻身。
叶家族中原本因为惩罚而展开的这一次会议,到得后来却是个个喜形于色,当然,这些喜事,进入噬灵洞的叶山和进入洗灵池的叶施是没有办法知道了,或许等他们各自扛过自己的惩罚,会有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天吧。
…………
天玄界西北,魂医圣山!
某一座建造得仿佛是一尊黑色药鼎的大殿高层之中,几名身穿黑色衣袍的年轻人端立在内,而在他们上的某个地方,却是有着一个看不清楚容貌的黑衣人。
如果有其他几大家族的天才们在此,就会认出这几个年轻人,正是和他们在迷雾沼泽远古秘地之内有过交集的魂医圣山天才,站得最前的一人,正是舒衣。
而在舒衣的身后,其中一道身影的眼眸之中,却是在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就是已经被沈非沈家御魂术控制的秉遥。
此时的秉遥,已经全身心地成为了沈非的魂奴,一切以沈非的利益为先,回到魂医圣山作为内应,也是出于沈非的授意。
只不过以秉遥的身份,还暂时接触不到魂医圣山最为机密的一些东西,沈非只是想在魂医圣山之中先安插这么一根眼线,以便于他之后在和魂医圣山打交道的时候,有一些便利。
但是让秉遥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刚从迷雾沼泽之中回到圣山之内,竟然就受到了那位号称小山主的强势人物召见,这可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秉遥倒是不知道沈非和上端坐的那个朦胧黑衣身影有何等的渊源,但和沈非灵魂相连的他,下意识地便对那个身影生出了一丝厌恶之感,而这种感觉,是以前的他从来都没有,也从来都不敢有的。
就在秉遥心中思绪涌动之时,最前端的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似乎已经说完了一些事情,结语道:“老师,这一次远古秘地之行的过程,基本便是如此了!”
舒衣这一声老师,如果让得沈非听到的话,或许他会当场失态,因为现在的他,已经知道这个魂医圣山第一天才的老师,正是当初鬼老视之如子,最后却毒辣背叛的那个家伙。
沈非从当时楚娇的口中,得知了舒衣的老师名叫观宇,这么多年过去,此人已经是魂医圣山一之下万人之上的绝对掌权者。
在那位魂医圣山山主不管山中俗事的情况下,鬼老的这位“好弟子”观宇,俨然就是魂医圣山的真正实权人物,所以在外间都有“小山主”之称。
位于上座椅之中的,正是观宇,他刚刚听完舒衣对这一次远古秘地之行的汇报,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心中已是起了一些波澜。
对于一个丹帝强者,哪怕是一名中级魂医圣的地底洞府,以观宇此时高级魂医圣兼高级丹圣强者的实力,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让观宇心中波澜顿起的,还是叶家的那些诡秘手段,要知道这一次要不是沈非在最后关头的爆,或许舒衣等人都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了。
作为魂医圣山的小山主,又是当初鬼老的弟子,观宇的见识自然是要比舒衣他们强得太多了,从某些信息之中,他已是隐晦地推测出了一些东西。
沉吟了片刻之后,观宇突然问道:“你再仔细给我说一说那个沈家天才沈非,带你们从地底空间冲出来的手段。”
闻言舒衣不由眼角一跳,说实话,他刚才所说的虽然都是事实,但却有些刻意,这种刻意,正是对沈非功劳的弱化,显得他们是靠自己的本事才脱身而出的。
但观宇是何等样人,自然知道在那样重重包围的情况下,舒衣他们想要从地底绝地之中冲出谈何容易,这其中的关键,看来正是那个叫做沈非的沈家天才。
被观宇抓住重点,舒衣这一次却是不得不据实相告了,何况这事只要较真就隐藏不得,毕竟身旁还有着几个和他并不是一条心的圣山天才呢。
“那沈非应该是有着一门特殊的手段,或者说是一种诡异的奇物,那东西……那东西可以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似乎对那些暗红色怪物有着极强的压制作用!”舒衣哪怕不愿意提起这些事,但对这事却是记忆颇深。
“应该不止是克制,那东西恐怕还有着净化之力,不然那些暗红色怪物也不会在红光一照之下,就变了一番模样,也不会再对我们出攻击了!”舒衣身旁的一名天才显然也是有着自己的观察,在旁边补充了一下。
“舒衣,你形容一下那特殊之物的形貌!”观念宇点了点头,这一句问话,又是问到了关键,看来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某些隐晦的猜测了。
“那好像是一具极小的人身躯干,但上面并没有头颅四肢,只有一只右臂,对……只有右臂!”舒衣说到后来,自己肯定了一下。
“躯干?右臂?”骤然听得舒衣的描述,观宇喃喃了一句,而后看到前者身旁的几名天才都是点头之际,霍然从椅中站
站了起来。
“难道是那东西?”观宇这句话并没有出口,因为这件事关系极大,甚至是关系到整个丹武大6的存亡,连他都不敢擅自作主了。
“如果真是那东西的话,那恐怕要尽快禀给老师了!”观宇心中一些念头闪过,当即作出了一个决定,不过此时他所说的“老师”,必然不会是鬼老,而是那个当今的魂医圣山山主大人。
观宇的这些念头只在心中闪过,抬起头的他,当即看到几大天才的眼睛都在愣愣地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似乎有些失态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一月之后就是圣山山会,我期待你们能取得让我满意的成绩!”在这些年轻一辈之前,观宇只能是强打精神勉励一番,至于他的心思,早就已经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听观宇说到“山会”二字,几大魂医圣山天才的目光都是亮了起来,因为每十年一次的山会,都是魂医圣山天才们出风头的日子,这一次,可算是轮到他们了。
虽然魂医圣山的山会,面向的是全大6帝丹境以下的魂医师,可是比魂医师这个职业,谁能比得过魂医圣山的底蕴呢。
所以自从有魂医圣山山会以来,绝大多数的山会冠军,都是被圣山中的年轻天才夺取,因为没有达到帝丹境,魂医实力却极为不凡的他们,才是这魂医盛会的主角。
只不过在转身走出大殿的时候,包括舒衣在内的所有人,脑海之中都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衣身影。
“那个家伙,他会来么?”
舒衣等人心中的那个家伙,自然就是指的沈非了,当初在远古秘地之中,他们可是亲眼见得沈非魂御魂针的实力的,所以也知道这个战斗力不俗的沈家天才,绝对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阶魂医师。
想到这里,舒衣的眼眸之中突然冒出一股极强的战意,因为现在的他,自问在丹气战斗力之上,恐怕已经不是那个沈家天才的对手了,这一点,从当时沈非和叶家第一天才叶施的战斗之中就能见得一些端倪。
连叶施都不敢直撄沈非之锋,和前者半斤八两的舒衣,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可是丹气战斗力比不过,这魂医之术总不见得也会输给那个小子吧?
看来在舒衣的心中,还是没有放下对沈非的成见啊,这其中可能是对沈非战斗力的忌妒,又或是某些其他的原因,而这一次的魂医圣山山会,或许会让他在自己最为拿手的领域上,扳回一城。
舒衣身后的观宇,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得意弟子心中的想法,在几大年轻天才都消失在大殿之中后,他的身形,也是瞬间消失不见。
但是这平静之下的潜流暗涌,注定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天玄界大6将变得极为特殊,某些变故,或许就会在即将以来的魂医圣山山会中爆,直到蔓延整个天玄界!
(本章完).
“啧啧,想不到这‘乱魂诀’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沈非并没有去管四周众人那惊骇一片的目光,他此时心中正在感慨,这从远古秘地之中学来的一门魂武技,取到的效果,连他自己都有些惊愕啊。 .
之前沈非施展的,自然就是那天阶中级的魂武技乱魂诀了,这门针对人类灵魂的魂武技,和噬魔天音有着一些相似之处,却又有极大的不同。
噬魔天音只能影响灵魂,让得修炼者的灵魂产生一瞬间的空白,这种在战斗之时的效果也是极其之大的,试想在激烈的战斗之中,灵魂突然陷入一片呆滞,那将是何等凶险的事?
按常理来说,噬魔天音其实是一门丹武技,所以它可以直接对灵魂产生效果,但是乱魂诀这一门魂武技,如果不是在灵魂交战的情况下,一般来说是影响不到其他修炼者的灵魂的。
只是一来那中年汉子丹气修为比沈非弱了很多,二来灵魂之力更是差距极大,在这样的强大的灵魂差距之下,沈非施展乱魂诀的威力,自然就得到一个很是直观的体现了。
如果是一名和沈非相差不大的高级神丹境修炼者,或者是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低级的魂医师,那沈非这乱魂诀必然会一点效果都没有,可惜这中年汉子两者皆不如沈非,有着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天意如此了。
只是沈非不知道的是,这乱魂诀的牛刀小试,给在场这些巨工城平日里都是嚣张狂妄的修炼者们,造成了多大的视觉冲击力。
刚刚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五重神丹境修炼者,刚刚还恶狠狠地叫着要将沈非给砍死,结果转眼之间便拿刀将自己砍死了,这样的手段,是何等的诡异和惊艳?
不过一些思维转得极快的修炼者,在心中念转之后,便都是将沈非列为了不可招惹的一类人,这小子身上,明显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他们可不想成为和那中年汉子一样的无头悲剧人物。
因为这些人无论怎样感应,却始终感应不清沈非的真正修为,这也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所在,何况他们和那倒地的无头中年汉子也没有什么交情,在这巨工城中,又哪来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说?
当然,这只是一些中低级神丹境修炼者的想法,他们之中很多人的实力并不比那中年汉子强,就算强也强不多少,如果敢强行招惹沈非的话,地上的无头尸,就是最好的下场。
而一些达到高级神丹境,或是隐藏在暗中的帝丹境强者,在看向那白衣青年的眼眸之中,都是升腾起一抹异样的火热。
巨工城原本就是抢掠成风,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所以在这巨工城混迹良久的修炼者们,一向都死守着财不露白的道理,因为一旦让别人知道了自己身上有着某些珍贵的宝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此时沈非虽然并没有露出某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仅仅只是这一手,便让某些人有了贪婪的想法,别的不说,就是那能让对手直接举刀将自己砍死的手段,就值得他们出一次手了。
世人的贪婪嫉妒之心就是如此强烈,那些比已死中年汉子修为低的修炼者不敢有异动,但是有些人却是极有自信。
沈非的手段固然诡异,丹气修为也有所隐藏,但是在这些强人眼中,这小子必然没有突破到帝丹境阶别,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
火热的贪婪之心在某些隐晦的地方蔓延着,沈非倒是根本没有去管这些人的想法,他心中感慨过后,再也没有理会旁人,径直朝着巨工城的内里走去。
虽然那中年汉子举刀将自己砍死的事件极其的诡异,但只是一名五重神丹境的修炼者身死,众人也是看过便算,毕竟这样的事情,巨工城中每时每刻都在生,也并不在乎多这么一桩。
反倒是一些有心人,他们的目光再也没有从那个白衣青年身上离开,而当他们在跟着沈非走出数息,现身旁赫然是有人和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之时,当下都是心照不宣起来。
看来想打那小子主意的家伙还真是多啊,不过这些人相互之间可能听过名头,却并不认识,在这巨工城中,可没有交情二字可言,有的,只是尔虞我诈和阴谋算计,你要是对别人付出真心,说不定哪一天迎来的,就是刀剑相加的回报。
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哪里感应不出这些跟在后面有着某种心思的家伙,不过只是一些七八重的神丹境最多九重神丹境的修炼者,还达不到让他忌惮的资格。
开玩笑,连那天玄界五大家族叶家的第一天才叶施都不敢和沈非正面对战,就凭巨工城的这些家伙,再强也不可能比叶施还强吧?
以沈非此时七重破神境的修为,激活天魔血气就能达到九重破神境了,更不要说他还有着诸多的强横手段,至少在帝丹境以下,他是不会惧怕谁的。
“嗯?”
只不过转过某条街的沈非,当他感应到其中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之时,却是心头一凛,因为这几道隐晦的气息,竟然比当初的叶施还要强大得多,说不得,绝对是已经突破到了帝丹境阶别。
沈非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次无形之中的出手,竟然会引来这些丹帝强者的觊觎,这可真是始料未及。
丹帝强者和九重神丹境比起来,那又不可同日而语了,哪怕是沈非,也在感应到这几股气息之时产生了莫大的压力,当下不由暗叹这巨工城果然是贪婪成风,看来自己还得小心一些为妙。
不过沈非也知道这些巨工城中的家伙,等闲是不可能联手的,在遇到一件有价值的东西之时,他们相互之间只可能是强劲的竞争者,所以沈非并没有如何担心。
就算是敌不过这些丹帝强者,但以沈非现在的实力,脱身而走应该还是有一些机会的,毕竟当初在迷雾沼泽之中,那一重丹圣强者叶乾,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内,都没有能追上擒下沈非,更何况这些丹帝阶别的修炼者了。
轰!
就在沈非暗自感应身后那些隐晦强者的气息之时,从巨工城的正北方向,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将沈非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是吸引了去。
“这股气息……”
沈非的灵魂之力,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强悍得多了,而他抬眼看向北方天际之时,却是突然现这股气息竟然有着一丝隐隐的熟悉之感。
而下一刻,沈非便被旁边人群之中
的议论之声吸引得回过神来,这微一倾听,不由得又惊又喜又是担忧,因为这些人的议论声,让他对心中的那一个猜测终于是有了某些肯定。
“啊,是巨工城北面传来的能量波动,难道是王家抓到那条紫色独角蛇形灵妖了?”
“看这能量波动,应该是没错了,想不到在王家布下天罗地网的情况下,那紫蛇灵妖还敢前来,真是胆气不小啊!”
“听说那是一条蕴含天龙血脉的蛇形灵妖,这一次王家恐怕要捡到宝啦!”
“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捞得一些便宜呢!”
“……”
这就是在沈非周遭奔驰之人的议论之声,这些人可并不都是跟着沈非从东门之处过来的,甚至先前还有着几处激烈的生死搏杀。
只不过在感应到北方那强大能量波动之时,这些拼斗之人都是第一时间住了手,同时朝着北方急掠而去,看来是都不想错过那一件大事。
原本沈非就从那道能量波动的气息之中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此时听得周遭各人的议论,当下就有了七八分的肯定,那道气息,很可能就是他在人灵界就认识的伙伴紫骨所。
自从沈非进入通天路以来,就和小雪紫骨上官玉他们断了联系,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些伙伴一个比一个特殊,在通天路之中倒是不虞有什么危险。
只是灵妖和人类毕竟不同,通天路虽然不禁灵妖甚至是丹魔入内,但是从通天上路传送到天玄界的地方肯定是不一样的。
人类修炼者从通天上路进入天玄界只能是在接天镇,但是灵妖一族却未必,沈非回到沈家之后,也曾经打听过这些细节,也有拜托沈家之人留意,只可惜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
紫骨可是因为沈非才借骨重生的,而且沈非在人灵界丹魂学院获得第二枚天残玉残片的时候,上面还包裹了一截属于紫骨前世的蛇蜕,让得其实力大进。
加上紫骨曾经在沈非的天残空间内呆过一段时间,所以两者之间早已有了某种越丹气气息的联系,在相隔一定距离之时,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感应。
在那股力量爆之时,沈非已是有了这种感应,再加上周遭众人的议论,他顿时心生忧急。
因为从那股力量之中,他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看来是那所谓的王家设下陷阱,引得紫骨前去,这样一来,紫骨的处境恐怕有些不妙啊。
(本章完).
属于王家独有的天网阵,有一个可能稍有一点见识之人都能看出来的弱点,那便是联手施展这大阵的修炼者,修为都并不是太高。
这样的联手大阵,如果被困其中,想要脱困无疑是极其困难的,因为在这些修炼者联手之下,丹气却不是每一个低阶修炼者能比的,那已经是聚集了整整三十六名王家修炼者的丹气。
可是从阵中想要破阵很难,但要是阵中之人有一个强力的帮手,在外间对这些王家族人发动攻击的话,那这大阵的破解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毕竟这些王家族人的丹气都用来困住阵中之人了,如果选择在外间各个击破,那必然会事半功倍,这也是刚才沈非选择如此破阵的原因所在。
原本有着王家家主这个一重丹帝强者在此,以他这样远超其他族人的超强实力,可以在任何一方有变故的时候支援,这样一来,外间破阵也变得不是那么容易了。
偏偏沈非刚才也看穿了一点,用一记噬魔飞枪将王敞这个丹帝强者逼住了几息的时间,再用远超七重神丹境的实力,将那名王家族人一拳轰得重伤,和紫骨的配合之下,一举破阵。
这中间的算计说来话长,其实极其简单,就是利用这大阵内紧外松的特点,再将王敞这个随时支援的强者拖住,那事情就变得极其容易了。
“小子,在这巨工城之内,敢管我王家闲事的人,从来都活不过一天,你这是在找死!”
抬眼盯着那个脸色略有些僵硬,但还是能看出一丝笑意的白衣青年,王家家主王敞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语,让得某些神丹境的修炼者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寒意。
在这巨工城中,虽然不乏有比一重丹帝更加强横的存在,但是这王家家主,无疑已经是这北城一霸,说出这样的话,倒也和他的身份相符。
王敞固然感应不到沈非的真正修为,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白衣小子,必然是没有突破到丹帝阶别的,因为他感应不到那种和自己匹敌的气息。
不得不说达到丹帝阶别的强者,自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方法,而一重丹帝的王敞,自然也不会将还没有达到丹帝阶别的修炼者看在眼里。
大陆之上固然是有越阶战斗的超级天才,但这并不适用于神丹境和帝丹境,这两个大阶的鸿沟,拿来相比都有些侮辱帝丹境这个更高的层次了。
王敞之所以愤怒,确实是因为沈非,但更大的原因,还是被那紫蛇灵妖破阵而出,他可是和这紫蛇灵妖交手过几次的,哪怕他能够占得绝对的上风,但脱却了天网阵,想要将之擒住,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现在王敞对自己容袋之中那奇物是极感兴趣,而这紫蛇灵妖看来是知道这奇物底细的,在他想来,只有将这紫蛇灵妖给生擒了,才能真正了解这奇物的特殊,从而让得自己实力大进。
但是现在,一切的计划,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白衣小子给破坏了,作为一向在巨工城北城颐指气使唯我独尊的巨擘,王敞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听得王敞这蕴含着明显威胁之意的言语,沈非不置可否,反而是转过头来,看着那正在缓缓收回自己本命之火的紫色身影,有着一抹老友重逢的喜悦。
“呵呵,紫骨,想不到你我久别重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沈非轻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让得紫骨蛇身微微一震,直接掠身游到了沈非的身旁。
紫骨前世来头极大,只可惜他借骨重生之后,早已经忘记了前生的记忆,除非他尽数炼化那属于他自己的四截蛇蜕,这才有可能恢复记忆。
所以紫骨自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将第一眼看到的沈非当作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直到后来出现的二虎小雪,他才有了更多的朋友。
紫骨原本就是想去找沈非的,只是因为在这里突然感应到的蛇蜕气息耽搁了,却没有料到在这关键时刻,沈非犹如天降神兵般出现,更救了自己一命。
兄弟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紫骨又不是小雪,所以他只是如以前一样,激动地叫了一声“大哥”,便将头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紫骨知道,虽然在沈非的帮助之下,自己从天网阵之中脱身而出,但是此间之事却远远没有结束,那个王家家主,是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们的。
何况就算是王敞能够既往不咎,紫骨也不可能放弃那段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蛇蜕,只是现在沈非在前,他想到的却是能怎么从这一重丹帝的手下先行脱身。
紫骨这段时间以来的手段,都是暗中出手偷袭,以期能够出其不意夺回自己的蛇蜕,只可惜这王家家主经过第一次的防备之后,一直将那蛇蜕当成了宝贝一般死守,让得紫骨一次机会都没有捞着。
这一次倒是见到那装着蛇蜕的盒子,却是由王家家主设下的奸计,要不是沈非,紫骨就已经落入瓮中了。
“小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自断一臂就此离去,或许还能保得一条性命!”王敞此时脸上满是怒意,却不知为何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来这王敞虽然自恃丹帝强者,但经过这几息时间的冷静思考,却是意识到了某些东西,这白衣小子年纪不大,实力却是不俗,莫不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少爷吧?
这段时间经过巨工城的修炼者众多,而这些修炼者大多灵魂之力强横,一看就是前往魂医圣山参加山会的,这次盛事,可是少有人不知。
哪怕这王家在巨工城占有一席之地,但那只是一些大家族没心思来管这三不管的地带,要不然一个最强者只有一重丹帝的家族,怎么可能如此耀武扬威?
这王敞并不是傻子,在自己这样一名一重帝丹的强势压迫之下,那个白衣小子好似一点压力都没有,这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不过王敞要是不说出那个“自断一臂”的前提,或许沈非也就将这件事揭过了,但是仅仅是这四个字,却是触及了他曾经的痛处,让得他眼眸之中不由一丝寒光闪过。
“呵呵,王家家主是吧?你就这么自信能够留得下我?”
沈非收敛了眼中的冷意,竟然发出一道轻笑之声,而这样的笑声,听在王家家主耳中,不由分外刺耳。
“真是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王敞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自问已经给过这小子机会了,这里可是巨工城,这种机会是绝
对不可能一给再给的。
哪怕沈非有着不为人知的背景,但是那些有着背景的修炼者们也并不是没有死在这巨工城过,以巨工城的混乱,哪天不死上几十上百个人?
强横的帝丹境丹气从王敞身上喷发而出,其丹气气息已是锁定了那一人一蛇,不过对于那紫蛇灵妖的锁定,却是要更强一些。
“大哥,咱们分头逃吧!”感应着王敞的丹气,紫骨可没有想过要和这个丹帝强者硬碰硬,哪怕是加上沈非,那也绝对是赢不了的。
“嘿嘿,紫骨,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忘记大哥的手段了?”闻言沈非却是一笑,旋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腹,让得紫骨当即明白了过来。
看来一时的重逢,让紫骨激动之下忘记了一些东西,要知道那个时候在人灵界初遇沈非,他最喜欢呆的地方,可就是那个特殊的天残空间。
现在沈非手拍小腹的意思,就是让紫骨回到天残空间之内,至于脱身的事情,那就不用紫骨再管了。
本着对沈非的极度信心,紫骨并没有怀疑这个大哥的能力,他可是知道沈非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就算是敌不过这王家家主,脱身应该也是没有难度的。
嗖!
所以紫骨当机立断,趁着王家家主的攻击还没有袭到的当口,直接是化身为一条三尺灵蛇,倏然间消失在了这巨工城北城的天空之上。
“怎么回事?”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不仅是围观修炼者们脸现愕然,那王家家主更是脸色大变,连刚刚祭出的丹气气息,都变得有了一些紊乱。
天残空间这样的特殊空间,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知道的,这王家家主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哪里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
原本对紫骨志在必得的王敞,眼中突然就失去了那紫蛇灵妖的身影,他隐隐发现,似乎有一些东西,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啊。
“看来这小子和那紫蛇灵妖关系不浅,只要擒住了他,由不得那紫蛇灵妖不现身!”王敞心思倒是转得极快,感应了数息感应不到紫骨的气息之后,便将全部的丹气尽都锁定了那个白衣青年。
在王敞看来,只要将这白衣小子给擒下,到时候再用这小子和那奇物做诱饵,就算明知这是再一次的陷阱,那一根筋的紫蛇灵妖,恐怕也会经不住诱惑和对朋友的情义,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吧?
(本章完).
“大哥,我们被包围了!”
紫骨身上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戾气,感受着四周重重围上的人影,当下便是低喝一声,而后恨恨地说道:“一定是那白衣女人告的密,早知道就该先把她收拾掉的!”
紫骨虽然是灵妖,但灵智却并不低,他知道这一次和沈非的行动隐秘之极,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想到。.
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当时明显就是在他们说到关键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窗下,其口中说是路过,但听没听到,那是谁也不知道的事。
现在看来,这王家明显早有准备,除了消息泄漏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谁能想到白天才脱身而去的一人一蛇,会在至晚就再次杀回来,这和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沈非心中也有所怀疑了,所以他并没有回答紫骨之言,而是在那王家家主愤怒的目光之中,施施然将手中的容袋收入了自己的容袋之中。
看着沈非的动作,王家家主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其实紫骨这一次真是冤枉那白衣女子了,这一次王家早有准备,实是这个王家家主王敞的缜密心性。
白天虽然被沈非和紫骨脱身而去,但静下心来的王敞,却是将此事好好梳理了一遍,联想到那紫蛇灵妖对那奇物的恋恋不舍,他就肯定那一人一蛇绝对会再来的。
由此思维逆推,哪怕王敞并不清楚就在今晚就会生变故,但他早已经吩咐王家族人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且在王家的入口处设置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天玄界各大家族之中,都是有着自己独有血脉的,王敞设置的这特殊手段,就是一旦有不是王家血脉的外人进入,便会第一时间得知。
所以说沈非紫骨在刚刚进入王家之后,便已经被王敞知晓了,只是王敞自恃丹帝修为,更想万无一失,并没有第一时间难出手罢了。
然而就是因为这自傲和犹豫,让得王敞失去了自己腰间的容袋,因为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那毒烟竟然如此厉害,连他这个丹帝强者都着了道儿,给了沈非一丝机会。
此时虽然用王家经营多年的护族大阵将这一人一蛇给困在了这里,更是用比白天多出整整一倍的王家族人开始施展天网阵,可当王敞看到沈非将容袋收取的时候,还是有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实在是白天沈非给这个王家家主带来的“惊喜”太多了,特别是最后那一刻脱身的手段,让他都不敢肯定凭着这王家的护族大阵和天网阵,到底能不能困得住这神奇的小子?
更何况现在容袋落入了沈非的手中,要是这小子明知逃不掉,和容袋之中的东西玉石俱焚的话,那可真是损失惨重了。
有些天材地宝对修炼者有极大的好处,但并不是说他们就不可损坏,别的不说,就是那截奇物,王敞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在那小子的一击之下粉碎。
心中电转之后,王敞不得不强行压下自己极致的愤怒,沉声说道:“小子,将你取走的容袋还给我,我可以保证放你们安然脱身!”
不管王敞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但能说出这句话,实在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眼前这一人一蛇识时务,那根本就不难选择。
只是以沈非的心性,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还回去,何况那还是对紫骨重要无比的第三截蛇蜕。
这种东西其实严格说起来,在王敞手中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甚至是被其他灵妖得到也炼化不了蛇蜕之中的丝毫能量。
只有蛇蜕的主人紫骨,用其身上独有的气息和那本命之火,才有可能尽数催蛇蜕之中的某种神秘力量,让得其实力大增。
只不过这样的实情,王敞并不知道,现在他大占上风,唯一的担心就是沈非会破罐子破摔来个玉石俱焚,所以他才有耐心在这儿多说几句废话。
“这个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沈非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王敞心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看来他所料没错,身外之物和自身性命比起来,聪明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唰!
哪知道王敞刚刚升腾起一丝期待,便见得那条紫蛇灵妖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那个人类青年的身形,也在原地缓缓消散。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的王敞,当下便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的王家总部各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小子的神奇身法,到底能不能从这王家护族大阵之中脱身?
砰!
就在王家族长脸色变幻不定之际,一道大响之声却是从某处传来,待得他立时转头去看时,当下便是心中一松。
原来那处出大响的地方,赫然是出现了一个玄色身影,正是那将王敞容袋夺走的青年,而大响过后,那道年轻的身影明显是被大阵光罩的反弹之力给反弹出数丈。
定下身形的沈非,感受着那隐隐间有些痛楚的脑袋,脸色已是变得极不好看,其目光隐晦地在光罩之外数里处一朵正在消散的黑红色火焰上扫过,心中满是无奈。
当初在通天上路之时,沈非曾经用这魔血火遁,从那魂医圣山天解庄的特殊空间之中位移而出,所以他想当然地便认为这一次也一定能够成功。
只是沈非却是忘了,当初那解庄的空间,只是一个虚拟的空间而已,和外面的空间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阻碍,魔血火遁利用的是天残空间,在这样独立的空间之中位移,解庄那种空间自然是困不住他了。
但是此时此刻,这王家的护族大阵,却是实质性的由某种能量形成,这种能量聚集了王家多年来的积累,那是一层天然的屏障,根本不是魔血火遁可以直接穿越的。
魔血火遁,只能是在中间没有实质阻隔的情况下才能施展,这样强横宛如封印屏障一般的护族大阵光罩,正是这门特殊空间位移丹武技的克星。
这中间的因果,沈非隐隐间已经想到了,但是没有了魔血火遁这种可以轻松脱身的办法,接下来,恐怕一场大战是免不的了。
唰!
似乎是感应到了沈非的失败,紫骨也是在这一刻再次从天残空间之中现出身来,当他看到自己和沈非依旧在这王家大阵光罩之中后,蛇眼之中也是露出一抹决绝。
“看来,只能是硬拼了!”
沈非侧眼看着紫骨身上爆出来的妖丹气,当下是伸手一招,一把漆黑色的长枪直接
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路前来这巨工城的路上,沈非为了隐藏自己的形迹,并没有将噬魔枪背负在后背之上,但是现在,这些王家族人未必认识这把上古神器,那便和这些家伙好好周旋一番吧。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决定了!”王敞的脸色依旧有些阴沉,不过那只是因为他的容袋还在沈非的手中。
但刚刚看到沈非一头撞上护族大阵的光罩之时,王敞便已经放下心来,那种神奇的身法手段,看来在这大阵之中并不管用啊,这一次,这一人一蛇绝对是插翅难飞。
先是感应了一下紫骨强横的九阶高级妖丹气,再将目光转到那手持长枪的青年身上时,王敞眼中不由露了一丝异样的神色,但紧接着,这抹异样便化为了轻蔑。
“这小子居然只有七重神丹境,真是……真是……”
这一刻王敞真是哭笑不得,他完全没有想到,白天一拳轰杀了一名六重神丹境王家族人,再用神奇手段将那紫蛇灵妖救走的小子,竟然只有七重神丹境的修为。
之前沈非隐藏实力,让得王敞心中惊疑不定,一度怀疑他是来自哪个大家族,但是现在看来,这七重神丹境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威胁性嘛。
完全放下心来的王敞,再无半分顾忌,见得他高举右手一挥,而后整整七十二名王家族人分占各个方位,当他们身上一缕缕丹气之索袭出之时,紫骨当即感应到一抹熟悉之感。
“是那天网阵,不过这一次的威力,好像更大了!”
沈非对于这大阵的气息也并不会太过陌生,心中念动之际,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瞬间掠到了一名王家族人的身前不远处。
噗!
但是让得沈非意外的是,当他掠到这名王家族人的身前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是撞进了一张大网之中,让得他的攻击都是软软的绝不受力。
沈非的感应并没有错,他此时确实是陷入了一张大网之内,而这张大网,却是由整整七十二名王家族人编织而成的丹气大网。
这一次的王家天网阵,比之日间又要强横了将近一倍,因为施展这些丹气之索的王家族人多了一倍,虽然丹气修为比不上白天的三十六人,但凭着这人数优势,沈非想要轻松脱困,必然是办不到的。
另外一边,紫骨也是直接喷吐出了本命之火,但是在这强横的紫色火焰焚烧之下,那处的丹气之网也不过是变得微弱了一些,想要破网而出,还差得很远。
(本章完).
砰砰砰!
轰轰轰!
一道道大响和能量喷的声音不断传出,与之匹配的,是一个个王家族人的殒落,在紫骨的强大实力之下,那些中低级神丹境的人类修炼者,根本就不是其一合之敌。.
无论是被紫骨蛇尾扫击轰中,还是被他本命之火包裹,都逃不过一个下场,那就是死,王家总部内的血腥气越来越是浓郁,仿佛一座修罗炼狱。
仅仅半柱香时间,死在紫骨蛇尾和本命之火下的王家族人,就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人,这样的效率,没有人会怀疑再给他一些时间,这王家族人将死伤殆尽。
可以说今晚的紫骨,才算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怒火给尽数泄了出来,连日来的憋屈,再加上被王敞的算计,都让他极度郁闷。
王家总部的血腥之气越来越浓郁,终于被和沈非近身交战的王家家主王敞注意到,而当他眼角余光扫到那碎尸满地之时,不由得目眦尽裂。
“孽畜,我要杀了你!”
狂怒之下的王敞,一道咆哮之声远远传出,让得一些离这巨工北城相近的修炼者们都是驻足而观。
只不过在这暗夜之中,又有着那王家护族大阵的隐晦遮掩,没有人知道王家总部内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而从王敞这一道愤怒咆哮之声中,一些知道内情之人却是隐晦地猜测,或许是那紫蛇灵妖又一次找上门了吧?而且听这声音之中的怒意,似乎还是这王家吃了一些亏啊。
不说这些巨工城的修炼者们所想,咆哮出声的王敞,下一刻便想要脱身而出,将那击杀了近半王家族人的紫蛇灵妖给先收拾了。
王家能够在这混乱之极的巨工城立足,可不是仅仅凭着他一名一重丹帝强者的,那些神丹境的王家族人,才是中坚力量。
可是现在,仅仅是半柱香时间,便被那紫蛇灵妖给屠灭了近半,而且照这样展下去,所有王家族人死伤殆尽,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
只是王敞忘了,此时的他可不是毫无牵绊的,一个**力量极其强悍的小子,却不会让他就这样轻易去影响到那边紫蛇灵妖的屠杀。
说实话对于紫骨的效率,沈非也是心中泛起惊意,他身边这些身怀异种血脉的伙伴,果然尽都不是省油的灯,同等级的战斗之中,或许难逢敌手。
既然紫骨的效率如此之高,那沈非就更不能让王敞就这样脱身而去对付紫骨了,毕竟这样的击杀效率,是建立在那些王家族人尽都没有突破到帝丹境的基础之上的。
所以王敞在刚刚身形一动之际,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已是挡在了他的面前,那更加熟悉的红色拳头,赫然是再一次袭来。
“滚开!”
心忧族人安危的王敞,哪里还有心思和沈非缠斗,那紫蛇灵妖如此狠辣,多耽搁一息的时间,或许就多一名王家族人死在其蛇尾或紫色火焰之下。
大喝声传出,王敞身上的力量似乎也在这一刻提升了几分,看来为了王家那些族人们,他已经是全力以赴了。
只可惜没有拉开距离之前,沈非可不会怕这拼**力量的近身战,他心念动间,天魔神甲瞬间包裹住他的右拳,结合着天罡残魔拳的威力,和王敞直接交击在了一起。
巨大的力量冲击,让得沈非当场把持不住,接连退了三步之多,而他的对手,那个一重帝丹境的强者王敞却是纹丝不动。
事实证明,哪怕沈非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九重神丹境,更是施展了威力奇大的天罡残魔拳,和一重丹帝强者比起来,也是有着一些差距的。
但眼前这一幕,如果被其他的一重丹帝强者看到,或许眼珠子都得掉下来吧,因为一个九重神丹境的小子,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一记正面交手之中,仅仅只退了三步这么点?
只是此时的王敞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东西,心头稍惊沈非的防御力竟然如此惊人之后,他已是当机立断,转身朝着那紫蛇灵妖所在的方位掠去,毕竟那些王家族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小心,飞枪又来咯!”
哪知道王敞身形刚刚掠得丈许,一道破风之声夹杂着一抹戏谑的笑声同时传来,让得他心头一凛,却不得不身形一扭。
一抹黑色光芒从自己身侧一掠而过,将王敞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赫然是那把黑色的上古神器长枪,连他都掌控不了的诡异武器。
就是这么一个闪身的动作,那边的紫骨已经是又用蛇尾扫死了一名王家族人,但让得王敞郁闷的是,那个玄衣小子,竟然趁机再次近了身。
“王家家主,放我们离去,我就让他收手如何?”
一拳轰去,沈非突然开口,而言语之中的意思,却是让王敞感觉到有些熟悉,这样的话,自己刚才好像才说过没多久吧?
至于沈非口中的“他”,王敞自然知道指的就是那紫蛇灵妖,那畜生此时正在到处劫杀他的王家族人呢。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或许王敞会直接将那还没有研究透彻的奇物交给紫骨,毕竟这样的东西还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呢,就此搭上数十名王家族人的性命,那确实是不值的。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展到了这个地步,作为巨工城有数的几大巨擘之一,王敞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吃了这么大一个血亏还能妥协,那在巨工城是不可能会有的,数十名王家族人的性命,也需要这一人一蛇用鲜血来偿还才有可能化解。
“小子,不要痴心妄想了,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我王家!”王敞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之声,充满了一抹极度的疯狂。
“是吗?那就看看你王家族人都被屠杀殆尽之后,剩下你一个光杆家主,还能不能留得住我们吧?”沈非又怎么可能被王敞给吓到,当下便是再次口出讥讽之声。
这一次王敞并没有再和沈非作口舌之争,又或许他知道比口才比不过眼前这牙尖嘴利的小子,见得他一掌轰出,将沈非给轰退一步后,其身上,赫然是冒出了一些诡异的气息。
感应到这股气息的与众不同,沈非心头戒备,暗道如果这王家家主不想眼前的情形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恐怕会施展一些属于只丹帝强者的强横底牌了。
“护族大阵,听我号令!”
正当沈非心中凛然之时,王敞嘴中却是突然冒出这么
么一句低沉的喝声,让得蹂身而上的他不由再次心下一动,旋即他便感应到天空之上的大阵光罩,有了那么一丝丝不为人知的变化。
倒扣而下的白色光罩,此时赫然是白光大亮,将这巨工北城都照得犹如白昼一般,只可惜这耀眼的白光,就更让外间那些围观之人看不清楚大阵之内的情形了。
不过虽然看不清王家总部内到底生了什么事,但这些见多识广的巨工城修炼者们,却是见过王家护族大阵的,当初其他几大势力想要吞并王家,王敞正是利用这样的护族大阵,才挺过那一劫,成为了这巨工北城的霸主。
王家护族大阵的重新开启,让得众人知道在王家总部之内一定是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件大事,甚至是可能关系到王氏一族的存亡。
大阵之内,沈非感应着那突然之间耀眼起来的白色大阵光幕,心底深处的戒备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倏然大变。
只见在王敞气息的引导之下,从这护族大阵的顶心正中处,赫然是喷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束,而这道光束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那大肆屠杀王家族人的紫蛇灵妖。
“紫骨,小心!”
见状沈非不由大喝一声,不过他这道喝声未免显得有些多余,早在护族大阵白光炫目的同时,紫骨就有了准备,所以在蛇身一扭之下,准确地避过了那威力看似极其强横的白色光束。
可是让得沈非和紫骨都大吃一惊的是,那一击不中的白色光束,仿佛有着灵性一般,在掠过紫骨的一瞬间赫然是转了一个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轰中了有些愣的紫骨。
这一幕真是让沈非和紫骨猝不及防,好在紫骨眼看不对避无可避之时,已是直接变身,庞大的蛇身,也让他的防御力瞬间提升了数筹。
但是沈非强横的灵魂感应得很是清楚,虽然紫骨的防御力大增,可是那一道白色光束仿佛有着一种异样的灼伤力量一般,紫骨被轰中那一处的蛇鳞,都在这一击之下翻飞了开来。
数滴殷红的蛇血从天空之中倾洒而下,沈非心中有着无尽担忧,他不知道在这样的一击之下,紫骨所受的伤到底重不重,而这样的攻击王敞又能引导大阵出几次?
就在紫骨目露痛苦之色,沈非心中担忧的当口,王敞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只想借着护族大阵的力量,将这屠杀了数十名王家族人的妖孽给收拾了。
(本章完).
“是那个白衣人类女子!”
紫骨虽然重伤之下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白色倩影的底细,那正是昨天“偶然经过”他们房间窗外,差点和他们起了冲突的白衣女子。 .
原本就对这白衣女子没有丝毫好感的紫骨,此时感受着那一丝让自己极不舒服的冰寒气息,根本来不及细想,当即便将某些因果联系了起来。
“大哥,是那个人类女人,看来我说得没错,肯定是她告的密,才让我们身陷重围!”紫骨狂怒之下,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直接是大喝出声。
这一道大喝之声,让得大阵之中的沈非和王敞一齐转过头来,相比起后者脸上的疑惑,沈非却是第一眼转到了阵外那模糊的白衣女子身上。
对于王敞早有准备,甚至是施展这护族大阵来困住自己和紫骨,沈非一直都有疑虑,这很明显就是知道他今晚要来,要不是这王家家主对于那毒香措手不及,也对沈非的灵魂之力有些估计不准,或许连容袋都不会失去。
有了这先入为主的概念,沈非在这一刻也有些相信紫骨的话了,因为如果消息没有泄漏,王家就不会准备得如此周密,而当时唯一一个可能知道他们计划的,就是这个疑似在窗外偷听的白衣女子。
由于白色光罩光芒耀眼,透过白色光罩,沈非根本看不清外间那白衣女子的容貌,只是他和紫骨都不知道,在紫骨这一道大喝之声叫出来的时候,那白衣女子的脸色,明显是怒意升腾。
“紫骨你这条蠢蛇,都被人打得这副模样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衣女子口中喃喃声响起,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白天的举动确实会让人生疑,暗骂了一句之后,其身上冰寒气息却是更加浓郁了几分。
“嗯?这股气息,怎么有点熟悉?”白衣女子身上的冰寒气息一增强,大阵之内的沈非灵魂之力强悍,当即感应到了一丝异样,眉头微微一皱。
或许只有王家家主王敞,才知道外间这个白衣女子,和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他能知道这一人一蛇深夜前来偷袭,用的是其他的办法,那是属于王家特有的手段。
只是这白衣女子的出现,让得王敞心头突然升腾起一丝不安,所以在下一刻,未免夜长梦多,他已是迫不及待地再次控制大阵,轰出了四道白色光束。
随着这四道白色光束的成形,这大阵光罩的白色光芒再次变得黯淡了几分,似乎这四道白色光束,消耗了大阵不少的力量一般。
可是强弩之末的沈非和紫骨,却是知道这大阵能量虽然也即将耗尽,但自己却是连一击都支撑不了了,这四道光束若是全部轰在身上,那只能是身受重伤甚至直接身死的下场。
沈非倒是可以用混沌之圆和混沌阴阳体再支撑一次攻击,可那边的紫骨呢,看着两道白色光束急掠来,他是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蠢蛇,刚才骂我的时候不是中气十足吗?怎么现在变成死蛇一条一动不动了?”
大阵之外的白衣女子,明显也是感应到了阵中的情形,当下不由又是暗骂了一声,而其声音落下,那伸出的双手却是开始不断搓动。
“嗯?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随着这白衣女子双手之上的冰寒之气越来越浓烈,这片王家总部所在的天空周围,赫然是开始下起了一片片鹅毛般大小的雪花,让得一些离得较近的巨工城修炼者们都是疑惑出声。
飘飘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而某一刻,那白衣女子手上的冰寒之气似乎达到了一个极致,见得她洁白的双手伸出,直接抵在了那王家护族大阵的白色光罩之上。
轰!
强横的冰寒之气袭出,将那王家大阵都轰得狠狠一颤,紧接着整个白光莹然的王家大阵,似乎都被一股极其冰寒的气息所笼罩,化为了一座冰阵。
“怎么回事?”
这一幕无疑是让得王家族人包括王敞这个家主在内的所有人大吃一惊,特别是王敞,因为他可以说是王家护族大阵的主导者,虽然大阵的力量不是由他所,可是大阵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心中惊意落下,王敞自然是第一时间现了那将双手抵在大阵光罩边缘的白衣女子,当下不由心头暗骂。
“原来这白衣女子和他们是一伙的,好狡猾的畜生!”在这一刻,王敞赫然是认为自己上了紫骨的大当,刚才那紫蛇灵妖的一道大喝之声,让得他根本没有再去注意那大阵之外的白衣女子。
王敞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下是真的冤枉紫骨了,刚才的紫骨,确实认为是那白衣女子先行告密,才让他陷入大阵重围,那道大骂之声也是言出如心。
不过这也是王敞对自己这护族大阵极有信心,却不知一来不防,二来在出这么多道攻击之后,大阵的能量已经很弱了,这才让那白衣女子钻了空子。
相对于王家家主王敞,沈非自然也感应到了这大阵的变化,强烈的冰寒气息透过大阵一阵阵袭来,让得他不由脸现惊喜。
只有紫骨,此时身受重伤,神智都有些朦胧,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大声喝骂的白衣女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他们的救星。
当然,现在就说救星还为时尚早,因为这王家护族大阵虽然整个被冰寒之气冰冻上了,但是那已经袭出的四道白色光束攻击,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这强烈的冰寒气息所影响。
意识到出了变故的王敞,自然更加依赖这四道白色光束了,见得他一咬牙之下,四道光束义无反顾地朝着阵中的一人一蛇轰去。
很显然,王敞是想要在护族大阵被破之前,将这一人一蛇击杀或是击得身受重伤,到时候只要拿到了那小子的容袋和上古神器,那一切就都占据了先机。
不得不说王敞这个如意算盘,打得还是很响的,沈非只能承受最后一击,而紫骨呢,恐怕那些王家族人上前都能将之击败了,更不要说这威力强横的两道白色光芒。
“该死!”
看着阵中的四道白色光芒,白衣女子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焦急,旋即那冰寒之力瞬间增强了几分。
咔咔!
这冰寒之力不知道为何威力如此之大,又或者那王家护族大阵也是强弩之末,总之在又一次的强力冰冻之下,整个王家护族大阵的白色光罩,终于是从四面之底开始攀
攀爬起一丝丝的裂缝,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而开。
不过这冰寒之力再如何了得,也不可能赶在沈非和紫骨被各自两道白色光束轰中之前破阵了,白衣女子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大阵之内的一人一蛇被白光轰中。
噗!噗!
先被轰中的,还是离大阵中心较近的沈非,其中一道白色光束被混沌之圆挡住,而另外一道光束,却是准确地轰中了他的本体。
运起最后一丝天残魔诀丹气抵挡的沈非,这一下的情况,比之前恶劣了数倍,先是混沌之圆在这一击之下瞬间被破,噬魔枪翻着跟头远远地飞了出去。
而根本没有力气施展吞噬之力的沈非,这一下立时悲剧了,因为那轰飞噬魔枪的白色光束,竟然再次锁定了他的本体气息,在第一道白色光束轰中他本体之后,再次轰在了他的身上。
第一道白色光束,已经让沈非自主开启了混沌阴阳体,而这也是沈非最后的力量,在这一击之后,天魔血气瞬间消失,他也在这一刻陷入了虚弱期。
所以当轰飞噬魔枪的那道白色光束再次临身之时,沈非赫然已经是七重破神境的修为了,因此对于这一道光束的抵挡之力,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好在沈非只是激活了天魔血气,倒也并不是毫无抵挡之力,微弱的天魔神甲覆盖在自己的躯干之上,以期能够在那白色光束轰中之时,减少一点伤害。
事实证明,沈非还是低估那大阵光束的厉害了,之前有着混沌之圆,有着混沌阴阳体的自主防御,他并没有感受得很是直观。
可此时以七重神丹境的虚弱状态,勉力施展的天魔神甲,却是根本承受不住那白色光束的轰击。
如果不是噬魔枪的混沌之圆在之前抵消了几分光束的能量,或许在这一击之下,沈非会直接被那白色光束轰破天魔神甲穿身而过。
咔嚓!
一道让沈非脸色大变的破碎之声响起,在他耳中特别的清晰,那是天魔神甲承受不住即将破碎的声音,也是他的最后一道防御。
脸色刚有变化的沈非,只觉一股大力轰在自己的胸口,而后前胸就仿佛受到一只大铁锤猛然撞上一般,让得他当场被这股大力轰得倒飞出去。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沈非的口中狂喷而出,让得外间的白衣女子俏脸一变,同时其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极度的戾气,那是对王家家主王敞而。
(本章完).
晶莹冰山的冰寒之气仿佛掠过夜空的一道诡异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射入了那名八重神丹境的王家族人身体之中。
咔!咔!
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是看到了极其诡异而可怖的一幕,那堂堂的八重神丹境修炼者,在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内,直接被冻成了一具人形冰雕。
人形冰雕内的王家族人,在冰寒之力刚刚袭身之时,已经是没有了气息,但是这样炫丽的冰雕之形,还是给了其他的王家族人或是外面围观之人很大的视觉冲击力。
就算是丹帝强者的王家家主,此时也有些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去硬接那迷你冰山中喷发出来的冰寒攻击,否则能不能抵挡得住,那还是两说之事呢。
以王敞的见识,自然明白那样强大的冰寒之力,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九阶高级巅峰的白虎灵妖能施展出来的,更大的可能,是那座晶莹小冰山本身的原因,或许这又是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物。
嗖!嗖!嗖!
就在王敞微微愣神,犹豫着是去追击沈非还是先对付这恐怖的白虎灵妖之时,一连三道破风之声突然传出,让得他倏然一惊,旋即便是脸现悲痛和愤怒之色。
因为就在这短短数息的时间内,从那座在空中悬浮旋转的晶莹冰山之内,赫然是再次袭出了三道冰寒之气,分别轰向三名王家族人。
在这样的极致速度,还有那恐怖的冰寒之气下,这三名王家族人不由脸现恐惧之色,他们反应固然很快,但是那冰寒之气的速度却更快,早在他们想要转身奔逃的同时,直接轰入了他们的后心。
一连三道人形冰雕再次成形,这两名八重神丹境和一名七重神丹境的王家族人,根本就没有丝毫抗衡的余地,便已轰然殒落,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被击杀,实是让人感慨。
当然,这种感慨也只是王家总部外间的那些旁观修炼者们,对于王敞和王家族人来说,心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剩下的那些王家族人,无论是七重还是八重甚至是九重神丹境的修炼者,都对那白色巨虎,或者说那炫丽的晶莹冰山投去了惊骇欲绝的目光。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从那晶莹冰山之上,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袭出一道冰寒之气,要是被其气息锁定,说不定自己的下场就要和那四名死在冰寒之气下的王家族人们一样了。
此时那四名被冻成冰雕的王家族人,早已经从空中掉落下来,摔成了一地碎冰,连那其中的尸骨血肉,都没有半点流出,显然是在被冰冻的一刹那就直接凝固了。
这样的下场,没有一个人想要尝试,哪怕这样的死法一点痛苦都没有,但人死万事空,他们在这巨工城内作威作福还没有够呢,哪能这样憋屈地死去?
所以在这一刻,所有幸存的王家族人们,都对他们的族长大人,那个一重丹帝强者的王敞投去了幽怨的目光。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敞而起的,那紫蛇灵妖每晚光临王家总部,现在想来一定是王敞拿了其什么东西,再后来引出那年轻小子好生凶猛,现在这白色的猛虎灵妖也如此恐怖,他们心中无疑都有着一丝怨意。
至晚一战,王家整整七十二名族人,现在已经死伤过半,而且如果没有什么手段阻止那白虎灵妖的话,或许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加大。
但是王家家主的目的呢,却是一个也没有达到,无论是那紫蛇灵妖,还是那年轻小子,都在杀了王家族人之后扬长而去,现在这白虎灵妖依旧在大肆屠杀王家族人。
反观王敞这个身为王家家主的一重丹阳帝强者,他做过什么?唯一做过的,就是和那七重神丹境的小子大战了数十回合,甚至用那王家护族大阵的攻击,都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王家家主这个一重丹帝强者,原本就是整个王家的支柱,以前在和巨工城其他势力抗衡的时候,王敞也表现出来了让人信服的实力,但为什么这一日一夜之间,却连这些并没有达到丹帝阶别的人和灵妖都收拾不了呢?
可以说经此一战,王敞在这些王家族人心中的威望已是大跌,此时这些目光投射过来,也让他吃了一惊,暗道如果自己撇下这白虎灵妖去追击沈非的话,或许自己这个王家家主的位置可能就有些坐不稳了。
要知道王家可并不是在这巨城才有的,严格来说,这只能算是天玄界王家的一个分支而已,王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算得上是一个中型家族。
真正的王氏家族总部,那可是有着丹圣强者的,哪怕这种丹圣强者比起五大家族来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远不如,但也绝对不是一些小家族能比的。
王敞这个巨工城王家的家主,也是王家总部派遣而来,如果经营不好,恐怕随时都有可能被撤换。
之所以冒那么大的风险也要将紫蛇灵妖擒住,那正是王敞不想一直都呆在巨工城这么一个小地方,他想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以期能够调回家族总部,享受那更多更强的资源。
只是王敞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那些王家族人幽怨目光之中的含义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那是对他这个王家家主的不满,所以他在这一刻已经是有了决断。
眼看那边的沈非已经降落到巨工城中的某条街道,就算现在去追也未必能找得到追得上,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将这头猛虎灵妖给收拾了。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王敞却是又有了另外一丝念头,现在看来,这白虎灵妖和那一人一蛇关系好像并不一般啊。
若是能够将这白虎灵妖擒住,一来可以得到那奇物晶莹冰山,二来或许可以用这白虎灵妖为饵,引那一人一蛇前来,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心中念头转动,王敞已是在王家族人惊喜的目光之中,身形掠出,瞬间靠近了那白虎灵妖身前。
在王敞看来,这白虎灵妖对付七八重的修炼者效果奇佳,但那也只是其本身有着特殊的手段,还有那奇物冰山罢了。
可是这些外力,在遇到绝对的丹气碾压之时,能收到的效果还会有那么好吗?一重丹帝强者王敞完全没有这个担忧。
九阶高级巅峰的灵妖固然可以横扫人类神丹境阶别的所有修炼者,但是丹帝阶别却已经是修炼的另外一种境界,那是质的升华,一切的外力手段,都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只不过王敞哪里知道,他面
前的这只白虎灵妖,那可不是普通的灵妖,那是在霸虎一族都可以称之为万年难得一遇的异种,只是九阶高级巅峰与一重丹帝之间的差距,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拉近的。
退一万步讲,一重丹帝的王敞就算是比白虎灵妖强横一些,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之收拾,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一点,当王敞再次和那巨大的虎爪一记强力交击之后就明白了,而这边白虎灵妖在再次用冰山冰寒之气击杀了一名八重神丹境的王家族人之后,却是再也不想和这一重丹帝强者虚与委蛇了。
不管怎么说,丹气差距是客观存在的,就算是白虎灵妖**力量再强,时间拖延下去,也绝对是对她不利,所以她当机立断,身上妖丹气暴涨,而后那座晶莹冰山便是直接飞到了她的身前。
“嗯?”
看到这座晶莹冰山,王敞心头一凛,下一刻,他赫然是看到从这座晶莹冰山之上,直接袭出数道极致冰寒之气,而这些冰寒之气的目标,正是他这个王家家主。
见过先前这冰寒之气的威力,王敞哪怕是对自己极有信心,也不敢让这些东西沾到身上,因为那根本不是白虎灵妖本身的力量,若是一个不慎,真得阴沟里翻船了。
嗖!
哪知道就在王敞心生惊意闪身避让之际,那数道冰寒气息却是一发即收,而后一道破风之声响起,一个白色的巨大身影在王敞眼中越来越小,那白虎灵妖竟然趁着这个机会脱身了。
见到这一幕,王敞不由有些纠结,但反观那些王家族人们,却是脸现喜色,那白虎灵妖实在是太诡异强大了,尤其是那冰寒之气,简直就是沾之即死,这样的恐怖敌人,还是早早离去的为好。
可是王敞哪里会甘心?今日这一战,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了,明明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明明那一人一蛇都陷入了王家护族大阵和七十二人天网阵的双重包围,为什么还是杀了这么多的王家族人扬长而去了呢?
王敞看了看那白虎灵妖消失的地方,又转头看了看刚才沈非掉落之地,一脸的愤怒惆怅,经过刚才白虎灵妖和自己战斗的时间,恐怕他再想在这巨工城找出沈非的踪迹,那实在是有些太过为难他了。
一时之间,整个王家总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但是空气之中流淌的一抹血腥之气,都在昭示着今夜的王家,付出了无数鲜活生命的惨痛代价。.
巨工城西城!
这里是一个狄姓的小型家族所在,族中最强者只是一名九重神丹境,也就是狄家的家主狄苍,而这个狄家家主这两日的心情却有些不太好,因为狄家在两日之前的晚间,突然来了两个不之客。.
那一男一女的组合,刚开始根本没有让狄苍感到丝毫的威胁,尤其是那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根本就是气息萎靡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可是这一男一女行事却极为嚣张,那气息萎靡的男子还好,但那白衣女子却是直接闯入狄家内堂,毫无顾忌地扬言要借住几天。
作为在巨工城也有些小名气的狄家家主狄苍,自然不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这一对男女如此年轻,一看就不是什么强者,难道是初入巨工城的雏儿,不懂这混乱之城的规矩吗?
但狄苍哪知道这白衣女子的厉害,派上去的狄家族人被其三拳两腿就放倒在地,最后他不得不出手,却是在数招之间,便被一股冰寒之气侵入体内,让得他全身的血脉丹气都差点被直接凝固了。
到了这种时候,狄苍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高人,连性命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他还怎么敢再行强项?
像这些最强者只有九重神丹境的小家族,如果家主不是一个有着极强眼力能屈能伸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在巨工城这样的混乱之城生存下来?
这狄家家主无疑就是这么一个心思通透之人,眼看自己根本不是那白衣女子对手的时候,当即换了一副恭敬笑脸,将这一男一女如贵宾般迎进族内,甚至是将自己居住的楼让了出来,可见殷勤之意。
可是自从这一男一女住进这楼之中后,两日时间却一次也没见出来,而且不时从楼内传出一抹抹隐晦的无形气息,那似乎是……灵魂之力。
这一段时间从巨工城经过的魂医师数不胜数,因为眼看魂医圣山山会将近,而这巨工城又是天玄界东南地域到魂医圣山的必经之路,所以在这巨工城厮混的修炼者们都见怪不怪了。
以狄苍的见识,自然也知道那一男一女之中,恐怕也有着一名强悍的魂医师,因此他行事愈恭敬了,吩咐狄家族人不得靠近这里十丈之内,以免为狄家招灾引祸。
而狄苍自己这个狄家家主,赫然是当起了护卫楼的职责,生怕出现一点的问题,从而惹得里面那两位不快,那狄家可就大祸临头了。
让狄家家主狄苍如此敬畏的一男一女,自然就是从巨工北城逃难而来的沈非和小雪了,他们之所以没有去找客栈而住,却是沈非的决定。
那王氏一族可是这巨工城四大霸主之一的强横家族,虽然不能说在这巨工城一手遮天,但是派出人手查探各个区域的客栈,那还是能很轻松就办到的。
以沈非当时的虚弱状态,如果小雪被王敞这个一重丹帝缠住,就是一名中级神丹境的王家族人,恐怕也能致他于死命吧。
所以沈非在心中念转之下,选了狄家这么一个在巨工城都不甚起眼的家族藏身,还别说效果挺好,至少这两日两夜之间,并没有什么敌人找上门来。
嗤……嗤……
属于狄家家主的楼之内,一道道破风之声响彻而起,紧接着数抹青色光芒在某种牵引之下,直接是扎在了楼中的一条紫蛇灵妖的蛇身之上。
这只头有紫色尖角的蛇形灵妖,自然就是当初在王家总部身受重伤的紫骨了,不过此时的紫骨身上已是没有了当时那血淋淋的状态,在青色魂针的飞舞之下,它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平稳起来。
虽然紫骨现在还是蛇形之身,可是作为低级魂医圣的沈非,对于这种施针疗伤的手段却是同样施为,毕竟灵妖体内的经脉也是有迹可循的,哪怕和人类大不一样,但以沈非的灵魂之力,稍一感应便大致清楚了。
之前的两日两夜,沈非是在恢复自己的丹气能量,要知道紫骨伤势不轻,要是不将实力恢复几分,贸然施针的话,或许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变故。
经过两日的休养,沈非的伤势也恢复了一大半,而且丹气也渐渐充盈,再也不是两日之前那种遇见七重神丹境都只能勉力支撑的状态了。
而紫骨那些蛇鳞被破的血肉,也在这两日时间之内愈合了一些,这也让沈非心中欣慰,看来紫骨的**力量一点都不比自己差多少,这种蕴含天龙血脉的火炎灵蛇,本身便有极其强悍的自愈能力。
不过紫骨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虽然伤口缓缓愈合,可是内伤却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依旧处在昏迷之中,让得一旁的小雪也是越来越焦急。
好在沈非的魂医之术那也不是说说而已的,这一施针而上,灵魂之力控制着魂针将紫骨体内那些破损移位的经脉一一连接而上,这才算是真正让紫骨的伤势得到了控制。
这样的疗伤持续了又是一天一夜的时间,直到这一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楼窗棂之时,紫骨那数日时间没有睁开的蛇眸,终于是射出一股微弱却特殊的光芒。
嗖嗖嗖!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知道对于紫骨的疗伤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只能是靠紫骨自己的**力量才能恢复巅峰,毕竟那些接续的经脉,都需要时间来再次稳固。
“大哥,我们……我们逃出来了?”
恢复了神智的紫骨明显还有一些迷茫,当时在最后关头,他直接被一道白色光束轰得陷入了昏沉之中,对于之后生的事,一点都没有印象。
可在昏迷之前,紫骨却是知道那时的情势绝对对他们不利,现在竟然能在这里安稳地呆着,想来沈非已经是借助了某些特殊的手段脱困了。
对于沈非的手段,紫骨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现在脱险,他也只是感慨一番罢了,不过当他转头看到另外一边正笑意盈盈盯着自己的一个白衣身影时,其蛇眼之中不由掠过一抹怒色。
“你这女人,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刚刚恢复神智的紫骨,明显是没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理清,也没有想到这白衣女子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沈非却没有任何意见,绝对是有某些原因的。
紫骨只知道自己在王家总部曾经见过这白衣女子,所以他心头下意识地便认为是这白衣女子告的密,从而让自己和沈非陷入重围,差一点死于非命。
当夜小雪出手之时,紫骨已经陷入了昏沉,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陌生
生而“讨厌”的人类女子,竟然就是自己的“二姐”。
“紫骨,不可!”
沈非也是一脸的愕然,然而正当他想要开口说话之时,紫骨已经是怒不可遏,蛇身摆动,不顾他刚刚恢复的伤势,直接一蛇尾便朝着小雪甩了过去。
“你这条蠢蛇!”见状小雪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以她此时的实力,紫骨这重伤刚愈之躯,又怎么可能伤得了她?
砰!
小雪不闪不避,紫骨的蛇尾已经是轰临而至,而在这一刻前者赫然是伸出那只玉手,将紫骨的蛇尾一把给抓在了手中,而后轻轻一甩,直接将紫骨甩了个头昏脑胀。
重伤还未痊愈的紫骨,根本就不是小雪的对手,这一下当即吃了个大亏,以他身怀天龙血脉的高贵之躯,何曾被人这样戏弄过?
见此情形,沈非也是强忍了笑意,示意小雪手下稍松,在紫骨怒意眼看就要升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道:“紫骨,不要闹了,她是你二姐小雪!”
看来对于当初的排位,沈非倒是没有忘记,同时也是在提醒紫骨可不要没大没小的,再说这一次他们能够脱困,都是因为小雪的相助,现在紫骨的举动,算是恩将仇报吗?
被甩得昏昏沉沉的紫骨,听得沈非这一道声音,当下便是心头一动,旋即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腾空而出,被这白衣女子直接甩到了床榻之上。
不过小雪出手自然是很有分寸,这一甩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以免加重紫骨的伤势,但是那双眼眸之中,已满是笑意。
“紫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这一次要不是二姐我出手救你,你早就变成一条死蛇了,竟然还敢对二姐动手?”小雪拿出二姐的气派,当下便是好一顿训斥,让得正在从床榻之上翻身而起的紫骨略有些茫然。
“小雪?二姐?”被摔得七萦八素的紫骨先是喃喃了一句,而后那蛇眼之中突然喷出一抹耀眼的紫光,大声叫道:“你是小雪?就是那只白猫?”
这下意识的喝声,让得小雪俏脸有些尴尬,但紫骨心思多单纯啊,他和小雪自然是熟悉得紧,可他印象之中的小雪,只是一只经常会趴在沈非肩头的白猫灵妖,和眼前这白衣人类女子又有什么关系了?
就连一旁的沈非,也是有些忍俊不禁,眼看着小雪身上气息有点不对,当即跨前几步,再次开口说道:“紫骨,她真的是小雪,这是她经过化形天劫后的人类形态!”
(本章完).
嗤!
一抹耀眼的寒光迎面而来,王敞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只有七重神丹境的小子,竟然敢先行朝自己出攻击,这一下赫然是有些措手不及。 .
现在王敞已经知道沈非手中的黑色长枪乃是一把上古神器,而且他并不知道噬魔枪需要脱离沈非肉掌之后,才会变得威力奇大,所以他又怎么敢硬接?
沈非度何等之快,王敞心头惊意刚刚升腾而起,噬魔枪的枪尖便已经刺到他的面门,那枪尖的锋锐之气,差点都扑到了这个王家家主的脸上。
秉着对这把上古神器长枪的敬畏,王敞当然不敢用自己的本体来硬扛了,所以他当机立断,整个身子朝着后方倒滑出数丈,这一刻的度,甚至是比沈非枪刺的度还要快上几分。
见到这一幕,沈非眼眸之中也不由掠过一抹失望,他原本打的主意,是用这出其不意的一枪将这个王家家主给逼开,然后自己再施展空间位移之法,直接位移到那空间通道入口处,只要进入空间通道,这王敞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虽然在这仓促之间,那掌控空间通道的帝丹境强者或许来不及再较对空间出口的位置,但此时沈非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摆脱这王敞,其他都顾不得了。
偏偏这王敞在沈非身上吃了两次亏,这一次却是学聪明了,他并没有朝着两侧避让,而是用自己那强横的度抽身而退,这样一来,他依旧是挡在沈非的面前,这小子想要越过自己,绝对不可能。
更让沈非心头一凛的是,王敞在退身避让的同时,一抹空间之力已经是缭绕在他的身周,让他根本就不敢贸然施展空间位移之法,以免被王敞抓住机会。
这就是丹帝强者独有的手段了,一般来说,丹帝强者对付神丹境修炼者时最拿手的,就是空间之力,不过王敞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对付一个七重神丹境的小子之时,空间之力最大的效用,却是用来防备这小子的空间位移。
这一老一少在心中各自念头,却不知刚才生的这一幕,却是让不少围观之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沈非敢以七重神丹境的修为,抢先朝着一重丹帝的王敞动攻击,已经让人大跌眼球了,但是现在,这在外人看来很是平凡的一枪,竟然真的将这个一重丹帝强者给逼退了,难道这小子并非是众人想像中的不堪?
这些围观之人哪里知道,王敞曾经吃过沈非这黑色长枪的亏,那可是上古神器,要是被其刺中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所以就出现了这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就连那一直守在空间通道入口处的一重丹帝强者也是若有所思,暗道这白衣小子莫不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吧,如若不然,怎么可能七重神丹境就有如此战斗力呢?
王敞一退之下,也有点恼羞成怒,似乎感应着周遭各人的目光,他终于是忍不住出手了,毕竟他还是一名丹帝强者,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七重神丹境的沈非压着打?
这个王家家主的反应和度都是极快,只见他双手律动间,一抹白光突然喷而出,这有点像是那王家护族大阵的光束攻击,不过威力却是小了许多。
虽然威力小了许多,可这一道白光攻击来得好快,下一刻便直接轰中了沈非手中的噬魔枪枪杆,让得其右臂狠狠一震。
王敞毕竟是一名一重丹帝强者,光比丹气修为的话,沈非无论如何是比不过的,更何况这种用丹气催的强横丹武技了。
攻击轰在枪杆之上,沈非右臂大震的同时,带动着他的身子也朝着斜里跌了开去,让得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想在七重神丹境就硬扛一重丹帝强者,还是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啊。
呼……呼……
在沈非受不了大力而转身,那王敞得势不饶人再次出一道白色光束的同时,这片天空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一道只有沈非才能听到的嗡鸣之声响起之时,他那双倏然变得血红色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原来在这一刻,他赫然是激活了天魔血气。
瞬间提升到九重神丹境的气息,让得旁观众人再一次见证了这个白衣小子的神秘和诡异,这种能在高级神丹境都提升两重小境界的秘法,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
到了这个时候,那守着空间通道入口的丹帝强者,越来越有理由相信沈非是来自哪个大家族了,因为这样强横的秘法,根本就不是那些小型家族可以拿得出来的。
只不过这一重丹帝强者思想还是太狭隘了,这样的秘法,岂只是中小型家族拿不出来,就算是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也一样拿不出来,这可是天残魔诀的天魔气激活。
在众人或惊或愕的神情之下,九重破神境的沈非,再也没有丝毫惧意,见得他噬魔枪一挥,而后竟然直接将王敞那道白色的丹气光束攻击给打飞了。
天魔血气的激活,让得沈非一下拉近了和王敞的丹气差距,虽然神丹境和帝丹境之间的鸿沟依旧存在,却不是先前那样的遥不可及了。
对于沈非这提升秘法,王敞已经见过两次了,所以他倒是比旁观众人要沉得住气,强横的丹气涌将出来之时,其口中更是大喝一声道:“王基兄,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原来在王敞和沈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交手了几记之时,那边的一重丹帝强者王基却并没有任何动作,既然他没有动作,那小雪和紫骨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那可是帝丹境的强者啊。
但是在看到沈非那不俗的战斗力和提升秘法之后,王基终于是意识到了这白衣小子恐怕并不是个省油的灯,以普通的神丹境蝼蚁来界定,或许并不太准确啊。
在王敞的这一道大喝声中,王基身上的一重帝丹境丹气狂涌而出,气息直接是锁定了那一头紫蛇灵妖,因为在他看来,那紫蛇灵妖的战斗力,或许会比那人类女子要强横一些吧。
由于王基初来,一来就直接追击沈非到此,到现在王敞都还没有机会告诉他其实那白衣女子也是一只强横灵妖,因此他心中直接就先入为主了。
实力恢复到巅峰的紫骨,也并不会惧怕和一名一重丹帝强的人类强者正面抗衡,何况现在的他并不是孤身作战,虽然身旁的这个“二姐”常常揶揄他,可真要到了生死关头,那绝对是可以将后背交付的可靠伙伴。
就比如说此时,正当王基一掌劈向紫骨之时,脾气火爆的小雪早已忍耐不住,那一只雪白右
掌直接架在了王基的手腕之上,出一道大响之声,能量四溅。
拿捏不住的小雪蹬蹬蹬连退了三步,可是那边的一重丹帝强者王基却也是身形一晃,险些把持不住而退身,这让他脸色不由又是变了变。
这有点像那日王敞刚刚面对小雪之时的惊骇,这一具小小的人类女子躯体,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是眼前的情形可没有时间给王基多想,眼看小雪都出手了,紫骨又怎么可能闲着,蛇尾一甩,直接朝着王基的面门扫去。
呼……
强大的能量波动之声,让得王基又是吃了一惊,紫骨的力量不见得比小雪弱多少,又是主动攻击,所以当王基一只手臂抬起挡住紫骨的一记甩尾攻击之时,他终于还是退了一步。
这一幕无疑又是让旁观众人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心思,暗道这一人一蛇到底是什么来头,联手之下竟然将一重丹帝强者都逼退一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对于一名丹帝强者来说,可不是神丹境修炼者哪怕是九重神丹境靠着数量就能抗衡的,一般的九重神丹境,或许连一重丹帝强者的一招也接不下。
但眼前这一人一蛇却是联手将王基给逼退,看来这两位也和那边的白衣小子一样,都并不是省油的灯啊,那今日这场好戏,还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原本以为那两人一蛇在面对两名一重丹帝之时,会在三招两式之下就被收拾而下,甚至是一个照面便被轰得筋断骨折而死。
可现在的情况,竟然在开局阶段斗了个不相上下,虽然众人依旧没有认为那两人一蛇有丝毫的胜算,但至少这原本认为一边倒的战斗,却变得不是那么无了。
尤其是那个空间通道入口处的一重丹帝强者,眼中的异色越来越浓,他目光不断在两处战斗上换来换去,似乎想要研究出那两人一蛇的底细,却始终无功而返。
而感应到王基已经被那白衣女子和紫蛇灵妖缠上,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取胜之时,王敞手上的丹气能量突然之间变得浓郁了几分,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小子,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看来他是真的不准备留手了。
(本章完).
王基这个同样是一重丹帝的丹气输入,并没有能让王敞起死回生,短暂的生命延续,却是让他知道自己性命不保,甚至是连这个仇都报不了了。
天玄界五大家族的李家,就是想想都让人感觉到无力了,除了其他四大家族和魂医圣山这个特殊的存在之外,谁敢在天玄界范围内明面上得罪李家?
王敞根本想不通这个平日里基本不管闲事的李义,为什么这一次会对自己出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在李家掌控的传送通道广场之上动手?
只可惜生机渐渐消散的王敞,永远也不可能搞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了,那缓缓闭上的双眼,也蕴含着一丝浓郁的不甘。
说起来这已经算是沈非击杀的第二名丹帝强者了,只是这两次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巧合,接天镇上轰杀萧重是因为诡异的天道雷劫,而这一次,要不是那李义相助,或许还真会被王敞给逃过一劫。
此间的事已经很明了了,在李义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王敞不甘而死,唯一活着的王基却是再也兴不起什么报仇之念。
莫说那边还有一个李家的李义心思莫名,就是让王基自己独自面对这一人两灵妖,哪怕他是堂堂的一重丹帝强者,也不敢说自己就稳胜。
这两大灵妖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而那白衣小子更是诡异,那把可以隐藏形迹,力量更是惊人之极的黑色长枪,只要被刺中,或许下场就会和王敞没什么两样。
所以王基虽然心中极不为甘,但也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只不过是徒然惹人笑话罢了,见得他拎着王敞的尸身,口中发出一道冷哼,旋即腾空而起,朝着巨工城北方掠身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王敞的身死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而这个结果也和众人先前所想大相径庭,谁都没有想到最后死人和灰溜溜而走的,会是拥有两个丹帝强者的一方。
王家在这巨工城也算是极有名头的了,掌管北城的四大巨头之一,这个名头一拿出来,巨工城至少有一大半人不敢招惹。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掌控巨工城南城的李家,只是在场这些围观之人都想不通,李义为什么会出手,他们和已死的王敞一样,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那就不用再说了,在这巨工城都是被丢到臭水沟里的东西,而之前李义自己所说的那个理由,细细想来也很有些站不住脚。
如果只是因为王敞王基二人在自己的地盘动手,那最开始为什么要故作大方呢?这明显很说不过去,如此看来,一定是有些什么别的原因。
“难道那个白袍小子,和李家有什么关联?”
一时之间,某些心思缜密之辈却是有几分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当他们将目光转到那白衣青年的身上时,却见得此人已经脸露微笑地朝着李义走了过去。
嗖!嗖!
一连两道破风之声响彻而起,原来是小雪和紫骨紧跟而上,只不过此时的小雪,早已变回人类形态,这一副柔弱清丽的模样,哪里还能将她和之前那狂攻大啸的猛虎灵妖联系在一起?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对于一个和李家有关系,又确实相帮过自己之人,沈非也并没有太过傲慢,李义年纪看起来比他大得多,实力也强悍不少,所以这一声“前辈”,也确实是出自他真心。
“呵呵,这可不敢当,王敞这家伙平日嚣张跋扈,我早就看不惯了,这次正好借小兄弟之手将之收拾,说起来倒是我李义多承了几分情啊!”这李义明显就是个会来事的,一番话说出来,让得沈非有些恍惚。
不过李义话音刚落,另外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却是忽然传来道:“沈非少爷,他日若是遇到李昊少爷他们,可别忘了给老哥我美言几句啊!”
“果然!”听得这道隐晦的传音,沈非心中再无怀疑,这个巨工城的一方巨擘李义,确实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所以才出手相助。
对于这个,沈非也并没有怀疑太多,以李家的势力,在这巨工城安插这么一个分支,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这李义人虽然有些利益为重,倒也光棍爽快。
如果李义假装不知沈非的身份,含糊了过去,沈非也不会去自己拆穿,但是这老家伙直接说了出来,而且直承让沈非承他这个情,将自己的目的显露于前,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比一些虚伪的小人要好得多了。
想来在这巨工城混得久了,李义早已沾染上了这巨工城的一些匪气,因此要不是他认出了沈非的身份,也知道沈非和那些李家天才们交情不浅,他又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冒着往死里得罪王家的风险出手?
这种举手之劳,沈非又怎么可能不答应,这刚刚才受人之助,转眼就忘了的习惯,沈非还真是没有。
“这是当然!”沈非点了点头,却也不想再在这巨工城多呆,随即轻声道:“请开启通往圣魂城的空间通道吧,谢谢!”
李义倒是想和沈非多攀谈攀谈的,但也知道自己最开始的视而不见,还是让这位有了一些芥蒂,还好最后弥补了回来,当下连忙施展空间之力,较准了空间通道的出口。
“走罢!”沈非朝着李义抱了抱拳,而后轻声出口,当先一脚跨进了空间通道,身后小雪和紫骨立即跟上,这两人一蛇,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空间通道的入口虚无处。
看着消失的三道身影,一时之间,这巨工城传送广场之上略有些安静,直到良久之后,那之前收取沈非传送费用的老者却是走到通道入口处,轻声道:“家主,你是不是忘记收他们钱了?”
“嗯?”
闻言李义终于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这老者言中之意,当下略有些古怪地说道:“收钱?你可知道他是谁?”
此言让得那老者一惊,当即知道自己肯定是问错了,不由缩了缩脖子,问道:“是谁?”
“呵呵,反正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一个大人物!”刚才是李义自己反问,现在却是卖了个关子,因为他突然想到沈非掩藏自己的形迹,想必就是不想被人认出,自己可不能拿着这个当作炫耀去说事。
“大人物?有七重神丹境的大人物吗?”闻言这老者不由撇了撇嘴,但他常年混迹这巨工城,见过形形色色深藏不露的人太多了,当下也就不敢再多言。
就算沈非乃是一名和
他一样的七重神丹境修炼者,可是这老者却是清楚地知道,如果单打独斗的话,自己恐怕根本就不是那小子的数合之敌。
开玩笑,刚才沈非可是和一重丹帝强者王敞战斗过数十回合而不败的,虽然说最后的击杀有些取巧的嫌疑,更是因为李义的相助才得手,但这并不妨碍这老者对沈非实力的敬畏。
只是这老者自知不敌,却并不认为连李义这样的一重丹帝强者也要毕恭毕敬,这个大陆之上,终究还是以实力为尊的。
这李家两人在这里交谈,其他的修炼者们心中也是多有猜测,只不过他们的目光,都是不断在李义和那空间通道上来回交错,似乎若有所思。
…………
天玄界东北,叶家!
一片山林掩映之下的建筑之中,有着一个对叶家来说都极其特殊的所在,那就是可以让人类灵魂产生变异的叶家洗灵池。
对于叶家族人来说,最可怕的惩罚乃是噬灵洞,因为帝丹境以下的修炼者,只要进入噬灵洞,那绝对是十死无生,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叶家的死刑了。
而眼前这冒着血红色雾气的一座血池,严格说起来也算是惩罚一些犯了错的叶家族人的地方,只不过相比起那恐怖的噬灵洞来说,却又安全了不少。
当然,这里所说的安全,并不是说这洗灵池就不会死人,这种死亡的机率也是极大的,而且洗灵池针对的是灵魂,所受的痛苦,或许比**更加难熬。
最开始的时候,这洗灵池其实作为叶家一个特殊造化之地,所谓“洗灵池”,那自然是可以洗涤灵魂的场所了,曾经就有叶家族人在这洗灵池呆过一段时间之后,获得了灵魂变异,直接突破到了高级魂医宗师的层次。
所以说洗灵池哪怕是叶氏一族的一个重罚之地,可是比起噬灵洞,不仅是安全性高了几分,那可以让人灵魂变异成为一名魂医师的特殊效果,也是进入这洗灵池的另外一种期望。
此时的洗灵池内,正有着一个全身赤-裸,脸色被洗灵池水蒸得有些红润的青年,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一眼认出,这正是和他曾经有过交手,叶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叶施!
因为远古秘地内的失手,那叶家族老叶山被罚进入噬灵洞,而这叶施所受的惩罚却是微轻一些,现在的他,已经在这洗灵池内呆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
(本章完).
想要了解魂医圣山山会的规则,自然就是去魂医圣山的总部了,沈非也没有特立独行,随便一问路人,便是朝着圣魂城的中心走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一座仿佛药鼎般的黑色巨大建筑终于是呈现在了沈非的面前,而看到这个古朴的巨大药鼎,他忽然心有所感。
无论是凡域界的魂医师公会,还是人灵界的丹魂学院,又或是地通界的天魂谷,沈非都曾经见过个药鼎的造型。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黑色药鼎,是铭刻在建筑之上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干脆就是一座巨大的药鼎建筑,这样的庞然大物,沈非相信一定花费了极其不菲的人力和财力。
而当沈非看到这有些眼熟的黑色巨鼎之时,心中又是有了一些感慨,暗道在凡域界人灵界和地通界见到的那些魂医师势力,想必都和天玄界的魂医圣山有一些关联吧?
原本沈非认为来到天玄界才会和魂医圣山有所交集,却不知早在凡域界的时候,因为那魂医师公会,就已经在和魂医圣山打交道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沈非还很弱小,一个小小的魂医师公会都让他极有压力,好在无论是在凡域界,还是人灵界和地通界,这些魂医师势力都和沈非交情不错,这和他对魂医圣山的观感完全不同。
正是这种有些矛盾的心情,让沈非盯着远处那巨大的药鼎建筑有些出神,直到他灵魂之中传出一阵剧烈的波动,这才将他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沈非自然是知道这一道灵魂波动乃是鬼老出的,哪怕是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苍老灵魂,在重新见到这座和自己关系极深的建筑之时,也是忍不住有些失态。
“鬼老,回家了!”
沈非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劝慰什么,而是灵魂声音出口,大踏步而前,片刻之后,已是站在了魂医圣山总部,也就是那巨型药鼎的入口大门之处。
魂医圣山总部入口人来人往,想来都是在山会开始之前前来打探一些消息的,而沈非在如此近距离面对这药鼎建筑之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都有着一定程度的压迫。
“这座圣魂殿,通体由黑魂心建成,对于灵魂修炼的帮助,又要比那高级黑魂石强上数倍了!”正在沈非疑惑的当口,鬼老平静的声音却是从其脑海之中传出。
想来经过最初的激动,鬼老也已经强压下心中的那些想法,此时解释起来,让得沈非微微点头,暗道这天玄界最为富有的魂医圣山,果然是非同小可。
虽然并不知道所谓的黑魂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能让鬼老都如此感慨,就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之物,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块黑魂心,那得值多少钱啊?
不过沈非灵魂之力强横,在其他那些魂医宗师面露苦色强行抵挡那强横的黑魂心压迫之时,他已经是施施然踏步走进了大门之内,这轻松的模样,倒是引来一些侧目。
沈非没有去管那些异样的目光,进入圣魂殿第一层大厅的他,只觉无数人声扑耳而来,映入他眼中的,也是连绵不绝的人头,其中交织着属于魂医师的特殊变异灵魂之力,让得沈非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好在和外间的圣魂城一样,这圣魂殿一楼大厅虽然人很多,却并没有挤到迈不动步的地步,他辨了一下方向之后,已是朝着最中间的问询台走了过去。
只是这问询台此时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想来都是眼看山会临近,前来打听这一次山会比赛规则的魂医师们。
因为山会规定参加的魂医师不能过丹帝阶别,所以沈非这八重破神境也不算场中丹气最低的,展开身法的他,像一条游鱼一般,破开人流,片刻之后终于是挤到了那问询台之前。
沈非的挤动,自然也引来一些人不满,不过在这样拥挤的场合之中,就算是想要将沈非揪出来,也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愤怒的时候,沈非早已经挤到更前边去了,而他们想要去追,别人又怎么可能答应?
挤到前台的沈非,根本没有去管身后不远处传来的谩骂之声,他的目光,已经看到了那前台内里的几名侍女,而这些侍女的手上,都拿着一叠木牌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心下一动,紧接着他就看到其中一名侍女将一块木牌递到了他的面前,口中说道:“是参加山会的吧?拿着这块牌子,去二楼进行灵魂测试!”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总算明白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是干嘛了,这个木牌,看来就是报名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凭证了,而只有拿到了木牌,才有参加山会的资格。
“不过这所谓的灵魂测试,又是什么东西?”
沈非心中略有疑惑,但很快他便想起来当初在凡域界参加魂医会的时候,好像也经过了一次灵魂测试,这魂医圣山的灵魂测试,会和在凡域界时一样吗?
拿到了木牌,沈非自然也不会再在这里耽搁了,施展出和先前一样的身法钻出人群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数十丈外一条宽大的楼梯,想必就是那通往二楼进行灵魂测试的通道了。
除了这中心问询台之外,圣魂殿一层其他的地方倒是并不算如何拥挤,而且沈非一边走还现,在这一层大厅的某些地方,竟然还有人摆着摊位,在贩卖一些外间难见的药材或是天材地宝。
这倒是和沈非以前去过的魂医师大殿相差不多,想来能到这里的基本都是高阶魂医师,遇到自己想要的药材,自然会忍不住出手。
不过沈非也知道,能在这魂医殿内摆摊的,恐怕至少也是和魂医圣山有些关系的修炼者,要不然就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毕竟在这里摆摊,可比在外间摆摊收获大多了。
“嗯?那个背影……”
正当沈非心中感慨之时,一道苍老的背影突然映入他的眼帘,让得他脚步戛然而止,因为这道背影,竟然让他有着隐隐的熟悉之感。
沈非在这天玄界也并非是一个人也不认识,但在这魂医圣山总部所在的圣魂殿内,他却是没有想到会遇到熟人,而且这个熟悉的背影略显苍老,并不是像沈擎或是李昊他们这些年轻的魂医天才。
那老者显然是看中了某一个摊位上的一件东西,此时正在和那摊主讨价还价,而当某一刻,此人一张侧脸转将过来的时候,沈非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背影如此熟悉了。
“果然是他,地通界天魂谷的空矢谷主!”
沈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而其口中的喃喃声也暴露了那老者的身份,曾经在地通界的时候,空矢可是和他并肩作战过的。
甚至严格说起来,当初空矢被混沌子魂的混沌之气所伤,要不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炼化了混沌子魂,或许空矢这个堂堂的天魂谷总谷主,就得被云意这些天魂谷长老联手所杀了。
对于这个天魂谷谷主,沈非倒是颇有好感,加上后来他和霸绝宗宗主蒙回还有空矢一起进入通天路,更是有了另一份交情。
只可惜通天路传送随机,自从进入了通天路之后,沈非就再也没有见过空矢,反倒是那霸绝宗宗主蒙回还和他有所交集,最后还好运地得到了最后一张残图。
至于空矢,沈非一度担心他会在通天上路内遭遇不测,毕竟一个还没有突破到神丹境的修炼者,在地通界固然可以称雄,但是拿到通天上路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在这魂医圣山的总部见到空矢,沈非微微沉吟之后,却也没有感到意外,现在他已经知道下三界的那些魂医师组织,都和天玄界魂医圣山有关,作为地通界天魂谷的总谷主,想来空矢应该是和魂医圣山有一些联系的。
而且沈非强横的灵魂之力还清楚感应到,此时的空矢,赫然是已经达到了三重神丹境的层次,能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从九重仙丹境巅峰突破到三重神丹境,修炼度也并不算是太慢了。
这或许也能解释空矢能从通天上路出来的原因了吧,而就在沈非沉思的当口,空矢似乎已经和那边的摊主谈妥了交易价格,一个钱袋从其手中甩出之后,他的一只手,便要朝着那摊位上的一枚晶莹之物抓去。
然而就在此时,另外一只手掌却是突然从斜里伸出,抢在空矢之前按在了那晶莹之物上,当即让得空矢一脸怒气地抬起头来。
“嗯?这个家伙……”
与此同时,原本想要在空矢交易完成的时候上去打个招呼的沈非,也看到了这一幕,同时也将目光转到了那只手掌的主人身上。
这一看之下,沈非现这居然也是一个熟人,只不过这个熟人和空矢比起来,可就让沈非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了。
在沈非异样的目光之中,空矢却根本没有看清楚来者是谁,见得自己目光所及,这小子居然还按在自己的东西之上,当下便是怒气勃。
(本章完).
哪怕解庄在魂医圣山并不是最为顶尖的那拨天才,但在天玄界范围内也少有人不知,至少在以往的历练当中,被人认出的机率那是相当之大的,这也养成了解庄略有些不正常的优越感。
正是这样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解庄对眼前这白衣小子这么久都没有认出自己来相当不满,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是不得不自己表明身份了。
不得不说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他自恃身份强压空矢,这说出去也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那些大厅之中的人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闹剧,用身份让沈非闭嘴,无疑是代价最小的方法了。
只可惜解庄哪里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白袍小子,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解庄魂医圣山天才的身份,甚至是突然出手,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份。
如果让得解庄知道他眼中的这白衣小子,就是当初在通天上路让他难堪之极的沈非的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遗憾的是解庄此时并不知道,所以他相信自己的身份一表露出来,这小子绝对会知难而退,在这圣魂殿得罪魂医圣山天才,那可是相当不明智的。
“哦?你是谁?很有名吗?”
哪知道沈非接下来的反问,却是将解庄气了个半死,他想要的只是前两句,可是加了一个“很有名吗”,这意境就完全变了。
解庄自然是有名的,可既然这么有名,那为什么眼前这小子却不知道呢?他只是比起一些普通天才来更有名一点罢了,可要是和舒衣沈擎他们比起来,名气自然就要差上一筹了。
而且被人当面问很有名吗?这让解庄怎么回答,现在周围有不少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了,当着这么多的修炼者,而且还不是魂医圣山的修炼者们说自己很有名,这种不知羞耻的厚黑之术,解庄明显还没有学到家。
好在沈非身侧的空矢,这一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凑过来高声道:“小兄弟,这位名叫解庄,乃是魂医圣山名列前茅的天才人物,你还是不要招惹了吧?”
空矢忽然间开口,将解庄想要说的话说了,这明面上看起来是替解庄解围,实际上是空矢对沈非生出了一些好感,生怕这小子在冒失之下,将自己陷入一个危险之境。
当然,空矢这道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周围隔得不远的修炼者们都听到了,当下便是出一阵议论之声,对着解庄都投去了略有些火热的目光。
这才是解庄想要的反应啊,在这一刻,他都没有心思去想空矢为什么会突然站出来为自己正名,他得意地将目光从周围众人身上转过,最后停留在了沈非的身上。
“小子,现在知道本少爷的身份了吧?赶紧给我滚罢!”
这是解庄心中所想,并没有说出来,在他看来,就算这白袍小子没有见过自己,肯定也是听过自己名头的,如果再不知难而退,那就真是个蠢货了。
沈非没有让解庄失望,在他带着古怪之意的目光之中,点了点头,叹道:“原来你就是解庄,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呵呵,算你小子识……嗯?”
一听得沈非感叹的语气,又听到“原来”“真是”这些字眼,解庄下意识地便认为沈非接下来说的是一句什么好话,或者一句什么奉承之言,当下便是轻笑一声得意出口,但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不对,险险将最后一个“相”字给吞回了肚中。
见面不如闻名,这明显不是什么好话,更不是什么奉承之言,可是这小子现在不是知道自己魂医圣山天才的身份了吗?怎么还敢说这样的话?
解庄一时之间的脸色转变,那叫一个精彩,就连旁观众人此时也不禁佩服这白衣小子的胆量,敢在这魂医圣山总部如此明目张胆地讥讽解庄,那可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就在解庄脸上笑容终于收敛,缓缓转为阴沉之时,沈非却是再次开口了:“解庄是吧?难道作为魂医圣山的天才,就能如此霸道吗?你想要这离魂晶,我也想要,开口竞价,这并没有什么错吧?”
沈非这几句话,算是说出了刚才自己“见面不如闻名”的潜在意思,而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修炼者们,也终于知道这边的冲突到底是因何而起了。
“竟然是离魂晶,我怎么没有现?”
在场这些修炼者,大多都是魂医宗师阶别的魂医师,离魂晶这样的好东西,他们自然也有听过,现在看着被解庄按在手指下面的晶莹之物,一个个目光都变得火热了起来。
只不过这些围观修炼者们都没有沈非这样的魄力,现在解庄的身份已经表明,那可是堂堂的六重神丹境天才,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
如果这两个身份还不足以让众人打退堂鼓的话,那魂医圣山所属天才,就是让他们真正不愿出手相争的最大原因了,这里乃是圣魂殿,魂医圣山的总部,得罪魂医圣山,恐怕任何一个正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吧?
偏偏在场就有那么一个不太正常的小子,在沈非话音落下之后,他已是从容袋之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也如刚才解庄一般,扔到了空矢的面前。
此时的空矢,早已经看得呆了,在他心中,想的也是在解庄身份曝光之后,这小子恐怕十有**会识相退却,却没有想到后者的态度,竟然比刚才更强硬了几分。
这无疑是空矢喜闻乐见之事,当下配合地将目光转到面前的两个容袋之上,以在场这些尽都是灵魂强大的魂医师们的感应,自然能感应到沈非的那个钱袋之中,金币更多一些。
“怎么样?我多出一成的价格买这离魂晶,解庄……少爷,你不会用魂医圣山天才的身份,强行阻止我出手竞价吧?”沈非有意将那“少爷”二字拖得老长,其中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既然解庄能买空矢到手的东西,那沈非这次的出价,也不算什么特立独行之事了,只要空矢没有开口,那他们的竞价就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有解庄,空矢倒也不必将这对自己极为有用的离魂晶再拿出来卖,但是现在,只要解庄吃瘪,他就心情舒爽,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是这白袍小子最终胜出,那多余的钱一定尽数退还。
空矢复杂的心情,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但是那个魂医圣山天才的心情,众人却是看得极为清楚,因为他已经写在脸上了。
脸色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的解庄,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表明身份之后,这白袍小子竟然变本加厉,现在连钱袋都扔出来了,看着那摊位上的两个钱袋,这明显是要和自己打擂台啊。
“小子,终有一刻,你会为今日之事感到后悔的!”
口才实在不是解庄的强项,尤其是在遇到像沈非这样牙尖嘴利的个中高手之后,也只能是说几句这样的威胁之言了。
但这种对别人效果奇佳的言语,对沈非真是没有半点的威慑力,见得他撇了撇嘴,指着被解庄按住的晶莹之物说道:“你到底还出不出价,若是不出,那这离魂晶可就归我啦!”
沈非口中说着话,右手却是随之伸将出去,便要朝着那离魂晶动手,好像解庄真的被这高过一成的价格给骇住,再也不会出价了一般。
看到沈非的动作,解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其眼珠一转,一抹隐晦的气息已经是从他五指之间喷而出,瞬间攻到了某个方向。
这一手暗袭,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哪有感应不到的道理?但他却似全然没有觉一般,依旧伸手朝着那离魂晶抓去。
嗤!
一道轻微的能量波动之声突然响起,旋即众人便是看到沈非仿佛是被烫了一下般倏然缩手,而且还不断甩着右臂,看起来有些痛苦。
“哎哟!哎哟!”
连叫了两声的沈非甩着手臂,好像很勉强才压下手中的痛苦,而后便是指着解庄叫道:“竞价竞不过,就要出手打人吗?魂医圣山的天才,难道都是这般素质?”
直到沈非大声嚷嚷出来,众人这才知道刚才那一刻,解庄已经隐晦出手了,而且看来下手还不轻,没看到那白衣小子右手手背都红肿起来了吗?
解庄明显也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大,在他看来,在知道自己身份还敢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家伙,至不济也有三四重神丹境的修为吧,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堪一击啊。
虽然被沈非这大声呼喝之声弄得有些尴尬,但解庄此时已经完全放下心来,这白衣小子的虚实,他自问已经试探出来了,接下来,便好好和这小子玩一玩吧。
只不过解庄并没有看到,在他放下心来的同时,那个依旧甩着右臂,仿佛痛苦不堪的白衣小子,眼眸之中同样掠过一抹戏谑,他想要好好玩玩,沈非又何尝不是呢?
本章完.
一个是魂医圣山六重神丹境的天才,一个……虽然看不出真正修为,但都被众人误以是个草包的无名小子,这两者的正面交击,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解庄的这一掌不可谓不快,也不可谓不狠,虽然他乃是魂医圣山注重于修炼灵魂之力的魂医师,但是此时此刻,却像一些**力量强横的修炼者一样,想用这一掌就将沈非给轰成重伤。天籁ww
或许是之前沈非那一番装腔作势的大呼小叫太过迷惑人了,解庄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真正的强者,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乖扮丑?
加之沈非固然是用了幻面遮掩形貌,可是那年轻的模样依旧让解庄无比轻视,既然这小子不是天玄界五大家族内的任何一个天才,那今日便让其吃吃苦头吧。
砰!
在解庄以逸待劳击出一掌的时候,沈非的右拳也已经如闪电般轰到,那方向,正是解庄蕴含着丹气的右掌,拳掌相交,出一道大响之声。
原本脸上带着浓郁冷笑,以为沈非是抹不过面子,这才不顾一切朝自己出攻击,很快便会被自己打得叫娘的解庄,顷刻之间便化为了一脸的惊骇之色。
与之对应的,是沈非那眼眸之中的戏谑,九十条隐藏经脉的右臂力量轰然爆,哪怕这只是普通的一拳,也绝对让解庄吃不消。
曾经在通天上路的时候,沈非还一度和解庄战了个不相上下,但那个时候的他,连破神境都没有突破,而解庄却已经是三重神丹境的强者了。
今时今日,当沈非和这个魂医圣山有数的天才再一次相遇之时,情况已是截然不同,曾经处于下位的沈非,无论是丹气修为,还是**力量,都远了解庄,所以这一拳的结果,也不难猜测了。
哪怕是和沈非同等级的普通修炼者,也绝不可能吃得下沈非这正面的一拳,因为他的**力量几乎已经堪比强横的九阶高级灵妖,甚至是十阶低级灵妖。
可怜解庄因为一个大意,以为自己绝对碾压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却不料事实却与他所想大相径庭,这一下立时就悲剧了。
咔嚓!
在沈非略带玩味的目光之中,解庄根本来不及再做出任何的反应,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旋即他们耳中就听得一道略有些刺耳的声音,那好像是……骨骼断裂之声?
下一刻,所有人心中的这丝疑惑就瞬间烟消云散了,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解庄那看似强力一掌的施展部位,那只右掌,已经呈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曲了过来,这和正常手形是完全不一样的。
刚才那道清脆的咔嚓声,明显是解庄腕骨折断出来的,就在众人心中冒出一股凉气之时,沈非这一拳中的力量终于爆而出,既而将解庄整个身子连人带手直接轰得倒跌出两丈。
无匹的力量,让手腕剧痛之下的解庄根本就猝不及防,甚至连那身形都没有把持得住,在倒滑的过程中,竟然一跤摔在地上,显得极其狼狈。
整个圣魂殿一楼大厅之中,忽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在那气息萎靡狼狈不堪的解庄身上看了一眼,便都是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到了某个白衣青年的身上。
看着那个正在施施然揉着右手腕,显得云淡风轻的青年,所有人对之前对沈非做出的猜测,不由都是瞬间颠覆了。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衣小子,在解庄隐晦的偷袭之下就大呼小叫的小子,他们从来都没有认为这小子能扛过解庄的三招两式。
可是现在,仅仅是一招,而且还是正面交手,那个号称魂医圣山名列前茅的天才,就被那白衣小子给轰得骨折倒跌,这是怎样的一种强力?
一些灵魂之力强横观察仔细之人,或许从沈非刚才爆出来的那一股力量之中,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或许这就是沈非能够在一招之间胜过解庄的原因所在。
但这白衣小子的面目可陌生得很啊,能在如此年纪一招将解庄这个魂医圣山天才给击败,这很明显不是一些中小型家族能够培养得出来的。
而且偏偏这小子好像对魂医圣山也没有丝毫顾忌似的,这一下将解庄手腕都给轰断,以这家伙的脾气,恐怕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吧?
哪怕之前解庄说过无论结果如何,都绝不会牵扯到魂医圣山,可那个时候的解庄,恐怕根本就不会认为自己会败,而且会败得这么快。
那白袍小子,明显就是在扮猪吃虎,开玩笑,能一招将解庄手腕都轰断的狠人,又岂是什么弱者?这样想来,刚才这小子有解庄偷袭之下的大呼小叫,肯定也是装出来的了。
精湛的演技,缜密的算计,让得看向沈非的这些修炼者背心都不由起了一丝白毛汗,无论今日沈非能不能出得了这圣魂殿的大门,这些人都将这白袍小子给划为了不可招惹的一类人当中。
毕竟魂医圣山的山会,规定了不许帝丹境以上的魂医师参加,所以在场这些前来报名的修炼者,最多也不过九重神丹境。
哪怕他们其中有些人自恃比解庄要强上不少,但看沈非那举重若轻就将解庄收拾的模样,他们可不会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战而胜之。
何况这些从天玄界各处而来的魂医师,未必便和解庄有什么交情,之前的情况大家也心知肚明,就是解庄在恃强压人,现在被人反踩回来,也算是活该。
一拳击飞解庄的沈非,完全没有去管那些已经惊呆了的围观修炼者,这样的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以天残魔诀的强横,如果还收拾不了一个六重神丹境的解庄,那可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呵呵,承让了!”
沈非轻笑一声,而后缓缓跨步,朝着解庄走去,而后者此时手腕剧痛加之对沈非的实力估计不足,一时之间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惧意。
“你……你想干什么?”
解庄完全没有心思去想沈非的动作到底蕴含什么样的内涵,他还以为沈非是要痛打落水狗,在这个时候将他击杀呢。
不过在这圣魂殿内,沈非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将这魂医圣山的天才杀掉,哪怕他对这样的结果很有些期待,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不干什么,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沈非淡笑着上前,根本没有管解庄复杂的目光,直接伸手将其挂在腰间的容袋给取了下来。
以现在沈非的身家,对于解庄容袋之中的财富已
经不会放在眼里,所以他只是拿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离魂晶之后,便将容袋给扔回了解庄的身上。
沈非的动作并不快,甚至说有些缓慢,而此时此刻却无一人出声,就连解庄,似乎也被沈非的气场所慑,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直到沈非都已经取了离魂晶,转身退开了几步,解庄这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怒声咆哮道:“你……你给我站住!”
可此时的沈非又哪里会来理会他,刚才给了解庄一个教训,想来这魂医圣山的天才如果不是蠢货的话,应该不会再来招惹自己,这一件事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但沈非明显是低估了这些魂医圣山天才们的心胸,如解庄这样年纪轻轻就达到低级魂医圣的级天才,何曾有过这样被人强按着低头的时候?
无尽的不甘和愤怒充斥着解庄的心头脑海,这让他对眼前的情势有些判断不明,甚至是突然想到,这小子或许未必有想像之中的那么强横,刚才自己吃了个大亏,不过是准备不足,被这扮猪吃虎的小子钻了空子而已。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解庄轻敌,要用肉掌和沈非正面交击的话,或许他还能支撑数招,毕竟他和那些普通的六重神丹境修炼者还是有所不同的。
极度的怒火,蒙蔽了解庄的理智,让得他下意识地忽略了沈非的真正实力,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那急跨前的脚步和朝着沈非怒轰而去的左掌,都在昭示着他想要对沈非痛下杀手。
“嗯?”
沈非正在想着这解庄看起来并不像个蠢货,哪知道事情的展和他心中所想大相径庭,感受着身后传来的能量波动,他的脸上也不由升腾而起一丝怒意。
“不知死活!”沈非一道冷哼声出,而后倏然转身,再下一刻,他那只右臂已经狠狠朝着解庄小腹扫去。
这一次沈非可不是单纯地用**力量了,这是一门他久已不用的凡阶高级丹武技,也是他断臂之后修炼的第一门丹武技:开山臂!
原本以这门丹武技的品阶和威力,早已不足以支撑沈非此时的丹气修为,但是凭着那九十条右臂隐藏经脉的加持,这比普通的一臂扫击,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而且沈非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又比解庄要足足高上两重,这一记开山臂后先至,在解庄左掌还没有轰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的手臂,却已经狠狠扫在了这个魂医圣山天才的小腹之上。
(本章完).
作为魂医圣山有数的天才,自然是对那山规有多严厉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只是解庄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样的山规会降临到自己的头罢了。
解庄身后可是有着一名圣山长老的老师,哪怕当初他在通天路闹出了一些事情,最后依然不了了之了,正是他那位老师出了大力。
可是此时解庄惊惶的原因,却是因为他这以势压人恃强凌弱的错事被人当场抓住,而且还是在如此之多的外人面前,他相信以圣山一贯以来的公正严明,这一次算是自己的老师,恐怕也保不住自己了。
有着那位身为圣山长老的老师,也只能是在可控制的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要再拿不出一个说法,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而且那沈非还是沈家的天才,这样含糊带过的话,沈家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算魂医圣山并不会如何惧怕沈家,但对于魂医圣山这种极为爱惜自己名声的势力来说,这无疑是很好选择的事情。
这个大陆之,严格说起来是实力为尊,但当双方实力都相差不多的时候,却还是需要在道理站得住脚,如说此时,沈非是占着道理的一方,而解庄,却是绝对无理的一方。
直到吴腾说出这第二句话,沈非脸的冷笑才缓和了一些,他对这个护卫队长倒是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对那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的解庄,刚才那一臂的苦头,却不能让他满意。
所以沈非意有所指地接口道:“怎么处置解庄,那是你们魂医圣山的事,算是没有丝毫惩罚,那我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不是吗?”
以退为进的言辞,让得吴腾再一次肯定了这个虽然丹气修为不高,但名声却在天玄界极其不低的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既然沈非都这样说了,吴腾可不会当作是这小子的真心之言,所以只能是沉声接口道:“沈非少爷放心,我相信长老会一定会做出一个公正严明的处罚。”
沈非也不为己甚,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吴腾队长刚才出手之事,我不追究了,你将那个家伙带走吧!”
听得沈非这话,吴腾不由心下狂喜,对沈非的态度也有了一个极大的改观,暗道这家伙很会做人啊,难怪能拥有偌大的名声。
只是眼前吴腾可没有心思去过多琢磨沈非的心思,他转过身来,大手一挥,示意几名护卫将解庄带走,同时心已经在想怎么将此事全都推到解庄身,再将自己撇干净了。
如此一场闹剧,竟然以解庄的铩羽而归结束,所有人都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实在是此事的翻转,未免来得太快了一点。
原本以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得罪了魂医圣山的天才,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却不料此人一拳一臂将解庄打成重伤之后,还要让那护卫队长恭声赔礼,这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算是沈非有着天玄界沈家的背景,但这手腕也不是一般人可的,所有人看着那个白袍青年,众人心那丝“不可招惹”的念头,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沈非也没人心思去管旁人怎么想,转过头来,将手的离魂晶一抛,直接扔给了那还有些愣神的空矢。
“啊!”
回过神来的空矢,手忙脚乱地将离魂晶接住,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这离魂晶的特殊气息,心颇有感慨。
原本只是想要买一块对自己灵魂之力有效果的离魂晶,空矢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引出如此之多的事情来,这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事情,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回到魂医圣山之后,空矢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了哪一个圣山的大人物,却没有想到以解庄为首的年轻一辈,竟然时常会找自己的麻烦。
直到今日,空矢才算是出了一口胸恶气,而帮他出这一口恶气的人,赫然是那个当年将地通界闹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
心这些念头闪过,空矢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身侧摊位的某物,当即心念一动,忙将手离魂晶递了回去,口说道:“沈非,这个已经是属于你的东西了,我不能要。”
原来空矢余光扫到的,正是那摊位高高叠起的一堆钱袋,那是刚才沈非和解庄竞价时所留,从这面来看,离魂晶已经被沈非以十倍的价格给拍到手了。
当然,空矢自然是不会真的以十倍的价格将离魂晶卖给沈非,以今日沈非给自己出的这口恶气,空矢算是自己贴钱送沈非一块离魂晶,他都不会有半丝怨言。
“空矢谷主,你不会真以为我想要这离魂晶吧?”
见得空矢的动作,沈非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跨前几步,将那些属于自己的钱袋全都给取了回来收入容袋之,其意已经很明显了。
对于已经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的沈非来说,离魂晶这样的东西,对他的效果已经不是很大了,所以他也并没有要将这离魂晶据为己有的想法。
刚才出声竞价,只是为了和解庄一争高下罢了,现在目的已经超额完成,这离魂晶自然是要还给空矢了。
“这……这……”
看到沈非将那些钱袋一一收入容袋之,空矢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实话他确实是需要离魂晶来助自己突破到天阶低级灵魂啊,可是今日之事,却又让他不好意思这样坦然居之。
“好了,空矢谷主,我还要去二楼参加灵魂测试呢,不和你叙旧了!”沈非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要转身而行。
“啊,灵魂测试?”一句话终于是将空矢从失神拉了回来,他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下将离魂晶收入容袋,快步跟。
“沈非兄弟,我对这魂医圣山总部也算熟悉,便由我来为你带路吧!”空矢总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对不起这失而复得的离魂晶,所以自告奋勇。
“那便多谢空矢谷主了!”沈非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拒绝,说实话他对那所谓的灵魂测试,也确实有几分陌生。
“沈非兄弟,地通界的称谓,不要再提了,我现在在魂医圣山内,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当沈非这又一道“谷主”的称呼出口之时,空矢终于是摇了摇头,声音之,有着一丝惆怅。
从空矢的口气,再到之前解庄对其的态度,沈非其实已经猜到一二,不过随手相帮,却也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在任何一个势力
之,都是有高下之分的,空矢在地通界能够呼风唤雨,但在这更高位面的天玄界,却一下子沦为了受人欺压的底层,这是实力带来的距离。
哪怕现在已经名声大噪的沈非,当初在初回沈家总部的时候,不也受到沈施沈光等人的欺凌吗?只不过他实力更强一筹,凭着自己的手段打出了身份地位。
但空矢不一样了,一来年纪颇大,二来魂医圣山的也并非是丹气战斗力一道,更被这些圣山强者看重的,还是那尊贵的魂医之术。
只要空矢的灵魂之力没有突破天阶低级,魂医之术没有达到低级魂医圣的层次,在那些圣山天才们的面前,会一直抬不起头来,这是实力决定一切的道理。
不过现在空矢购得了一枚离魂晶,加其灵魂之力早达到了地阶高级的巅峰,或许会是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他能不能把握得住,那没人知道了。
一老一少随**谈,不一会已经是从那楼梯之踏步而,而经过刚才那一幕,两个守在楼梯边的护卫,连两人的身份牌都没有检验,将这二人放过去了。
空矢身为魂医圣山的一员,这些护卫们倒是有些眼熟,可沈非却是一个外来人,能受到这样的待遇,不得不说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了他这样的权力。
开玩笑,吴腾这个时候讨好沈非还来不及了,若是再惹得这位小爷不快,到时候沈非一歪嘴,他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一层大厅之的护卫,可以说都是由吴腾掌管的,在得知沈非的身份之后,自然也知道这是一名实力不俗的魂医师,肯定会提前和这两名护卫打好招呼了。
一路楼,二层大厅面积和一层大厅相差不多,但人却要少了许多,得楼来的沈非,第一眼便看到不远处聚集了数十人,心头一动,暗道那里应该是灵魂测试的地方吧?
沈非并不知道魂医圣山这个所谓的灵魂测试,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难道达不到某种灵魂程度的魂医师,要被取消参加圣山山会的资格不成?
在沈非心思索的当口,空矢已经是领着他朝着那一群人聚集的地方走去,而随着两人的走近,从人群之内,却是突然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我这是怎么了?”
沈非眼眸之中有着一丝惊意,因为他忽然现,刚才在催灵魂之力去点亮那些灵魂测试木的时候,自己的灵魂竟然有一种不受控制的迹象。 .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某个特殊的无形空间拉扯自己的灵魂,让得他不由自主地便要全数催自己的灵魂之力,去点亮自己能够点亮的所有灵魂测试木。
在那样的状态之下,沈非连思想似乎都被禁锢了,只是下意识地催自己的灵魂之力,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点亮灵魂测试木,这已经不是一种本能,而是一种牵引,一种控制他灵魂的恐怖诡异牵引。
虽然说之前那白老者有说过尽最大的力量催灵魂之力,可是这个尽最大的力量,严格说起来是在自主控制之下的催,而不是被一种神秘力量引导下的不受控制。
好在沈非的灵魂之力不仅仅是强大,还曾经炼化融合过混沌子魂,就在刚刚他想要不顾一切催自己的灵魂之力去冲击第一百一十根灵魂测试木的时候,混沌子魂的力量倾刻间爆,让得他终于是恢复了清明。
沈非背后不由出了一身白毛汗,其目光微微朝着那边的白老者看去,却在下一刻便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这个白老者灵魂之力固然强横,但也不过才天阶中级灵魂,想要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自己,恐怕是办不到的。
如果不是这白老者的话,那就是这灵魂测试木本身的问题了?沈非细细打量,却没有现丝毫端倪,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并不知道这灵魂测试木到底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
沈非陷入了沉思,而在场的魂医师们,此时心中却大大松了口气,因为那小子的灵魂之力,明显在第一百零九根的时候停滞了下来,终究没有能够点亮那第一百一十根灵魂测试木。
外人根本不知道沈非的灵魂之中生了什么,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再加上混沌子魂的特殊,也未必不能点亮那第一百一十根灵魂测试木。
只是此时的沈非,在没有想通刚才那诡异之事的前因后果之后,是绝对不可能再让自己的灵魂之力毫无保留倾注在这灵魂测试木之上的,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到底是对自己有利,还是不利?
时间就这样陷入了静止,二楼大厅无一人说话,因为此时沈非的右掌还握在那第一根灵魂测试木之上,这说明他的灵魂测试,还没有完。
…………
当沈非灵魂之内混沌子魂出信号,让得他顷刻之间恢复清明的同时,在魂医圣山总部,也就是这圣魂殿最高层的某一个房间之内,一道诡异的身影却是身形狠狠一颤,似乎是被什么事情惊扰到了。
这个诡异的身影全身包裹在一袭黑袍之内,但是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身周,却是有着一层朦胧的幽幽白光,白光包裹着黑色身影,这种视觉冲击力,实在是让人异样。
朦胧白光和黑袍的掩映之下,此人缓缓抬起头来,连衣帽内是一张并不太苍老的面容,只是这面容也和白光一样,似乎有些朦胧,还有些虚幻,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混沌子魂的气息?”
白光黑袍人似乎是仔细感应了一下从某处传来的气息,下一刻眼神瞬间大亮,直接一跃而起,整个身形都在微微颤抖,带动着那朦胧白光,显得更加玄奇了。
“一万年,我等了整整一万年,你……终于来了!”
似乎是对自己的感应再也没有丝毫怀疑,此人微颤的声音陡然稳定了下来,而其口中的喃喃声,仿佛穿过了这圣魂殿的内壁虚空,传到了那个正在进行灵魂测试的白袍青年身上。
…………
圣魂殿二层。
沈非感应了半天,也没有感应到那控制自己灵魂的力量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又或许那只是他自己多想了,这样的状态,只是灵魂测试木本身的力量。
但无论如何,沈非是不敢再全面放开自己的灵魂之力了,感应一番无果之后,他已是打定了主意,见得无形的力量从一百零九根灵魂测试木之上逐一收回,最后回到了沈非的脑海之中。
直到沈非的右掌从灵魂测试木之上放下,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同时心中又升腾起一抹矛盾的心理。
之前在沈非还没有进行测试的时候,这些人是心中暗讽嘲笑,到沈非点亮第九十根灵魂测试木的时候,这种嘲笑又变成了嫉妒。
而当沈非亮一百根灵魂测试木的时候,这种嫉妒则变成了震惊,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在如此年纪就成为一名低级魂医圣,前途必将无可限量。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魂医圣山山会即将举行的时间,这样的一个人才,又不是出自五大家族,必然会被吸纳进魂医圣山,如此一来,这白袍小子恐怕就会成为一个不弱于舒衣秉遥等大名鼎鼎的魂医天才。
但是现在,众人之所以会矛盾,那是因为他们既不想沈非太强直接点亮第一百一十根灵魂测试木,心中却又期待这小子能创造一下奇迹。
所以众人此时有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场中大多数人都没有想清楚。
或许只有一些少数灵魂之力强大,心思又缜密的魂医圣们,才隐晦地猜到这种想法的由来,那是因为之前的沈非,好像……并没有出全力!
说实话,沈非最后在一百零九根灵魂测试木之上停下来的时候,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之前的度一直都是很快的,没理由到这里就大相径庭地直接停滞了。
这或许真是因为沈非灵魂之力只有天阶低级的巅峰,还没有达到天阶中级,但是在有心人的眼中,这个理由可就有些站不住脚了,比如说那一直在注视着沈非的白老者。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白老者蕴含着莫名意味地看了沈非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道:“天阶低级灵魂,测试通过!”
随着这白老者对沈非灵魂测试结果的宣布,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刚才那大半柱香的时间,实在是太刺激了,这样的情况,可不是每一刻都能见得到的。
所有人看向沈非的目光都有些火热,当然,也有些嫉妒,他们前来参加这魂医圣山的山会,一是想要出出风头,二来不就是想引起魂医圣山的注意吗?
如果能得到魂医圣山的青睐,被其纳入魂医圣山的话,那可
就一飞冲天了,而且这和自己的家族还一点都不冲突,享受两边的资源,既能修炼丹气,又能借助魂医圣山让自己的魂医之术突飞猛进,真是一举两得。
但是现在,仅仅是一个灵魂测试,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衣小子就出尽了风头,看那白老者的样子,恐怕恨不得现在就和沈非签订个什么契约,将之纳入魂医圣山的门下吧?
宣布完之后,白老者按部就班地打入了一抹灵魂之力进入手中木牌,而后将其递回给沈非,微笑着说道:“打入一丝你的灵魂之力进入木牌之中,三日之后有大用。”
沈非点了点头,依言而行,当他灵魂之力施展完成之后,这块木牌的作用,自然也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位小兄弟,等一下!”
看着沈非做完这些,似乎想要转身便走,那白老者的声音却是突然从其身后响起,待得沈非转过头来,他已是继续说道:“不知小兄弟名姓,来自哪个家族?”
以沈非这么多年来历练的经验,如何不知这白老者问这句话的用意,不过现在他幻面已除,迟早会被人认出来,所以也并没有想过隐瞒。
“沈家,沈非!”
沈非盯着那白老者的的眼睛,淡笑着说出这么四个字,他此时倒有些期待了,不知道这中级魂医圣层次的三重丹帝强者,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哪知道沈非此言一出,四周陡然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而那白老者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沈非?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
“啊,他就是沈家沈非?那个在接天路轰杀萧家丹帝强者,又在迷雾沼泽救了各大家族天才的沈非?”
随着一道惊呼声在这安静的二楼大厅响起,白老者终于是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耳熟了,同时也对之前第一眼看到沈非时的面熟有了一个很清晰的解释。
震惊顷刻之间爬满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实在是沈非这一段时间来的名声太大了,在沈李两家刻意的宣传之下,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只是作为魂医圣山的丹帝强者,堂堂的中级魂医圣,那白老者虽然对沈非的名头也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因为来自沈家的沈非,注定是不可能成为魂医圣山的一员了。
(本章完).
萧准自然是极有底气的,因为他出自萧家,有着宣悦阁的贵宾令,而眼前这小子明显是没有贵宾令的,从这一点上来说,宣悦阁会选择帮谁,应该一点都不难猜。
此时的萧准明显已经怒到了极致,因为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眼前这白衣小子的第二脚根本没有半分留情,要不是自己防御铠甲强横,恐怕已经丹田破碎成为一个废人了。
这个萧家天才固然是以强横的魂医之术在萧家总部站稳了脚跟,但那也是建立在八重神丹境的丹气基础之上的,如果一朝丹气被废,谁还会来管你是低级魂医圣还是高级魂医圣?
打又打不过沈非的萧准,仿佛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便是宣悦阁,这个在圣魂城看似强大的势力,总会给自己这个萧家第一魂医天才几分面子吧?
以萧准八重神丹境的修为,自然不可能全大6无敌,一些修炼年限比他久,甚至是年纪比他大得多的修炼者,战斗力自然比他强得多。
每当这个时候,萧家天才这个身份便会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想来这一次萧准也是想用自己这五大家族之一的身份来镇压眼前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白衣小子了。
而好巧不巧,正当萧准口中暴喝出这一道高声的时候,在这宣悦阁的大门之内,两道身影已经是快步而出。
萧准虽然小腹剧痛,但眼尖之下,还是看到那其中一人,正是刚才消失在门口的宣悦阁护卫,而另外一人年纪颇长,映入他眼帘时,他狂愤的脸色之上,赫然是掠过了一抹惊喜。
原来这个跟在宣悦阁护卫后面的中年人,其身份就比那看门的护卫高得多了,而且和萧准还颇有几分交情。
此人名叫白全,乃是宣悦阁的一名执事,而让得萧准如此兴奋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白全除了是宣悦阁执事之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一重帝丹境强者。
在这圣魂城之内,帝丹境强者不能说稀少,可是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白全,却仿佛让萧准看到了救星一般。
在萧准看来,和自己交情菲浅的白全,一定会选择相帮自己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宣悦阁的贵宾啊,而且还身靠萧家。
刚才萧准虽然见识过了沈非的实力,他固然是敌不过,可如果是一名丹帝强者呢?别忘了萧准还是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从之前的两脚之中,他已经是感应到了眼前这白衣小子,绝对还没有突破到帝丹境。
所谓帝丹境以下皆蝼蚁,这句话可是不凭空而来的,哪怕是九重神丹境巅峰,在面对初入帝丹境的强者之时,也绝对是极为凄惨的下场。
只是萧准现在根本不知道沈非的真正身份,更不知道死在沈非手下的帝丹境强者都有了几个,眼前出现的一重丹帝白全虽然气息强横,但却不会让他感到半丝畏惧。
更何况沈非和这宣悦阁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萧准固然背靠萧家,可他沈非也不是没有来头啊,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怎么看也不会比萧家弱多少吧?
在萧准惊喜的目光和沈非略微冷笑的神色之中,早现这边不对的宣悦阁执事大人白全已是大步流星抢将出来,直接站到了沈非和萧准的中间。
两人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白全常年和人打交道,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就枉为宣悦阁执事了。
这一个站位,明显就是防备着萧准和沈非再动手,但当他定下身来感受着两边之人的气息之时,一口凉气已是倒吸了出来。
萧准来到这宣悦阁也有好几日了,白全作为外联执事,自然是知道的,这个八重神丹境的萧家天才心高气傲谁也不放在眼里,这几日可是惹出了不少事。
尤其是昨日和沈擎的那一次,要不是白全及时赶到,还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呢,不过以白全的推测,若是宣悦阁不出来阻止的话,这个萧家天才不免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沈擎丹气实力远在萧准之上,身份背景比起萧准来也只高不低,这萧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去招惹那位,这不是找抽呢吗?
不过既然是在宣悦阁,白全身为外联执事,却是不得不出面了,毕竟五大家族的影响力摆在那里,哪怕沈萧二人是因为私怨而斗,但最后拿沈家没办法的萧家,十有八-九会迁怒到宣悦阁的身上。
如此一来,白全自然是要帮萧准说几句好话,以消沈擎的怒气了,所以造成了萧准认为白全是站在萧家一边,有了这样的错觉后,此时白全出现,他自然有恃无恐了。
在萧准看来,眼前这白衣小子怎么可能和沈擎相比?白全在昨日拿沈擎没有办法,今日面对这名不见经传的白衣小子,立场根本就不用猜。
就算萧准被沈非踢了两脚狼狈不堪,他到此时依旧没有将这白衣小子放在眼里,甚至是不知道沈非的名字,这就是萧家天才的自负。
白全之所以心中惊骇,那是因为他感应到气息紊乱的一方,赫然是那个萧家天才萧准,这和他心中所想,很是不符啊。
刚才萧准和沈非一动上手,那护卫就已经见势不对,进阁禀报去了,但是后面的情形却并没有看到,所以白全只知道萧准又在阁门口惹事,是以匆匆赶来。
白全之前并不担心萧准,毕竟这位萧家天才可是堂堂八重神丹境强者,他担心的是萧准下手没个轻重,三两下将那白衣小子给打死了,说不得又是宣悦阁的一桩麻烦事。
那守门护卫可是谨记着沈非来的时候是找沈擎的,就算这小子和沈家没有关系,或许和沈擎也有些交情,到时候沈擎怪罪下来,宣悦阁一样吃罪不起。
可是现在,吃亏的一方竟然是萧准,白全在心头好笑之余,倒是大大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还好好的,那宣悦阁也算是有了交待。
只不过白全在这边松气,吃了大亏的萧准却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沈非,见得白全没有说话,他早已忍耐不住再次大喝道:“白全执事,给我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杀了!”
看来萧准这一段时间真是在萧家颐指气使惯了,此时极怒之下,完全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帝丹境强者不仅不是萧家族人,甚至是连那丹气修为,都远在他之上,他这样的喝声,只能是加重白全心中的厌恶罢了。
只是碍于萧家情面,白全这八面玲珑之人,城府就要比萧准深得多了,微微皱眉之后,却是沉声问道:“到底怎
么回事?”
白全其实刚才已经得那守门护卫禀报过一次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早已了然,事实就是萧准昨天被沈擎羞辱,今日闲逛到门口,看到一个白衣小子竟然开口就要找沈擎,明显是迁怒到这白衣小子的身上了。
但诚如萧准所想,如果沈非真的没有什么背景,只是孤身一人的独行修炼者的话,那就算是明知道萧准仗势欺人,白全也绝对不会选择相帮沈非。
这就是宣悦阁一贯的做事原则,这个大6始终是实力为尊的,萧准的实力自然远未够让宣悦阁忌惮的地步,可是其身后靠着的萧家,却是一尊庞然大物。
如果讲绝对公平的话,宣悦阁也不会将那些普通的修炼者拒之门外,而只接纳手持贵宾令之人了,这个大6没有绝对的公平,有的,只是实力和背景。
对于这些门道,萧准倒是摸得极清,听得白全这么一问,他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在给自己台阶,当即指着沈非喝道:“白全执事,这小子不顾宣悦阁阁规,没有贵宾令便想要硬闯,我眼见不平出手相助,却反被这小子所伤,实在是可恶。”
萧准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那两名守门的护卫叹为观止,他们可是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这萧准明显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哦?是这样吗?”白全暗道这萧准倒也不是十足的蠢货,既然他决定站在萧家这一边,那心头早就有了主意,当即意有所指地反问了出来。
白全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此时见到沈非之时,惯性思维使然,他第一时间便肯定了这并不是五大家族或是魂医圣山任何一名天才。
既然不是这天玄界六大势力出来的天才,那白全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不过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强行出手,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他和萧准这一问一答,只是在为宣悦阁的出手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听得白全这声反问,萧准心领神会,眼珠一转之下,指着两名宣悦阁看门护卫说道:“此事千真万确,这两位就是见证!”
见白全随着萧准的声音看过来,心知肚明怎么回事的两名看守护卫此时尽都沉默了下来,这要是再看不出来白全的心思,那他们在这宣悦阁也就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
(本章完).
“沈擎师兄,算了吧!”
正在白全心中纠结不安,萧准惶然无计之时,一个意料之外的救星却是突然开口了,当他们将头转到声音发出的地方,脸上都带着一丝愕然。
原来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那个白衣小子沈非,只是这一句话,让得在场几人都是心生疑惑。
刚才沈非的强硬,连白全都感受到了,这面对自己这个一重丹帝强者都能毫不退缩不卑不亢的小子,这个时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要说实力,沈非的实力恐怕远在萧准之上,再说背景,萧家的整体实力未必就在沈家之上,何况现在萧准已经没有了白全的支持,在这样大占上风的情况下,沈非又是因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呢?
就连沈擎都是面带疑惑之色地转过头来盯着沈非,在刚才那一刹那,他是真的想将这个得罪过自己又来得罪沈非的萧家魂医天才给击杀在此。
沈擎相信就算是自己可能留不住萧准,但加上一个实力比自己还强的沈非,这萧家天才根本就没有半点活命的机会,这种事,不应该是沈非最喜闻乐见的吗?
沈擎想要击杀萧准,除了因为他对萧家之人绝不待见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这个萧准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是这一次魂医圣山山会的竞争对手。
在丹气实力上可以碾压萧准的沈擎,并没有把握在魂医之术上也能胜过萧准,如果能借此机会将萧准除去,那对于他和沈非一说,无疑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且据沈擎对沈非的了解,这小子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萧家之人数次想要落井下石置其于死命,没理由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之下还放过萧准啊。
见得沈擎询问的目光投射过来,沈非已是微微一笑,说道:“这样的家伙,犯不着脏了沈擎师兄的手,将他赶出宣悦阁也就是了。”
“什么?”
沈非此言一出,沈擎还没有什么,那边的白全已是脸色一变,作为当事人的萧准更是惊呼出声,他全然没有想到沈非第一句话只是一个铺垫,这小子,可比沈擎狠得多了。
要知道宣悦阁乃是圣魂城排名第一的居住之处,像五大家族这些前来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魂医师们,都是手持贵宾令住在这宣悦阁的,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一种吹嘘的资本。
但是现在,沈非却是要将萧准从这宣月悦阁之中赶出去,这对于萧准来说,简直就是比杀了他还要丢人的奇耻大辱。
沈擎在一瞬间也明白过来沈非的用意了,他顷刻之间便知道这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沈非,做起事来比自己狠多了,恐怕这话说出来,萧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宣悦阁吧?
所以沈擎也在沈非话落之后,配合地收敛了自己身上的丹气,而且回过头来说道:“既然沈非替你说情,那今日便饶你一命,赶紧滚罢!”
沈擎也是促狭,明明是比揍萧准一顿还要丢人的事,却偏偏被他说成了沈家大度不预计较,这一点,看萧准那铁青的脸色便可见一斑了。
“沈擎,沈非,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到了这个种时候,萧准又怎么可能灰溜溜地真的离开宣悦阁,那样一来的话,岂不是说同为五大家族之一的萧家,比起沈家来就要低上一头了?
这种事关家族颜面的大事,萧准可半分不敢怠慢,尤其是像他这种刚刚才从萧家分支回到萧家总部的天才,更是将这种事看得极重,半分不想退让。
“哼,欺人太甚,你……,你们刚才联手欺负沈非的时候,可有想过此刻?”沈擎冷哼一声,伸手一指,却是将白全也包括进去了,让得他将到口想要相劝的言语,瞬间咽回了肚中。
哪怕白全是在场唯一一个丹帝强者,实力也比沈擎沈非要强得多,但此时的情形,让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看着神仙打架的凡人,半点也不敢插手。
沈擎之言,让萧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从他在萧家分支崭露头角以来,就一直是众星捧月一般,哪怕是回到萧家总部,也只有那老牌的萧家第一天才萧旭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贯的颐指气使,让得萧准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然而正当他想要再开口说点什么硬气之言时,沈擎身旁的沈非却是此刻跨前了一步。
“萧准,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滚出宣悦阁,另外一条,就是我们两个联手将你杀了,你准备选哪一条?”沈非的声音没有半分火气,听起来就像是和一个老友聊天一般。
但是这软绵绵的话语,威力却是比刚才沈擎“要揍你”的冲击力来得还要强烈,直接将萧准那想要拼命的气性瞬间就压制回去了。
呼……呼……
与此同时,沈非和沈擎的身上,都是释放出了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这气息在一旁白全这个丹帝强者看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看在萧准眼中却又不同了。
单独的一个沈擎或是沈非就让萧准吃不消了,更不用说两人联手,想着关于沈非的那些传说,萧准知道要真的打起来,自己绝对连脱身的希望都半点没有。
是要面子?还是要性命?
如果是对于一名普通修炼者来说的话,这个选择真是一点都不难,但是面前这个萧家天才萧准,一个从萧家分支回归总部,却一点不比萧家总部那些老牌天才差多少的萧准,在这一刻是真的纠结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经过内心强烈的挣扎之后,萧准终究还是做出了一个并不太让人意外的决定,毕竟人死如灯灭,保住了面子却丢掉了性命,那就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擎,沈非,今日之事,我萧准记住了,来日一定加倍讨还!”哪怕是明知不敌这两人联手,但该有的场面话还是要有的。
而说完这话之后,也不知是怕留在这里徒伤颜面,还是怕被两大沈家天才愤怒之下联手而攻,总之萧准的身形,转眼已经是消失在了街道拐角处。
在这宣悦阁阁门之前发生的事,其实并没有经过多长时间,甚至仅有的几次攻击也极为短暂,可是其中的曲折,却是让那两个宣悦阁的守门护卫看得目瞪口呆。
说起来沈非只是来宣悦阁找人的,如果没有萧准这一档子事,或许找到沈擎的沈非,早已经住进宣悦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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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但是现在的结果,一个萧家八重神丹境的堂堂低级魂医圣天才被逼离宣悦阁,甚至是连宣悦阁执事白全都不敢多发一言,可见这沈家两大天才是有多强势了?
看着萧准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背影,沈擎的心情明显是大好,这样的解决,虽然没有能杀得了萧准,可是却比将之击杀来得更心旷神怡啊。
瞥了一眼旁边有些想说话却又小心翼翼的白全,沈擎根本没有心思来管这家伙,直接搂着沈非的肩膀就进了宣悦阁。
虽然先前沈擎说过要事后找白全算账,但他却也知道这宣悦阁背景不小,现在在这圣魂城中,而且还要住在宣悦阁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见沈擎和沈非的背影在阁内消失,白全这才狠狠松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忽然看到两名守阁护卫那略有些异样的眼神。
心情极不美丽的白全,这一下将怒火全都发泄到了这两个无辜守门护卫的身上,听得他高声喝道:“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就给我滚出宣悦阁,再也不要回来了。”
喝声落下,白全袍袖一甩,径直走回宣悦阁内,留下两名守门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是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就是大陆弱肉强食的规则了,两名守门护卫身份低微,实力不济,虽然明知道今日之事和自己全无关系,可最后却还要受到严厉的斥骂,还不敢有半分怨言,而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心中将白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之后,该干的事还得干不是,不过这两名守门护卫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再去找白全了。
对于宣悦阁的处事方式,沈擎和沈非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管,这个沈家第一天才将沈非直接引到了自己所住独院之中,便开始叙起了别来之情。
别看宣悦阁外间看起来是好大一座阁楼,其实内里别有格局,除了最为大气的主阁之外,还有一些专门给尊贵客人所建的固定住院。
像天玄界五大家族,就有自己的固定住院,每一次沈家有人来到圣魂城,自然都是住在这属于沈家的固定住院之中,这一次沈擎也不例外。
住院规模不大,却有数个房间,住上个四五人并不是问题,这一次沈家前来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就他们两人,自然不用担心住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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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那小子是谁?怎么在他身上,有一种隐隐的熟悉之感?”
观宇作为魂医圣山的小山主,又是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主持者,原本是不会太去关注某一个连帝丹境都没有达到的魂医师的,可此时他的脸上却满是疑惑,盯着那个白衣青年,很有些收不回目光。
或许观宇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初他认为已经神魂俱灭的那个老师,最后竟然会因为一枚天残玉残片保留了一丝残魂,而且因为天残魔诀的开启,将灵魂之力恢复到了天阶中级巅峰的层次。
这就是观宇此时这一丝熟悉之感的由来,这种感觉让他潜意识之中极为不舒服,因此也对那个让他不舒服的白衣小子没有丝毫好感。
当然,观宇是不会将一个只有八重神丹境的年轻小子放在眼中的,他只是有些疑惑,这样一个微末的低阶修炼者,为什么会让自己有那样的感觉,难道这小子的身上,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吗?
和沈非并没有见过的观宇,虽然曾经看过这沈家天才的画像,但和那些普通修炼者一样,他一时之间也并没有想起此人到底是谁,直到他看到位于沈非身旁的沈擎。
“沈擎?难道那白衣小子就是……沈非?”
对于沈擎,观宇的印象就要深刻得多了,那可是沈家老牌的第一天才,而且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
像观宇这样出身魂医圣山的实权人物,对于一个极有天赋的魂医天才,自然是要多注意几分,只不过此时他在认出沈擎之后,对于其身旁的那个白衣小子的身份,也是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沈非这一段时间来的名头,在天玄界简直就是如雷贯耳,而其出身沈家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在这一刻,那略有些面熟的容貌,也被观宇准确地对号入座了。
“果然有些名堂!”
认出了沈非的身份,观宇心中一片恍然,从自己得到的某些消息中,他知道沈非并不是普通的年轻天才,其修炼天赋,或许比自己那得意弟子舒衣还要强上几分。
不过由于之前那种存在于骨子之中的下意识厌恶,让观宇对沈非并没有丝毫好感,尤其是在舒衣添油加醋地说过沈非很多坏话之后,他自然是要站在自己弟子的一边了。
“老师,你怎么了?”
就在观宇盯着沈非愣愣有些出神的当口,其身旁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将他的思绪给瞬间拉了回来。
原来是舒衣看到自己的老师一走到这个高台上便开始出神,他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老师有如此失态的时候,惊奇之下,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哦,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罢了!”观宇最后朝着沈非那边看了一眼,总算是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说道。
舒衣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循着观宇先前的目光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只可惜那里只有无数的人头此起彼伏,根本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舒衣的灵魂之力比观宇差了不知多少倍,后者能够感应到的东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之下,他就未必能感应到了。
回过神来的观宇,将脑海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掉,而后高举起右手,在场中微微安静下来之后,已是朗声开口。
“欢迎诸位光临圣魂城,我是观宇,也是这一次魂医圣山山会的主持者!”
简短的开场白,显示出了观宇强大的自信,他根本没有介绍自己在魂医圣山的职务,但是在场这些至少也是达到高级魂医宗师的魂医师们,却没有一人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观宇当年乃是魂医圣山最出色之人的嫡传弟子,后来圣山老山主殒落,其老师失踪,新的山主继位,观宇摇身一变,又成了新一代山主大人的弟子。
这其中的因果,外人如何得知,所以他们能看到的,只是观宇那妖孽之极的天赋,还有不同寻常的魂医之术。
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在那位圣山山主大人只知修炼概不管事之下,观宇在管理上的才能也逐渐崭露头角,成了魂医圣山名副其实的小山主。
如今的观宇,不仅是一名七重丹圣强者,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其魂医之术,甚至是比某些圣山内的老牌高级魂医圣还要强横几分。
显赫的身份,不俗的实力,铸就了观宇如今这如日中天的声望,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场中竟然响起了一阵强烈的欢呼声。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万众瞩目的场面,舒衣如是,身为他的老师,观宇脸上顿时也露出一抹自傲的神色。
关于当初对鬼老下手,像观宇这样野心极大之辈,是绝对不可能会有一点后悔之心的,他只看到了如今的地位,而这个地位,是他做鬼老弟子时从来都没有过的。
听着身周如潮水般的欢呼和恭敬之声,沈非脸色极度阴沉,这些不知真相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欢呼和敬仰的对象,是怎样的一个卑鄙小人。
可是世间之事就是这样,众人不明真相或许只是一个原因,但是另外一个原因,却是因为观宇如今的地位和权势。
几乎已经掌控了整个魂医圣山的观宇,可是这大陆上跺跺脚都能抖上几抖的大人物,其身份甚至是不比五大家族的族长差多少,这样的人物,又有谁愿意去得罪,又有谁敢去得罪?
在沈非厌恶的神色之下,高台之上的观宇已经是再次高举双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朗声说道:“我宣布,这一届的魂医圣山山会,正式开启,山会为期两月,拿出你们真正的本事,去争夺属于你们的至高荣誉吧!”
观宇的朗声蕴含着他一丝七重丹圣强者的丹气,远远地传了出去,不仅是这圣魂殿前的广场人尽皆闻,就连整个圣魂城,都在回荡着“至高荣誉吧……至高荣誉吧……”这样让人热血沸腾的回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十年一度的天玄界盛事,属于整个天玄界大陆魂医界的山会,终于是开始了。
诚如观宇所说,这是他们争夺那个最高荣誉的舞台,如果能够在山会之中脱颖而出,必然名传天玄界甚至整个丹武大陆。
观宇有意给众人留了一些议论的时间,片刻之后才又高声道:“现在,便开始山会的第一项考验,请将你们的名额令牌从容袋之中取出,平摊于手上!”
这道声音清晰之极,让得众人丝毫不敢怠慢,一时间丹气四涌,同时所有人的掌心之上
,都是出现了一块模样极其相似的木牌。
沈非也没有例外,从容袋之中取出名额令牌之后,便将之平摊于右手掌心,下一刻,他便是赫然发现这块名额令牌,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地凌空飞起,缓缓飞向了天空。
呼……呼……
天空之上就仿佛有着一块巨大的磁石一般,将这些名额令牌尽数吸到了空中,一时之间,整个圣魂殿前广场的天空之上,便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令牌,场面极其壮观。
虽然说大陆之上因为灵魂变异难得,导致魂医师稀少,一万个修炼者之中,也不一定能出一个魂医师,但是当这么多的魂医师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数量却是极其可观的。
天玄界是人类最高位面的一块大陆,其面积也远非凡域界、人灵界或是地通界所能及,在这片大陆之上的修炼者数以十亿计,而这么多的修炼者基数,要出些魂医师,倒也并不是太过困难。
眼前前来参加这魂医圣山山会的魂医师,差不多有一万多人,而这么多的魂医师,尽都是达到高级魂医宗师以上的神丹境修炼者。
这要是说出去,或许显得惊世骇俗,可是见惯了魂医圣山山会的小山主大人观宇,却早已见怪不怪了,施展某种神秘力量将这些名额令牌都吸到空中之后,其双手袍袖已是狠狠一挥,旋即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而出。
这股力量实在是强横,其中一些中低级神丹境的修炼者,因为抵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连腰都弯了下来,脸上也是在这一瞬间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好在观宇这股七重丹圣强者的力量,主要的目标还是那漫天的名额令牌,强大的力量也是犹如狂风刮过,而后天空上的一万多枚名额令牌,便是朝着四面八方远远飞出。
在这些名额令牌的中心,仿佛就是一个狂风之眼,而这狂风之眼吹出来的狂风,将无数的名额令牌直接刮到了不知何处,仅仅片刻之间,广场之上的天空便是晴空万里空无一物。
所有人有些发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因为每一次魂医圣山山会考核的内容都不一样,现在看来,观宇这一手,应该就是这一次山会的第一项考验了。
果然,盯着天空的诸多魂医师们,下一刻便听得观宇朗声说道:“本届魂医圣山山会的第一项考验开始,一月之内,寻回属于你们的令牌,超过期限不回或丢失令牌者,视为淘汰!”.
在沈非右臂力量加入之后,那猛虎灵妖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无可匹敌,在他心生惊骇的同时,已是感觉自己整个虎身都不受控制了。
“吼!”
一道厉声虎吼之后,沈非双臂力量爆,握住猛虎灵妖的虎尾,直接将其抡了一圈,再朝着某个方向怒甩而出。
砰!
在空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形的猛虎灵妖,只觉自己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飞出了数十丈,最后才轰然掉地。
达到九阶高级的猛虎灵妖,自然也是会飞的,但是在这一刹那,他赫然是感觉到自己的飞行能力都没有半点作用,只有那一股依旧存在于体内的大力,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从地上爬将起来的猛虎灵妖,看着数十丈外那个已经变得很小的白袍人类身影,虎眼之中掠过一抹隐晦的惊惧。
到了这一刻,猛虎灵妖就算再凶悍,也知道那个看似只有八重神丹境的人类小子体内,到底蕴含了多大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就连自己这个九阶高级以力量为主的灵妖强者都不能匹敌。
甚至这猛虎灵妖不弱于人类的灵智还告诉他,如果他再敢去招惹那人的话,或许今日就真得永远留在此处了,那个白袍人类,明显并没有出全力,这一点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似乎是生怕那白衣人类追过来要了自己的性命,猛虎灵妖远远瞥了沈非一眼之后,便是灰溜溜地隐入了密林之中,看来他是连这属于自己的地盘也不敢要了。
对此沈非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微微一笑,拔起地上的噬魔枪斜插回背,他来这里是寻找属于自己的名额令牌的,要是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和这些莫名其妙的灵妖纠缠。
随着沈非也是消失在这密林之中,这片山林便是恢复了平静,可是在其他地方,却不时有妖吼人嚎之声传出,显然是正在爆激烈的战斗。
这其中某些人可就没有沈非这么强大的实力了,灵妖的战斗力原本就要比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要强,如果是遇到一些九阶高级的凶猛灵妖,那根本就无可匹敌。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沈非一直都在努力感应着自己那枚名额令牌的气息,只是很可惜,他根本感应不到半点。
沈非不知道在这半个月内有没有人已经找到名额令牌回转圣魂城,但他一路行来,倒是看到了不少神丹境人类修炼者的尸身,甚至有的血肉模糊,死得惨不堪言。
从这些尸身之上,沈非可以看出,其中有些人是死于灵妖之手,而另外一些人就未必了,或许是一些卑鄙之人想要抢夺别人的名额令牌,这才生争斗既而死于非命。
“鬼老,你能感应到我那枚名额令牌的气息吗?”
当沈非再次踏进某一个区域感应无果的时候,不由有些气馁,一直没有借助鬼老之力的他,这一次终于是忍不住在灵魂脑海之中出声了。
“呵呵,你这小子,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憋着不问呢!”闻言鬼老先是笑了一声,而后说出来的话,让得沈非不由眼前一亮。
“鬼老,你真的知道?”沈非惊喜出声,原本他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因为以他此时的灵魂之力,差不多都已经达到天阶低级的巅峰了,比起鬼老来相差并不会太多。
而且那名额令牌之上还有沈非自己祭入其中的一抹灵魂气息,在这样的感应上,恐怕鬼老还并不如他。
鬼老似乎是知道沈非心中所想,组织了一下言语,这才又道:“你之所以感应不到令牌的气息,是因为那……观宇在你的令牌之上施展了一层灵魂屏障,掩盖了令牌的气息!”
当鬼老说到“观宇”的时候,明显有一个停顿,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个当初极其疼爱最后却背叛了自己的弟子,始终不能释怀。
“灵魂屏障?”
沈非喃喃地重复了一声,同时心中对于那观宇的手段又再重视了几分,当时可是有一万多枚令牌被其同时四散而出,其竟然能对这些令牌再施展灵魂屏障掩盖气息,这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啊。
正当沈非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鬼老已是古怪地笑道:“嘿嘿,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子灵魂力量强大了不少,可是这些小手段又怎么能瞒得过我,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鬼老的笑声中蕴含着一抹隐晦的苦涩,沈非自然是听得出来,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事情,只能是鬼老自己平复,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实力达到之后,帮其报仇。
以鬼老的心性,果然很快平复下来,声音转沉道:“据我当时的感应,观宇那小子似乎只对你的名额令牌施展了灵魂屏障,看来他已经认出你的身份了,不过这样的手段,还是有些古怪啊!”
沈非可不是个蠢人,鬼老这一分析,再加上七八分的肯定,他已是沉吟道:“这样说来,观宇是故意针对我了,说不定在我名额令牌所在之地,安排了什么埋伏?”
沈非想着自己和那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的关系,暗道那观宇为了自己的弟子能够成为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会做出这样的事,也并不奇怪。
不管怎么说,现在沈非在天玄界的名头已经够大了,全然不逊色于五大家族出来的顶尖天才,而其魂医之术也有不少人知道,必然将是舒衣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嘿,难道知道有埋伏,你就不去了吗?”鬼老似乎是极为了解沈非,这句话虽然说是疑问,但还不如说是反问。
“鬼老,你能感应到我那枚名额令牌所在的方位,对吧?”沈非并没有回答鬼老的问话,而其话语出口后,却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回答了自己的决定。
“刚才我已经说了,观宇是我教出来的,这些年虽然他实力大进,但那灵魂气息我却永远不会忘,朝你的右侧方向走!”鬼老先是解释了几句,而后便是指出了一个方向。
沈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掠空而出,转眼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不过他心中清楚,如果想要成功收取属于自己的那一枚名额令牌,或许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激烈的大战啊。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非这一次是来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放弃,明知山有虎,也只能偏向虎山行。
因为沈非参加魂医圣山的山会,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出风头,或者说为了那魂医圣山冠军的奖励,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鬼
老。
要知道那舒衣可是观宇的弟子,而观宇又是背叛了鬼老的弟子,如果沈非连舒衣都比不上的话,那还有什么底气和观宇去斗?
所以沈非无论如何,都要夺得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在丹气战斗力和魂医之术上双重赢过舒衣,才算是有了和观宇一争高下的底气。
这也是沈非第一次正面和魂医圣山打交道,如果这头都没有开好的话,那以后的事情可就难了,而寻找名额令牌,也成了沈非必然要成功的一步。
沈非有着鬼老的指引,再加上后者对观宇那灵魂气息极其熟悉,仅仅只过了三日的时间,便已经离那个目的地不太远了。
前方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和南魂山密林深处的枝高叶茂很有些区别,所以沈非站在一棵大树之上,看着不远处的山谷,并没有贸然而进。
到这个距离,就算那名额令牌之上有着观宇的灵魂屏障,沈非也能隐隐感应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抹灵魂气息,他知道,鬼老的指引并没有错,那枚名额令牌,就在那个小小的山谷之内。
但知道了观宇有心针对自己之后,沈非却没有鲁莽行事,谁也不知道那山谷是不是只有这边一个出口,若是进入其中被人堵在里面,那可就逃不了了。
虽然和观宇仅仅才打过一次照面,可是对于那个魂医圣山的小山主,沈非一直都心存忌惮之心,能将鬼老这等心思缜密的强者都给骗过,那得是多妖孽的心智。
所以沈非相信,观宇不出手则已,只要一出手,绝对是一击必杀不给敌人留一丝活路,但不知为何,想到这个,他心中竟然有着一抹隐隐的兴奋之感。
如果是正面丹气战斗,以现在沈非八重破神境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观宇一合之敌,但是现在,观宇应该是不可能亲自出手的,而且在如此之多的神丹境魂医师进入南魂山之后,也不可能派太强的强者过来。
按沈非的猜想,观宇最多派一两个低级帝丹境的强者来对付自己,而对于这样的强者,沈非也并非是没有一战之力,这就是他隐晦兴奋的来源。
为鬼老报仇,一直是沈非一个极大的目标,而那观宇的实力却是太强,强到他根本不可匹敌,那便用其设下的圈套,也作为双方的第一战吧。
想到这里,沈非深吸了一口气,脚尖在脚底大树之上轻轻一点,背后黑火双翼扑扇间,已是朝着那前方的山谷疾飞而去。
本章完.
轰隆隆!
巨石滚动的声音回荡在这山谷之中,哪怕刚开始滚动的幅度并不太大,度也不是很快,但是位于巨石滚动路线上的舒衣,此时一张脸已经是吓得惨白无比。 .
这就是沈非的全盘计划,他就是想让这个观宇最为得意的弟子,死在自己老师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下,看看这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被巨石压成一滩肉泥之后,观宇还能不能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淡定?
噬魔枪的重量,并不是舒衣能随意撼动的,眼看着巨石越滚越近,他几乎已经料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这种等死的心情,他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
在这一刻,舒衣心中除了对沈非的怨毒之外,或许还有着一丝后悔吧,原本他和沈非是没有太大仇怨的,只是因为心中的嫉妒之心,这才走上了和沈非对立的道路。
尤其是这点心思被自己的老师观宇看破,却并没有丝毫责难之时,舒衣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就像这一次,他相信自己老师的计划,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可是舒衣万万没有想到,老师这一次精心设计的手段,最终收取的却是自己的性命,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
死并不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等死,舒衣此时就是处于这样一种等死的状态,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是希望那巨石滚得再快一点,好让自己不用受这临死前的煎熬。
最后一刻终于来临,沈非位于不远处,没有半分怜悯之情的目光盯着那个即将被压成肉泥的魂医圣山第一天才,心中一抹快意油然而生。
“嗯?”
哪知道就在此时,沈非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变,因为一股极为磅礴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他的灵魂感应之中,紧接着他便看到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舒衣的身后,将其直接从噬魔枪的压迫之中拉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沈非脸色变得极度阴沉,而死里逃生的舒衣却是又惊又喜,虽然他并没有看到身后相救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在这一刻,他对自己老师的信心无疑再次升腾而起。
能在这山谷之内出现,而且还及时出手相救自己的,舒衣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定是魂医圣山的人,而且瞬间将自己拉出,这位恐怕至少也是达到帝丹境的强者吧?
看来自己老师的计划,果然是万无一失啊!
这是舒衣此时唯一的想法,他不由越来越佩服自己老师了,在那样的巨石束缚之下,还安排了一名丹帝强者的后手,这得心思缜密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
轰轰轰!
就在那身影将舒衣从噬魔枪下拉走,沈非和舒衣各自心思的当口,那巨大的圆石已是从噬魔枪上轰然碾过,朝着不远处的那株大树滚去。
噬魔枪在这样的碾压之下,自然是没有一点的损伤,但看那巨石的威势,如果舒衣没有被拖开,恐怕已经成为一团扁平的肉泥了。
轰咔!
心有余悸的舒衣,看着那把安静躺在地下的噬魔枪,其耳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强劲之极的声音,待得他转头去看时,这才现是那株几乎两人合抱的大树,已经被巨石给拦腰碾断。
木尘纷飞之际,可想而知这巨石的碾压之力到底有多大了,这让得舒衣心中更增一分庆幸,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勉力平复下激荡的心神,舒衣这才回过头来,当即看到那一张略有些面熟的脸庞,惊喜叫道:“兆光执事,是你?!”
听得舒衣这道呼声,沈非心头更是一凛,之前他在圣魂殿一层曾经见过那圣魂殿的护卫队长吴腾,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重丹帝强者啊,这执事听起来应该会比一个护卫队长的权力要大一些吧?
据沈非的感应,这个被舒衣称之为兆光执事的家伙,丹气修为似乎隐隐还要在吴腾之上,或许都已经达到二重丹帝的境界了。
对上一重丹帝,沈非或许还能抗衡一番,至不济激天魔血气之后,逃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二重丹帝,却是比一重丹帝更要强上数倍,达到丹帝阶别这个层次,一个小级之间的差距,都是极其巨大的。
这个突然出来的圣魂殿执事,确实是达到了二重帝丹境的境界,而且在魂医圣山正是小山主观宇的嫡系亲信,平日里和舒衣也甚是相熟。
原本对观宇派自己前来这南魂山很有些微词的兆光,当他看到舒衣差一点就被那巨石给碾死之时,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还好没有丝毫怠慢小山主大人的命令,否则真让舒衣死在了那巨石之下,自己回到圣山一定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
那巨石的威势,兆光这个二重丹帝强者也是心头震惊,回过头来当即听到舒衣的呼声,点了点头说道:“小山主大人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
兆光当然不敢说自己是一直躲在某个地方看戏了,要知道刚才那种千钧一的态势,他到最后关头才出现,其实已经是失职了。
虽然兆光的实力现在比舒衣强得多,可他却是知道,这位可是小山主大人倾力培养的绝世天才,未来必然会在魂医圣山的实权长老中间有一席之地,甚至有可能成为魂医圣山的主主,他可不想给舒衣留下一个坏印象。
嗖!
哪知道兆光声音刚刚落下,从某个地方却是突然传来一道破风之声,待得这二人转头去看时,当即见得一道白色身影冲天而起。
“兆光执事,给我将这小子拿下!”
眼尖的舒衣看清楚那白衣身影的形貌,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新头,当即大喝一声,现在的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沈非就此离开这山谷的。
哪怕之前在那九死关头,舒衣很有些后悔去招惹沈非,但是现在,他却连一丝放过沈非的念头都没有,这样有着威胁,又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家伙,只有将其彻底击杀,才能真正解除威胁。
“放心吧,他跑不了!”
身为二重帝丹境的兆光,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极度的自信,在他看来,沈非一个八重神丹境的小子,哪怕名头极大,也不可能是二重帝丹境的对手。
不过兆光却是丝毫不敢怠慢,他正想借此机会在舒衣面前表现一番,好留个好印象,此时只想干净利落地将沈非给擒到舒衣面前任其处置。
唰!
舒衣只觉眼前一花,旋即他的面前已经失去了兆光的身影,而下一刻,刚刚扇动着黑火双翼掠出
十数丈的沈非,面前却是出现了一个刚刚熟悉的身影,却不是兆光是谁?
“这二重丹帝的空间掌控,果然比一重丹帝强得多啊!”
看到这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魂医圣山执事,沈非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家伙,比起当初他在巨工城遇到的王敞来,似乎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沈非有些忘了,那王敞只不过是一个中型家族派到巨工城镇守的分支家主,而这兆光却是魂医圣山出来的执事,两人修炼的功法或是丹武技都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这兆光还是二重丹帝强者,如此之多的条件,呈现在沈非面前的兆光,自然是要比王敞强大得多了。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受皮肉之苦!”
感应着面前这白衣小子八重神丹境的气息,兆光不由更加信心十足了,自从他突破到丹帝阶别以来,还从来没有在神丹境修炼者面前失过手,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是二重丹帝了。
如果让得兆光知道曾经有一名丹帝强者是死在与沈非正面交手之中的话,不知道他的这抹信心还会不会如此之强?
当初沈非初入神丹境,在接天镇上逆天轰杀萧家一重丹帝强者萧重之事,兆光倒是有所耳闻,但是众所周知,那一次沈非借助了诡异的天劫之威,单凭其自己的实力,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所以说沈非空有屠帝的名头,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众口相传之下,这兆光也是深有了解,因此他的信心才会如此之大,看来这一次,小山主大人交待下来的任务,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对于兆光的威胁言语,沈非自然是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可不认为自己束手就擒了之后,那吃了大亏的舒衣会轻易放过自己,那样只会遭受更多更残酷的折磨。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对上二重帝丹境的魂医圣山强者,他一点都不敢怠慢,在兆光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是第一时间激活了自己的天魔血气。
呼……呼……
山谷天空之中的能量仿佛是被某些东西牵引了一般,蜂拥朝着沈非的全身涌去,只在片刻之后,八重破神境的沈非,便直接突破到了九重破神境的高段,离九重破神境巅峰,也只有一线之遥。
嗡!
当一道只有沈非自己才能听到的低沉厚重钟吟声响起之时,他那因为天魔血气激活而变得血红一片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正是清音子钟产生了功效。
(本章完).
“原来真是这玩意儿在捣鬼!”
沈非也是达到天阶低级的灵魂力量,微一感应便知道那黯淡的黑色光点,并不是属于自己的灵魂之力,甚至是不属于当初进行灵魂测试时那老者的灵魂之力。
“看来在将你们名额令牌四散入四魂山中时,观宇那小子就已经做了手脚了!”
鬼老感慨了一句,虽然他对观宇恨之入骨,但从这几句话之中,沈非却是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的表达,仿佛那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沈非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循着鬼老的思路,他不由沉吟道:“鬼老,你是说这东西是观宇弄上去的?”
原本沈非还在怀疑是不是兆光捣的鬼,现在看来自己在圣魂城之中,就已经被观宇盯上了,和这个宿命中的敌人,他终究是逃不过啊。
“不错,那小子可是我的弟子,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灵魂之力强大了不少,可是这气息却是无法改变,这绝对是属于观宇的一丝灵魂印记!”鬼老口气之中有着十分的肯定,让得沈非不再怀疑。
“既然如此,那便先将你消灭掉吧!”沈非盯着那黯淡的黑色光点,冷哼一声,而后一丝灵魂之力已是从其眉心之处涌出,直接袭上了那黑色光点。
“唉……”只是沈非灵魂之中的鬼老,见得前者这个动作,却是不由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沈非施为。
约莫一柱香时间过去,沈非感觉到自己灵魂都有些疲累,终于是收回了灵魂之力,而那看似极其黯淡的黑色光点,却连一丝消失的迹象都没有。
“鬼老,怎么回事?”
见状沈非不由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凭自己的天阶低级灵魂之力,哪怕那观宇已经达到了天阶高级灵魂,但这一记黑色光点毫无后援,应该是很好驱逐才是,可现在的情况明显和他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这黑色灵魂光点看起来一点都不强势,仿佛山风一吹都能消散一般,可是经过沈非半柱香时间的驱除,竟然改变不了分毫,这明显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沈非知道鬼老一定是知道原因的,所以他完全没有矜持地问了出来,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鬼老果然立时接口道:“没用的,这是当初由我亲自传授那小子的一日追魂印,凭你现在的灵魂之力,根本解除不了!”
“一日追魂印?!”听到这个略在些陌生的名字,沈非不由喃喃了一句,旋即苦笑道:“鬼老,你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从鬼老的话语之中,沈非终于知道了令牌上的黑色光点是怎么回事,而其口中另一个信息,却是他此时苦笑的来源。
现在沈非和鬼老早就同为一体,是一荣共荣的局面,而这一日追魂印却是当初鬼老传给观宇的,现在却成了束缚沈非脱身之机的东西,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点都不夸张。
而这一次,鬼老却没有反驳,反而是惆怅地道:“我鬼巳这一辈子,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做得还少吗?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桩了。”
闻言沈非一惊,当即深悔自己失言,要知道当初鬼老被自己最亲的弟子和最好的兄弟接连背叛,最后只剩下一丝残魂苟活。
这样的惨事,放在谁身上都得崩溃,对于这些东西,沈非原本是一直提醒自己要讳而不谈的,却在此时就事论事提了一句,这简直就是在往鬼老的伤口上撒盐啊。
“鬼老,我……”
“好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没那么敏感!”正当沈非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鬼老已经是自嘲了一句,将此事揭过。
沈非也知道凭自己和鬼老的关系,后者也不可能怪自己这无心之失,当下也不再说,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那名额令牌之上,怅然说道:“鬼老,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驱除这一日追魂印吗?”
沈非之所以有此一问,正是刚才鬼老说这是他当初传给观宇的东西,这样说来的话,鬼老对这一日追魂印应该是极为了解的。
话音落下,鬼老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道:“如果是我全盛时期,或许解除这一日追魂印并不难,但是现在……”
鬼老并没有将那个原因说完,但沈非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初鬼老全盛时期的灵魂之力,可是天阶高级的巅峰,那已经是站在大6魂医师的顶尖层次了。
而现在的鬼老,剩下一丝残魂跟随沈非多年,哪怕是吸收了一些对灵魂之力有用的银魂,但也不过达到天阶中级巅峰罢了,离当初的层次,还很是遥远。
沈非在圣魂城是见过观宇的,这个魂医圣山的小山主,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感应其灵魂之力,恐怕至少也是天阶高级的高段,没有达到巅峰,只怕也相差不远了。
这样的灵魂强者施展而出的一日追魂印,无论是沈非这个天阶低级灵魂,还是鬼老这个天阶中级灵魂巅峰,恐怕都无能为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半点勉强不得。
“沈非,这里恐怕不能再多呆了,这一日追魂印每隔一日便会气息大涨,现在正是它黯淡之时,想必那兆光也无法感应到,你还是趁机多逃出一段距离吧!”鬼老再次解释了一下一日追魂印的特点,便是催促起沈非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才明白为什么兆光每一次追上自己,都是在两三日之后,原来这一日追魂印就像是有一个爆周期一般,要隔一日才会爆出强烈的气息。
这样一来,倒是给了沈非一些缓冲的余地,如果兆光随时随地都能感应到他的方位的话,或许他根本没有多少机会脱身。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却让沈非陷入了两难之境,因为此时距离那魂医圣山第一项考验的时间不过只有七八日之期了,要是再在这里和兆光追追打打,必然得错过这第一项考验的日期。
想来观宇肯定也是想到这个问题的,为了自己的弟子,能要了沈非的性命固然是好,就算是要不了,那也要让沈非无法参加魂医圣山的山会。
现在的情况,让沈非很是纠结,他相信观宇一定在南魂山的外围有所安排,只要自己敢现身,恐怕就会遭到围攻。
轰!
然而就在沈非纠结是要朝着北方山口进,还是要更加深入这南魂山深处时,某一个方向,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
“这股气息……”
沈非抬起头来,看
看着那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微一沉吟之下,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喜色,旋即想到了某些事情,当下身形一晃,已是朝着那个方向急掠而去。
嗖!
在沈非离开此地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一道黑色身影已是从天而降,正是那魂医圣山的执事兆光。
这一次因为沈非停留在这里想要驱逐一日追魂印,让得灵魂气息强横的兆光竟然只凭自己的感应就寻到了这里,不得不说这个魂医圣山的执事,还是很有些本事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四周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兆光眼眸之中升腾起一丝冷笑,旋即身形腾空而起,朝着沈非消失的那个地方追了上去。
在他看来,或许这一次根本就不用一日追魂印的指引,就能追上那可恶的小子啊。
…………
南魂山中某处!
一道白色身影掠空而来,正是从某个地方赶到这里的沈非,而来到此处的他身形定下,目光直接是朝着某两个方向扫去。
一边是一条奔流而下的瀑布,飞珠溅玉好不壮观,而在沈非的感应之下,在这瀑布之内,赫然是有着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冰寒气息,正在隔着瀑布散而出。
不过沈非的目光只在这瀑布之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那是隔着瀑布不远的一片陡峭山壁,在这山壁的半山腰,有着一个数丈方圆的巨大洞口。
在沈非抬眼打量这山壁之上的洞口之时,一抹久违的能量波动突然从洞内喷而出,同一时间,沈非眼中的空气似乎都有些扭曲了起来,强横的炽热扑面而至,其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火属性能量。
就这样,在这瀑布和山壁两端,产生了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一边极寒,另外一边却是极炎,感应着这两道能量之中的熟悉气息,沈非眼眸深处已是掠过了一抹恍然。
轰!
然而就在沈非打量着这两个古怪的地方之时,一道极为强横的偷袭能量忽然从其身后袭来,让得他脸色微微一变,身形微动间,便想要闪过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但是在下一瞬,沈非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一般,竟然举步维艰。
这种力量,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那正是丹帝强者独有的空间之力,而且从这股空间之力上,他还感觉到了极其的熟悉。
砰!
避无可避的沈非,只能是勉强将天魔神甲布于自己的躯干,同时身形朝右微微一让,再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一阵剧痛,明显是被那道偷袭能量给轰中了。
本章完.
嗖!嗖!嗖!
数枚银色魂针绕过小雪的极冰之晶后,准确地朝着魔血之火袭去,而这一次也确实没有出乎沈非和小雪的预料,在这样的强横魂针攻击之下,魔血之火根本就经受不起如此冲击。
魔血之火存在的意义,原本就不是克敌制胜,所以其中的能量根本不值一提,如果注意之下对其出攻击,或许连一个仙丹境的修炼者也能将之轰散。
兆光的魂御魂针,虽然比起其本身丹气攻击来要差得多,但是破坏这朵魔血之火却是足够了,仅仅数道破风之声响过之后,魔血之火已经是被冲得七零八落,再也不成火焰之形。
这样一来,沈非想要借助魔血之火逃遁的机会无疑是落空了,而没有这门可以位移出数里之远的身法丹武技,想要摆脱一名二重丹帝强者的纠缠,无疑很是艰难。
事实上沈非和小雪的联手,此时只是稍落下风,要说有性命之忧,那至少也得再打数百招。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兆光似乎也是现这一人一虎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他及时地放弃了自己的短处攻击,而是用强横的丹武技来牵制二人,至少也要保证沈非不致脱身。
在这样的打法之下,没有了魔血火遁这样的远距离位移,单凭沈非那数十丈的普通位移,根本不可能脱离出兆光的控制。
何况兆光还是一名二重丹帝强者,对于空间之力的运用也有了一些了解,锁定沈非身周的空间后,后者就是想用短距离的空间位移来拉开距离,也有些办不到。
“这样下去不行啊!”
沈非明显对眼前的情势看得很清楚,这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和小雪就越不利,而随着战斗的白热化,兆光那强横的丹气存储渐渐显现出来了优势,显然这一点兆光也是知道的。
如果没有改变,那这一场战斗必然会以沈非和小雪的落败告终,虽然说沈非还有激活天魔魂气这最后一张底牌,可是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了九重破神境的高段,激活天魔魂气能不能突破那层桎梏,他并没有把握。
而且沈非还知道观宇有没有再安排什么后手,他可不想将自己给弄得气魂两空,到时候莫说魂医圣山的丹帝强者了,就连这南魂山的强横灵妖,他也一样不是对手。
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沈非并不打算激活自己的天魔魂气,如果只是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破神境的巅峰,那对他的战斗力或许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提升。
砰!
某一个瞬间,正在沈非苦思对策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碰撞之声突然传来,而后沈非便是现兆光对自己的攻击似乎变得放松了一些。
沈非何等心思,微一沉吟间便知道这样的情形是怎么造成的了,原来经过化形天劫过后的小雪,灵智一点都不比沈非低多少,后者能够看出险恶情形,她自然也有所感应。
所以在这一刻,小雪是想自己先拖住兆光,让沈非先行脱身了,反正看这二重丹帝强者的心思全都在沈非身上,或许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你先走!”
小雪喝叱一声,旋即那极冰之晶寒气大涨,喷吐而出的一股寒流,仿佛将那线路之上的空气都冻成了一袭冰粉。
极冰之晶乃是天下至寒之物,哪怕兆光的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二重帝丹境,在这样的冰寒之气下也不敢硬接,他也怕自己被冻成一具人形冰雕啊。
小雪的突然爆,或许对兆光构不成什么伤害,但是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空当,沈非已是有了脱身之机。
沈非对小雪的实力倒是颇为自信,知道后者虽然只是九阶高级灵妖的巅峰,但是身为异种雪妖圣虎,在二重丹帝强者兆光手下坚持个几合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这是小雪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机会,所以沈非也没有矫情,因为他知道等兆光有了防备之后,再想用这样的出其不意,或许就没有丝毫作用了。
毕竟极冰之晶内的能量,小雪还没有完全炼化,要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只是拖延一下这么简单了。
趁着兆光躲避极冰之晶寒气的机会,沈非终于是感应到自己身侧的空间微微一松,他当机立断,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倏然施展,其真身已经是离这边的战场几有数十丈之远。
随着沈非实力的提升,这天残空间位移的距离也在提升,虽然没有魔血火遁那么夸张,但也不是一个二重丹帝强者兆光位移距离所能比拟的。
可是正当沈非从空间之中现身而出,稍稍松了口气之时,在他身旁,竟然也是缓缓浮现出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却不是兆光是谁?
“嘿嘿,小子,早知道你有这么一门诡异的手段,本执事怎么可能不作防备?”
一道轻笑声从兆光口中传出,沈非眼神一凝,陡然朝着不远处看去,果然,那个正在闪避极冰之晶寒气的兆光,正在缓缓消失。
原来兆光一直在防备着沈非呢,毕竟在他眼中,沈非的重要性可比那只莫名其妙出现的白虎灵妖要重要得多了。
沈非现在位移出这数十丈的距离,可以说正中兆光下怀,一人一虎联手而攻,他至少要数百招之后才能取胜,但现在只是面对沈非一人,那他所要使用的手段就简单得多了。
“死吧!”
一道大喝声出口,旋即沈非便感觉到自己身周的空间被锁,强横的丹气能量锁定自己,在他眼中,两根巨大的丹气手指缓缓点来,他却犹如陷身泥潭。
以二重帝丹境兆光施展的空间之力,凭沈非此时的实力,并不像是以前被高级丹圣强者束缚那么动弹不得,但是在此时,他却没有把握在那两根丹气手指的攻击临身之前,将自己的本体挪开。
这两根丹气手指,明显就是之前兆光那一根丹气手指攻击的加强版,其中蕴含的力量,让沈非清楚地知道,要是受了这一击,恐怕至少也是身受重伤的下场。
但如此之近的距离,沈非想要在那两根丹气手指轰中自己之前避过,无疑极其困难,所以在明知道避不过之后,他只能是施展天魔神甲来勉强防御一下了。
可惜的是,天魔神甲固然防御惊人,但也是有个限度的,或许一重丹帝强者的一击,沈非还能凭着天魔神甲硬抗一记,可是眼前这二重丹帝强者的一击……
轰!
当沈非刚刚施展天魔神甲布满躯干之时,兆光的两根丹气手指
便是倏然而至,如此之近的距离,这丹气手指的力量好像都变得强了几分,狠狠轰在了沈非的胸口。
咔嚓!
一道仿佛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传出,那正在急掠而来的小雪便是惊骇地看到,沈非身上那层黑火铠甲,在那两根丹气手指的轰击之下,连一瞬都没有坚持住,便被直接轰得四分五裂。
兆光眼眸之中噙着一抹冷笑,他知道这两根丹气手指,已是自己所能施展的最大威力丹武技,如果这都还不能收拾沈非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修炼可真的算是白费了。
眼看沈非那看似防御极强的黑火铠甲被破,自己的两根丹气手指长驱直入,狠狠轰击在沈非胸口的时候,兆光便有了一丝极度的快意。
兆光清楚,哪怕自己丹气手指的能量,在轰破那黑火铠甲的时候已经消耗了一些,但剩下的这些已经足够将沈非轰得重伤甚至是直接轰杀了,这小子毕竟只有九重神丹境而已。
只是兆光并没有料到的是,当沈非天魔神甲破碎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各处,却是突然变成了黑白两色,连那张脸和其上的眼珠,也同时变为了黑白之色,极为玄奇。
左白右黑的脸庞,倒是让兆光吃了一惊,但此刻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在他手中印诀变动间,两根丹气手指的力量,终于是尽数喷袭在了沈非的前胸之上。
强横的大力袭来,沈非当即把持不住,但还好有混沌阴阳体的自主开启,让得他并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内伤。
可是这一击力量确实太大,混沌阴阳体只是下意识地开启保护沈非不致身死,却不料这样的能量消耗,对于沈非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倒飞而出的沈非,直接朝着那瀑布右边的山壁倒撞而去,最后终于是撞上坚硬的山壁,出一道大响之声,而其气息,也在此刻变得萎靡了不少。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过几次?”
沈非防御力的强横,简直出乎了兆光的预料,但以他天阶中级的灵魂之力,已是第一时间感应到沈非的丹气底蕴,或许根本不足以支撑下一次的攻击了。
兆光其实料得也没错,沈非此时之所以还能保持天魔血气,那只是一种勉力的支撑罢了,要是像刚才那样的攻击再来一击,他必然是被打散天魔血气,恢复到八重破神境的境界,那样一来的话,或许他连脱身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本章完.
圣魂城!
位于圣魂殿最顶层的一个房间之内,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下的身影陡然间站将起来,而与此同时,他那漆黑的身周,赫然是冒起了一丝丝的银色雷光。
如此玄奇的一幕,如果让得魂医圣山那些长老们看到,或许就见怪不怪了,因为此人正是当代魂医圣山山主,号称大陆第一魂医师的魂医圣山掌权者。
圣山山主是大陆明面上唯一一个炼化过八大金魂之一的魂医师,他所炼化的金魂正是雷霆金魂,也就是他身上这银色雷光的由来。
而此时在这魂医圣山主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略显古怪的神色,透过南边的窗户,他似乎是对遥远之处传来的一抹波动有些疑惑。
“这股能量……”
喃喃声从山主大人的口中传出,旋即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几步跨到窗户旁边,沉吟着说道:“竟然是天龙一族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观宇,来我这里!”一道隐晦的传音,仿佛透过这由黑魂心铸成的圣魂殿石壁,传出了很远很远。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终于是在这房间之内显现而出,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认出此人正是那个号称魂医圣山小山主,也是鬼老当初的嫡传弟子:观宇!
“老师!”
见到那个站在窗边的背影,观宇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复杂之色,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口中称呼,也昭示着他早就已经忘记当年那个视他为亲子的老师鬼老了。
圣山山主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沉思,直到良久之后,这才缓缓转过身来,轻声问道:“我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老师,我已经在南魂山设下埋伏,而且派了二重帝丹境的兆光作为后手保障,一定会将沈非的尸身给完整地带回来。”观宇自然是知道山主大人所说的事到底是什么,当即极为自信的回答了出来。
如果要是沈非在这里,听得这两人的对话,恐怕他之前的某些猜测,就要被立时推翻了吧?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一次针对自己的计划,根本就不是观宇这个鬼老曾经的弟子,而是那个大陆第一魂医师,魂医圣山的掌权者山主大人。
虽然沈非和这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因为鬼老的关系也有着某些联系,但是现在的他,自知实力低微,恐怕根本入不了这位的法眼。
但为什么这一次竟然是山主大人亲自下令要置沈非于死地呢?这中间的某些东西,从沈非那一日进入圣魂殿,进行灵魂测试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这位山主大人对沈非身上的某件东西极为觊觎,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让观宇对其出手,至于这件东西到底是什么,不仅是沈非不知道,就连眼前这个小山主观宇也是绝不知情。
对于观宇的安排,山主大人点了点头,而后抬起手来,伸手一指窗外,说道:“那里应该就是南魂山的方向吧?我刚才感应到了一股气息,似乎是属于天龙一族的,你派人去查看一下。”
“天龙一族?”
听得山主大人此言,饶是以观宇的心性,也不由大吃一惊,他可知道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强横族群,一向都是灵妖界的至高主宰,除了妖凤一族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族群能和天龙一族抗衡。
但据观宇所知,天龙一族这近万年以来,连在灵妖界都甚少出现,为什么会在这人类地盘的天玄界现身呢?这可真是一桩天大的奇事。
只是观宇虽然心中惊愕,可对于自己老师的感应却是半点都没有怀疑,他可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老师,可比当初那个老师厉害得多了,既然说出这话,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值此魂医圣山山会进行之时,天龙一族突然现身南魂山,这意味着什么,观宇都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更何况老现交待下来的沈非,好像就在南魂山中吧,那天龙一族的气息,会不会和那小子有关呢?
观宇如是想着,眼看老师似乎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他只能是行了一礼,退出房间自去安排了。
房间之人,圣山山主悄立半晌,终于是将那由天龙一族带来的东西给甩出脑海,同时口中喃喃道:“一万年了,当初缺失的一道本源,这一次,我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一丝雷电之力仿佛配合着圣山山主的话语一般,在其身上缭绕而过,旋即房间之内便是再次恢复了平静。
…………
在紫骨进行突破天劫之时,离圣魂城所在方向极为遥远的西边,一道窈窕的金色身影闪身而出,其目光死死盯着遥远的东方天际,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金色身影现出身来,却是一个全身包裹在华贵金袍之中的女子,此女身形高挑,头发盘成了一个隐隐的龙形,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股极为雍容华贵的典雅,又蕴含着一丝女子少有的霸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无动静的东方天际,仿佛是在片刻之后传回了一丝隐晦的波动,让得这个高贵女子眉毛微微一挑,轻声道:“突破到十阶的天劫吗?果然不愧是我的紫皇哥哥,这么快就找到第三截龙蜕了!”
“不过,这天劫可不是那么好扛的啊……”金袍女子再次发出一道若有所指的喃喃声,同时身形一动,已是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天际,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
圣魂城外,南魂山中!
小雪和沈非一脸凝重地望着天空之上那个血肉模糊的长形身影,感受着紫骨微弱的气息,他们似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天劫,紫骨将会如何的艰难。
现在连小雪都发现了,天空上的那些劫云久久没有消散,那意味着紫骨这一次的天道雷劫并没有结束。
甚至是这经历过天劫的一人一虎,都知道天劫越是到最后,威力就越大,这接下来的雷劫,恐怕比刚才的七道紫色雷电更让紫骨难以承受啊。
但这是天道,是不可违背的天道,每一个突破到十阶的灵妖,都将经历天道劫难的洗礼,除非你一直压着自己的妖丹气不作突破,那自然不会引来天道雷劫加身。
可将妖丹气修炼到九阶高级巅峰的灵妖,哪一个不是心气高傲之辈,哪一个不想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只有经过了天道雷劫,才能达到那更高层次的实力。
如果紫骨是那样贪
生怕死之辈,当初可能连化形天劫都不会承受了,他知道修炼过天残魔诀的沈非,一定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一飞冲天,要是自己的实力跟不上,那就只能是和沈非渐行渐远。
从重生以来就将沈非当成亲人的紫骨,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被沈非给抛下,他要不断地提升实力,那样才能在沈非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相助,那才是他真正存在的价值。
这个大陆之上,或许确实有一些胆小的灵妖,连化形天劫都不敢尝试,但这中间绝对不可能包括紫骨,无论是想跟上沈非的脚步,还是紫骨前世骨子里流淌的天龙血脉,都不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懦弱之事。
只是连紫骨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天道雷劫竟然会如此之强,又或许是因为那兆光的加入,让这天道雷劫变得强了几分,总之此时的他,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天道却是不会来管紫骨的虚弱,在片刻的能量聚集之后,天空之上的劫云仿佛都变得厚重了几分。
它们尽数集中在紫骨上方的雷云之中,看起来下一刻,便要降下最为强横的天道雷电,对紫骨进行着最后的洗礼。
如果紫骨能扛过这最后的雷劫,那必然风云化龙,但要是扛不过,那下场恐怕和刚才的兆光也并没有什么两样,在这雷劫之下顷刻间灰飞烟灭,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九道紫色雷电从紫骨上方的雷云之中喷发而出,每一道雷电似乎都比之前的雷电要粗大几分,这也昭示着这些雷电之中的能量,恐怕也比刚才的雷劫威力要大上许多啊。
如此威力巨大的九道雷电,虽然沈非知道这已经是这一次紫骨天劫的最后考验,但这样的考验,紫骨能不能撑得过去呢?
啪啪啪啪!……
在沈非担忧的目光之中,紫骨蛇身已是被九道紫色雷电同时轰中,与此同时,他身上仅剩下的紫色蛇鳞尽数爆裂而开,同时爆裂的,还有蛇鳞之下的血肉。
可以说紫骨是真的被这九道雷电给轰得皮开肉绽,而且那些紫色雷电的能量,依旧在他身上肆虐着,似乎不将他每一寸皮肉都涉及到,就势不罢休一般。
“大哥,紫骨撑不住了,你快想办法啊!”
眼看紫骨命在顷刻,小雪哪里还有平日里娇蛮任性的模样,全是满眼的焦急,虽然明知道沈非在这样的天劫之下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办法,但她就是有着这么一种毫无道理的期望。.
嗖……嗖……
南魂山北端的某一个出口,低空密林之中,突然传来两道破风之声,旋即两道白色身影便是浮现而出。天籁.2
看这二人的相貌正是一男一女,赫然就是从南魂山某处而来的沈非和小雪,只不过此时沈非的那张脸早就面目全非,并不是众人所熟悉的那一张脸。
将紫骨留在那处继续转化妖丹气之后,小雪却是跟着沈非来到了这南魂山边缘,但在此时沈非脸色却是有些凝重,因为他不敢保证在这南魂山的边缘,会不会还有观宇的埋伏?
经过兆光的那一次拦截之后,沈非可不会认为观宇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此时已经是寻找名额令牌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要是在天黑之前不能赶到圣魂殿广场,那他这一次魂医圣山便算是白来了。
可不管怎么样,还是安全第一,哪怕出去这南魂山到达圣魂城已经不需要半日的时间,但沈非还是在这一刻全神戒备了起来。
当初在地通界的时候,沈非从幻影阁要了好几张幻面,而每一张幻面能变幻的容貌有三种,此时沈非的容貌,既不是他原本的样子,也不是当日去圣魂殿的样子,而是一张全新的面孔。
即便是这样,沈非对于那些魂医圣山强横魂医师的感应能力也是心有余悸,尤其是在他的容袋之中,还有着一枚被观宇种下了一日追魂印的名额令牌。
由于要参加魂医圣山的山会,沈非可不会就此将那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名额令牌丢掉,但这么明显的气息感应,他又能怎么办呢?
最后还是鬼老想了个办法,就是用其天阶中级巅峰的灵魂之力,暂时掩盖那名额令牌上的一日追魂印气息。
在鬼老看来,这种方法虽然没有办法骗过观宇本人,但是那些追击而来的家伙恐怕并没有达到天阶高级灵魂,所以这个方法或许能取得一些效果。
沈非心中对鬼老倒是很有信心,但凡事无绝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那些魂医圣山的家伙还有另外的办法可以感应呢,那恐怕又是一场大战。
沈非现在就想突破这南魂山的外围,再进入圣魂城,他知道只要自己拿着名额令牌回到圣魂殿广场,那就算观宇再怎么诡计多端,也不可能敢明目张胆地再出手。
毕竟沈非也是一名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魂医师啊,而且其身后背靠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哪怕是魂医圣山也得掂量掂量。
“怎么了?”
见得沈非突然之间停下身形,小雪眼中冷光一闪,而后出声问道,以她的实力,倒也并不用太过惧怕那些一二重的丹帝强者。
“有点不对!”沈非灵魂之力释放而出,口中喃喃出声,而下一刻,他的目光便是隐晦地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现在沈非的灵魂之力等级,在他突破到九重破神境之后,差不多已经达到天阶低级的巅峰了,就算是比起舒衣这样号称大6年轻一辈第一魂医天才的家伙来说,也已不遑多让。
再加上沈非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无论是丹气战斗力还是灵魂之力,都比普通的同等级修炼者要强得多,所以这一刻他才会如此敏感。
在沈非的感应之中,那个方向的某株大树之上,隐藏着一道模糊的气息,而且据他的感应,这道气息的强横程度,并不会比当初死在紫骨天劫之下的那个魂医圣山执事兆光弱多少。
只不过沈非的目光相当隐晦,只一感应之间,他就已经猜出那恐怕正是观宇放在这里以防自己从这个方向回到圣魂城的后手,他根本就不敢去惊动这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小雪,我们走!”
在感应到那道气息似乎并没有朝着自己出手的意图之后,沈非不由松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而后抢先掠出身形,小心翼翼地朝着南魂山外围掠去。
直到沈非和小雪的身形都消失在了密林外间,那株大树之内,才传出一道略有些疑惑的喃喃声道:“那白衣小子看起来很年轻啊,想不到居然达到九重神丹境了,这是哪家的天才?”
看来这隐于暗中的强者,并没有认出沈非的真正身份,鬼老那隐藏名额令牌气息的手段也实在非同小可,除非是达到天阶高级的灵魂,否则是根本感应不到的。
在这暗中强者的喃喃声中,他的气息在瞬息之后便又掩藏了起来,继续等待着那个观宇小山主交待下来的目标,却不知那个目标,刚刚已经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一次,他们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
在沈非从未放松的戒备之下,他和小雪终于是从南魂山中一掠而出,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座黑色大城,他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
“走罢!”
沈非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已经半点感受不到那道强横气息之后,低喝一声,两道白色身影,便是朝着圣魂城的西门而去。
在明知观宇可能还有后手的情况下,沈非是绝对不可能走南门的,而走西门虽然可能一样避免不了某些麻烦,但至少比明目张胆送上门要好得多。
此时距离圣山山会第一项考验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两个时辰了,沈非能不能在那最后关头赶到呢,这或许是个谜。
…………
圣魂城,圣魂殿之前!
日影西斜,这一日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在圣魂殿前的高台之上,一道黑色身影平静而立,正是魂医圣山的小山主观宇,也是主持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掌权者。
在众人略有些畏忌的目光之中,观宇的眼眸深处,也是浮现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因为在他看来,到了这个时候沈非还没有出现,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以那小子的性格,可不是会自己放弃这魂医圣山山会之人。
虽然说现在观宇派出去的那些心腹还没有传回消息,但既然沈非没有出现在这里,那此事就一定不会再有变故,如果沈非毫无损,而且找到了名额令牌,他又怎么会错过这么一场盛会呢?
这就是观宇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眼看再过半柱香时间,太阳就要落下山间,到时候沈非再不出现的话,一月之期一到,第一项考验结束,就算是他再有背景,也不可能让魂医圣山妥协。
心中志得意满之下,观宇不由瞥了一眼身旁的某个年轻身影,那是他最得意的嫡传弟子舒衣,只不过舒衣的脸上,却是有着一丝惆怅。
和观
宇比起来,或许舒衣更在意的是在魂医圣山山会之上将沈非击败,这才是证明他舒衣是年轻一辈第一魂医天才的最好明证。
可是在得知老师的那些安排之后,舒衣相信沈非就算一时能逃过兆光的追击,也绝不可能再从南魂山活着出来,能出来的,只能是一具冰冷的尸身。
正是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之下,舒衣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南边看去,也不知道他是想看到沈非的身影呢,还是害怕看到那个身影?
在丹气战斗力上,舒衣已经不会再不自量力地认为自己比沈非强了,能在二重丹帝强者兆光手下都轻松脱身的手段,可是他舒衣绝不可能具备的。
魂医之术,是现在舒衣唯一的矜持,又或许沈非不可能出现,他还能自我安慰自己的魂医之术是在沈非之上吧,至少没有被沈非当面击败,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和舒衣心情相对应的,却是其身旁不远处的另外一个黑衣青年,此人乃是魂医圣山的第三天才秉遥,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成了沈非的魂奴。
正是因为灵魂相连,秉遥能够感应到沈非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而且还在不断朝着圣魂殿赶来,这让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西方天际不时瞥过,这方向,倒是和舒衣大相径庭。
夕阳西下,当西方天际的山峰已经将并不刺眼的夕阳遮掩得只剩下一半的时候,观宇脸上的笑容终于是不再有任何掩饰。
见得这个魂医圣山的小山主大人,右手高举而起,场中的喧闹声瞬间收敛了几分,因为他们知道这第一项考验的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不过这些打量着周围众人的数量,心中都是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丝感慨,这近两万人参加的第一项考验,此时还站在这广场之上的,已经不足一千人,这样的淘汰率,可是有些太高了啊。
而这些能够站在这里的魂医师们,除了灵魂之力强横之外,更有着人的丹气战斗力,他们并不会为死在四魂山中,或是到了规定时间还没有找到名额令牌回到这里的那些人感到可惜,这一切都是实力为尊,他们能够站在这里,就是实力的象征。
见得周围变得安静,观宇再次看了一眼那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夕阳,更感应到南方天际并没出现心中的那一个人影时,当下便是朗声出口。
“我宣布,本届魂医圣山第一项考验,到此……”
(本章完).
嗖!嗖!嗖!
沈非侧头瞥了一眼沈擎,正准备踏步而出的时候,耳中却是突然听到从某处传来数道破风之声,当下便是将头转了过去。天籁ww
这一看之下,两人顿时恍然,原来在这一刻,魂医圣山的几大天才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们齐齐掠身而出,那目标,自然就是魂天梯所在的位置了。
魂医圣山年轻一辈的五名天才,尽皆是达到了低级魂医圣层次的魂医强者,而且严格说起来,还并不是只有这五名天才达到了低级魂医圣。
魂医圣山盛产魂医师,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是这所谓的魂医圣山山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了魂医圣山挑选强横魂医师。
当然,像舒衣秉遥这样的魂医圣山天才,有绝对的底气不将其他的魂医师们放在眼里,所以他们并没有去和那些从大6各处而来的魂医师们抢时间,而是在这最后两日内才施施然出手。
在舒衣昂阔步掠到魂天梯处时,秉遥却是回过头来,隐晦地朝着沈非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得到了某种信息,这才毅然转身踏上了魂天梯。
嗖!嗖!
然而就在此时,又是两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随即一红一紫两袭身影,竟然在舒衣刚刚踏上魂天梯的时候,也是数步跨出,那动作,似乎比舒衣并不会慢多少。
见状舒衣不由眉头一皱,他之所以此时才出手,那正是为了突出自己魂医圣山天才的身份,在他心中,甚至是不想和魂医圣山的几名天才一起踏上魂天梯的。
秉遥他们也就罢了,但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抢自己的风头?舒衣一边想着,眼角余光已经打量起这一红一紫两人了。
沈非也在这一刻将目光投射到了那突然出现的两人身上,只见其中一人身穿紫色衣袍,年纪不大,沈非这一看之下,不由愣了一下。
原来此人正是当日和他在宣悦阁阁门前有过冲突,最后被他和沈擎联手赶出宣悦阁的萧家魂医天才萧准。
沈非在南魂山中并没有遇到萧准,想来此人的名额令牌并不是在南魂山,而此时见得他出现,沈非也不由感慨,这个萧家魂医天才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对于这种手下败将,当日八重破神境的沈非都不会将其放在眼里,现在达到九重破神境的他,更是有绝对的底气一招将之拿下。
只是眼前乃是魂医圣山的山会,沈非也不可能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再对萧准出手,要说仇怨的话,他和那舒衣之间恐怕还要大得多,这些魂医圣山的家伙,可是想要在南魂山中置他于死命的。
对于这萧准没有多少兴趣的沈非,下一刻已经是和舒衣一样将头转到了另外一边,在那里,有一个全身都包裹在暗红色衣袍之下的身影,那一张脸,竟然有些看不清楚。
但是就在舒衣一边踏着魂天梯,一边将头转将过来的时候,那个暗红色身影仿佛也有着某种感应一般,赫然是将头抬了起来。
“叶……叶施?!”
这一看之下,饶是以舒衣那一贯稳重的性子,竟然也是脚下一滞,口中失声惊呼,而这一道惊呼之声,让得他身侧的其他四名魂医圣山天才同一时间都是止住了脚步。
舒衣这一道惊呼并没有如何掩饰,而经过了迷雾沼泽的那一场大变故,叶施这个名字和沈非一样,都在天玄界大6之上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乃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叶家第一天才。
只不过叶施的名声和沈非比起来,那可就是天壤之别了,因为那一场远古秘地的阴谋,正是由叶施主导的,进入远古秘地之内的修炼者,除了六大势力的天才之外,可是一个都没有能出得来。
如此传言,让得所有人在暗骂叶家卑鄙之时,却又对这个神秘的家伙更起敬畏之心,他们没有想到叶家不鸣则已,一鸣竟然如此惊人。
然而众人虽然知道那一次远古秘地之行是叶家早就计划好的,但他们却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几乎绝大多数人,都以为只是叶家想要争夺远古秘地的宝物,这才在自己的地盘设下这个圈套引人上钩。
总之此时在舒衣惊呼出声之后,无论是那些还在魂天梯之上的强横魂医师,还是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外围围观之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暗红色身影的身上,就算是沈非也不例外。
其实沈非和舒衣是同一时间现那人就是叶施的,相对于舒衣来说,或许沈非那天残魔诀的感应,要更加清楚一些。
既然决定显露自己的形迹,那叶施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气息了,当他叶家血脉释放而出的时候,沈非明显是感应到自己丹田之中的天残玉残片狠狠颤抖了两下。
这种感觉,和沈非遇到其他天残玉残片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遇到天生宿敌对沈非出的警示,而在这个人类大6,除了叶家,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让天残玉残片如临大敌了。
看着那张极为熟悉的叶家天才脸庞,沈非微一感应之下,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隐隐感应到在叶施的身周,竟然缭绕着一层属于魂医师的无形强横力量,那绝对是变异灵魂之力。
要知道数月之前在迷雾沼泽的时候,沈非是和叶施打过照面的,甚至还正面交战过数百回合,那个时候的叶施,虽然战斗力强横,但很明显并不是一名魂医师。
可是现在,沈非的灵魂之力何等强横,几乎都要达到天阶中级灵魂了,他相信自己不会感应错。
这个叶施,在这短短的数月时间内,不仅成为了一名魂医师,而且魂医等级恐怕比起舒衣秉遥他们来,也不遑多让啊。
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能让数月前连魂医师都不是的叶施,一跃而成一名堪比低级魂医圣的魂医强者,沈非百思不得其解。
沈非可不知道在叶家总部有着洗灵池这样的特殊之地,而叶施更是经历过九死一生才从洗灵池的淬炼之中脱颖而出,这中间的因果,或许只有叶家之人才更清楚。
沈非相信,哪怕是得到像雷霆金魂或是黑暗金魂这样的天地神物,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月时间内提升到如此层次,更何况不是魂医师的修炼者,灵魂之力本身就不太强大,想要炼化金魂这样的神物,只能是十死无生。
“这个叶家,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沈非在这边喃喃出声,却是突然现
现自己身侧的壮硕身影有着一丝微微的颤抖,略一转头之际,只见沈擎满脸怒气,盯着那个叶家天才叶施,仿佛要噬人一般。
一转念间,沈非便是恍然了,看来身旁这个沈家第一天才还没有忘记当初在迷雾沼泽之中,叶家给他们的那些难堪啊。
从远古秘地出来之后,叶家派了丹圣强者叶乾作为后手,让得沈擎他们一度陷入绝望,还好最后又是沈非独自引开丹圣强者,这才让所有的天才们逃过一劫。
但是在这些五大势力的天才们心中,对于叶施的仇恨才是最大的,毕竟在远古秘地内,在地底空间之中,正是这个叶施引导着那些暗红色怪物对他们出无差别攻击,让得他们差一点全军覆没。
沈擎一看就是在强忍内心的怨仇,目光死死盯着那魂天梯之上的叶施,还保留有一丝理智,想来他还没有忘记这乃是由魂医圣山主持的山会,要是强行出手的话,或许连他这山会资格都要被剥夺了。
不管怎么说,叶家和血灵族的关系并没有暴露,甚至大6之上很多人都并不知道血灵族这个恐怖的种族,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极其麻烦,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就连五大家族也不愿轻易和叶家撕破脸皮。
如此一来,当初远古秘地一战,就变得有些微妙了,你可以说叶家卑鄙无耻,也可以说他们心狠手辣,但那也仅限于远古秘地的争夺,并不波及其他。
在这个大6之上,无论是人类疆域,还是丹魔界和灵妖界,每天都在为争夺各种对修炼有益的资源而大打出手甚至是死于非命,因为一次远古秘地的争夺,就联起手来对付叶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几大家族暗地里对叶家咬牙切齿,但是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是不可能有哪个家族敢孤注一掷的。
这就像血丹魔对人类恨之入骨,可血魔王御天也不敢就此动顶尖强者的大战,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没有把握能一举灭掉人类。
正是在这些不成文的规定之下,此时叶施前来参加这魂医圣山山会,那是名正言顺的,如果谁敢在这圣魂城对一个通过第一轮考验的山会参赛者出手,那绝对是对魂医圣山极大的挑衅。
因此沈擎就算再想对叶施出手报仇,但他也只能忍着,不过就在沈非想要出言安慰几句的时候,某一道身影却是突然朝着叶施扑去,显得极为的突兀。
(本章完).
沈非的静止仅仅只是一瞬,下一刻,所有人便都看到那一只右脚踏上第九十层魂阶的青年,全身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天籁ww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再对沈非能够登顶这魂天梯抱有一丝希望,连踏上第九十层魂阶都如此艰难,更不要说其上还有整整三十层了。
而且现在留给沈非的时间也不多了,诸人隐晦地看了一眼那正在朝着西山落去的夕阳,心中都不由暗叹,这沈家天才,看起来厉害无比,怎么到头来竟然是这样一个银样蜡枪头呢?
这魂天梯一共有一百二十级,现在已经没有人将这一百二十级魂天梯,和那开扩人身一百二十条经脉的魂医等级联系在一起了。
因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或许也只有达到天阶高级灵魂的高级魂医圣才能登顶了,现在舒衣叶施这些可能连中级魂医圣都没有达到的家伙成功登顶,事实证明,这样的联系是并不靠谱的。
沈非天阶低级的灵魂之力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为什么连第九十层都达不到呢,一些人已经是想到这小子天阶低级的灵魂之力恐怕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这样外强中干的灵魂之力,比起舒衣他们来差得简直太远了。
当然,这样想的人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沈非自身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其灵魂之力和这魂天梯产生了什么冲突,这才导致了目前这样异常的情况。
殊不知这样一猜,倒还真有几分接近事实的真相,沈非的灵魂之力,确实是和这魂天梯起了冲突,准确地说,是和控制魂天梯的那个人起了冲突。
此时控制魂天梯的人,已经不是观宇这个魂医圣山的小山主,而是那位真正的山主,而他之所以对沈非出手,也是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
“沈非,你不能再逞强了,你的灵魂体,会被第九十层魂天梯力量给压爆的!”
正当沈非咬了咬牙,准备顶着强横的灵魂威压将左脚移上第九十层魂天梯的时候,他的灵魂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警示之声。
“鬼老,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鬼老的这一道喝声,总算是让沈非恢复了几分清醒,背心出了一袭冷汗之后,有些颓然地问出声来。
沈非是真的不想放弃啊,可他心中又实在是清楚,就算是能够踏上这第九十层魂天梯,那后面的三十层又该如何?这灵魂威压,可是一层比一层强的。
见得沈非收回了左腿,鬼老也不由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沈非一根筋到头,将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那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只是和沈非灵魂相连,鬼老却也不忍心就这样看着他功亏一篑,而且他知道沈非前来参加这魂医圣山山会,更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勇往直前,到底是为了谁?
所以在微一沉吟之后,鬼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用灵魂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但就算是加上我的灵魂之力,你也最多踏上第一百级魂天梯,再多,我们就只能是同归于尽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闻言沈非眼前一亮,当下便是在脑海之中出声,当然,如果真到了那最后关头,他也不可能拖着鬼老一起神魂俱灭。
得到了沈非的决定,鬼老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天阶中级巅峰的灵魂之力倏然袭出,瞬间接管了沈非的灵魂。
接下来,所有人都是看到了极其目瞪口呆的一幕,那个刚刚在八十九级魂阶之上停留了一个时辰之久的白衣青年,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跨十层,直接来到了第九十九层魂阶之上。
这样的度,可是沈非在这两日时间之内从来没有施展过的,那亦步亦趋,每踏一级都小心翼翼的状态,哪有此时这样的奔放豪迈?
外人不知道此时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在鬼老的帮助之下达到了天阶中级巅峰,至少一百层魂天梯之前,对他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转眼之间来到第九十九层魂天梯之上的沈非,在这一刻却又犹豫了下来,反而是鬼老在其脑海之中开口道:“沈非,以我的灵魂之力,踏上第一百级是没有问题的。”
“鬼老,要不……还是放弃吧!”
沈非当然清楚鬼老说那句话的意思,可是刚才还极有信心的他,在踏上这第九十九层魂天梯的时候,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沈非一个人的性命安全,这还关系到鬼老会不会魂飞魄散的后果,沈非可以自己任性,但他绝不容许鬼老因为自己出现任何一丝变故。
沈非可以清楚地感应到,鬼老已经是将所有的灵魂之力都用来帮助自己踏步魂天梯了,只要自己愿意,就算是死,鬼老也必然义无反顾。
但以沈非的心性,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答案明显是不能!
如果这是第一百一十九层魂天梯,那沈非或许还会勉力尝试一下,可这却只是第一百层魂阶,就算登上了又如何,对于这山会第二项比试的考验结果,无疑没有半点的作用。
…………
就在沈非和鬼老灵魂交谈的时候,在圣魂殿的某个房间之内,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却又不时散出一丝银色雷电的身影陡然一颤。
“这……这股气息……”
喃喃声从这黑袍之下的口中传出,某一刻,这个黑袍身影陡然站将起来,同时惊呼出声道:“怎么会是他?!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黑袍身影,自然就是魂医圣山的当代山主大人了,他之所以接管魂天梯针对沈非,实是有着一个重大原因,却不料在此刻竟然现了另外一个让他极度吃惊的信息。
要知道当初鬼老的殒落,外人虽然不知道,但事实的真相,却是由眼前这个魂医圣山山主和鬼老嫡传弟子观宇联手导致的。
鬼老已经殒落无数年,在魂医圣山山主看来,恐怕其尸骨都早已成灰,但是现在,当鬼老全力帮助沈非踏到第九十九级魂天梯之时,那丝灵魂之力却是再也掩藏不住了。
就算是那外间的观宇灵魂之力有限,感应不到鬼老的灵魂气息,但是这号称大6第一魂医师,又炼化了雷霆金魂这种神物的圣山山主大人,又怎么可能感应错?
一个自己当初设计陷害,更曾经是自己好兄弟的灵魂气息重新出现,圣山山主一时之间都有些失神了,导致他对魂天梯的灵魂威压限制
制都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就在圣山山主一个疏神之下,站在魂天梯第九十九阶之上的沈非第一时间感应到,当下不由心头大喜,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朝着上方窜了整整十步之遥。
虽然沈非并不知道此时的情形是怎么产生的,但没有圣山山主的灵魂控制,单单是魂天梯本身灵魂威压的话,他和舒衣叶施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房间之内,微一失神的圣山山主,明显是感应到了沈非这一瞬间的动作,当下眼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无形的强横威压,再次喷而出。
“哼,一个有些运气的臭小子,加上一个死了数千年的老家伙,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冷声落下,圣山山主的目光,似乎都能透过圣魂殿坚固的黑魂心之壁,看到外间那个再次变得举步维艰的白衣青年,还有这个青年灵魂之中那道熟悉的气息。
…………
圣魂殿广场,魂天梯上。
沈非突然一顿,又突然窜到一百零九层魂天梯,这只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这让得众人不由目瞪口呆。
之前沈非在八十九级停留的时候,没有人会认为他还能在规定时间内登顶,但是现在,以极快度直接跨到第一百零九层魂天梯的沈非,却似乎又有了无尽的可能。
看着那还没有落下的夕阳,诸如沈擎或是那些和沈非并没有仇怨的围观之人,尽都升腾起一丝希望,反之如舒衣叶施等人,却是在心头暗暗诅咒。
对于这些心思,此时的沈非哪有时间去管,刚才那一瞬间的松动转瞬即逝,他能抢在这一丝时间内连登十级,已经算是常人难及的反应了。
好在这重新笼罩于他的灵魂威压,并没有想像之中那么强横,可是沈非再也没有力气踏上那第一百一十层的魂阶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和众人一样,在第八十九层或是第九十九层的时候,沈非都认为自己登顶已经不再可能,那个时候放弃,或许对他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随着登上这一百零九层魂天梯,沈非心中的不甘却又再次升腾而起,这离目标越近,自然越不想放弃,可现在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正在沈非心中打不定主意,西方夕阳也在缓缓降下的同时,鬼老的声音已是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道:“沈非,如果你真的不想放弃,或许可以试试那混沌子魂!”
(本章完).
唰唰唰
黑色光芒带着二十八人,将他们甩到了空中某处,最后在一阵黑光闪烁之下,竟然形成了整整二十八个独立的空间。┡e1xiaoshuo
从下方看去,就像是以那黑色药鼎为中心,围绕在其周围的二十八个小房间一般,每一个黑光空间都有着三四丈长宽,用来炼丹,那是绝对足够了。
当沈非被那黑色光束包裹的时候,便是有着一丝异样的感应,这让得他心头一凛,好在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也只能是一脸凝重地会由这黑光空间将自己包裹。
对于这样的空间,沈非在通天上路的时候曾经见那解庄施展过,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解庄,所使用的手段,看来并没有此时观宇的强横。
当然,在知道那黑色药鼎乃是一件空间神器之后,沈非倒也释然了,这么大一个魂医圣山,如果连这点小手段都没有,那还怎么自称堪比五大家族的存在啊?
“炼丹么”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态度,沈非也没有去过多纠结这黑光空间的猫腻,反正此时他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只能是按照观宇口中所说,开始第三项的比试了。
其他的魂医师们,也是脸现惊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黑光空间,便都是静下心来,而其内有几个心急之人,已经是迫不及待地从容袋之中取出了炼丹所用的药鼎。
其中那个头花白年纪极大的老者,祭出的乃是一尊白色药鼎,在一众五颜六色的药鼎之中,颇为显眼。
“天阶低级药鼎”
在场围观之人可大多都是魂医师,他们自然也是识货的,看到这老者的白色药鼎,当下不由出一阵阵惊叹之声。
不过接下来,他们惊叹的对象,就已经从这老者身上,转到了另外两个方向,只见在那里,沈家天才沈擎和萧家天才萧准,都是各自祭出了一尊药鼎,光看其上的气息,都比那老者的药鼎要高出不少。
萧准祭出的药鼎,乃是一尊紫色药鼎,其上有着各式玄奇的纹路,而这些纹路似乎有着某种指引,散出的气息,都有着丝丝的吞噬之力。
另外一边,沈擎祭出的却是一座青色药鼎,就算是离着如此之远的距离,旁观之人也能感应到那药鼎之上散而出的一阵勃勃生机。
在场这些见多识广的魂医师,对于五大家族血脉的那些特点,也是知道一些的,萧家擅长吞噬丹气之力,而沈家血脉之中蕴含的,则是极强的生命力。
而且沈家修炼者大多修炼的都是木属性功法,再加上他们血脉之中的生命力,在这一点上,天玄界各大家族无有能出其右。
此时看着沈擎祭出的这青色药鼎,再隐晦感应到其内传出的生命力,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尊药鼎,用来炼丹,恐怕会事半功倍啊。
原本想出一出风头的萧家魂医天才萧准,在看到自己在萧家总部侥幸得到的药鼎,竟然连沈擎都没有盖过的时候,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但让萧准脸色更加难看的,还是在下一刻,因为那个叶家第一天才叶施,此时也祭出了自己的药鼎。
那是一尊暗红色的古朴药鼎,光看其颜色的话,甚至是没有那老者的白色药鼎光鲜,暗哑哑的没有一点的特殊。
但是当众人再仔细去看时,却又现了叶施这暗红色药鼎的不俗,在这座药鼎之上,同样有着一些玄奇的纹路。
让得众人心生凛然的,是当他们的目光随着这些纹路而走的时候,这座药鼎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看在众人眼里都显得有些雾气朦胧,虚幻之极。
而且在下一刻,所有注视着这座药鼎的修炼者,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有着翻滚且不受控制的迹象,就好像在随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一起流动一般。
就连沈非也不例外,或者说在他心中,这个叶家的叶施,比起魂医圣山的第一天才舒衣,还要让他感到忌惮。
姑且不说叶施是怎么在这数月之间,就从一个连魂医师都不是的普通修炼者,成为一名堪比舒衣的顶尖魂医天才的。
沈非真正忌惮的,还是叶家那恐怖的血灵族气息,这一点除了他之外,在场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哪怕是那边的观宇,也根本不敢肯定。
但沈非却是可以肯定,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叶家,一定和血灵族有着某些联系,而且这种联系,甚至会在某一刻轰然爆,成为天玄界大6毁灭的源头。
至于叶施那暗红色药鼎之上散出来的特殊气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属于叶家特殊的血脉导致,或者说是血灵族的吞噬血气气息。
在黑光空间中看着下方众人惊骇的脸色,叶施有些得意,不过旋即他便被一道略有些熟悉的目光吸引了,在那里,正有着一个白衣青年在隔着黑光空间注视着自己。
“沈非,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曾经在迷雾沼泽之中被沈非打得落荒而逃的叶施,这一次不知是有了什么底气,在和沈非隔空对视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退缩。
而场中突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的情形,却是让某人颇有些不满,这个人,自然就是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了。
舒衣一向以年轻一辈第一魂医师自居,而在这规定了丹帝强者不能参加的山会之中,他更是以夺冠为唯一的目标。
哪怕是叶施和沈非,舒衣都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魂医之术上会输给他们,因为这是他最为自信的东西。
可是现在,叶施仅仅是祭出一座暗红色药鼎,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去,这就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压了一头,当然要不开心了。
“哼,不过是一座天阶高级的药鼎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道冷哼声从舒衣口中传将出来,他并没有如何掩饰,这一道哼声让得安静的圣魂殿广场之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听得这话,叶施眼眸之中也是冒出一抹怒火,虽然说他这一次前来参加魂医圣山的山会,最大的目标乃是沈非,但也不能说他心中就没有夺取山会冠军的野心。
受洗灵池洗礼成功达到天阶低级灵魂巅峰的叶施,已经有了和舒衣沈擎这样顶尖魂医天才一争高下的底气,而在他的心中,早就将舒衣当成自己夺冠的最大阻碍了。
要知道舒衣的名头一向不小,魂医之术更是在年轻一辈之中广为流传,就是基于
这一点,舒衣才自恃身份比其他五大家族的顶尖天才们高了一筹,在远古秘地之中也一直以领导者自居。
至于沈非的魂医之术,叶施虽然知道沈非的灵魂之力也自不弱,但是比起舒衣来恐怕还是要差上一大截的,单单在这山会范围内的话,他的对手,只有一个舒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魂医圣山第一天才所在的黑光空间之处,他们都想要看看,连天阶高级药鼎都被其鄙视,这家伙还能拿出什么比天阶高级更高级的药鼎吗?
这也是叶施心中愤怒的原因,因为这个大6之上,天阶高级已经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巅峰了,无论是武器、魂针、还是药鼎,只要达到天阶高级,再想将之越,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可此时的叶施却是忘了,武器之中有越天阶高级的上古神器,魂针药鼎难道就没有吗?在他愤怒的目光之中,舒衣已是右手一挥,旋即一尊黑色古朴的药鼎,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座从舒衣容袋之中凭空而出的黑色药鼎,看形貌的话,倒是和外间那观宇控制的空间神器药鼎有几分相像,但两者又有极大的不同。
舒衣的黑色药鼎有着药鼎常见的三足两耳,但是其上竟然有着足足九个洞孔,相比起叶施那暗红色药鼎的六个,还多出三个。
药鼎之上的洞孔,乃是丹气化炎的入口和出口,而鼎孔越多,就说明炼丹的魂医师控制得越精细,舒衣药鼎上有着九个鼎口,难道这个魂医圣山的天才,能同时控制九个洞孔之中的丹气之炎吗?
“九星鼎,竟然是‘玄鼎榜’排名第九的九星鼎!”
然而就在叶施也是脸色微变地打量那九孔黑色药鼎的同时,某处已是传来一道蕴含着火热的惊呼之声,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是拉了回来。
在场的这些人,可都是灵魂之力强横的高阶魂医师,对于魂针药鼎这样的东西,他们知道得比外人更加清楚,这所谓的玄鼎榜,便是一个收录了大6之上越天阶高级药鼎的榜单。
每一个能被收录进玄鼎榜的药鼎,都是堪比上古神器的极品,而此时舒衣祭出的九孔黑色药鼎,在那人惊呼出声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怀疑,那正是玄鼎榜排名第九的“九星鼎”。
叶施自然也是识货的,在意识到那乃是九星鼎之后,他便是知道,这第一回合在药鼎品阶之上的交锋,自己败了,而且败得没有一点的悬念。
(本章完).
“这家伙……”
沈非的脑袋,也在这一刻转到了这个叶家第一天才所在的位置,他有些好奇,连永生灵火都不屑一顾的叶施,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命之火?
哪知道沈非刚刚转过头来,看到那朵暗红色火焰之时,其心头就是一凛,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丹田之内的天残玉残片狠狠一颤,似乎是遇到了某些让它有些不安的东西一般。
能让天残玉残片产生这种感觉,沈非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只能是血灵一族的气息,这是一种天生的宿命,是万年一轮回的宿命。
“那朵暗红色火焰之中,有血灵族的气息?”
到了这一刻,沈非没有丝毫怀疑,联想着叶氏一族和血灵族的某些隐秘,他可以想像那朵暗红色火焰之中,一定蕴含着血灵族的秘密。
不过沈非心中有着某些猜测,那些围观之人却是并不知道,甚至是连叶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那恐怖族群血灵族有什么关联,他祭出这朵暗红色火焰,只是为了要和其他的魂医师一争高下而已。
“这是魔焰,乃是从一名九重帝丹境的丹魔体内取出!”
叶施侃侃而谈,说着这话的时候,还略带挑衅地看了一眼那边的舒衣,而他这话出口,场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议论之声。
丹魔和人类的战斗,万年以来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血丹魔一族,除了在下三界的明目张胆之外,在这天玄界也进行过无数的阴谋。
天玄界各大家族的修炼者,死在丹魔手中也有很多,所以一直以来,每一个人类修炼者被灌输的都是与丹魔不共戴天这个念头。
叶施的这朵魔焰,观其效果未必会比沈擎的永生灵火强横,可只是一句取自九重帝丹境丹魔体内,便已经能让这些人类修炼者们产生共鸣了。
丹魔之中,也是有很多属性的,火属性的丹魔也在所居多,但能从一名九重帝丹境的丹魔体内取走这本命之火,除了将之击杀之外,恐怕没有第二条路。
别的不说,叶施手上这朵魔焰,代表的可是一名九重丹帝丹魔强者的性命,能让丹魔一方少上一个强者,就值得这些魂医师们惊叹了。
无论叶家这一段时间以来在大陆之上的名声如何拙劣,可不明真相的天玄界修炼者们,也都认为那只是人类内部的矛盾。
而与丹魔的生死大仇,那才是第一要紧的,叶施说出这朵魔焰的来历之时,场中不少人对其的态度已经改观了许多,这叶家虽然卑鄙,可对于人魔两族的大义还是看得很重的。
只不过听得叶施手中这朵暗红色火焰的来历,沈非却是若有所思,他有一些东西想不通,因为如果这朵魔焰真是取自丹魔体内,又为什么会散发出血灵一族的气息呢?
沈非对自己丹田之中天残玉残片的反应可是半点没有怀疑的,要不是遇到了天生宿敌血灵一族,它不可能颤抖得如此厉害。
想不通此中缘由,沈非最后也只能是归结为叶施在将这朵魔焰炼化之后,和自身的血脉气息融为了一体,这才让魔焰也沾染上了血灵族的气息,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稍微解释得通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叶施颇感满意,如果说沈擎那朵永生灵火是以神奇取胜,那他这朵魔焰就是以人类修炼者的心态取胜,两者孰强孰弱,倒也并不太好界定。
但众人的态度,明显是对叶施这朵魔焰的反应要强烈一些,所以他此时已经是自动略过了沈擎,而将略有些挑衅的目光转到了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的身上。
因为在叶施看来,以自己的魂医之术,也只有这个号称大陆年轻一辈第一魂医天才的家伙,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至于其他,哪怕是沈非,也被他直接给忽略了。
沈非的丹气修为固然是让叶施感到恐惧,可是这一次他们叶家有着后手,根本就不会顾忌沈非的丹气战斗力,他只想在这魂医圣山的山会之上出尽风头,让得大陆之上所有人都知道有他叶施这一号人物。
由于叶家以前行事低调神秘,就算叶施的天赋和实力并不比沈擎这些五大家族的顶尖天才们差多少,可是整个天玄界大陆,甚至连他叶施的名字都没有几个人清楚,更不要说名声了。
之前迷雾沼泽之中的变故,倒是让天玄界各大家族知道了叶施这一号人物,只不过那些传言,都尽是说叶家卑鄙无耻设计陷害,那可不是叶施想要的。
而这一次魂医圣山的山会,经受洗灵池成功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天阶低级巅峰的叶施,最大的目标就是击败舒衣。
只有击败了这个号称年轻一辈第一魂医天才的家伙,叶施才能真正进入大陆各大修炼者的法眼,到时候他就能取代舒衣,成为年轻一辈的第一魂医天才。
看着叶施挑衅的目光,舒衣眼眸深处不由掠过一抹冷笑,紧接着他右手轻轻一伸,只见黑光一闪,待得众人凝神去看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朵漆黑色的火焰。
舒衣一身黑衣,所使用的魂针也是黑色,现在竟然连这本命之火也是黑色的,倒是把这黑色进行到底了。
就连沈非都来了一丝兴趣,舒衣这黑色火焰,和他的天魔之火倒是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比天魔之火差多了。
要知道沈非的天魔之火,随着他天残魔诀丹气修为的提升,已经是堪比上官玉金凤火的特殊火焰,在场这些争奇斗艳的各色本命之火,在天魔之火的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不过作为魂医圣山年轻一辈第一魂医天才,甚至是天玄界第一魂医天才,沈非却是知道舒衣拥有的本命之火,绝对不会是普通之物,他好奇的,只是这朵漆黑色火焰的来历罢了。
看到舒衣祭出这黑色火焰,高台之上端坐的观宇也是眼前一亮,自己这弟子的本命之火,他自然是知之甚深,舒衣能大出风头,他这个作为老师的,自然也感到很是欣慰。
众人的目光都尽数集中在了舒衣的身上,或者说他右手掌心悬浮的那朵黑色火焰之上,而这一看之下,所有人的精神似乎都略微恍惚了一下。
“嗯?那到底是什么火焰,竟然如此神奇?”
这一瞬间的恍惚,让得所有注视着那黑色火焰的魂医师们,心中都是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感应没有丝毫怀疑,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场这些围观
之人,大多都是灵魂之力强横的魂医师,他们的感应,可以说已经是大陆之上极为拔尖的一群人了,错觉这种东西,可是甚少出现的。
咝……
而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诸人,却又是清楚地看到,在那朵黑色火焰之中,赫然是冒出了几丝银色光芒,这些银色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下雨天所见的雷电一般。
“雷电?难道这是……”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得说沈非,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所炼化的混沌子魂,同时也想到了那个当代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好像就炼化过真正的雷霆金魂吧?
在沈非若有所思的当口,舒衣也没有卖什么关子,看着那在黑色火焰上一闪而逝的银色雷电,他已是朗声开口道:“此乃雷霆子魂,是从真正的雷霆金魂之上分离出来的一道子魂,拥有雷霆金魂的所有效果!”
“雷霆子魂?竟然是雷霆子魂?”
“相传魂医圣山山主大人炼化的就是雷霆金魂,想不他竟然舍得将一道雷霆子魂给予舒衣?”
“看来这个舒衣的魂医天赋,连那山主大人都是极为看重啊,这是要重点培养了!”
“废话,舒衣本来就是圣山第一魂医天才,不培养他培养谁?”
“……”
舒衣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就算是一些并不清楚雷霆子魂来历的修炼者,得别人一提醒,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魂医圣山的山主,是丹武大陆明面上唯一一个炼化融合过八大金魂之一的魂医师,而正是凭借其融合的雷霆金魂,他才被尊为了大陆第一魂医师。
雷霆金魂虽然只是下品四种金魂中的一种,可这并不妨碍他那恐怖的传说,相传凭着这雷霆金魂,只要有人敢和魂医圣山山主大人进行灵魂交战,最后的结果绝对是被雷霆之力湮灭灵魂而死。
那种属于雷霆金魂的特殊攻击性,让得魂医圣山的山主拥有着在灵魂方面不可匹敌的实力,而此时的舒衣,竟然也拥有一道雷霆金魂的子魂?
雷霆子魂虽然比起真正的雷霆金魂来要弱上许多,但刚才舒衣也说了,雷霆金魂本身拥有的效果,雷霆子魂都有,只是威力弱了一点而已。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雷霆金魂,但那所谓的永生灵火还有什么魔焰,此时都被众人给忽略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嘛。
:。:.
“该死!给我凝啊!”
叶施心中一道厉声咆哮发出,但那四团暗红色的药材精华,仿佛是被他这一道咆哮给刺激到了一般,竟然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强悍的灵魂之力感应到这清楚的紊乱能量波动,叶施真的是绝望了,说实话他灵魂之力虽强,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可比起真正的低级魂医圣来,魂医实力却是要差了不少。
因为叶施是借助洗灵池的某些特殊能量,才得到灵魂变异既而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天阶低级巅峰的,可是魂医之术仅仅是一个灵魂变异的强悍灵魂就能达到极高造诣的吗?
答案明显不是!
当初沈非在成为魂医师之前,就得鬼老介绍过魂医师这门尊贵的职业,到底是如何的艰难,那可不仅仅是灵魂变异之后,马上就能成为一名魂医师,还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手把手的指点。
灵魂和教导,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高阶魂医师,还得这名魂医师自身的历练,在不断地开经通脉,炼丹治伤之中稳步提升。
叶施灵魂变异将灵魂之力提升到天阶低级,固然是拥有了成为魂医师最艰难的一个条件,而且叶家也并不乏实力强横的高级魂医圣,这两个前提条件,叶施倒是毫不费力地做到了。
可叶施自身对于魂医之术的经验呢,却是少得可怜,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他能将开经通脉这些基本魂医之术尽数掌握,已经算是极为了不起的天赋了,而一般的魂医之术,也确实难不住他。
但是现在,为了赢过舒衣,为了能在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上给自己正名,更为了某些叶家老祖交待的任务,叶施选择炼制的,乃是一种达到天阶低级巅峰的特殊丹药。
这种丹药要是能够成功炼制出来,他相信就算是舒衣也会被自己压上一头。
不过叶施却是忘了,他不仅是没有炼制这天阶低级巅峰丹药的经验,甚至是连炼制普通天阶低级丹药的经验都少得可怜,所以自然是会出现一些变故了。
做任何事都需要熟而生巧,这炼丹一道也一样,叶施固然灵魂之力强横,也有着高人指点,可是第一次炼制这天阶低级巅峰丹药就想成功,那也未免将炼丹一道想得太过简单了。
这些原因在叶施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身为叶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自然不是个蠢货,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是弄巧成拙了,这连走都不会就直接想跑,不失败那才是怪事呢。
可强烈的好胜心,让得叶施极度的不甘,眼看着那四团暗红色的药材精华,下一刻就要尽数爆裂开来,让得他提前结束山会之行,他就有着一种极度的暴怒想要喷发而出。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施自己的错觉,当他感觉到自己不甘的心思都要随之爆发的时候,其体内竟然真的有着一股特殊的能量在缓缓喷发出来,随着某些东西就袭进了身前的药鼎之中。
连叶施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他只知道那些东西好像是从自己血脉深处冒出来的,甚至他还和药鼎之中的暗红色火焰,有了一种隐晦的莫名联系。
同一时间,当叶施这股血脉能量一进入药鼎之中时,那鼎中属于他本命之火的暗红**焰,竟然无风大涨,转眼间便将整个药鼎的内部充填得满满当当,连那四团暗红色的药材精华,都是目不能见。
由于药鼎的作用,那些魔焰并没有一丝溢散而出,而与此同时,与魔焰有着联系的叶施,突然发现那四团即将爆裂的药材精华,其中的某些东西仿佛在被魔焰给吞噬,那暴乱的能量,也在这一刻稳定了下来。
叶施反应极快,当即意识到那似乎正是属于叶家血脉的吞噬血气之力,但是这种吞噬血气之力,怎么能够吞噬那药材精华中的某些能量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叶家年轻一辈的天才,又怎么可能知道那所谓的魔焰,其实和血灵一族也有着某些关联,要不然也不会引起沈非丹田之中天残玉残片的异动了。
叶家血脉之内,原本就有血灵一族的气息,只是叶施并不知道其血脉的恐怖之处而已,现在因为他的某些心思,那些属于血灵一族的气息被魔焰所牵引,终于产生了联系,最终导致了这一切。
叶家血脉只能是吞噬血气,可是和这血灵族气息相遇之后,却是产生了某些玄奇的变故,让得它们随着叶施的心意,将那让药材精华中的暴乱能量给吞噬殆尽,从而还给了叶施四团可以完美控制的药材精华。
这其中的因果,就算是沈非仔细感应,恐怕也说不清楚,更不要说对血灵族气息一点都不了解的叶施了。
他只知道自己血脉之中的某种能量,和魔焰中的某种能量产生了反应,从而将自己从这一次炼丹失败的悬崖边缘给拉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这对叶施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尤其是他感应到药鼎之内的四团药材精华,并没有失去原有的药性之时,这种大起大落到大悲大喜的心情,没有人能够理解。
失而复得的药材精华,让得叶施更加珍惜这个机会,他的情况和沈擎有些相像,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信心却是大大增强,百忙之中,甚至还侧头瞟了不远处的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一眼。
只是这一看之下,心头刚刚冒起一丝自信的叶施,脸色又变得略有些阴沉,因为他赫然是看到,在舒衣的药鼎之内,已经只剩下两团黑色的药材精华,这速度,明显是比在场所有人都快了一步。
除去沈擎萧准这些五大家族出来的天才之外,甚至有一些魂医师才刚刚开始融合这一步,从这一点上来看,拥有一种强横的本命之火,对于炼丹速度有着何等的帮助。
二十八名参加炼丹的魂医师中,有极少一部分已经全然失败,剩下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们重新再融炼新的药材精华。
而剩下的这些人当中,十数人都才刚刚开始进行融合药材精华的第二步,另外几名魂医之术稍强的魂医师,倒是在融合药材精华这一步走出了颇远的距离。
只不过看着他们药鼎之中那数十个药材精华的光团,就知道他们的速度,比起沈擎沈非他们来,简直差不了止一筹。
沈擎萧准叶施他们的药鼎之内,都还在进行着四团药材精华朝着两团精华的进程之中,而在这个时候,魂医圣山第一天才竟然已经成
功走到了最后一步。
只要舒衣将这最后两团药材精华给成功融合在一起,那他这一次的炼丹之路,就算是成功了九成,毕竟此后的温养丹药,虽然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可比起融炼和融合来,那失败率无疑是低了许多。
从这融合药材精华的速度之上,也可以看出这个号称大陆年轻一辈第一魂医天才的舒衣,确实是比众人更快了一步,这也是叶施脸色难看的由来。
这好不容易因为一些运气死里逃生,最后竟然还是比不上那个魂医圣山的天才,要说没有惆怅,那是不可能的,看到这一幕的除了叶施,那边的沈擎和萧准,都有着一丝隐晦的挫败感。
不过要说就此认输,那也是不可能的,炼丹速度确实可以见证一名魂医师的实力,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要用所炼制丹药的品质来说话。
炼制地阶高级丹药的速度固然是更快,但是你速度再快,一枚地阶高级丹药,能比得上一枚天阶低级丹药吗?哪怕是天阶低级丹药炼制的速度,比地阶高级丹药慢了一倍。
忌妒之心在叶施心中一闪而过,他便没有再去管舒衣那高人一等的速度了,此时他药鼎之中的药材精华融合也到了关键时刻,要是再分神,恐怕就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时间在这枯燥的炼丹进程之中,再次过去了三日,而在这倒数第二日来临的时候,这片圣魂城的天空,竟然涌现出一团团黑压压的乌云。
“这……这是……有天阶低级丹药要成丹了?”
看到这一幕,一些还没有达到低级魂医圣的魂医师们,脸上先是露出一抹愕然,然后便是惊呼出声,脸上的愕然,也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一袭狂热。
因为这些魂医师虽然魂医等级不够,但见识却是有的,他们都知道达到天阶层次的丹药,每一次成丹,都会引来丹雷,此时的情形,明显就是天阶低级的丹药要出世了。
丹药一道,和修炼一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有些相通的,天阶层次,已经是丹武大陆上的最高阶段了,无论是天阶的武器、药鼎还是魂针出世,总会带有一些异像。
而这丹药的作用,对于修炼者来说就更加意义非凡了,很多丹药,可都是能让修炼者直接提升丹气修为的神药,要是没有天道雷劫的洗礼,能有这样强悍的效果吗?.
某一个黑光空间之中,一道目光远远看着沈擎那衣衫不整而且隐隐露出焦黑皮肤的身形,眼眸之中,充满了苦涩。
这道目光的主人,自然就是之前所炼丹药被四道丹雷轰得破碎的那名低级魂医圣了,他此刻心中升腾起了无尽的后悔。
“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坚定的决心以身护丹呢?”
这正是此人后悔的源头,因为此时在看到沈擎并没有身死,而那枚青色丹药也完好无损之后,他对于自己刚才的犹豫不决,实是有着一种深深的懊悔。
只是此人却是忘记了,在那种丹雷的能量之下,要从自己性命和丹药之间做一个选择,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有所犹豫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沈擎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那正是因为他的决绝和不顾一切的孤注一掷,更可能是因为他对自己丹气和**力量的极大信心。
这个被轰碎丹药的魂医师,缺乏的就是这么一份自信,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像沈擎这样不假思索地以身护丹,从而失去了自己将近二十天才炼制成功的丹药,这一切都是天数使然。
毕竟从五大家族出来的顶尖天才们,差不多已经算是此时参加这山会最后一项比试的顶尖强者了,沈擎的自信,或许也只有那边的叶施舒衣才能可堪一比。
沈擎倒是没有在意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勉强提起一口丹气,将自己的身体从鼎炉之中移将出来之后,终于是摊开了那只一直紧握的右掌。
只见一枚青色丹药好端端地安静躺在沈擎的掌心之中,正是那枚他用生命护持下来的丹药,而此时他那萎靡的眼神之中,有着一丝极度的兴奋。
看沈擎的动作,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炼制出来的这枚丹药,哪怕是刚才在那丹雷肆虐最为强横的时候,他的这丝信念,也从来没有动摇过。
或许这种执着的信念,在某些人看来很傻,但是眼看着自己亲手炼制出来的丹药,却因为最后一道丹雷灰飞烟灭,也只有和沈擎有一样遭遇的魂医师,才会有这种感受了。
“总算是没有白费力气啊!”
沈擎强忍着全身上下各处的灼痛,最终却是高举手掌,仰起头来朗声说道:“天阶低级丹药:永生回灵丹!”
这一道声音略有些中气不足,可是当众人听到那青色丹药的名字之时,却尽都将这中气不足的一节给忽略了。
“竟然是永生回灵丹,这沈擎,真是了不起!”
“是那传说中用永生之树的树心作为主材料,号称可以起死回生的永生回灵丹吗?”
“起死回生?那也太夸张了,不过是能让垂死之人药到病除罢了!”
“切,说得轻巧,如果能拥有一枚永生回灵丹,那便算是多了一条命啊!”
“……”
广场内外都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究其原因,正是因为沈擎手中那枚永生回灵丹,而其中一道略有些不屑的声音刚刚出口,马上便被众人的口水给淹没了。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名同样达到高级魂医圣的老家伙,不过是心中忌妒罢了,他自己炼制不出永生回灵丹,却被沈擎给炼制出来了,心里很有些不平衡。
因为在场诸人就算是没有见过永生回灵丹,也听说过这种在天阶低级丹药之中绝对是鼎鼎大名的丹药名字。
永生回灵丹最大的效果,确实不可能将一个已死之人救活,但是无论有人受到多重的伤,无论生了多严重的疾病,只要服下这颗永生回灵丹,就能至少吊得十日之命。
十日之命,这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那种生死关头,多耽搁一分便是死亡的关键时刻,十日之命,这和送其一条性命,其实也没有多少区别了。
因为这个垂死之人,可以用这十日的时间去想另外的保命办法,比如被敌人打伤或是被灵妖攻击受伤,好不容易救将回来,却因为伤重难治而死于非命。
这种时候,永生回灵丹就显得弥足珍贵了,只要一服用,要是在这十日之内不被外人所伤,那十日之间就可以高枕无忧,或是找高阶魂医师救治,又或是花大价钱购买对症的丹药,不一而足。
所以最后那人说拥有一枚永生回灵丹,就等于多了一条性命,绝不是随口说说的,永生回灵丹的大名,在天玄界可是如雷贯耳。
只可惜不少高阶魂医师虽然知道永生回灵丹的大名,却没有那丹方,而且就算是有丹方,也没有可以炼制这永生回灵丹的主材料。
既然叫做永生回灵丹,那自然是和天玄界沈家那株永生之树脱不了干系,而这种天阶低级丹药最重要的一味主材料,正是永生之树的树心。
永生之树乃是和大陆第一神树万年魂木齐名的特殊灵树,万年魂木每一千年有三段千年魂心木产出,这永生之树也一样,一千年可以产出三段永生树心。
永生之树原本就蕴含着极其强横的生命力,既然敢号称永生,那自然是亿万年不灭,而这永生树心则是永生之树的精华,试想一千年才产出三段,那珍贵程度,几乎和千年魂心木不相上下了。
经过沈家无数年来的研究,终于是研究出了永生回灵丹的丹方,因为比起直接用永生树心来达到某些救治效果,永生回灵丹无论是从效果还是用量上,都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一段永生树心,可以炼制三枚永生回灵丹,但是那药效却是和单一的永生树心不相上下,这就是永生回灵丹的特殊之处了。
只不过沈家能够炼制这永生回灵丹的高阶魂医师并不多,至少在以前的时候,以沈擎的魂医实力,是炼制不出这永生回灵丹的。
但是在这一次的魂医圣山山会之上,在这最后一项的比试之时,为了获得一个好的名次甚至是山会冠军,沈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毅然决定炼制这永生回灵丹。
没想到孤注一掷之下,还真让沈擎给炼制成功了,虽然此时他在丹雷之下身受重伤,中气也有些不足,可脸上的兴奋和傲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连在某一处尽全力融合丹药的沈非,听到永生回灵丹的名字之时,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发出一阵惊叹,暗想沈擎能在一众天才如云的沈氏一族脱颖而出,靠的可不仅仅是那强横的丹气修炼天赋啊。
如此一来,沈擎所炼制的永生回灵丹引来了八道丹雷,
而且顺利出鼎,暂时排在第一位,看着众人对沈擎投去的目光,萧家魂医天才萧准的心中就如欲喷出火来。
因为这样的目光,在不久之前还是属于他萧准的啊,却不料转眼之间,却尽都转移到了沈擎的身上,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美妙。
可是萧准又能做什么呢?沈擎的成功,可是用命换来的,一想到在那种情况之下,自己会不会也能像沈擎那般决绝,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不过就在萧准心中忌妒之心愈发浓郁之时,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突然从某个方向传出,不仅是他,众人的目光也在这一刻被吸引到了这个方向。
“是叶施,他的丹药看起来也要成形了!”
当某个声音惊呼出来之时,众人再无怀疑,原来就在他们为沈擎的永生回灵丹感到惊叹的时候,那个叶家突然冒出来的魂医天才叶施,终于也是一拍鼎盖,露出了其中那枚暗红得有些压抑的丹药。
看着这枚暗红色丹药的形貌,一时之间并没有人认出那到底是枚什么丹药,又有什么样的效果。
只是众人虽然不知道这叶施所炼制丹药的底细,却知道这枚丹药绝对非同小可,甚至有可能和沈擎所炼制的永生回灵丹一比。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天空之上刚刚消散的乌云,便是再次朝着这圣魂殿广场聚拢了过来。
对于这样的乌云笼罩,这几日众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现在只想知道叶施那枚暗红色的丹药,到底能引来多少道丹雷,能不能超过萧准甚至是沈擎?
天阶低级的丹药,品阶高低的衡量,正是以这丹雷的数量来决定,据大陆之上的魂医师无数年以来的经验,天阶低级的丹药,最多可以引来整整十二道丹雷,而那种丹药,几乎已经是天阶低级丹药的巅峰了。
从这十二道丹雷的数量之上,就可以将天阶低级丹药划分为三个层次,大陆魂医师简单称之为下中上三品。
比如说引来一到四道丹雷,那便是天阶低级下品丹药,五至八道丹雷,便是中品,至于九至十二道,那就是上品了。
当然,在这上中下三品的天阶低级丹药之中,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就比如引来五道丹雷的空明丹,和引来八道丹雷的永生回灵丹,相互之间的差距,还是颇大的。
这一点,看那萧准的脸色就知道了。.
萧准是不甘和忌妒,沈擎是信心和期待,而对于另外一名曾经败在沈非手下的天才来说,就有些郁闷和不安了。
这个人,就是叶家第一天才叶施,当初在迷雾沼泽之中铩羽而归后,他就对沈非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吞其肉。
而经过了洗灵池能量导致灵魂变异成为一名低级魂医圣之后,叶施一度认为自己的魂医之术已经超过了沈非。
可是现在,看着那个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在面对舒衣之时的不卑不亢,叶施心头忽然再次升腾而起一丝不安,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在魂医之术上,恐怕也并非那个沈家小子的对手。
各自六道丹雷的落下,并没有让天空中的雷云有半点消散的迹象,而很快再次连续三道丹雷降临,轰击在各自丹药上的时候,围观众人都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因为此时舒衣和沈非所炼制的丹药,都各经受了九道丹雷的洗礼,这个数量,已经超过了沈擎的八道丹雷,成为了前三的存在。
现在明面上的第一,乃是叶施所炼制的血噬丹,十道丹雷的数量也是独占鳌头,不过现在嘛,却没有人再看好叶施能够夺得这一次山会的冠军,因为天空中的雷云,似乎还在酝酿着什么。
叶施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一份自信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因为作为一名低级魂医圣,他比那些远远围观之人感应得更加清楚,或许片刻之后,沈非和舒衣的第十道丹雷,便要落将下来了。
轰卡!轰卡!
这个叶家天才的“期待”并没有落空,在他这个念头刚刚落下,一连两道犹如儿臂粗细的天雷同一时间落下,目标分别是舒衣和沈非药鼎所在的地方。
随着这两道丹雷的落下,这一次魂医圣山山会最后一项炼丹比试,就已经有三枚丹药召来了十道丹雷。
这个成绩,虽然在往界山会的时候炼丹比试并不多,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光从炼丹这一项来看的话,或许已经是历届魂医圣山山会之最了。
就连高台之上端坐的观宇,脸色也有些动容,对于自己那个得意弟子,他一早就知道其炼制的是什么类型的丹药,所以并没有感到意外。
观宇意外的是叶施和沈非,这一个是神秘叶家的天才,一个是初回沈家的下三界小子,竟然能在此时和舒衣一样引来十道丹雷,那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观宇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他知道舒衣所炼制的丹药,可不仅仅只是引来十道丹雷那么简单,这一次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一定是属于自己那个得意弟子的。
现在叶施十道丹雷已经定型,看这个叶家天才的样子,再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变故了,那唯一的可能,就在沈非那里。
“那小子炼制的丹药,怎么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想到这里,观宇那强大的灵魂之力不由自主地朝着沈非的药鼎延展了过去,不过由于那枚三转凝帝丹正在经受丹雷的洗礼,让得观宇这等灵魂之力都有些感应得不太清楚。
但是作为鬼老曾经的弟子,观宇自然也是见过这凝帝丹的,虽然他身上并没有凝帝丹的丹方,可是曾经的熟悉,还是让他在此刻微微皱了皱眉头。
在下一刻,当观宇抬起头来看向天空雷云的时候,这眉头皱得不由更加紧了,因为位于沈非药鼎上方的雷云,和舒衣头顶之上的雷云一样,依旧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
这样的情况,明显是说两人的丹雷都还没有结束,对舒衣信心十足的观宇,此时也不禁有了一丝动摇,似乎有着某些无法掌控的东西正在蔓延,或许某一刻便要让他的计划付诸东流。
由于清楚沈非知道诸多隐藏经脉,观宇这一次才打碎了原先拟定的山会计划,让一众魂医强者进行这炼丹比试。
可是到得最后,沈非的表现却依旧让观宇极为惊艳,难道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都能比自己精心培养数十年的得意弟子更强吗?
“不!这绝不可能!”
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对舒衣的培养,观宇在心底咆哮了一声,而与此同时,天空上的又两道丹雷已经是轰然落下,各自轰中了沈非和舒衣药鼎之内的丹药。
“十一道丹雷了……”
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一道惊呼之声,而这一道声音,也将叶施最后一抹期望给生生打碎,十一道丹雷,已经超过了他的十道丹雷。
光从这丹雷的数量之上,叶施便知道自己这一次已经和这山会冠军无缘,而且第二名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此时众人再也没有去看这个叶家天才,而是将目光尽数集中在了舒衣和沈非的身上,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一届魂医圣山的冠军,必然只会在这两人之中产生,接下来,恐怕就是冠军将要揭晓的时刻了。
众人就算再怎么高看舒衣和沈非,也不会认为这两大天才已经突破到了中级魂医圣的层次,而十一道天雷,已经是天阶低级丹药的顶尖层次了,最多还能落下一道丹雷,便能分辨出这一次到底是谁炼制的丹药更加强悍。
对于舒衣能获得本届魂医圣山冠军,所有人心里都已经做足了准备,毕竟这个魂医圣山天才,一向都是号称大陆年轻一辈的第一魂医天才,这一点勿庸置疑。
可是就这样让舒衣夺取山会冠军,未免显得有些无趣,提前知道结果的结果,那是最不让人意外的,这些事不关己的围观之人,一直都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原本他们期待能压过舒衣的,是那叶家天才叶施,毕竟叶施无论是药鼎还是本命之火,看起来都并不比舒衣弱多少,而且炼制的丹药品阶也绝对不低。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打消了对叶施的期待,因为他已经败了,在十一道丹雷面前败得心服口服,没有一丝的争议。
然而此时众人心中又升腾起了对另外一名天才的期待,那就是沈家沈非。
这个一回到天玄界便名声大噪的家伙,拿着一个地阶中级的药鼎,还有一种谁也认不出的黑色本命之火,竟然一路走到了这一步,这让他们的期待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要知道前两次考验,沈非都是在最后关头才通过的,而这最后一项可是关系到本届山会的冠军,这个神奇的小子,这个在天玄界无人不知的沈家天才,还能不能创造奇迹呢?
相比起一点趣味都没
有的舒衣夺冠,诸人无疑更想看到那逆天翻盘,现在,就看那个沈家天才,到底能不能力压魂医圣山第一天才,将其如雷贯耳的名声,延续到底吧?
此时舒衣的脸色也很有些不好看,他这一次所炼制的丹药,确实是没有达到天阶中级,所以能引来的丹雷,只有十二道。
沈非的药鼎和本命之火都如此不起眼,最开始舒衣是没有怎么将其放在眼里的,可是现在,这小子不知炼制的什么丹药,竟然引来了十一道丹雷,这可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舒衣不知道沈非炼制的到底是什么丹药,又能不能和自己一样引来十二道丹雷甚至是达到了天阶中级,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这一次想要赢过沈非,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也许只有在沈非的心中,才知道这三转凝帝丹,引来十一道丹雷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引来十二道丹雷,那就只能是用某些手段再次提升凝帝丹的品质。
所以在沈非的心中也有着一丝期待,因为他也不知道舒衣炼制的到底是什么丹药,能不能引来十二道丹雷,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要不想输,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轰卡!
在沈非沉思的当口,舒衣头顶天空之上的雷云,仿佛已经酝酿到了一个极致,裂开的一道缝隙之处,陡然轰下一道粗壮的银色雷电。
这是舒衣炼制丹药所召来的第十二道丹雷,而这道丹雷和之前十一道丹雷都大不相同,最为直观的,就是它的粗细了。
刚才的第十道丹雷和第十一道丹雷,都只有儿臂粗细,那和叶施的最后一道丹雷相差无几,但是这第十二道丹雷,赫然已经有了径直三尺的粗细,看起来是那第十一道丹雷的数倍还不止。
这样的丹雷,固然是昭示着舒衣所炼制丹药的不俗,可那威力却也无比巨大,他那枚黑色丹药,能承受得起这样的丹雷洗礼吗,所有人都是注视着那黑色药鼎,或许下一刻,就能见得分晓。
而同一时间,不少人在注视过舒衣黑色药鼎之后,却是隐晦地将目光转到了沈非所在的方向,或者说,他所在之地的天空。
但是在那里,雷云倒是依旧翻滚着,却没有银色丹雷的降下,这一幕让得一些见多识广的魂医师看在眼里,都是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暗道这个从沈家出来的魂医天才,比起魂医圣山的老牌天才舒衣来,终究还是要差着一筹啊。.
观宇不知道这凝帝丹的炼制之法,并不是因为当初的鬼老有意藏私,而是那个时候的观宇,根本还没有达到炼制凝帝丹的层次。
就算是三转凝帝丹,那也是能引来足足十一道丹雷的天阶低级上品丹药,而这样的丹药,如果不是像舒衣沈非这样的超级魂医天才,是根本不可能炼制成功的。
观宇的魂医天赋固然不会低于舒衣,但那时受年龄所限,炼制不出这凝帝丹,鬼老是想等其魂医之术再提升一些,才将凝帝丹的丹方传授给他,这也是为了观宇好。
只可惜没有等到鬼老传授凝帝丹的丹方,观宇就和那当代魂医圣山的山主合谋算计了鬼老,所以到得现在,观宇依旧不知道这凝帝丹的炼制之法。
不过如今观宇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像凝帝丹这样的天阶低级丹药他早就看不上眼了,那毕竟只是对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有效果罢了。
可是此时看在观宇眼中的六转凝帝丹,所代表的意义却不仅仅如此,他终于是明白之前沈非在炼制丹药时那种隐隐的熟悉之感从何而来了。
那不单单是因为沈非的炼丹手法像极了鬼老,更是因为观宇曾经亲眼见识过鬼老炼制凝帝丹,而且那一次鬼老炼制的,还是货真价实的九转凝帝丹,天阶中级丹药。
观宇对当年的往事记忆清楚之极,既然知道那是属于鬼老一系的独门丹方,在其殒落之下就不可能再出现,但现在竟然被一个从下三界而来的沈家小子给炼制出来了,这意味着什么,观宇突然觉得一些东西似乎是被自己忽略了。
哪怕丹武大陆如此之大,凝帝丹也可能并非魂医圣山独有,但当此时观宇将心中那些猜测一一结合在一起联想的时候,那种念头便是越来越浓郁。
“难道这个叫做沈非的小子,和鬼巳那老家伙有所牵连吗?或者说这小子回到天玄界之后,幸运地找到了某些传承?”观宇不得不朝着这个方向想去。
当年观宇是亲眼看到鬼老身死的,就连那灵魂也生生湮灭而死,在他看来,鬼老是绝对不可能再有生还的机会。
只是观宇哪里知道这世间还有着一门功法叫做天残魔诀,那特殊的天残空间,可以将一丝毫无意识的残魂给温养得重新拥有记忆。
鬼老受沈月之助,仅剩下的一丝残魂被打入天残玉右臂残片之中温养,直到沈非开启天残魔诀,终于将他的灵智唤回,更是在这些年恢复到了天阶中级的层次。
这些因果,观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所以他只能是猜测沈非找到了某些鬼老遗留在大陆之上的东西,从而拥有了鬼老的炼丹手法,还有这凝帝丹的丹方。
观宇因为这一个发现而瞬间想了许多,而另外一处黑光空间内,舒衣在听到那道高声问话之后,心头也是狠狠一跳,手中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升品化丹能够成功,沈非的心情也是大好,所以并没有介意那人的高声问话,反而是侧过头来,朗声回道:“阁下好眼力,不错,这确实是六转凝帝丹!”
“咝……”
得到了沈非本人的肯定,刚才还将信将疑有些不敢相信的魂医师们,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失传已久的丹药重现于世,那是一种何等的震惊?
让这些人震惊的最大原因,除了这失传已久的丹药重现之外,更多的,则是这凝帝丹的药效。
从此时沈非的回话之中,大多人都知道在升品化丹之前的那枚丹药,明显就是三转凝帝丹了,而仅仅是三转凝帝丹,就有让人提升百分之五十突破到帝丹境的机会。
而此时在沈非药鼎之中的还是六转凝帝丹,那可是能让一名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百分百毫无危险突破到帝丹境阶别的神药啊。
或许像观宇这样的高级丹圣强者有些看不起凝帝丹的效果,但不要忘了,在场这些来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魂医师,他们可全都是没有突破到丹帝阶别的,六转凝帝丹对他们的诱惑,没有任何丹药能比得上。
以前没有凝帝丹也就罢了,可现在沈非竟然将这失传数千年的丹药给炼制出来了,而且还是达到六转的凝帝丹,想到那特殊强横的效果,不少人看向沈非的目光,都充满了火热。
可想而知,沈非这个能炼制出六转凝帝丹的低级魂医圣,以后将会受到神丹境修炼者何等的追捧,甚至是一些强大的家族,或许也会因为想要求得一枚凝帝丹而去巴结讨好沈非。
因为这些家族的掌权者或许不需要凝帝丹,但家族之内还有诸多年轻一辈啊,还有达到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中坚人物啊,这些人需要的,则正是这种算得上是承上启下的强横丹药。
一个依靠强横战斗力打出名声的沈非,众人也只是感慨一番便算了,毕竟天玄界之上实力比沈非强的数不胜数,这小子再怎么强横,也只能是在年轻一辈中称雄罢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沈非竟然一跃而成可以和舒衣这等大陆第一魂医天才一争高下的层次,炼制出的凝帝丹,甚至是生生压过了舒衣的那枚丹药。
丹气修炼天赋如此了得,魂医之术又如此强横,更炼制出了失传已久的特殊丹药,众人可以想像,以后的沈家,恐怕真的要因为沈非而成为天玄界五大家族之首了。
某一个黑光空间之中,沈擎看着那意气风发的青年,心中最后一丝傲意终于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沈非属于沈氏一族的骄傲。
其实对于沈擎来说,从迷雾沼泽中出来之后,他就知道在丹气战斗力之上已经不会再是沈非的对手,自己这个沈家第一天才的名头也已经名不符实。
但沈擎心中还有着最后一丝矜持,那便是魂医之术,不过现在看来,这最后一丝傲然也在此刻烟消云散,沈非无论是丹气战斗力还是魂医之术,都不是他沈擎能比的。
在沈擎看来,自己是不可能赢得了舒衣了,而炼制出六转凝帝丹召来第十二道丹雷的沈非,无疑有很大的机会办到,这同样也是属于沈家的骄傲。
“哼,六转凝帝丹,很了不起吗?说到底,也只是一枚天阶低级丹药而已!”
然而正当诸人为沈非惊叹,沈擎为沈非感到骄傲的同时,一道蕴含着讥讽之意的冷声突然从空中某处传来,让得众人齐齐一愣。
不过当众人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之时,却不由撇了撇嘴,因为说话之人,正是
魂医圣山的第一魂医天才舒衣。
“你这家伙明明也只能炼制天阶低级的丹药,又有什么立场瞧不起六转凝帝丹?”
这就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真实的想法,他们可不知道舒衣最后的手段还没有展现出来,他们只知道现在沈非召来的第十二道丹雷,要比刚才舒衣丹药的第十二道丹雷粗上几分,这高下,似乎已经能够判断了。
只是由于舒衣的身份,众人心中的想法不便宣之于口罢了,毕竟谁都不想得罪魂医圣山,就算舒衣这一次输了,也不可能动摇其在魂医圣山的地位,这个家伙,终有一天会成长为魂医圣山掌权者之一的。
“难道你们真以为区区一枚六转凝帝丹,就能胜过我的‘天菩丹’不成?”观宇似乎是被四周那异样的眼神给激怒了,这一道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
“天菩丹?竟然是天菩丹?!”
观宇的尖声,让得场中骤然一静,陡然间便是爆发出一抹犹如鬼叫的声音,将场中所有人的心神,都是拉回来了。
因为天菩丹的大名,一点都不比凝帝丹差多少,而且由于凝帝丹数千年来都没有人炼制成功,相比起来,在场这些魂医师对天菩丹的了解,还要更加深刻一些。
天菩丹,分为下品天菩丹和上品天菩丹两个层次,其中下品天菩丹只是天阶低级丹药,不过能引来十二道丹雷的天菩丹,已经算是天阶低级丹药中的巅峰了。
下品天菩丹的药效很简单,和六转凝帝丹的效果很有些相像,也是能让人在服用之后,百分百突破到帝丹境阶别。
当然,两者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区别,那就是突破到帝丹境的时间,六转凝帝丹能让服用丹药的九重神丹境巅峰修炼者,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毫无后顾之忧地突破到丹帝层次。
而下品天菩丹呢,时间上可就比六转凝帝丹长得多了,服用了下品天菩丹的九重神丹境修炼者,需要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来催发药效,才能成功突破到帝丹境阶别。
无论是一个月还是一年,其实对于达到九重神丹境的修炼者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成功晋阶帝丹境,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从这细微之处,也铸就了下品天菩丹和六转凝帝丹药效细微的差别,也是那第十二道丹雷大小的原因所在。
毕竟两种丹药摆在一名九重神丹境巅峰修炼者面前让其选择的话,恐怕任谁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个月就能突破的六转凝帝丹吧?.
轰卡!
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之中,一道红色雷电,陡然从雷云之中透射而出,直指黑光空间的舒衣药鼎,看来目标正是那枚在药鼎之中翻滚的上品天菩丹。
“赤色丹雷,果然啊!”
看着那道红色的雷电从天而降,不少曾经见过天阶中级丹药丹雷的魂医师们,眼眸之中的狂热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天阶中级丹药这个层次,自然也是有高下之分的,这和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血脉品阶有些相像,一样分为九品。
根据丹雷颜色的不同,一共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银金九品,不过这个九品,并不是说每一品的天阶中级丹药,就会降下这个品阶对应的数道颜色不一的丹雷。
比如说此时舒衣炼制的这上品天菩丹,引来的只是一道红色丹雷,说明这枚丹药在天阶中级丹药的品阶之中,只能算是最低级的。
如果是比上品天菩丹品阶高一些的天阶中级橙品丹药,那此时降下的就不会是单一的橙色丹雷,也不会是一红一橙两道丹雷,而是会降下红橙两色丹雷,两种颜色融合在一起的丹雷。
以此类推,天阶中级黄品丹药,降下的丹雷,是融合了赤橙黄的的三色丹雷,至于那最高品阶的天阶中级金品丹药,最终降下的丹雷,可是有着赤橙黄绿青蓝紫银金九色的。
不过虽然这上品天菩丹引来的天雷只是赤色一道,但是这赤色丹雷的威力,可比之前下品天菩丹那第十二道银色丹雷强横得太多太多了。
至少看到那红色丹雷落下的当口,不少离得较近的魂医师们,都是不由自主地退开了数步,看起来是怕被那威力强横的红色丹雷能量给波及。
这样的丹雷,那枚上品天菩丹能够承受得了吗?
这种想法在众多围观魂医师们心中蔓延着,可是在沈非的心里,却是没有丝毫怀疑,别的不说,就是舒衣那拥有着雷霆之力的雷霆子魂本命之火,就能很好地中和丹雷之中的雷霆力量了。
更何况刚才观宇已经出手,要是看到舒衣再一次处于失败边缘,难保不会第二次出手相助,以这位的天阶高级灵魂和那强横的魂医之术,恐怕就是天阶高级丹药的丹雷,也能抵挡一二吧?
“唉,看来还是要走那最后一步啊!”
沈非看了看那正在受到红色丹雷肆虐的上品天菩丹,又看了看自己丹炉之中只是承受了十二道银色丹雷的六转凝帝丹,不由苦笑着喃喃了一声。
凝帝丹固然是有九转之列,可是九转凝帝丹,那可是真正的天阶中级丹药,沈非一来灵魂之力并没有达到天阶中级,二来更没有观宇这样的老师暗中相助,失败率比舒衣之前的升品化丹高得太多太多了。
沈非灵魂之中固然是有着一尊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中级巅峰的鬼老,可这里乃是魂医圣山,更是在观宇所控制的特殊空间之内。
沈非完全没有把握在释放出鬼老的灵魂力量之时不被观宇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保护得了鬼老,一旦鬼老的气息暴露,恐怕那观宇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他的。
为了鬼老,沈非终有一天会和魂医圣山站在对立面,但绝不是现在,以他九重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可还没有达到和魂医圣山这尊庞然大物叫板的资格。
所以沈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鬼老出手,这一次,只能是靠他自己的实力,去战胜依靠观宇实力才炼制成功上品天菩丹的舒衣。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沈非和观宇之间的较量了,这鬼老新旧两代弟子,这么早就对立而上,就连鬼老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不管怎么说,沈非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以他六转凝帝丹的丹药品阶,根本就不是能引来赤色丹雷的上品天菩丹之比,如果不破釜沉舟地试一试,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甘心的。
至于本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沈非倒是很想要,却绝没有舒衣那么执着,他只想赢过这个鬼老的再传弟子,给鬼老先出一口恶气罢了。
“哈哈,上品天菩丹,出炉罢!”
就在沈非心中沉思的当口,一道朗笑声已是从某处传将出来,却不是志得意满的舒衣是谁?而与此同时,他已经是一拍药鼎,那枚黑色的上品天菩丹直接飞将出来,被他一伸手握在了掌中。
握着这枚还带着丝丝温热的上品天菩丹,哪怕其中并非全靠自己的力量,但此时的舒衣,已经很好地调整了心态,握着丹药的他,目光已是第一时间转到了沈非所在的黑光空间。
“沈非,六转凝帝丹确实很强,但能赢过天阶中级的上品天菩丹吗?哈哈!”
认为沈非再无翻身之力的舒衣,这一番话再没有半分矜持,因为沈非的灵魂之力根本没有达到天阶中级,也不可能炼制出天阶中级的丹药,这一次,他舒衣赢定了。
上品天菩丹,已经是天菩丹的最终形态,所以舒衣毫不犹豫地将之收取了出来,他相信凭着这枚上品天菩丹,这一届的魂医圣山山会冠军,再也不可能跑出自己的手心。
除了舒衣之外,下方的围观众人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历届的魂医圣山山会,中级魂医圣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更不要说能炼制出天阶中级丹药的魂医师了。
就连一直对沈非极有信心的沈擎,此时也是一脸的颓然,在他看来,沈非已经很努力了,依靠升品化丹将三转凝帝丹提升到六转层次,更是力压舒衣炼制的下品天菩丹,这种成就,是他沈擎根本达不到的。
可是现在,如此努力的沈非,却因为更加强悍的舒衣而败下阵来,沈擎可不知道那上品天菩丹并不是舒衣自己炼制,但此时的他,也只有为沈非感到不平的这一个念头了。
身为低级魂医圣之中的佼佼者,沈擎清楚地知道想要炼制成功一枚天阶中级丹药,到底是如何的困难,那可不仅仅是达到中级魂医圣层次的魂医师,挥挥手就能炼制成功的。
相对于沈擎来说,那边的叶施脸色已经是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他那引来十道丹雷的血噬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开玩笑,连天阶中级的上品天菩丹都被舒衣炼制出来了,这已经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可笑他之前还想在魂医之术上赢过这位魂医圣山的天才,真是异想天开之极啊。
或许场中只有一人对沈非充满了绝对的
信心,或者说她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灵妖,她就是小雪,对于沈非,她总是充斥着毫无理由的信任。
感应着周围这些人的目光,小雪嘴角边上不由露出一丝冷笑,虽然她并不是魂医师,灵魂之力也不如何强横,但她就是相信沈非不会输在那个黑衣家伙的手中,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舒衣的话,也清晰地传进了沈非的耳中,原本略有些纠结的他,听得这毫不掩饰的挑衅之言,突然之间就心静如水,倏然抬起头来,直接和舒衣的目光对上。
“呵呵,依靠外力才炼制成功的上品天菩丹,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如果是比脸皮厚度的话,我沈非确实是自叹不如!”沈非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讥嘲神色,说出来的话,让得舒衣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这是老师所控制的空间,以那小子的灵魂之力,怎么可能发现?”舒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又有一个声音让他重新拾起信心。
要知道那黑光空间可是在观宇的掌控之中的,哪怕是一名高级魂医圣的超级魂医强者,也不可能发现刚才观宇相助舒衣的灵魂之力,更不要说沈非了。
舒衣哪里知道在沈非的灵魂体之内,还有一个对魂医圣山,或者说对其老师观宇熟悉到骨子里的灵魂体。
虽然以鬼老的灵魂之力,也感应不到观宇在黑光空间内的所作所为,但他却是可以从某些迹象上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外力?什么外力?”
下方的诸多围观修炼者,此时却是一头雾水,那黑光空间明明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要说外力想要介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难道沈非那小子说的是舒衣最后那一口鲜血?那更没有道理啊,毕竟再怎么说,那口鲜血也是属于舒衣自己的,根本称不上是外力吧?
“沈非,你就不要再东拉西扯了,我劝你还是乖乖认输吧!”舒衣心脏狠狠跳了几跳,不过还是努力平复了下来,说出来的话,让得场中大多数人都微微点头。
在他们看来,沈非此时的表现,只是输了不服气罢了,毕竟谁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反转,升腾起极大的希望,最后却又被人生生击落,都是不可能心平气和接受的。
沈非也知道自己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他口舌虽利,却也明白光凭口舌之利,是拿不到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冠军的,也不可能战胜舒衣,接下来,还是要用实际行动来说话啊。.
轰卡!
天空之上的雷云,仿佛是不堪重负一般,在所有人注视之下,终于降下一道万众期待的红色丹雷。
沈非自然也是对这一道九转凝帝丹能引来的丹雷很有些好奇,这终究是他第一次炼制天阶中级丹药,而且还是以低级魂医圣的层次炼制出天阶中级丹药,对他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当沈非看到那红到极致的赤色丹雷之时,眼睛都因为那耀眼的光芒而微微眯了起来,不过和九转凝帝丹有所联系的他,第一时间便是感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之处。
“橙色!居然有一丝橙色!”
也不知从哪个地方突然传来一道似乎发现某种惊骇之事的高呼声,但是随之他的声音却是变为了某种犹豫和不敢确定。
因为那赤色丹雷之中的橙色光芒一闪而逝,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这也是那人似乎看到橙色又不敢肯定的最终原因。
如果沈非所炼制的九转凝帝丹真的引来了赤橙两色丹雷,那这一届魂医圣山冠军就不会再有丝毫争议,因为就算舒衣和沈非炼制的都是天阶中级丹药,但是在这个层次,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先前说了,天阶中级丹药,就是以丹雷的颜色数量来区分,单单一道赤色丹雷,是绝对比不上赤橙两色丹雷淬炼过的丹药的。
现在沈非九转凝帝丹引来的那道丹雷,其中赤色极其浓郁,光从这颜色的深浅上来看,就已经比舒衣炼制的上品天菩丹要强上许多了。
只不过如果两人都只是赤色丹雷的话,那相互之间的高下倒是不好界定,所以众人都期待在那耀眼的赤色光芒之中,能看到一丝橙色。
他们确实看到了,但是那丝橙色光芒却是一闪而逝,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见,在那样耀眼的赤色光芒内,这些灵魂之力强横的魂医师们,也都有一种眼花的感觉。
但那人的一道惊呼声,几乎人人都听到了,所以他们不再怀疑,沈非所炼制的这九转凝帝丹,确实是引来了两色丹雷,那么这最后一项比试的名次,恐怕也并不难排定。
“这家伙,他真的做到了!”
沈家沈擎脸上的激动就要明显得多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舒衣都升品化丹成功炼制出天阶中级的上品天菩丹之后,沈非居然还能反败为胜,这是怎样的一种实力,又是怎样的一种魄力。
同样作为一名低级魂医圣,沈擎可是知道沈非要升品化丹成功,是多么的不容易,甚至是在此之前,他都从来没有太多的把握沈非能够成功。
那可是颠覆无数人魂医之术修炼观的恐怖奇迹,一个低级魂医圣就能炼制出中级魂医圣失败率都极高的天阶中级丹药,那还要中级魂医圣干什么?
可以说沈非现在做到的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是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
“呵呵,那可是我大哥,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小雪在一旁也是眼露异彩,虽然口气如此,但她明显还是对沈非能办到这种事生出了极度的敬佩。
在外人面前,小雪一向都很少称呼沈非为“大哥”的,以她那种性子,想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难。
可是现在,看着四周朝沈非投去的那些狂热目光,那个在天空黑光空间之中的白衣青年是那样的耀眼,耀眼得都让人感觉到有些炫目了。
那一闪而逝的橙色光芒,自然也为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中级的舒衣清楚感应到,但他却选择性地将之忽视了。
甚至舒衣还在自我催眠,强行让自己不去相信那道丹雷之中有着橙色这一节,因为那抹橙色出现得实在太短暂了,短暂到自我催眠过后的舒衣,已经有些恍惚那是不是真的出现过了。
“一定是眼花了,对,一定是眼花了!”
舒衣的喃喃声从口中传出,但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底深处的一丝不安早已蔓延而起,可不是他这自我催眠就能否定此时发生的事实的。
沈非之前眼前一亮,自然就是因为那倏来倏去的橙色光芒了,身为九转凝帝丹的炼制者,他感应得比那些围观之人更加清楚。
九转凝帝丹,确实是引来了两色丹雷,虽然那橙色只是昙花一现般的炫烂,可没有人能够否定它的存在,它出现过,这就够了。
能够引来两色丹雷的九转凝帝丹,赢过只有赤色丹雷的上品天菩丹,这已经不用置疑,沈非相信以那观宇的灵魂之力,感应到那一抹橙色,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就在诸人异样心思之下,赤色丹雷已经是狠狠轰在了那枚散发着九彩光晕的九转凝帝丹之上,而这一幕,也让舒衣心头再次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碎掉,给我碎掉啊!”
舒衣在心中暗暗诅咒着,但不知是他的好运气已经用完,还是出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故,那道赤色丹雷在轰中九转凝帝丹的时候,竟然并没有想像之中的情形发生。
之前舒衣在上品天菩丹成丹之时,利用雷霆子魂中的雷霆之力,好不容易才将那赤色丹雷轰击的能量化解,从而成功收丹。
虽然舒衣心底深处一点都不想承认沈非的九转凝帝丹比上品天菩丹要强,但他却是知道那道丹雷绝对比自己天菩丹的丹雷要厉害得多。
在这一刻,舒衣已经忘记九转凝帝丹引来的两色丹雷这回事了,他只希望那丹雷的能量越强越好,最好是将九转凝帝丹给直接轰得四分五裂。
此时发生的情形,就连沈非也有些感觉到怪异,因为这和之前三转甚至是六转凝帝丹引来丹雷时的情形都大有不同。
那看似极其强横的双色丹雷,在轰中九转凝帝丹的时候,似乎是被某些特殊的力量中和了,根本没有一丝破坏那九转凝帝丹本体的迹象。
而看到那些雷电能量在淬炼过九转凝帝丹之后,竟然隐隐有着被吞噬同化的迹象,沈非倒是有些明白了。
“看来我那两大血脉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失效啊!”沈非心头又惊又喜,因为这样的感觉,和他刚才用两大血脉精华中和丹药碎片的情形有些相像,他想不到其他条件之后,只能是将之归结到这个原因之上了。
有着两大血脉的能量加持,沈非终于是放下心来,因为那丹雷的能量越来越弱,明显是被某种力量给压制住了,接下来,就等这丹雷洗礼结束之后,成
功收丹吧。
能够获得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原本并不是沈非的目的,他最大的目标,就是战胜鬼老的“再传弟子”舒衣,从而第一次和魂医圣山对抗。
不过战胜舒衣,那就等于战胜了来参加这届山会的所有魂医师,这让得沈非在这最后一项比试之中大放异彩。
相信经过这魂医圣山山会,当之无愧获得冠军之后,沈非的大名一定会在天玄界再次刮起一阵旋风,让得他的名头,无论是在修炼界还是在魂医界,都如雷贯耳。
看着那被九转凝帝丹吸引的雷电能量,没有人认为沈非还会失败,只要九转凝帝丹成功出炉,那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便算是产生了。
“嗯?”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认为不会再发生变故的时候,沈非却是突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发现在这黑光空间内,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这股力量和丹雷的力量大有不同,沈非可以肯定那绝不是丹雷之力,而是另外一股外力的界入,而这股外力的目标,赫然就是黑光鼎之中的九转凝帝丹。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来得好快,快到沈非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已经重重轰击在了九转凝帝丹之上。
轰!
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从九转凝帝丹的丹体之上喷发而出,好在此时的九转凝帝丹不仅有着两大血脉能量的加持,更有着丹雷能量在肆虐,这股突然介入的力量虽强,倒也没有在第一击就让其支离破碎。
丹雷对于丹药的洗礼,那是属于天道,是不可阻止的,可是当这道丹雷在感应到有一股外力竟然想来破坏丹药本身之时,它立时化身为丹药的保护神,和那道外来的力量抗衡了起来。
可惜的是丹雷的能量已经被沈非两大血脉力量给中和得没有剩下多少了,只是第一道的能量冲击,便让丹雷能量耗尽,再也不复存在。
丹雷能量和那股强大外力的相撞,产生的一股能量波动以九转凝帝丹为中心四散开来,最后赫然是狠狠轰在了黑光鼎的鼎壁之上。
咔嚓!
一道让沈非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的声音突然传出,紧接着他便是清楚地看到,从黑光鼎的某处鼎壁,赫然是攀延起了一丝明显的裂缝。
原来黑光鼎毕竟只是一尊地阶中级的药鼎,用来炼制天阶低级丹药,或许还能坚持几次,可是当沈非用升品化丹将凝帝丹提升到天阶中级层次时,终于是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血噬丹,十道天雷,天阶低级上品丹药,检验无误!”
虽然观宇有些疑惑这血噬丹真正的功效,但这确实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天阶低级上品丹药,而且引来了十道丹雷那是众所亲见,他也没有丝毫异议的理由。
得到了观宇的评判,叶施心底深处也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他这一次前来参加魂医圣山山会另有计划,现在他这个计划最为关键的一环,已经变成了血噬丹,这也是根据山会规则而临时改变的计划。
这血噬丹除了拥有着叶家血脉之外,还有着另外的药效,这一点叶施可不敢将之公诸于众,所以他生怕被高级魂医圣的观宇所发现,刚才那一刻,他是揪心之极。
好在观宇似乎并没有发现血噬丹中的那异种能量,只是按部就班检验一番就还给了叶施,这让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其握着血噬丹的右手掌心,也在此刻冒出一抹诡异的丹气。
当叶施这股丹气侵入血噬丹之内时,这枚血噬丹内的某些结构就已经改变了,同时一抹没有人能看见也闻不到的气息,直接从血噬丹上喷发而出,飘散在这圣魂殿广场方寸之地。
或许离叶施较近的几人都闻到了这股气息,但因为这股气息无色无味,更有着一丝特殊的功效,所以没有任何一人有所反应,就连观宇也不例外。
做了这些动作之后,叶施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到了某一个白衣身影之上,而这一看之下,便是放下心来,因为那个家伙仿佛若有所思一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朝着他这边看的迹象。
眼看计划已经实施,叶施也不再去管那依旧在从血噬丹上散发的气息,而是和众人一样,将目光转到了观宇的手中。
此时观宇的手中,已经是多了一枚漆黑色的丹药,正是从自己得意弟子舒衣手中接过来的上品天菩丹。
看着这一枚上品天菩丹,观宇心中颇为感慨,因为这枚上品天菩丹可以说有着他一半的功劳,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横施援手,恐怕舒衣就要和那九名离开广场的魂医师一样,落寞而败了。
更让观宇感慨的,还是就算炼制成功了这一枚上品天菩丹,却依旧拿不到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天阶中级丹药:上品天菩丹,检验无误!”
这一次观宇并没有说丹雷的数量或是颜色,只是说了一个天阶中级丹药,看来他确实是没有对自己的弟子死心,他还想要把握这最后的一丝机会,为舒衣创造成功的机会。
上品天菩丹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将之递还给舒衣的时候,观宇已是清楚地看到这个弟子幽怨的眼神。
当然,观宇是不知道舒衣这眼神的真意含义的,那是将他这个老师的“不作为”也包括在里面了,他还以为舒衣是因为败给了沈非而心有不甘。
“唉,罢了,为师就拉下这张老脸,再帮你一把吧!”
如果观宇知道知道舒衣心中真正的想法,或许会气得直接宣布沈非成为这一届魂医圣山的冠军吧?但他不知道,所以才有了心底这一道喃喃之声。
将上品天菩丹递还给舒衣之后,观宇终于是将目光转到了那个白衣青年的身上,眼眸之中的复杂,比刚才看到叶施时还要强盛了几分。
从沈非的身上,观宇甚至是看到了几分鬼老的影子,无论是从那炼丹的手法,还是某几个时候的气息感应,他都可以肯定,这个从下三界而来的沈家天才,绝对和自己当初害死的那个老家伙脱不了干系。
只是此时的观宇,只将沈非这些不同寻常,归结到了这小子可能是找到了鬼老当年遗留下来的某些传承,这才有了鬼老的影子。
毕竟当初鬼老为了寻找金魂,满大陆地乱转,不仅是在人类四块大陆,甚至是丹魔界和灵妖界,恐怕都不止一处留下过鬼老的身影。
像当初鬼老这样的顶尖魂医强者,就是留下一丁点的手段,都能让一些低阶魂医师受用不尽了。
在观宇看来,沈非可能就是在下三界的某个地方,得到了鬼老的一些传承,这才拥有了鬼老的影子,他始终不敢往更深的层次去想沈非和鬼老的关系,因为那个想法未免也太过可怕了一点。
“沈非,将你手中的丹药交给我吧!”
观宇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无论是他相助舒衣,还是对沈非炼制丹药的破坏,此时都被他完美地掩藏了起来,平静的话语,和对其他人的口气也没有什么两样。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不好将九转凝帝丹藏着掖着,只能是将之递出,不过在看到观宇接过丹药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九转凝帝丹半步,他不会再让观宇有机会施展刚才的那种无耻手段。
事实上沈非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刚才那一次观宇之所以敢做出那种事,是因为黑光空间在其控制之下,他可以屏蔽一切黑光空间内的能量波动,让得外间众人根本发现不了。
但是现在,在这一目了然的圣魂殿广场之上,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他可不会做出这自毁名声的事来。
要是观宇真敢这样做,那损毁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名声,连魂医圣山这万年来积累的尊严,也将毁于一旦。
观宇不是傻子,虽然他心中十分想就此将手中的丹药给捏爆,但总算还保留着那一份理智,没有做出这无可挽回的蠢事。
装模作样检验了一番九转凝帝丹的品阶之后,观宇直接开口说道:“天阶中级丹药:九转凝帝丹,检验无误!”
听得此言,沈非不由松了口气,当下也没有多想,伸出手去,接回了属于自己的九转凝帝丹,而此时诸多火热的目光,几乎将他那只握着丹药的右手给灼得燃烧起来。
既然九转凝帝丹检验无误,那就说明沈非手中真的是那失传已久的神奇丹药了,一些实力在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眼眸之中更是跳动着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
哪怕沈非手中只有一枚九转凝帝丹,但既然能炼制出第一枚,就能炼制出第二枚第三枚,这种丹药对于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来说,充满了无尽的诱惑,根本难以抵挡。
而另外一些魂医师,却是从观宇这和刚才舒衣上品天菩丹如出一辙的评判之上,听出了一些端倪,似乎这一次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还有些模糊不清啊。
就在众人各
异心思之下,将九转凝帝丹递还给沈非的观宇,突然之间开口问道:“沈非,据我所知,这九转凝帝丹的丹方已经失传数千年,不知你是从什么地方寻得这丹方的?”
骤然听到观宇问出这句话,饶是以沈非的心性,其眼角也是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好在他很是沉得住气,知道在这个时候要是说了实话,将会引来怎样的后果?
沈非这九转凝帝丹的丹方,自然是从鬼老那里得来的,但他能说吗?明显是不能,因为凭着他现在的丹气修为,根本就不可能和庞大的魂医圣山抗衡。
“呵呵,只是在某个地方偶然发现的,觉得不错,就收藏了起来,想不到竟然派上了大用场,还真是运气!”沈非挤出一抹笑容,看其脸色,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相信,就连观宇也不例外。
观宇原本就猜测沈非在某处得到了鬼老的传承,他之所以出其不意问出声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沈非,结果得到的答案和自己心中所想一样,他下意识地便相信此言不假。
观宇哪里知道沈非年纪不大,心性却早已磨砺得如磐石一般坚韧,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和沈非年纪相差不大的修炼者身上,或许都能收到奇效,但用在沈非这里,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
而就在观宇和沈非这一问一答之间,旁边的舒衣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听得他高声道:“老师,既然我和沈非炼制的都是天阶中级丹药,那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到底是谁啊?”
到了这一刻,舒衣要是还不能明白自己老师的苦心,那可就真是一个蠢货了,所以他很准确地抓住了观宇刚才两道评判之语的关键,就事论事地便提了出来。
舒衣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脸色一变,尤其是沈家第一天才沈擎,已是忍不住接口道:“舒衣,你炼制的上品天菩丹,不过引来单一的赤色丹雷,而沈非的九转凝帝丹却是双色丹雷,谁强谁弱,那还用多说吗?”
沈擎理直气壮的话语出口,不少人都是暗暗点头,以他们的灵魂之力,那一抹橙色光芒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感应得清清楚楚。
可既然说出那种话,舒衣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在沈擎话音落下之后,他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愕然道:“什么?九转凝帝丹引来的丹雷竟然是两色,我怎么没有看到?”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沈非从凡域界修炼而来,丹气修为虽然还没有达到大陆顶尖层次,可是对于人心的把握,或许在场绝大多数人都远远不如他。
说到底,人都是只为自己着想的生物,坏人和好人之间的差别,只在于在利益面前,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而已,但是对于利益的追求,坏人和好人心中所想,肯定都是一样的,简单来说,他们都想要好东西。
沈非此时就很好地把握住了这些围观之人的人心,在没有利益趋使之下,绝不会有人冒着得罪魂医圣山的风险为自己出头,但是在天阶中级丹药的诱惑之下,那可就说不准了。
“沈非,你这个方法,似乎有些不妥吧?”观宇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节,所以他不得不开口说话了。
“有何不妥?难道观宇长老是舍不得那枚上品天菩丹吗?”沈非微微一笑,说话之间,已是伸手指向了不远处高台上的那个黑色玉瓶。
沈非自然是故意这样说的,以魂医圣山的底蕴,莫说是观宇了,就是那舒衣,也不可能太过将一枚天阶中级的丹药放在眼里。
可是此时那枚上品天菩丹代表的意义,可不仅仅是一枚天阶中级丹药那么简单,如果能让舒衣取得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那他就算是再多送出几枚天阶中级的丹药也会毫不犹豫。
但沈非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如果观宇再坚持,那就真如前者所说,舍不得一枚天阶中级丹药了,那样未免显得不够大气。
而且沈非所说的这个办法,真要从大道理上来讲是站得住脚的,在有争议的情况下,将决定权交给随机抽中的某一个普通修炼者,这再合适不过了。
见观宇似乎还有些犹豫,沈非便再添了一把火,说道:“观宇长老,如果你还是觉得不放心的话,这枚金币,我建议就由你们魂医圣山的秉遥兄来抛出,你意下如何?”
沈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步步相逼,但偏偏他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在为魂医圣山山会的公平着想,着实让人不能多说什么。
刚才秉遥虽然有为沈非据理力争的那一幕,但是在场之人包括观宇在内,都从来没有怀疑过秉遥已经和沈非一个鼻孔出气,他们只认为是秉遥心存公正,这才愤然开口罢了。
沈非提出的这个办法,简单有效,现在连抛金币的资格都选择了魂医圣山所属,这一手直接将观宇和舒衣堵得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半句反对之语。
见观宇没有再说话,沈非终于是转过头来,朗声道:“诸位,我希望在金币抛出之后,你们不要争抢,各人但凭运气,免得伤了和气,可好?”
“好!”“好!”“好!”
沈非此言一落,场中便是响起了此起彼落的叫好之声,这样一来,也就避免了某些实力强横的强者,凭自身的丹气修为强抢金币了。
同时昭显了公平公正性,金币落到谁的头上,谁便是决定这一届魂医圣山冠军的归属之人,这对于此人来说,也算是求之不得的荣幸。
只是堂堂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竟然要以为样的一种方法来决出,不得不说也算是山会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了,也必将是最值得纪念的第一次。
沈非话音落下,便将手中的金币直接弹给了秉遥,后者早就做好的准备,伸手接过之后,脸色凝重地等待着沈非出声。
这一主一奴相互之间的配合,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秉遥握在手中的那一枚金币,期待着好运的降临。
如果那枚金币真的落在了自己的头上,那可不仅仅是能获得天阶中级丹药这么简单,或许连此人的名字,都将因为这别开生面的一届魂医圣山山会,而为整个天玄界大陆所有人知晓。
只可惜金币只有一枚,幸运之人注定了只会有一个,而这个人会是谁呢?所有人都希望是自己,但他们也知道这种机率太小,金币落到自己头上,也只不过是心存期望罢了。
“开始罢!”
沈非回头瞥了脸色略有些阴沉的观宇和舒衣一眼,便不再理会,在他一道轻声发出之后,秉遥已是没有丝毫犹豫地闭上了眼睛。
原地转了数圈之后,秉遥右手忽地伸出,旋即只听得“铮”的一声轻响,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枚金币在空中翻着跟头,朝着某个方向掉落而去。
“啊!”
金币掉落的方向,乃是这圣魂殿广场的东边,其他三个方向的围观之人,脸上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失望,而东边的这些修炼者,却是齐齐发出一道惊喜的呼声。
一枚金币从抛起到落下,根本就用不了多长的时间,看到那道金币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掉落进某处人堆的时候,众人都只能看到在那个地方齐齐伸出的十几只手臂。
虽然沈非之前说过金币落下的时候,相互之间不能争抢,但是当金币真的掉落在这个范围之内时,离得较远的固然是遗憾放弃,但伸手就够得着的围观之人,却没有那么自觉了。
不过因为有了沈非之前的规定,这些人倒也没有大打出手,也没有祭出自己强横的丹气,而只是手臂相互碰撞,希望能够第一个将那枚金币握在手中。
“哈哈,我拿到金币了!我池砚拿到金币了!”
一阵骚乱过后,一道狂笑声突然从那处人群之中传出,紧接着所有人都是看到一只手臂横空而出,而在那只手臂前端的手掌指缝之间,正有着一抹金光透发出来。
看来最终的幸运之人,乃是这个叫做池砚的家伙,只不过现在众人都还只能看到他的一只手臂,并不知道此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既然金币已经有了归属,刚才伸手争抢之人也是守着规则退开,不过他们的目光之中,都有着一抹羡慕和忌妒,因为那枚关系重大的金币,刚才离他们是那么的近,简直近在咫尺。
金币只有一枚,注定了幸运者只有一个,当那只紧紧握着金币的手臂周围之人自动退开之后,终于是露出了一道略有些狼狈的身影。
那叫做池砚的幸运者,乃是一个中年人,感应其丹气修为应该刚好在九重神丹境巅峰,只不过此时他衣衫褛烂,臂上衣袖更是不知被谁给撕扯掉了,光溜溜的显得甚是滑稽。
但此时在这池砚的脸上,却是看不出半点的狼狈之态,有的只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紧紧撰着手中的金币,似乎生怕被别人抢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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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围观众人眼中的池砚,也没有一点的狼狈之意,所有人都是目光火热地盯着他那只没有衣袖的右臂,或者说,那被其抓在手中的金币。
围观众人的羡慕忌妒贪婪,沈非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甚至是谁抢到了这枚金币他都不会有丝毫在意,他相信只要不是魂医圣山观宇一系,那今日的胜负,就不会再有任何悬念。
尤其是沈非感觉到这个叫做池砚的幸运者,还是一名九重神丹境巅峰之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已是全然落下。
这一点,看那边观宇和舒衣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了,如果抢到金币的是一个帝丹境强者,那或许此事还有一丝转机,但是现在,连这最后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了。
上品天菩丹,那只对初入帝丹境的修炼者有效,对于池砚这种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来说,简直犹如鸡肋一般。
要知道在这个大陆之上,困在九重神丹境巅峰数年数十年甚至是终身不得突破的修炼者都比比皆是,池砚就是这其中一员,他停留在九重神丹境巅峰,已经整整十年时间了。
这中间池砚也并不是没有冲击过帝丹境,但是每一次都失败了,这让得他的丹气修为一直在补齐九重神丹境巅峰的无限循环之中。
而且每多一次突破帝丹境失败,那能够突破的机率就越来越小,在这样的情况下,那枚九转凝帝丹对池砚来说,简直犹如雪中送炭一般。
之前在池砚的心中,甚至已经是不再抱有突破到帝丹境阶别的奢望了,他全然没有想到幸福竟然会来得如此突然,突然到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池砚兄,恭喜啊!”
眼看已成定局,离池砚不远的几名修炼者,口中都是发出恭喜之言,看来他们和池砚交情不浅,倒是显得有些大度。
作为一个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炼者,池砚的名头并不太大,但这只是在以前,相信在今日之后,池砚这个名字,恐怕在整个天玄界都将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九重神丹境巅峰的普通修炼者,突然之间就有了这样的造化,这让得池砚简直有些措手不及,在朋友们的恭喜声中,他不由将手中的金币握得更紧了。
“呵呵,池砚老兄是吧,先恭喜你成功获得金币,现在,就请你去那边做出自己的选择吧!”沈非待得场中安静了几分之后,已是朗声开口,而这一道声音,也终于是将失神之中的池砚给拉了回来。.
“呵呵,叶施兄真是会说笑!”
见得所有人目光都朝着自己投射过来,沈非心头狠狠地跳了几跳,还好他这些年来经历的磨难实在不少,心性比之同龄人早已不可相提并论,并没有被人瞧出什么破绽,反而是淡笑着说了一句。
“叶施兄,我知道你们叶家在迷雾沼泽的时候想要对付我,后来计划失败,你也不用恼羞成怒地将丹魔这顶大帽子扣在我头上吧,我沈家,可不会怕了你叶家!”沈非不待叶施接口,已是自顾再次说出了一番话。
当初在迷雾沼泽内的那一场变故,在沈李两家有意的宣扬之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虽然这些人并不知道那更深层次的原因,可叶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低调,此事过后,已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叶家计划捉拿沈非,甚至是想借机将天玄界其他几大势力的年轻天才一网打尽,这样的作法,是很为人诟病的。
所以沈非这有理有据之言,让得所有人都是打消了先前的念头,相对来说,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沈非所说。
毕竟就算是一个人魔结合所生的孽种,也不太可能将灵魂之力修炼到沈非如今的这种程度,这样的一个魂医天才,还是属于人类一方的好。
嗖!
沈非话音落下,一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他的身旁已是多了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正是沈家曾经的第一天才沈擎。
“叶施,你想要扣屎盆子,也得看看对象,难道你以为今日是在那远古秘地之中吗?”沈擎阴沉着脸,想来当初那一战的憋屈,也是让他对叶施恨之入骨。
那个时候的迷雾沼泽之内,叶家有数不尽的暗红色怪物相助,让得诸多天才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要不是沈非,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叶施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沈擎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之势。
“嘿嘿,沈擎,你可得想清楚了,若是沈非的丹魔身份真的曝光,到时候别说是你,你们整个沈家恐怕都得受到牵连!”叶施倒是没有被沈擎这几句话吓住,那淡笑的神色,让得沈非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郁了几分。
虽然那一次远古秘地之战是叶施失败了,可沈非从来就没有小瞧过这个叶家第一天才,这家伙如此胸有成竹,难道是有了什么可以揭穿自己身份的筹码吗?
沈非可不认为叶施就凭着这几句空口白牙,就能将自己推向整个人类族群的对立面,这种大事,若是不拿出一些真凭实据,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何况沈非的名头如此之大,背靠沈家,更是一举战胜舒衣夺得了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他的身份已是非同小可,栽赃陷害这种事情,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一个不慎,就是得罪沈家的后果。
因为远古秘地的那一次,叶家差不多已经成为众矢之敌了,只是当时叶家的真正强者们没有怎么露面,倒是可以推说是年轻一辈之间的小打小闹。
但是这一次,污蔑沈非这个沈家第一天才是丹魔,那可就不仅仅是针对沈非一人了,那恐怕是对整个沈家族群的挑衅啊。
要是今日叶施拿不出一个能让人绝对信服的理由,恐怕这沈叶两家,从此会刀兵相见,再也不可能和气一团了。
沈非正是想到这些可能,认为叶施不会单凭几句话就将自己污蔑为丹魔,这个家伙,恐怕还有着自己并不知晓的底牌吧?
就在听施冷笑,沈非沉思的当口,沈擎已是再次跨前一步,沉声说道:“叶施,看来你们叶家,是真的想挑起和我沈家的大战了,那就尽管来吧,我沈家绝不会有半点退缩!”
“沈擎,你想和我打,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沈非是丹魔这件事怎么样?”叶施根本不受沈擎所激,一句话之间,又将事情拉回了原点。
沈擎何尝不知道这叶施实在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其实是想用当初远古秘地那件事,来激起舒衣他们的敌忾之心,从而将沈非身份问题给淡化。
虽然沈擎并不知道沈非的真正身份,但看叶施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还真怕这诡异的叶家又出什么妖蛾子,到时候沈非可就被动了。
可惜的是,这一次前来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都是各大家族强横的魂医师,而参加当初远古秘地之行的李家楚家却根本没有人前来。
萧家倒是有一个萧准,但一来萧准并不是当初远古秘地之行的萧家天才,二来以萧准和沈擎沈非的关系,指望他出来开口相助,那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至于魂医圣山的舒衣,刚刚才被沈非用逆天手段击败失去了山会冠军的宝座,这会儿肯定也对沈非恨之入骨呢,一旦找着机会,落井下石都是轻的。
沈擎只觉今日之事棘手之极,他只求叶施手中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看这家伙的样子,像是没有后手吗?他心中极度忐忑不安。
叶施冷笑着说完,已是将头转到了沈非这边,朗声道:“沈非,是你自己承认,还是让我动手?你自己选吧!”
听得叶施这话,沈非眼角都是狠狠一跳,可就是以他的心性,也根本想不到叶施会用什么办法来揭穿自己的身份。
沈非一向以智计决断著称,可是这一次,他却是陷入了绝对的被动,敌人的招数,在没有用出来之时,无疑是最强大的,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宣判命运的囚徒,等待着叶施的宣判。
只不过要沈非自己承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万一叶施是在虚张声势想要诈自己呢,可不要被这家伙给骗了。
“看来,你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叶施完全没有去关注沈非会想些什么,这个结果原本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再次冷笑一声过后,已是有了某些动作。
所有注视着这边的人,都清楚地看到叶施举起右手,而后从其手中玉瓶之内,赫然是跳出了一颗血红色的丹药,正是他之前所炼制的血噬丹。
此时夜幕很快就要降临,昏沉的光线之下,显得叶施手中的血噬丹更是充斥着某种诡异,而见得他这个动作,沈非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一些东西,却始终抓之不到。
叶施连看都没有看沈非一眼,在祭出血噬丹之后,他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丹气已经是从其掌心暴涌而出,而后尽数袭进了手中的血噬丹之内。
唰!
所有人眼中红光一闪,原来从那枚血噬丹之上,正在喷发出一道耀眼的血红色光芒,而这道血红色光芒,几乎将广场中间的二十人尽数笼罩在了其内。
除了沈非之外,包括观宇在内的其他十九人,尽都感应到自己被红色光芒扫过,旋即他们体内的血脉都是有了一丝悸动,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了一般。
这一幕不由让得众人脸色微变,不过好在这血红色光芒的力量倏来倏去,在他们运起丹气压制之后,血脉能量瞬间便被压制了下去。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除外,这个人就是沈非,而叶施做出这个动作的目的,也是针对沈非,针对这个人魔两族结合所生的异类。
被那道血红色光芒扫过,沈非最开始也是和其他人一样,感觉到自己身体之内的血脉之力狠狠一颤,可是接下来他的反应,可就要比舒衣等人激烈得多了。
“不好!”
沈非心中暗骂一声,而后他那体内血脉之中的某些东西,已是不受控制地爆发而出,他感应得很清楚,那正是属于自己的狂丹魔王族血脉。
之前沈非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沈家血脉和狂丹魔王族血脉的,比如他升品化丹九转凝帝丹的时候,但是现在不知为何,这种力量竟然丝毫不受他控制了。
“是那血噬丹搞的鬼!”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这么多年真是白修炼了,但明白是明白,要怎么控制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沈非怎么可能知道,在刚才观宇检验完血噬丹之后,叶施就已经施展了某些手段,一种无色无味的特殊能量,早就钻入了他的体内血脉各处,凭他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半点化解的可能。
血噬丹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丹药,除了拥有叶施之前所说的那种效果之外,更是被叶施注入了一丝血丹魔的王族精血。
姑且不说叶施手中的血丹魔王族精血是怎么搞到的,总之有了这一道精血之后,血噬丹就有了另外一重特殊的功效,那就是能引动一切丹魔的血脉之力,比如说此时的沈非。
狂丹魔王族血脉,或许并不比血丹魔王族血脉弱多少,但正因为如此,沈非身上属于风殒的血脉,在遇到那丝血丹魔王族精血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赫然是更加明显。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是更让沈非大惊失色了,因为那枚血噬丹的力量,在这一刻又有了一些让他意料之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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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沈月犯了和刚才沈擎一样的错误,这里除了魂医圣山和他们沈家之外,另外那些人,可都是没有参加过远古秘地之行的,至于魂医圣山,现在又怎么可能来帮沈家找叶家的麻烦?
在叶家族长叶慕出现的那一刻,观宇心中固然是吃惊,但也就此进入了看戏模式,在他看来,有着叶家的出面,沈氏姐妹再想要轻松带走沈非,恐怕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观宇并不知道叶家给四大家族的飞信传书,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家的阴谋,接下来,恐怕就是好戏真正上演的正菜了啊。
在观宇心中念头转动的当口,天空之上的叶慕却是丝毫不为沈月之言所动,而是轻声笑道:“呵呵,只不过是年轻一辈之间的小打小闹,这样的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叶慕显然是早就想好了说辞,而且他也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沈家老祖也绝对不可能将叶家和血灵族有关系之事说出去,因为那对整个天玄界甚至整个丹武大陆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
叶慕有恃无恐,轻轻一句带过,而后便又将话题拉回了沈非身上,说道:“当初迷雾沼泽之事早有公论,我叶家还因此损失了四名年轻天才呢,而且不怕告诉你们,我叶家之所以对沈非出手,正是因为发现他身上流有丹魔血脉,这是在帮天玄界清理门户啊!”
短短几句话,就将叶家当初龌龊行事的缘由,扭转到了人族大义的高度,不得不说叶慕能成为叶家族长,这心智确实远非叶施等人所能及。
明明叶家也是在远古秘地结束之后才知道沈非真正身份的,但现在听得叶慕说来,好像他们那一次的计划想要围捕沈非,还是为人类族群除害了。
这一点旁观众人心中将信将疑,但是作为当时的当事人,舒衣他们却是不会相信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叶施,从来都没有提及过沈非的丹魔身份,而是要用那些暗红色怪物想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和此时叶慕的说辞,完全是大相径庭。
只不过舒衣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为沈非出头,看着那个让自己无尽憋屈的家伙陷入绝境,那才是他喜闻乐见之事呢。
一番话说得沈月都有些语塞,不管怎么说,沈非那一半丹魔的血脉已经是掩藏不住了,叶慕就是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而人类和丹魔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根本不可调和,用这个来说事,无疑是抓住了所有人的要害。
叶慕似乎也没有想和沈月多说废话的打算,接着又道:“两位沈家小姐,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你们还是将沈非交给我叶家来处置吧,那样也避免了你们沈家同族相残之名!”
叶慕口口声声都在为沈家着想,但沈月姐妹又如何不知这些家伙在打着什么主意,眼看说僵,她也是豁了出去,厉叱道:“想要动我儿子,那便从我沈月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哼,秋月双珠的大名确实不俗,但今日想要带走沈非,那是休想!”叶慕显然知道沈月是不可能放弃自己儿子的,这样的结果,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现在叶家除了叶慕之外,还有着三名达到高级丹圣的族老,其中那位大族长,更是达到了九重圣丹境的层次,实力比起叶慕来,都不会弱上多少。
而诚如叶慕口中所说,沈月和沈秋虽然在天玄界拥有偌大的名声,可想凭两人之力就挡住叶家四大强者,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光是一个叶家族长叶慕,恐怕就能挡住沈月姐妹二人联手数十回合了,而一个九重神丹境的沈非,又岂是高级圣丹境强者的一合之敌?
所有人都预料到了沈非接下来的结局,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叶家要擒拿沈非这更深层次的意义,他们尽都认为叶家只是因为沈非的丹魔血脉,是真的要为人类大陆除害呢。
“小非,事到如今,也只有拼命了,你怕不怕?”沈月自然是知道事态严重,一个不慎,恐怕今日沈家三人都得葬身在此,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独自逃命之言。
因为沈月知道,以沈非的实力,无论用出什么样的方法,都不可能在一名高级丹圣强者手中逃得性命,这些叶家族老们,可不像当初的沈家长老会手下留情。
抬起头来看着母亲决绝的神情,沈非竟然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能和母亲死在一起,我此生再无遗憾!”
“好,这才是我沈秋的好外甥,小非你放心,今日就算是死,也得拉他两个叶家之人垫背!”沈秋一拍手掌,而后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某个叶家族老,让得后者心底不由有些发毛。
只是沈氏姐妹虽强,但以叶家族长的实力,却并不太过看在眼里,见得他抬头在天空四处看了一眼,而后手臂一挥,说道:“我和大族老拖住沈家姐妹,你们两个,速度将沈非擒住!”
看来叶慕虽然知道此时可能有其他家族的强者赶到这圣魂城,但只要让他先擒住沈非,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或许今日之事会变得更加简单。
强横的空间之力和丹气从叶慕身上席卷而出,当即锁定了沈氏姐妹,而这溢散而出的一丝气息,也让下方离圣魂殿广场较近的低阶修炼者们脸色大变,慌不迭地倒退出数十丈之远。
或许在场这些神丹境帝丹境的修炼者们,平生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顶尖丹圣强者的对战,今日可真是大开了一次眼界。
不过这些修炼者们却又知道,高级丹圣强者的大战简直算得上是排山倒海,一个不慎,或许被波及的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叶慕空间之力和丹气锁定的沈月二人,眼睁睁地看着某一个达到八重圣丹境的叶家族老,已经是绕过自己二人,伸出双手朝着沈非抓了过去。
但就在沈月怒气勃发想要阻止之时,叶慕和那个叶家大族老也在这一刻动了,这两位的实力,可并不比秋月双珠差,甚至还要更强,瞬间发动的攻击,让得沈月和沈秋根本腾不出手来相救沈非。
眼看九重神丹境的沈非就要落入八重丹圣强者的叶家族老手中,所有人都是暗暗感慨,这个刚刚获得魂医圣山山会冠军的沈家天才,恐怕下一刻就要被捏得灰飞烟灭了。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这个叶家族老根本就不敢击杀沈非,那可是叶家老祖亲**待下来的事情,他只想先将沈非给控制下来,再交由叶家老祖来发落。
老祖刻意交待的小子近在眼前,这一次的大功眼看是跑不了了,这叶家族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便要将沈非给一把抓在手中。
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沈非再无回天之力,将要落入叶家族老手中的时候,一道无可匹敌的磅礴能量突然从空间之中涌将出来,将那个八重丹圣阶别的叶家族老直接震得倒飞而出,脸上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惊疑不定。
“想不到一贯低调的叶家,管闲事竟然管到我沈家头上来了,你们可有问过我沈空?”
一道仿佛从苍茫之中传出来的声音响彻而起,紧接着在沈非的身侧,已是多了四道身影,当所有人将目光投射到那首位的身影之上,再结合刚才那一句话中的自称时,便是再一次瞠目结舌起来。
“沈空,那不是沈家族长吗,想不到连他也来了!”
对于沈空,在场之人可就要比叶家族长叶慕熟悉得多了,几乎每个家族都会有沈家族长的画像,而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人去怀疑沈空的身份。
刚才那位对沈非出手的叶家族老,可是堂堂的八重丹圣强者,这种层次的强者,竟也被一击给轰得倒飞而出,除了五大家族的老祖和族长大人这样层次的人物,根本没有谁能够办到。
来人正是沈家族长沈空,这一次叶家飞信传书的家族,可是将四大家族都包括进去了,而沈家更是重中之重。
只是沈家没有料到叶家居然玩得这么大,这些家伙也不知是从什么渠道知道了沈非的真正身份,这一次的杀手锏,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沈空是沈家除沈月姐妹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沈非真正身份之人,他也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沈非的身份,避免二十多年前的旧事重演。
却不料沈空在这里千掩万盖,最后却是让叶家抢先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在这魂医圣山万众瞩目的山会最后一天发难,这样一来,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了。
沈月和沈秋的出现,同样让沈空有些意外,只可惜这样的意外并没有让他想太多,因为接下来发生的变故,让他根本就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沈非就此落入叶家的手中。
现在沈空最为担心的是自己那身为沈家老祖的父亲,如果让后者知道了沈非人魔两族孽种的身份,会不会让自己再做一次决定,这样一来的话,自己那个宝贝女儿,恐怕又会有数十年不搭理自己了吧?看清爽的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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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和沈秋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极好,就连双方的族内强者,也一度认为这两人是珠连璧合天生一对。
沈秋对李云的感情从未变过,也一直将之当成了自己将要依靠一生的男人,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却是让这份所有人都看好的感情,生生改变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丹魔女子,而且这个丹魔女子还是血魔王御天的亲妹妹,李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邂逅御竹,从此弥足深陷不可自拔。
沈秋对李云早已经从两小无猜转变为了男女之情,可是李云对沈秋更多却是兄妹之情,所以当他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到极致的女子之时,这份感情自然而然地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地发展,或许李云和沈秋真的会结为连理,但爱情这种东西说来就来,没有一丝的征兆,就好像当初的沈月和风殒一般,当李云遇上御竹的时候,这一切就悄然改变了。
说起来李云和御竹其实并没有在一起多久,甚至连李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御竹还有一个女儿血陌,更不要说沈秋了。
而当这份感情被曝光出来之后,天玄界一片哗然,只可惜那时候御竹已经被血魔王御天带回了血魔海,这些人类强者就算是再怎么愤怒,也不可能追到血魔海去为难御竹吧?
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这件事给沈秋的打击却是极其巨大的,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丹魔女人,竟然就抢走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情人,这种憋屈,一度让她自闭沈氏总部数月未出门一步。
只是以沈秋的性格,却不是这样吃了亏便算的,在郁闷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直接找上了李家总部,要和李云当面问个清楚。
已经钟情于御竹的李云,心态早已发生了改变,自然是不可能再接受沈秋的这份感情了,双方恩怨纠缠多年,最后的结果,则更像是一场闹剧,在沈秋不断的骚扰和李云不断地躲避之间,就这样到了现在。
虽然沈秋对御竹恨之入骨,可对李云,她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所以李云某些时候在避无可避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沈秋那泼辣爽直的性子,由于双方的交情,他自然也不可能将事情做得太绝。
正是因为如此,当此刻李云在沈秋脸上看到那一抹哀求之时,才觉得是如此地不可思议,因为据他所知,沈秋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显然事情已是糟糕到了极点。
不过一想到沈秋和沈非的关系,李云便是释然了,他虽然自认在沈秋心中份量极重,可要和沈月比起来,那可就见仁见智了。
沈非可是沈月的嫡亲儿子,自然就是沈秋的宝贝外甥,现在沈非处境堪忧,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沈秋又怎么可能不心生忧急?
从眼前的情形看来,叶家、萧家和楚家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了,光凭沈家一方,是绝对挡不了这三家联手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看李家能不能出手相助。
感到事情棘手的李云,不由自主地便不敢去看沈秋的目光,躲闪之际,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侧头问道:“父亲,你打算怎么办?”
当李云问出这话的时候,其他几大家族之人仿佛也是心有所感一般,一齐将头转到了这个方向,李家族长李霄的态度,将决定接下来的情势走向。
如果李家选择不相助沈家,就表明李家两不相帮,那叶家也是占据绝大优势的,沈家再强,也不可能是三大家族联手之敌。
甚至叶慕还有着一丝奢望,李家族长李霄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会倒戈和自己一起联手对付沈家也说不定呢。
事实证明叶慕是想得有点多了,下一刻便见得那个李家族长微微摇了摇头,朗声说道:“沈空兄,今日之事关系到人魔两族大义,请恕我李家不能出手相帮了。”
看来李霄在刚才的一阵纠结之后,已是做出了决定,他毕竟是一族之长,对于眼前的情势分析得很是清楚,这可不是人类内部矛盾,如果选择相助沈家,那和选择相助丹魔也没有什么区别。
李家和沈家的情况不太一样,再怎么说沈非身上也流有一半的沈家血脉,沈家出手相助那无可厚非,但如果李家也要掺和进来的话,那性质就会在顷刻之间改变了。
对于自己儿子李云的心思,李霄又怎么不明白?但身为一族之长,他不得不为李氏一族考虑,现在叶家一方明显占据绝对的优势,看起来对沈非也是势在必得,强行去趟这滩浑水,最后只能是将李家也搭进去。
李云何尝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可他此时已经不敢再去看沈秋的眼睛,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相助,那样一来,父亲的一番苦心,可就要付诸东流了。
李霄的话,在让叶慕心头大喜的同时,也让沈空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要知道李家一向和沈家互为盟友,现在连李家都被逼得不敢出手,那光凭沈氏一族,情势简直凶险之极。
当然,沈空也没有因为李霄的这个决定,便就此恨上李家,因为这样的决定,他当年也违心做过,所以他很能理解李霄的心情,作为一族之长,其所做的决定,已经不仅仅是代表自己一人了。
沈空原本就对李家出手相助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现在这样的结果,他反而是颇感欣慰,甚至他连沈森沈柏他们都不想连累,今日之事,他只想以一个外公的名义,好好保护自己的亲外孙。
李霄之言,让得场中情势瞬间就明朗了,连围观众人都看得出来,叶萧楚三家已经联合在了一起,而一向和沈家交好的李家又明言置身事外,那沈家除了交出沈非,便绝对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但是这场战斗的胜算,沈家又能有几分呢?哪怕是加上沈月姐妹,沈家这边也不过才六个高级丹圣强者。
而叶氏三族呢,可是整整有着十名高级丹圣强者,更何况三家族长的实力,还要比那些长老们高出一大截。
沈空固然是能挡住叶幕楚药或是那萧家族长中的任何一人,可是腾出手来的其他两大族长呢,或许沈森这个大长老能勉强挡上十数合,沈柏沈誉,那恐怕得两人联手才能挡住某一名族长了。
这样一来,那三大家族恐怕都不用和沈空彻底撕破脸皮,将沈家所有丹圣强者拖住之后,随便一名高级丹圣强者出手,
,都能将沈非手到擒来。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沈空作为沈氏一族之长,又怎么会瞧不出来,但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能是侧头轻声道:“小非,如果有机会,你就自己逃命罢!”
沈空感应着沈非九重破神境的丹气修为,虽然他已经知道沈非修炼的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但是以这样的修为对上丹圣强者,能逃出生天的可能,恐怕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到。
现在沈空心中有着极度的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让沈非去参加那远古秘地的开启,又为什么要让沈非来参加这魂医圣山的山会啊?现在被叶家抓住把柄,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若是让沈非一直呆在沈家总部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到时候达到当初轩辕绝的层次,莫说沈非身上只有一半的丹魔血脉,就算是一名真正的丹魔,又有谁敢多说一句打杀之言?
轩辕绝虽然万年前便已殒落,可是他留下来的那些无敌却一直都存在于大陆强者们的脑海之中,就连嚣张狂妄之极的血魔王御天,在那个时候也只能是当缩头乌龟,任由轩辕绝将微末的人类族群给带成一个顶尖族群。
今日叶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沈非只是一名连帝丹境都没有达到的低阶修炼者,丹武大陆之上,终究还是实力为尊的,当形势比人强的时候,你除了屈服,就只能是拼死一战。
沈空大恨自己给沈非的时间太少了,难道这个自己遗落在下三界,回到天玄界还不到一年时间的亲外孙,就要在今夜被几大家族联手所杀吗?
“不!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允许这些家伙伤害沈非一根手指!”
沈空脸上的神色,突然之间变得决然,这样的决定,或许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只可惜那个时候的他,终究还是被某些道德大义给轰得支离破碎,让得他遗恨终生。
所以这一次,沈空不想做什么沈家族长,只想做一个好外祖,为了守护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尽情一战,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以他的身死告终,他也不会有丝毫后悔。
沈非何尝不知今日之局势实是十死无生,但当他看到沈空脸上突然出现的那一抹决绝之时,一丝久违的亲情瞬间涌上心头,竟然在此刻咧嘴一笑。
看清爽的就到.
楚药可不仅仅是楚家族长,她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毒圣,那强悍的灵魂之力,恐怕比起魂医圣山那位山主大人来,也不遑多让。
所以相对来说,楚药的反应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快,在沈非施展魔血火遁位移而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那诡异的空间波动,从而跟着一个空间位移,在此时出现在了沈非的面前。
说起来这也是沈非和这些灵魂之力最为顶尖的强者第一次打交道,因为无论是沈家四长老沈誉,还是魂医圣山的小山主观宇,他们灵魂之力固然强横,但比起圣山山主或是楚家族长来,还是要差上数筹的。
楚药虽然没有魂医圣山山主大人那样炼化过金魂,可不要忘了,楚家可是有着一株大陆第一神树万年魂木。
万年魂木出产的千年魂心木,都能让一名地阶高级巅峰灵魂之力的魂医师成功突破到天阶低级了,那万年魂木本体有多大的力量,外人也只是听到过一些传闻罢了。
楚药作为楚家当代族长,对于万年魂木的掌控无人能及,哪怕受万年魂木加持的灵魂之力比之魂医圣山山主稍有不如,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正是这一个疏忽和灵魂之力上的差距,让得沈非那拼了老命才搏出来的一线生机,瞬间便是生生落空。
这个楚家族长,可不是那边八重圣丹境巅峰的叶家二族老可比,无论是丹气修为还是灵魂之力,抑或是见识反应,都远非沈非所能想像,这一次,他想从楚药手中逃脱,无疑比登天还难。
除了沈非之外,当所有人看到这个突然出现在沈非面前的绿衣身影之时,都是微微一怔,包括那原本想施展空间之力位移追击沈非的叶家二族老,动作也是戛然而止。
叶家二族老虽然嚣张跋扈,但其身份地位也不可能和楚药相比,那可是一族之长,既然楚药都已经出手了,他略显郁闷之余,根本不敢去和这个楚家族长抢这首功。
而且现在看来,楚药的反应和速度明显比叶家二族老要更快,在不知道沈非还有什么手段之前,这叶家二族老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真能够留下沈非,楚药出手,倒也算是一种保证。
“沈非,我再问你一遍,楚娇到底怎么样了?”
楚药低沉的话语从其口中传出,看来她第一时间出现在沈非身旁,并不是如叶家族老们所想的那样,她最看重的,终究还是自己女儿的安危。
现在沈非和楚药离着那边的几大战场都有着数里之远,所以这个时候沈非也不会有什么隐瞒,因为他知道,在楚药的面前,或许比在那些叶家族老手中更多几分生机。
而这几分生机,正是由楚娇带来的,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楚药族长,实不相瞒,我和楚娇小姐在那秘地之中的棺椁之内,发现了一枚黑暗金魂,现在她应该还在炼化黑暗金魂吧!”
“什……什么?黑暗金魂?!”
沈非此言一出,楚药先是一愣,旋即脸上便是露出一丝狂喜之色,那可是八大金魂之一的绝世神物啊,就算是她身为楚家族长,毕生也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种金魂。
楚家拥有着万年魂木,可这只是对灵魂的提升有着极强的作用,像楚药这样灵魂之力达到天阶高级巅峰的顶尖灵魂强者,想要再作突破,除非将自己的丹气修为突破到丹祖境界。
可是这种可能性有多小,或许天玄界任何一个丹气修炼者都能给你答案。
因为万年以来,也只有修炼了天残魔诀的轩辕绝,才突破到过那个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至于其他人哪怕是人类五大家族的族祖,也只能是无限接近那个层次罢了。
灵魂之力突破无望的楚药,和当初的鬼老一样,毕生的心愿就是寻得一枚八大金魂再将之炼化,这样一来,她的灵魂力量说不定就能和魂医圣山的山主平起平坐。
一直以来,楚家和魂医圣山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楚药却是知道,魂医师和魂毒师可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流派,若是哪一天魂医圣山心血来潮,要将魂毒师这个“异端”尽数剿灭的话,那双方免不了一场大战。
魂医圣山山主大人可是炼化过雷霆金魂的超级魂医强者,号称大陆第一魂医师,楚药再自信,也自问在单打独斗之下,无论是丹气战斗力还是灵魂之力,都没有绝对的胜算。
只可惜无数年来,楚药甚至是楚家强者遍寻大陆,包括灵妖界和丹魔界都有踏足,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任何一种金魂的影子。
这样的大陆神物,除了需要极强的实力之外,想要将之寻到,恐怕还需要一定的运气,楚药这么多年遍寻不获,心中早已淡了,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听到从沈非口中传出了黑暗金魂的信息。
这个信息无疑是惊天动地了,在整个丹武大陆之上,恐怕除了沈非和楚娇,哪怕是当初和他们一起进入远古秘地之中的那些五大家族年轻天才,也绝对不知道那抢了不少人宝物的黑色雾气孩童,就是传说中的黑暗金魂。
楚娇是楚药的女儿,黑暗金魂如果真被楚娇炼化成功,那她也不会有过多的忌妒之心,但是在下一刻,楚药的脸色却是再次一变,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好小子,竟敢欺骗本族长!”
一道厉叱声从楚药口中传中,沈非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半点动弹不得了,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全然不知道刚刚还收敛了手中丹气的楚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
“楚药族长,在下并无半句虚言啊!”当此情形之下,沈非也只能是强运起一口气替自己辩解,但是此时楚娇不在,他再多的辩解,无疑也是极为苍白的。
“哼哼,沈非,你以为本族长是傻子吗?那远古秘地原本就是叶家引你入瓮的阴谋,如果远古秘地之内真的有什么东西,难道叶家强者们还会将之留在那里,更何况是黑暗金魂这样的神物了。”楚娇冷哼一声,这正是她翻脸的最大原因。
当初那场迷雾沼泽的远古秘地之行,可以说是天玄界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天才们遭遇过的最大一次危机,在那样的情况下,真是十死无生。
像楚江他们回到家族之后,自然将在远古秘地内发生的一切都报给了家族强者,哪怕那黑色棺椁出现得诡异,楚药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族长们略一分析,却尽都起了一丝疑心。
既然那是叶家的阴谋,那说明远古秘地
之内的情形,早已经被叶家强者探查过了,只是一座九重帝丹境巅峰强者的地下洞府罢了,难道叶家那些丹圣强者的族老们,会错过这么一个特殊之地?
叶施之所以没有能在沈非和楚娇进入棺椁空间之内将之抓出,肯定是出现了另外的变故,而绝不是叶家强者没有探查清楚。
楚药这也是按人之常情来推断,她哪里知道那是衍生了一丝远古秘地主人的黑暗金魂在控制黑色棺椁,那些叶家族老,还真是没有发现这么个秘密。
其中的曲折,楚药自然是不清楚的,他按常理来想,要是叶家族老们真的发现了黑暗金魂,又怎么可能将之还遗留在那里?
眼见沈非想要说点什么,楚药又是开口冷笑道:“沈非,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番话真是漏洞百出吗?我问你,当时你是和娇儿一起被吸进黑色棺椁之中的,对不对?”
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沈非也没有想过要否认,所以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是和娇儿同一时间见到的黑暗金魂吧?以你的实力,娇儿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你会放着黑暗金魂不炼化融合,却将之让给娇儿,这种谎话,骗三岁小孩儿去吧!”楚药总算不是说出了这最终的原因。
现在的楚药,已经知道沈非魂医天赋强悍,开玩笑,能取得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又有哪一个是甘于平凡的?历届的山会冠军,基本都能成功突破到高级魂医圣,这一点勿庸置疑。
既然沈非自己就是一名低级魂医圣,在见到黑暗金魂这样的天地神物之时,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因为这样的神物,父子兄弟反目成仇的例子,真是数不胜数。
而且楚药还知道当初在通天上路的时候,楚娇可是对沈非下过杀手的,按理说这两人相见,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楚药哪里会知道正是因为通天上路的那几次交集,让得她的宝贝女儿对面前这个沈家青年生出了爱慕之心,在迷雾沼泽再见的时候,两人已经摈弃前嫌,化敌为友了。
楚娇回到家族之后,宁愿受那万年魂木噬魂之痛,也不愿意交待千年魂心木到底是如何丢失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沈非。
因此到现在为止,楚药这个楚家族长,依旧不知道半点自己女儿的心思,所以对沈非的话语生出了极大的怀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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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二族老在面对沈非的时候,可就没有楚家族长那么多的顾忌了,而且刚才被沈非魔血火遁戏耍了一番的他,更急于要找回自己丢失的面子。
堂堂的一名八重圣丹境巅峰强者,在对付一名九重神丹境的蝼蚁小子时,竟然需要两次攻击,还是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这一次叶家二族老绝不允许自己再失败,这个沈家小子的丹田马上就要被废定了,到时候将之擒回叶家总部,头功终究还是自己的。
沈非只觉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被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束缚,半丝动弹不得,更不要说施展空间位移之法了。
甚至沈非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丹田之上,更有着一股不同于一般空间之力的力量,正在凶猛地进入自己的丹田,或许下一刻,这修炼了十多年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九重破神境的丹气,就要一朝被废了。
沈非不是没有失去丹气跌落天才神坛的经历,但正是因为承受过丹气消散后的屈辱,他这些年来才绝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
可是眼前这个对手,真的让他无力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半丝,又怎么能够抗衡那一抹要将自己丹田轰碎的力量,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回天无力了。
“唉……”
虚空之中,一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的叹息之声再次响起,旋即沈非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能动了,那一抹要将自己丹田轰碎的力量,也在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感受着空间之力的消失,沈非不由又惊又喜,因为他知道自己来了救星,而这种能一瞬间解除八重圣丹境巅峰强者的力量,恐怕其实力也并不会比这个叶家二族老弱多少啊?
在沈非心生惊喜的时候,作为他的对手,那个叶家二族老的脸色自然是不怎么好看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手了,而这一次,他甚至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手?
作为叶家二族老,在这样的的情势之下,根本就没有半点顾忌,而且五大家族的各大族长和大长老都在场中,剩下他们这些五大家族的二长老,几乎已经是天玄界最为强势之人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那股破解自己空间力量之力强横的叶家二族老,下一刻已是破口大骂了起来:“何方鼠辈?诡诡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叶家二族老这一道恼羞成怒的大骂之声丝毫没有掩饰,哪怕是隔着数里之遥,也为所有圣魂殿广场之上的修炼者们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他们知道,那叶家二族老对沈非的出手,一定是再次出现了变故。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和叶家二族老心中所想都是一样,敢在此时出手,那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过一些心思细密之人却是并不这样想,比如李家族长李霄,还有楚家族长楚药,后者看了一眼身旁被自己禁锢的女儿,看到其脸上又惊又喜的神色之时,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此时楚药已经对沈非另眼相看了,她不止一次遗憾沈非为什么要是沈月和风殒之子,要是没有丹魔这一层关系,将楚娇下嫁给这小子又有何妨?
同时楚药心中也有些好奇,那个明知此间局势还敢出手的家伙到底是谁,难道他就不怕引起公愤成为众矢之敌吗?
就在李霄楚药心中这丝疑惑刚刚落下的时候,虚空之中已经是传来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冷笑之声道:“叶兄,你们叶家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区区一个八重圣丹境巅峰,就敢对老祖我大呼小叫,我替你教训一下他,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这道冷笑声落下的时候,在沈非身侧不远处的某处空间,赫然是多了一个瘦小的人影,而让得众人包括那些高级丹圣都是脸色一变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感应到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五大家族之中一些有心之人,结合着这道冷笑之声开口的称呼,脸色更是剧变,因为其口中这声“叶兄”,恐怕并不是指那边的叶家族长叶慕,而是另有其人啊。
整个天玄界大陆之中,敢和叶家族长叶慕称兄道弟之人,除了其他四大家族的族长之外,也就只有魂医圣山的当代山主大人了。
但是此时四大家族的族长尽都在此,除了和叶慕大打出手的沈家族长沈空之外,那瘦小老者根本就不是其他三大家族的任何一个族长,那这“叶兄”又是从何而来呢?
联想着某些可能,再仔细感应了一下那瘦小老者的丹气修为之时,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赫然发现,哪怕是五大家族的族长大人,丹气气息似乎都没有此人磅礴啊。
在人类四块大陆之上,丹气修为在五大家族族长之上的会是什么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那只有五大家族真正的掌权者,号称家族之祖的顶尖强者,才能达到这个高度了。
叶家二族老的反应也不慢,而且他离得最近,当那瘦小老者刚刚现身的时候,他便已经感应到自己这八重丹圣巅峰的修为,似乎在这瘦小老者面前,很有些不够看。
“沈祖大人,我……”
砰!
当叶家二族老意识到某些东西,刚刚开口说得五个字的时候,一股让他无可匹敌的磅礴之力陡然袭身,一道大响传出,直接将他整个身子都轰得倒飞而出。
“噗嗤!”
堂堂八重圣丹境巅峰的叶家二族老,在那瘦小老者随手一击之下,竟然直接狂喷出一口鲜血,连气息都在倒飞途中变得极度萎靡起来。
这一刻,万籁俱寂,从叶家二族老刚才的五个字之中,他们已经知道了那瘦小老者的身份,同时也为叶家二族老这一刻的遭遇感到几分理所当然。
“沈祖大人”四字,那是对沈家老祖特有的称呼,同理,叶家老祖、萧家老祖等五大家族的族祖,外人看到时也只会冠以“叶祖大人”或是“萧祖大人”之名。
至于他们的真名,或许也只有同为五大家族老祖的其他几位才知道了,这万年时间下来,又有哪一个外人敢直呼其名。
刚才叶家二族老在恼羞成怒之下,竟敢称堂堂沈家老祖为“鼠辈”,更是自称“老子”,现在有着这样的下场,可以说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不管是叶家二族老,还是不远处的旁观众人,都从来没有想过沈家老祖竟然亲自来了这圣魂城,所以这也怪
怪不得叶家二族老,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嘛。
而且一些心思敏锐之辈,还从沈家老祖刚才那一道“叶兄”的称呼之中,推断出了另外的一些客观事实,暗道这圣魂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以沈家老祖九重圣丹境巅峰的实力,一招将八重圣丹境巅峰的叶家二族老轰得重伤,再容易不过,更何况还是在那叶家二族老猝不及防之下。
将目光从倒飞吐血的叶家二族老身上收回,沈非第一时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瘦小苍老身影,正是在迷雾沼泽之中及时出现,将他从叶家丹圣强者叶乾手中救下的沈家老祖。
“老祖,你来得可真是及时啊!”
沈非收起心中的惊喜之意,暗道有着沈家老祖在此,今日之局或许会再有变故,应该能从十死无生变成九死一生吧?
沈非来天玄界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然知道五大家族真正的掌权者,并不是像沈空这样的当代族长,而是可以说是整个族群支柱的老祖。
甚至是整个天玄界的规则,都是由这五位老祖来制定的,或许当初魂医圣山的创建者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但是现在的魂医圣山山主,却是比他们矮了一辈。
叶慕他们可以不给沈空面子,却绝对不敢不给沈家老祖面子,没看刚才沈家老祖随手一击便将叶家二族老轰得重伤,这样的魄力,又有谁能拥有?
听得沈非的惊喜之声,沈家老祖终于也将目光转到了这个小子的身上,不过他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了在迷雾沼泽之中相救沈非之时的自信,而是蕴含着一抹复杂和浓郁的担忧。
“你这小子,真是瞒得我好苦!”
沈家老祖的第一句话就蕴含斥责,因为早就赶到圣魂城隐于某处空间之中的他,目睹今日之事发展的整个过程,自然也知道了沈非的真正身份。
曾经的沈家老祖,只认为沈非乃是流落在下三界某一个沈家分支的天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开启了天残魔诀,这才一飞冲天。
原本沈家老祖推测得也没有错,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非居然就是自己的曾外孙,是沈月和风殒所生之子,其身上流淌的,不仅有沈家血脉,还有一半狂丹魔的王族血脉。
当沈非身份被叶施揭穿的那一刻,沈家老祖就明白这一次叶家老祖飞信传书,让各大家族的强者都赶来这圣魂城,到底是什么用意了,这完全是一场针对沈非的天大阴谋啊。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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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叶施哪里知道,叶家老祖何尝不想将沈非捏成一蓬血雾,但有着沈家老祖在前,他要动沈非,可得先过沈家老祖这一关。
现在在叶家老祖的心中,恐怕这个被天残玉净化之光净化了血脉之力的叶施,还要比沈非可恶一百倍吧。
要是叶施谨慎一点,不被沈非抓住机会施展天残玉净化之光,那叶家又怎么可能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叶家老祖也不会火急火燎地来收拾这烂摊子了。
此时叶施在叶家老祖的眼中,这个叶家第一天才之前的那些功劳,根本就微不足道,他已经变成了将叶家拉下浑水的罪魁祸首,一丝杀心,从叶家老祖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偏偏这叶施还毫不自知地大呼小叫,你一个已经被净化了叶家血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老祖我发号施令,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叶施,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血灵族牵扯上关系的?若是有半句欺瞒,莫怪老祖我手下无情!”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这边的一老一少之时,从叶家老祖的口中,突然传出这么一道话语,在让得萧楚两家若有所思之际,就连沈家老祖和沈非都是齐齐一愣。
沈非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心想这叶家的老家伙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他说出这话,不是明显想和叶施撇清关系吗?
叶家老祖心中打的正是这个主意,沈非之前施展的天残玉净化之光已经无人怀疑,而这样的净化之光能够净化叶施的血脉,很明显在叶施的身上是有着血灵族气息的。
这一点或许旁观之人不太明白,但叶家老祖却是知道绝对瞒不过李家老祖和楚家老祖这些活了万年之久的老怪。
既然叶施身怀血灵族气息已经不可隐藏,那叶家老祖就当机立断,他此时厉声问出这话,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沈非那净化之光针对的只是叶施一人,也只有叶施一人沾染了血灵族的气息,可和他们叶家无关。
任何一个家族,都会出一两个败类,只是叶施这个“败类”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一点,和血灵族扯上关系,那可是事关整个丹武大陆存亡的大事,一点都怠慢不得。
而且叶家老祖还相信,沈非那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能对叶施有效,那是因为叶施只有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丹气修为,更是修炼过了天残魔诀之后的沈非实力造成的压制。
但叶家在圣魂城之人,除了叶施之外,剩下的全都是高级圣丹境的强者,沈非再想出其不意地施展天残玉净化之光,恐怕根本就不可能再收到如此奇效。
哦,忘了那边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的叶家二族老,可是以叶家老祖的和叶家族长叶慕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让沈非再次得手,没看那边的三大叶家强者,都将叶家二族老给护持起来了吗?
在叶家老祖看来,只要解决了叶施,那一切就还有转寰的余地,只不过他也不能直接击杀了叶施,那样一来,似乎有着欲盖弥彰之嫌。
叶施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叶家老祖竟然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先前还指望叶家老祖杀了沈非替自己报仇呢,却不料转眼之间,自己就要成为那个替罪羊了。
说实话,就算叶施乃是叶氏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可是他对于叶家血脉的底细却是懵然不知,像这样的隐秘,叶家老祖和叶家族长们,是不可能让这些年轻一辈知晓的。
所以叶家老祖的厉喝声,让得叶施一时之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而下一刻,他却是感觉到自己的口唇居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叶施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但更让他惊骇欲绝的还在后头,那不受他控制的口唇,竟然直接开口说道:“老老祖,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从迷雾沼泽出来的时候,我身上就多多了这么一股神秘的力量!”
叶施心中魂飞魄散,因为这道声音绝不是他自己想要发出来的,而且其口中所说的东西,也根本就不是事实。
作为叶家第一天才,此时的叶施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恐怕已经被叶家老祖给控制了,这是真正要将那所谓的血灵族黑锅,往自己身上扣啊。
可是在九重丹圣巅峰的叶家老祖面前,叶施这个被净化了叶家血脉的九重神丹境蝼蚁还能做些什么?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改变和阻止。
叶施此时口中所说的话,乃是在叶家老祖控制之下说的,就连其中的惊惶、中气不足和颤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全然听不出来这并不是叶施的心声。
外间不明真正的众人,瞬间就相信了叶施口中所说,叶家老祖这一手,还有想要洗清当初在迷雾沼泽之中叶家所作所为嫌疑的成分,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毕竟像舒衣萧旭他们,在迷雾沼泽之中面对的都只有叶施等年轻天才,而且那些诡异的暗红色怪物,很明显也是受叶施控制的。
现在看来,那些暗红色怪物很可能也是身怀血灵族气息,叶施身上既然有血灵族气息,那自然是能够控制它们的。
至于后面出现的叶家丹圣强者叶乾,却并没有向各大家族的天才们下杀手,而是只针对沈非一人,这就让萧家老祖和楚家老祖都是选择性地相信了这一刻“叶施”所说之言。
沈家老祖和沈非却是有心头暗暗叫苦,这好不容易才打破的缺口,竟然被叶家老祖瞬间就弥补上了,而那叶施说出这种话,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沈非二人心中升腾起某些念头的时候,未免夜长梦多的叶家老祖再次一声厉喝出口,旋即便见他举起右掌,直接轰在了叶施的脑门顶心。
九重丹圣强者的力量何等强横,只见原本还活生生站在地面的叶家天才叶施,那眼中的惊惶还没有全然消失,便被叶家老祖这强力一掌生生轰成了一蓬血雾,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半点。
“萧兄,楚兄,诸位,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叶施这小子在迷雾沼泽之中沾染上了血灵族的气息,这才会被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净化,这与我叶氏一族无关,本人已自行清理门户,还望诸位明察!”
叶家老祖收回手掌,这一段话从其口中传出,不少人都是暗暗点头,同时也为叶家老祖的果决感到敬佩。
要知道那可是达到九重神丹境巅峰的叶家第一天才啊,要培养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无数的天材地
宝堆积,还得需要一些运气才能培养得出来,就这样一掌轰杀,那绝对需要不俗的魄力。
只是这些低阶修炼者们哪里知道,叶氏一族培养年轻天才,并不像是其他天玄界家族那样为难,虽然像叶施这样的超级天才稍难一点,但只要叶家老祖想要,就能培养出很多个。
这是叶家血脉的特殊性决定的,又或者说是叶家血脉之中的那一抹血灵族气息决定的,有着这种特殊强横的力量,叶家低阶修炼者的修炼速度,绝对会事半功倍。
这些东西没有人知道,因为叶家一直以来都太过神秘低调了,他们只觉得叶家老祖这样的魄力很是难得,如此一来,沈非之前所作的努力,都因为叶施身死而瞬间土崩瓦解了。
如果只是叶施一人有问题,那在其身死之后,一切回到原点,叶家老祖推测得也没错,以沈非此时九重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修为,要催发天残玉净化之光净化血灵族的气息,最多也不过是对低级帝丹境的修炼者有影响。
但在场剩下的这些叶家族人,最低都已经达到了八重圣丹境,而那个唯一身受重伤气息萎靡的叶家二族老,却是被叶家三大强者牢牢护在了身后,再也不可能给沈非可乘之机。
因为沈非的原因,让叶施这个叶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惨死,叶家老祖的心情肯定是不会美妙的,而且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还被沈非抓住机会,对他来说也算是奇耻大辱。
所以此时好不容易化解掉叶家的危机之后,叶家老祖第一时间旧事重提,听得他说道:“萧兄、楚兄,看来沈家是铁了心要维护沈非这个人魔两族的孽种了,不如我们一起出手,和沈家斗上一斗如何?”
“哈哈,叶兄这个提议,萧某真是求之不得啊!”到了这个时候,萧家老祖首先出声附和,因为一直以来,萧家和沈家都势同水火,虽然明面上没有撕破脸皮,但暗地里却绝对是你死我活。
楚家老祖更是阴戾的性子,他不喜多言,但是从其身上冒将出来的碧绿色毒丹气,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因为一直以来,楚家和萧家一向都是和沈李两家敌对的。
看到楚家老祖身上冒出的丹气,楚家族长楚药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还不待她开口,其身旁已是传来一道声音道:“老老祖,此事能不能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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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是让得叶家三族老大吃一惊,就连不远处和沈家老祖对峙的叶家老祖也是脸色微变。
因为那青色拳头刚才那一瞬间的力量,赫然是让叶家老祖都感到一丝心悸,那种力量,绝不可能是人类修炼者所能施展出来的,那么这个青色拳头的主人……
呼……
就在叶家老祖心头泛起惊意的同时,那只青色拳头一拳轰碎叶家三族老的丹气掌印之后,竟然得势不饶人,只见一道青影闪动,赫然是直接朝着叶家三族老的本体轰去了。
“来得好!”
虽然刚才自己的丹气掌印被这只拳头一拳轰碎,但叶家三族老却并没有叶家老祖那般见识,因为那一道丹气掌印,只不过是他用来对付二虎这个一重丹帝的,其中蕴含的力量,并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自己的一道丹气掌印被人生生轰碎,叶家三族老恼羞成怒之下,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只拳头的厉害,所以他丹气暴涌之际,丝毫没有退意,他是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直接轰得筋断骨折。
“快退,不能硬接!”
而就在叶家三族老自我感觉良好的同时,叶家老祖已是高喝出声,只不过他这一道喝声未免有些晚了,因为叶家三族老的右掌,已经和那只青色的拳头交击在了一起。
轰!
强横的能量波动喷发而出,将那交击之处的空间都是轰得一片虚无,好在二虎和沈非都被那青色拳头的主人护在身后,并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咔嚓!
一道骨裂的声音随之传出,不少角度不错的围观众人,都是在这一刻清楚地看到,拳掌交击处的那只手掌,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后折去,那道崩裂之声,恐怕就是这只手掌传出来的吧?
这只手掌的主人,众人都不会陌生,那是属于叶家三族老的,而一只突如其来的青色拳头,竟然在一击之下便将八重丹圣强者的叶家三族老手腕腕骨轰断,那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恐怕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此时众人终于是看清楚了那青色拳头的主人,那赫然就是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人类老者,虽然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但经过刚才和叶家三族老的那一记拳头交击,所有人都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
腕骨被断,叶家三族老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那股力量的后劲竟然源源不断,让得他在空中蹬蹬蹬连退了数步,这才拿桩站住,而他的脸上,已是一片惊骇之色。
要知道叶家三族老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八重丹圣强者啊,在场除了各大家族的顶尖强者外,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这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青衣老者,仅仅是一拳便让他吃了如此一个大亏,要不是他听得叶家老祖那大喝示警之声,在最后关头将攻击力量转了一部分化为防御,恐怕就不仅仅是腕骨断折那么简单了。
“嗤……嗤……”
然而就在叶家三族老暗自庆幸的当口,一丝强烈的剧痛却是突然从他右手掌心之处传出,这绝不是腕骨断裂的痛楚,而是一种让他这个八重丹圣都难以忍受的异样之痛。
“这……这是什么东西?”
情急之下的叶家三族老,举起强行将之扳正的右掌,当即看到在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上,赫然是有着四个小孔,每一个小孔之中,都在流出一抹青色的血液。
叶家三族老可是真正的人类,再加上他们血脉之中有着一丝血灵族的气息,所以血液绝不可能是青色的,他下意识地便知道自己无形中又是着了那青袍老者的道儿。
尤其让得叶家三族老惊骇的,是他那从掌心滑落而出的血液,仿佛蕴含着一抹极其强烈的炽热,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化为了一团青色火焰。
整整四团青色火焰仿佛导火索一般,竟然延着那滴出的青色血液,开始朝着叶家三族老的手掌蔓延,这一幕不由让得他魂飞魄散。
如此诡异的一幕,是叶家三族老全然没有想到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异种能量,才能让他这个八重圣丹境都猝不及防,甚至是没有任何办法。
唰!
就在叶家三族老束手无策之时,一道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正是叶家老祖,这叶家三族老可是八重丹圣,是叶氏一族的绝对中坚支柱,若真的失去了一只手掌,那绝对是叶家极大的损失。
掠近叶家三族老身旁的叶家老祖,看着那蔓延而上的青色火焰,心头也是一惊,不过他的动作却是极快,见得他伸出右手五指在叶家三族老的右手掌心连点了数下。
一抹抹暗红色的丹气能量袭入叶家三族老那四个青色孔洞之中,似乎正在中和那青色火焰中的能量,这叶家老祖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及时的出手,总算是保住了叶家三族老的一只右掌。
盯着自己掌心之中的青色火焰渐渐消散,叶家三族老终于是伸出那只完好无缺的左掌,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冷汗,说实话,刚才那短短的一瞬之间,真是将他给吓着了。
“多……多谢老祖!”
颤抖着声音发出一句道谢之言后,叶家三族老的目光,已经是蕴含着一丝畏惧地越过叶家老祖,凝注在了那个青色老者的身上。
到现在叶家三族老都还不知道这青衣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连自己这个八重丹圣强者都不是其一合之敌,这种实力,恐怕和叶家族长相比都不遑多让了吧?
相对于叶家三族老心中的惊骇欲绝,看着这个青衣老者背景的沈非,却是又惊又喜,在二虎耳边轻声问道:“这位前辈,就是你那个烈狼一族的老师吧?”
二虎点了点头,瞥了那青衣背影一眼,接口道:“就是他,这次我突破到丹帝阶别,想要来天玄界寻你,哪知道这个老家伙非要跟来,怎么劝也劝不住!”
二虎声音虽轻,但那青袍老者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听不到?听得这话,他眼角不由狠狠抽了几下,暗道这个大陆之上,敢称自己为“老家伙”的,恐怕也只有身后这个恃宠而骄的宝贝弟子了。
沈非的神色也是有些尴尬,他并不太了解二虎和这青衣老者之间的关系,正在纠结二虎这话会不会得罪这等强者的同时,二虎却又是说道:“不过还好他跟来了,要不然你的
的这些敌人,可是有点难打发!”
“原来老子在你小子心里,就是一个打手吗?”闻言那青袍老者身形都是微微颤了一颤,想到自己最近数年两次来人类大陆,似乎都是为这小子收拾烂摊子吧?
说起来这一次好像又是因为这个叫沈非的人类小子啊,青袍老者感应着身后那个沈家青年的气息,同时又感应到了不远处叶家老祖的底细,差点直接咆哮了出来。
上次在地通界隐城的时候,沈非不过只是招惹了一个血魔使冥方,像那样的家伙,这青袍老者打了也就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今日在这圣魂城,别的不说,就是那化解掉自己烈狼之火的老家伙,恐怕实力就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要强上许多,这叫做沈非的小子,还真是一个惹事的小能手啊。
就在沈非和二虎交谈,青衣老者心中冒出无名火气的时候,沈家老祖也已经转过头来,沉声问道:“阁下是谁,可知道在这天玄界大陆,管我叶家闲事是什么后果?”
虽然刚才这青衣老者显露了一手不凡的手段,但叶家老祖心中却并没有如何忌惮,毕竟在整个丹武大陆之上,能胜过五大家族族祖的强者,并不是很多。
叶家老祖没有直接动手,那是因为他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猜测,从刚才这青衣老者的力量还有手段来看,恐怕这并不是人类大陆任何一个家族出来的强者啊。
“老夫烈狼一族狼敖,你这老家伙又是谁?”
青衣老者冷冷地瞥了叶家老祖一眼,对于后者说话的口气他实在不喜,所以言下也没有太过客气。
只是“烈狼一族狼敖”六字一出,整个圣魂殿广场之上,陡然响起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所有人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之色,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灵妖界四大族群,烈狼一族虽然只是排名最末,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三大顶尖族群来说,在灵妖界千千万万的族群之中,绝对可以堪比天玄界五大家族在人类族群之中的地位。
四大灵妖族群各有各的特殊之处,烈狼一族别辟蹊境,在灵妖之毒上无有能及,所以狼敖才会在界海遇到二虎的时候见猎心喜,执意要将一名人类收为弟子。
众人惊愕的,并不是烈狼一族本身,而是狼敖这个名字,就算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并未去过灵妖界,也从来没有见过四大族群的顶尖强者,但是对于烈狼一族的小狼王之名,那绝对是称得上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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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
以小雪的性子,如果是在她全盛时期,这一声二叔是无论如何叫不出口的,但是此时此刻,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她最重视的沈非都处于一个生死绝地,而这突然出现的银面老者,无疑就是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何况小雪对自己的感应还是很有几分信心的,那种从血脉深处涌将上来的联系,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一个银面老者,绝对关系不浅。
雪妖圣虎,虽然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异种,但她们却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追溯其来历的话,和霸虎一族颇有渊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雪妖圣虎这种珍稀的物种,只要是虎类灵妖都有可能结合诞生,只不过这种机率小之又小。
相对来说,虎族之中的佼佼者霸虎一族,它们身体里流淌着上古虎族的一丝血脉,而雪妖圣虎,正是冰寒属性最为强横的一种上古虎族血脉,由他们这种强势种族结合诞生,比普通的虎族之中出现雪妖圣虎的机率,实是要大上许多。
在一旁二虎和沈非目光呆滞之际,听得小雪这一声中气略有些不足的“二叔”,那银面老者仿佛万年都不会露出笑容的脸庞,竟然微带笑意。
“放心吧,有二叔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银面老者似乎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这道声音比刚才的冷声柔和了许多,更给了小雪一种亲切之感。
“二叔,这是我大哥沈非,请你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小雪这一次受伤确实严重,似乎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而这一句话说出来,让得沈非颇为感动。
只是那银面老者目光随着小雪的话语在沈非身上瞥了一眼,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他何尝不知道小雪和这人类小子关系不浅,但是眼前的局势
“阁下到底是谁,我奉劝你还是尽早离去,免得引火烧身!”
叶家老祖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破坏自己的计划,饶是以他的深沉性子,也是有些控制不住了,此时这两句话中,蕴含着浓郁的威胁。
当然,这样的威胁之言,众人都没有感觉到太过奇怪,因为说这话的乃是叶家老祖,是天玄界最为强大家族之一的掌控者,他有着说此话的资格。
虽然众人并不知道那银面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也知道此人实力强横,能一臂将叶家二族老扫得重伤的强者,必然非同小可,但是当他和叶家老祖放在一起的时候,却绝对是不够看的。
“哈哈哈!”
哪知道叶家老祖话音刚落,那银面老者已是瞬间转过头来,霸气之极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圣魂殿广场,笑得诸人心头都有些隐隐地发颤。
“叶鼎,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天玄界五大家族再强,我霸虎一族可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银面老者笑声止歇,依旧霸气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修炼者的耳中。
“霸虎一族?此人居然是霸虎一族的强者?”一时之间,广场内外短暂的安静之后,便又是爆发出了一阵强横的议论之声。
之前出来一个烈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敖,已经让众人心生惊意了,他们全然没有想到此时灵妖四界四大族群之一的霸虎一族,竟然也来趟这滩浑水,这可真是从何说起啊?
烈狼一族只是在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中排名最末,而且他们最为擅长的就是灵妖之毒,手段有些像是人类五大族群之中的楚家魂毒师。
而这霸虎一族,在灵妖界的地位还要比烈狼一族高得多,因为他们乃是灵妖界无数走兽灵妖的领导者,只要他们一声令下,所有地面之上的走兽灵妖,都会听其号令。
霸虎一族,一向以霸气闻名,这银面老者一上来二话没说便将叶家三族老给轰成重伤,面对叶家老祖还能如此狂妄嚣张地大笑盈天,一身霸气彰显无疑,仅仅是这两点,已经让人有七八分相信其霸虎一族强者的身份了。
沈非的心中早有几分猜测,小雪雪妖圣虎的身份,终归是脱离不了灵妖界中的虎族,而虎族之中最为强大的族群,自然是霸虎一族了,刚才这银面老者又自称是小雪的二叔,所以他的心境比起众人来说倒是平静得多。
相对于沈非,叶家老祖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盯着那银面老者狂霸的笑容,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陡然间失声惊呼道:“你你阁下莫非是霸虎一族两大虎尊之一的银面虎尊:擎山?!”
作为叶家老祖,他的见识自然远不是那些低阶的围观修炼者可比的,在他们家族的某些重要阁楼之中,收藏的正是丹武大陆各大势力的顶尖强者。
虽然叶家三族老之前已经被狼敖轰断了右手手腕,但那对于丹圣强者来说只是皮外伤而已,真正实力并没有怎么减弱,这个银面老者能一臂将之轰成重伤,也从侧面说明了此人的实力。
叶家老祖知道,就算是自己出手,恐怕也不能比这银面老者做得更强势,由此看来,此人的实力,似乎并不比自己弱多少啊?
如此强大的实力,又来自霸虎一族,再加上那仿佛万年亘古不变的银色面庞,叶家老祖电光石火想到一位存在,当即便惊呼出来了。
“哗!”
那些围观的修炼者,就算是没有见过霸虎一族银面虎尊的样子,肯定也是从某些渠道听说过这个名头的,此时听得叶家老祖这一道惊呼声,瞬间哗然一片。
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的霸虎一族,掌权者被尊称为虎尊,而掌控这个庞大强横族群的一共有着两大虎尊,分别是金面虎尊和银面虎尊。
事实上金面虎尊正是霸虎一族的无上王者,其一句话就可以号令灵妖界无数走兽灵妖,除了烈狼一族之外,没有人敢不听金面虎尊的号令。
而这银面虎尊呢,据说是金面虎尊的亲兄弟,两者实力相差不大,在霸虎一族内同样有着无上的权威。
相传银面虎尊最喜欢身穿一身银袍,而那一脸的银光正是此尊的标志,结合着叶家老祖的惊呼,再加上银面老者这一副形象,这个答案似乎并不难猜。
“哈哈,原来是擎山老兄大驾光临,真是幸会幸会啊!”在叶家老祖惊呼声结束之后片刻,沈家老祖已是哈哈大笑一声,而后极为亲切地和银面虎尊打起了招呼。
此时的沈家老祖心情舒畅啊,之前被叶家老祖拖住,眼睁睁看着沈非被叶家三族老欺负而腾不出手来相助。
哪知道沈非这小子的伙伴
一个个看似实力不怎么样,但引出来的这些人物却实在非同小可,先前是狼族小狼王,现在连霸虎一族的银面虎尊都引来了。
而且看起来这银面虎尊擎山和狼敖一样,都是选择站在沈非这一边的,有着烈狼一族和霸虎一族相助,想必叶家老祖应该会有些顾忌了吧?
今日之局,原本对沈家来说是十死无生,可就因为这一个又一个出来的灵妖强者,让得沈非到现在都还没有身死,不得不说这也是一桩天大的奇事。
银面虎尊擎山,自然和沈家老祖也没有太大的交情,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相比起那边刚才口出威胁之言的叶家老祖,沈家老祖无疑是搏得了擎山更多的好感。
“好说!”霸气的声音从擎山口中传出,而后便没有再理会沈家老祖,见得他伸手一指气息萎靡的小雪,说道:“她是我擎山的亲侄女,你们叶家如此重伤于她,说说吧,这笔账该当如何了结?”
果然不愧是霸虎一族的银面虎尊,这变相的承认,又直接将话题带到了眼前的局势之上,让得叶家老祖想说几句好话来缓和一下气氛都没办法。
所有人都看到那白衣女子化形的猛虎灵妖刚才为了保护沈非,被叶家三族老一掌给击飞,所以他们都能看出沈非和这白虎灵妖的关系。
开玩笑,都能让其以死相护了,双方说是生死伙伴绝不为过,现在银面虎尊擎山摆明了就要为小雪出头,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这是又多了一个极为强力的帮手啊。
此时叶家老祖心头已经在破口大骂了,一来骂沈非怎么会有那么多来历不俗的伙伴,二来却是骂叶家的情报系统。
比如说当时下界探查沈非底细的叶家秘卫,这要是能多一点沈非身边这些朋友的情报,今日叶家又怎么可能如此被动?
那白虎灵妖能承受八重圣丹境强者一击而不死,明显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虎类灵妖,现在连霸虎一族的银面虎尊都引出来了,更说明此妖来历不凡。
如果早一点知道,叶家老祖就能嘱咐叶家三族老在下手的时候留情几分,至不济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一出手就将小雪轰成重伤了。
看着那边奄奄一息几乎连身体都支撑不住的白衣女子,叶家老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了转寰的余地,这霸虎一族的霸气他是曾经见识过的,想要在言语之上打消银面虎尊对叶家的恨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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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众多的飞禽灵妖,这些修炼者们只在天玄界极西之地的妖界山中见到过,但这里可是人类腹地啊,而且是魂医圣山的总部圣魂城,这些实力不俗的飞禽灵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看,那是什么?”
正当所有人包括萧古这些五大家族强者在内都惊疑不定的时候,某处突然传出一道惊呼之声,而且这道声音之中除了骇然,更有着一种极度的震惊。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几乎大多数人都是隐约看到在那些铺天盖地的飞禽灵妖中间,仿佛有着一道金色身影,那些飞禽灵妖,也好像是在朝圣一般,簇拥着这道金色身影,朝着这边的圣魂殿广场涌来。
越来越近的身影,哪怕有着无数的飞禽灵妖挡着视线,但诸如萧古楚药这些顶尖强者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在那些飞禽灵妖最中间的位置,一只巨大的古怪禽鸟之上,站着一个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高贵女子。
在飞禽灵妖簇拥下华丽出场的这名女子,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这是一种与生俱来,深入到骨髓血脉之中的气质,外人就算是想要模仿,也只能是仿其形而不能有其神。
这个身着凤袍的高贵女子身周,仿佛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所以才让人远远望去,只看到一抹朦胧的金色身影。
但就是这样声势浩大的出场方式,让得场中战斗的诸人都是第一时间停下了手,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此女恐怕来历极为不凡,今日的局势,甚至都有可能因为这个女子的出现而发生改变。
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变故,让得叶家老祖心头极其的烦躁,沈非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每每将要得手之时,就会出现强者为其出头,这一个又一个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只是无论叶家老祖心中如何不甘,沈非此时也还好端端地活着,而且突然被群鸟如朝圣一般簇拥而来的这个凤袍女子,其身份到底有多强大,他到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呢。
相对于这些人类修炼者们,此时霸虎一族的金面虎尊擎山和烈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敖却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
都是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中的顶尖强者,擎山和狼敖自然也是认识的,虽然两族的关系素来不太好,但这二人的关系却还不错。
“这个女人的气息,似乎……”
狼敖好像有一些东西拿不太准,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犹豫,但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心中有了某种猜测,他问出这话,应该是想得到擎山的肯定。
“你猜得没错,确实是她,想不到她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擎山倒是比狼敖肯定得多,瞥了一眼那边的凤袍女子之后,直接是下了断言。
“这个女人可是厉害得紧,据说招惹上了他,恐怕在整个丹武大陆都无处容身,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狼敖似乎是吃过那凤袍女子的亏,此时的话语之中,有着一丝阴沉,又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忌惮。
擎山知道的事情看来比狼敖要多,毕竟他是和狼族狼王同一辈份的,相对来说狼敖却是矮了一辈,某些大陆秘辛,也比狼敖知道得要广博几分。
闻言擎山目光隐晦地转到了某个地方,轻声说道:“看来是因为沈非小子身边的那个红裙少女了,难道你不觉得她的体内,有些很熟悉的东西吗?”
得擎山一提醒,狼敖当即反应过来,再略一感应,不由惊呼道:“居然是九凤绝焰脉,这……这怎么可能?”
作为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烈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敖的见识也是极其强悍的,他知道九凤绝焰脉这种东西,乃是妖凤一族独有的秘法,是一名妖凤一族超级强者,在临死之前将毕生妖丹气打入妖凤一族传承之人的九条经脉之中。
这种秘法,可以最大程度地让这名妖凤族强者的力量得到传承,只不过能施展这门秘法的妖凤一族强者,至少也要达到十一阶层次。
而且还有一点,九凤绝焰脉是绝对不可能传承到一名非妖凤一族的修炼者身上的,更何况此时的上官玉在狼敖的眼中,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绝对是九凤绝焰脉没错了,凤族少君,应该也是为了这九凤绝焰脉而来!”擎山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他的目光,却是再次朝着上官玉瞥了一眼。
“这九凤绝焰脉的气息,似乎还有一丝熟悉啊……”这句话擎山没有说出来,因为这只是他心中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呼……呼……
就在擎山和狼敖低声交谈的时候,无数的飞禽灵妖已经围绕着那站在巨大禽鸟之上的凤袍女子,踏进了圣魂殿广场之上的天空。
数以千计的飞禽灵妖,在那凤袍女子的身下围成了一个一层一层的阶梯形圆圈,将其上的凤袍女子衬托得仿佛一个女皇一般,给了所有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原本大打出手的五大家族强者们,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他们缓缓掠回自己的阵营,这一刻并没有任何人说话,似乎第一个开口的人,就会惹来那凤袍女子的不快似的。
这些五大家族的顶尖强者,似乎都猜到了那凤袍女子可能不是人类,只是此女出现的声势要比刚才的擎山和狼敖大得多,所以他们心中的压力也就更大。
可是诸如萧李楚沈四家可以不说话,但是今夜之事的发起者叶家却是不可能置身事外,因为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成,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此时还好端端地沈家强者的身旁活蹦乱跳呢。
“在下叶家族祖,敢问这位小姐是妖凤一族的哪一位?”
不得不说这叶家老祖也是观察力惊人,从刚才凤袍女子的出场之势上,已经猜到了这能引动无数飞禽灵妖如百鸟朝圣般簇拥的强者,必然和那灵妖界天空霸主妖凤一族有关。
而且刚才那道巨大的金色火凤,叶家老祖也是有所感应的,那样的气息,连萧古也不敢硬接,也就说明此女的实力,绝对不会比擎山和狼敖差。
有着如此强横的实力,又有着控制飞禽灵妖的特殊手段,再加上那金色火凤的形貌,要说这凤袍女子和妖凤一族没有关系,那叶家老祖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他一出口便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拖泥水。
只是叶家老祖这“妖凤一族”四字出口,场中突然变得
得有些安静,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妖界四大族群的烈狼一族小狼王狼敖首先出场,后来霸虎一族的银面虎尊擎山也强势现身,现在连天空霸主妖凤一族都来了,这是丹武大陆要毁灭了吗?
就连五大家族老祖,在想通这凤袍女子和妖凤一族的关系之后,心中也是极为惊愕,因为这样的场面,自从万年前的血灵族之难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那一次是在轩辕绝的强势领导之下,人魔妖三族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血灵一族,这才破天荒地并肩作战,但是血灵族被镇压而后轩辕绝殒落,这样的场面,已是万年难得一见。
人类一族和丹魔势成水火,但是灵妖一族却是和这两大族群都井水不犯河水,相处得甚是融洽,因为这两个族群都知道灵妖一族的力量,若是将其得罪,让得其倒向了自己的敌人一方,那自己族群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一直以来,灵妖界达到十一阶以上的顶尖强者,一般来说是不会离开灵妖界进入人类若是丹魔疆域的。
但是就在今夜,灵妖界四大族群,竟然有三个族群的顶尖强者出现在这圣魂城,这不让人想入菲菲都不可能,要不是发生了惊天的大事,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
心中这个念头闪过之人,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那在沈家老祖身旁的一个白衣青年,暗道这个只有九重神丹境的小子,才是导致今夜如此诸多顶尖强者聚集的导火索啊?
虽然自几大家族强者到来之后,沈非就已经没有多少话语权,但所有人都知道,正是这个只有九重神丹境的蝼蚁小子,将所有的顶尖强者串联在了一起。
特别是灵妖界的三大族群强者,无论是烈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敖,还是霸虎一族的银面虎尊擎山,甚至是这刚刚才现身的凤袍女子,都绝对和沈非身边那些伙伴脱不了关系。
所有人目光在沈非身上瞥过之后,便都又集中在了那凤袍女子的身上,因为他们虽然猜测这女子和妖凤一族有关,却不知道这到底是妖凤一族的哪一尊强者,所以都想看看这凤袍女子如何回答叶家老祖的问话。
“我是凤幽!”
凤袍女子抬起头来,淡淡地望了一眼远处的叶家老祖,口中仅仅是吐出了四个字,仿佛她清楚地知道,这四个字出口,这些人类顶尖强者都会立时知道她到底是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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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强横能量波动,让得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旋即将目光尽都转到了那波动传来的地方,这一看之下,众人又是一惊。
因为这能量波动传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座在月光之下散发着无形灵魂威压的药鼎形圣魂殿。
也不知什么时候,这座大殿的殿鼎某处,已是多了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人影,远远望去,虽有月光倾洒,却仿佛始终看不清此人的容貌。
不过诸如各大家族的族祖,还有凤幽擎山他们,却尽都感应到此人身上除了那股无形的朦胧之感外,更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特殊气息。
滋……
在众人打量此人的同时,从其身上竟然再次发出一道怪异的声音,这一次众人看得清楚,那似乎是一道银色雷电从此人身上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在场这些可都是高级丹圣的强者,楚家老祖更是灵魂之力达到天阶高级巅峰的高级魂毒圣,只在这一瞬之间,他脸色已是微微一变,惊呼道:“莫非是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
楚家老祖这惊呼声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虽然说当今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从辈份上来讲比几大家族的族祖低了一辈,可是其实力却绝对不落下风。
究其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这暗衍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巅峰,更因为此人是大陆明面上炼化八大金魂之一的独一无二之人。
楚家老祖之所以猜测此人就是魂医圣山山主暗衍,正是因为他刚才看到从那黑袍身影之上闪过的一丝银色雷电。
这抹银色雷电之中,还有浓郁的灵魂之力,或者说是此人灵魂之力带着极强的雷霆气息,同为天阶高级巅峰灵魂的楚家老祖,自然是第一个猜测到一些事实了。
或许场中有着数人已经肯定了此人的身份,那就是包括圣山小山主在内的那些魂医天才们,甚至是观宇已经直接掠身而出,来到了那黑色身影的身旁。
与此同时,沈非突然发现自己的灵魂脑海一阵剧烈的波动,而这股波动绝不是由他自己的灵魂发出的,而是来自于鬼老。
从鬼老灵魂的强烈反应,沈非也已经猜出了那个天空之上的黑衣身影,恐怕就是当代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也是当初和观宇一起将鬼老暗害得只剩下一丝残魂的罪魁祸首。
众人心中对于暗衍的突然出现略有些不解,因为之前这圣魂殿广场打得如此天翻地覆,魂医圣山都一无动静,为什么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暗衍却是突然出现了呢?
这些围观的修炼者们可不相信如此之大的动静,魂医圣山山主和那些圣山长老们会一无所知,这明显就是魂医圣山不想掺和进五大家族争斗的俗事之中。
只是和众人疑惑不同的是,当沈非第一眼看到那个黑袍身影的时候,他就有七八分可以肯定,这个当初害死鬼老的家伙,恐怕也是因为自己才现身的啊。
先前在魂医圣山山会第二项魂天梯考验的时候,沈非就发现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仿佛对自己的混沌子魂极有兴趣,甚至是想将混沌子魂从自己的灵魂之中剥离出来。
现在看来,这股力量的主人,无疑就是这魂医圣山的当代山主大人了,沈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会引来这尊大人物的关注,但现在看来,今日的局势,恐怕又要变得扑朔迷离了。
众人各自心思,叶家老祖心头却也有些打鼓,因为魂医圣山一向以来都不管大陆俗事,而这个势力的低调和他们叶家却是大不一样,这个时候圣山山主现身,又是因为什么呢?
既然心中拿不定主意,叶家老祖也懒得去猜测暗衍的心思了,所以他深吸了口气,朗声道:“暗衍山主,今夜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啊!”
闻言不少人都是翻了翻白眼,暗道你这个老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今夜之事,似乎全都是你叶家主导的吧,要是魂医圣山强者不现身,你恐怕都要将这里当成叶家的地盘了。
对于叶家老祖之言,魂医圣山山主暗衍根本就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某个地方,在那里,正有着一个白衣青年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个小子的命,我要了!”
一道仿佛从幽冥之中传出的声音,直接让得整个圣魂殿广场鸦雀无声,他们没有想到这个魂医圣山山主一出现针对的竟然是沈非,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这魂医圣山山主一来知道沈非和鬼老有关系,二来沈非身上的混沌子魂也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原本暗衍是想等这几大家族打得两败俱伤再来收拾残局,但是现在看来,凤族少君凤幽的出现,似乎可能会改变这个结果,所以他不得不现身了。
沈非死在谁的手中,暗衍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沈非死后,其灵魂之内的混沌子魂自己到底能不能得到,而要是沈非死不了,那混沌子魂自然是没有他的份了。
魂医圣山的整体实力,并不见得就比五大家族的任何一家强多少,甚至是暗衍的实力,也不一定强过五大家族的老祖,所以这也是他的一个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光凭魂医圣山一方,又怎么能从沈家之中将沈非给揪出来击杀?
听得暗衍的这句冷声,叶萧楚三家的老祖都是心生大喜,完全没有在意暗衍这句话之中的无礼之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多了一尊堪比五大家族老祖的战力,对他们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而那边原本蠢蠢欲动的李家老祖,在暗衍现身之后,心态又是起了一些变化,心中思索这魂医圣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这可是再次将沈家踩入深渊的变故啊。
沈家这边,除了沈非早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之外,其他的沈家强者脸色都是瞬间变得惨白,难道今夜真的是天要亡沈家吗?连这一向不管大陆俗事的魂医圣山也来打压沈家。
或许只有沈月姐妹才隐隐猜到一些潜在的缘由,只是沈非、鬼老和暗衍之间的恩怨,她们一时之间怎么能理得清楚,他们只知道魂医圣山的加入,只会让沈家刚刚有点好转的形势雪上加霜。
今夜之事真是一波三折啊,不!不能说一波三折,恐怕连四折五折都有了,每一次眼看沈非就要死在丹圣强者手中,但每一次都有强者出手相救,让得他现在还好端
端端地站在那里。
而当凤族少君凤幽现身的时候,众人一度都改变了心态,认为沈非能就此逃出生天的时候,魂医圣山山主却是突然跳出来插手了。
难道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家青年,今夜真的逃不过身死的命运吗?
如此精彩的你来我往,让得众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圣魂殿广场之上的月圆之夜,无论今夜沈非是死是活,都将成为天玄界大陆无可比拟的大事,传遍每一个角落。
“哼,想要沈非的性命,可有问过我凤幽?”
就在所有人心中感慨的同时,一道冷声终于是响彻而起,正是凤族少君凤幽所发,而且她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愤怒。
严格说起来,凤幽和沈非并没有半点交情,但上官玉身上的九凤绝焰脉却是将两人生生联系在了一起,而且从上官玉的态度之中,要是沈非真的身死,恐怕这丫头也绝不可能独活。
无论是为了九凤绝焰脉,还是天残魔诀,凤幽此时都已经打定主意,谁想要沈非的性命,她都会和其拼命,哪怕是魂医圣山的山主也不行。
魂医圣山山主暗衍或许在人类大陆有着极强的威慑力,但是对于凤族少君来说,却完全没有看在眼里,这就是妖凤一族顶级血脉的傲气,没有任何人能让凤族少君低头。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来领教一下凤族少君的实力吧!”
暗衍将目光从沈非身上收回,一丝雷霆光芒从其眼眸之中闪过,而下一刻,他的身形竟然如鬼魅一般位移到了凤幽的身侧。
“来得好!”
凤幽自然也不会怕了这个人类修炼者,一丝金色的妖丹气席卷而出,而这丝妖丹气的气息和上官玉如出一辙,力量却是强大得多了。
作为妖凤一族的少君,这样的正面进攻,凤幽是绝然不惧的,哪怕妖凤一族的**力量比起霸虎一族来稍有不足,也不是一个人类修炼者所能比拟的。
但是这一次的近身**交击,凤幽却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她只觉这个魂医圣山山主暗衍的身上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似乎又不是众所周知的雷霆之力,而是一种可以化解任何攻击的特殊力量。
与此同时,在凤幽和暗衍交击在一起的时候,沈非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他从刚才暗衍那一瞬间溢散而出的气息之中,感应到了一股隐隐的熟悉。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遇到危险之时,自主开启的混沌阴阳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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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近万年的龙皇,玄麟绝不像是普通女子那么柔弱,其心智也在这些年磨砺得极为强悍,只在这瞬息之间就将场中的局势分析得七七八八了。
玄麟和凤族少君不一样,并不是因为某些交易才选择相助沈非,她是和紫骨前世有着刻骨的感情,这才亲身前来人类疆域。
这位龙皇大人知道,在紫骨恢复记忆之前,在沈非和自己之间,这家伙绝对会选择那人类小子,哪怕是到时候恢复了记忆,这一世的感情,也不会随之而散,而是与前世记忆相重合,拥有一个全新的记忆。
玄麟不知道这数千年时间过去了,恢复记忆的紫骨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与自己倾心相恋,所以她必须得做出一些事情,让这一世的紫骨对自己先产生好感,而这个好感,无疑从沈非这里突破更为妥当。
对于场中的局势,玄麟分析得很清楚,所以她一来就表现得极为强势,仿佛真的要一举将萧氏一族给覆灭似的,却不知这只是她的某些策略罢了。
就算是玄麟身为灵妖界最强大族群天龙一族的龙皇大人,想要覆灭一个人类顶尖的家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这一次乃是她孤身一人前来天玄界,那就更没有可能了。
所以萧家老祖这一服软,实是正中玄麟下怀,她知道只要镇慑住一个家族,其他几大人类家族慑于天龙一族的威势,必然不敢再对沈家出手。
心中掠过这些念头之后,玄麟不由自主地朝着凤幽擎山他们那边瞥了一眼,对于这几位灵妖四大族群之中的佼佼者,她自然也不会陌生。
其实玄麟也没有想到只是人类族群之中发生的变故,怎么连灵妖界其他三大族群之中的强者都来了,而且还尽都是三族之中的顶尖强者。
不过一想到自己,玄麟便也释然了,想来这几位也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才选择前来天玄界的吧,还好这些家伙都是相帮沈家的,不然可能今夜之事还会有些棘手。
见得玄麟的目光投射过来,除了凤幽毫无表情之外,擎山和狼敖都是报以一个绝对真诚的微笑,以示自己的善意。
开玩笑,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龙一族龙皇大人啊,是连狼王和金面虎尊都要绝对恭敬的大人物,哪怕是强如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也绝对不敢怠慢。
微微点了点头之后,玄麟已是转回头来,不过当她正想要顺着萧家老祖的话说点什么的时候,另外一边却是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萧兄,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啊!”
说出这话的正是叶家老祖叶鼎,要说比萧家更着急的,绝对要数叶家了,因为他们击杀沈非的意义和其他几大家族完全不一样,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沈非的。
“萧兄,今夜之事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是想收手就能收手的吗?你想想,如果任由沈非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大成,那今夜与他为敌的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绝对逃不过覆灭的结果吧?”叶家老祖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依旧是拿沈非的威胁来说事。
对于叶家来说,天残魔诀就是叶家血脉最为恐怖的敌人,如果不将沈非给扼杀,那才是真的会在沈非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之后被其覆灭。
叶家老祖这一番话,除了在点醒萧家老祖不要轻易妥协之外,也是说给那边的楚家老祖听的,既然已经与沈家为敌,那想要轻易放弃,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其实对于五大家族的这些老祖人物来说,只要做出了一个决定,一般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就像刚才凤族少君凤幽都出现了,他们也是硬起头皮再次展开了大战。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天龙一族的龙皇大人都出现了,一个不慎,就是会挑起灵妖一族与人类为敌的可怕后果,为了一个半人半魔的沈非,真的值得吗?
就连那边的魂医圣山山主暗衍也是在此刻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浑水似乎有些深啊,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趟过的他,也觉得此时的局势似乎有些朦胧了。
叶家老祖自觉这一番劝说天衣无缝,却不料他话音刚刚落下片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将出来。
“诸位放心,如果你们不再对我出手,除了叶家之外,我沈非保证会当今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如违此誓,天劫降临,必教我灰飞烟灭!”
这一道声音,自然就是沈非所发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还可能置身事外,而这道天劫毒誓发出,也算是打消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担忧。
没有什么承诺比罚下天劫毒誓更加让人相信了,那可是会受到天道监督,会在违誓之后应验的,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天道雷劫,天劫降临之时,任你实力通天,也绝对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沈非知道自己必须得做出这个承诺了,因为他和龙皇玄麟一样,清楚地看清了场中的局势,虽然天龙一族的威慑力极大,暂时压住了萧楚两家和魂医圣山不敢轻举妄动,但要是这几家一意孤行的话,自己一样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
到时候可再没有灵妖强者前来相助沈非,以他此时的实力,随便哪一个高级圣丹境的强者过来,都能将他轻易收拾了。
一时之间,整个圣魂殿广场内外,都因为沈非这一道天劫毒誓,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不少人朝着叶家老祖看去的目光,都充满了幸灾乐祸。
刚才沈非发下天劫毒誓之时,可是有意将叶家给撇开的,那就说明他秋后算账的名单之中,抹除了萧楚两家,却并没有说要放过叶家。
沈非当然不可能放过叶家了,因为这个家族和萧楚两家大不相同,那可能已经是和血灵一族同流合污的异类,到时候血灵族之难爆发,双方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沈非可不会罚下天劫毒誓将自己给束缚住,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注定是要和血灵族你死我活的,这一点,就算是再过十万年百万年,也不可能改变。
只不过在沈非天劫毒誓罚下之后,萧楚两家和魂医圣山并没有立时表态,他们仿佛还在顾忌着什么,而萧家老祖的目光,也在此刻转到了龙皇玄麟的身上。
要知道刚才玄麟可是气势汹汹想要击杀萧家族长的,沈非虽然罚下了天劫毒誓,可是决定权还是在这个龙皇大人的手中,要是玄麟不肯善罢甘休,那恐怕此事还是不能圆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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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得沈非罚下的那道天劫毒誓,玄麟不由对这当机立断的小子多看了几眼,暗道紫皇看重的人类,果然是非同小可,光是这一点,便已经能看出沈非的几分魄力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耻,待得修为达到顶尖层次再一一讨要回来也就是了,玄麟也相信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有着达到当初轩辕绝那个高度的一天。
难得的是沈非在弱小的时候还能审时度势,并没有以为有着灵妖界四大族群的相助就为所欲为,这种心性,已经具备了成为顶尖强者的潜质。
不过龙皇玄麟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一个转身掠到了紫骨的身旁,只见一抹仿佛水纹波动的丹气从其右掌之上喷发而出,瞬间袭进了紫骨的体内。
下一刻,离得较近地沈非便是清楚地看到,紫骨刚刚被萧古轰中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端地神奇。
玄麟的这一个动作,似乎是表明了自己的一些态度,而萧楚两家的老祖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位龙皇不再追究,那今夜之事恐怕就能圆满解决了。
可是那边的叶家老祖呢,其目光在身后两名奄奄一息的族老身上扫过,心头一口老血如欲喷将出来,将那个眼眸之中带着戏谑的白衣小子给淹死。
明明是一巴掌就可以解决掉的一个神丹境蝼蚁,偏偏让无数的高级丹圣强者无功而返,这一个又一个出现的灵妖强者,此时仿佛都成了沈非最为坚实的保护伞。
眼看萧楚两家和魂医圣山似乎都有打退堂鼓的迹象,叶家老祖心头是真的不甘啊,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这让他一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但叶家老祖心中清楚,今夜之事大势已去,如果没有萧楚两家和魂医圣山的相助,恐怕就是不算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强者,叶氏一族也不可能是沈家的对手,毕竟叶家两大族老都身受重伤了。
场面依旧极其安静,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这场惊天之事马上就要出一个结果了,叶家老祖是选择继续和沈非拼命呢,还是就此妥协?
唰!唰!
然而就在叶家老祖心中极度纠结,知道再坚持也是无用,但怎么也无法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天空之上,却是突然传来两道破风之声。
紧接着天空之中的战场中心,瞬间出现了两道诡异的身影,看样子是一老一少,而当沈非也将目光转到那两道身影之上时,却是愣了一下,因为对于那道年轻的身影,他竟然一点都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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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下方广场内外围观的众人,还是天空之上五大家族的顶尖强者们,甚至是那边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强者,这一刻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轩辕杰和沈非的交谈。
直到沈非最终的决定之言出口,所有人才终于回过神来,今夜之事,似乎要就此告一段落了啊。
这一夜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曲折了,原本以为魂医圣山山会结束之后,诸人就会各回各家,但是在这个月圆之夜,却是比魂医圣山山会冠军的争夺都精彩了无数倍。
而这一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依旧是那个夺得魂医圣山山会冠军的耀眼沈家天才,相信今夜之后,沈非的大名一定会让每一个天玄界的修炼者熟知。
从叶家叶施揭露沈非半人半魔的身份之后,沈非就一直处于劣势,甚至是好几次十死无生,但就是这些十死无生的局面,竟然都被他化险为夷了。
现在看到那白衣青年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甚至是连伤势都并不太过严重,所有人心中都是不由自主地升起极度感慨。
自轩辕杰出现解释了一番之后,这些人似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对沈非那一半丹魔血脉的仇恨,下意识地便消减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沈非今夜表现出来的那些实力,又或许是四大灵妖族群的威慑力,但更多的,恐怕还是血灵一族对丹武大陆的恐怖威胁。
刚才轩辕杰说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无疑就是保护丹武大陆这个鸟巢的最大倚仗,失去了沈非,在血灵族之难爆发之时,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惨绝人寰的灭亡。
正是由于这种心态的转变,沈非那一半丹魔血脉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些围观之人提及最多的,赫然已经变成了沈非属于沈家的那一半人类血脉。
楚家阵营之中,楚家老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过转眼间看到那一扫刚才颓然之状,变得眉飞色舞的楚家小毒女楚娇之时,眼前却是一亮。
“小娇,你和那沈家沈非,关系好像还不错是吧?”
楚家老祖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突然说出这句话,让得一直在控制着楚娇的楚家族长楚药都是有些莫名。
由于刚才对楚家老祖一意孤行举动的不满,闻言楚娇只是冷哼一声,却并没有说话,反倒是楚药立时出声呵斥道:“娇儿,老祖在和你说话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没事,没事!”楚家老祖搓着手,并没有对这些小事在意,而后又是腆着脸说道:“小娇,既然你和那沈非交情不错,那以后就多去沈家走动走动,如果我沈楚两家能够结为姻亲,那就更好了!”
“老祖,你在说什么呀?”刚才还一脸恼怒模样的楚娇,被楚家老祖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满面通红,这明显就是说中了她的心事嘛。
这一次楚药也兴奋起来,她清楚地知道今夜之事过后,沈非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假以时日,只要让沈非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绝对会打遍丹武大陆无敌手。
而今夜楚家的所作所为,恐怕也会让沈非凭空生出许多嫌隙,就算是那小子已经发过天劫毒誓,这份芥蒂,终究也是难以消除了。
还好有楚娇,之前楚药可是亲眼看到楚娇为沈非想要和自己这个母亲拼命的,而沈非那小子好像也并非对楚娇无情,宁愿独自面对危难,也不愿将楚娇牵扯进来,老祖所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嘛。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见得楚家老祖和母亲甚至是那些楚家长老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楚娇脸上不由更加红润了,不过她的目光,却是偷偷地朝着某个地方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得楚娇心中的羞意瞬间消减了几分,片刻之后,这才幽幽说道:“唉,老祖,母亲,就算是我有这个心,人家也未必有这个意,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虽然楚娇对于楚家老祖的为老不尊有着几分羞意,但她对沈非的感情却是从未改变过,只是沈非虽然已经将她当成了生死好友,可要说男女之情却是半点也无。
“或许在他心中,只有那个念念不忘的女子吧?”楚娇这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当时在迷雾沼泽之中,沈非就告诉过她已有了心仪的女子,所以她才会如此惆怅。
沈家老祖和楚药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楚药之言,不由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都看出“有戏”二字。
要知道楚娇可是号称楚家年轻一辈最为天才的魂毒师,自其成年之后,到楚家提亲的天玄界年轻俊杰,差点将楚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直到后来楚娇毒杀了一名年轻天才之外,这才有所缓和,但那也是表明楚娇眼界过高的一种方式,相信只要楚娇愿意,天玄界没有任何一个男子会拒绝。
有天赋,也有相貌的楚娇,楚家老祖和族长楚药都不相信沈非会拒绝,只是他们根本不了解沈非,也不知道沈非的那颗心,早已经只属于血陌了。
楚家这边的交谈,并没有外人听到,而另外一边的萧家自然也有一些举动,只不过当他们看到李家老祖已经引着李霄等人朝着沈家阵营那边而去的时候,一种患得患失,终于是油然而生。
现在的沈家可是香饽饽,一来沈非潜力无限,极有可能成长为大陆最强的至强者,更是和灵妖界四大族群都有了联系,连龙皇玄麟都亲自现身相助,至少这家伙以后在灵妖界和人类大陆,都能横着走了吧?
“哈哈,沈兄,恭喜恭喜啊!”
李家老祖人未至声先到,这道大笑之声完全没有任何掩饰,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李家和沈家的关系似的。
“先前没有出手相助,还望沈兄不要介怀啊!”不过李家老祖还是解释了一句,生怕沈家会因为之前李家的中立而产生什么嫌隙。
对于李家,沈家老祖并无芥蒂,所以也是迎着笑脸回道:“李兄说哪里话,情势所逼,我们也不想李家卷入这滩浑水,何况李云这小子不是挺身而出了吗?这份情,我沈家领了!”
李沈两家万年以来一直同气连枝,之前的情况,哪怕是李家加入,也改变不了结果,后来的发展让人眼花缭乱,每每都在李家纠结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就有着灵妖一族的强者跳出来接手了去,让得李家老祖很是郁闷。
。
虽然诚如沈家老祖所言,李云代表着李家出手过了,但这和李家举族相助还是有区别的,李家老祖现在也有些后悔,早知道沈非还认识灵妖界四大族群的重要人物,那豁出李家拼死相助一回,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事已至此,李家老祖再后悔也无用,好在他知道李家年轻一辈如李昊李醉等人都和沈非的关系不错,以后还要让这些小子多到沈家走动走动啊。
李家老祖目光一转,而后看到并排站在一起的李云和沈秋,当下心中一动,抚颏笑道:“沈兄,我看咱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将小云和小秋的婚事给办了?”
此言一出,就连沈非也是目瞪口呆,同时将目光转到了自己那位秋姨身上,只见这位平时里豪爽不羁的女中巾帼,此时竟然有了一些小儿女的忸怩之态,当下不由暗暗好笑。
“哈哈,好啊,择日不如……”
“老祖!”
然而正当沈家老祖也想在这心情大好的日子里,将两家的关系再近一步的时候,此事的另一位当事人李云却是在此刻开口了。
“老祖,对不起,我这一次相助小秋,只是当她是我的妹妹,至于男女之情,以后还请不要再说了!”李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口气之中的坚决,却是人人都听出来了。
“李云,好好说话!”李家族长李霄正是李云的父亲,看着那边沈家之人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他忍不住出声呵斥了一句。
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李霄何尝不知道这小子固执得紧,对于那个没见过几天的丹魔女子一直念念不忘,辜负了沈秋的一片大好情意。
但今日之事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难得沈家不计较之前李家没有举族相助的决定,如果现在再让沈秋难堪的话,那两族的关系可就要出现裂痕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正当李霄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之时,沈秋已是冷喝一声,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绝决和凄凉。
“李云,我恨你!”沈秋盯着李云的脸庞看了半晌,见得这个自己从小就倾慕的家伙半点也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时,终于是狠狠推了李云一把,而后直接一个闪身,离开了这伤心之地。
原本想要喜上加喜的李家老祖,因为只听到过一些传言而不了解李云的性格,闹出了这个大乌龙,顿时也是尴尬不已,场中的气氛,一时之间颇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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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
正在玄麟笑盈盈地看着沈非之时,沈非右手臂上的紫骨已经是一跃而出,蛇口一开,竟然抢在沈非前边开口了。
这一路跟着沈非从人灵界而来,要说对其天残魔诀了解最深的,绝对要算是紫骨了,甚至是他所炼化融合的第一截蛇蜕,还是和天残玉躯干残片结合在一起的呢。
这两件东西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已经无可考证,但至少紫骨清楚地知道天残玉残片对于沈非来说到底有多重要,那简直就和他即将要炼化的蛇首之蜕一样要紧。
原本龙皇玄麟在抛出蛇首之蜕这个诱惑的时候,紫骨已经在心中有几分妥协了,此时关系到沈非天残魔诀如此重要的东西,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而且紫骨现在的心智也远非一般灵妖可比,他自然是知道玄麟说出那样的话,天残玉右腿残片也并不是沈非一到天龙界就能得到的,恐怕还有一些极其艰难的考验啊。
“就让自己给大哥打个前站吧!”
这就是紫骨此时的想法,与其到时候和沈非一起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天龙界,倒不由自己先去摸摸清楚天龙界内的底细,这可能会对沈非获得天残玉右腿残片有一些极大的帮助。
紫骨突如其来的表态,让得龙皇玄麟笑靥如花,暗道自己这一招果然有效,紫骨这家伙的心中,对自己这个大哥真是毫无保留啊。
“既然如此……”龙皇玄麟侧头瞥了一眼轩辕家族的两人,说道:“沈非你从轩辕界出来之后,便来我天龙界吧,这个给你!”
话音落下,玄麟玉手一番,一抹金光闪现而出,紧接着她的掌心便是多了一枚金灿灿的龙形令牌。
沈非灵魂之力强横,透过金光已是看得清楚,这枚龙形令牌乃是一条小小金龙,隐隐间透发出一股难言的威压,仿佛要直接腾空飞天一般,端地神奇。
“这是天龙令,里面有我打入的一丝天龙皇族之气,凭着此令,你就能找到天龙界的入口!”玄麟解释了一番,将手中的天龙令递给了沈非。
听得玄麟之言,除了沈家之人外,包括李家老祖李霄在内甚至是离得远一些的其他几大家族强者,眼眸之中都露出一丝艳羡之色。
那可是天龙令啊,是龙皇亲手给予的信物,要知道天龙一族一向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其所居住的天龙界更是任何人都找不到。
现在玄麟给予了沈非这一枚天龙令,潜在意思也是在警告叶家老祖等人,沈非已经是天龙一族的朋友,如果谁再敢打他的主意,那凭着这枚天龙令,恐怕整个灵妖界都会选择相助沈非的。
天龙一族在灵妖界的地位那也不用多说了,更何况这枚天龙令是龙皇亲自给予,其代表的意义又大不相同。
至于沈家老祖和沈空等人,都是一脸感慨地看着沈非,或者说其手中的金色天龙令,今夜之事,反转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尤其是那最开始还有些不情不愿,心中埋怨沈非将整个沈家给拉下水的二长老沈柏,此时那丝怨念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相信经过今夜之事后,恐怕再没有人敢明面上对沈非出手了,甚至是整个沈家,都将因为和灵妖界四大族群扯上关系,而一跃而成天玄界六大势力之首。
没看那魂医圣山的山主,眼看大势已去之后直接一言不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
这就是强横实力的镇慑,一个沈家再加上灵妖界四大族群,甚至可能会牵扯到一个神秘的轩辕家族,试想这个大陆之上,还有谁能和沈家抗衡?
将天龙令交给沈非之后,龙皇玄麟没有再多说,在紫骨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终于是带着其消失在了西方天际。
此时圆月西落,也昭示着这一夜很快就要过去了,但是在这个月圆之夜发生的事情,恐怕在场这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原本只是一场魂医圣山的山会,在决出最后的冠军之后,这场盛事就要告一段落了,没有人会想到最为精彩的部份,竟然是在山会结束之后的这个月圆之夜。
一夜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这一波数折的变故,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而此时众人的目光,尽都集中在了那个沈家青年的身上,因为他们知道,这小子才是今夜之中比天上明月还要耀眼之人。
叶家联合两大家族,再加上一个突然出手的魂医圣山山主,无论怎么看,沈非都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一个只有九重神丹境的蝼蚁小子,任何一个高级丹圣强者都可以轻松将之收拾而下,但是现在呢,那小子居然还活得好好的,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将今夜发生的这些事理了一遍之后,众人突然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传奇,这小子本身丹气修为固然不怎么样,但是其身旁伙伴一个又一个引出的灵妖强者,才是让他脱却大难的关键。
虽然这些都是外力的因素,可是这样的外力谁不想拥有?谁不想自己和灵妖界四大族群的超级强者扯上关系,那可是会在关键时刻化为护身符的保命手段啊。
事实上沈非是这一届魂医圣山山会货真价实的冠军,更是一招将叶家第一天才叶施打得重伤垂死的超级天才,无论是魂医之术还是丹气战斗力,年轻一辈恐怕都无人能及。
可这些耀眼的战绩,在经过一夜的喧闹之后,显得都是那么地微不足道,因为在三大家族和魂医圣山无数高级丹圣强者手中活下来,无疑比夺得什么魂医圣山山会冠军难得多了。
某一处,萧家魂医天才萧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更是有着一丝后怕,想当日在宣悦阁门前,他还不知死活地挑衅过沈非。
现在看来,要不是沈非手下留情,这大陆之上恐怕就没有他萧准这一号人物了,开玩笑,能一招将九重神丹境巅峰天才叶施打得动弹不得的沈非,又岂是他这个八重神丹境的家伙所能匹敌的?
没见连萧意都被直接剥夺了萧家大长老之位吗?很显然这也是因为那个沈家小子,让得萧家老祖都不敢将得罪过沈非的萧意再放在萧家的显眼实权位置之上,免得以后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的沈非秋后算账。
原本这一次萧准前来参加魂医圣山山会,还有着萧意大长老的一重命令,他也想趁此机会攀上萧意这一尊靠山,现在看来,
,靠山都倒了,他还有什么底气去与沈非叫板?
另外一边,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的脸色也是极度难看,原本以为魂医之术输给沈非只是毫厘之差,还很有些不服气的他,现在已经是没有半点和沈非抗衡的心气了。
沈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魂医之术,舒衣都自问远远不及,更何况在沈非夺得山会冠军之前,他舒衣还是靠观宇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勉强和沈非的个平手,最后依旧在沈非的计策之下丢掉了山会冠军。
曾经无比自傲的舒衣,在这样的沈非面前,真的是产生了一抹深深的无力感,连魂医圣山山主都消失不见,他一个年轻天才,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场中有无数人为沈非今夜的表现而震惊,而像萧准舒衣这样原本还有心和沈非一争高下的顶尖天才们,也在这一战之后再也无力追赶沈非的脚步。
这个月圆之夜,注定会成为天玄界此后一段时间最为惊艳的一夜,而沈非这个名字,也将被这些前来圣魂城的修炼者们再次轰传,直至如日中天。
“哼,沈非,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感应着四周对沈非投去的目光,叶家老祖眼眸之中如欲喷出火来,但是现在他真的是不敢再对沈非动手啊。
哪怕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强者都已经走了,但看那边萧家老祖和楚家老祖的态度,他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和叶家联手对付沈家的。
孤立无援的叶家老祖,恨恨地瞪了一眼身受重伤的叶家二族老和三族老,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连身后的叶慕和叶家大长老都不管了。
叶慕想来也知道再留在这里,只是徒然让人看了笑话,更害怕沈李两家联起手来找他们叶家算账,那可万万不是对手。
嗖嗖嗖!
一连数道破风之声传出,众人这才惊觉转头去看,原来是叶家几大顶尖强者几个闪烁,已经消失在了东方天际,这样的背影,看起来很有些灰溜溜的感觉。
“沈兄,今日多有得罪,来日我萧家必然登门谢罪,先告辞了!”
叶家一走,萧家自然也脸上无光,萧家老祖清楚地知道沈家对自己绝对极不待见,但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乃是叶家挑头的,主犯乃是叶家,他萧家最多算是个从犯。
所以萧家老祖厚着脸皮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大手一挥,萧家数名强者也是从这圣魂殿广场之上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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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得观宇知道不远处那个沈家天才,竟然是自己当初害死的老师的新弟子的话,恐怕他就不会这么大度了。
可惜的是观宇不知道,他只知道连自己那身为魂医圣山山主的老师都选择了退让,那在这种时候卖沈非一个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沈非对观宇极其了解,观宇对沈非的底细却是两眼一抹黑,沈非正是要利用这个机会,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什么天阶中级的魂武技,什么天阶中级的丹方,对于现在的沈非来说或许确实有点用,但是却没有什么大用,那看似让旁人无比羡慕的东西,他是一点都瞧不上。
见观宇答应得如此爽快,沈非也不由感慨经过这一夜的变故之后,这家伙总算是变得好说话了一些,要是在昨日圣山山会结束的那一刻,他相信观宇绝对不会给自己这样的好脸色。
心中感慨过后,沈非早有决断,听得他朗声道:“我想要的东西,以魂医圣山的万年底蕴,绝对不会拿不出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实话观宇虽然不知道沈非的真正底细,但他对这小子是真的不喜欢,如果有可能的话,将其一巴掌扇死倒能让他开心一些,所以他有些不耐烦。
“我想要两枚银魂,不过银魂的属性要由我自己来选,怎么样,这不算是为难观宇长老吧?”沈非总算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而这话出口后,场中众人又是齐齐一愣。
银魂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对于一名还不是魂医师的修炼者效果最佳,因为那能让一名普通修炼者有很大的可能灵魂变异,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医师。
当初在凡域界的时候,沈非就曾经送给那武月帝国太子武轻一枚银魂,从而得到了武月女皇的相助。
沈非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魂医师了,而且天残魔诀对于灵魂的特殊辅助成长性,让得他并不太适合用银魂来提升灵魂之力。
而此时沈非之所以提出用两枚银魂来换取天阶中级的魂武技和丹方奖励,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和他灵魂相连在一起的鬼老。
经过这么多年的恢复,又曾经炼化了一些和自己属性相符的银魂,鬼老现在的灵魂之力,已经恢复到了天阶中级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天阶高级。
其实说起来,如果不是沈非在实力还很弱小的时候,曾经和鬼老的灵魂融合过六次,或许鬼老已经恢复到天阶高级灵魂了。
随着灵魂之力和见识的提升,沈非已是渐渐明白自己那个时候和鬼老灵魂相融合,对于后者的灵魂伤害到底有多大,可鬼老还是变着方地想让他和其灵魂融合,这让他更加感动了。
银魂这东西,在丹武大陆之上并不多,那是由一些灵魂之力强大的修炼者,肉身殒落之后,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之下形成的特殊之物。
有些银魂甚至还有着自己的灵智,想要收取银魂并不容易,而沈非却相信魂医圣山万年传承,其内一定有着诸多属性不一的银魂,所以他才在提出了这个要求。
鬼老灵魂之力特殊,必须得和其灵魂属性相同的银魂才能炼化,一直都心存感激的沈非,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至于两个枚银魂的价值能不能比得上天阶中级的魂武技和丹方,那就见仁见智了,总之在沈非的心中,如果这个交换能够达成,那可就是大赚了。
骤然听得沈非所说之言,观宇也是一愣,不过他也并没有想太多,因为银魂这东西的用处也是极大,沈非想用银魂来提升自己的灵魂之力,那也无可厚非嘛。
如果让得观宇知道沈非要来这银魂,是为了让自己曾经的老师鬼老恢复灵魂之力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将出来,将沈非给淹死?
略微沉吟片刻之后,观宇心中已是有了决断,听得他说道:“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银魂难得,如果交换天阶中级魂武技和丹方的话,我只能给你两枚天阶低级的银魂!”
听得这话,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暗道你这家伙口中说着“银魂难得”,却是举手间说出两枚天阶低级银魂,看来魂医圣山的底蕴,还真是不俗啊。
沈非原本也没有指望直接从魂医圣山这里拿到两枚天阶中级银魂,有着这个结果,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当即接口道:“如此就多谢观宇长老了,我需要两枚暗属性的天阶低级银魂!”
“暗属性?”听到沈非口中所说的银魂属性,观宇心头微微一凛,因为这种属性的灵魂极为少见,据他所知,也只有他曾经的老师,也就是魂医圣山老山主一脉,是以暗属性灵魂传承的。
之前沈非在通过魂天梯考验和炼制丹药的时候,灵魂之力已经彰显无疑,以观宇的灵魂之力,自然知道那绝不是什么暗属性,反而是偏向于火属性灵魂。
所以观宇在这一刻已经是知道沈非向自己要暗属性的银魂,绝不是为了自己,因为以这小子如此强横的灵魂之力,如果贸然炼化不同属性的银魂,后果无疑是不可预料的。
既然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灵魂之力,那这小子要这暗属性的银魂又是为了谁呢?实在是暗属性的灵魂之力太过罕见了,心中有了这一道念头之后,观宇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沈非何尝不知道鬼老的灵魂之力特殊,那暗属性的灵魂他这么多年修炼过程中一个都没有见过,像在人灵界炼化的那枚七彩银魂,事实上也是属于暗属性的银魂,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罢了。
但沈非却是清楚地知道,暗属性银魂可遇而不可求,想要让鬼老的灵魂之力恢复到原来的巅峰状态,他就必须得冒一冒这个险。
魂医圣山几乎可以说是这个大陆之上银魂属性最齐全的地方了,这要是让沈非自己去找暗属性的灵魂,一来耽搁时间不说,二来还不一定能找得到,倒不如此时冒一冒风险,他是在赌观宇不会怀疑到鬼老还活着这个事实。
看着不远处观宇略有些犹豫的神色,沈非当即知道这个心思缜密的家伙,果然还是从暗属性的银魂联想到了一些什么,当下不由有些着急。
“哼,堂堂魂医圣山,竟然对山会冠军的奖励都如此吝啬,我看以后这山会也没有什么再举行的必要了!”就在沈非心生凛然的时候,一道蕴含着愤怒的声音已是传遍了整个圣
圣魂殿广场的天空。
这一道声音让正在沉思的观宇脸色一变,同时将目光转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当即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沈家老祖正在盯着自己。
说话的正是沈家至高无上的主宰沈家老祖,他虽然不知道沈非要这暗属性的银魂到底有什么用,但这个时候,作为沈家之祖的他,怎么能不开口相助?
沈家老祖这几句话说得可有些严重了,不过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魂医圣山什么身份,两枚天阶低级的银魂虽然珍贵,但是比起那天阶中级的魂武技和丹方来,却也未必比得上。
众人可不知道观宇之所以犹豫,是从这暗属性银魂的信息之上想到了一些东西,他们只知道魂医圣山资源丰厚,在这两枚天阶低级银魂之上还要犹豫这么久,这只能说是小气了。
或许只有沈非母亲沈月才隐晦地猜到沈非要这两枚暗属性的银魂到底所为何事,要知道鬼老当初可是蒙她相救,这才逃过魂飞魄散的劫难。
而且沈月也知道这些年沈非和鬼老相依为命,自己这个儿子对鬼老的感情,或许并不会比对自己差多少,一人一魂情同父子,做出这些举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所以在沈家老祖声音落下之后,沈月已经是冷冷地接口道:“观宇,你魂医圣山今夜相助叶家对付我沈家这笔账,是不是需要好好算一算了?”
沈月此言的份量可就比沈家老祖要重得多了,所有人之前都亲眼看到魂医圣山山主出手对付过凤幽,辗转来说正是和沈家为敌。
观宇心头狠狠一颤,他完全没有想到沈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看那女人的态势,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和魂医圣山撕破脸皮的打算,他可背不起这个黑锅。
连魂医圣山山主大人都不敢直撄其锋选择退避三舍,观宇在魂医圣山可不是一手遮天的,要真因为这原本理所当然的山会冠军奖励,让得沈家对魂医圣山大打出手,那些魂医圣山的长老们,就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因此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观宇这时却半点不敢怠慢,其身形微微一颤,便是消失在了这圣魂殿广场之上。
唰!
约莫过了小半柱香时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色身影倏然现身,正是魂医圣山小山主观宇,不过在他的手中,却是多了两个黑色的玉瓶。
看清爽的就到.
“你也别不信,你身上这道九凤绝焰脉的气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可是他他毕生的修为所凝聚啊!”
见上官玉发呆,凤幽显然也是想起了某些事,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更是有着一丝惆怅,她显然知道将九凤绝焰脉打处传承者体内之后,这名凤族强者是再也不可能存活的了。
只是凤幽想了一辈子都没有想通,为什么一个人类女子,竟然有如此之大的魅力,让得一名妖凤一族的顶尖强者,甘愿舍弃凤族少君随之而去,甚至同生共死。
“那贱呃,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凤幽终于是问出了这句话,她要弄明白这中间的前因后果,这才能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玉此时还处在失神之中,朦胧中听到凤幽这句话,下意识地回道:“听我父亲所说,母亲母亲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
上官玉口中的“父亲”,指的自然是养了他十多年的烈云宫宫主上官烈了,而这下意识的言语,也是当初上官烈告诉她的,一直铭记在她的心底深处。
“哼,还真是个灾星,你不仅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凤幽显然是明白了一切,这几句话,又有着爆发的迹象。
凤幽之所以极度愤怒,显然不是因为上官玉的生母,而是那位她这一生唯一所爱过的凤族强者。
试想能够抛弃凤族少君的青睐而跑去和一名人类女子相恋,甚至是这名人类女子还成了别人的妻子的情况下,也始终不离不弃,可见那位妖凤强者,对于上官玉母亲的感情,到底深到何种地步了?
其实说起来,上官玉的母亲自然是知道自己和一名妖凤一族强者相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她在意识到危险之后,毅然决定离开那凤族强者。
为了断绝那凤族强者的心思,上官玉的母亲直接和上官烈结为了夫妻,却没有想到两人在成亲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有了那凤族强者的骨肉。
所以事实上,连上官烈都不知道上官玉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爱女,所以十数年如一日地将之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掌上明珠般爱怜。
那凤族强者神通广大,辗转之下竟然在人类凡域界寻到了上官玉的母亲,只可惜伊人已为人妇,而且上官玉母亲的态度极为的坚持,就是不会再和他重新在一起。
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这凤族强者却是知道了上官玉母亲所怀的骨肉,竟然是自己的,这样一来,两者之间的感情,就不再是几句话就能割舍得下的了。
天妒红颜,上官玉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对于这个结果,上官烈固然是心伤不已,而那凤族强者更是懊悔欲死。
因为那凤族强者清楚地知道,上官玉母亲之所以会难产而死,是因为其腹中胎儿流淌着一半的妖凤血脉,这种血脉之力何等强大,又岂是一个人类修炼者能够承受的?
原本如果将上官玉母亲带回妖凤一族,倒是可以用妖凤一族的某些手段,将其危险降到最低,只可惜得罪了凤族少君,这条路也被生生堵死了。
自觉是自己害死了心爱之人的凤族强者,在上官玉母亲离开一月之后,终于是承受不住那种思念和懊悔,决定随其而去。
在这凤族强者决意自绝之时,找了一个时间悄悄潜入了烈云宫,将毕生妖丹气化为九条能量经脉,打入了还在襁褓之中的上官玉体内,而以他的实力,做到这些而不让烈云宫的修炼者发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上官玉体内九凤绝焰脉的由来,其中细节已经无人知晓,就连烈云宫宫主上官烈也从来不知,反倒是当初的落阴宗宗主路过烈云宫的时候,发现了上官玉体内的异种能量,从而生出觊觎之心。
凤幽只是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她自然也知道一个人类女子,想要生出一名带有强横妖凤一族血脉的后代有多危险,她只是可恨上官玉母亲之死连累了那妖凤一族强者跟其而去。
现在九凤绝焰脉在上官玉的身上,其实也从侧面说明了那凤族强者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的看重,这样的传承,就算在妖凤一族也并不多见啊。
“难道他知道我终有一天会找到这丫头,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手下留情吗?”
凤幽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的可能性极大,那凤族强者可是知道凤族少君何等强大,又是何等的高傲,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和一名人类生下的后代苟活人世的。
或许只有用这样的办法,才能让凤幽念及旧情而饶过上官玉一命,只是那凤族强者并不清楚,由爱故生恨,有多强烈的爱,就会有多强烈的恨,此时的上官玉在凤幽眼中,已经和其母亲没有什么两样了,都是一样让她厌恶之极的人类女子。
“好了,你的身世已经清楚了,跟我走罢!”
凤幽冷着脸说了一句,直到现在,她都从来没有打消过要将上官玉体内九凤绝焰脉收回来的打算,而到了妖凤一族的天空之城后,恐怕上官玉的命运会变得极其的凄惨。
在上官玉失神的状态之下,凤幽伸手一拉,而后两女的身形便是瞬间消失在妖界山中,而这片妖界山,也在此时变得更加安静了几分。
然而就在凤幽和上官玉都消失在这妖界山外围一个多时辰之后,一道破风声却是倏然传来,紧接着彩光一闪,一抹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曼妙身影倏然出现。
“玉儿姐姐,彩鸢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
坚定的声音从这七彩身影口中传出,旋即光影闪动,这道身影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妖界山边缘,看其掠出的方向,正是之前凤幽和上官玉消失的地方。
天玄界东北,叶家总部。
此时在叶家总部的一座大殿之中,或坐或站有着数十名身着暗红色衣袍的修炼者,而坐在最深处的一个红发老者,正是叶家老祖叶鼎。
叶家老祖身前,叶家当代族长叶慕和叶家大族老恭敬而立,而在他们下面的两人,气息却是有些异样,赫然是叶家二族老和叶家三族老。
这两个在叶家身份地位都绝然不低的超级丹圣强者,此时脸色都是极度难看,甚至在那眼眸之中还有着一丝恐惧。
那一个月圆之夜的圣魂城中,叶家大张旗鼓联合了萧楚两家,甚至是还有那魂医圣山山主的帮忙,竟然没有能收拾得下一个只
有九重神丹境的沈家小子,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作为叶家的二族老和三族老,他们两个却是最为憋屈之人,因为可以说他们才是和沈非正面对敌的丹圣强者,那个沈家小子,明明就在眼前,明明丹气低微,但就是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此时聚集在叶家大殿之中的诸人,净都是叶家丹圣阶别以上的强者,平日里颐指气使的他们,此时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因为他们知道叶家老祖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你们两个,自己去噬灵洞呆上三个月吧!”凝重的气氛之中,叶家老祖终于是开口了,而这一道声音,也让叶家二族老和三族老身形狠狠一颤之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说实话,这一次计划的失败,实是怪不得这两大叶家族老,谁他娘的又能想到沈非那小子竟然和灵妖界的四大族群都有关系,还引来四大族群之中的顶尖十一阶高级灵妖强者呢?
以狼敖擎山凤幽的实力,莫说是这二三两大叶家族老了,就是叶家族长叶慕,恐怕也不能轻易战而胜之吧。
但现在两大族老就是被当成了背黑锅的替罪羊,对于叶家老祖这个惩罚,他们是敢怒不敢言,当下只能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步履沉重地退了下去。
“老祖,难道就这样放过沈非那小子吗?”
叶家大族老很有些气不过,所谓兔死狐悲,他不敢朝叶家老祖发脾气,当然是将这满腔怒气很自然地转嫁到了沈非的身上。
“哼,这次我叶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可能放过他,大族老稍安勿躁,父亲心中早已有了计划!”叶家族长叶慕抬了抬手,压制了一下大族老的激动和愤怒,却是将目光转到了上首的叶家老祖身上。
听得叶慕这话,叶家老祖微微点头,暗道还是自己这个儿子最了解自己,这样的大亏,可是叶家近万年来从来都没有吃过的,这个场子不找回来,恐怕整个天玄界的家族,都会认为叶家好欺负呢。
而其他的叶家族老们都因为叶慕的这一句话眼前一亮,虽然上一次圣魂城的计划失败了,但那也是变数太多,这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失败了吧?
见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叶家老祖强压心中的那丝郁闷,沉声说道:“虽然在圣魂城让沈非那小子逃了,但却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在界海的死界内,有着一枚天残玉残片!”
“父亲的意思是?”叶家族长叶慕微微一愣,一时之间没有理清楚叶家老祖说这话的意思,当下便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叶家老祖抬起头来,眼眸之中发出一道精光,狠声道:“沈非那小子不是修炼了天残魔诀吗?那我们便将死界之中的这一枚天残玉残片收了,断了他的后路,我看他还怎么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
此言一出,整个叶家大殿之中陡然间变得有些寂静,而众叶家强者也听出了叶家老祖口气之中的那一抹坚决,尽都心头凛然。
第四卷踏破天玄终章,敬请期待第五卷三界归心.
“不错,他叫沈非,正是天残魔诀的传承之人!”
轩辕平望着天空,这一句话,便是将众人心中的疑问都给解答了,只不过看着天空那个年轻身影的二长老,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
“九重破神境,这修为是不是有些太低了?”二长老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要知道血灵族万年轮回之期将近,这九重破神境的天残魔诀修为,能起到的作用或许并不是很大啊。
不过一旁的大长老轩辕舜心思却是要细腻得多,微微推算之后,却是叹道:“老二,你似乎是忘了,天残魔诀重新开启不过才十多年的时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九重破神境,这速度已经不慢了!”
当初轩辕杰回到轩辕界之后,自然是将和沈非相遇之事详细告知了族中长老,所以这些轩辕家长老们尽都知道沈非的修炼年限。
而且这封印的异动,也是从沈非开启天残魔诀的同时开始的,两者相一接合,沈非修炼的年限也就不难猜了。
一名普通修炼者,要从凡气劲修炼到九重神丹境,恐怕至少也得数百年的时间,就算像天玄界五家族的天才们,修炼了天阶高级的功法,也需要数十年之功。
可是沈非呢,却是能在短短的十三四年时间内达到这个层次,哪怕其修炼的乃是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这修炼天赋也绝对惊世骇俗。
经轩辕舜这么一解释,二长老也是回过神来,在心底盘算了一番之后,也不禁骇然,同时听得一旁的四长老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九重破神境的修为,对我们的帮助恐怕并不会太大啊!”
轩辕四长老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之前合他们六大长老之力都没有能压制住血灵族的冲击,一个九重破神境的小子,又能济得了什么事?
听得此言,轩辕舜目光朝着那边的血灵族封印瞥了一眼,却是微微一笑,说道:“老三,你不要忘了,他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你看那些可恶的家伙们,不是都变成缩头乌龟了吗?”
诚如轩辕舜所言,当沈非天残玉净化之光显现,将五名血灵族幽灵给净化殆尽之后,封印之中的血红色雾气便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尽皆龟缩不出。
当然,这种龟缩不出,并不是说他们就真的就此屈服于天残魔诀之下了,那是因为这封印缺口打开得太小,从这里钻出的血灵族生物,根本不足以抗衡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它们必须得酝酿更加强大的一波冲击力,以求一击必胜。
天空之上的沈非,控制着两大天残玉残片缓缓飞回自己的小腹丹田,同时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血灵一族的真身,这些家伙,果然和大陆上的人类、丹魔和灵妖都大不一样啊。
说实话沈非和血灵族气息已经打过不一次交道了,但那些血灵族气息并不是以血灵族本身的形貌显于他面前的,只是叶家血脉之中的一丝气息而已。
沈非似乎是可以预见到,从这一刻起,自己恐怕就已经和血灵一族开始正面交锋了,以后的他,将以此为使命,直至将这些再次从地底爬出来的可恶生物给重新镇压回地底。
嗖!
收起心中的感慨,沈非身形微动间,已是朝着下方掠了过来,轩辕平第一个起身,笑着说道:“来,沈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轩辕一族的六大长老,这一位,就是大长老轩辕舜!”
“沈非见过诸位长老!”对于这些轩辕一族的掌权者们,沈非也不敢怠慢,当下躬身行了一礼,口出恭敬出声。
而抬起头的沈非,目光停留在轩辕家大长老轩辕舜的身上,眼眸之中,有着一抹震惊之色,因为这个轩辕大长老的实力,恐怕并不在五大家族老祖之下啊,甚至可能更强。
原本沈非以为整个人类大陆之上,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老祖级人物,已经是最为顶尖的层次了,却没有想到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轩辕界之内,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大人物。
至于其他的几位长老,以沈非的灵魂之力,也隐隐有着感应,如果光是比较这九重丹圣强者数量的话,这轩辕家族,恐怕比天玄界五大家族也不遑多让啊。
排名前三位的三大长老,尽都是九重丹圣强者,而四五两位长老则是八重圣丹境巅峰,六七两位长老实力稍弱,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七重丹圣巅峰。
沈非相信这样的一股实力,如果涌入天玄界之中,恐怕天玄界五大家族就要改成六大家族了,天玄界的势力划分,也必然会重新洗牌。
当然,沈非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以当年轩辕绝打下的威名,如果这轩辕家族有意在天玄界发展的话,恐怕五大家族和魂医圣山都不会多说什么,无论是比强者的数量还是质量,轩辕家族都绝不会比五大家族差多少。
“殿下不必客气,我家族长曾留下遗训,只要是遇到了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我轩辕家族,必以上宾待之!”轩辕大长老见得沈非如此恭敬,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道。
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沈非的年纪和修为比起这些轩辕家长老来都差了极远,但他既然修炼了天残魔诀,那便可以算是轩辕绝的弟子,从这一点上来讲的话,辈份倒也不是太低。
轩辕家大长老的一句“殿下”,也让其他几大长老眼眸之中都是露出一抹异色,不过他们尽都没有多说话,因为此时并非是说话的时候。
“沈非殿下,老三和小杰应该都将情况跟你说过了吧,你有什么打算?”轩辕舜也绝不是个拖泥带水之辈,他自然知道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使命,这一次能不能阻止血灵族之难提前爆发,就看沈非的了。
闻言沈非脸色也是忽变凝重,同时踏前几步,朝着那血灵族封印之地靠近,他的目光,也第一时间投射到了封印中心悬浮的那把绝魔枪之上。
其实这把黑色的绝魔枪,沈非曾经在界海之中是看到过的,那个时候轩辕绝为了收服噬魔枪之灵石绝,必须得借助绝魔枪这把上古神器,只可惜他没有料到石绝竟然如此厉害,差一点功亏一篑。
以沈非的灵魂之力,自然能够感应到绝魔枪之内有着两道隐晦的波动,其中一道波动能量弱了不少,应该就是原本的绝魔枪之灵了吧?
而另外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却是让沈非有着一种隐隐的熟悉之感,所以他感应片刻之后,已是朗声说
道:“石绝前辈,老友驾到,难道不出来叙叙旧吗?”
听得沈非这道高声,几大轩辕长老都是对视了一眼,他们倒是知道当初轩辕杰是借沈非之力才收服的石绝,可是现在沈非又哪来那么大的信心能够镇压石绝呢?
经过这几年和血灵族的勾结,石绝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就算是一名灵魂之力达到天阶高级的灵魂强者前来,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敌得过石绝。
沈非固然是有和轩辕杰联手收拾过石绝的经历,可是以这老家伙的精明,上了一次当绝不会再上第二次,沈非再想出其不意利用噬魔枪和八极锁魂阵将之制伏,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最让众人没有信心的是,他们明显能够感应到沈非的灵魂之力并没有达到天阶高级,这样的灵魂之力,恐怕收服石绝不成,反倒会被其吞噬掉灵魂之力吧?
当沈非这朗声落下的时候,短暂的安静了一瞬,旋即众人便听得从绝魔枪内传来一道怒声咆哮道:“是你这小子,老子没有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好得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口气,让得沈非第一时间便清楚,那果然是当初被自己借助噬魔枪施展八极锁魂镇封印的噬魔枪之灵石绝。
可是沈非明明记得石绝已经被轩辕杰当初用黑曜石心给收走了,为什么现在好像很是嚣张啊,而且那绝魔枪的的神器之灵,明显是被石绝压制到了一个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的境地。
其中的因果,沈非并不是太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正是因为这石绝的再次嚣张,才让轩辕家族的血灵族封印面临土崩瓦解的边缘,这一次,他就是来阻止血灵族从这封印中爆发的。
唰!
就在沈非和石绝隔枪交谈的同时,一道破风声再次传来,原来是轩辕杰在这个时候终于是赶到了这封印之地。
“轩辕兄,你来得正好,当初你收取石绝的那枚黑曜石心还在吗?”沈非转过头来看到是轩辕杰,当即想起一起,直接开口道。
“在的!”轩辕杰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便是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本章完).
可是包括众轩辕家族长老在内,都只知道噬魔枪之灵实力强横,比绝魔枪之灵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有这股力量的镇压,至少在数年之间,血灵族是绝对冲不破封印的。
哪知道事情竟然闹到了这一步,噬魔枪之灵的到来,仅仅只支撑了两年,石绝和血灵族有了某些默契之后,反而是加剧了爆发的时间,这简直始料未及啊。
只可惜石绝和那些血灵族一样,只是一具特殊的灵体,甚至是比血灵一族还要难以收拾,再加上石绝在枪神岛潜心修炼了万年之久,哪怕是轩辕舜这个大长老,也绝对收拾不下。
对付神器之灵这样的灵体,最有效的还是灵魂之力,可是这世间又有谁的灵魂之力比石绝还要强横呢,除非是魂医圣山当代山主这样炼化过八大金魂之一的天阶高级灵魂巅峰。
可是由于轩辕绝留下的某些训示,轩辕舜他们又不可能去请魂医圣山的山主前来这里对付噬魔枪之灵,因此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将沈非给请来这里了。
对于沈非那天残魔诀对血灵族的压制,这些轩辕家长老们半点也不会怀疑,但是这小家伙能不能压制得住噬魔枪之灵呢,他们尽都没有半点把握。
沈非一来丹气修为只有九重破神境,二来灵魂之力甚至连天阶中级都没有达到,比起噬魔枪之灵石绝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诸轩辕家族长老都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这些轩辕家长老们是没有办法的,耽搁下去只能是等死,所以他们净都抬眼盯着沈非,希望从这小家伙的脸上看出某些信心。
沈非的脸色有些凝重,说实话他也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勉力一试,诚如他所言,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他,镇压血灵一个族责无旁贷。
所以沈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那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光罩还能支持一段时间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那把悬浮的黑色长枪之上。
“绝魔枪!”
对这把和自己噬魔枪一模一样的上古神器,沈非知道那是轩辕绝亲手所铸,其威力就算是比不上噬魔枪,也一样非同小可。
“石绝,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强行将你逼出来?”
沈非一道朗声出口,声音之中,蕴含着某种莫名的意义,而这句话让得旁边几大轩辕长老都不由一愣,暗道那石绝虽然只是神器之灵,但绝不傻子,怎么可能自己出来?
果然,在沈非话落之后,石绝那有些戏谑的声音便已经从绝魔枪中传将出来道:“沈非,我知道你修炼了天残魔诀,但想要将我逼出来,那是做梦!”
石绝的口气之中除了一线戏谑之外,还有一抹自信,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暴露在空气之中,那沈非就算有着真正的噬魔枪,也不可能拿自己怎样。
“哦,是吗?”
闻言沈非也是古怪一笑,而后右手轻轻拔出了斜插在后背的黑色长枪,一抹异样而特殊的气息,也是随着黑色长枪喷发而出。
这把万年前轩辕绝曾经用之横扫人魔妖三界的上古神器长枪,轩辕家几大长老都不会太过陌生,尤其是排名前三的几位,他们当初可是亲身跟着轩辕绝战斗过的。
虽然说噬魔枪原本是属于丹魔一族的圣物,可是在轩辕绝手中却是发挥了无与伦比的威力,甚至可以说轩辕绝能模扫人魔妖三界,甚至将血灵一族重新镇压,这把噬魔枪功不可没。
此时是这些轩辕家长老在万年之内第一次见得噬魔他,当下一个个都不由心生感慨,而且他们还希望这把顶尖的上古神器长枪,能在沈非的手中再放异彩,就像当初的轩辕绝一样。
沈非可没有心思去管轩辕家族长老们的感慨,他抽出噬魔枪之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伸手一抛,而后黑光掠出,一个眨眼的工夫,噬魔枪就已经和那绝魔枪并排悬浮在了一起。
“哈哈,沈非,难道这就是你的手段?”
绝魔枪之内,石绝讥讽的大笑之声传出,而听得其笑声,轩辕家族的几大长老不由对视了一眼,暗道这样的手段,似乎确实是逼不出石绝的啊。
然而正当石绝这大笑声落下之时,从噬魔枪之上,突然爆发出一抹极其强横的威压,而这股威压仿佛针对的正是绝魔枪,或者说绝魔枪之内的噬魔枪之灵石绝。
嗖!
与此同时,沈非面无表情,其左手又是一抛,旋即那枚已经被他吞噬了血灵族气息的黑曜石心腾空而起,正好悬浮在了绝魔枪的正上方。
在沈非手中印诀变动间,黑曜石心也是有了一些异动,那向下喷发出来的一道特殊气息,配合着噬魔枪的威压,很明显给噬魔枪之灵石绝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沈非,没用的,凭你的丹气能量和灵魂之力,根本坚持不了太久,而在此之前,你根本就不可能将我逼出来!”石绝声音之中的狂妄似乎收敛了几分,但却说出了一个事实。
这一点旁边的轩辕家七大长老都看出来了,如果沈非能够达到他们这样的高级丹圣层次,或者说灵魂之力达到天阶高级,或许借助噬魔枪和黑曜石心相助,真的能一举建功。
但是现在的沈非,距离这两个条件都差得太远了,人力有时而穷,虽然噬魔枪和黑曜石心的威力都非同小可,可只要沈非的丹气和灵魂之力耗尽,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石绝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他可以肯定凭着沈非的丹气和灵魂之力,绝对会在将自己逼出之前耗尽,那样一来,只能是做无用功。
如果沈非能有一个帮手,那局面或许会有所改观,但石绝这个噬魔枪之灵现在躲在绝魔枪内,普通的丹气和灵魂之力,都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所以他并不担心。
那些轩辕家的长老丹气倒是强横,灵魂力量也不弱,可是对于一个躲在上古神器之中的神器之灵,是没有半点办法的。
噬魔枪和黑曜石心之所以能够对石绝产生威胁,那是因为这两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神物,而且是专门针对灵体这种特殊生物的,噬魔枪之灵石绝,无疑是在这个范畴之内。
只不过这一点沈非何尝不知道,他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但是下一刻,众人眼中黑光一闪,从那把黑色的上古神器噬魔枪之上,竟然突兀地冒出了一袭黑色雾气。
“这……这是……”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轩辕家七大长老包括轩辕杰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太过匪夷所思,实在是让他们不敢相信。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轩辕家族八人尽皆目瞪口呆之际,绝魔枪之中的石绝却是先行咆哮了起来,而且声音之中早没有了刚才的狂妄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气急败坏。
当石绝这道大惊失色的咆哮之声发出之后,轩辕家大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由轻声喃喃道:“竟然真的是神器之灵?可是……同一把上古神器,怎么可能产生第二道神器之灵?”
轩辕舜这句疑问,或者说是反问,算是道出了在场诸大轩辕家长老和石绝的心声,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看得很清楚,那黑色雾气之上眼耳口鼻皆在,很显然正是噬魔枪的神器之灵。
诸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是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噬魔枪的神器之灵乃是石绝,是那个被轩辕绝从噬魔枪中剥离出来,困在枪神岛万年之久的石绝。
在这些轩辕家长老,甚至说丹武大陆所有修炼者的潜意识之中,一把上古神器,能拥有一道神器之灵,已经算是极大的造化了,而每一件拥有着神器之灵的上古神器,都绝对是上古神器之中的佼佼者。
但是无论是谁,恐怕都从来没有见过一把上古神器,竟然会产生两道神器之灵吧?哪怕是号称大陆第一神器的噬魔枪,这样的情况,明显是超出了轩辕家几大长老和石绝的认知。
或许相对于这些轩辕家长老来说,石绝还要更加肯定那就是噬魔枪之灵,因为他本身就是噬魔枪之灵,从那团黑色雾气之中,他感应到了一股同宗同源,又略有些不同的气息。
这些轩辕家长老和石绝根本就无法想像,噬魔枪是如何产生这第二道神器之灵的,也不知道要产生第二道神器之灵,到底需要如何苛刻的条件。
要不是当初沈非在地通界的时候侥幸闯进了混沌阴阳池空间,让得噬魔枪接受了混沌阴阳池的洗礼,恐怕噬魔枪第二道神器之灵小黑永远都不可能产生。
这一切的阴差阳错,铸就了噬魔枪第二道神器之灵这独一无二的特殊性,所以不仅是轩辕家族几大长老瞠目结舌,就连真正的噬魔枪之灵石绝,也惊骇得无以复加。
(本章完).
“沈非,这是我轩辕家族的秘典阁!”
侧头看着身旁青年惊叹的脸色,轩辕舜终于是开口了,听得他说道:“我轩辕一族传承万年,这里不仅仅是包括了当初族长所知的某些东西,更是有着这一万年以来丹武大陆之上的绝大多数隐秘!”
似乎是对这轩辕家秘典阁极为自信,轩辕舜又道:“这里面的某些东西,恐怕连天玄界五大家族或是丹魔圣地之中也不见得有,既然你修炼了天残魔诀,那便有着资格在这秘典阁随意阅览!”
心中早有猜测的沈非脸上露出喜色,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现在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即将到来,他必须得知道更多的对抗之法,而这轩辕一族的秘典阁,无疑就是一条捷径。
就在沈非心生惊喜之时,轩辕舜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而后一枚白色令牌便是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这是秘典令,凭此令可以阅览任何一卷卷轴,不过阅过之后,还请放回原位!”轩辕舜将手中令牌递给沈非,口中叮嘱出声。
沈非也没有客气,他早就感应到那些卷轴之上有着强横的封印能量,如果这些封印是由一名丹圣强者加上去的,那恐怕他根本就破之不开。
现在有了这秘典令,倒是省了沈非许多的麻烦,正当他伸手接过白色令牌之时,轩辕舜似乎是迟疑了一下,而后还是开口道:“东北角上有一个特殊的卷轴,这秘典令是打不开的,或许你可以去试试,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哦?还有这样的东西?”闻言沈非不由一愣,同时也升腾起了一丝兴趣,他还以为这秘典阁内的所有卷轴,都是由这大长老亲自掌管的呢。
轩辕舜古怪一笑,说道:“那个卷轴可是族长亲自放在那里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内所记载的东西,应该和万魂之首的混沌金魂有关!”
这个轩辕家大长老并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只要说出“和混沌金魂有关”这几个字,眼前这个一直镇定得不像话的妖孽小子,绝对会自然而然生出无尽的兴趣。
这也是轩辕舜之前知道沈非那白色光点只是混沌子魂的原因所在,虽然他并不清楚真正的混沌金魂在什么地方,但当初轩辕绝魂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混沌金魂被人炼化融合了,那这个卷轴之上的封印就会自动消失。
可现在那卷轴上的封印犹在,那就说明真正的混沌金魂还没有被人炼化融合,沈非祭出的那白色光点,也绝不可能是真正的混沌金魂。
果然不出轩辕舜所料,当他话音落下之后,沈非脸上已是露出一抹迫不及待的神色来,当下便要不管不顾地朝着那秘典阁的东北角走去。
“沈非,我劝你还是先了解一下这些普通秘典卷轴内的东西吧,那个卷轴,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解除封印的。”就在沈非身形微动之间,轩辕舜的声音又是响起,让得沈非一愣。
回过头来看到轩辕舜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沈非也略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急切了,可那有可能是混沌金魂的消息啊,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因为鬼老的关系,沈非已经和魂医圣山结下了不解之仇,虽然只是针对魂医圣山当代山主和观宇两人,可真要对这两人出手的话,那些不明真相的圣山长老们,也绝对会将他当成敌人的。
而且对付魂医圣山,可不是简单的丹气碾压就能让其屈服的,沈非固然是有信心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大成境界达到当初轩辕绝的层次,但是这灵魂之力,却不是按部就班修炼就能提升到至高境界的。
而丹武大陆之上的神物字之下,卷轴之中详细介绍了冰焰族的某些特性,同时也进行了一些数据的分析,只不过些分析,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到底靠不靠谱,那就见仁见智了。
“如果能够寻到一名冰焰族的族人,既而研究出他们冰火同存一体的秘密,或许大陆之上的修炼者,实力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是这个卷轴最后的结语,也让沈非明白,撰写这卷轴之人,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过这神秘的族群冰焰族,只是从某些古籍之中滕抄下来的信息,也在这最后的结语之中,表达了自己心中的遗憾。
心中同样微觉遗憾地合上了卷轴,沈非原本也想从这卷轴之中了解一下冰焰族冰火同存一体的特殊手段,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过沈非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以前的他,连冰焰族这个族群的名字也不知道,至少现在他知道大陆上有这么一个族群,见识也在看完这个卷轴之后提升了一大截。
放回第一个卷轴之后,沈非跨前数步,拿起了第二个卷轴,打开的同时,口中随之念了出来:“翼魔一族,丹魔分支,背有血色肉翅,突破到小丹境即可飞行,实是丹魔一族中的特殊异类!”
随着沈非口中读声落下,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因为据他所知,丹魔一族只有两大分支,分别是狂丹魔和血丹魔,现在居然冒出个什么翼魔一族,这简直有些颠覆他的世界观啊。
(本章完).
轩辕杰和沈非的关系早已经极为深厚了,何况这一次整个轩辕家族都承了沈非一个天大的人情,于公于私,轩辕杰都肯定是站在沈非这一边的。
对于轩辕海这的硬闯,轩辕杰或许知道得更清楚,毕竟他们是轩辕一族天赋最高的两大天才,身上担负的是轩辕家族的传承。
一时之间,轩辕杰跟着几大轩辕长老都是朝着秘典阁掠去,生怕那轩辕海闹出更大的事情出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
轩辕家族秘典阁之前,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道身影颇为年轻,脸上有着一抹丝毫没有掩饰的傲意,而另外一个,自然就是这秘典阁的守护了。
“海……海少爷,大长老真的有过嘱咐,在沈非殿下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秘典阁,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好不好?”那守阁护卫一边说着话,一边不住抬眼朝着某个方向瞥去,脸色一片忧急。
虽然眼前这个一脸傲然的年轻人本身丹气和他一样都是一重帝丹境的修为,但是两者在轩辕一族的地位却是天差地远。
一个是修炼了数百年才达到一重丹帝的秘典阁护卫,一个却是年纪轻轻就达到一重丹帝的超级天才,而且还是大长老最为看重的后辈,这守阁护卫怎么得罪得起?
现在这护卫就是想着轩辕裴松能够快点将大长老他们请来,不然最后背黑锅的肯定还得是自己,这轩辕海真要硬闯的话,他根本就拦不住,也不敢强势阻拦。
“哼,那沈非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他能够进入秘典阁,我轩辕海却进不得?”一脸张扬之气的年轻人正是轩辕海,听得护卫之言,他不由冷哼一声,口气也是愈发凌厉。
在家族之内被轩辕杰压着一头也就算了,可是这不知从哪儿跑来轩辕界的阿猫阿狗,竟然比他轩辕海先一步进入了秘典阁,这让轩辕海心里极度不平衡。
倒不是说这轩辕海就是一个看不得别人好的阴险小人,作为轩辕家族年轻一辈的第二天才,其修为甚至是比天玄界五大家族的第一天才还强上不少,他自然要有一些常人不及的傲气了。
秘典阁一向是轩辕家族最为重要的一处阁楼,族规规定没有达到圣丹境阶别的修炼者一律不能进入,这就更让轩辕海有理由找沈非的麻烦了。
连轩辕一族的族人都得修炼到圣丹境阶别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叫沈非的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大长老他们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一直想进入秘典阁了解天下大事的轩辕海,这一次仿佛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一般,借着这个机会,如果能够进入到秘典阁一窥,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听得轩辕海这话,这守阁护卫灵机一动,突然开口说道:“据大长老所说,沈非殿下好像是这一次的天残魔诀传承者,所有轩辕家族族人,都得以贵宾之礼待之,不能有丝毫怠慢。”
这守阁护卫自己没有把握能拦得住轩辕海,只能是将大长老搬出来了,轩辕舜在轩辕一族的威信那是至高无上的,相当于天玄界大陆五大家族族祖的地位。
“什么?天残魔诀?!”
而此时轩辕海所关注的焦点,却是不在大长老的身上,身为轩辕家族年轻一辈的第二天才,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天残魔诀为何物?
当初的轩辕绝,可就是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打遍人魔妖三界无敌手,那时轩辕绝的霸气这个轩辕海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长老们口口相传之下,让他很是羡慕和崇拜。
轩辕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自己能够达到轩辕绝那样的境界,那样的话,他也可以不用再受困于这轩辕界,出去丹武大陆将人魔妖三界强者打得屁滚尿流。
只不过轩辕海也知道想要达到当初轩辕绝的那个层次,只有修炼了天残魔诀才有可能,所以他一直都对族中的某样东西极为觊觎,只可惜在长老们的保护之下,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触到那件东西。
哪知道今日在这秘典阁的阁门之前,却骤然听闻了一个修炼天残魔诀之人的信息,而且那个人就在秘典阁之内,这一下轩辕海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如果说之前轩辕海是想借此机会进入秘典阁一阅某些大陆秘辛的话,现在的他,却是有了另外一种打算,那就是见识一下那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伙?
轩辕海一直都认为,轩辕绝是上一任的天残魔诀修炼者,那么天残魔诀就是属于轩辕家族的,现在让一个外人开启修炼成功,他又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
“你,给我让开!”
压制住心中的狂喜,轩辕海沉声说了一句,而后声音落下,其身形竟然直接掠出,想要从那守阁护卫的身旁掠进秘典阁之内。
“海少爷……”见状那守阁护卫不由大惊,当下便要出手阻拦,却不料刚刚伸出手去,却是感觉到一股大力袭到,他的身形已是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了数步,这才拿桩站稳。
轩辕海的实力原本就和这守阁护卫在同一层次,而他身份大有不同,这护卫怎么敢真的出全力,要是伤了轩辕海,那以后小鞋有得穿了。
但轩辕海可不会来管这么多,这一下全力出手,此消彼长,又是在那护卫未用全力之下,高下立判。
“再敢拦我,莫怪本少爷下手无情!”
借着这一击的威势,轩辕海冷笑一声,而后再也没有去管那守阁护卫,径直转身推门而进,留下那护卫脸现苦笑,果然没有敢再出手。
“裴松老哥,这下可真要出大事了!”这护卫一脸的忧急,将目光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喃喃出声,只是那个方向此时却是空无一人,更没有轩辕裴松或是轩辕家长老们的身影。
…………
轩辕家族秘典阁之内。
东北角的某个白色石台旁边,一道灰色身影盘膝而坐,而在这灰色身影的斜上方,却是有着一道略有些虚幻的灵魂之体同样盘膝坐在空中。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沈非的灵魂体了,此时他整个灵魂体虽然略为虚幻,但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白色光芒。
这些白色光芒,赫然就是属于混沌子魂的光芒,原本有着两颗白色光点的混沌子魂,此时仿佛尽数融合在了一起,显得极为的玄奇。
三日时间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这比沈非当初在混沌阴阳池炼化融合第一枚混沌子魂,所花费的时间简直短得太多太多。
而且这一次的炼化融合,并没有带给沈非太大的痛苦,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第二枚混沌子魂,也没有对他的灵魂体有任何排斥,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灵魂的气息。
说起来这也不算奇怪,两种原本同宗同源的混沌子魂,相同本源剥离出来的东西,遇到之后又怎么可能产生排斥?这可不是那对沈非有着敌意的黑暗金魂,炼化起起来根本没有半点的危险。
呼……呼……
某一个瞬间,当沈非灵魂体上的白色光芒浓郁到一个极致的时候,竟然瞬间尽数回缩到了他的灵魂体内,紧接着在这轩辕一族的秘典阁之内,便是刮起了一阵无形的能量旋风。
沈非朦胧的神智又惊又喜,因为他能够感应得到,这应该是灵魂之力即将突破的征兆,之前他的灵魂之力处在天阶低级灵魂的巅峰,现在再作突破的话,就是朝着天阶中级灵魂冲击了。
虽然这只是一道混沌子魂,但是其中蕴含的灵魂之力却是非同小可,毕竟混沌金魂乃是万魂之首,要说对灵魂之力的帮助,恐怕天下无出其右。
正是借助着这混沌子魂炼化成功之后的能量冲击,沈非在短短数个呼吸之后,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天阶中级灵魂。
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低级魂医圣,当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中级之后,沈非一定能够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一名更加强大的中级魂医圣。
中级魂医圣的突破,让沈非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因为这离他为鬼老报得血仇又再近了一步,既然注定要和那魂医圣山山主暗衍撕破脸皮,那这魂医之术的提升就绝对必不可少。
当然,现在沈非炼化的只是两道混沌子魂,这比起炼化过真正的雷霆金魂,而且灵魂之力已经达到天阶高级巅峰的魂医圣山山主暗衍来,差距依旧极为庞大。
但沈非相信,只要自己不懈地努力,一步一步稳定成长,就一定能够达到那梦寐以求的境界,现在的他,无疑又踏出了极为坚实的一步。
唰!
当沈非完成灵魂之力的突破之后,其神智也是瞬间恢复,灵魂体倏地回到本体之中,待得他睁开眼来之后,脸色却是微微一变,旋即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嘎吱!
一道推门声响起,正当沈非以为是那轩辕家大长老轩辕舜担心自己前来这秘典阁之时,一道陌生的年轻身影,却是借着阁门之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本章完).
混沌神智本能的驱使,让沈非并不想和这个轩辕家族的天才过多纠缠,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是施展了自己最为拿手的天罡残魔拳。
而且沈非在施展天罡残魔诀的时候,其激活的天魔魂气还有着一丝意念侵入了他的灵魂深处,让得他下意识地便有了某些举动。
轩辕海的速度并不慢,作为轩辕家族的天才,在沈非右手拳头之上泛起血红色光芒的时候,便已经有所动作了。
可是在下一刻,轩辕海的动作却是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灵魂之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紧接着连他的整个意识都是微微一滞。
乱魂诀!
原来刚才沈非潜意识之中施展了这一门天阶中级的魂武技,这是他从那地底棺椁空间中得来的强横魂武技,在这一刻终于是收到了奇效。
原本以轩辕海一重丹帝的超强修为,沈非用这魂武技是根本影响不了他一丝一毫的,因为沈非的灵魂之力固然是比轩辕海强大得多,但这丹气修为却是弱了许多。
可现在沈非在激活两大天魔气之后,天残魔诀的丹气修为已经瞬间拉近了不少,而且这乱魂诀并不是他自主施展,就像混沌阴阳体一样,是一种本能。
又或许在沈非灵魂深处的潜意识之中,知道这乱魂诀会对轩辕海产生影响,所以才自主催发了,果然收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此时的沈非神智已经一片混沌,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乱魂诀到底是如何施展出来的,他只知道自己这一记天罡残魔拳的目的,是要将眼前这个敌人给轰杀掉。
乱魂诀厉害是厉害,但轩辕海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一瞬间他便从灵魂影响之中脱离了出来,但是恢复神智的他,眼眸之中已满是惊意,因为他第一眼看到的,正是那只泛着血红色光芒的拳头,狠狠地轰在了自己的胸口。
帝丹境修为的天罡残魔拳威力有多大,看此时的轩辕海就知道了,不及防备的轩辕海,胸口都呈现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凹陷了下去,如果某一根胸骨断裂刺中心脏的话,便是高级魂医圣巅峰的魂医强者前来,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咔嚓!
神智一片混沌的沈非,根本就没有半点怜悯的打算,天罡残魔拳的力量瞬间倾泻出来,在轩辕海脸色大变的同时,其整个身子,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轰得倒飞而出,甚至是撞到了秘典阁的大门之上,发出一道大响。
不得不说这轩辕海运气极好,或者说他出身轩辕一族,肉体力量虽然比不上沈非,但是和一般的同等级一重丹帝比起来,却是强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沈非这一记天罡残魔拳,确实是将其胸骨都轰断了几根,但是那凹陷的弧度却并不是很大,全然没有预料之中刺穿心脏的事情发生。
但轩辕海这一次身受重伤是在所难免了,乱魂诀的突然爆发,让得他一身实力根本就没有施展出来半点,便被天罡残魔拳轰中胸口,一边喷着鲜血一边倒飞砸中阁门,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
轩辕家族秘典阁之外!
嗖嗖嗖嗖……
数道或老或少的身影从空中降落下来,其中为首的一道,正是轩辕家族的大长老轩辕舜,他脸上有着一抹忧急,尤其是在看到阁门之前并没有轩辕海的身影之时。
跟在轩辕舜身后的,正是那前去报信的守阁护卫轩辕裴松,他目光四下打量,自然也发现了某些东西,当下便是急冲冲地叫道:“海少爷呢?”
轩辕裴松的这一道惊呼问话,对象自然就是那在秘典阁门前,急得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另外一名护卫了,此时看到轩辕舜等长老,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
朝着轩辕舜等几大长老恭敬行了一礼之后,那护卫开口说道:“禀大长老,海少爷已经进入秘典阁内了,属下……属下阻拦不住!”
“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看着这护卫脸上的惶恐,轩辕舜如何不知以自己那后辈的脾气,这两个护卫想要阻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轩辕舜担心的是沈非在秘典阁内有什么际遇,如果其正处于极为重要的修炼阶段的话,轩辕海贸然进入打扰,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轩辕舜已经对沈非有着极深的感激之情,这一次沈非的出手,可以说对整个轩辕家族都有大恩,如果真让轩辕海这小子给破坏掉,那他们就真的没有脸再去见沈非了。
“小海这小子进去多久了?”轩辕舜阴沉着脸,然而就在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从秘典阁之内,却是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
“这股力量……”轩辕舜脸色微变,旋即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气息,当下又是惊喜地说道:“竟然是突破到帝丹境的力量,难道沈非他……”
轩辕舜并没有将话说完,但他却是可以肯定自己这个猜测或许就是事实,因为他知道轩辕海早就突破到了丹帝阶别,秘典阁内没有别人,这股突破的气息,必然是属于沈非的。
之前沈非丹气修为在九重破神境巅峰,这一点轩辕舜也是知道的,这样看来的话,这小子真的在秘典阁内得到了什么奇遇,而这种奇遇,很大可能就是那个哑白色的卷轴。
“不能让小海那小子破坏了沈非的突破!”心中刚刚掠过这个念头,轩辕舜便又升腾起了另外一丝担忧,当下便想要破门而入。
哗啦!
哪知道轩辕舜刚刚有所动作,一道异样的能量由远极近,而后大响声传出,那秘典阁坚固的大门已是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之际,一道狼狈的身影直接破门而出。
轩辕舜的反应不可谓不慢,他下意识地便认为这是沈非的身影,脸色一片阴沉之下,直接闪身接住了这个身影。
因为轩辕舜清楚自己那个后辈轩辕海和沈非的实力,不管他再怎么高看沈非,也知道后者在九重破神境巅峰的时候,是绝对敌不过一重丹帝天才轩辕海的。
何况刚才那道突破的力量,轩辕舜也认为是沈非在突破到帝丹境层次,现在看来,是轩辕海真的破坏了沈非的突破,再将其给从秘典阁轰将出来,这个梁子,恐怕结得有点大了。
世间最忌讳的,就是在别人突破的时候横施干扰,更何况是这种大阶突破,如果一名修炼者和正在突破的这名修炼者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话,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那和杀人父母***女并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轩辕舜的脸色才如此阴沉,但是当他将目光转到自己扶住的人身上之时,却又不由一愣,因为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并不是沈非,而是他那个一直都极为看重的后辈轩辕海。
“小海?”
这一幕无疑让得轩辕舜目瞪口呆,口中也是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这一下跟在他身后赶来的诸多轩辕家族长老们也看清楚了,他们心中也和轩辕舜一样,充满了极度的震惊。
这些长老们包括轩辕杰在内,也是知道沈非真正修为的,哪怕他真的在秘典阁内突破到了丹帝强者,也不可能这么一瞬间就将轩辕海给打成重伤吧?
因为这些长老刚刚可是清楚地感应到那股突破的气息,那绝对是属于沈非无疑,既然如此,没被打断突破也就罢了,还在这顷刻之间将轩辕海轰将出来,看这家伙的伤势,绝然不轻。
这些轩辕家的长老们虽然对天残魔诀熟悉的紧,但对于两大天魔气却并不是太过了解,他们可不知道刚才那道突破的气息,是因为沈非激活天魔魂气,生生打破那层桎梏才办到的。
这种提升秘法的突破,和普通的突破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这是暂时性的,所以需要的时间并不会太长,也就数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原本以为沈非会被轩辕海破坏突破甚至是打成重伤的诸多轩辕家族长老们,此时尽都愣愣地看着在轩辕舜怀中那气息萎靡的轩辕海,没有一人说话。
他们并不知道之前在秘典阁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无疑还是让人欣喜的,至少受伤的人是轩辕海,并没有对沈非构成太大的误会。
呼……
哪知道就在诸多轩辕家族长老们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一道灰色身影已是犹如一阵风般的从秘典阁内掠出,看其气息瞬间锁定轩辕海,似乎是对只伤了这讨厌的家伙心有不甘啊。
之前在秘典阁内,沈非激活天魔魂气之前,给自己灌注的执念是先击杀轩辕海,所以在其灵智消失之后,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执行着这道执念。
然而轩辕海的顽强超出了沈非的预料,那一记配合乱魂诀的天罡残魔拳,只是让轩辕海受了一些内伤,并没有能让其真正身死。
所以他没有半丝犹豫地便直接追将出来,哪怕是有着众多的轩辕家族长老,他也要誓将轩辕海斩杀于此地。
(本章完).
轩辕家秘典阁内!
进入阁门之内的沈非,隐隐听到外间传来几大长老交谈的声音,不过他并没有去过多理会,因为他可以想像这些议论,恐怕都和天残魔诀有关。
别看那轩辕海上窜下跳看似对自己极有信心,但在沈非心中,却完全没有将这个一重丹帝的轩辕家天才放在眼里。
既然刚才能够一拳将之轰成重伤,那下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最多不过再激活一次天魔魂气。
因为沈非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输的,天残魔诀就是他的性命,也是他这一生的信仰,甚至可以说宁愿交出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愿将天残魔诀交给轩辕海这样的小人。
之前沈非身上没有天残玉残片,没有噬魔枪,都能激活天魔魂气打败轩辕海,等他熟悉了这刚刚突破到天阶中级的灵魂之力,再加上两大神物的相助,战斗力绝对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何况沈非还对那哑白色卷轴中的内容有些期待呢,既然那卷轴是当初轩辕绝留下的,那里面会不会再给自己这个天残魔诀的传人留点什么东西呢?
如果能够借助意外的造化,甚至是侥幸突破到天残魔诀下一个大境界的话,那沈非可以肯定,收拾一个一重丹帝的轩辕海,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就是天残魔诀传承者的底气。
怀着这样的心情,沈非大踏步径直走到了秘典阁的东北角,那一个哑白色的卷轴,正安静地躺在石台之上,等待着他前去翻阅。
沈非有些迫不及待,直接伸出手去,一把抓起了那哑白色的卷轴,而一目十行看过后,其眼中的震惊却是越来越浓郁,到最后甚至是有了一丝不敢相信。
想像之中的造化或是能让人提升丹气实力的惊喜并没有出现,但是从这哑白色卷轴上的内容之中,沈非却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这个秘密,甚至是比刚才得到天残玉左腿残片的消息还要让他意外。
“完全没有想到,真正的混沌金魂,竟然就在魂医圣山之中!”
沈非喃喃出声,而其口气依旧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同时下意识地在脑海之中问将出来道:“鬼老,魂医圣山有混沌金魂,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问话出声良久,不闻回应的沈非终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当下自嘲一笑说道:“倒是忘了,鬼老因为炼化暗属性银魂,已经陷入沉睡之中了!”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非却也没有怀疑这白色卷轴中内容的真实性,究其原因,是因为这卷轴乃是当初轩辕绝所留。
既然轩辕绝和沈非一样,拥有着混沌阴阳体,那自然也是进入过混沌阴阳池空间的,如果没有那混沌阴阳池的淬炼,又怎么可能拥有混沌阴阳体?
混沌金魂只有混沌阴阳池范围之内才可能生成,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如此说来的话,当初进过混沌阴阳池的轩辕绝,就极有可能是取走混沌金魂的那个人。
留下一道混沌子魂,自然是想让后来人也能够有一些造化,甚至是能靠着这混沌子魂找到真正的混沌金魂。
天玄界五大家族外加一个魂医圣山,都是因为当初轩辕绝的绝世战力而崛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五大家族的族祖和魂医圣山的第一任山主,都是跟着轩辕绝镇压血灵一族的功臣。
沈非对于当初的事自然是不太清楚,但这哑白色卷轴上却是写得仔细,当年轩辕绝并没有自己炼化融合混沌金魂,反而是将之赠给了魂医圣山的第一代山主,也就是鬼老的父亲。
只不过混沌金魂的力量实在太强,哪怕那魂医圣山第一代山主已经达到了天阶高级灵魂的巅峰,炼化融合混沌金魂,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不知道是怕死还是其他原因,魂医圣山第一代山主最后也没有炼化混沌金魂,据这卷轴中所说,他是将混沌金魂给封印在了魂医圣山某一个极为特殊之地,这一点,除了轩辕绝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或许这魂医圣山第一任山主是想等自己的灵魂之力再作突破,达到那个至高境界的时候再来炼化融合混沌金魂;又或者是他想将这混沌金魂留给自己的儿子鬼巳,只是其中缘由,现在已经不可考究了。
沈非一行行读完这卷轴之中的内容,对于混沌金魂的下落已是有了一个肯定的猜测,那一定是在魂医圣山之内,而且经过万年时间,这种天地神物能够成长为什么样子,连轩辕绝都是无法预料。
而轩辕绝在卷轴最后的担忧,也让沈非心中升腾起了一丝不安,据轩辕绝写道,这些世间独一无二的天地神物,如果给了其足够的修炼时间,或许能修炼出灵智也并非没有可能。
轩辕绝推测,混沌金魂是天下万魂之首,灵体力量天下无可匹敌,这样的绝世神物想要修炼出灵智,绝对比其他的金魂更加艰难,可一旦让其修炼出灵智,其威胁必不会亚于一名九重圣丹境巅峰的超级强者。
卷轴之中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轩辕绝的担忧之意,想来他虽然不是百分百肯定混沌金魂就能修炼出来自己的灵智,但其实已经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读完卷轴之中的内容,沈非却是比轩辕绝更加肯定了一分,因为他曾经亲眼见到噬魔枪之灵石绝那丝毫不弱于人类的超级灵智。
既然神器之灵都能在万年时间内修炼出堪比人类的智慧,混沌金魂怎么也不可能比一道神器之灵差吧,修炼出灵智的可能性实在是极大。
而且沈非心中还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一丝极为重要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就再也抓之不住,急得他心痒难搔。
那仿佛只是一些记忆碎片,每一个都包含着残缺不全的信息,只要将之拼凑起来,就能成为一件首尾相连的整体,但无论沈非怎么冥思苦想,却始终不能将之拼凑完整,这种感觉,实是太让人难受。
感应着那记忆碎片越想越凌乱,也越飘越远,沈非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之串联在一起的了,只能等什么时候灵光一闪,再来纠结这件事情。
不过既然知道了混沌金魂是在魂医圣山,那沈非心中自然更加坚定了某些信念,反正因为鬼老,他和魂医圣山当代山主暗衍之间的仇怨已经不可调和,双方注定是要有一场大战。
沈非有信心帮鬼老报这个仇,到时候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时,想必魂医圣山那些实权长老们,也不会于阻止自己去收取混沌金魂吧,何况还有鬼老的相助。
只是这些都离沈非还太过遥远,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在三日之后击败轩辕海,从而取得那一枚属于轩辕家族的天残玉左腿残片,这才能让自己的实力有一个大的提升。
想通这些之后,沈非将那白色卷轴合上缓缓放回了石台,而后直接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他要趁着这三日的时间好好熟悉一下自己暴涨的灵魂之力。
当然,要是能在这三日之内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破神境巅峰的话那就更好了,不过这种惊喜的机率并不大,毕竟他在数日前才有所突破,想要再作提升,那就太小看九重破神境所需要的能量了。
…………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
此时距离轩辕海和沈非约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下数个时辰了,但是在轩辕界内的某一个山洞之口处,却是站着几个焦躁不安的身影。
这几道身影,正是轩辕家族的几大长老,除了三长老轩辕平守在秘典阁之外,自大长老轩辕舜以下,六大长老齐聚,堪比那日在血灵族封印前的阵容。
由于重新封印了血灵族的缺口,轩辕舜他们都知道短时间内那些血灵族生物是不可能冲破封印的,所以只是派了一个中级圣丹境的轩辕族人守在那里,而他们,却尽都聚集在了这山洞之口。
这略有些怪异的山洞口顶上,有着一块石匾,上面写着“炼魔洞”三字,想来这就是当日轩辕海需要受罚的所在之地了。
在场诸位轩辕家族长老们,尽都知道这炼魔洞内到底有多危险,像轩辕海这样的一重丹帝强者,进入炼魔洞呆上一日恐怕都要脱一层皮,更不要说三日了。
原本一个一重丹帝修为的年轻天才,是不可能引起这么多家族长老关注的,但这一次轩辕海却是不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三日前和沈非所约的那一场赌战。
不得不说在这些轩辕家族长老们的心中,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奢望的,但这丝奢望的前提,是轩辕海能活着从炼魔洞出来,否则一切休提。
“啊!”
正当所有轩辕家族长老们心生忧急的时候,从这炼魔洞内却是突然传出一道有些凄厉的大叫,让得他们脸色都是倏然一变,因为他们都听得清楚,那道声音正是轩辕海发出的,当下不由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本章完).
天魔之火加持的混沌之圆!
沈非这加强版的混沌之圆,有着噬魔枪这样的上古神器,还有着仅次于金凤火威力的天魔之火,其防御力早就超过了混沌之圆本身这凡阶高级丹武技的范畴。
可以说沈非到现在还使用着鸿钧六枪这样的低阶丹武技,完全是得益于噬魔枪和他那些加持手段,要不然这种品阶的丹武技,早就不可能在这样高端的战斗之中出现了。
所谓奇招有奇效,或许轩辕海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穿透能力极为强悍的丹气之钻丹武技,竟然连一个九重神丹境巅峰的防御丹武技也轰不破吧?
事实就是如此,你越想不到的就越可能发生,特别是在沈非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手上,包括北方几大轩辕家族长老和轩辕海这个当事人在内,在丹气之钻刚刚触碰到混沌之圆枪盾之时,都不由尽皆睁大了眼睛。
轩辕海也就罢了,那些轩辕家族的长老们却尽都是第一次亲眼得见沈非的战斗力,无论是在血灵族封印之地还是在秘典阁之内,他们都对沈非的真正战斗力只存在于一个猜测之中。
但是现在,以一袭黑火枪盾,就防住了轩辕海的丹气之钻丹武技,这不仅说明了那噬魔枪的厉害之处,更说明了沈非本身的某些手段,也绝对不容小觑。
“哼,我就不信还破不了你这小小枪盾?”
混沌之圆强悍的防御力,让得轩辕海怒不可遏,一道咆哮之声传出之后,那丹气之钻上的白色火焰,竟然瞬间大涨。
原本脸上还带着自信笑容的沈非,突然之间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在这一刻,他赫然是发现那个三日之前还只有一重丹帝修为的家伙,居然已经突破到二重帝丹境了。
为了轰破沈非那黑火枪盾的防御,轩辕海此时的丹气气息暴露无疑,这比三日之前简直强大了一倍不止,如此猝不及防,沈非当然要大吃一惊了。
对上一重帝丹境的修炼者,哪怕轩辕海是轩辕家族培养出来,甚至是比天玄界五大家族顶尖天才还要强横几分的狠人,沈非也有着一定的把握战而胜之。
可这家伙突然之间便突破到了二重帝丹境的层次,这明显是让沈非措手不及,以他现在的实力,对战二重丹帝还是颇为勉强,这一切都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如此一来,沈非更加怀疑这三日时间内发生了什么猫腻,怎么一个被自己轰得重伤的轩辕海,更被罚进入炼魔洞的家伙,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不仅伤势尽复,还生生突破了一重境界呢?
如此不合常理的结果,要说没有那些轩辕家长老的相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难道那些老家伙,就真的这么想要天残魔诀吗?既然用出了这样的手段,那又为什么不自己亲自来取,是为了要保住自己那张老脸的颜面吗?
沈非心中暗暗心惊,也越想越多,甚至是想到自己要是真的能战胜轩辕海,那些轩辕家族的老家伙们会不会就此撕破脸皮亲自出手,这绝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沈非的心思一下子变得敏感了起来,一个当初在秘典阁中就想要实施了的计划也是瞬间浮现上脑海,那就是将轩辕海擒拿为质。
这样一来,为了这个轩辕家族的第二天才,或许轩辕舜他们会投鼠忌器,从而让沈非搏得那么一丝丝的生路。
不过沈非这如意算盘打得响,实施起来难度却是不小,姑且不说如今的轩辕海已经是二重帝丹境的修为,他沈非能不能敌得过,而且想将之擒获,恐怕比将之击杀还要难上数倍吧?
可现在沈非也已经没有了退路,甚至他必须得速战速决,绝不能给那些轩辕家族长老们出手的机会,在高级丹圣强者的手下,他或许连移动一根手指也会变得极其困难。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感应着自己的混沌之圆恐怕在这一记突然加大的攻击之下就会土崩瓦解,他第一时间已是激活了天魔血气。
呼……呼……
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在沈非的身周刮起了一阵强烈的劲风,这一幕自然也为轩辕海和诸多长老清楚地感应到。
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沈非体内各处的天魔血气便尽数涌将出来,充斥着他全身的各大经脉,让得他的丹气修为,也在这一瞬间开始猛涨了起来。
让得沈非惊喜的是,某一刻,当他听到无形中一道轻微的咔嚓声之时,便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一次只是激活天魔血气,便已经让自己的丹气修为提升到了初入帝丹境的层次。
当然,天残魔诀的下一个大境界,或许并不叫帝丹境,但此时沈非也不知道,姑且以帝丹境称之吧。
此时沈非的状态,和三日之前他连续激活两大天魔气的状态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一次他只是激活了天魔血气而已,有着清音子钟的清音效果,他倒是不会像三日之前那样失去神智。
“嗡!”
一道只有沈非自己才能听到的厚重钟吟声响起,他那因为激活天魔血气而变得血红一片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
感受着四肢百骸之内奔涌而过的强横丹气,一股豪气在沈非心中涌动,但是下一刻,他又是脸色一变,因为黑火加持的混沌之圆,似乎要支持不住了。
嗖!
随着轩辕海脸上一抹冷笑之色升腾而起,他手中印诀狠狠一变,那丹气之钻上的白色火焰骤然大增,直接将混沌之圆打回了原形,连噬魔枪都翻着跟头朝着远处飞出,竟然被这一记攻击直接轰出了擂台。
没有人会去管一把远远飞出的黑色长枪,只是沈非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之后,从中心擂台南边掉落的噬魔枪,下一刻便已经改变了方向,从擂台之壁上轻轻刺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边北方那些达到高级丹圣的长老们,也并不知道噬魔枪这诡异的消失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和天玄界那几大家族的天才不同,并不知道某些属于沈非的诡异手段。
这些轩辕家族长老们更为在意的是,是没有了那黑色枪盾的防御,沈非还能不能挡得住二重丹帝轩辕海的攻击,哪怕这小子已经依靠秘法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初入帝丹境的层次。
初入帝丹境和二重帝丹境之间,无疑也有着一层难以逾越的鸿沟,作为轩辕一族培养出来的天才,轩辕海就算是在面对外间那些五大家族的天才之时,也有着极其浓郁的优越感,更何况是沈非了。
在场谁也不知道沈非在天玄界闯出的那些名头,毕竟他们常年呆在这轩辕界内,比魂医圣山和叶家还要低调得多,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要不是血灵族意外地要突破封印,或许连当初轩辕杰和后来的轩辕平也不可能离开轩辕界,他们根本就不想介入丹武大陆上的纷争。
所以包括诸多轩辕家族长老在内的轩辕族人们,都并不清楚沈非到底有哪些诡异而强横的手段,固步自封不闻外事的后果,或许就是轩辕海不久之后的结果。
当然,此时是没有人认为沈非能获胜的,丹气修为越到高阶,小级之间的差距便越大,更何况此时沈非和轩辕海之间,相差了足足两重境界。
轩辕海心中无疑也是这样想的,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在帝丹境阶别还能越两级对战的,这蝼蚁一般的小子,哪怕是提升到了初入帝丹境的层次,也一定会被自己打成一条死狗。
事实上轩辕海也确实有着这样的底气,眼看那黑色长枪已经被自己轰得无影无踪,他已是控制着白火加持的丹气之钻,咆哮着朝沈非胸口怒刺而去。
没有了混沌之圆的加持,沈非只能是依靠自己的天魔神甲来防御了,但他却是知道,以此时轩辕海二重帝丹境修为施展的丹气之钻,自己的天魔神甲恐怕根本就坚持不了两息的时间。
不过对沈非来说,这两息的时间便已经足够了,所以他当立断变动手中印诀,而后一袭黑火铠甲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躯干。
“哼,不知死活,你以为我还是三日之前的修为吗?”
见到这略有些眼熟的黑火铠甲,轩辕海一声冷笑毫不掩饰的从其口中发出,而后手印一动,那强横的丹气之钻,已经是朝着黑火铠甲钻了进去。
轩辕海所料并没有错,在他这加强版的丹气火钻轰临黑火铠甲之上时,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便被他以点破面地破开一洞,紧接着就看着那丹气之钻,狠狠地朝着沈非的心脏位置钻去。
看到这一幕,北方座椅之中的几大长老都是倏然站起身来,三长老轩辕平更是脸有不忍,想要出声说点什么,却总觉得话语堵在喉咙喷不出来,让得难受之极,反观大长老轩辕舜的脸上,似乎也有着一抹纠结,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本章完).
“不好!”
原本还一脸冷笑,期待着沈非被自己这一道母焱光给轰穿胸口而死的轩辕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下传来一道蕴含着死亡气息的能量,不由大吃一惊。
轩辕海对自己母焱光极度自信,他相信以沈非内伤之躯,就算是肉体力量再强横,至少也会被自己打下中心擂台,那这一场赌战,就是自己胜了。
心中还想着在胜利之后怎么收取天残魔诀的轩辕海,转眼之间便发现自己竟然大祸临头,不仅是沈非没伤着,自己却是要被一股神秘强大的气息伤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轩辕海微一低头,却是发现除了擂台上的那一个小洞还有些许碎石翻飞之外,根本就不见一物。
但轩辕海也并不是普通的修炼者,他的感应能力一向不弱,有着那小洞的指引,他能清楚地感应到一股强横力量正在朝着自己的两股之间刺来,骇得他魂飞魄散。
好个轩辕海,果然不愧为轩辕家族的第二天才,哪怕是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的反应也是奇快无比,在噬魔枪堪堪刺到他双腿之间时,竟然生生将身体朝着左侧位移了半尺。
仅仅是半尺的距离,就让沈非的噬魔飞影无功而出,险险擦着轩辕海的右侧身体一掠而上,将他右侧衣袍都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惊险躲过一劫的轩辕海,后心都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自然也和那些轩辕冢的长老们一样,知道那是当年族长大人使用过的上古神兵,神器榜上排名第一的上古神器,若是被其刺中,恐怕此时已经没有他轩辕海这一号人物了。
此刻轩辕海都有些佩服自己刚才那一刻所做出的绝妙反应,那已经是激发了他体内所有的潜力,如果是在平时,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这一点的。
呜……呜……
然而就在轩辕海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及时的时候,那把从其右侧一掠而上的黑色长枪,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一袭诡异的声音已是传入他的耳中。
噬魔天音!
这一刻传入轩辕海耳中的,自然就是噬魔枪自带的丹武技噬魔天音了,虽然这一次他躲得极为巧妙,但这样的情况,赫然是也在沈非的算计之中。
沈非知道,轩辕海毕竟和外间那些普通的二重帝丹境修炼者大有不同,哪怕是从五大家族出来的二重丹帝强者,恐怕也不会是轩辕海的对手。
能够出其不意刺中敌人的噬魔飞影,对付天玄界上的普通二重丹帝强者或许可以,但是用来对付轩辕海,未免差了一点。
而且这一次沈非是将噬魔飞影隐于地底飞出,从擂台钻出的噬魔飞影,因为地面的关系,终究还是有一些前兆的。
那向上凸起的擂台之地,给了轩辕海一丝反应的时间,正是凭着这丝反应时间,他果然是避过了噬魔飞影的致命一刺,否则他就会到地下去和萧家的天才萧冠作伴,一诉这长枪穿股之苦了。
当轩辕海朝着左侧瞬间移出半尺的同时,沈非已是第一时间施展了噬魔天音,而且他眉心之处也是配合着溢出一股怪异的无形能量,朝着轩辕海袭去。
噬魔天音这门丹武技,对付丹气修为比沈非差的敌人,那效果是绝佳的,但眼前这个轩辕海呢,堂堂的二重丹帝天才,抗力可就要强悍得多了。
所以在天音入耳的瞬息之后,轩辕海竟然直接清醒了过来,当即看到那原本要掠过自己身体右侧的黑色长枪,竟然直接朝着自己狠狠砸来。
轩辕海极为了解噬魔枪,知道这把上古神器可不仅仅是锋锐惊人,更是有着极其恐怖的重量,要是让其砸中身子,不死也得是重伤。
好在轩辕海恢复得极快,噬魔枪改刺为砸毕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他有着极度的自信心,在这点时间之内,自己一定可以再次避过这恐怖的黑色上古神器长枪。
呼……
然而在下一刻,轩辕海脑海中竟然再次一晕,或者不能说是晕,而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混乱,因为他的行为,在北方座椅之中的诸多轩辕长老们看来,是相当的怪异。
陷入某种混乱之中的轩辕海,或许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但他的整个身子,并没有能避过噬魔枪的这一砸,反而是朝着噬魔枪迎了上去。
这就是座椅之中轩辕家各大长老们奇怪的地方了,这个轩辕海,难道不知道噬魔枪的厉害吗?这个时候不去躲避反而是迎难而上,这是故意想输给沈非吧?
轩辕海真的有这么大度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他之所以在这一刻有了这种反常的反应,那是因为他在噬魔天音的影响结束之后,紧接着又受到了另外一种力量的影响。
这种力量叫做灵魂之力,是沈非接着噬魔天音施展的一门魂武技,也就是他从远古秘地之中学来的天阶中级魂武技乱魂诀。
噬魔天音和乱魂诀,影响的都是人类灵魂,在丹气等阶相差巨大的时候,对于灵魂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
这也是以前沈非在面对实力比他强的修炼者时,很少施展乱魂诀的原因所在,而此时的这个轩辕海,实力之强横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所以他不得不在噬魔天音的基础之上,再加上一门乱魂诀的手段。
单单是噬魔天音和乱魂诀的任何一门手段,都不足以对轩辕海构成绝对的控制,但是两门手段一前一后毫无间隙的施展,却将轩辕海送到了这步田地。
噬魔天音有着它的特殊性,他依靠的是噬魔枪本身的力量,因此哪怕轩辕海是二重丹帝强者,一瞬的影响还是客观存在的。
在这种被噬魔天音影响到灵魂的时候,沈非的第二门手段乱魂诀才能趁虚而入,进行了第二段的控制。
虽然两道灵魂手段控制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短短一个呼吸,可是这就足够了,因为沈非控制噬魔枪从向上急刺到横砸而来,也仅仅只需要一个呼吸时间的转换。
被双重控制的轩辕海,再次给了沈非一个惊喜,因为乱魂诀的关系,他这一刻脑海混乱,竟然直接朝着噬魔枪上撞了去,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了。
砰!
一道大响声发出之后,轩辕家族诸多长老都是清楚地看到,在噬魔枪极致的力量爆发下,轩辕海整个身体都被轰得倒飞而出。
“噗嗤!”
噬魔枪的力量何等惊人,更何况被轰中之时的轩辕海,受到噬魔天音和乱诀诀的双重控制,根本就没有半点的防御,直接在空中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气息也是萎靡直下。
如此反转,让得场中诸人都是目瞪口呆,除了和沈非交情最好的轩辕杰,因为在他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过沈非会输,哪怕刚才沈非被轩辕海轰得口角溢血。
现在看来,轩辕杰的推测还是很有道理的,沈非所受的伤,只是一些很轻的内伤,但是感应着此时轩辕海的状态,绝对再无一战之力。
哪怕沈非有着用噬魔枪取巧的嫌疑,但之前以身犯险,在二重丹帝强者的强大丹武技之下还坚持了这么久的时间,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其实在那些轩辕家族的高级丹圣长老们心中,又何尝不知道沈非的厉害,或者说天残魔诀的厉害,如果沈非是处于和轩辕海同样的二重丹帝层次,或许这场战斗根本就不会拖这么久。
也正是因为如此,轩辕家族的长老们才明知愧对沈非,也要进行这场赌战,因为沈非越强,便说明天残魔诀越强,这样的功法,原本不就是属于轩辕一族的吗?
如果不是轩辕海比沈非高出两个多境界,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天残魔诀的主人?不枉做一次小人,或许他们轩辕家族就再也不可能拥有天残魔诀了。
这些心态纠结在一起,让得原本光明磊落的大长老轩辕舜也默认了轩辕海和沈非的赌战,但他之前也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只不过有了这个结果之后,轩辕舜他们倒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是萧家大长老萧意那样不择手段的人,也不会做出恃强强抢天残魔诀之事,既然轩辕海已经败了,那以后就将天残魔诀属于轩辕家族这件事给忘了吧。
嗖!
然而就在这些轩辕家的高级丹圣长老们打定某些主意的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一道黑色流光,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倒飞而出的轩辕海飞去。
“是噬魔枪,沈非想要杀人?”
这些高级丹圣的轩辕冢长老感应之力何等敏锐,从那黑色流光飞去的方向和气息之上,他们第一时间便有了正确的判断,同时都是老脸剧变,显然是没有想到沈非的心性,竟然一狠至此。
擂台之上,身受重伤狂喷鲜血正在倒飞的轩辕海,只觉自己全身已是没有了一点的力气,可是在他眼中,却是有着一道黑色光芒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镰刀。
(本章完).
唰!
随着轩辕舜手中这股磅礴力量袭进峡谷边缘,沈非当即感觉到红光满眼,只一瞬间,整个十数里长的峡谷,仿佛都被一层冲天而起的血红色光幕给阻隔了。
沈非抬起头来,看着那仿佛高不见顶的血红色光幕,若有所思,其耳中听得轩辕舜说道:“这是天佐峡谷自古以来就有的封印,我们称之为‘护天幕’,意为护佑天残玉残片的意思。”
轩辕舜先是解释了一句,而后见得沈非抬起的目光,便又说道:“你不用想从这护天幕上边飞进去了,护天幕的高度是没有尽头的,而且……”
轩辕舜说着,伸手朝着左右两侧各指了一指,又道:“两边天佐峡谷的尽头,都有护天幕的封印,对面也有!”
沈非刚才确实在想是不是能想个办法从其他地方进去,但轩辕舜的话瞬间就将他的这些想法给打消了,而且后者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感到凝重。
“沈非,不瞒你说,天佐峡谷内有着天残左腿残片,我轩辕一族人尽皆知,可是这护天幕万年以来一直封印着天佐峡谷,哪怕是我,也从来都没有进去过!“轩辕舜口气之中有着一抹遗憾。
或许在轩辕舜看来,如果轩辕一族的族人能够进入到天佐峡谷之内,或许他们就有可能比沈非更早开启天残魔诀,这样一来,天残魔诀也就再一次属于轩辕家族了。
“连大长老你也进不去?”
闻言沈非真是被惊着了,要知道他面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可是货真价实的九重圣丹境巅峰啊,在这个大陆之上,去到哪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顶尖人物。
先前沈非还真有些怀疑是这些轩辕家族的长老们不想让自己得到天残玉残片,这才卑鄙地设置了这么一层强横的封印,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但现在沈非却是打消了这个猜测,因为轩辕舜似乎并没有说谎,这一点从其表情和口气都能看出一些端倪,沈非也并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察颜观色还是会的。
“沈非,我们打不开这护天幕,并不代表你就不能打开,因为你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轩辕舜看了沈非一眼,又道:“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既然我们都没有进去过天佐峡谷,那里面有什么危险无人知晓,你懂我的意思吗?”
轩辕舜言下之意,是这天佐峡谷之内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以沈非这九重神丹境巅峰的修为,能不能活过一时三刻都很难说。
更隐晦的意思,轩辕舜是想沈非将自己带进去,说实话他也想见识一下这轩辕界最为神秘的地方,里面到底都有什么神奇之处。
“呵呵,都走到这一步了,大长老难道还认为我会退缩吗?”沈非先是微微一笑,而后说道:“现在还是先破解这所谓的护天幕吧,连大长老都破不掉,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的强横啊!”
闻言轩辕舜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你有什么办法就尽管使出来吧,若是能够破掉这护天幕,你离天残玉左腿残片便算是又近了一步。”
见沈非并没有答应让自己跟进去,轩辕舜也就不再提了,不过他还真有些好奇,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小子,到底能不能破得掉这护天幕?
沈非点了点头,然后也没有过多犹豫,见得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峡谷边缘,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峡谷之底,直接伸出手来,抚上了那层血红色的光幕。
当沈非刚刚触碰到那血红色光幕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这护天幕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敌意,相反还有一丝温和的潜意识感应。
不过这护天幕的气息虽然温和,但沈非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手掌推将上去,也只能是将那血红色的光幕压得微微凹陷。
仅仅是一个试探,沈非便知道凭着自己九重破神境巅峰的天残魔诀修为,想要破掉这护天幕无异于痴人说梦,看来轩辕舜并没有骗自己,这果然不是寻常力量就能破解的。
对付这种强横的封印,沈非已经很是轻车熟路了,而最有效的一种方法,自然就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了。
以前沈非无论是在一些势力宗门,还是在一些特殊的场合,遇到有着封印的东西,都是有天残玉的吞噬之力建功,而这样的手段,也一直无往而不利。
因为无论是什么封印,都是由某一种力量形成,而且没有外力继续注入的话,吞噬一分就会少一分,最终总有被吞噬殆尽的那一刻到来。
眼前这天佐峡谷的封印虽然大上了天际,但沈非相信只要给自己一定的时间,这些封印能量就能再次变成自己的养料。
咝……咝……
沈非丹气运转之间,一条条血红色的丝线仿佛灵蛇一般,瞬间从他右手五指之间袭出,攀爬上了护天幕的血红色封印。
值得一提的是,从沈非五指这间袭出的吞噬丝线,和那血红色光幕的颜色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旁边的轩辕舜实力强横,都看不到那些附着在护天幕上的血红色丝线。
“这就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吗?”
轩辕舜眼神微凛,口中喃喃了一句,作为这个大陆之上可以说对天残魔诀最为了解的轩辕一族大长老,他的见识自然比外间那些修炼者高了不止一筹,所以瞬间就认出了那血红色丝线的底细。
当初轩辕舜可是跟随轩辕绝四处征战过了,无论是当初不服的丹魔或是灵妖,甚至是那爆发的血灵一族,都不止一次被轩辕绝用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吞噬殆尽,端地强横无比。
此时万年之后重新见得这有些眼熟的血红色吞噬丝线,哪怕沈非的吞噬之力远远不能和当初的轩辕绝相比,但这种熟悉之感,还是让轩辕舜心中瞬间涌出了几分感慨。
沈非可没有时间来管轩辕舜心中的感叹,他只知道尽数催发吞噬之力,在右手上的吞噬丝线开始工作之后,他的那只左掌,也是瞬间贴到了血红色的光幕之上。
然而半柱香时间过去,沈非却是有些郁闷地发现,这护天幕内的能量,似乎并没有随着自己的吞噬而减少,而是一直把持着一个守衡的状态,这样来看的话,他这半柱香一直在做着无用功。
在沈非的感应之中,这巨大的护天幕仿佛并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封印,而是有人在背后源源不断地支撑着它的存在,让得自己吞噬了一部分能量,立马又产生了同样的一部分力量。
本身这护天幕的能量就已经磅礴无比了,在沈非看来想要吞噬这么多的能量,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但是现在,这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简直就是个笑话,有着后援支持的护天幕,你想要将其内能量吞噬殆尽,恐怕穷其一生都不可能办到,那样只会将沈非自己的丹气能量一次次耗尽,而收不到半点回报。
“这样可不行!”
沈非口中发出一道声音,而后便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左右双掌,同时收回的,那有其上那一根根的血红色丝线。
既然已经知道这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没有效果,那沈非又怎么可能再浪费自己的丹气,他得想另外的办法。
另外一边,轩辕舜自然也是看到了沈非的动作,可是他并不知道那护天幕有着这样的神通,所以对沈非的动作很是不解。
以前轩辕舜和其他的轩辕家族长老们,自然也来试过这护天幕的强横,不过他们的方式和沈非不太一样,后者是吞噬,他们去是用丹气能量硬轰。
由于护天幕本身的强横,哪怕是轩辕舜也不可能将之轰破,所以他们也发现不了这护天幕能量守衡的隐秘,反倒是被沈非吞噬之力下的能量回复给发现了。
不知道其中缘由的轩辕舜,原本以为沈非这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很可能会取得不错的效果,却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半柱香时间过去,沈非便放弃了。
沈非低头沉思,百思不得其解的轩辕舜倒也没有去打扰,他盯着那一点变化都没有的护天幕,脑海之中似乎猜到了一点,却又不是十分清楚。
一老一少就这样坐在天佐峡谷的边上,半晌没有动静,就像是两具人形石雕,而那血红色的幕布却一直都血光流溢,似乎是在对这些外来者的嘲笑。
“嗯?”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直盯着护天幕的轩辕舜,眼角余光似乎看到那个灰衣青年身形微微一动,当下便将脑袋转了过来。
在轩辕舜略有些期待的目光之中,这一次的沈非,却并没有伸出自己的双手,而是在身上散发出某种特殊的气息之后,祭出了某样东西。
一抹白光从沈非小腹之处透体而出,直接飞到他的头顶之上,轩辕舜看得清楚,那似乎是一具人身躯干上长着一条右臂,有些诡异,又有些让人心生火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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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帝丹境!”
沈非喃喃出声,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些古怪的生物等级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只能是以自己的灵魂感应来用自己知道的等级称呼。
后方那个一重丹帝的云怪已经让沈非不敢硬抗了,现在竟然出现了一只二重丹帝的云怪,沈非连想都没想,身形戛然而止之下,已是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左侧掠了出去。
“不好!”
然而正当沈非为自己及时转向暗自庆幸之时,在他的左侧前方,赫然是又出现了一道不弱于下方那道气息的云怪。
与此同时,在沈非的前方、后方和右侧,都是各自出现了一道二重丹帝云怪的气息,这让他脸色不由变得极为难看。
上方是一重丹帝云怪领头的云怪大军,下方和四周都有着二重丹帝云怪的拦截,看来这一次他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到了这一刻,沈非如何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这些云怪给算计了,之前那顺利的追逐战,只是上方那些云怪在给这五只二重丹帝的云怪留出时间罢了。
毕竟在见过沈非的攻击力之后,至少初入帝丹境的云怪都不敢直撄其锋,哪怕是那只一重丹帝的云怪,潜意识里也是对天魔之火有着诸多忌惮的。
但是二重丹帝阶别的云怪就有所不同了,沈非知道自己就算是在单打独斗之下,也只能是激活天魔血气将自己天残魔诀的丹气提升到初入帝丹境才有可能赢。
可这里却不是只有一只二重丹帝的云怪啊,整整五只围攻而上,除非沈非同时激活天魔魂气,才有可能将它们一举歼灭。
沈非心中相当的纠结,一边是必须激活两大天魔气才能脱险,另外一边却是不知道这云层之中还有没有更强的云怪,甚至是这云层之底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致命的危险。
天魔魂气一向都是沈非留给自己保命用的,如果在这里就激活了,那等天魔气消失之后,他就会陷入一个极度的虚弱期,甚至是那些九重神丹境的云怪都能将他收拾了。
看着四周的五只二重丹帝云怪,还有上方那严阵以待的无数云怪,沈非知道眼前这一战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了,至少他要坚持到某个时候。
唰!
心中念头转动,沈非的右手之上,突兀地冒出了一朵红黑色火焰,见得他屈指一弹,这朵红黑色火焰便朝着下方缓缓地飘去。
这自然就是施展魔血火遁的魔血之火了,这云层并不是实物,所以施展魔血火遁并没有什么阻碍,沈非相信只要这魔血之火沉到一定的距离,自己就一定可以借助这门身法丹武技脱身。
沈非这一刻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祭出魔血之火,要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凭借走超远距离的空间位移脱却这云怪的包围了。
不过下一刻,沈非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这魔血之火不同于天魔之火,其内能量甚是微弱,并没有达到让一只二重丹帝云怪忌惮的地步。
下方这只二重丹帝的云怪,灵智已经比上方那些神丹境的云怪要强得多了,它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红黑色火焰的特殊之处,看到红黑色红焰缓缓飘近,下意识地便要出手破坏。
由此也可以见得,凭着这魔血之火的能量,就算沈非在进入云层之中就将之放出,说不定也会被某只云怪轰碎,那样一来,魔血火遁自然也施展不出来了。
看到那云怪出手的一幕,沈非眼眸一闪,而后天残空间的位移之法施展而出,瞬间出现在了那云怪的身前。
眼看魔血之火就要被云怪给一轰而散,沈非那散发着天魔之火的右拳,已经是狠狠轰到了那云怪的面门,哪怕这云怪并没有眼耳口鼻等五官。
天魔之火的能量远非魔血之火可比,这二重丹帝阶别的云怪虽然强横,但也不敢毫无防备地硬接这天魔之火加持的拳头,所以它只能是放弃对那红黑色火焰的破坏,先挡住沈非这炽热的一拳再说。
轰!
双拳相交,沈非当即拿桩不住,被轰得退出了丈许,只不过有着他这一次的出手,那朵魔血之火已经是掠过了云怪身体,朝着下边落了下去。
这一刻那云怪似乎已经忘记那红黑色火焰了,又仿佛被沈非这极度炽热的一拳给击怒,它的眼中,已经只剩下沈非这个外来者。
“吁……吁……”
这只二重丹帝的云怪身上,突然发出一道道极为怪异的声音,同时那其它几个方向的云怪,竟然在这一刻朝着沈非合围了。
从刚才那一记交击之下,沈非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云怪的实力,比起他在外间中心擂台击败的轩辕海,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筹,真要严格算起来的话,最多相当于人类修炼者一重丹帝巅峰的层次。
可就是这样的层次,也不是九重破神境的沈非所能匹敌的,更何况在这只云怪的召唤之下,还整整多了四只。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已是没有任何退路,天残空间的位移似乎也被某种特殊的能量封死,所以他除了激活天魔血气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呼……呼……
强横的能量从沈非四肢百骸之中涌将出来,只一瞬间便让他的丹气修为突破到了初入帝丹境的层次,天魔血气的激活,就是如此强横。
清音子钟敲响,沈非的双眸片刻之后恢复正常,感受着体内磅礴的丹气,他不由豪气万丈,只觉这些强横的云怪,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二重丹帝的云怪,并没有因为沈非丹气提升而有丝毫畏缩,它们只是本能对外来者发出进攻,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才是这天佐峡谷真正的守护者。
当然,沈非可不会对这些天佐峡谷的守护者有半分的怜悯之心,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云层之中生出的古怪生物罢了,连灵智都没有,只知道进攻的东西,他杀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轰!
又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传出,沈非拳头之上的天魔之火突然之间能量大增,将靠左边的一只云怪给轰得身体一阵剧烈地颤抖,好不容易才将那拳头之上的那一点黑色火光给弄熄。
突破到初入帝丹境层次的沈非,战斗力和刚才远不是一个档次,尤其是这天魔之火收到的效果更是奇佳。
原本无法匹敌的二重丹帝云怪,被沈非一拳轰得狼狈不堪,可是与此同时,前后右包括下方的四只云怪已经是合围而进。
看来在它们的意识之中,沈非再强也不可能是诸云怪联手之敌,何况它们的层次还要比沈非高了不少,再加上联手之下,这外来者根本逃不过被击杀的下场。
沈非感应着魔血之火朝着下方飞去的速度,清楚地知道短时间内恐怕真要和这些古怪的生物们战斗一场了。
现在沈非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云层到底有多厚,魔血火遁能位移的距离已经差不多有七八里了,他就不相信这云层的厚度,会有七八里之远?
在魔血之火缓缓朝着下方飞去的时候,沈非也已经和五名二重丹帝的云怪展开了大战,而这些云怪似乎也知道沈非不可能朝着上方逃跑,所以上面的那些低阶云怪在那只一重丹帝云怪的带领之下,并没有动手。
沈非确实没有走回头路的打算,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和这五只二重丹帝的云怪大战了,他来到这天佐峡谷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得到天残左腿残片。
现在连天残玉左腿残片的影子都没有见着,沈非又怎么可能退缩?更何况凭他此时激活天魔血气之后的战斗力,也未必就怕了这五名二重丹帝云怪的联手。
凭着天魔之火对云怪的克制,沈非左冲右突好不威风,只是魔血之火飞得实在是太慢,直到半柱香时间都过去了,他依旧感觉魔血之火并没有穿透这云层。
好在沈非的运气还不错,在控制魔血之火下沉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另外的强横云怪去破坏魔血之火,要不然他这唯一的一条退路,可就要被掐断了。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沈非越战越勇,尤其是他的天魔之火所到之处,五只强横云怪都不敢硬接,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沈非有了更多的时间等待着魔血之火到位。
啵!
某一刻,沈非一拳轰退面前的二重丹帝云怪之后,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道仿佛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的声音,当下不由脸色一喜。
和魔血之火有着联系的沈非,可以肯定这一刻发生的动静,一定是魔血之火穿过了厚厚云层,去到外间的特殊反应,所以正在激烈战斗的他,也有了一抹早就计划好了的动作。
所幸的是,围攻沈非的五只云怪还懵然不觉,这就给了他创造这个脱身之机的机会,只要他突破最下方的那只云怪,就能瞬间施展魔血火遁。
到时候这些云层之中的古怪生物,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可恶的外来者消失在面前,而无能为力。
看清爽的就到.
见到三只血灵族生物的动作,沈非心中微微一动,已是有了一些想法,看来这些血灵族生物,对于那枚天残玉左腿残片很是忌惮啊。
事实也确实如此,无论这些血灵族生物如何暴戾强横,如何想毁灭大陆之上的所有血肉生灵,但天残玉始终是克制它们的神物。
哪怕血灵一族将丹武大陆上的血肉生灵尽数毁灭了,也不可能伤得了这天残玉残片分毫,在某一个时候,天残玉残片会再次寻找到它的主人,将这些可恶的生物给镇压回地底。
所以血灵一族可以痛恨天残玉,可以对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修炼者恨之入骨斩尽杀绝,但它们却从来都不敢触碰天残玉任何一块残片,因为触碰的结果,就是灰飞烟灭。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那是一种天道的相生相克,既然上天创造出了血灵一族这样的生物,就一定会创造出天残玉这种能够克制它们的神物。
这或许就是天道轮回的微妙吧,如果任由丹武大陆上的各大种族保持一种平衡,那大陆将太过平静了,长此以往,达到顶尖层次的那些强者就会产生懈怠之心,不利于整个大陆的发展。
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很直观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当血灵族之难爆发之时,人人自危,整个丹武大陆的修炼者,都会为了保护大陆保护自己而战,哪怕血腥之后一片狼藉,但得之不易的安宁,不才是最珍贵的吗?
沈非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这些念头,当下又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打不过的时候,就绕着天残玉左腿残片而躲。
在沈非看来,这天残玉左腿残片,和自己炼化过的两大天残玉残片不太一样,它并不需要自己丹气的加持,就能爆发出一种神秘而特殊的力量。
如果沈非没有猜错的话,这枚天残左腿残片之中蕴含的力量,恐怕就是当初轩辕绝所遗留,这可比他用自己丹气催发的两大天残玉残片的力量强大得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天残左腿残片并不会受沈非的意念控制,他连挪动都挪动不了分毫,又谈何控制,所以只能是被动地绕其而转,以期能让那些血灵一族的生物有所顾忌。
但是那三只血灵一族的生物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沈非,它们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人类是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所以本能地要将之毁灭,这才是它们真正的目的。
沈非毕竟只是一个初入帝丹境的低阶修炼者,哪怕其拥有着许多神物,又是一名中级魂医圣,对付血灵一族的手段,比普通修炼者更多。
可那也是有一个限度的,比如说此时被三只二重帝丹境的血灵族生物围攻,就是他的极限,要是他在这样的差距下还能轻松击杀这三只血灵一族,那也未免将这让大陆顶尖强者都感到恐惧的种族给看得忒小了。
三只血灵族生虽然没有灵智,但经过这么久的追逐战之后,它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终于,当其中一只血灵族生物绕过左腿残片追击沈非的时候,另外两只血灵族生物却是再也没有一点的动作。
“糟糕,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变得聪明了?”
见状沈非不由暗骂了一声,刚才他利用天残玉左腿残片,将三只实力比自己强横的血灵族生物耍得团团转,现在却是有些尴尬了。
因为刚才那三只血灵族生物仿佛在玩着一种追逐游戏一般,三道身影尽皆追在沈非的身后,这让他可以很轻松地绕着左腿残片捉迷藏。
可现在另外两只血灵族生物一动不动,后边又有一只血灵族生物在继续追着,沈非这一下可就坐蜡了,如果他继续绕着天残玉左腿残片而转的话,必然迎头撞上另外两只血灵族生物。
眼看绕圈圈的游戏已经玩不下去了,沈非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直接一个停步,与其再转下去和另外两只血灵族生物战斗,还有可能被身后的那只追上,还不如转头单独面对一只血灵族生物呢。
对上三只二重帝丹境的血灵族生物,沈非不敢正面交战,但只是一只血灵族生物的话,他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嗤!嗤!嗤!
唰!
一连数十道破风之声轰然响起,赫然是沈非灵魂之力控制着帝木回天针朝着身后的血灵族生物合围而去,而与此同时,一道血红色光芒,也是直接从两大天残玉残片之上喷发而出,封死了那血灵族生物的所有退路。
沈非知道这三只血灵族生物比之前的一重帝丹境强横得多,单凭魂御魂针的手段,是不可能击杀得了它们之中任何一只的,因此他当机立断配合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
在沈非眼看着那只血灵族生物下意识在便要躲魂御魂针的时候,便是催发了天残玉残片的净化之光,这种对血灵族生物最有效果的特殊强横能量。
沈非施展魂御魂针和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虽然好像是同时施展,但还是有先后顺序的,而这个先后顺序,正是请那血灵族生物入瓮的手段。
感受着魂针之上的灵魂之力,那血灵族三重丹帝生物想都不想,直接一个扭身朝着某个方向避去,却不知那一个隐晦的空当,正是沈非故意留给它的。
血灵族生物这一个位移,明显是上了沈非的大当,当他闪到那个空当之内时,正有着一抹血红色的光芒在等待着它,将它全身都笼罩了一个正着。
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威力,可就比魂御魂针大上数倍了,不管怎么说,天残玉也是正牌克制血灵一族的无上利器,灵魂之力,只是当初轩辕绝无意之间的发现罢了。
何况沈非此时的灵魂之力虽然已经达到了天阶中级,可是丹气修为比起这三只血灵族生物来却是大有不如,也只有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能起到击杀的效果了。
缜密的算计,让得沈非这一次果然奏效,原本无论是魂御魂针还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都不一定能这么快收拾下二重帝丹境的血灵族生物,偏偏这只血灵族生物灵智丧失,在躲避魂针的时候自动撞上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所以它悲剧了。
好难得用净化之光控制住一只血灵族生物,沈非在这个时候也并没有吝啬自己的丹气,在他的催发之下,那只血灵族生物终于在片刻之后消失不见,成为了净化之光下的牺牲品。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到那只血灵族生物的气息都被天残玉净化之光净化殆尽的时候,在天残玉左腿残片另外一边的两只血灵族生物这才回过神来。
呼!呼!
两道蕴含着极致愤怒的血红色身影一左一右闪身而来,这一下比刚才的原地等待更显聪明,让得沈非刚刚击杀一名二重丹帝血灵族生物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不美丽了。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眼看前无去路后无退路,沈非也是被激起了一丝火气,他可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比起大陆上那些顶尖族群的强者来,对于血灵一族的厌恶,可能会更加浓郁几分吧?
这些血灵族生物一直追着自己不放,让自己拿不到天残玉左腿残片,就算是泥人也有几分火气,何况是沈非了。
被逼入绝境的沈非,如果不想放弃天残玉左腿残片的话,就只有和这些可恶的血灵族生物一战到底,不管后面还有没有更加强横的血灵族生物,也要先将眼前这两个家伙击杀了再说。
沈非一边溢出灵魂之力,一边控制着天残玉两大残片护于自己的身前,但是这二重帝丹境的血灵族生物又岂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见过刚才那名血灵族生物惨死之后,它们的动作已是变得谨慎了几分。
如此一来,沈非再想施展刚才那样的手段出其不意击杀掉其中一只,无疑是办不到了,更何况两边夹击,他天残玉和魂御魂针都只能挡住一边,根本不可能再作配合。
好在这两大手段,为沈非争取到了一点的时间,趁这个机会,他再一次将手抓在了那枚天残玉左腿残片之上。
之前的无功而返,沈非极不甘心,在他看来,自己可是堂堂的天残魔诀传承者,要是连自己都收取不了这天残玉左腿残片的话,那这世间还有谁能收取?
沈非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收取不了这天残玉左腿残片,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对方法,更由于那血灵族生物追得太紧,让他没有时间去研究那种收取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是一定存在的。
沈非握着略显温凉的天残玉左腿残片,感受着那纹丝不动的力量,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已经找到了一点入门之法,却又始终抓之不住。
呼……
然而正当沈非脑海之中微微一动之际,一道极其磅礴的能量波动突然从斜里轰将出来,目标,似乎正是他握着天残玉左腿残片的那只右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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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舜身为轩辕一族的大长老,早就人老成精,虽然这么多年在轩辕界很少出现在大陆之上,但这察颜观色的本事,却是一点都不比外间那五大家族的老祖们差多少。
轩辕舜清楚地知道沈非虽然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但在场除了一个轩辕平之外,另外两大长老和沈非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绝不可能为了这小子前来这天佐峡谷。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口气都变得有些凝重,因为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是除了自己这个大长老没有人敢做决定的大事。
要知道在场几大长老,可都是轩辕一族至高无上的掌权者,等闲的一些事情,任何一个长老都能做出决断,现在这三大长老竟然联袂而来,正说明这件事,是他们商量之后都无法轻易做决定的事情。
听得轩辕舜的这一句问话,轩辕平等三大长老对望了眼,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当下也没有多说废话,二长老直接接口道:“大长老,确实是出事了,是灵妖界,玄狐一族!”
“玄狐一族?”闻言轩辕舜不由眉头一皱,似乎是在回忆某些东西,而后沉吟着说道:“你们是说,那万年之前被族长用清音子母钟封印的玄狐一族?”
“正是这个当年堪比灵妖界四大族群的玄狐一族,三日之前,有一名叫做隐娘的十尾玄狐找到了我轩辕界,带来了一些刚刚发生在玄狐一族的大事!”二长老说话简捷,道出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她说了些什么?”轩辕舜点了点头,此时他已经将玄狐一族的记忆从脑海之中抓了出来,也知道这个族群的妖丹气修为,一向都是以狐尾的数量为标准。
十尾玄狐,那对应的正是达到十阶的灵妖,也是相当于人类修炼者帝丹境的层次,不过像玄狐一族这样强横的灵妖种族,其战斗力必然比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甚至是其他普通灵妖厉害得多。
当然,十尾玄狐这样的层次,看在轩辕舜这些顶尖丹圣强者的眼中,自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他对那名叫隐娘的十尾玄狐带来的消息更感兴趣一些。
“大长老,你应该知道,当初因为玄狐一族族长不服轩辕族长的命令,擅自行动导致一次计划失败,族长大怒之下才用清音钟将其整个族群封印!”二长老侃侃而谈,似乎也是在回忆某些东西。
见轩辕舜听得仔细,二长老继续说道:“其实我等都知道,族长之所以封印玄狐一族,乃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在玄狐一族总部所在之地,也是有一座血灵族封印的。”
轩辕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当初族长用清音钟封印玄狐一族,就是不想他们再来捣乱,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安心心守在那处血灵族的封印之地!”
“现在这封印之地,出事了!”二长老见已经说到了正题,终于是道出了那九尾玄狐带来的消息,这一个消息,不由让得轩辕舜脸色大变。
作为轩辕一族的大长老,轩辕舜可以说是当初轩辕绝最为信任之人,对大陆之上秘辛的了解程度,轩辕舜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血灵一族是丹武大陆最大的灾难,所以当初轩辕绝也是将那几处最容易爆发血灵族的地方给封印了,并派了顶尖强者各自镇守。
比如说这轩辕界,又比如说那玄狐一族被封印的总部,当时玄狐一族和天龙、妖凤、霸虎、烈狼并称灵妖界五大族群,其实力甚至是比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还要强横。
所以玄狐一族的族长,对于轩辕绝的命令很有些奉阳阴违,最后终于在刚愎自用之下,导致了一次关键任务的失败,让得轩辕绝勃然大怒。
原本因为玄狐一族的整体力量惊人,在镇压血灵族之难中能起到大用,玄狐族长虽然嚣张傲气,轩辕绝也一直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直到那次任务的失败。
那一次任务的失败,让轩辕绝认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任由玄狐一族继续做这搅屎棍,说不定在更加关键的战役中,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本来血灵一族在血灵王的带领下,就给了轩辕绝极大的压力,偏偏这玄狐一族还不听话,所以他大怒之下,直接祭出清音钟这件神器,将整个玄狐一族的总部给笼罩了起来。
以当初轩辕绝的无上实力,又有着清音钟这件强横的上古空间神器,玄狐一族就此被封印,除了隐娘一家之外,万年时间无一人能出清音钟的封印范围。
不过轩辕绝封印玄狐一族,并不是随意为之,如刚才轩辕舜所说,是有所目的的,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对付血灵一族。
因为在玄狐一族总部之中,正有着一处轩辕绝设下的血灵族封印,这处封印也需要有超级强者镇守,就像轩辕界内的封印一样。
轩辕绝用清音钟将玄狐一族总部封印,一来是怕那些不听管教的家伙坏事,二来正是要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守护那处血灵族封印,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此一来,就算玄狐一族对轩辕绝恨之入骨,也不可能任由那血灵族封印被破开,因为那样一来,血灵族出不了清音钟的封印,就会对玄狐一族大肆屠杀,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玄狐一族。
可以说玄狐一族是被轩辕绝以无上实力强逼着去守护血灵族封印的,在清音钟封印之中的玄狐一族,两耳不闻窗外事,能与外界沟通的,也只是有限的几次,凭着与隐娘一家的感应稍作联系。
万年之期将近,随着天残魔诀的开启,各处的血灵族封印都有了异动,轩辕界既然会发生意外,那清音钟封印之地的玄狐一族总部,自然也不会例外。
玄狐一族的强者,想来也是感应到血灵族封印即将破碎,终于是忍不住将这个消息通过某些秘径传给了隐娘,让其赶紧去找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那些九尾玄狐的顶尖强者们,虽然恨不得生啖轩辕绝的血肉,可他们也知道,对付血灵族,还得靠天残魔诀,如若不然,让得血灵族冲破封印,玄狐一族将鸡犬不留。
那位找到轩辕界的十尾玄狐隐娘,自然就是当初沈非和血陌在界海之中邂逅的客栈老板娘了,沈非控制天魔血气激活灵智清醒的清音子钟,还是从隐娘手中得来的呢。
为了得到这清音子钟,沈非当时答应了隐娘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未来玄狐一族有所求的时候,相助一把,想来在那个时候,隐娘就已经知道沈非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了。
这一次得到玄狐一族总部传出的消息之后,隐娘和她的父母深知此事的严重性,那可是关系到玄狐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商议之后,她便是急冲冲地出发前往了天玄界。
沈非的名字早已传遍了天玄界,经过那一次在圣魂城中的大战,所有人都知道沈非羽翼已丰,连叶家联合萧楚两家再加上一个魂医圣山山主大人,竟然都没有能收拾得下沈非,试问谁还敢去挑衅沈非呢?
要知道沈非身后不仅有沈家有李家,还有着灵妖界四大族群的顶尖强者,没看那萧楚两家都灰溜溜地离去了吗?
此一战让沈非的名头如日中天,也让刚刚进入天玄界的隐娘一下就打听到了沈非的所在,当时轩辕平和轩辕杰对沈非所说的话并不是什么秘密,圣魂城很多人都听到了。
所以打听到消息的隐娘,直接就赶到了轩辕界,大陆之上,无论是人类、丹魔还是灵妖,都并不知道轩辕界到底在什么地方,但这玄狐一族却是个例外。
因为玄狐一族和轩辕一族一样,都是守护血灵族封印之地的强大族群,早在万年前轩辕绝开辟轩辕界的时候,那玄狐一族的族长大人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的隐娘,和当初沈非在界海相见之时已是实力大涨,那时隐娘是用玄狐一族的秘幻之术将自己秘幻成人形,现在的她,却是经过了真正的化形天劫,长出第九条甚至是第十条狐尾,真正化为人形了。
只不过她这样的修为,在经过轩辕界外间那极致冰寒的时候,还是受了很多苦头,好在最后被轩辕界外出巡逻的强者发现,道出来意之后,总算是进入了轩辕界。
事实上隐娘在勉强说出玄狐一族的变故和自己的来意之后,便因为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但这样的事非同小可,几大长老商议之后,都觉得自己作不了主,所以才联袂前来这天佐峡谷,好让轩辕舜这个大长老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隐娘是来找沈非的,这一点二长老并没有隐瞒,而且他也知道对付这种即将爆发的血灵族封印,也只有沈非的手段最为克制和犀利。
只是可惜,此时的沈非,还在天佐峡谷的谷底炼化天残玉左腿残片,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一切,都只能是等待了。
看清爽的就到.
“为何不能杀?”
凤君眼眸微微一睁,其中透射出一缕明显的精光,他似乎是被凤幽这四个字触动了某些东西,口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要知道妖凤一族可是堂堂的天空霸主,除了天龙一族之外,谁都不会放在眼里,哪怕是其他两个强横族群,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妖凤一族的护短是出了名的,族中如果有人被谁所欺,哪怕是错在妖凤一族,此族强者也会先出手找回这个场子,再来用族规惩罚这名犯了错的族人。
说白了,就是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可以打,但要是别人打了,我就会和你拼命,更何况这一次受委屈的乃是凤族少君,是凤君大人的亲生女儿凤幽。
在凤君看来,只要自己的女儿愿意,他必然会立时出手将那名伤了凤幽之心的凤族强者给拍死,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凤幽没有做出决定而已。
之前凤君就有些疑惑凤幽为什么没有将上官玉杀掉,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当初被伤得有多深,要说仇恨,绝对是足够的。
凤君心思转得极快,只一瞬间便也想到了可能是凤幽心中纠结,又或者是怕那叫做上官玉的丫头一怒之下自绝而死,这样九凤绝焰脉就收不回来了。
可是现在,凤幽说的乃是“不能杀”,而不是“不愿杀”,这一字之差,其中的意境可就大不相同了,甚至可以将“不能杀”三字理解为“不敢杀”。
开什么玩笑,这个丹武大陆之上,除了那隐于天龙界足不出界的天龙一族之外,竟然还有妖族少君不敢杀的人?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凤君沉声问出了“为何不能杀”五字,其中潜在的意思,更是质问凤幽“为何不敢杀”?也是在为凤幽打气,我妖凤一族,还没有不敢杀之人。
凤幽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父亲的脾气,虽然其身为一族之长,但只要是涉及到自己这个女儿的事情,便会变得有些失去理智。
对于这样的情形,凤幽心中一直都颇为感动,她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鲁莽之事,最后都是身为凤君的父亲为替她收拾烂摊子,这样的爱女之情,早已彰显无疑。
见得父亲凝重而有些赌气的脸色,凤幽心情莫名变得好了几分,接口说道:“如果单凭那丫头的身份,恐怕早就死上几十次了,但我之所以不杀她,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什么人?”凤君眼中精光更甚了,在这一刻,他一度以为凤幽所指的“一个人”,就是当初那个负心汉。
“一个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哪知道凤幽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和凤君心中所想大相径庭,让得其身形又是微微一颤。
“凤儿,你是说那个狂魔王风殒和人类沈家沈月所生的沈非?”将某些信息从心底深处挖将出来,凤君倒是对这一次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并不陌生。
此时距圣魂城的那一次大战已经有两三个月了,那件事情早就飞信传书回了灵妖界各大族群,作为妖凤一族的凤君,自然也有所耳闻。
“不错,就是沈非那小子,刚才那小丫头,和沈非关系不浅,若是咱们真的杀了她,恐怕沈非不会放过我妖凤一族的!”凤幽总算是说出了心底深处的顾忌,但她的口气之中,明显是有着一种松气的感觉。
说实话,凤幽所说的这个理由,确实很站得住脚,但如果她真的执意要杀上官玉的话,沈非这个还没有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的小子,是没有办法阻止她的。
或许在凤幽的心底深处根本就还没有做出决定,到底要不要真的将上官玉击杀收回九凤绝焰脉?如此一来,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其和上官玉的关系,就成了凤幽所找的一个绝佳借口。
毕竟当初轩辕绝那倾世战力众所周知,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之后到底有多么强悍的威力,作为凤族少君,凤幽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凤君却是不知道凤幽心底深处的想法,闻言不由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凤儿,沈非那小子就算是修炼了天残魔诀又怎样,难道他还能管咱们妖凤一族的私事不成?”
看来凤君护短之心又爆发了,妖凤一族的强者都是有极强傲意的,行事全凭自己喜怒,如果这样就被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强压着妥协,那和他们的风格严重不符。
依着凤君的意思,哪怕沈非真的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他也不会有半点惧怕,反正血灵族之难爆发在即,妖凤一族可是一个绝大的战力,他就不信沈非真的敢因为一个上官玉,就将妖凤一族给灭了。
这番话明显有些意气用事,也符合凤君一直以来的脾性,凤幽早就知之甚深,因此也没有过多在意,她需要再找点理由来说服自己的父亲,或者说说服自己。
“父亲,既然你已经了解了在天玄界圣魂城那一战的信息,也应该知道,沈非那小子可不仅仅是修炼了天残魔诀那么简单!”凤幽侃侃而谈,目光却一直盯着自己的父亲。
见凤君听得仔细,凤幽继续说道:“那小子乃是天玄界沈家之人,沈家和李家一向同气连枝,一方有难,另外一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施以援手,而且”
凤幽口气突然加重,说道:“沈非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我灵妖界其他三大族群,竟然都和他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甚至是天龙一族似乎都对他颇为看重。”
这些消息,其实在传回凤栖城的飞信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此时凤幽只不过是再强调了一遍而已,正是这一番话,让凤君陷入了沉思。
凤君可以不在意天玄界的沈家和李家,也可以不在意沈非生父所在的狂丹魔一族,毕竟这里是灵妖界,人类和丹魔的手太长,也管不到妖凤一族的头上。
可是沈非和灵妖界其他几大族群的关系,就不能不能引起凤君的重视了,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倒也罢了,但那天龙一族,却是连他凤君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啊。
别看天龙一族足不出界,这些年妖凤一族一直隐隐有成为灵妖界霸主的趋势,但当那个恐怖族群真的出现时,妖凤一族恐怕得瞬间俯首称臣,这就是天龙一族的威势。
凤君再怎么护短,再怎么自傲,他护短和自傲的对象也绝对不可能包括天龙一族,那是比整个妖凤一族还要强大的族群,是灵妖界真正的主宰。
现在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和天龙一族扯上了关系,凤君这才感觉到此事何等棘手,而且从凤幽的口气之中,他相信沈非和那人类丫头的关系绝非一般,那恐怕是可以用性命来守护的生死之交。
到了这个时候,凤君对之前凤幽所说的“不能杀”三字,是真正的领会到其中深意了,那确实是不能杀啊,要是真的杀了,到时候沈非找上门来,他们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父亲,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眼看就要爆发,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乃是这次生死大战的关键,要是因为女儿的私怨而让我们凤族与其交恶,那我真要成为妖凤一族的罪人了!”凤幽这番话淡声出口,让得凤君都有些动容。
“凤儿,你真的长大了!”凤君眼眸之中有着一丝欣慰,作为凤幽的父亲,他可是见过无数次凤幽惹出天大的乱子,最后都是他出面给收拾的。
一直以来,凤君都是女儿的坚实后盾,就算是再大的事,他也能够替其抹平,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凤幽会有如此识得大体的时候。
不过欣慰之余,凤君又有些心痛,他清楚地知道凤幽有着这样的改变,和当初那一场情伤不无关系,多年来的郁郁之气,终于在今日有了一个了断,正是铸就凤幽心态发生变化的最大原因。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她在凤栖城好好吃一吃苦头吧!”
凤幽目光一转,转到了刚才上官玉她们消失的地方,口气也在这一刻再次变得冰冷,想来对于当初的恨意,她心中依旧还有几分残留。
丹魔界,东域!
这里是属于狂丹魔一族的总部所在之地,一片壁立千仞的悬崖之上,站着一个壮硕的身影,其身后静立着一男一女。
壮硕身影身后的乃是两名年轻男女,青年男子一身黑色衣袍,虽然饱大宽松,却依旧掩饰不了其瘦削的身形,山风之中,衣袍被吹得烈烈作响,其身形却是纹丝不动。
另外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在峭壁之上显得有些出尘之意,不过其美眸之中却是蕴含着一丝激动与兴奋,似乎是在为某个人感到自豪。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终于是将目光从遥远的西方天际收了回来,而后尽数集中在了前边那个壮硕身影的身上,其中黑衣青年深吸了一口气,首先开口。
“父亲,从天玄界传来的那些消息,是真的吗?”.
“御天,我让你准备的新鲜血肉,你都准备好了吗?”
在御天恭敬的神色之下,那血红色冰柜之中的雾气赫然是开口了,而且在面对血魔王这个血丹魔族的王者之时,居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
对于这样的口气,御天根本就不会有半点的不满,因为在他心中,早就认定这是当初魔祖所残留的一缕气息,在经过万年时间的温养之后,终于重新生出了灵智。
魔祖可是和轩辕绝一样的丹祖层次,万年前御天被轩辕绝打得没有丝毫的脾气,一直让他郁郁,现在他就想着魔祖能够重回巅峰状态,让血丹魔一族能够一统丹武大陆,让那些可恶的人类在血丹魔的肆虐之下俯首称臣。
只是御天知道,光凭自己甚至是加上狂丹魔一族的力量,都并不一定能灭得了人类族群,那个轩辕绝带领崛起的人类族群,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了。
所以这团被御天认为是魔祖重生的血红色雾气,就是他的全部希望,他相信只要魔祖大人恢复到巅峰,一定可以相助自己覆灭整个人类族群,以报万年之前的大仇。
听到那血红色雾气的声音,御天不敢怠慢,不过他脸上却是带着一丝苦色地回道:“禀魔祖大人,灵妖或是魔妖的血肉我倒是弄得不少,但是我丹魔自己这边,是不是可以免了?至于人类……,您也知道我们和人类的关系,想要弄到高阶人类修炼者的血肉,并不是那么容易啊!”
血魔王御天苦着脸说了一大堆,看来对于血红色雾气交待下来的任务,他完成得并不是很好啊,他还真怕魔祖大人一怒之下要治自己的罪。
只不过御天所说的这些都是实情,这魔祖大人为了恢复实力,让他尽可能多地搞到灵妖、人类甚至是丹魔的血肉之躯,再投入到这血池之内,化为其恢复力量的养料。
灵妖那边倒也罢了,去到深山密林之中抓一些回来,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让御天对自己的丹魔一族族人下手,那可就有些为难他了。
至于人类那边的修炼者,御天更是束手无策,在人类大陆下三界,他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动战争,但以如今魔祖大人的实力,人类下三界的修炼者血肉,恐怕根本就起了不大太的作用。
偏偏御天又不敢真的和人类顶尖强者们开战,只能在下三界小打小闹,这就导致了他这一次任务完成得并不是很顺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血丹魔一族老是在人类下三界搞事情,究其原因其实也是因为这一直在恢复实力的“魔祖大人”。
但随着这血红色雾气的力量越来越强,低阶修炼者的血肉渐渐满足不了其要求了,这就无形之间给御天增加了任务难度,让得他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弄到多少高阶的修炼者。
“混账,你堂堂血魔王,难道还不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道理吗?”
御天以为自己将理由说清楚,魔祖大人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却没有料到当即引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斥骂,让得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在这柜内的血红色雾气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一种让血魔王御天这种顶尖强者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御天,我现在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若是没有足够多的血肉,可能恢复不了巅峰!”血红色雾气身上的暴戾气息收敛了一些,想来是还需要御天为其奔波,不敢太过得罪这个血魔王。
“你不是想要称霸丹武大陆吗?只要我能恢复实力,这绝不是问题,到时候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妖,都将灰飞烟灭,丹武大陆之上,将只有丹魔一族,甚至是……只有血丹魔一族!”血红色雾气仿佛化身一袭小恶魔,不断用言语来冲击着御天心底深处最大的野心。
这血红色雾气已经存在万年之久,自从它重新恢复了灵智,便清楚地知道御天心中最大的执念是什么,它相信用这一点来抨击御天,一定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果然,在这血红色雾气的谆谆善诱之下,御天只觉自己体内一阵热血沸腾,同时也想到,只要血丹魔一族能够称霸丹武大陆,那暂时的牺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到时候想要恢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好,魔祖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御天绝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做出决定之后便不会再后悔,正如那血红色雾气先前所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成就王图霸业,又有哪一个脚下没有堆积如山的尸骨,血流成河的惨象?
“等一下!”
正当御天就要离去之时,血红色雾气却又发出一道声音,让得他脚上动作戛然而止,霍然转过头来。
“那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现在怎么样了?”血红色雾气身形微微晃了几晃,似乎在提到天残魔诀的时候,有着极强的心神波动。
“这个……,魔祖大人,现在情况有些变化,恐怕我们不好再对那小子下手了!”御天微一沉吟,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股脑儿地告诉了这个“魔祖大人”。
御天在话语之中夹杂着自己对事态的分析,沈非既然回到了天玄界沈家,再想动他绝没有那么容易,何况其身后还可能有灵妖界四大族群的背景,甚至还是狂魔王风殒的亲子。
如此之多的顾忌,哪怕是野心强如御天,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再动沈非的后果,光凭血丹魔一族,可承受不了人类、灵妖再加上狂丹魔的联手。
御天以为自己这一分析,魔祖大人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却不料他话音刚落,瞬间便感应到从面前的半透明血红色之柜内,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戾气。
“嘿嘿,御天,看来你是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啊!”
阴戾的笑声,蕴含着极度的怒意,让得血魔王御天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魔祖大人,已经处在了极度愤怒的边缘,或许下一刻就要爆发。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御天,我告诉你,如果你听我话,那就答应我,一定要将那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小子给击杀掉,否则,不仅是我大难临头,整个血丹魔一族,都将在不久之后不复存在!”
原本御天以为的爆发并没有出现,那血红色雾气反倒是极其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段话,口气虽然平缓,但是其中蕴含的信息,却是让御天背心出了一身的冷汗。
御天从来都没有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他之前对沈非下杀手,只是不希望人类族群之中再出现第二个轩辕绝,以现在人类和丹魔的关系,要真让沈非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丹魔一族绝对会遭受灭顶之灾。
可是现在,沈非身上流有一半的丹魔血脉,应该不会再向丹魔一族下杀手了吧,御天在得知沈非是风殒之子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此时听了“魔祖大人”的一番话,御天顿时就觉得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一些,他根本不敢去驳斥魔祖大人的言论,仅仅在这一刻,他就已经又改变了自己对沈非的态度。
“魔祖大人教训得是,沈非那小子,必须死!”御天这两句话说得斩钉截铁,让得那血红色雾气的气息瞬间收敛,似乎极为满意。
由于某些原因,这血红色雾气还不能从柜中出来,它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将实力恢复到大成的机会,到时候整个丹武大陆,都将知道他的厉害。
所以这血红色雾气现在必须得依靠御天,依靠这将他当成了魔祖大人的血魔王,它知道对自己最大的威胁是什么,如果不将那个威胁给抹杀,就算是他恢复到巅峰实力,最后的结果,也可能是重新变成一团毫无灵智的血红色雾气。
这些东西御天并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会给整个丹武大陆带来多大的灾难,他只知道这血红色雾气乃是当初的魔祖大人,对于魔祖大人的话,他只需要遵从就行了。
唰!
某一处大殿之内,一个年轻身影正盘膝而坐,但一道破风之声突然出现,让得他紧闭了不知多久的双眼倏然睁开。
“父亲?你怎么来了?”这眉心有着一点血红印记的青年抬起头来,当即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吃了一惊,霍然站起身来。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认出,这个身穿血红色衣袍,眉心一点血红印记的青年,正是当年在人灵界千里追杀于他的血魔王之子:御景。
当初那一次追杀沈非的失败,无疑是御景的奇耻大辱,所以他回到血魔岛之后潜心修炼,这数年时间,也已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了一个极为强横的层次。
“御景,你还记得那个叫沈非的小子吗?现在为父交给你一个任务!”御天看着这个自己最小的儿子,眼神微微闪烁之间,说出来的话,让得御景突然之间充满了战意。
(本章完).
“这……这是?”
沈非脸上有着一抹愕然,更有着一抹激动,因为他从这抹青色光点之上,感应到了一股隐隐的熟悉之感。
但沈非又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是没有见过这青色光点的,为什么这东西会突然出现在天残空间之中呢,难道是和自己刚刚突破到新的大境界有关?
沈非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他感应到的那股熟悉之感,正是属于自己母亲的,这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正在从那青色光点之上源源不断地喷发而出,让得他好像隐隐抓到了某些东西,却又无法将之串连起来。
“是了!”
冥思苦想了良久之后,天残空间之内,突然传来沈非的一道惊喜大呼之声,因为记忆之中的那些朦胧碎片,总算是被他尽数联系了起来。
自从沈非第一次激活天残魔诀以来,他就已经开启了这所谓的天残空间,在那个时候,每一次他突破大阶,都会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天残空间之中。
由于血脉之间的联系,沈非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就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只是一道看不清面目的虚影,可能够和母亲在天残空间之中相见,自那以后就成了沈非努力修炼的一大动力。
随着沈非丹气修为的提升,突破大阶变得越来越难,和母亲在天残空间内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尤其是沈非在地通界突破某个大阶之时,没有在天残空间内见到母亲的时候,他不由感到万分恐慌。
沈非并不知道那一次是因为沈家族长沈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沈月用空间手段进入天残空间的意图,再到后来沈非实力渐长,对天残空间的掌控越来越纯熟,沈月再想进入天残空间已是办不到了。
这些东西,鬼老给沈非推测过一些,直到他后来在现实中见到自己的母亲,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事实上此时沈非所看到的那一枚青色光点,就是沈月当初打入天残玉右臂残片之中的介质,随着沈非开启天残魔诀,这道能量自然而然进入了天残空间之内。
有着这一道能量介质的指引,像沈月这样的高级丹圣强者,哪怕是隔着亿万里之遥,也能将虚影投送到天残空间之内,和沈非相见。
只是在沈非修为还很低的时候,沈月所能利用的就是这青色能量介质之中残留的虚影来和沈非沟通,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交谈。
直到沈非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一定境界,对天残空间的掌控也达到了一定火候,沈月才能利用那能量介质,将自己有着意识的虚影投射入天残空间之中,真正意义上地和沈非开始交流。
但沈非这种天残魔诀的提升有利有弊,弊端就是导致后来沈月再也不能自主进入天残空间之内,想和沈非见面也变得不太可能了。
之前的沈非天残魔诀丹气修为还没有突破到相当于帝丹境的层次,虽然可以凭借天残空间施展空间位移,但严格说起来,他对于空间之力的掌控根本就没有入门,自然发现不了沈月用空间之力打入天残空间的这一抹能量介质了。
如今沈非炼化天残玉左腿残片,成功突破到相当于二重帝丹境的层次,对空间之力也算是真正入门,所以才在一进入天残空间之后,就发现了这枚青色光点。
这些东西沈非结合鬼老和母亲沈月的话语,再加上自己对空间之力的理解,终于是全弄明白了。
所以他此刻是又惊又喜,因为他有着绝对的把握,依靠这枚母亲留下的介质,再次将母亲的虚影给召到这天残空间之中。
以前的沈非连发现都发现不了这空间之力的介质,现在的他,却是初通空间之力,对于这青色光点上的能量也是熟悉之极,那就是母亲的气息。
迫不及待之下的沈非,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理清心中这些关联,便是灵魂手臂伸出,一抹极其特殊的无形之力,瞬间打入了那青色光点之中。
唰!
当沈非这股蕴含着特殊空间之力的能量打入青色光点内时,那青色光点瞬间青光大放,晃得沈非的双眼都有些睁将不开了。
可是沈非依旧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所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那样一来的话,或许就不能和母亲在这天残空间之中相见了。
…………
天玄界,西荒城!
这里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沈家的总部所在之地,经过了数月前圣魂城的那一场大战之后,这西荒城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热闹了,天玄界大陆大家族的掌权者们,都是有意无意地往这西荒城凑,以期能够攀上沈家这一棵大树。
沈家原本就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整体力量非同小可,这一次更是出了沈非这么一个超级妖孽,让得沈家的地位,瞬间就一跃到了五大家族之首。
现在无论是叶家,还是一向和沈家不对眼的萧家和楚家,都不敢再来轻捋沈家的虎须,开玩笑,沈非的父亲是狂魔王,这也就罢了,那灵妖界四大顶尖族群都和他有所关联,谁会不开眼地再来招惹沈非。
虽然这一段时间沈非并不在西荒城沈家总部,但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未来会成长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没有人不知道,提前烧烧冷灶还是很有必要的。
沈家总部之前门庭若市,让得一众沈家护卫都感觉到高人一等,他们的丹气修为固然是比不上外间那些家族掌权者,可见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族族长们一个个对自己客气有加,他们就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些优越感。
这些沈家护卫可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那个才回到家族一年时间不到的青年,当时从这大门走进去的时候,还受到了沈家两位长老的刁难,谁知道竟然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不说沈家外围这些想要来攀关系的各大家族强者,今日的沈家总部一座大殿之中,却是聚集了包括沈家老祖在内的所有沈家长老,其中沈氏姐妹也位列其中。
如今的沈家声望如日中天,但在此时的沈家老祖脸上,却是有着一丝隐忧,或许这就是他今日召集诸多沈家强者聚集在此的主要原因。
“沈空,你将最近探察到的情况,给大家说一说罢!”
在这样的家族会议之上,沈家老祖并没有将沈空这个族长当成自己的儿子,一切都按规矩办事,而这话出口后,也是让得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事情是这样的,据我前几日得到的情报,那叶家似乎有所动作,他们的目标,不出意思的话,应该是……死界!”沈空神色和乃父一样凝重,想来他已经从这个情报之中推测到了某些东西。
“界海死界?”
对于死界这个名字,在场这些沈家顶尖强者们自然不会陌生,那是属于界海的中心,除了海灵妖一族的强者之外,外人进去了,哪怕是丹圣强者,也绝对是有去无回。
听得沈空之言,沈月姐妹不由对望了一眼,看来她们姐妹俩反应颇快,已经从这一道信息之中,想到了很多。
界海是海灵妖的地盘,人类修炼者和丹魔一族等闲都绝不会去招惹这个强大的族群,哪怕是灵妖界那些强横灵妖,也和这海灵妖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诸人知道沈空在这样的会议上说出这个消息,绝对有着更深层的含义,所以他们尽都没有说话,静听沈空所推断的结论。
“在座的或许有人跟我一样,经历过数月前圣魂城的那一场大战,当时沈非所说的话,想必你们都没有忘记吧?”沈空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推断,而是提到了某个人的名字。
沈非这个名字,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沈氏一族的骄傲,那一场圣魂城的大战,沈家在九死一生的死局之中,硬生生扭转了战况,让得沈家的名声如日中天。
这一切都离不开沈非,要不是其接连引出灵妖界四大族群的超级强者,恐怕整个沈氏一族都将和其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此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沈家之人无论是这些丹圣阶别的长老,还是那些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一提到沈非,都会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抹敬佩之意。
实在是那个回到家族不过一年多时间的家伙,办到了大家都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
听沈空这么一说,沈家二长老沈柏和三长老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看来是想到沈非初回家族之时,他们那恶劣的态度,此时都是后悔不迭呢。
“父亲,你是说叶家对死界有所动作,是因为……因为小非?”沈秋为人大大咧咧,心思转得却快,又是直爽的性子,当即便是惊呼出声。
整个沈家之中,沈月和沈秋是最早知道沈非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回到家族之后,沈非对于自己得到的那六张残图,也并没有瞒过沈月,所以沈秋也是知道的。
再加上当时在圣魂殿广场,沈非和那龙皇玄麟的对话,让这些离得近的沈家强者们都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其中一枚天残玉残片,有极大可能就是在那界海中心的死界之内!
(本章完).
不管怎么说,轩辕舜他们终究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答案或许在沈非现身的那一刻便已经心知肚明了,可从沈非口中说出来,代表的又是另外一种意义。
“或许这才是天残玉左腿残片最终的归宿吧!”
轩辕舜心中感慨了一番,他毕竟是轩辕一族大长老,需得以轩辕绝的遗志为重,由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收取天残玉左腿残片,那是份属应当。
此事既已成定局,轩辕舜感慨过后已是不再纠结,反而是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见得他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沈非,我想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闻言沈非一愣,说实话先前轩辕家族的所作所为,让得他很有些反感,这个轩辕家大长老,不会趁机向自己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吧?
倒是其他几名轩辕家长老似乎已经知道轩辕舜要说些什么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似乎是一种……悲痛?
“什么事?”沈非虽然心底有所猜测,但毕竟他在这轩辕界内得到了天残玉左腿残片,占了天大的便宜,没理由还没有听是什么事就直接拒绝,所以轻声问了一句。
“沈非,你应该知道,当年打遍大陆无敌手的轩辕绝,乃是我轩辕一族的族长,虽然镇压血灵一族需要将毕生修为打入天残玉残片之中,但也不会就此身死,这一点勿庸置疑吧?”轩辕舜并没有立时说出自己的请求,而是说了一些关于天残魔诀的往事。
见得沈非点头,轩辕舜眼眸之中也是掠过一抹悲痛,又道:“但我家族长镇压了血灵族之后,却是离奇殒落,我怀疑,是遭了别人的暗害?”
“什么?”
沈非脸色大变地惊呼一声,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要知道当初轩辕绝带领丹武大陆各族强者镇压血灵族,声望无人可及,谁又敢对其行暗害之事?
哪怕如轩辕舜所说,为了镇压血灵族要将毕生修为全都打入天残玉之中,可是对于一个镇压了血灵族的无上功臣,想必没有人会冒这大不韪暗害轩辕绝吧?
就连一旁的十尾玄狐隐娘也有些动容,虽然身为玄狐一族的族人,她对封印了玄狐一族的轩辕绝没有一点的好感,却是知道当初的玄狐一族实是咎由自取,全然怪不得轩辕绝心狠手辣。
可是这样一个绝世强者,最后却落得殒落的下场,不得不说可悲可叹,现在自轩辕舜口中说出的这个推测,实是有些太过颠覆了。
“呵呵,不信吗?”见得沈非和隐娘的神情,轩辕舜不由冷冷一笑,继续说道:“我还不怕告诉你,暗害我族长的那些家伙,极有可能就是天玄界五大家族的族祖!”
“不!这不可能!”
骤然听得几句话,沈非仿佛被雷霆劈中了一般,直接就是大声反驳,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将沈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族,他绝不相信沈家老祖会做出这样的事。
自从当初在迷雾沼泽之中和沈家老祖第一次见面之后,沈非便对沈家老祖的态度有了改观,以前的他,认为是沈家老祖强行将沈月和风殒分开,让得自己十多年流离失所得不到父母之爱。
可后来沈非心性逐渐变得坚韧,也明白作为一族之祖,沈家老祖要维护的可不仅仅是沈月一人,还有整个沈家族群。
尤其是经过圣魂城的那一场大战,沈非对沈家老祖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哪怕是在面对叶萧楚三家联手的情况下,也誓要维护自己,从这一点上来说,沈非对沈家老祖的怨恨便是瞬间烟消云散了。
从轩辕舜的话语之中,沈非似乎隐隐间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但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他并不能顷刻之间将之全部理清,只能是下意识地便去否认。
甚至有一刻沈非都恶意地猜想,这轩辕家族大长老是不是太过不忿自己取走了他们家族的圣物,从而想要给自己添点堵。
不过这样的荒唐念头,还是在下一刻就被沈非理智地便抛开了,这轩辕家族的长老们虽然行事有些护短,倒也算是光明磊落。
别的不说,就凭沈非现在的实力,如果这些轩辕家族长老要用强强抢天残魔诀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半分抵抗之力,由此也说明,轩辕舜他们还是有着一个道德底限的。
既然轩辕舜说到了这件事,那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所谓事出必有因,想来轩辕舜已经是打探到了某些信息,这才有所怀疑。
或许这中间除了轩辕一族本身的愤慨之外,还有对沈非的提醒,提醒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让其明白那表面上正气凛然的天玄界五大家族的族祖们,可能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大长老,你可有什么证据?”
沈非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短暂的失态之后,已是定下心来,沉声反问,他相信轩辕舜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见沈非这么快就沉稳了下来,轩辕舜心中不由暗赞一句,心道要是这种话落入其他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天才耳中,恐怕早就狂怒暴走了,哪会像眼前这小子一样心平气和地还能问出关键的问题。
轩辕舜自然早有说辞,沈非话音刚落,他便是接口道:“当年族长用大能力镇压了血灵一族之后,自己也是身受重伤,所以后来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
“你是说……那血灵王受伤而遁的事?”沈非心念一动,竟然抢着说了出来,这一下让得轩辕舜等几大长老都是脸色微变。
“你竟然知道这件事?”轩辕舜脸色有些凝重,因为他清楚这件事除了轩辕家族的长老们之外,或许就只有五大家族的族祖才知道了,就算是灵妖界和丹魔界的那些掌权者,也绝不可能知晓。
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已经是丹武大陆所有血肉生灵生死存亡的劫难了,若是再让那些修炼者得知血灵王竟然并未被镇压,那绝对会引起恐慌的。
轩辕舜相信五大家族的族祖们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这样的消息,除非是那血灵王自己跳出来,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公之于众的。
既然是这样,那沈非这小子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信息的呢?如果消息真的泄漏,那大陆之上必然人心惶惶,这对于接下来对付血灵族之难的士气,可是有极大打击的。
沈非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接口道:“当初我在通天上路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你们轩辕一族的族人,他叫轩辕罡!”
“轩辕罡?是……是二族长?”沈非此言一出,轩辕舜先是一愣,旋即和其他几名长老对视了一眼,一道惊喜的呼声已是破口而出。
“沈非,你……你真的看到二族长了,他……他现在在哪里?”轩辕二长老一脸的激动,说出来的话都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万年之前,轩辕家族一门两兄弟,其中轩辕绝就不用说了,堂堂的丹祖强者,大陆第一人,而除了他之外,其兄弟轩辕罡也是一个绝对不可多见的绝世人物。
轩辕罡的实力,或许比当时的人类五祖还有血魔王狂魔王这些顶尖强者还要强横,差不多已经达到半祖层次了。
这样的层次,或许只有血丹魔和狂丹魔的始祖,血神和狂神达到过,那是最接近丹祖的层次,其战斗力,也远超普通的九重圣丹境巅峰。
所以在当时的轩辕一族之中,都称轩辕罡为二族长,那是整个轩辕家族之中除了轩辕绝之外最为权势之人。
只可惜自轩辕绝离奇殒落之后,轩辕罡也失去了踪迹,这些年来轩辕家族的长老们一直派人在外间寻找轩辕罡,却始终不得其踪,此时听到沈非突然之间提起,这些轩辕家族的长老们自然是要大喜若狂了。
哪怕轩辕舜已经达到了九重圣丹境的巅峰,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那位二族长大人比起来,绝对没有丝毫的可比性,若是轩辕罡能够回到族内,那轩辕一族说不定能重铸万年之前的辉煌。
这一众突然之间变得激动起来的轩辕家族长老们,让得沈非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其中因果,当下脸上也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伤感之色。
“抱歉,我当时所见的轩辕罡前辈,已经只剩下一具骨骸,而且还是一具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骨骸!”沈非并没有隐瞒,这样的事实,也有必要让这些轩辕家族的长老们知道。
“骨……骨骸?”轩辕舜犹如被雷霆劈中了一般,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只剩下一个骨骸的轩辕罡,明显是殒落了,自然也不可能再活着回到轩辕一族了。
“又是血灵一族!”二长老倒是率先反应过来,双掌一合,发出一道巨响,其身上也是陡然间冒出一股戾气。
其实经过这么多年寻找无果之后,轩辕舜他们早就推测轩辕罡是不是已经殒落了,直到此时,他们才从沈非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一时之间,却也很难接受。
(本章完).
身为玄狐一族的丹圣强者,繁遗和魅光夫妇对于清音母钟之内的那些族人是有所感应的,何况他们身上都流淌着玄狐一族的嫡系血脉。
或许封印内的玄狐一族,就是用这样的隐晦联系,传出了其中的危机,从而才让隐娘去轩辕界找到了沈非。
“沈非少爷,还请你出手相助,若是血灵族封印彻底破碎,恐怕我玄狐一族将会被灭族啊!”繁遗朝着沈非深深一躬,口中语气,都透发着一抹悲凉。
虽然繁遗对沈非这二重通玄境的实力有些失望,但现在沈非已经是玄狐一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是希望天残魔诀能产生一些奇迹。
“前辈,既然我身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镇压血灵族便是义不容辞,何况……当初答应过隐娘,我沈非绝不会食言!”沈非伸出手去,一手一个将繁遗夫妻扶起,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让这夫妻二人松了口气。
“事不宜迟,这便开始吧!”沈非知道事态紧急,自己刚来就看到那漫山的血红色光芒,这或许是一种巧合,又或许是封印内血灵族生物的某种警告。
沈非可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他能够感应那些血灵族生物,后者自然也能感应到他,或许因为沈非的到来,那些血灵族生物会更加疯狂地冲击封印,好赶在沈非出手之前冲破封印。
这一点沈非隐隐之间意识到了,所以他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压制血灵族生物靠的正是那些大陆各处的封印,一旦封印破碎,以他现在还没有修炼大成的天残魔诀,可是有些回天无力。
沈非现在虽然实力大进,可是随着血灵族封印接二连三地出现变故,他已经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了,这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啊。
话音落下,沈非再不多说,见得他腾空而起,旋即小腹处白色光芒一闪,三块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便是凭空出现。
“他居然已经凑齐三枚天残玉残片了?!”
天残玉残片的显现,让得下方的繁遗夫妻不由目瞪口呆,不过这也让他们心中多了几分信心,毕竟对付血灵一族,天残玉才是真正的神器。
这两位从万年前活到现在的玄狐一族强者,自然是知道天残魔诀的某些底细,天残玉是天残魔诀的根本,只有集齐六大天残玉残片,这才能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
现在沈非已经拥有了一半天残玉残片,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天大的造化,至少目前看来,沈非解除玄狐一族危机的机会是大大提升。
沈非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祭出天残玉残片之后,根本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是印诀一变,一抹血红色的光芒,已经是从天残玉残片之上喷发而出,目标正是那化身大山的清音母钟。
沈非并不知道这清音母钟封印的入口到底在哪里,现在他只是靠着天残玉残片本能的指引,对那些血红色光芒进行压制,在他看来,或许会在不久之后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让沈非惊愕的一幕却是在此刻发生了,当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一触碰到那清音母钟大山上的血红色光芒之时,后者竟然瞬间红光大放,一股磅礴的力量,差一点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都轰击得烟消云散。
这很明显就是清音母钟之内的血灵族生物在向沈非发出威胁,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但这种事是能商量的吗?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又怎么可能和血灵一族的可恶生物妥协?
“哼,我就不信了!”
感应到那股血灵族气息的威胁之意,沈非心中敌忾之意大起,暴喝一声之后,天残魔诀的丹气瞬间打入天残玉残片之中。
同一时间,天残玉残片再次红光大放,而且这血红色光芒,比刚才还要强盛了数倍,看来沈非也是被那些血灵族生物的态度给激怒了。
刚才的沈非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却并没有出全力,当他发现这试探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那血灵族爆发的气息之时,他自然得加大力量的输出了。
这一次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无疑是收到了极佳的效果,那些清音母钟上的血红色光芒,在净化之光强横的照耀之下,宛如残雪遇到了滚油,再也没有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让这座大山恢复了常态。
“嗯?”
正当沈非心中升腾起一抹兴奋之意时,他眼神忽然一凝,因为就在此刻,他体内的清音子钟竟然不受控制地冒将了出来。
“嗡!”
一道厚重的钟吟声毫无征兆地从清音子钟上传出,这有点像是沈非激活天魔血气敲响清音子钟的时候,不过这道声音却并不是针对沈非的。
接下来,让场中三狐一人都惊愕无比的一幕出现了,当清音子钟这道厚重钟吟声如波纹一般传出之时,那座葱葱郁郁的大山,赫然是发生了一幕惊人的变化。
原本长满了大树枝藤的清音母钟大山,仅仅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便是化为了一只同样散发着淡红色光芒的巨大钟鼎,仿若从天而降般倒扣在丘原的平地之上。
这就仿佛是清音母钟受到了清音子钟那道钟吟声的影响,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本体,这一幕也让三大狐族强者呆若木鸡,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以前清音子钟一直都在隐娘的手中,而她也能够敲响这神奇的清音子钟,虽然那声音和沈非敲响之时并不一样。
隐娘也曾经无数次在这清音母钟的山脚之下敲响过清音子钟,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此时这样的情形,那巨大的钟鼎矗立在眼前,可是有着十足视觉冲击力的。
但繁遗他们震惊归震惊,心中却是有些激动,他们最怕的就是沈非也不能让这座清音母钟幻化的大山有任何反应,现在有这样的变故,说明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果然是引起了清音母钟的共鸣。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非也是有些所料未及,他可不知道这清音子母钟原本就同为一体,现在由他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来引动,自然会产生异变了。
要知道清音子母钟可是当年轩辕绝亲手所铸,这一件空间神器最大的特点,就是受天残魔诀丹气的控制,繁遗父女三人不能催发清音钟的真正威力,但沈非就不同了。
天残魔诀的丹气,再加上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还有清音子母钟的重逢,铸就了这一刻惊人的变化,而接下来,那清音子钟却是红光大放,迎风而涨,转眼间就变成一座几有数丈的巨大钟鼎。
唰!
清音子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腾飞而起,将沈非整个人身都尽数笼罩,仿佛用那钟身将沈非给吞噬了进去一般。
这一幕来得无比突然,在下方繁遗他们目光呆滞之下,沈非已经是被变大的清音子钟给扣住,而后化为一道流光,狠狠朝着那座清音母钟的大山撞去。
此时清音母钟大山上的血红色光芒已经收敛而下,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抹属于清音母钟自己的气息。
清音母钟和清音子钟此时仿佛产生了一种玄奇的联系,那将沈非扣住的子钟速度越来越快,让人情不自禁地便要认为沈非会连带着这清音子钟一起,在清音母钟之上撞得支离破碎。
可是这一幕终究还是没有发生,仅仅数个呼吸之后,那宛如一道流光的清音子钟,赫然是带着沈非一头撞进了清音母钟之内,两者之间并没有发生强烈的碰撞。
一切就好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同一时间,清音母钟之上的异种能量波动也是消失不见,整个恢复到了葱葱郁郁的大山形象,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他……他进去了?”
隐娘之母魅光盯着那清音子钟消失的地方,那里却只有青葱一片的平常之地,良久之后才喃喃了一句,仿佛是想要得到什么肯定。
“不错,他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隐娘眼中有着一抹激动,点了点头之后已是再无怀疑,看来这第一步,走得还算不错啊。
隐娘虽然将沈非给找到带回了这原丘的玄狐一族总部,但她却是没有太大的信心,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沈非的修为太过低微了。
二重通玄境,这要是拿到天玄界甚至整个大陆年轻一辈之中,都能算是顶尖中的顶尖,可沈非这一次面对的却不是大陆之上的年轻一辈,而是恐怖之极的血灵一族。
更何况那些血灵族眼看就要冲破封印,而玄狐一族的强者,却是被困在了清音母钟之中不得而出,沈非要是连清音母钟都进不去,又谈何相助玄狐一族?
隐娘之所以激动,那是因为这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只要能成功进入清音母钟,那便算是能真正帮到封印之内的玄狐一族。
接下来,便看沈非的本事了,能不能重新封印那些血灵族生物,或许不久之后就能见得分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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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有救了!”
外围的玄狐一族族人们,看到沈非如此神威,那将他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血灵族生物,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时,尽皆脸露狂喜之色。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熟知天残魔诀底细的玄狐一族强者们,尽都知道沈非确实是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虽然诸如狐赢他们都有些疑惑为什么天残魔诀会易主,但如此一来,他们对于轩辕绝当初将他们封印之事,也自动给淡化了。
如果此时出现的是轩辕绝,那狐赢心中绝不会有丝毫感激,因为这原本就是轩辕绝造成的,在关键时刻出手,只能算是恩怨两清。
可是沈非就不一样了,他和玄狐一族无怨无仇,而且只有二重帝丹境就敢来这清音母钟之内趟这滩浑水,实是勇气可佳。
所以自狐赢以下,所有的玄狐一族族人们,对沈非都只有感激,哪怕此时血灵族的威胁根本就还没有解除,但他们已是升腾起了一丝极大的希望。
天残魔诀乃是血灵一族的克星,这对于玄狐一族的强者们来说简直就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就算沈非现在实力低微,但这血灵一族的封印,也并没有尽数破碎啊。
沈非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玄狐一族强者们心中所想,他现在一脸的凝重,虽然用天残玉净化之光净化了那三只血灵族生物,但是封印的缺口却依旧存在。
何况沈非还知道,就算是自己成功堵住了这封印缺口,但是封印已经松动,随时可能会爆发,而且那些玄狐一族的强者一个个都筋疲力尽坚持不了多久。
接下来如果还是需要强横的丹气加持才能保证封印不破的话,那也不过是多了一个沈非而已,何况沈非的丹气修为,比起那些玄狐一族的丹圣强者们来可是差远了。
沈非所恃的,只是一门对血灵族生物有极强克制的天残魔诀,抛开这门特殊功法的他,恐怕就是外围某些十尾玄狐都颇有不如。
所以沈非必须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至少也要让这封印支持到万年之期的到来,到时候血灵族之难全面爆发,自己的天残魔诀或许也已经修炼至大成了。
现在沈非最怕的就是血灵族之难提前爆发,而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轩辕界内的封印变故,此时玄狐一族的封印变故,都在昭示着一个不慎,必然将是丹武大陆最大的一次灾难。
更何况外间还有一个万年前逃遁的血灵王,甚至是那和血灵族有所关联的叶家,都让沈非感到极度的不安,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此时想太多都是徒然的,为今之急,就是将这玄狐一族的血灵族封印重新弥合,让得封印之内的血灵族生物不致提前爆发。
这清音母钟可以封印玄狐一族万年不得出界,沈非可不敢保证这样的封印也能阻拦血灵一族,让得这些恐怖的生物破印而出,可不仅仅是玄狐一族会遭受灭顶之灾,外间的大陆生灵,恐怕都很难幸免于难。
沈非心中念转,手中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解决掉那三只血灵族生物之后,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已是转了一个方向,目标正是那被撕裂开来的封印缺口。
有着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加持,这一处缺口已是不会再成为隐患,因为只要一头撞上天残玉净化之光,那些血灵族生物就会如遇到滚油的残雪一般,很快烟消云散。
这些血灵族生物并不傻,相反还很狡猾,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所以它们在感应到天残玉净化之光能量的气息之后,便都是离这个方向远远的。
与此同时,玄狐一族族长狐赢也已经用强横的丹气,将原本他所在位置的那道裂口给堵上了,只不过虽然暂时化解了危机,他脸上却依旧有着一丝凝重。
因为诚如沈非之前所想,这样弥补住封印缺口,只是权宜之际,封印的虚弱情况是没有改变的,接下来,依旧需要利用这些玄狐一族强者的丹气来加持封印不被冲破。
但沈非放眼看去,除了实力达到十一阶高级的几名玄狐族强者脸色稍好之外,那些十一阶中级的玄狐族强者都是脸色苍白,明显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最严重的还是剩下的二三十名十一阶低级的玄狐一族强者,他们五个为一组,镇守着某几个方向,很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一点从他们身上的妖丹气波动和犹如死灰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得出了,或许再耽搁片刻,他们之间便会出现像之前那八名玄狐强者一样,力尽而死的情况。
每一个达到十一阶的灵妖强者,可能都会是血灵族之难爆发后的支柱战力,沈非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便不会再让他们身死,他得保存对抗血灵族的有生力量。
“所有十一阶低级的玄狐一族族人,请抓紧时间退开!”
沈非一道朗喝声发出,让得那些只凭一股意志之力在支持的十一阶玄狐强者身形都是微微一震,数息之后才听清沈非言中之意。
不过这些玄狐族强者并没有随沈非的喝声有半点移动,他们的目光,尽都转到了玄狐一族族长狐赢的身上,没有族长的命令,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这血灵族封印之前。
狐赢也并不知道沈非这一刻到底要做什么,没有了这些十一阶低级玄狐强者的丹气支持,恐怕那几个方向会瞬间被血灵族冲破一条缺口吧?
可是感应到那数十名十一阶低级玄狐强者萎靡的气息,狐赢牙关一咬,竟然选择了相信沈非,当下开口喝道:“听从沈非的命令,赶紧退开!”
想来狐赢也是知道这些十一阶低级的玄狐强者很快都要力尽而亡,反正都是死,倒不如暂时相信沈非,或许还能保住这些族人的性命。
有了族长的命令,这数十名十一阶低级的玄狐强者终于是不再坚持,不过他们一个个气息微弱,就算是想退,也只能是慢慢挪动,哪里还有顶尖强者的风范?
对此沈非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只是不想让这些玄狐族强者做无谓的牺牲罢了,毕竟只要这些玄狐强者恢复实力,以后在对付血灵族之时就又多了一股力量。
而事实也确实没有出乎狐赢的预料,在这些十一阶低级玄狐退开之后,封印之内的血灵族生物便像是疯了一般,朝着这几个方向猛烈撞击,让得淡红色的封印光罩都是一阵或明或暗的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掉一般。
看到这一幕,刚刚退开不远的数十名十一阶低级玄狐强者神色一变,竟然有着要重新施展妖丹气的举动,不过下一刻,他们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见红光一闪,原来沈非已经控制着天残玉残片喷发出了数道净化之光,而这些净化之光好巧不巧,正好附着在那几个方向的淡红色封印之上,让得内里血灵族生物的异动,瞬间就收敛了几分。
不过众玄狐族强者看得清楚,沈非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虽强,但其中蕴含的丹气却并不多,而且好像还有一个地方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没有覆盖到,竟然被遗漏掉了。
然而正当狐赢想要闪身去封堵那个地方之时,沈非却是一把拔出了斜插在背后的黑色长枪,而后随手一抛。
“小黑,看你的了!”
一道大喝声从沈非口中传出,而后那把黑色长枪便仿佛是有着灵性一般,直接飞临了那最后一个无人把守的方向,一道黑色光芒从其上喷发而出,将那正在冲击封印的血灵族生物镇慑而下。
“这是……噬魔枪?!”
看着这一把如臂使指,而且还能随心意而动的黑色长枪,狐赢心中一抹熟悉之感油然而生,最后脑海内灵光一闪,已是惊呼出声。
要知道狐赢虽然傲气偏执,但当初也是跟着轩辕绝南征北战过的,对于这把轩辕绝用以横扫人魔妖三界的上古神器,神器榜上的第一名,他自然是不会陌生。
将脑海深处的记忆抓将出来之后,狐赢再次肯定了沈非的身份,这位恐怕就是天残魔诀的新一任传承者,要不然也不可能催发得了天残玉净化之光和噬魔枪。
有着噬魔枪和小黑的加持,沈非也是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冷汗,虽然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并不是没有能力护持那个方向,可沈非却不想这样白白浪费自己的丹气。
噬魔枪是由小黑自主控制的,根本不会消耗沈非的半点丹气,沈非不知道维护这封印还需要什么手段,当然是能节省一点就节省一点了。
有着沈非天残玉残片的净化之光,还有噬魔枪之灵小黑的镇压,这一次的危机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所有的玄狐一族族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这真是有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啊。
不过沈非和狐赢的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的欣喜,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平稳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一旦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耗光,一切就将回到原点,而到了那个时候,可没有第二个沈非再来出手相助。
看清爽的就到.
这狐光幻境,看来就是这玄狐一族族人接受洗礼的地方,既然叫幻境,那可能就和幻术有关,这玄狐一族,不就是大陆之上最擅长幻术的种族吗?
想当初沈非在界海初遇隐娘之时,那个时候的隐娘可还只是一只八尾玄狐,根本没有化形,可是那幻化出来的人形,却连血陌都看不穿,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手段。
不过狐赢既然说了需要玄狐一族的血脉才能进入狐光幻境,那沈非也打消了跟着去一探究竟的念头,他还一直惦记着去天龙一族获得那枚天残玉残片呢。
对于狐赢的这个安排,诸多玄狐一族强者也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隐娘父女三人于玄狐一族的大功那是不可抹杀的。
事实上他们这些玄狐一族的族人虽然被困在清音钟空间内,但是修炼却一点都没有落下,实力的提升,恐怕比隐娘父女三个还要快得多。
狐光幻境无疑就是一个玄狐一族提升实力最快的地方,相信繁遗他们进入其中后,一定会获得极大的收获,再次出来的时候,实力必然大进。
“沈非,你于我族有大恩,就请在我玄狐一族多呆上几天,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安排好了隐娘他们之后,狐赢转过头来,微笑着说道。
不料沈非却是摇了摇头,接口道:“狐赢族长,你也知道我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现在天残玉残片只凑齐了三块,眼看血灵族之难就要爆发,我哪有时间安逸享受啊?”
听得这话,狐赢眼前不由一亮,问道:“这么说,沈非你是有其他天残玉残片的下落了?”
沈非点了点头,说道:“其中两枚暂时可能还有些困难,但我却是知道天龙一族内有一枚天残玉残片,这是龙皇玄麟亲口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天龙一族?”骤然听得这个灵妖界霸主的名字,就连狐赢也不由身形一颤,要知道当年的那位龙皇大人,可是仅次于轩辕绝的强悍之辈啊。
万年前的狐赢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妖凤霸虎烈狼一族各自的掌权者见到他也得让他三分,但他除了轩辕绝之外,唯一一个不敢得罪的,或许就是那位老龙皇了。
不过片刻之后狐赢却是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说天龙一族的龙皇是叫做玄麟?”
沈非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说道:“原来的老龙皇,应该是在万年前的那一场血灵族大战中殒落了,现在的新任龙皇,叫做玄麟!”
这些信息,都是沈非从轩辕界的秘典阁内看来的,万年前的那一场血灵族之难,简直让丹武大陆血流成河,虽然最后是丹武大陆的修炼者胜了,可是在那一役之中殒落的顶尖强者也是有很多的,老龙皇就是其中一位。
听到这话,狐赢也不由有些嘘唏,这万年时间没有出现在大陆之上,当年的老朋友不知道还剩下几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封印在这清音钟空间内,对玄狐一族来说,未始不是一件好事。
开玩笑,连灵妖界霸主族群天龙一族的龙皇都在血灵族之难中殒落,甚至是轩辕绝都死于非命,谁还敢说在那样的大战中能够独善其身?
狐赢就是再有傲气,再不将大陆强者放在眼里,可是对轩辕绝和当年那位龙皇还是很服气的,现在听到这两们都已经身死,他心头不由一阵惆怅。
狐赢毕竟是玄狐一族的族长,近万年的磨砺,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狐赢了,定下心神之后,瞥了沈非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出发前往天龙界?”
沈非点点头,由于轩辕界和这玄狐一族总部的血灵族封印接连破碎,他越来越感觉到事态危机,恐怕那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很快就要全面爆发了。
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不能将六大天残玉残片全部凑齐,恐怕他连修炼到丹圣阶别都还需要数年甚至是十数年的时间,而那些血灵族生物,会给他这么久的时间吗?
事实上已经刻不容缓了,沈非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反正他修炼天残魔诀的事情已经大陆尽知,寻找天残玉残片,也将是他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不过狐赢此刻却是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我们玄狐一族位处灵妖界东域,而天龙界却是在灵妖界极西之地,你要去的话,可能会花费不少的时间啊。”
沈非自然是知道天龙界所在的位置,对于灵妖界的布局,他早已从轩辕一族的秘典阁内有所了解了。
灵妖界和人类大陆不一样,它分为两块完整的大陆,中间自然也是被界海分隔而开。
界海以南的灵妖界,最高层次的灵妖不会超过五阶高级巅峰,而界海以北,则是六阶以上的灵妖强者了,这一点倒是和人类大陆有些相似,只不过灵妖界没有顶尖强者所设的封印限制罢了。
当然,潜在的规则还是有的,北边灵妖界的强横灵妖,一般都不会渡过界海前往南边的低阶区域,那样会打破惯有的平衡。
而越到灵妖界往北,灵妖的等级就越高,最强大的族群,当然要属龙凤虎狼这四大顶尖灵妖族群了。
这灵妖界四大顶尖族群,正好按这排序由西向东分部,天龙一族所在的天龙界在最西域,它东边就是天空霸主妖凤一族。
妖凤一族的地盘再往东,相连的就是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了,严格说起来,玄狐一族所有的原丘也算是属于烈狼一族的地盘。
只不过以前的原丘关键之地被清音母钟所封印,这一片鸟不拉屎的地带根本没有太多的油水,并没有烈狼一族的强者过来掌管罢了。
现在玄狐一族重新出山,或许这属于烈狼一族的地盘也要重新划分了,毕竟玄狐一族的整体实力并不比烈狼一族弱多少,这些年来狐赢他们潜心修炼,说不定提升的速度还要比外间的那些顶尖灵妖族群更强。
当沈非将灵妖界的整体地域划分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离天龙一族所在的天龙界实在太遥远,这东西横跨的距离,可是比天玄界还要远了数倍。
某一刻,沈非突然想起一事,问道:“狐赢族长,这里距离烈狼一族的总部还有多远?”
“烈狼一族?”狐赢微微一愣,随即接口道:“如果烈狼一族的总部没有变化的话,从这里往西半个月的飞行时间,应该就能到了。”
狐赢已经近万年时间没有出这封印之地了,所以他加了一个前提,这一点,倒是和沈非在轩辕界秘典阁看到的烈狼一族总部相去不远。
原来沈非是突然想到既然这里离烈狼一族的总部不远,那倒是可以先去看看二虎,反正烈狼一族的总部也在西边,说不定还能在烈狼一族的总部内找到一条空间通道呢。
“沈非,你是想要去烈狼一族?那些家伙可不太好相处!”狐赢自然是不知道沈非的想法,记起烈狼一族的狠辣,不由劝了一句。
由于玄狐一族和烈狼一族都位处灵妖界东域,整体实力又相差不多,双方为了争夺地盘,必然少不了摩擦争斗,双方之间的关系,一直都算不上和睦。
要不是万年之前血灵族之难爆发,或许烈狼一族和玄狐一族自己就先打了个头破血流,后来狐赢刚愎自用,被轩辕绝用清音子母钟封印,这可是将烈狼一族的狼王给乐坏了。
尽数被封印的玄狐一族,只剩下繁遗夫妻,自然是不可能再和烈狼一族去争抢地盘,这一片原本属于玄狐一族的地域,在那血灵族之难结束后,全都被烈狼一族纳入了自己的版图之中。
这一点狐赢微微一猜就猜到了,重新出现在灵妖界大陆之上的玄狐一族,必然会有相应的发展,而这种发展,也绝对少不了和烈狼一族的冲突。
现在已经将沈非当成朋友和恩人的狐赢,自然是不想看到沈非去和烈狼一族打交道了,由于对烈狼一族一直以来的厌恶,所以他忍不住在此刻提了一句。
沈非又怎么会知道玄狐一族和烈狼一族的恩怨,他此时心中只想着二虎,只想和这个在凡域界就一起战斗的生死兄弟见上一面,狐赢的话,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自圣魂城和二虎匆匆一面过后,又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既然已经来到了这烈狼一族的地盘,沈非又怎么可能过门而不入?
“狐赢族长,我有一个兄弟就在烈狼一族,我想去看看他,就此别过了!”眼见此间之事已告一段落,沈非也不想再多耽搁,抱拳行了一礼后,便要往西方掠出。
“等一下,沈非!”见状狐赢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待得沈非愕然转头之际,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略有些发愣。
不过下一刻,狐赢已是收拾好心神,说道:“罢了,反正我玄狐一族重现灵妖界,有些东西也要和狼王那老家伙好好说一说,便由我陪你走一趟烈狼一族罢!”
(本章完).
灵妖一族,可以在突破到九阶层次的时候经历化形天劫,从而幻化成人类的形象,让得他们的修炼和人类修炼者不相上下。
而经过了化形天劫的灵妖,更是拥有了一项特殊的本事,那便是可以让自己的本体,在人类形象和灵妖之间随意转换,就比如说此时的狼彘。
灵妖强者的本体作战,那是要比他们人类形态作战更加强横一些的,因为那才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战斗方式,比如肉体力量的变强。
“嗷!”
化为狼形的狼彘几有两丈来长,如此一来,二虎原本幻化之后的壮硕身形都显得有些渺小了起来。
狼彘的速度在这一刻激增,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那只狼形右前爪已经是狠狠拍在了二虎的后心之上。
而让得狼彘微微一愣的是,他原本认为会及时躲开的二虎,这一次身形竟然没有半点的移动,而是纹丝不动地受了自己这一记强力狼爪。
在狼彘看来,自己虽然化身为狼形,可是以二虎的实力,在感应到这强力一爪之后及时向躲开,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那样一来,他就可以在之后的战斗之中,将二虎永远地留在这剧毒大殿之内。
可是二虎这一刻的举动,却是和狼彘所想大相径庭,意料之中的闪身躲避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靠着这一掌的力量,让那大殿之门瞬间被二虎给推开了。
“噗嗤!”
化为本体狼身的狼彘这一爪之力有多强横,看此时的二虎就知道了,他那后心之处的衣袍,在这一掌之下直接寸寸碎裂,而其口中,也因为这强横的能量而把持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下二虎是真的身受重伤了,他刚才确实可以凭借机敏的反应躲开狼彘的这一记狼爪,可他却并没有躲,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一躲,再想靠近这大殿之门,无疑比登天还难。
既然狼彘已经幻化为了本体,那说明其心中已经起了必杀之心,二虎在这顷刻之间已经是钢牙一咬,硬抗了这一记强横的狼爪攻击。
好在二虎变身之后肉体力量也极度强横,甚至从狼彘这一爪之中传过来的剧毒之力,都被他那特殊的灵妖之毒变异体质给中和了,让得他所受的伤,并没有狼彘想像之中的那么严重。
烈狼一族与人类或是其他灵妖修炼者战斗的时候,所持者除了他们强横的肉体力量之外,更大的效果,还要得益于他们的攻击之中,随时都蕴含着一种剧毒之力。
这一节有点像是人类天玄界楚家的那些魂毒师,由于常年和剧毒之物打交道,他们的丹气之中甚至都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剧毒。
普通的同等级修炼者要是中了这种剧毒丹气,那必然手忙脚乱,心神不稳之下也影响手上的动作,从而被魂毒师们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此时的狼彘,明显是忘记了眼前这个人类乃是特殊的灵妖变异之毒体质,他在发出那强力一爪之时,他体内的剧毒已是随着狼爪传到了二虎的身上。
原本狼彘认为二虎这么一个人类修炼者,在自己这强力一爪和剧毒属性侵体之后,恐怕会瞬间失去战斗力,哪知道结果却是让他目瞪口呆。
随着那道强横力量打入二虎体内的剧毒,只不过一瞬之间便被二虎的特殊体质给同化了,连一丝兴风作浪的苗头都没有。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毒性可以和灵妖变异之毒相比拟,哪怕是烈狼一族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剧毒数万年,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中了灵妖变异之毒的家伙,竟然还能存活,甚至是将丹气修炼到如此之高的境界。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天残魔诀,要不是沈非在二虎还很弱小的时候,就利用天残魔诀给其凝聚起了一枚剧毒之丹,恐怕二虎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化为一滩脓血而死了。
正是在这种阴差阳错之下,此时的二虎虽然身受重伤,却并不致命,狼彘那志在必得的剧毒之物被他瞬息之间同化,他所受的伤,也只是那种强横的肉体打击罢了。
嘎吱!
原本二虎要推开那因为密闭的厚重殿门,也是需要两三息时间的,而狼彘这强力一掌轰在二虎的后心,让得他身受重伤的同时,这股力量也成了他推开殿门的臂助,让得大殿之门轰然朝着外间开去。
二虎狂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为了防止狼彘恼羞成怒追加一击,当下身子直接朝地一滚,事实证明他这一滚到底有多么的明智。
狼彘在感应到二虎伤势并不足以致命的同时,反应也极其之快,只可惜他这一次的攻击,并没有拍到二虎,而是从二虎的头顶一掠而过。
这一切正是得益于二虎那神来之笔般的一滚,他是将狼彘的心思和接下来的动作都给算在里边了,这毫无形象地着地一滚,完全避开了狼彘的强力一爪,甚至是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身体也滚到了大殿的外间。
“嗷!”
刚刚滚到外间并趁此机会躲过了狼彘一爪的二虎,翻身而起的同时已是狂嚎出声,狼嚎之声远远传出,响彻在整个烈狼一族的总部。
听到二虎这当机立断的示警之声,狼彘暗道了一声不好,因为这外间可没有大殿那可以隔绝一切音效甚至是波动的效果,被二虎这么一嚎,恐怕烈狼一族的那些强者都会知道这边发生的变故了。
其他的烈狼一族强者,狼彘倒是不怕,但他却是知道自己那位义父对二虎这小子是多么的看重,若是见到自己对二虎下杀手,说不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狼彘眼中狠光一闪,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要是能赶在狼敖出现在这里之前将二虎击杀,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之前说了,如果狼彘真的将二虎给击杀了,那狼敖绝不会因为一个已死之人再来严惩狼彘,最多不过是意思一下便算。
毕竟狼彘也是烈狼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二虎不过是才来族内数年时间的外人,甚至只是一个有着某些狼族变异的人类修炼者,又怎么可能和狼彘相提并论?
这就是狼彘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心狠手辣的他,这一次下手再不容情,似乎是感应到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某些气息,他那个狼形之躯,已是瞬间出现在了二虎的正前方。
“去死吧!”
狼彘口中发出一道厉声咆哮,而这一道咆哮也显示出了他心底深处的必杀之意,眼看这个胆敢威胁自己狼王传承地位的人类就要死要自己爪下,他不由有些志得意满。
“嗯?”
然而正当狼彘见得二虎避无可避,正要一爪将这小子连手臂带脑袋一起轰碎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了。
这样的感觉,狼彘一点都不会觉得陌生,那是顶尖丹圣强者独有的空间之力,又或者是十一阶高级灵妖施展的空间之力,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这个十阶中级的烈狼天才动不了一丝半点。
原本二虎已经是豁出去想要力扛狼彘这强力一爪的,却没有料到这一爪竟然迟迟没有落下,那个狰狞的家伙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高举的狼爪,始终保持着那个略有些滑稽的状态。
二虎的反应也并不是太慢,他可不会认为狼彘会在这最后关头良心发现手下留情,这一点,看狼彘那一脸恼怒欲狂的脸色就知道了。
既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就肯定是来了帮手,而在这烈狼一族肯相助自己,而且有那个能力相助自己的强者,二虎心中心知肚明,那只能是敖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敖。
说实话对于二虎这么一个人类,哪怕是灵妖变异之毒的特殊体质,在这烈狼一族也是不怎么受待见的,不管怎么说,二虎终究不是烈狼一族的嫡系。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这句话有一定的主观意识,但在丹武大陆之上,这样的事也是屡见不鲜的。
别说是异类了,就是同族之人,也可能因为某些利益而相互残杀,所以见得狼敖待二虎比待狼彘还亲的时候,烈狼一族某些强者其实还是很看不惯的。
再加上狼敖那位二弟和狼彘的多方挑拨,二虎在烈狼一族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朋友,要不是狼敖这小狼王的身份在镇慑,或许都不用狼彘出手,就有人出面将其赶出烈狼一族了。
所以二虎在这顷刻之间已是知道是谁出手相助了,待得他转过头来,看到一个熟悉的青袍老者端立在某处的时候,心中更是恍然。
这青袍老者仿佛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一般,不过当二虎目光转将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张愤怒的老脸,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怜惜。
狼彘的空间之力束缚,也在二虎退开数步的时候悄然解除了,可这个时候的他,却是没有了半点动作,他的目光也和二虎一样,愣愣地转到了那青袍老者身上,身形也有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本章完).
灵妖界,东域!
嗖!嗖!
一片葱郁的山脉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两道破风之声,紧接着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如流星般掠来,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待得他们定下身形之时,其中那个年轻身影的目光,已经是投向了不远处那正散发着某种特殊气息的山脉之上,脸色有几分凝重。
“狐赢族长,那就是烈狼一族的总部吗?”
年轻身影终于开口,而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座山脉,仿佛是在感应着某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错,那就是烈狼一族的总部,沈非,你可不要小看那些升腾而起的绿色雾气,那都是含有剧毒的,一个不慎,便会死得惨不堪言!”年老之人瞥了一眼那山脉之间的绿色雾气,出声提醒了一句。
原来这一老一少,正是从玄狐一族赶到这里的狐赢和沈非,这一路上狐赢用自己那炉火纯青的空间之力不时相助沈非,终于在这半月时间之内,赶到了这里。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沈非身上的气息和半月之前在玄狐一族的时候大有不同,赫然是已经突破到了三重通玄境的层次。
沈非在轩辕一族的天佐峡谷之内,炼化融合了天残玉左腿残片之后,便已经突破到二重通玄境,说起来到现在也有数个月的时间了,再作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如果是按部就班地修炼,沈非未必会这么快就突破到三重通玄境,这一切都还是得益于玄狐一族内那些逃逸而出的血灵族生物。
血灵族生物固然是丹武大陆所有血肉生灵的噩梦,但是对于沈非来说,那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吞噬这些血灵族生物的能量,却是能让他的天残魔诀丹气得到最大化的提升。
以前沈非在击杀人类、灵妖和丹魔的时候,都能吞噬被击杀者的血气,让自己的丹气修为快速提升,而这三个种族所能提供的能量,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非要排个次序的话,人类的血气能量最弱,灵妖次之,丹魔则最强,但是这三个丹武大陆的顶尖族群,对沈非吞噬能量转化为丹气的程度比起血灵族生物来,就都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加上这一路之上由于狐赢这位玄狐一族族长的携带,沈非并没有过多消耗自己的丹气,终于在两日之前做出了突破。
这样的突破,也让狐赢赞叹不已,现在他已经将沈非当成了玄狐一族的大恩人,更知道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对于丹武大陆的未来有着何等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也是狐赢会以一族族长之尊,却跟着沈非这么一个三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来到这烈狼一族的原因之一。
因为狐赢知道烈狼一族一向阴险狠辣,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哪怕沈非和那烈狼一族的小狼王有旧,也不敢保证其他那些烈狼强者不会在看到天残魔诀的时候起觊觎之心。
再怎么说狐赢也是玄狐一族的族长,哪怕玄狐一族已经消失万年,甚至是连地盘都被烈狼一族吞并,但那本身实力却是摆在那里的,他这一在烈狼一族现身,恐怕烈狼一族的当代狼王,也要被惊动了吧?
听着狐赢口中之言,沈非微微点头,事实上以他的灵魂之力,在一靠近这山脉外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些绿色雾气剧毒无比了,他这一辈子,和魂毒师打过的交道也是很多的。
烈狼一族就相当于灵妖界的楚家,这个族群最擅长的就是炼毒用毒,要不然二虎这个特殊的灵妖变异之毒体质,也不会入了狼敖这位小狼王的法眼。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呢?”沈非问了一句,当他话音落下,当即见得狐赢袍袖一挥,一股强横的妖丹气已经是疾速席卷而出,而后狠狠地扑打在了那绿色的雾气之上。
当然,狐赢这一挥的妖丹气并没有出全力,只是为了做出某些举动,让得烈狼一族镇守在这外围的护卫们惊觉罢了。
果然,在狐赢这道妖丹气刚刚打在那绿色雾气之上时,从山脉之中陡然升腾起几道绿色的身影,朝着他们这边急掠而来。
“来者何人?不知道这里是烈狼一族的总部吗?”
几道身影人未到声先至,而且言语之中极不客气,看来对于刚才狐赢的那一道强横妖丹气,他们是将之视作挑衅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烈狼一族的总部,灵妖界之中除了其他三大族群的顶尖强者之外,谁到了这里不是恭恭敬敬行拜山之礼,再由烈狼护卫们通传。
可是这一老一少好像全然没有将烈狼一族放在眼里,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依礼拜山,而是发出一道丹气直接攻击护山剧毒屏障,这简直太过张狂了,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客气?
狐赢是何等样人,万年前那可是和烈狼一族狼王平起平坐的狠人,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霸气还要比那位狼王更加强势。
试想在当初轩辕绝那样的绝世战力之下,谁敢不听号令?偏偏玄狐一族这位族长就敢,虽然最后的结局很是让人嘘唏,可就这样的胆气,依旧是让很多人佩服的,因为他们自己,就绝不敢做这样的事。
想让狐赢恭恭敬地拜山,那可以,不过需要当代狼王亲自出来迎接,只是这么几个最高十阶高级层次的小狼,还达不到这样的资格。
“哼,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狐赢似乎被那几个蝼蚁一样的烈狼族护卫给激怒了,冷哼一声,便想要发作,又或许是万年不出清音钟封印,这一朝爆发,直接是将那几名护卫弄得有些惊凝不定。
沈非的丹气实力倒是没有怎么掩饰,相当于三重帝丹境的三重通玄境气息散发出来,根本不被这至少也是十阶中级的烈狼一族护卫放在眼里。
但此时这三名烈狼一族的护卫,目光却都只是在沈非身上淡淡一瞥,便转到了那位老者的身上,一时之间,却不敢再言语无礼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三名护卫竟然丝毫感应不到这老者的真正修为,这样的情况,他们似乎只有在那些族内十一阶的强者身上才感受到过。
而且听这老者张狂的口气,如果不是精神失常,是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这一老一少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敢这样说,就绝对有匹配其话语的底气。
“阁下到底是谁?来我烈狼一族有何贵干?”
哪怕狐赢身上并没有释放出顶尖的气息压迫,那为首的十阶高级烈狼一族护卫终究还是缓和了口气,这话问出来,倒是让狐赢眼中的怒意消减了几分。
狐赢并没有接口,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想和这些护卫们说话,所以直接朝着沈非眼神示意,表示你可以说话了。
沈非会意,凌空踏前一步,朗声道:“几位,我是沈非,前来贵族,是想寻找一位名叫二虎的兄弟,还请代为通传!”
“沈非?好像有点耳熟啊?”
听得沈非这几句话,为首的狼族护卫微微一愣,因为这个名字他好像从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时之间却有些想不起来。
当初在天玄界圣魂城的那一场大战,不仅是聚集了天玄界五大家族的族长和老祖,更是连灵妖界四大族群的顶尖强者也都现身了。
甚至是那无数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龙一族龙皇玄麟,也因为某些原因现身圣魂城,所以从那一战之后,无论是人类天玄界,还是丹魔界和灵妖界,沈非的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烈狼一族的护卫首领,显然也是听过这件事的,只是当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之时,他脑子不由有些短路。
“队长,难道是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人魔孽种?”就在这护卫首领微一愣神的当口,旁边一名狼族护卫倒是反应颇快,直接就在其耳边说了出来。
“啊!是他?!”得到这一提醒,如潮水般的记忆从这护卫首领的心头脑海涌将出来,他顿时便知道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了?
不过在听到“孽种”二字的时候,这护卫首领顿时阴沉了脸,喝斥道:“住口,我看你总有一天会死在这张破嘴之上!”
开玩笑,现在的沈非,可不是他们这几个小小的护卫能够得罪得起的,不说天玄界沈家了,天龙、妖凤和霸虎一族都和这小子有些关系,甚至是连他们烈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敖,也曾经现身圣魂相助过沈非。
如此背景,哪怕沈非表面上只有三重帝丹境的修为,也绝对没有人敢怠慢,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说沈非是“孽种”,那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也难怪这护卫首领如此生气了。
将那口不择言的护卫喝斥得脸色苍白之后,护卫首领已经是换了一副笑脸转过头来,恭敬说道:“原来是沈非少爷大驾光临,这可真是失敬了!”
(本章完).
“你是谁?二虎是不是被你们设计陷害了?”
沈非的口气已是有了一丝怨毒,二虎在他心中,无异于亲生兄弟,如果真的死在了这烈狼一族,哪怕明知道是以卵击石,他也一定会让这些可恶的家伙付出代价。
“我……”
“二弟,还是让我来说吧!”
正当狼顾想要反唇相讥的时候,狼敖终于是开口了,眼看这二人越说越僵,再说下去就要撕破脸皮了,他又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虽然说狼敖也有些不喜沈非的口气,但也知道这小子现在得罪不得,打杀一个三重帝丹境的沈非固然只是挥挥手就能办到,可当初那一场圣魂城的大战,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在那次大战之中,无论是叶家老祖还是叶家族长,又有哪一个不是能一巴掌就扇死沈非的?
可偏偏这小子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活到了现在,更将丹气修为在这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内,提升到了三重帝丹境。
尤其狼敖还没有忘记,沈非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那是在万年轮回爆发的血灵族之难时,唯一一个能够拯救丹武大陆的潜在修炼者,如果将沈非杀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更何况狼敖对沈非也只是有所不满罢了,还没有怨恨到心生杀意的程度,可他却知道没有亲眼见过那场大战的狼顾并不会来管这些,要是一旦说僵,那再想要挽回可就难了。
狼敖这一开口,狼顾当即住口不言,不过眼眸之中的精光却是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在这一刻,他不由对那个进入天噬毒塔的二虎杀心更重了。
将狼顾镇慑而下,狼敖转过头来,说道:“沈非,你想多了,二虎确实是进入了天噬毒塔,不过并不是我们逼他进去的,而是他和我烈狼一族的一名天才进行了一场赌战!”
当下狼敖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不过却隐去了二虎被狼彘偷袭的那一节,免得沈非这小子说他们烈狼一族不公。
说起来狼敖对二虎的看重,沈非倒是有几分了解,要不然那两次狼敖也不会因为二虎而出手相助于他了。
此时一听二虎并没有被烈狼一族算计,沈非终于是放下心来,不过在一侧头看到狼顾和那些烈狼一族年轻天才们传出来的议论之声时,他却是有了另外的想法。
沈非相信狼敖这位小狼王是不对会对二虎怎么样的,但是其他的烈狼一族强者可就未必了,不管怎么说二虎只是一名人类,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排除异己的情况,在哪个族群都在所居多。
要不然当时沈非一半丹魔身份曝光,也不会遭到那么多的人齐声讨伐了。
灵妖和人类的关系虽然没有那么僵,可这里是烈狼一族的总部,看狼敖的态度,那是将二虎当成超级天才来培养的,难怪那些其他的真正狼族天才心里要不平衡了。
这些东西沈非转瞬之间便分析了个七七八八,同时心中已是有了一个主意,要知道那可是烈狼一族的禁地天噬毒塔啊,难保像狼敖身边的那位不会在其中玩什么猫腻。
毫无目的的等待绝不是沈非的风格,如果不能亲眼看到二虎,那他是绝不会安心的,所以他微一沉吟,便是说道:“小狼王前辈,我想要进入这天噬毒塔,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行!”
沈非此言一出,狼敖还没有说话,其身旁的狼顾已经是厉声接口,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更隐隐有着威胁之意。
开什么玩笑,这天噬毒塔可是烈狼一族的禁地,虽然说进入其中九死一生,可你沈非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个人类就想进入烈狼一族的秘地,那这秘地还有什么隐秘可言?
和狼顾一样,那些不远处围观的烈狼一族强者和年轻天才也是在此刻鼓噪了起来,哪怕就算是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也未必敢进入这烈狼一族秘地,但他们就是不能看着一外人进入天噬毒塔之内。
一个二虎进入其内,已经让这些烈狼一族的族人们憋屈了,现在这灰衣小子又想来横插一脚,真当烈狼一族的天噬毒塔是客栈饭馆了吗,想进就进?
这群情激愤的情形,沈非早有所料,不过他并没有去管这些外人,甚至是那发出厉喝之声的狼顾都没有看一眼,而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小狼王狼敖。
沈非知道在场诸多烈狼一族强者之中,这个小狼王者是真正能做主的,只要狼敖能够答应,自己就一定能够进入天噬毒塔之内。
“抱歉,沈非,天噬毒塔是我烈狼一族的禁地,外人是不能进入其内的!”不过让得沈非失望的是,下一刻狼敖已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呵呵,外人难进,难道二虎就不是外人吗?我是不是有理由相信,你们让二虎进入这天噬毒塔,乃是怀着某一种不可告人的阴毒手段?”沈非似乎早就知道狼敖有此一说,当下便是冷笑了起来。
“沈非,你放肆!”听得沈非的冷笑,狼顾再也忍耐不住了,当即跳出来大喝一声,想来是刚才沈非的无视,让得他怒发欲狂。
其实说实话,狼顾已经算得是极能隐忍之辈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在狼敖面前装出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可心气平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狼敖实力和自己相差不多甚至更强一些的情况之下,作为烈狼一族有数的强者,狼顾怎么可能任由一名只有三重帝丹境的小子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妄?
沈非的冷笑之声,让狼敖也有些不高兴了,沉声接口道:“沈非,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二虎是我弟子,难道我会看着他进入天噬毒塔送死吗?”
自从将二虎收为弟子以来,狼敖就将之当成了狼彘这样的义子般看待,烈狼一族的资源也是毫无保留地用在了二虎的身上,这一点让得其他的烈狼一族天才都不由有些忌妒。
但现在沈非明显就是在置疑自己设计陷害二虎,这狼敖绝对忍不了,要不是因为沈非确实是在关心二虎,他可能都忍不住一巴掌将这小子给扇飞了。
“小狼王殿下,不是我不相信你,但如果你们不让我进入天噬毒塔去见二虎,便是心里有鬼!”沈非口齿不俗,抓住了一点便不放,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歪理。
沈非话语之中的因果关系,让得狼敖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反倒是他身旁的狠顾越来越愤怒,高声道:“我们就不让你进去了,你小子又能怎样?”
在狼顾看来,沈非如此强势真是莫名其妙,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这是烈狼一族的总部,凭你一个三重帝丹境的蝼蚁,再加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糟老头子,就能硬闯烈狼一族的禁地?
“如此看来,你们真的是心里有鬼了?”原本已经有些松气的沈非,这一刻心神不由再次提了起来,这些家伙不让自己见二虎,难道其中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哼,不怕告诉你,这次二虎那小子能活着出来的机率不会超过一成,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狼顾被沈非这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给生生激怒了,一怒之下竟然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二弟,你胡说什么?”就连狼敖在听到狼顾这话也不由眉头一皱,冷声喝斥。
但这样的喝斥,让沈非心头疑心大起,这看起来倒好像是狼敖在极力掩饰烈狼一族的某些阴毒手段一般,如此一来,二虎岂不是命在顷刻?
“小狼王殿下,我再问你一次,让不让我进入这天噬毒塔?”沈非心头忧急,连“前辈”二字也不称了,说明他心中是真的愤怒已极。
“哈哈,沈非,难道我们不让,你还要硬闯不成,我狼顾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狼顾怒极反笑,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同时其身上已是浮现出隐晦的强横丹气,压迫得沈非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不到万年时间不问世事,烈狼一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正当场中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冷声却是突然从某人口中传出,让得众人都是一惊。
同时沈非感觉到自己身体骤然一松,刚才那一丝狼顾施加在他身上的压迫之感瞬间消失不见,他微一沉吟便知道是狐赢出手了。
如果只是沈非一个人前来这烈狼一族,他绝不会如此强势,而他之所以敢和狼顾针锋相对,是因为自己的身后,还站着一尊堪比当代狼王的绝世强者,至少眼前这两位,绝不会是狐赢的对手。
沈非一向都极为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狐赢就是自己最大的筹码,现在看来,这位玄狐一族的族长是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二人了。
开玩笑,沈非可是玄狐一族的救命恩人,连狐赢自己都得对沈非客客气气的,你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沈非如此不敬?
(本章完).
烈狼一族这个族群有些特殊,他们是灵妖界所有剧毒灵妖的主宰,一切与毒有关的灵妖,都要听狼王大人的号令。
所以说霸虎一族虽然是灵妖界地面走兽的霸主,但是面对烈狼一族的时候,也还是有几分忌惮之心,毕竟这个族群一旦招惹上了,那必然是后患无穷。
烈狼一族和万年之前的玄狐一族,并称灵妖界东域两大霸主族群,双方之间因为地盘的原因,原本就有着许许多多的矛盾,如果不是血灵族之难爆发,恐怕这种矛盾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展成为两大族群的大战。
只不过后来玄狐一族被轩辕绝封印,血灵一族又被镇压,在这灵妖界东域,烈狼一族再无敌手,以前属于玄狐一族的地盘,都被烈狼一族给吞并了。
这也是狐赢这一次跟着沈非来到烈狼一族总部的原因所在,玄狐一族重现大陆,必然需要属于自己的地盘,他是要和当代狼王商量一下势力划分的细节。
经过这万年时间的修身养性,狐赢当年那股子戾气已经化解得差不多了,他这次来烈狼一族,并不是要大打出手,因为他知道那样对于玄狐和烈狼两大族群,都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当狼顾对沈非动手的那一刻,狐赢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当然不会和这些他眼中的狼崽子们客气了。
不过在感应到狼王已经潜伏在暗中之后,狐赢下手也就有了分寸,刚才也只算是吓唬吓唬一下狼顾,他要是真的敢将其杀了,那烈狼一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玄狐一族和烈狼一族的两大王者目光一对上,各自都是爆发出了一抹宛如实质的精光,万年时间不见,他们对于彼此的形貌,仿佛并没有半点的陌生,同时心中都是微微一凛。
原本狐赢以为自己在清音母钟封印之中潜心修炼,这一出来恐怕比起当代龙皇也不遑多让了,但是此时感应到狼王身上散发的隐隐危险气息,他却是知道,自己对上这个狼族之王,也绝没有绝对的胜算。
“看来这万年时间以来,这老家伙也并没有将修为搁下啊!”狐赢心中凛然,却又有一丝感慨,暗赞了一句。
说实话,像他们这种早就达到十一阶高级巅峰的灵妖强者,想要更近一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别说丹祖之境了,就是那所谓的半祖境界,没有足够的机缘,也绝不可能达到。
无数年来,丹武大陆之上达到半祖境界的,除了丹魔族两大分支的族祖狂神和血神之外,或许就只有万年之前的那位天龙一族老龙皇了。
狂神和血神暂且先不说,天龙一族却是得天独厚,那位龙皇能修炼到半祖之境,那无可厚非,如今的龙皇玄麟有没有达到那个半祖之境,没有人知道。
严格说起来,狐赢现在的修为,差不多是处在十一阶高级巅峰和半祖境之间的一个层次,这个层次对上十一阶高级巅峰灵妖,那可以很轻易的收拾,但是对上真正的半祖之境强者,却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看到狼王的第一眼,狐赢便知道这位当初和自己针锋相对的狼族王者,也达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层次,看来这一次的谈判难度,又要增加不少啊。
“哼,原来是你这个老家伙,被封印了万年,怎么还没死?”
就在狐赢心中沉思的当口,狼王却是阴声开口了,而且这一开口就不怎么客气,谁叫狐赢一进入烈狼一族总部,就将他的儿子给打得重伤呢?
“呵呵,你这老东西都没死,我又怎么可能先死?”狐赢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反唇相讥,两人自万年前就各自没有过好感,万年时间过去,一见面又是这互掐的状态。
这两大强者的对话,可是将狼敖等人看得呆了,虽然说狼王言语极不客气,但是口气之中那深深的忌惮却是谁都听得出来,在这个大陆之上,除了灵妖界其他三大族群的掌权者,还有谁会让狼王大人如此的吗?
“父亲!”
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狼敖,见得他跨前几步,来到狼王的跟前,先是恭敬叫了一声,而后仿佛欲言又止一般,不知道从何说起。
“狐赢老儿,还不放下我儿子?”狼王根本没有去管狼敖,而是冷喝一声,他都亲身到此了,狐赢竟然还抓着狼顾不放,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这小狼崽子太过目中无人,我替你教训一下他,免得他以后出去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狐赢脸上带着笑容,话音落下,便是将手中的狼顾如小鸡一般朝着狼王扔去。
狐赢这一扔可不是简单的一扔,他在狼顾身上加注了一丝强横的妖丹气,如果按平常的动作来接,恐怕狼顾还要吃点苦头。
不过狼王毕竟是狼王,只一瞬间便感应到了这股暗劲,当下脸色一沉,一丝丹气缭绕在双掌之间,总算是在狼顾飞近自己的时候,将之化解掉了,免得自己这个儿子再次重伤。
只是感应到狼顾体内紊乱的妖丹气,狼王脸上的绿气都是闪了几闪,显然是处在暴怒的边缘,像这样闯入烈狼一族总部将自己儿子打成重伤的事情,有几万年没有发生过了?
“父……咳咳……父亲,给……给我杀了那老家伙!”
终于脱却狐赢的束缚,狼顾舒服地吸了两口气,不过旋即脸色已是变得一片怨毒,指着狐赢高声呼喝了起来,不过由于说话太急,他还没有缓过劲来,其间不由自主地干咳了两声,显得有些滑稽。
在狼顾看来,不管那老家伙是何方神圣,只要自己身为狼王的父亲出手,就一定能够将之收拾了。
而只要收拾了这个老家伙,沈非那小子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此时在狼顾的心中,已经想好了十几种烈狼一族的剧毒酷刑,他要在擒住沈非之后让其全部经受一遍,让这可恶的小子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住口!”
哪知道狼顾心中的如意算盘才刚刚打响,耳中就听到自己的父亲,那位烈狼一族的狼王大人厉喝一声,让得他当即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一个字。
身为狼王的次子,狼顾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正色起来可是不讲任何情面的,哪怕自己是其亲子,要是将其惹怒了,也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这样的情况,明显就是狼王心中愤怒已极,但狼顾虽然住口不言,心中却是怎么也想不通,那将自己打伤的老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狼王都要顾忌三分。
要知道烈狼一族和人类天玄界楚家一样,都是最为护短的,无论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狼顾的错,一般情况下,狼王都是要先顾及到烈狼一族的面子,将外人给先收拾了。
可是狼王一现身之后,却只是和那神秘的老者相互讥嘲了几句,并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这就让狼顾百思不得其解了。
而且狼顾对于灵妖界四大族群中其他三大族群的掌权者,那都是看过画像的,眼前这老家伙,绝不是龙凤虎三大族群的任何一位掌权者。
如果只是一个独行强者,那狼王估计不会有丝毫顾忌,可他没有立时动手的原因,除了感应到狐赢的实力恐怕并不在自己之下外,还知道玄狐一族,可是一个并不比烈狼一族弱多少的强大族群啊。
喝斥了自己的儿子之后,狼王再次将目光转到了狐赢所在之地,终于是开口问道:“狐赢,想不到你还有从清音母钟封印中出来的这一天,怎么,今日到我烈狼一族总部,是来显摆的吗?”
“显摆?你以为我真有那么无聊?”狐赢双手一摊,而后朝着旁边一指,说道:“我是陪我玄狐一族的大恩人前来的,没想到有些狼崽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对沈非下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狐赢?玄狐一族?”听到这两个关键词的狼敖,终于将某些记忆从脑海之中抓了出来,心头当即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烈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族未来的传承之人,狼敖虽然并没有和玄狐一族打过交道,位是对于万年前的某些信息却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知道在万年之前,玄狐一族可是和灵妖界四大族群齐名的,整体实力和单体战力,都不会比其他四大族群中的任何一个弱多少。
甚至是他们烈狼一族,还和玄狐一族并称灵妖界东域双霸,双方无数年来争斗不休,却是谁也占不了上风。
想到这些东西,狼敖心中突然一瞬间就平衡了,这位几乎是和自己父亲狼王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有着这样的倾世实力,那也无可厚非嘛,狼顾败在这样的强者手下,也足以**了。
反观狼敖身边的狼顾,显然也是明白了狐赢的身份,当下苍白的脸上已是没有了一丝血色,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仇,恐怕是报不了了!
(本章完).
净化之光果然是血灵族气息的克星,虽然这大树妖有着很多属于自己的强横手段,但终究是毫无灵智的植物罢了,比起那剧毒蜈蚣的灵智来还要低下许多,甚至可以直接称之为本能。
当天残玉净化之光倾洒而下笼罩住大树妖的同时,那些原本还在朝着沈非追来的蔓藤突然之间停滞了一下。
沈非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打算,只见他双手黑色火焰大涨之下,直接被他丢了出去,而后那棵巨大的树妖便熊熊燃烧了起来,仿佛涅盘之中的永生。
当然,天魔之火的焚烧,并没有能让那大树妖永生,反而是让其渐渐化为了一堆焦炭,连带着那些刚刚追得沈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蔓藤,也化为了一地灰烬。
沈非之所以能够轻松解决掉这大树妖,凭的固然是天魔之火,更重要的是那天残玉残片的净化之光,要不是大树妖被天残玉净化之光笼罩迟滞了一瞬,他想要将之收拾,可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古怪的大树妖,不仅是全身上下每一根蔓藤每一片叶子之中都蕴含着剧毒,更是比普通的十阶低级灵妖更难对付,这一点沈非不得不承认。
好在这大树妖总算是化为焦炭了,这一次沈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施展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将那想要逃逸的血灵族气息给净化殆尽,不留一丝活口。
收拾掉大树妖之后,沈非直接从焦炭之中踏过,再也没有留意这大树妖残骸半眼,径直朝着天噬毒塔第一层深处走去。
而这一路走来,沈非更是见识了诸多奇奇怪怪的毒物,比如说毒烟、毒砂、毒液,这每一种拿到外间,都绝对是能让人死得惨不堪言的奇物。
只可惜沈非这些年的历练并不是白来的,在他施展无数手段之后,终于是走到了一道楼梯之前,很显然这是通往天噬毒塔第二层的通道了。
沈非有些失望,因为他并没有在这天噬毒塔的第一层内见到二虎,而这第一层的毒物都如此厉害了,第二层还得了?
现在沈非只能是祈祷二虎的灵妖变异之毒体质,能够和那些剧毒之物抗衡了,可是一想到那些剧毒之物可不仅仅是剧毒之物,其内还有着血灵一族的气息,他便是心急如焚。
如果二虎一个不慎被血灵一族的气息所侵蚀,变成了自己的大敌,那沈非可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二虎了。
是将其等同于血灵一族直接斩杀,还是顾及兄弟情意不忍下手,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沈非绝对会面临一个让他撕心裂肺的抉择。
正是在这样的心情之下,沈非没有再去管身后那笼罩过来的剧毒烟雾,而是一个闪身,直接踏上了通往天噬毒塔第二层的楼梯,转眼消失不见。
唰!
空无一物的天噬毒塔二层,一道灰白色身影突然显现而出,正是从第一层传送进这第二层的沈非。
天噬毒塔第一层最深处虽然有着一道楼梯,但很显然这道楼梯就只是个摆设,沈非在踏上楼梯的那一瞬间,便开始了空间传送,传送进了天噬毒塔第二层这个特殊的空间内。
这天噬毒塔第二层,却是和第一层并不太一样,因为这第二层一目了然,并没有那种隔绝视觉和灵魂之力的特殊气息。
但越是这样的平静,沈非便越感觉到危险重重,毕竟这里是天噬毒塔第二层,没有理由比第一层还简单,那些致命的毒物,一定隐藏在某些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钻出来咬自己一口。
沈非脸上依旧有着一抹失望,因为这天噬毒塔第二层一望无垠,可这一眼看去,依旧看不到半个人影,无论是二虎,还是那和二虎赌战的什么狼彘,好像都并不在这第二塔层之内。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算是明知前路极其危险,沈非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微一沉吟之下,已是踏出数步,朝着第二层的深处而去。
嗡!
然而正当沈非走出数丈距离之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呜嗡之声,待得他回头去看时,只见一只不足一寸的小东西正在扇动着翅膀,朝着自己飞来。
“这这是”
沈非看着这全身漆黑之色,但身上又缭绕着一层黑色火焰,仿佛蚊蝇一样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单单只是这么一只细小的黑火蚊蝇,自然是对沈非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见得他伸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青色光芒闪现而出,从那黑火蚊蝇身上一穿而过。
魂御魂针!
沈非这一刻施展的,正是魂医师独有的手段魂御魂针,当帝木回天针准确穿过那黑火蚊蝇的身体之时,一团黑色火焰直接从空中掉落,眼看是不活了。
如果没有必要,沈非是不会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处去触碰这些天噬毒塔内的生物的,因为这些生物的身上恐怕都会蕴含着极为剧烈的毒素,他可不是个鲁莽的人,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只是沈非盯着那只掉在地上的黑火蚊蝇,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因为这只蚊蝇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丝毫生命气息,但是其身上的黑色火焰却是并未熄灭,而且还在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仿佛在召唤着什么一般。
嗡!嗡!嗡!
仅仅是两个呼吸之后,沈非耳中嗡鸣之声大起,待得他将目光从那地上的黑色蚊蝇之上抬起之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炽热的黑暗。
无数和刚才那只被魂针刺死如出一辙的黑火蚊蝇不知从什么地方涌现而出,转眼之间已是有了铺天盖地之势,其数量简直成千上万。
无尽的小蚊蝇聚集在一起,就仿佛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焰朝着沈非扑面而来,隔着这老远的距离,他都能感应到那黑色火焰之中的毁灭之气。
“该死,竟然是黑焚蝇!”
到了这一刻,沈非终于知道这些细小的黑色蚊蝇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他在轩辕界秘典阁之内的某个卷轴之上,曾经见过对这种灵妖界特殊生物的描述,一下子就将之从脑海之中抓了出来。
黑焚蝇,一种火属性的蝇类灵妖,这种灵妖最高等级也不过能修炼到八阶层次,就连化形天劫也召之不来。
可是这种灵妖最大的特点便是群聚,一般在出现黑焚蝇的地方,这种东西都会无穷无尽,黑色火焰肆虐而过,片瓦不留,更不要说血肉生灵了。
而且沈非还在那卷轴之中了解到,黑焚蝇身上的黑色火焰与生俱来,不仅是焚烧之力强横,更是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这种剧毒有着极强的腐蚀性,比普通的火焰更要强上数倍,一旦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沈非还知道,黑焚蝇这种东西数量庞大,而且繁殖能力极强,如果任由其繁衍的话,或许其威胁并不比血灵一族来得小。
所以万年之前的某些灵妖强者联起手来,将整个灵妖界的黑焚蝇都给灭掉了,却不料在这烈狼一族的禁地天噬毒塔之中,竟然还留存着这种恐怖的生物,这可真是让沈非始料未及。
现在沈非已经可以肯定,这些散发着黑色火焰和剧毒之气的蚊蝇,正是黑焚蝇无疑,而在这样铺天盖地的黑焚蝇大军之中,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逃命。
沈非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将这些黑焚蝇全部消灭,哪怕它们最强横的也不过是八阶高级,但是质量的不足,可以用数量来弥补。
在沈非看到的古籍之中,有着对黑焚蝇的恐怖描述,意思大致是说某一位初入丹圣阶别的强者,在遇到黑焚蝇的时候,以为凭着自己强悍的实力,能够将这些东西给消灭。
哪知道最后的结果,却是这名初入丹圣阶别的强者自己被焚成了一团灰烬,那丹圣强者杀死的黑焚蝇成千上万,光从数量上来说的话,他倒是赚了。
可是成败能这样计算吗?哪怕是杀了再多的黑焚蝇,它们也一样无穷无尽,或许在那位丹圣强者惨死的最后一刻,他极度后悔招惹这些恐怖的生物吧?
沈非就算是再自信,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实力就堪比初入丹圣的强者,三重通玄境的他,遇到这无穷无尽的黑焚蝇,除了夺路而逃,根本没有任何一种其他的选择。
只是沈非似乎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他刚才没有用魂御魂针杀死那第一只黑焚蝇,或许凭他的速度,逃出一段距离之外,就能摆脱这些恐怖的生物。
可惜这些黑焚蝇并不纯粹的灵智里,对于击杀过它们族人的任何一个生物,都不可能会轻易放弃,所以沈非注定在没有找到通往天噬毒塔第三层的入口之前,是摆脱不了这些黑焚蝇的了。
这样的追逃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无论沈非如何催发丹气加速逃离,却还是会被那些黑焚蝇追上。
而且越是奔逃,他心中就越是奇怪,这天噬毒塔第二层未免也太大了吧,竟然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那通往第三层的入口,这也太过奇怪了点。.
“该死,这家伙想杀我!”
眼中看着狼彘虚伪的笑容,再感应到其身上爆发出来的妖丹气,二虎哪里还不能明白事情的真相,看来自己来到这天噬毒塔第三层,已是再次勾起了狼彘的杀心。
原本二虎以为在狼敖作为公正人的这一次赌战之中,狼彘已经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对自己下杀手,但他明显是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这里乃是天噬毒塔,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外人的特殊空间,而且这个空间还极度危险,危险到就算是没有狼彘这样的敌人,能活着出去的机率也是极低极低。
之前在天噬毒塔的第一层和第二层,二虎也是施展了浑身解数,更是在这第三层差点九死一生,这才生生闯到了这天噬毒塔第三层通往第四层的入口处。
二虎心中有着一抹执念,这些年来他看着沈非一路异常艰难地往上攀爬,这种品性在潜移默化之中,已经植入到了他的心底深处。
想要能跟上自己大哥的脚步,二虎就知道自己绝不能有半点懈怠,如果真被赶出了烈狼一族,他又到哪里去找如此之多适合自己的剧毒之物来修炼?
灵妖变异之毒体质的二虎,这一生注定是要寻找无尽多的剧毒之物,而这样的剧毒之物,又有哪一个地方能比得上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的烈狼一族呢?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能跟上沈非,二虎都绝不容许自己被赶出烈狼一族,眼前这个叫做狼彘的家伙,既然跳出来要找自己的麻烦,那便将这个麻烦给一脚踢开吧。
灵妖变异之毒的体质,让得二虎在这天噬毒塔之内如鱼得水,相信如果不是狼彘这个家伙的话,他一定可以在这塔内得到更多的资源,甚至是突破到四重帝丹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但是现在,二虎却是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机会了,如果他不放弃的话,就一定会在这里遇到狼彘,因为这里是通往第四层的必经之路,谁要是想赢得这一次的赌战,就得更上一层塔。
现在看来,狼彘自己是不太敢再往上走了,可他又害怕二虎那特殊的灵妖变异体质,会让其侥幸攀上第四层,所以他做出了在这第三层终点击杀二虎的决定。
被强横的妖丹气锁定,二虎便知道这一场战斗是免不了的了,而以他三重帝丹境巅峰的修,哪怕是灵妖变异之毒的体质,也绝对不是十阶中级灵妖天才狼彘的对手。
这一点,半月之前在那墨绿色大殿之中他就已经尝试过了,达到十阶或是帝丹境这个层次,灵妖变异之毒的强横会变得越来越至少在差距极大的情况下,二虎没有丝毫获胜的机会。
二虎在这边阴沉着脸思索,狼彘却不会给他过多的机会,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以免夜长梦多,他须得速战速决。
说起来狼彘对这天噬毒塔的了解也并不是太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和二虎在这里战斗,会不会被外间的狼敖等强者窥探,要真是那样的话,他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场好好的攀登天噬毒塔的赌战,最后却还是要靠强横的武力来解决,以狼彘十阶中级的妖丹气修为和二虎对战,未免有恃强凌弱的嫌疑。
想到这里,狼彘击杀二虎的心情无疑是更加浓郁了几分,因此这一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在他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原本就丹气有些紊乱的二虎,仅仅数招之间,便已经尽落下风。
“嗷!”
某一刻,狼敖眼见自己虽然大占上风,短时间内竟然并不能将二虎击杀,当即拿出了自己的绝招,那就是化为本体战斗。
一头巨大的青狼赫然出现在二虎的面前,让得他那壮硕的身形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的渺仿佛那青色巨狼一张口,都能将他整个给吞入肚内。
感受着致命的危险降临,二虎也是牙关一咬,瞬间开启了自己的变异之身,一个狰狞的狼头出现在他的双肩之上,双手也化为了有着锋利尖刺的青色狼爪。
一头青色巨狼,一只狼首人身的怪物,在这天噬毒塔第三层打得好不热闹,只可惜二虎虽然灵妖之毒变身后力量暴涨,但是妖丹气的差距,却是让他根本就不可能拉近这个距离。
再次过去了数十招,二虎已是渐感不支,而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有外人进入这里的狼彘,终于是放下心来,定心之后稳扎稳打,二虎更是感到应付维艰。
砰!
两只青色狼爪狠狠地交击在了一起,而这一次,二虎终于是出现了明显的败象,见得他的一个身子陡然朝后滑出,气息也是变得极度紊乱。
“受死吧!”
狼彘狼口之中发出一道厉声咆哮,仿佛是在为自己正名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二虎根本就挡不住他这一次的扑击,等待着二虎的,只有死之一字。
而且狼彘在扑出的同时,已是用妖丹气封死了二虎的所有退路,除了某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在狼彘看来,却依旧是一条死路。
感受着自己四面八方的脱身方向都被狼彘封死,二虎眼眸之中泛起一丝绝望,但是下一刻,他眼眸又不由一亮,因为他终于是看到了狼彘给他预留出来的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正是通往天噬毒塔第四层的入口,在狼彘看来,二虎这个连四重帝丹境都没有达到的人类小子,胆敢进入第四层就是找死,所以他对于这个方向并没有如何重视,他以为二虎是不可能朝着这个死地闪躲的。
可偏偏狼彘认为的不可能,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在感应到自己四周脱身之路都被封死,二虎似乎已经只剩下了这么一个选择,见得他狼眼之中绿光一闪,而后直接一头钻进了那通往天噬毒塔第四层的入口之中。
“该死!”
眼看着二虎的身形消失在那第四层入口,狼彘不由喝骂了一句,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何等愚蠢的错误。
那就是自己认为二虎绝不可能进入这天噬毒塔第四层,现在看来,这真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在那样必死的情况下,二虎还有别的选择吗?
反正进了是死,不进也是死,那还不如进入天噬毒塔第四层搏一搏运气呢,凭着灵妖变异毒的特殊体质,二虎未必就会死在天噬毒塔第四层之中。
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来的狼彘,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因为二虎的身形整个消失,很明显已经传送到了第四层。
这样一来,倒是让留在第三层的狼彘开始患得患失起来,虽然他对进入第四层的二虎没有丝毫活路极为自信,可凡事总有个万一,万一那小子没死呢,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一次的赌战要一败涂地?
可知道二虎进入第四层九死一生是一回事,狼彘自己敢不敢进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相信自己进入第四层的存活机率,绝不会比二虎大多少,一个不慎,甚至是死在天噬毒塔第四层,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极度的纠结,让重新化为人身的狼彘差点连自己的头发都揪下来了,这个二虎,为什么就这么不怕死呢,难道他不知道天噬毒塔第四层的危险性吗?
在这个急怒攻心的时刻,狼彘显然是将刚才的推断都忘了,在那个时候,二虎再留在这第三层,必然会死在他狼彘的手中,只有进入第四层,才有那一丝丝的活命之机。
狼彘越想越觉得憋屈,身为烈狼一族的第一天才,又自诩下下一代的狼王继任者,他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危险之中?那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啊。
上?还是不上?
这是个问题,而当狼彘突然想到要是这一次的赌战输了,自己就得兑现赌注离开烈狼一族的时候,他心中忽然之间就变得坚毅了起来。
反正输了这一次的赌战,自己也不可能再在这烈狼一族内呆了,那还不如像二虎一样搏上一把。
所不同的是,二虎搏的是自己的性命,还有以后能不能追随沈非脚步的执念狼彘搏的呢,却是自己在烈狼一族的身份地位,以及将二虎赶出烈狼一族的决心。
心中这个念头打定,狼彘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那通往第四层天噬毒塔的入口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在这天噬毒塔第三层极深之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徒留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仿佛在向谁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嗖!
约莫过去数个时辰后,一道灰白色身影从远处掠来,当他强悍的灵魂之力感应到这股残留的气息之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口中更是喃喃出声。
“是二虎的气息,看来他这灵妖变异之毒的体质,终究是没有丧生在那些剧毒之物下!”
声音落下,这灰白色身影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径直钻进了那通往天噬毒塔第四层的入口,其身形也是瞬间消失不见,再也不留一丝踪迹。.
砰!
天噬毒塔第四层深处,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之声传将出来,紧接着一个壮硕的身影倒跌而出,气息也有了明显的紊乱。
这个壮硕身影身高几达两丈,一个狰狞的狼首顶在双肩之上,而且其双臂却是毛茸茸的狼爪之形,正是变身之后的二虎。
这一下二虎和狼彘正面交击一记,无论是妖丹气还是肉体力量,他都不是狼彘之敌,直接被轰得倒退了数步,这才拿桩站稳。
而此时的二虎,眼中却是有了一抹异样的心惊,因为他刚才拼了老命轰在狼彘左肩的一拳,赫然是并没有让这烈狼一族天才受到半点的伤害。
二虎之所以心惊,是刚才他在轰中狼彘左肩的时候,这烈狼一族天才的肩膀,似乎在那一刻化为了虚幻,又仿佛一抹血红色的雾气,显得极度的玄异。
二虎来这烈狼一族的时间也不短了,烈狼一族的修炼之法有些什么特殊手段,他都知之甚深,可是刚才狼彘化身血红色雾气那一幕,却是他从所未见的。
烈狼一族最为擅长的,就是肉体力量和剧毒手段,但眼前狼彘施展的这种手段,简直让二虎拼命才轰中其左肩的举动,瞬间变成了无用之功。
那一拳就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不,说棉花都还有些不太恰当,就仿佛是一团水液,一袭空气,反正半点都不着力,反而是让二虎有着一拳打空的憋屈感。
正是由于这努力抢出的一拳打空,让得二虎有了一刹那间的迟滞,这才被狼彘抓住机会在他右肋轰上了一记。
看着二虎被自己轰出数步,狼彘眼眸之中也不由掠过一抹惊喜,这还是他第一次利用自己那新得来的能量来克敌制胜,收到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狼彘可以清楚地想到,以后如果在对敌之时,出其不意施展自己的雾气之身,那种对实体能量几乎能够免疫八成的效果,绝对会让自己的对手大吃一惊的。
甚至狼彘还有想着,等这一次出去之后,就给自己的父亲和二叔展示一下自己新得来的这门“神技”,一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收拾了二虎这讨厌的小子再说!”
感应着二虎在自己这强力一击之下气息已是十分紊乱,狼彘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趁他病要他命,这一向是烈狼一族的理念,他们是绝不会给自己的敌人一丝机会的。
此时无疑是个击杀二虎的最好机会,要是在外间,狼彘知道自己那位父亲一定会出手相阻,偏偏这二虎自不量力,想出这么个进入天噬毒塔的赌战,这可真是便宜了自己。
当初在二虎说出进入天噬毒塔的时候,狼彘还很有些犹豫,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真的就能从天噬毒塔内活着出去,毕竟这座烈狼一族的禁地名声在外,危险性那是人所共知。
可是现在的结果,却是连狼彘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不仅是自己实力大进,更是有了这么一个击杀二虎的绝佳机会。
击杀了二虎之后,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之做成是被天噬毒塔内剧毒之物毒杀的假像,这里如此危险,相信也不可能有人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在狼彘看来,二虎这一次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将自己陷入了如此死地,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狼彘心中转瞬之间便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不过他手下动作却是半点不慢,甚至还在此刻用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那就是化身为一头狰狞的巨狼本体,仿佛要将二虎给一口吞掉一般。
在这样的气息压迫之下,二虎知道自己只能是拼命了,但拼命之下能有几分活命的机会,连他自己都是心中无底。
二虎体内毒丹气疯狂地涌将出来,将他双手狼爪尽数包裹,而看到他这个举动,狼彘巨狼之眼中不由掠过一抹冷笑,暗道你这小子也太自不量力了,难道想凭着四重帝丹境的修为,挡住自己这必杀一击?
灵妖最为强横的战斗方式,原本就是他们的本体,当一名化形过后的灵妖强者变回本体攻击的时候,他的攻击力,恐怕会瞬间提升数成。
比如说此时的狼彘,那巨大的狼爪和二虎右臂青色之爪轰击在一起的时候,那极其强横的力量,果然不是二虎这个四重帝丹境的人类修炼者能够匹敌的。
咔嚓!
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将出来,二虎只觉自己的右腕一阵剧痛,那只狼形之爪都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显然是被狼彘这一击给生生轰断了。
狼彘得势不饶人,巨大的狼身微动间,在二虎退步的时候已是如影随形,眼看二虎在刚刚一击之下气息紊乱,手腕又剧痛,根本就承受不住这随之而来的一击,当下心头不由泛起一丝绝望之意。
嗖!
然而就在二虎觉得自己恐怕要死在这里,狼彘狼眼之中志得意满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某种传将而来。
这道破风之声仿佛将空气都要刺破一般,从声音之中就可以听出,这道能量到底有多强,强到连狼彘在感应到这股能量的时候,都下意识地朝着侧面闪了开去。
直到狼彘闪到一旁的同时,他心中顿时满是庆幸,因为一抹黑色光芒直接从他身侧一掠而过,要是他刚才不闪开的话,恐怕会被这道黑色流光准确地轰中,那下场可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边的二虎,此时也已经看清楚了那道黑色流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他有些模糊的目光之中,下意识地便是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噬魔枪?这……这怎么可能?”
因为二虎清楚地看到,那抹差点刺中狼彘从而救了自己一命的黑色流光,赫然是一把漆黑色的长枪,其速度虽快,却也逃不过二虎的狼眼。
对于这把漆黑色长枪,二虎一点都不会陌生,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从凡域界就被沈非背在后背之上的噬魔枪,他也曾经见过这把上古神器长枪立过无数的功劳,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沈非的标志性武器了。
可是这把属于沈非的噬魔枪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可是烈狼一族的大本营,是烈狼一族最为重要的禁地天噬毒塔,沈非这么一个人类,又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这种禁地之内?
而且二虎还在这一刻推算了一下时间,自己那个大哥现在不应该是在轩辕一族帮其镇压血灵族吗?他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
二虎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喃喃之声,他下意识地便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太思念大哥了,所以才在临死之前出现的幻觉,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推断,沈非都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是下一刻,二虎便是知道自己并不是眼花,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那把一刺不中的漆黑色长枪,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竟然再次朝着狼彘怒刺而去,仿佛不将这个家伙刺死绝不罢休一般。
一个人的幻觉,绝不可能出现这么久,二虎刚才被狼彘轰得有些失神的状态,在这顷刻之间已是恢复了过来,所以他肯定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反观狼彘这边,在躲过了那黑色流光的飞枪一刺之后,他反应极快,知道二虎还处在刚才那一击的能量肆虐之下,所以当即就想要再次对二虎发出攻击。
哪知道那把黑色长枪竟然会在空中拐弯,这一下又让得狼彘猝不及防,差一点直接成了噬魔枪的枪下亡魂。
好在狼彘也并不是普通的灵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勉强将身形一扭,躲过了噬魔枪的必杀一击,只是让其将自己的腹部狼毛带离了几根。
然而离得如此之近,狼彘更是清楚地感应到了噬魔枪上发出的锋锐之气,他心中一抹寒意升腾而起,暗道要真是被这玩意儿刺中,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心神恢复过来的二虎,此时却并没有趁此机会退开,反而是将目光从黑色长枪之上,转到了某一个地方,因为在那里,正在缓缓走出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大……大哥,真的是你吗?”
二虎的狼眼之中隐隐有着晶莹的东西在闪动,在这种绝望的时刻,突然看到自己那个无所不能,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大哥,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很有些把持不住。
同一时间,狼彘也没有再朝二虎发出攻击,因为他也感应到了那个缓缓走来的人影,既然这天噬毒塔之中多了外人,那他倒是不好明目张胆对二虎下手了,因为这未免会让人抓住把柄。
而且狼彘心中还有着一丝猜想,能在这个时候进入天噬毒塔的,不会是自己的父亲二叔或者哪一位烈狼一族的实权长老吧?
只不过当狼彘看到那道身影逐渐显现而出的时候,他眼眸之中却是露出了一抹愕然,同时心底深处更是升腾起一丝极度的愤怒,仿佛是被人给戏耍了一般。
(本章完).
呼……呼……
刚刚将沈非给一击轰退两步的狼彘,正要追击,却是忽然发现身周空气之中的能量波动突然又有了一些异常,而且引起这股能量波动的源头,似乎还是眼前这个人类小子。
先前沈非已经提升过一次丹气修为了,所以在狼彘的潜意识之中,四重帝丹境,应该就是这小子的极限了吧?
哪知道事情的发展,远远不是狼彘所能猜测的,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眼前这个施展提升秘法将丹气修为已经提升到四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这一刻赫然有着再次提升的迹象。
狼彘对沈非的了解,不过是天玄界圣魂城的那一战,只可惜在那一战之中,沈非面对的敌人尽都是高级丹圣以上的超级强者,让得他根本连天魔血气都没有激活的机会。
因为无论是沈非激活天魔血气还是天魔魂气,都不足以改变他当时的处境,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留点力气呢,毕竟天魔气激活之后的虚弱期,会让他更加脱身无望。
所以狼彘根本就不知道沈非拥有着这么一门诡异绝伦的提升秘法,试问又有哪一个人类修炼者,能在帝丹境层次的时候,将自己的丹气修为,连续提升两次。
尤其是狼彘感应到吸收了空气之中的能量,再配合着其体内的某种特殊波动,其丹气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五重帝丹境的时候,那两只青绿之色的狼眼,都差点直接迸射了出来。
能在帝丹境阶别提升一重境的提升秘法,已经算是最为顶尖的秘法了,这种秘法,就算是在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中也未必有。
可是眼前的沈非,却是接连两次施展提升秘法,将原本的丹气修为,从三重帝丹境生生提升到了五重帝丹境,这样的提升秘法,莫说是狼彘这个灵妖天才了,就是人类大陆之中的修炼者,恐怕也是闻所未闻。
但不管怎么说,狼彘面前的沈非,此时已经达到了五重帝丹境,这样的实力,比起狼彘来也只是一重小境界的差距,以天残魔诀的强横,这样的差距,已经不是无法弥补。
“嗡……”
又一道厚重却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钟吟之声传进沈非的脑海之中,他眼眸中因为激活天魔魂气缭绕的血红色气息,仿佛是被这钟声给驱散了一般,再次让他恢复了清明。
这道绝然不同的钟吟声,自然就是沈非从玄狐一族总部取到的清音母钟了,这也是他第一次敲响清音母钟,所取得的效果,确实让他惊喜莫名。
以前沈非在不得已之下激活天魔魂气的时候,神智会在那一瞬间陷入混沌,只能是凭着激活天魔魂气之前注入脑海的一丝执念来达到某种目的。
只是这种执念的东西,在沈非神智陷入混沌之后,会凭空生出很多变数,因为战斗的局势瞬息万变,激活天魔魂气之前或许是这样一种局面,激活之后可能就变成了另外一种。
但是神智已经陷入混沌的沈非,却根本不可能根据局势的变化来调整,他只会依旧照着激活天魔魂气之前打入脑海的那一丝执念行事,除非他立时解除掉天魔魂气。
而此时此刻,当清音母钟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钟吟之声时,沈非脑海之中的那丝混沌瞬间被驱散一空,这种激活天魔魂气之后还能保持清明的形态,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早在当初界海之中邂逅隐娘,得到清音子钟的时候,沈非就知道这世间除了天残玉之首外,就只有清音母钟还化解自己激活天魔魂气之后的混沌。
可当这一刻真正体会到的时候,沈非还是有了一丝突如其来的激动,感受着四肢百骸涌出来的强横丹气,他只觉自己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强大。
刚才压制得自己处于绝对下风的狼彘,现在看在他的眼中也并没有那么可怕了,五重通玄境,而且是天残魔诀的五重通玄境,沈非有绝对的信心和狼彘正面一战,甚至有信心将这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烈狼一族天才斩于手下。
“哼,我就不信了,你这人类小子,还能是我狼彘的对手?”
沈非连续两次提升实力,将丹气修为提升到相当于五重帝丹境的境界,虽然让狼彘感到惊愕异常,却是从某种意义上更激起了狼彘的狠戾之性。
既然已经和沈非成为了敌人,那沈非表现出来的潜力越大,对于狼彘的威胁就越大,无论是从烈狼一族的第一天才为出发点,还是因为血灵族气息对天残魔诀本能的厌恶,他这一次都不可能有丝毫退缩。
天残魔诀和血灵族原本就是天生宿敌,激活两大天魔气的沈非,更是对血灵族气息有着一种要彻底毁灭的执念,而正好眼前这狼彘的身上,就有着这种血灵族的气息。
两个都绝不会退缩的天才,下一个瞬间已是犹如对撞的殒石一般,狠狠地交击在了一起,虽然沈非的体型比起巨大的狼彘狼身来有些微不足道,但是这具小小的身体里面,却是蕴含着狼彘绝不敢轻视的强横力量。
轰!
强横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仿佛将那处空间都轰击得动荡了几分,这就是帝丹境强者的战斗方式,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了一丝空间之力,一些神丹境的修炼者,在这样的空间之力面前,瞬间便被撕扯成碎片。
然而这一次的交击,却是沈非和狼彘各退了一步,从表面上看来,这是个势均力敌之势,但是对这一人一狼的心里,却是有着不小的冲击。
沈非是对自己这暴涨到五重通玄境的战斗力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看来这十阶中级巅峰灵妖狼彘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嘛。
而沈非的对手,烈狼一族第一天才狼彘心中,则是一片阴沉了。
从最开始沈非出现的时候,他在几合之内大战上风,到后来沈非激活天魔血气,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四重帝丹境,他久战之后还能稍战优势,再到此刻的势均力敌,狼彘对这个结果,实在是不能接受。
这一步步提升实力,一步步将战斗力和自己拉近,狼彘仿佛是经历了一场被人从碾压到反超的拉锯战,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想要收拾掉沈非,并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果这个时候二虎再加入战圈,虽然这小子已然受了一些内伤,可也绝对不是一股可以忽视的战斗力,狼彘想到这里,狼眼之中都不由有了一丝忧色。
到了这个时候,狼彘必须得拿出自己最为强悍的本事了,因为他知道再耽搁下去,一旦让二虎看出这势均力敌的态势,以这小子的心性,绝对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
心中主意打定,狼彘知道此战必须得速战速决,拖将下去对自己极其不利,只见他狼身微微一侧,而后其狼口之中,竟然喷出一抹青色的水液。
“大哥,那口水有剧毒,快躲开!”
原本确实有些蠢蠢欲动的二虎,见得狼彘的动作,陡然间想到某些传言,当即开口大声示警,而且这大呼声中,还蕴含着一抹忧急。
二虎来到这烈狼一族的时间也不短了,而在他被狼敖带回这里的时候,狼彘早就是已经是烈狼一族第一天才了。
狼彘可也是被狼敖捡回来的,在他的身上,并没有流淌着烈狼一族最为纯正的血脉,但为什么他能力压一众烈狼一族的嫡系,成为族中第一天才呢?
二虎也曾经去了解过狼彘的底细,这才发现这狼彘也并不是普通的杂种狼族,而是一种叫做“阴彘狼”的特殊狼族。
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阴彘狼这个种族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作为所有狼族的掌控者,狼敖在得到那个消息赶往阴彘狼的总部之时,那里已变成一片废墟,再无一个活口。
好在上天也没有做得太绝,狼敖在将要离开的时候发现了年幼时的狼彘,这个阴彘狼族唯一的幸存者,最后被狼敖带回了烈狼一族,而且替其取名为狼彘,以示其是阴彘狼族的最后一根独苗。
阴彘狼是一个特殊的种族,他们的体内能分泌出一种叫做“阴彘”的毒液,就是此时狼彘喷出的青色口水了。
曾经就有着几个烈狼一族的天才想要去欺凌无依无靠的狼彘,被其口吐阴彘给弄得惨不堪言,甚至还有一名烈狼族天才死在了这阴彘毒液之下。
要知道那时候的狼彘,实力比那些烈狼一族本族天才可是低了足足一个大阶啊,还能用这阴彘毒液致其死命,可想而知这阴彘剧毒到底有多强横了。
所以此时二虎看到狼彘吐出剧毒阴彘,要是沈非在绝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剧毒彘液给溅上一星半点,那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直接在这样的剧毒下身死,也是极有可能的。
二虎的大呼之声,让得沈非心头一凛,同时其鼻端已是闻到一股极为腥臭的气息,知道是狼彘那口水中蕴含的剧毒,当下便是身形一动,想要退身避过这看似极其不俗的毒液。
(本章完).
呼!呼!
沈非和二虎的身上,瞬间涌现出了浓郁的丹气,他们是在戒备,戒备这些烈狼一族的强者会立时发难,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在这样的包围之下,简直是十死无生,但聊胜于无吧。
事实上沈非和二虎这一次都想错了,烈狼一族除了狼彘之外,或许就只有那个给其血红色丹药的狼顾才有问题了,他们此时的戒备,看在狼敖眼中无疑显得有些可笑。
不过此时的狼敖却是没有心思去在意沈非,见得他在气息都略有紊乱的狼彘和二虎身上打量过之后,心中升腾起一抹感慨。
狼敖根本不知道这两位身上的伤势,乃是因为在天噬毒塔之中相互之间大打出手导致的,他还以为是天噬毒塔内的那些毒物造成的呢。
微一沉吟之后,狼敖已是笑着开口道:“狼彘,二虎,这一次你们都登上了天噬毒塔的第五层,就算是打个平手如何?之前的赌约,也就此作罢吧!”
狼敖自我感觉这样的结局乃是皆大欢喜,却不料他话音刚落,狼彘已是接口道:“父亲,你这话就有些偏心了,虽然我和二虎都登上了天噬毒塔的第五层,但凡事总有个先后,我先他一步登上第五层,所以这一次赌战的胜者,应该是我才对!”
狼彘此言一出,不少烈狼一族的强者和天才都是微微点头,既然是赌战,那就一定要有个胜负,而以这登上第五层的速度来论,倒也无可厚非。
说到底还是这些烈狼一族的强者和天才们对二虎这个人类没有好感,他们都不想让这么一个人类继续呆在烈狼一族的总部,抢了他们风头的同时,还抢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资源。
一直对二虎有成见的狼顾,听得狼彘如此说话,当下眼前也不由一亮,说道:“狼彘此言不错,大哥你为了保护二虎不致在第五层送掉性命,将他们都传送出来,那就以进入第五层天噬毒塔的先后顺序定胜负吧。”
听得这话,狼敖不由有些奇怪地看了狼顾一眼,暗道自己这个二弟今日的偏向怎么有些奇怪,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如此明确的指向性啊。
狼敖哪里知道自己这个二弟心头有鬼,他生怕沈非在狼彘身边呆得久了,以天残魔诀对血灵族气息的敏感,会发现一些端倪,所以想尽早将二虎给送走,那样一来,沈非肯定也会跟着离开,他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只可惜狼顾这如意算盘打得虽响,沈非能够让他如愿吗?见得他冷笑一声开口道:“烈狼一族真是好大的名头,想不到行事却是如此不公,二虎,我看这烈狼一族也没有什么好呆的了,跟我走罢!”
沈非这是以退为进,何况他还想试探一下这些烈狼一族的强者们,如果这些家伙身上真的有血灵族的气息,是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的。
这和当初在天玄界时叶家的态度一样,在知道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之后,千方百计想要将其抓回叶家总部,甚至是闹出了圣魂城大战的那一次惊天变故。
只不过沈非这言语之间的极不客气,还有那略含讥嘲的口气,让得狼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说道:“沈非,我敬你是客,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说实话狼熬心中实是有些憋屈啊,这么一个三重帝丹境的小子,要不是那玄狐一族的族长狐赢,他又怎么会如此顾忌?哪怕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毕竟两者之间的丹气修为差距太大,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见得狼敖他们没有直接动手,沈非倒是狠狠松了口气,如果这些家伙真是血灵族附庸的话,那怎么还可能和自己说这么多的废话?
既然如此,那沈非倒是又有了几分猜测,如果只是狼彘一个被血灵族气息侵蚀,那事情倒是好办得多了。
“怎么,你不服?”有着自己父亲和二叔撑腰,狼彘的胆气一下子就壮了许多,当即反唇相讥,他对沈非又怎么可能会有丝毫的好脸色?
此时二虎并没有说话,他自知口才比起沈非来可能连一成都比不上,更相信沈非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只要这些烈狼一族的强者不都是被血灵族气息掌控的附庸,那一切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沈非抬起头来,看着狼彘,半晌之后这才轻声说道:“以进入天噬毒塔第五层的先后顺序来分出赌战的胜负,这倒也无可厚非……”
“哼,你知道就好!”
“不过嘛……”狼彘刚刚发出一道冷哼,却不料被沈非直接打断道:“在决定这场赌战胜负之前,我想有一件事要先搞清楚,只要这件事弄清楚了,那我马上带着二虎离开烈狼一族。”
“什么事?”狼彘显然是忘记了沈非的某些手段,他只注意到了沈非最后一句话,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狼彘并不知道自己体内已经有了某些让整个丹武大陆生灵恨之入骨的东西,可笑他还在这里志得意满,认为胜券在握,丝毫不知大难已经来临。
好在有着狼顾这个深知底细的老家伙在,沈非的这几句话,让得他眼角不由都狠狠跳了几下,似乎推测到沈非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大,狼顾一万个不想让沈非揭破,所以他立时改口道:“大哥,我看以登上第五层的先后顺序来决定赌战的输赢,有些不太恰当,这场赌战,就以平局为结果吧!”
狼顾突然之间的态度改变,让得狼敖一脸古怪,但是那边的狼彘却瞬间不干了,直接大声道:“不行,这场赌战是我狼彘赢了,沈非,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真是个蠢货!”狼彘此言一出,狼顾已是在心中破口大骂,但他势又不能当众提醒狼彘,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草包在这里拙劣地表演,却丝毫阻止不得。
闻言沈非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丝微光,刚才狼顾的话,倒是让他注意到了这个当日被狐赢打得重伤的家伙,暗道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吗?
而心头冷笑闪过,沈非却没有去管那上窜下跳的狼彘,反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小狼王狼敖的身上,突然开口问道:“小狼王前辈,你应该听说过血灵一族吧?”
见得沈非丝毫没有去管狼彘,竟然在此刻问出了这个有些古老而恐怖的名字,所有的烈狼一族强者们都是脸色齐齐一变。
反观那些年轻天才们,却大多都一脸茫然,因为以他们的年纪和实力,还有很多都并不清楚什么是血灵一族,对于那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各大势力的强者们,一般都不会告诉年轻天才的,怕影响了他们的修炼之心。
但那些达到十一阶的烈狼一族强者们,却是清楚地知道血灵族的恐怖,灵妖性命悠久,他们之中甚至是有一些曾经参加过万年前的那场惨烈大战,那个恐怖的种族,实是丹武大陆血肉生灵的噩梦。
而相对于这些强者们,狼顾的一张脸已是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沈非这小子,终究还是在天噬毒塔之中发现了某些东西吗?
狼敖眉头微微一皱,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狼彘却是已经不满接口道:“沈非,你赶紧说正事,在这里东拉西扯地做什么,今日之事,又跟血灵一族有什么关系了?”
看来这狼彘倒是听说过血灵一族的名头,但他全然不知道自己体内那道新能量就是血灵族的气息,对沈非这“不着边际”的话语感到相当不满。
此言一出,就连沈非也有些发愣,暗想难道自己猜错了,这狼彘身上并没有血灵族的气息?要不然怎么这家伙听到自己所说的话后,还敢如此嚣张傲意十足?
不过下一刻,沈非已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感应是不会错的,除了血灵族的气息,其他任何能量都不可能让天残玉净化之光产生效果,这是一对一的克制手段,丝毫作不得假。
看着狼敖略有些疑惑的目光,沈非也没有再卖关子了,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身侧不远处的狼彘说道:“小狼王前辈,不知你清不清楚,你们烈狼一族的这位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已经被血灵族的气息给控制了!”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仿佛惊雷一般炸响在狼敖和其他那些狼族强者的耳边,让得他们一时之间竟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们根本就消化不了。
所有狼族强者的目光,都随着沈非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那里,有着一个呆若木鸡的身影,正是烈狼一族的第一天才狼彘。
狼彘显然也是被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指责给惊呆了,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顷刻之间便被沈非给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要是这个帽子扣稳,那他狼彘莫说是在这烈狼一族,就算是在整个丹武大陆之上,都将再无立足之地。
(本章完).
唰!
血红色的天残玉净化之光让得诸狼族强者眼前一亮,不过此时他们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耀眼的光芒,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被血红色光芒包裹的狼顾。
狼顾乃是烈狼一族十一阶高级的强者,也是烈狼一族绝对的顶尖支柱,在这个族群之内,除了当代狼王和小狼王狼敖之外,就要数狼顾的实力最为强悍了。
于情于理,诸多狼族强者都不希望狼顾真的被血灵族气息给侵蚀了,因为那样一来,不仅是烈狼一族会少一个顶尖强者,更是会多一个实力顶尖的敌人。
只是刚才狼彘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让沈非天残玉净化之光来证明一下狼顾的清白,实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在这些狼族强者的心中,都希望沈非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根本测试不出来什么,这个烈狼一族的顶尖强者,自然也能洗清狼彘的冤枉了。
尤其是狼敖,他的一双眼睛,根本没有离开过狼顾,或者说其身上的某种气息,只是在他仔细感应之下,天残玉净化之光中的狼顾,并没有出现像刚才狼彘那样的变故。
这也让狼敖大大松了一口气,天残玉净化之光和血灵族是一对一克制的,对于普通的人类、丹魔或是灵妖都没有半点作用,现在狼顾没有异变,说明其身上真的没有血灵族的气息。
被天残玉净化之光包裹的狼顾,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当沈非这天残玉净化之光施展出来的时候,他便是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有惊无险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沈非的天残魔诀修为太差,三重通玄境,对付狼彘这种十阶中级巅峰甚至是十阶高级的灵妖,那都能用天残玉净化之光手到擒来。
但可惜这狼顾实力太强了,十一阶高级的强横灵妖,或许比之人类五大家族的族长都不遑多让了吧?
狼顾之前还心头打鼓,但现在看来,沈非实力也就那样,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也是需要天残魔诀的丹气来催发的,差距太大,所收到的效果,自然不尽如人意了。
这个结果也让诸多狼族强者放下了心,狼顾身上果然没有血灵族气息,这样看来,狼彘是真的在胡攀乱咬了,这小子简直就是罪加一等。
“狼顾前辈,得罪了!”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的测试都将以狼顾的清白告终时,沈非却在此刻大喝了一声,而后所有人便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无形能量倏然从沈非收心之处袭出,如一阵清风般刮过狼顾的身体。
“这是灵魂之力?竟然达到天阶中级了!”
在场这些都是烈狼一族的超级强者们,他们虽然并不主修灵魂之力,灵魂之力也不太强大,但见识却是极其不凡。
人类那成长性极高的灵魂之力,一向是灵妖一族极为羡慕的,因为灵魂之力强大了,无论是感应能力还是反应速度都将大大提升。
只可惜上天在赋予了灵妖一族强横的**和悠久的生命之后,必然是要拿走一些东西的,这灵魂之力,就是其中一种。
沈非此时施展的,确实是天阶中级的灵魂之力,对于天残玉净化之光对狼顾没有太大的作用,他心底其实极不甘心。
狼敖他们这些狼族强者身为外人,感应得并不是很清楚,但自天残玉净化之光包裹狼顾全身的时候,沈非便是知道,这个狼族强者的体内,绝对有着血灵族的气息。
那是从天残玉净化之光上反馈回来的准确信息,这一点,从天残玉残片轻微的颤抖就能见得一些端倪了。
只可惜沈非自己心中有感应,但狼顾强横的实力,让得其忍耐力大增,沈非自问以自己三重通玄境修为催发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根本不足以让狼顾显露出血灵族的气息。
这样一来,就只有沈非自己知道内情,外间的狼敖他们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但肯定了这狼顾有问题,沈非就绝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在丹气修为上,沈非自知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狼顾的,所以他只能是在人类最大的优势灵魂之力上想办法了。
“乱魂诀,启!”
沈非祭出强悍的灵魂之力后,心头已是低喝一声,而后其灵魂脑海深处的灵魂体陡然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那袭出的灵魂之力,也是有了某些惊人的变化。
这是一门沈非当初从迷雾沼泽地底空间中得来的天阶中级魂武技,如果是一个和狼顾同等级层次的人类修炼者,那他这门魂武技能够取得的效果绝对微乎其微。
可是眼前的狼顾,虽然妖丹气实力达到了十一阶高级的层次,可灵魂之力,或许连天阶低级都没有达到,两者之间的灵魂之力差距,就像是丹气差距那样悬殊。
所以沈非想要试一试,看看这天阶中级灵魂加持的乱魂诀,能不能影响狼顾的灵魂一瞬,他只需要这一瞬间的机会,或许就能改变某些东西。
既然已经知道了狼顾的体内绝对有着血灵族气息,那无论是从沈非自身出发,还是天残魔诀赋予他的使命,他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事实证明沈非这一次是赌对了,狼顾妖丹气虽强,灵魂之力始终是其弱项,在沈非乱魂诀开启的那一刹那,他脑海之中突然有了一瞬之间的混乱。
狼顾灵魂的混乱转瞬即逝,仅仅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可就因为这一眨眼的工夫,让得他体内的某些东西,终于还是暴露出来了。
如果是和沈非正面交战,哪怕是沈非用天阶中级灵魂施展了乱魂诀,也改变不了丝毫的战局,因为狼顾这一瞬间的混乱,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此时沈非并不是要和狼顾正面作战,他只需要这么一丝丝的时间,因为天残玉净化之光此时还包裹着狼顾呢。
狼顾一直在用自己的妖丹气来抗衡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天残玉净化之光将他包裹的同时,他体内的血灵族气息就因为遇到宿敌而蠢蠢欲动了起来。
只是由于狼顾妖丹气强横,强行压制着这抹气息不让其显露出来,以他的实力,坚持上个把时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眼前的局势,也不可能让沈非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测试一个时辰之久,就算是狼顾自己愿意,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也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此时此刻,当沈非天阶中级灵魂施展的乱魂诀影响了狼顾这么一瞬之后,终于是出现了一丝丝的转机。
仅仅是这么一瞬,让得狼顾一直压制血灵族气息的那抹妖丹气消失了,没有了这股妖丹气的压制,血灵族气息遇到天残魔诀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说到底在狼顾体内的血灵族气息,只不过是一道能量罢了,它们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也完全不知道要是暴露了,将会给自己的主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这些血灵族的气息只是本能地认为天残玉净化之光带给它们的威胁极大,遇到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时,就该不顾一切地将之毁灭。
这些血灵族无知无识的气息,又哪里知道此时微妙的状况,所以在狼顾被乱魂诀影响的那一刹那,它们仿佛见缝插针一般,瞬间暴涌而出。
“不好!”
刚刚恢复了清明的狼顾自然也立时感应到了血灵族气息的自主爆发,当下暗骂了一声,全身的丹气都涌将出来,企图将那抹血灵族的气息再次给镇压回自己的血脉之内。
只可惜血灵族气息既然已经显露了,沈非就不会再让其回去,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在这一刻红光大放,紧接着一抹抹血红色的雾气,已是从狼顾身上汹涌而出。
“这这”
如此一幕,不仅是让狼敖瞬间呆滞,其他的那些烈狼一族强者们也是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事情急转而下,这狼顾体内,竟然真的有这么一股异种能量。
之前说过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只能是对血灵族气息有效果,现在诸狼族强者都能清楚地感应到沈非并没有催发其他的丹气能量,那天残玉净化之光和狼顾身上的血红色雾气交战又说明了什么呢?
其实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沈非施展了天残魔诀的丹气,也不可能对狼顾这样的超级强者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他索性舍弃不用了。
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是做不得假的,这一刻所有狼族族人们都是愣愣地看着那个烈狼一族的第三强者,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这些烈狼一族的强者回不过神来,身为当事人的狼顾却是升腾起了一抹极致的杀心,当他血灵族气息暴露于人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在这烈狼一族内呆下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小子,要不是沈非揭露狼彘的血灵族气息,又怎么可能牵扯出自己,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绝对的险境?.
沈非身上的伤势其实颇为严重,要依狐赢的本意,哪还会出手帮这烈狼一族,因为前者身上的伤,原本就是狼顾造成的。
不过既然沈非自己答应了,狐赢倒是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他也知道血灵族气息非同小可,这烈狼一族毕竟是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在未来血灵族之难爆发之时,可是一股绝不容小觑的强大力量。
如果真让血灵族从烈狼一族的内部瓦解掉这个强大的族群,那未来丹武大陆的形势绝对会更加堪忧,沈非的决定,显然才是最正确的。
狼王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那多说道歉的话语也是无用,所以他侧头说道:“狼敖,将烈狼一族最好的一座大殿给沈非养伤,我族内一应资源任由他索取,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是!”狼敖恭声应了,当下伸手朝着沈非一摆,说道:“沈非,狐赢族长,跟我来罢!”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眼见沈非抬步跟着狼敖就要离开,二虎忽然叫了一声,便要快步跟上。
却不料就在此时,狼王突然开口说道:“二虎,我还有事和你说,你先跟我来!”
“嗯?”狼王的开口,让得沈非和二虎都是一愣,尤其是后者,要知道这些年来狼王和他说过的话,扳着指头也能数得清楚,现在这样的举动,又是因为什么呢?
在整个烈狼一族内,只有狼敖对二虎视若亲子,其他的狼族强者包括狼王在内,其实都并不怎么看重这个人类小子。
毕竟再怎么说,在狼王的心里,二虎都非我族内,哪怕是因为灵妖变异之毒拥有了一些狼族的特性,但其始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
不过现在嘛,狼王已经将沈非当成了烈狼一族的无上贵宾,而且他也知道沈非答应自己甄别族人,最大的原因还是天残魔诀和血灵族的宿敌命运,要说对烈狼一族有什么好感,那可未必。
之前狼顾和狼彘的表现,显然让沈非心中产生了一定的芥蒂,这小子口中说着毫不介意,难保不是因为现在自己实力不济,待得其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大成之后,再来秋后算账绝不是没有可能的。
狼王这一想就想了很多,直到二虎开口说话,他才陡然想起这个狼敖收了才数年的弟子,好像和沈非关系极其不浅吧。
甚至是这一次沈非来到烈狼一族总部,也是因为二虎,既然不能从沈非那行事近妖的小子身上突破,那便用二虎来做这个搭台跳板吧。
现在狼王是想让二虎尽可能地感受到烈狼一族的温暖,所以他心中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直接叫住了二虎。
见得沈非、狐赢和狼敖都愣愣地看着自己,狼王不由一笑,说道:“放心吧,二虎是狼敖的弟子,自然也算是我的徒孙,说起来我还没有给过这小子什么见面礼,现在补上吧!”
闻言狼敖不由又惊又喜,失声道:“父亲,你是要……”
狼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和那些狼族强者一样,一直都不怎么待见二虎这个人类,所以他也并没有强求,只要自己对二虎好就行了。
可现在狼王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狼敖一转念间便猜到了父亲的心思,当然要欣喜若狂了,要知道狼彘一死,他全部的心思可都在二虎这个弟子身上了。
“你想得没错,就是如此!”狼王摆了摆手,转头朝着沈非说道:“沈非,你不必担心,这一次我会给二虎一场天大的造化,说不定不久之后,连你都要不是他的对手了呢!”
“多谢狼王前辈成全!”沈非心头不由大喜,他倒是没有怀疑过狼王的用心,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当着自己和狐赢的面说出来的,那应该不会自食其言。
“可是……我想跟着大哥!”哪知道沈非话音刚落,二虎却是有些不情愿地嘀咕了一句,让得一旁的狼敖不由翻了翻白眼。
“你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父亲大人给你的造化到底是什么啊?”狼敖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但那眼神却全然是恨铁不成钢,显然是对二虎此时的举动颇有不满。
不过狼敖也知道二虎和沈非之间的感情,那是可以将性命都交托给对方的情义,在当初的地通界隐城,还有天玄界圣魂城之中,狼敖都亲眼见过二虎为沈非舍命的一幕。
“二虎,别说傻话,我还得在这烈狼一族呆上几日呢,又不是没有相见的时候!”沈非笑骂了一句,倒是让狼敖对他的看法改观了几分。
一旁的狼王眼中精光闪烁,接口说道:“是啊,二虎,你这位大哥可是修炼的天残魔诀,你要不努努力,又怎么跟得上他的脚步?”
沈非和狼王的相劝,终于是让二虎打消了先前的念头,尤其是狼王的这几句话,更是让他心头热血沸腾。
这一路跟着沈非,二虎知道要不是自己乃是灵妖变异之毒的体质,恐怕早就被沈非甩得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而突破到帝丹境之后,二虎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修为进步维艰,哪怕有着烈狼一族的诸多剧毒之物加持,想要突破一重小境界也是困难无比。
二虎一直都在害怕会被沈非甩下,哪怕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实力低微,沈非待自己也一样会如同亲生兄弟一样,但他更怕的却是帮不上沈非。
眼看沈非身边的小伙伴一个个都天赋异秉实力不俗,二虎就感觉到自己的不足,所以狼王的这一番话,可以说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只是二虎不知道的是,狼王所说的这一番造化,可不是短短数日时间就能让他实力大进的,或许他和沈非这一次的分别,又要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了。
依依不舍地看着沈非跟着狼敖离开,二虎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在狼王的领路之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至于其他的那些狼族强者们也各自散去,这在天噬毒塔内外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让他们震撼了,或许此后的一段时间,他们的心情都会久久不能平静。
…………
接下来的三日时间,狼敖等烈狼一族的强者颁下狼王令,一时之间,整个灵妖界东域都是一片通缉狼顾的凝重气氛。
而在烈狼一族总部之中,也一片人心惶惶,以前交情不错的诸多烈狼一族族人们,相互之间见到连招呼都不怎么打了。
因为在天噬毒塔外发生的一切,此时已经传遍了整个烈狼一族,他们害怕以前和自己一同修炼做任务的族人,或许体内就蕴含着血灵族的气息。
这种血灵族的气息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若是一个不慎让自己也感染上了,来日的烈狼殿甄别,恐怕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啊。
一时之间,整个烈狼一族之中人人戒备,生怕沾染上了谈之色变的血灵族气息,又或许识破了别人的血灵族气息,让得自己被杀人灭口。
而这一切,在某座磅礴大殿之中养伤的沈非却是全然不知,任由外面气氛有多凝重,他也得先将自己的重伤将养好了再说。
这烈狼一族虽然比不得人类天玄界那些大家族的底蕴,但好在他们是以剧毒妖丹气立足灵妖界,所以族内某些药材也是应有尽有。
沈非向狼敖要了一些外间难得的药材,自己动手炼制了一枚疗伤用的丹药,服下这枚天阶中级的丹药之后,结合着他强横的肉体力量,三日的时间,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且让得沈非意外惊喜的是,在将伤势恢复一大半之后,他那在来烈狼一族路上才突破的三重通玄境,竟然也有着隐隐的提升。
不得不说沈非在那天噬毒塔内吞噬的那些剧毒灵妖,对他本身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一切都是那些剧毒灵妖体内血灵族气息的功劳,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对于这样的气息也是最为敏感的。
沈非可以感应得到,或许再给自己一些时间,恐怕就能尝试冲击四重通玄境了,这个通玄境的第一个分水岭,想要突破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沈非在大殿之中睁开眼来,感受着体内重新凝聚的强横丹气,满意一笑,长身而起,直接推开了殿门。
殿门之外有着一个熟悉的老者,正是玄狐一族的族长狐赢,想来他是怕这烈狼一族再出什么妖蛾子,这三日一直都守在这大殿之外。
以一介玄狐一族族长之尊,狐赢在这里充当守殿护卫,不得不说也是沈非的荣幸,当然,这些比起他解救玄狐一族脱却封印的恩情来说,又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狐赢族长,走罢,去看看这烈狼一族,到底还有没有那些讨厌的东西!”沈非轻笑一声,而后侧头看向了殿外另外一道略有些陌生的身影。
虽然沈非不认识这道身影,但却知道这是狼敖派在这里,接引自己去那所谓烈狼殿的引路人,而接下来,或许就能知道这烈狼一族到底还有没有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族人了。
(本章完).
“狼王前辈,你不会以为这枚净化之珠,真的有什么作用吧?”
沈非瞥了一眼神色有些纠结的狼王,低声说道:“没有天残玉反馈信息,就算是这净化之珠测试出了血灵族气息,你们也不可能发现得了!”
见狼王依旧有些疑惑,沈非继续说道:“我给你这枚净化之珠,又让你们狼族所有族人都听到,正是想告诉他们这净化之珠的功效,实际上它一点效果都没有,起到的,只是一个镇慑作用,狼王前辈明白了吗?”
这一下连离得稍近的狼敖都明白了,所以他不由为自己身为狼王的父亲感到有些脸红,这平日里的精明劲都到哪儿去了,沈非点到这个份上竟然都没有能明白。
狼敖怕自己的父亲丢脸,已是接口说道:“沈非的意思是,如果这净化之珠能量耗尽消失,咱们只需要弄一颗外形相像的血红色珠子作为镇慑就可以了,相信有着这东西在,那些身怀血灵族气息的家伙,就一定不敢回来。”
“不错,不错,确实是个好办法!”得狼敖这么一补充,狼王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拍手笑道,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是放下心来。
作为烈狼一族的狼王,他自然是极其精明的,只是今日之事对于烈狼一族来说实在是太大,让得他思绪都有些混乱了。
明白过来的狼王,立时再次对沈非刮目相看起来,这个办法看似简单,但顷刻之间谁能够想得到,而且没有沈非天残玉净化之光的镇慑,还有刚才测试出来的那十数名烈狼一族族人,恐怕起到的作用会微乎其微。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有着沈非刚才那道高声,几乎所有烈狼一族的族人都相信那枚血红色珠子能够测试出血灵族气息。
如此口口相传,必然会传到那些在外间任务和历练的狼族耳中,如此一来,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狼族,必然不会回来送死,同时也必然会暴露他们身怀血灵族气息的底细。
这样一来,烈狼一族便算是彻底干净了,而且在不久之后,狼王还可以从那些拒不回族的名单之中,知道到底有哪些狼族发生了异变,从而颁布下狼王令,如对那狼顾一样斩草除根。
“都散了吧!”
见所有狼族强者都愣愣地望着这边有些不知所措,狼敖立时高声喝道,诸狼族强者这才狠狠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出殿而去。
只不过这一次的气氛却是比之前的大殿要浓郁了几分,消除了血灵族气息这个隐患之后,那些至交好友相互之间再无戒备,恢复了原本的热情。
至于那些被狼王一爪一个轰杀的家伙,没有人去可怜,或许原本和他们有些交情的烈狼一族族人们,心中会有些嘘唏吧,毕竟他们曾经还在一起并肩作战过呢。
“沈非,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见族人们都走出烈狼殿,狼王突然转头问道,而后仿佛想起一事,又道:“你放心,二虎在天噬毒塔之内很好,或许你下一次再见到他,就会是一个全新的二虎了。”
狼王这一番话原本是想让沈非放心,而且他确实是给了二虎一场天大的造化,也算是对沈非这一次恩情的回报了。
只是狼王在这边心中得意,却是突然看到他面前的这个灰衣青年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你说什么?二虎在天噬毒塔?!”
沈非这反常的举动,不仅是狼王觉得意外,连一旁的狼敖和狐赢都有些异样,这小子一直都平静得如同妖孽一般,怎么此时却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狼王他们三个自然不知道天噬毒塔的真正底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但是进入过天噬毒塔的沈非却是知之甚深,甚至他还怀疑那狼顾和被狼王击杀的十数名烈狼族族人,都是在天噬毒塔之内被沾染上血灵族气息的。
沈非之前并不知道狼王将二虎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想来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这位狼王应该不会再欺瞒自己。
可是现在,狼王确实是没有欺瞒自己,但沈非却是希望狼王的这一句话并非实言,一想到二虎再次进入天噬毒塔都已经三日之久了,他就心急如焚。
“什么,怎么了?”
狼王毕竟是狼王,微微一怔便是恢复了常态,当即开口问道,对于天噬毒塔他自问还是有些了解了,而且他相信在自己的护持之下,二虎的存活机率将大大提升。
“是啊,沈非,二虎被父亲安排进入了天噬毒塔的最顶层接受某些剧毒能量的淬炼,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一旁的狼敖也是接口解释了一句,生怕沈非因为二虎再对烈狼一族生出什么芥蒂。
“还是最顶层?这下可糟了!”沈非听闻狼敖之言,心下更是忧急,连声道:“狼王前辈,快带我去天噬毒塔最顶层,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见得狼王父子都有些发愣,沈非顿了顿脚,说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天噬毒塔是什么地方,唉,也怪我疏忽,要是早一点告诉你们就好了。”
莫名其妙的问话,让得狼王父子二人一脸愕然,沈非只不过是进过一次天噬毒塔,竟然问出“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天噬毒塔是什么地方?”这样的问题,试问这个大陆之上,还有比狼王和狼敖更了解天噬毒塔的修炼者吗?
但现在的狼王和狼敖,已经没有再将沈非当成一个普通的三重帝丹境人类修炼者来看了,他如此神情,说不定那天噬毒塔,就有自己并不了解的东西。
沈非一边朝着烈狼殿的殿门走去,一边解释道:“之前我进过一次天噬毒塔,发现塔内的那些剧毒灵妖,体内都蕴含着一丝血灵族的气息,而且我还猜测,狼顾还有那些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狼族族人们,一定都是进入过天噬毒塔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沈非此言一出,狼王和狼敖顿时大吃一惊,他们千算万算,也从来都没有想过问题的起源竟然是天噬毒塔。
经沈非这么一提,狼敖已是细细回忆,当下记起包括狼顾在内,还有那些被狼王轰杀的烈狼一族族人们,确实都进入过天噬毒塔,而且还都活着出来了。
现在看来,这些家伙能够活着出来,恐怕正是在天噬毒塔之内沾染上了血灵族的气息,那些强横的剧毒灵妖才将他们视作同类,让得他们的生存机率大大提升。
既然天噬毒塔有问题,那沈非刚才的失态就很好理解了,二虎是其最好的兄弟,要是真的在塔内被血灵族气息沾染了,那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沈非焦急的模样,狼王父子二人不由对视了一眼,暗道这段时间怎么如此倒霉,这明明是想给二虎一场造化,却是让其陷入了险境,要是二虎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和沈非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交情,就要瞬间化为乌有了。
在狐赢的带携之下,天噬毒塔很快就到了,但正当沈非踏进天噬毒塔的范围之时,从这座入云高塔的塔身之上,陡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
“不好,是血灵族的气息!”
沈非感应着丹田之内极速颤抖的天残玉残片,当即脸色一变,与此同时,他已是看到那天噬毒塔之上,已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芒,就仿佛一个封印光罩一般。
看着这有些熟悉的光罩,沈非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念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了,这所谓的天噬毒塔,原来也是一个封印血灵族的封印,现在看来,这封印很快就要被冲破了!”
听得沈非之言,狼王和狼敖也是想起了某些东西,顿时觉得沈非的这个推测十有八-九是准确的。
沈非猜得没有错,这矗立烈狼一族总部深处数万年之久的天噬毒塔,确实是一处血灵族的封印之地,只是这个信息,并没有从烈狼一族的祖上流传下来罢了。
天噬毒塔实是一件极其强横的空间神器,在这件空间神器的加持之下,那位狼族之祖设下的封印,一直坚持了数万年之久。
每一次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爆发,被天噬毒塔镇压的血灵族便会发起一次疯狂的冲击,终于,在这一次万年之期即将到来之时,被它们冲开了一丝裂缝。
这丝裂缝并不足以让血灵族生物就此脱困而出,但却能让它们释放出一缕缕血灵族的气息,久而久之下,天噬毒塔各个塔层空间内的剧毒灵妖,便都被这股血灵族气息所侵蚀,从而变成了一种另类的生物。
一些进入天噬毒塔内的烈狼一族强者,自然不知道血灵族气息的存在,所以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也是被血灵族气息侵蚀,成为了血灵一族的附庸。
有着天噬毒塔内那些剧毒灵妖的里应外合,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地底的血灵族生物越来越是疯狂冲击封印,终于是在此时此刻来到了最后关头。
所幸的是,沈非来了!
(本章完).
砰!
扁平如纸片的剧毒蛇形灵妖,别看它那身子好似弱不禁风,但是这一甩尾之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将二虎直接抽得倒飞吐血。起来在这只绿蛇灵妖出手之后,另外两只之前一直守在二虎身旁的剧毒灵妖却都是袖手旁观了起来,看来这些剧毒灵妖之间,也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潜规则啊。
此时的二虎,连动一下身子都变得有些困难,何况就算是在他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抗衡得了一只十一阶高级的剧毒灵妖,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嗖!
然而就在二虎闭目待死之时,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道异样的破风之声传来,待得他睁开狼眼去看的时候,却是看到眼前正在将自己一口吞掉的绿蛇灵妖,竟然慌不迭地朝着侧面避了开去。
紧接着二虎眼中又是看到一抹黑色流光朝着自己面门刺来,而这道流光无论是形貌还是气息,都给了他一种极度的熟悉之感。
“这是……噬魔枪?是……是……是大哥来了?!”
二虎虽然身受重伤,但是感应能力还是极其强悍的,只在这顷刻之间,他已经是看清楚了那道黑色流光,正是一把他熟悉到骨子里的黑色长枪,当下不由喃喃出声。
眼看黑色流光就要刺到二虎的狼头之上,却是在此时转了一个弯,仿佛有着灵性一般,从二虎的脑袋左侧一掠而过,带起的那一抹风声,让得二虎再无怀疑。
当二虎侧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时,只见在那个自己梦寐以求也想要靠近的空间印记之地,一道灰白色身影正在浮现而出,却不是自己一直为之挂怀的大哥沈非是谁?
突然出现在这天噬毒塔第十二层的灰色身影,自然就是沈非了,说实话在他传送进来之时,心中都是没有半把握的,生怕看到的只是二虎的一具尸骨,或者说,连尸骨都没有。
所以当沈非睁开眼来第一眼看到二虎的时候,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又是一惊,因为刚才的二虎,实是到了一个面临生死的关头。
对付这种十一阶高级的灵妖,沈非知道无论用什么手段,或许都起不了效果,唯一可能让那十一阶剧毒灵妖顾忌的,就只有噬魔枪了。
沈非这一次施展枪出如龙的飞枪攻击,不仅仅靠的是噬魔枪自身的重量,还有着他打入其内的强横天残魔诀丹气,甚至是还有一抹天残玉的净化之光。
正是这三种能量的交织联合,让得那根本没有看清楚噬魔飞枪的绿蛇灵妖心头一阵忌惮,在没有摸清楚真正情况之下,当然不敢硬接了。
其中起到效果最大的,还是天残玉的那一抹净化之光,因为这些天噬毒塔内的剧毒灵妖,全都被血灵族气息给侵蚀了,它们最怨恨也最惧怕的能量,非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莫属。
所以沈非以三重通玄境的实力,生生用噬魔枪逼开了一只十一阶高级的剧毒灵妖,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让人惊艳的实力。
可是虽然逼开了那只强横的剧毒灵妖,沈非却是一都高兴不起来,在这一瞬间,他强横强悍的灵魂之力清楚地感应到,二虎已是身受重伤强弩之末,或许连身体都半动弹不得。
而除了那只薄如纸片的蛇形灵妖之外,另外一边,还有两只气息磅礴的剧毒灵妖在虎视眈眈呢,想要将二虎从这些家伙面前救走,谈何容易?
沈非没有过多去考虑后果,他知道趁着那蛇形灵妖惊疑不定的当口,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或许自己和二虎,就要永远葬身在这天噬毒塔的顶层了。
唰!
一个闪身,沈非施展空间位移之法,直接闪到了二虎的身侧,不待二虎开口说话,他便是再次施展了空间位移,想要朝着那边的空间印记位移而去。
之前在进入天噬毒塔之前,狼王也告诉过沈非这空间印记的使用方法,他相信只要自己和二虎能先那蛇形剧毒灵妖一步站在空间印记之上,狼王就一定会瞬间将自己二人给传送出这天噬毒塔。
这样看来,沈非他们两个脱困的机率还是相当大的,但是那十一阶的剧毒蛇形灵妖,会让沈非得逞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之前被沈非配合天残魔诀丹气和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噬魔飞枪惊得退避,这对于蛇形灵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此时感应到那个突然出现的灰衣人类青年,竟然连之前的那个小子都比之不上时,它更是怒不可遏,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两个讨厌的人类了。
尤其是回过神来的蛇形灵妖,还清楚地感应到了沈非身上那一股让自己既不安又极度厌恶的气息,它的整个蛇身,已是瞬间位移到了那空间印记之前。
想来这些在天噬毒塔第十二层呆了很久的剧毒灵妖,可能都已经见过很多次狼王从这空间印记之中出现了。
所以诸如蛇形灵妖它们都知道,这是一条传送通道,对于狼王,它们不敢有什么异样心思,可是这两个帝丹境阶别的人类小子想从这空间印记之中逃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一次蛇形灵妖离着身后的空间印记仅仅只有半尺之遥,而沈非携着二虎位移的地方也正是这里。
只可惜十一阶高级的剧毒灵妖,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甚至是空间位移的精准程度,都远不是沈非所能及的。
从空间之中浮现出来的沈非,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剧毒灵妖,眼眸之中也不由泛起一丝绝望,这样的绝境虽然他经历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似乎都让他九死一生啊。
而现在这个“一生”,恐怕也得被抹去了,此时在这天噬毒塔之内,除了沈非和二虎之外,可不会再有任何的帮手,先前狼王和狐赢想要跟着进来,可都被沈非给拒绝了。
沈非知道自己和二虎命在顷刻,所以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多想,直接伸手将二虎推向了一边,自己却是转身便奔。
这一幕不仅是让得二虎有些回不过神来,更是让那蛇形剧毒灵妖三角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纠结,最后只能是做出了一个选择。
自从沈非出现之后,这蛇形灵妖的注意力,就已经从二虎身上转到了沈非的身上,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沈非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这些剧毒灵妖,本能地对天残魔诀的气息有一种厌恶之感,而沈非这小子的重要性,对于这些天噬毒塔内的剧毒灵妖来说就显而易见了。
此时沈非正是利用了这些剧毒灵妖的心理,让自己作饵,给二虎抢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生机,他相信只要这蛇形灵妖前来追击自己,二虎就一定可以借此机会逃到那空间印记之上,从而先行脱困。
事实上沈非猜得一没错,虽然他朝着这天噬毒塔的第十二层深处而逃,并不一定能就此逃出生天,但那蛇形灵妖却不想让他落到其他那些剧毒灵妖的手中,这是一种对天残魔诀气息的执着。
“二虎,快走!”
灵魂之力感应着那蛇形灵妖已经朝着自己追来,沈非头也没回地大声喝道,让得二虎重伤的身形都微微发颤,脚下却是一动未动。
沈非这舍身之举,将二虎心底深处和其在凡域界、人灵界、地通界甚至是天玄界的滴滴全都拉扯了出来,以他和沈非之间的情义,又怎么可能抛下沈非自己一个人独自逃走呢?
在二虎看来,直接逃向天噬毒塔第十二层深处的沈非,绝对是十死无生,因为除了那只蛇形灵妖之外,还有着另外的强横灵妖,甚至那些罕见的毒素,也不是沈非所能抗衡的。.
“怎么办?就差一点点!”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最后关头,当沈非感觉到自己脑海之中传来一阵阵眩晕之时,他心头的绝望不由更加浓郁了。
此时的沈非气魂两空,这有点像是他以前激活天魔魂气之后的虚弱期,他只想就此倒头大睡上一觉,但他却是知道,自己一旦睡过去,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又或许能够醒来,而醒来之后,自己就不再是拯救大陆苍生的天残魔诀传承者,而是一名被血灵族气息控制的附庸,再也不能用自己的意识去思考问题。
沈非绝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宁愿自绝而死,可在丹气和灵魂之力都损耗殆尽之时,他还有自绝的能力吗?答案显而易见。
血红色光柱之底的裂缝,已经只剩下一丝丝就能完全弥补了,如果真的能将这个裂缝补上,那就算是沈非气魂都耗尽,也未始没有转机。
毕竟天残玉之中到底还剩下多少能量,沈非并不是太清楚,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连这一丝转机都没有了,因为那最后一丝裂缝,他是真的弥补不上了。
如果弥补不上,那这裂缝便会在沈非灵魂之力撤离之后,渐渐恢复原状,有着无数血灵族作为后援的血红色光柱,必然会将天残玉残片之中的能量也消耗殆尽,让沈非再无一丝翻身的机会。
哪怕沈非再不想认输,尤其不想输在这些天生敌对的血灵族生物手中,可他此时此刻气魂两空,连挪动一下身子都是困难无比,他还能做什么呢?
“唉,不行了!”
当沈非最后一丝灵魂之力勉力祭出,他的整个身子已是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只能是任由天残玉自主控制的净化之光,在自己的体内和那些血灵族气息作着抗衡。
这种慢性死亡,或许比一刀将沈非直接杀了还要难熬,事实上沈非确实是想要自绝也无能为力。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那还不如留一点丹气和灵魂之力来自绝呢,那样也不会在天残玉能量耗尽之后,被血灵族气息给侵蚀,从此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将来和自己的亲人朋友们为敌。
如果沈非真的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话,那他将来在面对二虎小雪紫骨,或者是自己的母亲父亲之时,都会将之视为大敌。
这就是血灵族生物的厉害之处,被它们的气息侵蚀过后,如果没有天残玉净化之光,或许这一辈子都将成为血灵族的血奴。
眼睁睁看着那个最为可怕的结果就要到来,沈非一颗心缓缓沉到了谷底,但他却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也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轰!
然而就当沈非心头绝望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道极其强横的无形波动突然从他脑海之中升腾而起,瞬间就接手了那最后一丝封印裂缝的弥补工作。
那些血灵族的气息,很明显是感应到了沈非灵魂之力的消解,正准备组织一波反攻重新扩大那裂缝的时候,陡然间一道磅礴之极的无形力量威压而来,让得它们“大吃一惊”。
当然这些血灵族气息无知无识,它们是不可能有“大吃一惊”这个表情的,那只是一种潜意识的本能,本能让它们感觉到自己似乎要大难临头了。
同一时间,沈非自然也感应到了这股磅礴无形能量的底细,他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一抹极度的惊喜,因为这股无形能量,他很熟悉很熟悉,甚至是熟悉到了骨子里,仿佛那就是和自己灵魂相连的一股力量一般。
“鬼老,你终于醒了?!”
心中想到某一个猜测的时候,沈非已是脱口而出,因为这股力量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深有体会,正是属于鬼老的。
自从在圣魂城从魂医圣山手中得到两枚暗属性的银魂之后,鬼老就因为炼化银魂陷入了沉睡之中,无论沈非在轩辕界内还是在玄狐一族之中与血灵族气息对抗的时候,鬼老都没有帮上半点忙。
但是现在,沈非话音出口,同时感应到这股强横力量之中的气息之时,他心下便是狂喜,因为鬼老的这股灵魂之力,很明显已经达到了天阶高级。
在圣魂城的时候,鬼老的灵魂之力就达到了天阶中级的巅峰,看起来炼化两枚银魂突破到天阶高级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如果真的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想让自己的灵魂之力从天阶中级突破到天阶高级,这或许比九重帝丹境巅峰的修炼者突破到丹圣阶别还要难上几分。
事实上沈非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鬼老炼化两枚银魂之后,就能真的突破到天阶高级,毕竟那还需要一定的机缘。
然而感应着鬼老的灵魂气息,沈非再无怀疑,鬼老不仅是成功将灵魂之力突破到了天阶高级,还在这关键时刻苏醒过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甚至可以说是救了自己一命。
“好小子,这一次的麻烦可不小啊!”
在沈非的惊喜呼声过后,鬼老的声音终于仿佛是从虚空之中传来,不过其口气却是有着一丝凝重,显然是对目前的局势有些不好把握。
别看之前沈非以天阶中级灵魂,就将那血灵族封印上的裂缝弥补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一丝,但别忘了,他可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灵魂之力,天生带着一抹对血灵族气息的压制作用,所以才能事半功倍。
鬼老固然是天阶高级的灵魂之力,比起沈非来强横了不少,但少了那一抹天残魔诀的气息,对于这封印的弥补,却又变得事倍功半了。
所以鬼老在接手沈非开始弥补那血灵族封印的裂缝之时,才感到事态严重,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自己能够成功。
鬼老磅礴的灵魂力量不断从沈非眉心之处涌出,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想来他也知道如果真的任由这道封印存在,不仅是他和沈非,甚至是万年一次轮回的血灵族之难,恐怕都要提前爆发了。
鬼老弥补封印的速度,可就比沈非刚才要慢得多了,没有了天残魔诀的克制作用,真的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偏偏此时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和灵魂之力尽数耗尽,根本帮不上鬼老半点忙,所以他只能是焦急地等待,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到来。
看来老天还是颇为眷顾沈非和鬼老的,当鬼老的天阶高级灵魂之力也差不多消耗了一大半的时候,那最后一丝裂缝,终于是被其灵魂之力修补上了。
沈非灵魂之力虽然耗尽,但对于那道裂缝的感应还是很清楚的,当他感觉到从鬼老灵魂之中反馈回来的信息之时,当即大大松了口气。
“真是侥幸!”
鬼老的灵魂也是了出一道松气的声音,他之前并无太大的把握,最后能够成功,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不过既然这血灵族封印的裂缝被弥补住了,那这根血红色光柱的能量后路也算是被生生截断了。
第一步成功,现在的沈非和鬼老,就只能等待了,他们等待的是那天残玉残片本身的能量,能将那些袭入沈非体内的血灵族气息尽数净化殆尽。
只要沈非能够恢复丹气和灵魂之力,再用天残魔诀的丹气来加持天残玉残片施展净化之光,那这些毫无后援的血灵族气息,最终都会变成沈非的养料。
事实证明沈非的运气确实不错,在接下来的一日时间内,他根本没有去管那天残玉残片和血灵族气息的僵持,只是自顾恢复自己消耗一空的丹气和灵魂之力,所幸的是,天残玉残片中的能量,竟然一直都没有耗尽。
这一次沈非并不是身受重伤,而只是补回损耗的丹气和灵魂之力,只需要一日一夜之功,就能让他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嘿嘿,接下来,便让我看看你这毫无后援的东西,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一朝得志,沈非心情也变得莫名大好了起来,天残玉内蕴含的能量超乎他的预料,而现在,丹气和灵魂之力都恢复了七八分的他,是时候收取自己的战利品了。
在沈非心念动间,一抹强横的天残魔诀丹气袭出,瞬间打入了天残玉残片之中,一时之间红光大放,都盖过了血灵族气息的血红色光芒。
先前天残玉残片的能量都能和血灵族气息僵持不下了,现在在沈非这道天残魔诀丹气加入之后,顿时大占上风。
一日之前,那血灵族气息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后续支撑,所以才能与天残玉残片本身的力量和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联合相抗衡。
而现在,此消彼长之下,那些侵入沈非体内的血灵族气息,犹如残雪遇到了滚油一般,瞬间便被逼出了体外,让得沈非的体内终于是恢复了一片清明。
这极有效果的手段,让得沈非又惊又喜,而当他目光转到那血灵族气息形成的血红色光柱上时,一抹异样的心思已是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再也挥之不去。
(本章完).
“狼敖前辈,我兄弟二虎呢?”
沈非并没有回答狼敖之言,而是环顾了一圈,并没有见得那个熟悉的壮硕身影之时,不由开口问了出来。
以二虎的性子,沈非相信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是一定会无时无刻守在这大殿之前,等着自己出来的,现在看来,又是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啊。
狼敖知道沈非在担心着什么,所以连忙接口道:“你放心,二虎已经由父亲再次带进了天噬毒第十二层,那个地方对他极有好处,这次有父亲亲自护持,他一定不会再发生意外的。”
想来先前那样的变故,对狼敖来说也是措手不及,在整个烈狼一族之中,要说对二虎最为看重的,就只有他了,他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灵妖变异之毒体质的绝佳弟子。
听狼敖这么一说,沈非微微点了点头,放下心来,那天噬毒塔顶层的剧毒,能让二虎在三日之内就突破一重境界,要是多呆上一段时间,那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而且从狼王没有现身这上面猜测,沈非也猜到狼王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亲自看守那道空间封印,既然如此那其离二虎就应该不是太远,就算是出现什么变故,也能及时相救。
狼敖见得沈非的神情,又道:“天噬毒塔内的剧毒灵妖,已经被我们击杀殆尽了,这一点你也可以放心。”
见这些烈狼一族的强者总算是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沈非也坚定了在今日离开的念头,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呢。
“狼敖前辈,二虎就拜托你照顾了!”沈非朝着狼敖抱了抱拳,言下之意,也算是回答了刚才狼敖现身之后的第一句问话。
“沈非,你是我烈狼一族的大恩人,今后旦有所命,只要拿出属于你的那枚狼王令,我整个烈狼一族,定当遵从调遣!”狼敖以小狼王之尊,竟然在此时朝着沈非深深一躬,行了个大礼,
这一幕看在狐赢的眼里都有些动容,要知道玄狐一族在万年之前和烈狼一族乃是死对头,他清楚地知道这些烈狼一族的顶尖强者到底有多高傲,更何况是这位小狼王殿下了。
沈非倒是没怎么在意,他猜测这番话一定是狼王的意思,既然这烈狼一族如此上道,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作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沈非相信在未来血灵族之难爆发之时,如果自己能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就一定会是整个丹武大陆的领导者。
而就算是成为了大陆至强者,某些强横的族群强者,也一样会不听号令,就比如说万年之前的玄狐一族一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玄狐一族,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最后被轩辕绝怒意爆发之下,用清音钟将他们整个族群都封印了起来,直到万年之后沈非的到来。
现在沈非在人类族群之中已经算是有很大的威望了,加上背靠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领导人类修炼者倒没有太大的困难。
可是灵妖界四大族群呢,却是各有各的傲气,虽然看似沈非那些小伙伴都和这四大族群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但要让这些平日里倨傲无比的家伙们俯首称臣,那恐怕比登天还难。
而最让沈非担心的,还是丹魔一族,自从他修炼了天残魔诀以来,那血魔王御天就不止一次派人想要将他击杀,甚至在界海之中还亲自现身了。
人类和丹魔之间的仇怨早已不可调和,让沈非这个从小生活在人类大陆的天残魔诀传承者,去领导血丹魔一族甚至是血魔王本身,那也太过天方夜谭了。
沈非心中电光石火闪过这些念头,只觉来日之事棘手之极,现在想这些未免太过多余了,好在他还有一半丹魔血脉,到时候或许可以用这个来打开一个突破口。
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沈非接口说道:“狼敖前辈,替我向狼王前辈和二虎道个别,后会有期!”
沈非再次抱了抱拳,踏步朝着某处而去,而身后的狼王却是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沈非,你一切小心,尤其是要小心狼顾,他对你恨之入骨,必然会对你出手的!”
狼敖在说到狼顾的时候,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毕竟那狼顾是他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们两个从小一起生活一起修炼,现在却要成为生死之敌,他又怎能不痛心?
“嗯?差点将这件事给忘了!”闻言沈非脚下一顿,暗道这还真是个麻烦,虽然他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四重通玄境,可是对上狼顾这样的十一阶高级灵妖强者,恐怕依旧没有还手之力。
“区区一个狼顾罢了,怕他何来?”沈非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狐赢已是撇了撇嘴,不屑地接口了,在他看来,一个狼顾确实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知道先前在天噬毒塔之前,狐赢可是三招两式就将狼顾给打成重伤,以他的实力,完全有不将狼顾放在眼里的底气。
“呵呵,狐赢前辈,你也不可能一直跟着我嘛,不解决掉这个麻烦,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沈非微微一笑,而其眼眸之中的东西,让得狼敖这等强者心头都不由一凛。
在狼敖的心中,这小子虽然实力低微,可心智却不是一般的强,不仅是将那些天玄界各大家族的族祖们耍得团团转,来到烈狼一族之后,也是将这个强大的灵妖族群搅得天翻地覆。
面对狼顾这样强大的敌人,沈非居然还笑得出来,那就说明这小子心中已经有对付狼顾的办法了,在这一刻,狼敖竟然没来由地为自己那位兄弟默了一下哀。
“我这里有个办法,不过需要狐赢族长和狼敖前辈相助一臂之力!”沈非口中说着,倒是让狼敖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终究还是要借助外力的。
如果让得沈非知道狼敖心中的想法,恐怕都得大骂出口,开什么玩笑,自己一个四重通玄境的人类修炼者,难道让自己单独去面对一名十一阶高级的超级灵妖吗?
当下沈非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最后狐赢和狼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服气,因为这个计划,成功的机率至少达到了八成,前提是那狼顾真的对沈非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吞其肉。
嗖!嗖!
就在沈非将自己的计划轻声告诉两大强者的时候,又是两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将他们三个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
来者是一名老者和一个中年人,其中那名老者沈非有些印象,记得好像是烈狼一族的大长老,但是身形壮硕的中年人,他却是极为陌生。
“大长老,这位是”
而狼敖的开口,也让沈非将刚刚升腾而起的一抹推测给打消了,他原本以为这壮硕中年人也是烈狼一族的哪一位族人,现在看来并不是,因为狼敖显然也是不认识此人的。
“殿下,这是霸虎一族的擎苍!”那烈狼一族大长老先是介绍一句,而后看了沈非一眼,又道:“他说有要事要找沈非,所以我将他直接领来这里了!”
“擎苍?莫非是霸虎一族的小虎尊殿下?”烈狼一族大长老话音刚落,狼敖便已经惊呼出声,看来他对于这位还是虽然见面不识,对这个名字却是极其熟悉。
反倒是一旁的狐赢一脸茫然,以他的位面,再加上万年不出清音钟封印,自然对下一辈的人物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如果是霸虎一族的金银两位虎尊前来,狐赢或许还能认出一二,但是眼前这位擎苍,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不过从狼敖的这道惊呼声中,狐赢倒是知道了这位中年人的身份,因为烈狼一族有小狼王,妖凤一族有少君,霸虎一族自然也就有小虎尊了。
但这位霸虎一族的小虎尊,却是和烈狼一族的小狼王有些不同,因为此人的妖丹气修为,只不过才十阶高级,比起小狼王狼敖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当代金面虎尊和银面虎尊都膝下无后,唯一的小雪还被藏在了天残空间之内万年之久,所以这些年来,霸虎一族只能在后辈之中培养年轻天才。
这个叫做擎苍的小虎尊,正是这一代年轻一辈之中的绝世天才,他看起来是个中年人,但年纪和狼彘可能相差不会很大,妖丹气修为,更是比狼彘还强了不止一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再给这擎苍一段时间,他一定可以突破到十一阶层次,甚至假以时日,成为下一届的虎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狼敖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位小虎尊从来就没有来过烈狼一族,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指名道姓寻找沈非,难道霸虎一族也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反观沈非这边,在烈狼一族大长老介绍过那擎苍的身份之时,他心头就是一沉,因为他突然想到某些事情,心中已是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是小雪出什么事了吗?”.
“嗯?怎么回事?”
再过片刻,就连远远飞出的擎苍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那个被轰中的“沈非”,身上并没有血肉飞溅,反而是像水纹一样缓缓消散而开。
此时的沈非,就像是一具灵魂体,只不过这具灵魂体被狼顾的强横丹气攻击一轰,瞬间烟消云散了开来。
如果是一袭人身本体,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擎苍和狼顾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已是想到,那或许根本就不是沈非的本体,而只是一具残影。
那么沈非的真身又到哪里去了呢?狼顾和擎苍心中念头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都是陡然间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那差不多已经是数里之外的天空,在那里,一朵红黑色的火焰无风自动,转眼间便幻化为了一个红黑色的人影。
唰!
当一道灰色身影从红黑色火焰之中浮现而出的时候,狼顾和擎苍的目光都是齐齐一凝,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狼顾攻击之下险死还生的沈非。
这朵红黑色的火焰,自然就是魔血之火了,沈非既然要孤身一人将狼顾给引出来,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而这留在数里之外的魔血之火,就是他最大的退路。
原本在狼顾出现的时候,沈非就想施展魔血火遁逃命,但偏偏擎苍在这个时候不自量力地跟来,让得他多了一个动作,除些命丧黄泉,要不是混沌阴阳体自主开启,他就真要死在自己的自作聪明之上了。
事实上沈非能在最后关头施展成功魔血火遁,还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因为一次意外的混沌阴阳体开启,为了强势硬扛狼顾的强力一击,混沌阴阳体在那一瞬间,直接抽走了他的全部丹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魔血火遁的印诀就算是只差一点,也没有多余的丹气让他完成了,等待着他的,也同样是身死。
还好在这关键时刻,沈非体内各处的天魔血气终于是凝聚起了一丝,虽然这些血气并不多,但支持着他结完魔血火遁的印诀还是足够的。
这就是沈非在最后关头手指轻轻颤动的原因所在,所幸他成功了,当他身形出现在数里之外时,他的背心也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不过狼顾和擎苍虽然惊艳沈非这一次的脱险,脸上神色却是各不相同,相对来说,擎苍眼眸之中的一抹担忧,似乎说明着一些根本问题。
反观狼顾呢,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狞笑不减,同时其身形一个起落,瞬间就和沈非之间拉近了一半的距离。
这也正是擎苍担心的东西,要知道狼顾可是十一阶高级的超级灵妖强者,其本身对于空间之力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沈非那空间位移之法虽然惊艳,可是其体内丹气全无,仅仅是这数里的距离,又怎么可能逃得脱狼顾的追击?
狼顾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在他看来,沈非一次硬扛一次空间位移,基本已经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底牌,接下来,倒要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手段?
不过狼顾在施展空间位移追击沈非的同时,却是没有发现沈非位移的方位有一些特殊,那似乎离烈狼一族的总部越来越近了。
唰!唰!
仅仅是两个空间位移,狼顾便已经再次站在了沈非身前不到一丈的距离,感应着后者体内半点不存的丹气,仿佛连稳定在空中都没有力气的样子,他就有些志得意满。
“逃啊,继续逃啊,沈非,你怎么不逃了?”
在这样大占上风的情势之下,狼顾也很有心情和沈非多说几句,他是想让这个可恶的小子在临死之时,多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
俗话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狼顾就是要让沈非多多感受这种等死的煎熬,他期待着沈非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和惶然。
但事实却是让狼顾失望了,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眼前这死到临头的小子,脸上根本没有出现一丝半点的惊惶之意,除了那抹因为丹气消耗的苍白,竟然连一点惧意都没有。
“逃?嘿嘿,老家伙,接下来,希望你不要逃才是!”沈非突然之间的开口,更是让得狼顾感觉到没有收到自己预料之中的效果。
这很明显不是狼顾想要看到和听到的东西,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沈非,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今日便让我狼顾来结束这一切吧!”
狼顾口中所说的结束这一切,指的自然就是天残魔诀和血灵族之间的宿怨了,只不过连他都没有想到,这万年一个轮回,对于血灵族有致命威胁的天残魔诀传承者,会由自己来终结。
想像着击杀掉沈非之后,自己将会得到血灵一族怎样的嘉奖,狼顾就有些兴奋,连再讥讽一下沈非也没有心思了,只见他一掌伸出,一记硕大的丹气掌印,已是狠狠朝着沈非拍来。
这道丹气掌印,可就不是之前狼顾那随手的丹气攻击了,这是一门属于烈狼一族顶尖强者才能修炼的丹武技。
灵妖一族的修炼者,虽然很多都是凭借着**攻击克敌致胜,但并不是说有他们就不能修炼丹武技了。
只不过想要修炼丹武技,必须得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这名灵妖强者必须得经历过化形天劫,幻化为人类形态之后才能修炼。
狼顾作为十一阶的化形灵妖,自然也在此列,而这一记丹气掌印不仅是蕴含着他十一阶高级的妖丹气,更是蕴含着一种强烈的剧毒。
沈非强弩之末,必然是不可能承受这样的一记丹武技攻击的,想来狼顾也是被沈非刚才两次的脱身手段搞得有些烦躁了,这一次,就算是明知道沈非丹气耗尽,他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擎苍,心中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息了,而这一次,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沈非有任何一种脱身的可能。
沈非也确实是没有神奇的脱身之法,但自从他施展魔血火遁位移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有了结果,比如说此时。
眼看狼顾的丹气掌印就要轰击在沈非的身上,而这一次沈非并没有魔血之火可以位移,而且他消耗一空的丹气,也并不足以支撑他施展这门身法丹武技。
轰!
一道大响声轰然传出,紧接着狼顾的瞳孔已是缩成了针眼大小,因为他赫然是看到沈非的身旁,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个极度熟悉的身影,自己的那一道丹气掌印,也被这熟悉身影伸出的一拳,轰得烟消云散。
“大……大哥?!”
有些惊惶的狼顾对于这道青色身影绝不会陌生,那是自他出生之日起,就一起生活在烈狼一族总部的同胞大哥狼敖。
在看到狼敖的那一瞬间,狼顾终于是知道沈非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忽然感觉到事态有些脱离了掌控,自己似乎是掉进了沈非为自己设计的坑中啊。
这电光石火之间,狼顾陡然想到沈非这小子如此精明,为什么会独自一人从烈狼一族的总部出来呢?
而且刚才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这小子并没有如何惊惶失措,哪怕在丹气消耗一空之后,面对自己也是不卑不亢毫无半点惧意,现在看来,明显就是有恃无恐嘛。
“二弟,看来你终究还是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为兄了!”狼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朝夕相处了数千年的兄弟,说出来的话,却是蕴含着一抹决绝。
既然狼顾已经被血灵族侵蚀,那就再无回头的余地,对于这个恐怖而恶心的种族,狼敖现在已经是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将那丝兄弟之情也抛到了脑后。
“哼,狼敖,就算你是我大哥,还是烈狼一族的小狼王,但凭你一个就想留下我,那未免太小看你二弟我了!”狼顾见得已经撕破脸皮,说话也变得极不客气。
只是狼敖的出现,让得狠顾再也没有击杀沈非的念头,他最怕的还是其他的烈狼一族强者也随狼敖出来了,到时候陷入重围,可就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所以说完这句话之后,狼顾直接转身就走,倒是应了刚才沈非的那句“希望你不要逃才是”的谶言。
就算是狼顾再怎么想杀沈非,在这种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舍弃自己的性命不要,如果真能杀得了沈非倒也罢了,但狼敖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更何况狼敖都现身了,或许自己那位身为狼王的父亲也隐藏在暗中,若是耽搁久了,不仅是沈非杀不到,或许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断送在这里。
狼顾的坚决,倒是让沈非和狼敖有些刮目相看,但是另外一边的擎苍却是心下大急,因为此时的狼敖身形竟然一丝未动,任由那狼顾脱身而走,这明显就是放虎归山嘛。
那老家伙可是十一阶高级的强者,如果就这样放任其离开,那擎苍自问在带沈非回霸虎一族的路上,难保不会再出现什么变故,以他十阶高级的妖丹气修为,可保护不了沈非。
(本章完).
原本作为霸虎一族的族长,掌管这个强大的族群万年之久,擎峰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事情,也能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但偏偏小雪这个失散了万年的亲生女儿是擎峰的软肋,现在他无比后悔自己操之过急,让小雪一回到霸虎一族便急匆匆地让其进入化骨池。
在擎峰的心中,有些怀疑是小雪这雪妖圣虎的异种体质,导致化骨池对其产生了排斥,他自责自己要是能再小心一些,了解了情况之后再让小雪进入化骨池,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看着那两个月来已经再无一丝动静的化骨池,现在的擎峰兄弟是真的想看到这化骨池风浪大作的情形啊,那样也总比这样无尽的焦急等待要好得多吧?
呼……呼……
就在擎峰心中刚刚掠过这道念头的时候,上天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一股强横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化骨池之内传将出来,将其上方的空气都牵引得呼呼作响。
“大哥,有动静了!”
看到这一幕,擎山首先反应过来,当下惊喜地叫了一声,这两个月来化骨池一片平静,小雪却是陷入某种状态之中从未苏醒,让得他们都有些抓狂了。
不管现在出现的这种变故是好是坏,但至少事情有了转机,像那种痛苦的等待煎熬,他们是真的一刻也不想承受了。
“嗯,怎么回事?”
被擎山一道惊呼声引得回过神来的擎峰,微一感应却是脸色一变,因为他突然看到那原本如同普通水液一般的化骨池,赫然是在这一刻升腾起了一丝血红之色。
那仿佛就是人类或者灵妖的鲜血一般,而这化骨池内现在除了小雪之外并没有别人,那么这仿佛鲜血一样的血红之色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意识到这个可怕后果的擎峰,其身形直接飞身而起,而后“啵”的一声钻入了化骨池之中,如果小雪真的有危险,那他可什么也顾不得了,必须得将小雪带离这古怪的化骨池。
进入化骨池的擎峰,只觉自己眼中红光一片,所幸他实力强横,从这些红光之中,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庞大的白色身影。
这是一只全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巨大白色猛虎,也就是雪妖圣虎小雪的本体,要炼化前辈遗留下来的虎骨,自然要幻化为本体了,因为人身骨骼和虎类灵妖的骨骼从根本上是不同的。
而原本一片纯白的小雪本体,此时却是仿佛沾染上了一些血红色的东西一般,其全身都散发出一抹浓郁的血红色光芒,包裹着她雪白的身子,显得极为的玄异。
不过看到这一幕,进入化骨池的擎峰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那些血红色的如同血液一样的东西,并不是从小雪体内透发出来的,而是从这化骨池的更深处还在冒将上来。
虽然并不知道这些血红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擎峰本能地便觉得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让得小雪被这些东西侵蚀,说不定会发生更大的变故,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心底深处的这一丝危机感,让得擎峰决定冒一冒险,哪怕是会受到化骨池的反噬,他也一定要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带离这危险之地。
“嗯?”
哪知道事情却不像擎峰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当他想要携着小雪离开化骨池的时候,小雪的虎体却仿佛铜浇铁铸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当然,擎峰并没有用全力,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用全力,能不能将小雪移动暂且不说,以小雪现在连十阶都没有突破的妖丹气修为,未必承受得起这样的巨力。
如此一来,擎峰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总之小雪的虎形本体依旧没有半点的改变,那一袭袭的血红色光芒混杂着化骨池的水液,仿佛正在朝着她身体之内渗透。
想到某种可能,擎峰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恐惧,仿佛那些血红色的东西只要进入了小雪的体内,就算是小雪能得不死,自己也必将失去这个万年时间不见的宝贝女儿。
可是擎峰真的没有办法啊,他带不走小雪,对那些血红色的东西也无能为力,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在这种绝望的时刻,擎峰突然想到了小雪在陷入沉睡之前的那一句话:快去找我大哥!
擎峰自然是知道小雪口中的那位大哥到底是谁,说实话他对沈非的情绪有些复杂,因为他明显感觉得到在小雪的心中,那位叫做沈非的大哥,比自己这个亲生父亲重要得多。
所以擎峰虽然让擎苍在当时就出发去寻找沈非,但一来擎苍不一定能找到沈非,二来他心底深处,其实并不太愿意沈非来这霸虎一族总部。
因为沈非一来,或许就会分去自己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和自己建立起来的那一份感情,作为一个父亲,擎峰在某些时候,赫然是对沈非起了一丝酸溜溜的心理。
这种心理往坏了说叫做忌妒,好一点的说法就是心理不平衡了,试想作为人父,自己的女儿在出嫁之时,他们心里肯定都会产生这样一种情绪。
小雪和沈非之间的关系虽然并不是男女之情,但万年时间没有见到女儿的擎峰,就是有着这一种异样的心理,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擎峰心中对沈非的那丝想法早已烟消云散了,虽然那个小子的丹气修为不怎么样,可毕竟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或许会有一些自己这个十一阶高级巅峰的超级强者也没有的手段呢?
之前擎峰并不在意擎苍能不能寻回沈非,但此时的他,却是无比希望沈非能快一点赶到,这不仅仅是因为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更因为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沉睡之前所说的那一句话。
不管小雪是真的对沈非有着相救自己的信心,还是只想在临死之前再见沈非一面,擎峰都希望沈非能够尽快赶到。
只是两个月时间都过去了,擎苍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族内,想来应该是偌大的丹武大陆,想要寻到一个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正是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让得擎峰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血红色气息朝着小雪的全身各处侵蚀而去,眼看就要将其全身都包裹住了。
啵!
就在擎峰心生绝望的当口,一道破水之声却是突然从头顶之处传来,让得他悚然一惊,立时转头去看。
刚听到这破水之声的时候,擎峰还以为是自己那位二弟心急之下也进入了化骨池,但当他侧头看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全然错了,那道身影颇为年轻,而且身形面目,竟然对他来说极为陌生。
要知道擎峰可是霸虎一族真正的掌权者,以他的身份,对于族内的实权长老或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都有着很深的印象。
至少能够进入这化骨池的霸虎一族族人,没有一个是擎峰不认识的,但偏偏这位从头顶之上破水而入的年轻人,他却是丝毫不识。
不过擎峰也没有过多担心,因为他知道外间有着自己那位二弟在守着,如果真是一些不相干之人,擎山是不可能让其进入化骨池的。
“难道……”
擎峰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当下不由脸现喜色,想到某些东西,他似乎有些猜到眼前这个灰袍年轻人的身份了。
…………
这个从化骨池破水而入的身影,自然就是沈非了,他和擎苍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万虎山,有着擎苍的引路,他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地便到了这万虎山的山顶。
对于守在化骨池外边的擎山,沈非倒是和其在天玄界圣魂城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刚刚赶到这里的他,注意力却是没有在擎山的身上,而是脸色凝重地盯着那化骨池水。
此时的化骨池,早已变成了一片血红之色,而且自沈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丹田之中的天残玉残片,已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这一点意味着什么,沈非清楚得很,同时心中感慨,看来这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真的很快就要爆发了。
自从那次天玄界大战之后,沈非无论是去到轩辕界,还是玄狐一族的烈狼一族,都不断和血灵族打着交道,现在来到霸虎一族,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那种属于血灵族特有的血红之色,这怎能不让他心生感慨?
同时沈非也对小雪为什么在沉睡之前要找自己的原因有所推测了,看来那个时候的小雪应该是已经发现了血灵族的气息。
对付这样的气息,霸虎一族必然会束手无策,而自己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大哥,才会有对症下药的手段。
因此沈非来不及和擎山叙旧,直接飞身潜入了化骨池之中,因为他并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哪一步,若是小雪真被血灵族气息侵蚀,那他真是要后悔莫及了。
(本章完).
霸虎一族的化骨池,位于万虎山的山顶,面积并不是太大,但是这纵深却有些出乎沈非的预料。
沈非往下潜了足有半柱香时间,竟然还没有潜到底,而那股来自化骨池深处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强烈。
“嗯?到底了?”
当沈非脚下踏上实地之时,他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不过那道吸引他的气息,却依旧在他的脚底下方。
可是沈非强悍的灵魂之力感应得很清楚,自己脚底下明明都是坚硬的石壁,为什么那道气息依旧存在呢?
沈非可以肯定,那吸引自己的东西,绝不是血灵一族的气息,也不是其他和天残玉残片有关的东西,甚至是天残玉本身。
因为对于这些,沈非都有着极为直观的感应,这是他可以肯定的东西,但他虽然不知道地底之下到底有着什么,还是本能的认为那东西一定会对自己极为有用,或许能让自己实力再次大进也说不定。
沈非的身周有着一层层淡淡的丹气光罩,这可以支撑他在化骨池底长时间停留,而感应到自己脚底的实地之后,他已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挖出池底之中的东西,看看到底是什么宝物?
沈非说做就做,见得他弯下腰来,手掌抚出,细细地感应着那池底的每一丝每一寸,而当他手掌触碰到池底实地之时,又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果然如此!”
口中一道沉声发出,沈非的双手掌心之上,突兀地冒出一抹血红色光芒,正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
而与此同时,那原本一无动静的化骨池底实地,竟然也冒出一道血红色光芒,或者并不是一道,而是一片。
这一片不同于天残玉净化之光的血红色光芒,沈非并不会太过陌生,那正是血灵族特有的气息,是能侵蚀一切血肉生灵的恐怖之气。
这片血灵族气息的光芒仿佛形成了一个玄奇的阵法,将那处池底地面掩盖其中,到了这个时候,沈非终于是明白像擎峰兄弟他们应该是进入这化骨池很多次了,为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处池底地内的东西呢?
很显然这地底的东西是被血灵族生物的用某种气息给封印了,如果不是沈非天残玉净化之光的特殊气息,或许这道血灵族封印还不会显现。
这里的血灵族封印,说的不是对血灵族压制的封印,而是由血灵族气息形成的封印,它们显然是在掩盖着地底之中某样东西的气息,而这样东西,正是之前沈非所感应到的那件东西。
想要得到那样东西,或许就得先解开这道血灵族封印,以前的那些霸虎一族顶尖强者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处血灵族封印,自然更不知道在这封印之下,有着一件对霸虎一族来说举足轻重的东西了。
连血灵族封印都发现不了,也只能说擎峰他们这些霸虎一族的强者们运数不够,又或者说这件东西是专门给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所留,只有沈非这个修炼了天残魔诀之人,才能发现这池底的秘密。
沈非并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是双手下伸,抚在了那血灵族封印之上,天残净化之光配合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无疑会事半功倍。
这对于霸虎一族强者来说或许连发现都发现不了的血灵族封印,在沈非手中仅仅是半日的时间便宣布告破了,不得不说这对症下药的手段,比一切蛮力都要简单实用得多。
咔嚓!
某一刻,一道仿佛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将出来,紧接着沈非手中的血红色丝线红光大放,最后一道力量袭出,将剩余的血灵族封印能量,尽数吸回了体内。
当然,这些血灵族能量并没有让沈非的实力太过精进,那只是一道掩饰地底之物气息的稀薄封印,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那些霸虎一族的强者们发现地底的东西。
解决掉这血灵族封印之后,沈非的脚下,赫然是出现了一个门户一样的长方形缝隙,沈非右脚轻轻踏入,这道门户便是直接被他踏得凹陷了下去。
咔!咔!
数道地陷的声音传出,沈非却并没有直接进入那凹陷之地,反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咔咔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他的目光却是再也移之不开了。
刚才凹陷入地底的石门,赫然是缓缓重新升浮了起来,只是重新升起的石门此时就仿佛是一个石台,在这座石台之上,竟然有着一具长达十数丈的巨大骨架。
沈非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虽然他并没有见过霸虎一族强者遗留下来的虎骨,但此时感应到这具虎骨的气息,他却是知道,这显然是霸虎一族的又一尊强横虎骨。
以沈非现在的见识,早就清楚霸虎一族化骨池内的虎骨分为三种层次,分别为神级、帝级和圣级,之前小雪所寻找到进行融合的虎骨,就是最高层次的圣级虎骨。
可是眼前这具十数丈庞大的虎骨,给沈非的感觉却是有着一丝异样,这仿佛是比圣级虎骨更高一个层次的超级虎骨。
圣级虎骨,那可是霸虎一族达到十一阶的强者坐化在这化骨池,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之下才能形成的神物,就算是在整个化骨池之内,也绝不会太多。
虎骨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圣级虎骨更是融合一具就少一具,但是沈非此时所见到的这具虎骨,给他的感应却是很有些奇怪,因为他从这具骨虎之中,竟然感应到了一抹极度熟悉的气息。
以沈非的感应能力,自然知道这一具虎骨内并没有血灵族的气息,甚至可以说它身上的某种能量,对于血灵族还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居然是天残魔诀的气息!”
沈非低垂着眉头细细感应,到得最后,其双眼之中陡然精光大放,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的惊呼之声从他口中传出,他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沈非在这一刻感应到的东西,赫然是和天残魔诀同宗同源的力量气息,这股气息,正是从眼前这具巨大的虎骨身上散发而出。
可是当今之世,只有沈非才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天残魔诀的气息又怎么可能在另外一种东西的身上出现呢?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得沈非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似乎隐隐想到了某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却始终抓之不住,这让得他又是兴奋,又是有些烦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具虎骨,或许便是这霸虎一族的虎祖所遗留了!”
正当沈非兴奋与焦躁交织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从其脑海之中传将出来,让得他心中电光石火闪过一道念头,当即就明白了自己刚才想抓却又抓之不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错,不错,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先祖,都是曾经修炼过天残魔诀的,这霸虎一族也不例外,既然这具虎骨之上有天残魔诀的气息,那就一定是属于那位虎祖所有,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沈非一拍手掌,在鬼老提醒的基础上,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理清楚之后,其心情也是变得大好了起来。
要知道天残魔诀乃是沈非立足这个大陆的根本,要是这样的东西还会出现在别人的体内,那他可就有些失落了。
但是现在,在理清这一层关系之后,沈非自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天残魔诀始终是独一无二的,这具虎骨内有着天残魔诀的气息,是因为它曾经的主人修炼过天残魔诀而已。
天残魔诀传承无数年,其中已经更换过很多任传承者,就连沈非也清楚地知道在自己之后,还会不断有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源源而来。
之所以自己被选中作为天残魔诀这一次的传承者,或许也是因为血灵族之难爆发在即,天残玉残片的自动择主罢了。
“沈非,这可是一具独一无二的祖级虎骨,或许你可以尝试与之融合一下!”
就在沈非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鬼老略有些异样的声音却是再次传来,让得他心中一动,不过其眼神旋即就黯淡了下来。
“鬼老,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据我所知,这霸虎一族的虎骨,只有霸虎一族的族人才能与之融合,我半人半魔之体,连和灵妖都沾不上边,你让我去融合?”沈非这一番话,也算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这也是他刚才兴奋之余又变得黯然的原因所在。
沈非曾经从那轩辕界的秘典阁内看到过,霸虎一族化骨池内的虎骨,神级虎骨和帝级虎骨,倒是可以是其他虎族来炼化融合,但达到了圣级这个层次的虎骨,就必须得是霸虎一族的族人了,而且还必须是天赋极佳的佼佼者。
比如说那霸虎一族的小虎尊擎苍,又比如说正在融合圣级虎骨的小雪,这两位可都不是普通之辈,能够融合圣级虎骨,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本章完).
灵妖界中域偏西,凤栖城!
当霸虎一族发生大事,弄得金面虎尊他们焦头烂额之时,在这座号称天空之城的凤栖城内,也发生着一件和沈非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座散发着特殊气息的山洞之中,有着一众黝黑赤膊的男子,正在挥舞着锄头挖掘着什么东西,而其中两道身影,却是显得异常的突兀。
这两道身影,明显是人类女子的形貌,其中一道身着淡红色衣裙,容色颇为憔悴,但虽然衣衫发际都颇显凌乱,却掩饰不住她那倾世的绝色。
在这红裙女子的身旁,同样是一道曼妙的倩影,不过这道身影却是比前者要夺目得多,因为她身上穿的乃是一件七彩羽衣,显得流光溢彩。
这两个容貌身材都属一流的美貌女子,如果拿到外间,绝对是大家闺秀的富家小姐身份,但此时她们却是人手一把锄头,和那些须眉男子一样,不断朝着山壁挖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玉儿姐姐,你累吗?”
见得红裙少女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水,彩衣少女立时关切地问了一句,身上的七彩羽衣随着她身体的颤动而显得愈发的夺目。
“我不累,唉,彩鸢,这一次,是我连累你啦!”红裙少女伸出手来,爱怜地抚了抚彩衣少女的香肩,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原来这一对虽然憔悴却掩饰不住气质的明媚少女,正是被凤族少君凤幽掳回这凤栖城的上官玉和彩鸢。
严格说起来,是上官玉一人被掳到了这里,但是早已将她当成亲人的彩鸢不离不弃,一直跟随数百万里,最后被凤幽发现,一起遭受了这无妄之罪。
这座山洞,乃是凤栖城之中的一处妖丹晶矿脉,其内产出的一种妖丹晶,对于灵妖一族的修炼有着极大的臂助。
妖丹晶分为三个层次,称谓却是极其简单,就是普通的低中高三种,其中低级妖丹晶对于九阶层次刚刚化形过后的灵妖最为有效,中级妖丹晶呢,却是达到十阶的灵妖梦寐以求的东西。
至于最高层次的高级妖丹晶,那可是连十一阶灵妖强者也极度觊觎的东西,如果有着足够妖丹晶加持的话,甚至能让一名十一阶低级的灵妖直接修炼到十一阶高级。
不过妖丹晶的三个品阶,越是高阶产量就越低,这妖凤一族天空之城的妖丹晶矿脉,已经算是一条等级极为不低的矿脉了,但是一年之中,也不过能产出两三枚高级妖丹晶,可想而知高级妖丹晶是何等的珍贵难得。
这些在妖丹晶矿脉之内做苦工的,都是一些妖凤一族强者从人类大陆掳来的低阶修炼者,他们其中一些人,甚至是只有灵丹境人丹境的层次。
这种层次的修炼者,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反抗的勇气,所以只能乖乖地在这妖丹晶矿脉之中做着苦力。
不过只要这些人类修炼者不捣乱,妖凤一族的强者们倒也不会为难他们,而且还有着一个特殊的规定,如果谁能挖到一枚高级妖丹境,那便会将其送回人类大陆,甚至还能用妖凤一族的秘法,帮助其提升一个大阶的修为。
这样的诱惑,自然让这些人类修炼者更有干劲了,试想谁愿意一辈子在这里做苦力挖矿?谁不想提升一个大阶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耀武扬威?
而这一切,都只需要挖到一枚高级妖丹晶便能达成,可以说妖凤一族的这个小手段,让得这些人类苦力日以继夜地为他们卖命,而且还争先恐后毫无怨言,其心智也算是极其厉害了。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类苦力还有些怀疑那个规定的真假,但当某个人类修炼者真的挖到一枚高级妖丹境,一名妖凤一族强者当着他们的面让其修为提升一个大阶之后,他们就再无怀疑了。
以妖凤一族的特殊手段,让一些灵丹境人丹境的人类修炼者提升一个大阶,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这种当面提升那人实力的做法,无疑让得剩下的人类苦力们更加卖命了。
只可惜高级妖丹晶产量有限,一年之中,也只有两三人能有这样的运气,每当这个时刻出现的时候,伴随着的,或许就是这妖丹晶矿洞之中的一片血雨腥风。
对于上官玉和彩鸢这两个明媚少女居然也会被赶入这妖丹晶矿洞之中做苦力,刚开始这些人类男子苦力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人并不是傻子,上官玉和彩鸢一看相貌穿着就不像是普通人,他们还认为是妖凤一族某个族人犯了错,被罚到这矿洞之中做苦力呢。
但是现在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这两名女子却是一直在这里挖着妖丹晶,那掌管这处矿洞的执事也并没有给她二人好脸色看,久而久之下,这些男子苦力也就恍然了。
看来这两个女子,也是和自己这些男子一样,是被妖凤一族强者掳来的苦力,想通这一节之后,某些人看向上官玉和彩鸢的目光就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要知道这矿洞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子,何况这两个女子还如此明艳动人,丹气气息也好像不怎么样,若是能够一亲芳泽,那倒是一桩美事。
想来当初凤幽在不知道怎么处置上官玉之后,便将其和彩鸢交给了烈婆,而那位烈婆从小将凤幽带大,知道这位小姐是如何受到那位凤族强者伤害的。
这一腔怒火,都被烈婆发泄到上官玉这个“孽种”的身上了,要不是凤幽叮嘱过她不得伤害上官玉的性命,恐怕上官玉早就被他折磨至死了。
可下放到这男子成堆的妖丹晶矿洞之中,烈婆显然也是没有安什么好心,她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些人类男子的心性,长久以往,在认识到上官玉的真正身份之后,恐怕比杀了这孽种还要让其痛苦吧?
“玉儿姐姐,这样的话你已经说过好几百遍了,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行不行?”
彩鸢明显是对上官玉这见外之言感到不满,同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既而说道:“玉儿姐姐,你说我们要是也挖到一枚高级妖丹晶,会不会也能被送回人类大陆?”
“这应该不太可能!”闻言上官玉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又道:“何况高级妖丹晶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挖到的,你看我们来这里都好几个月了,有谁挖到过吗?”
上官玉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那些普通的男子苦力不同,凤幽对自己的怨恨,从上一代就已经开始了,哪怕是挖到高级妖丹晶,也不可能让自己回去人类大陆。
不过上官玉一侧眼看到彩鸢也略显憔悴的脸庞之时,心下不由一动,暗道凤幽固然是不会放过自己,但彩鸢却是无辜的,或许凭着一枚高级妖丹晶,能让彩鸢重获自由也说不定。
“叮!”
就在上官玉心中闪过这一丝念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其挥下的锄头却是微微一震,旋即一道清脆的声音随之传出,让得她和彩鸢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惊喜之意。
这数个月时间以来,上官玉和彩鸢虽然没有挖到过高级妖丹晶,但是低级妖丹晶还是挖到过一些的,甚至是挖到过两枚中级妖丹晶。
只不过她们二人身份不同,其他男子苦力每挖到一枚妖丹晶,就算是中低级的妖丹晶,也会得到一些相应的奖励,比如说提升丹气的天材地宝之类。
而上官玉和彩鸢呢,她们挖到的妖丹晶直接就被那掌管此处矿洞的执事给收走了,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报酬,想来应该是烈婆有所吩咐,让得那执事丝毫不敢给上官玉二人好脸色看。
这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上官玉当即知道自己肯定又挖到了一枚妖丹晶,不过她并没有太过在意,这矿洞之中出产得最多的是低级妖丹晶,偶尔会挖到中级妖丹晶,但是高级妖丹晶,还是不要想了。
轰!
然而就在上官玉刚刚伸出手去,想要将那枚火红色的妖丹晶抓将起来的时候,一抹炽热的力量已是从其上喷发而出,席卷了整个妖丹晶矿脉。
矿脉产出的妖丹晶,一般来说都有着各种属性,而此时的这枚,明显是火属性的妖丹晶,这一抹极致的炽热席卷而开,顿将整个妖丹晶矿洞内的苦力男子们,尽都吸引到了这个方向。
“那……那是……”
当这些修为并不高的苦力男子们,看到那一枚散发着极致炽热气息的火红色晶体时,他们的眼眸之中,顿时爆发出一抹极度的贪婪与狂热,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竟然是……高级妖丹晶,它……终于出现了!”
当某个苦力男子口中发出一道惊叹之声时,这座矿洞之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疯狂了起来,而同一时间,上官玉已经是一把将那炽热的妖丹晶抓在了手中。
一抹炽热从妖丹晶之上传入上官玉的体内,让得她再无怀疑,这真是一枚高级妖丹晶,是一年之内也产不出几颗的最高层次妖丹晶。
上官玉紧握着手中的炽热晶体,目光瞥了一眼身旁脸带惊喜之色的彩鸢,暗道这一次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凭着这枚高级妖丹晶,应该能让彩鸢脱离苦海了吧?
(本章完).
矿洞之内的矿工苦力们蜂拥朝着洞外涌去,而彩鸢却是有些担心上官玉的情况,嗫嚅着不肯离去。
不过上官玉此时倒是并未陷入突破之时的特殊状态,她偶一睁眼看到彩鸢竟然还在自己身边之时,不由大急喝道:“彩鸢,快走,我的天劫快要降临了!”
“啊,天劫?”闻言彩鸢先是一惊,既而又是一喜,她完全没有想到丹田都被封印了,竟然还能突破,这可真是颠覆了她的修炼观念。
既然是上官玉的突破之劫,那彩鸢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同时也知道这种突破天劫,如果有外人在劫云范围内的话,任你是十一阶高级巅峰的绝顶灵妖强者,也会顷刻之间神魂俱灭。
当下彩鸢不敢再留,飞奔着朝着洞口跑去,跟上外间的矿工大部队,终于是到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直到这个时候,彩鸢才感应到了天空中的暗红色雷云,这和她当初在天玄界妖山中的化形天劫有些相像。
那个时候的彩鸢和上官玉,刚刚才从通天上路之中出来,却是双双进入了突破之阶,那同时进行的天火之劫,让得她印象极为深刻。
不过刚刚定下神来的彩鸢,下一刻便听到某道声音怒声喝道:“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突破,还引来了天火之劫?”
当彩鸢转过头去的时候,当即看到那掌管此处矿洞的执事正暴跳如雷,当下心中不由暗暗好笑,心道玉儿姐姐的天赋,又岂是你这家伙能猜到的?
这位矿洞执事当然要怒气勃发了,因为这里的矿洞乃是他所掌管,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事后凤族强者们肯定是要询问一番的。
可是据这矿洞执事所知,矿洞内的这些苦力,几乎都只是灵丹境人丹境的人类修炼者,莫说突破的机率甚更绝不可能在突破之时,引来如此威力巨大的天火之劫。
“难道是那个红衣女子?”
这矿洞执事咆哮了几声之后,目光在一众矿工苦力之中扫了一眼,心下已是一动,因为她并没有发现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红裙少女。
当初烈婆将那红裙女子送来这矿洞的时候,并没有怎么说明那女子的情况,只是叮嘱这矿洞执事要一视同仁,切不可循私。
最开始这矿洞执事还真不敢怎么怠慢,以为上官玉和彩鸢是凤族哪一位强者的后辈,因为犯了些事被罚入矿洞之中,或许过得几天就会被接回去。
哪知道几个月过去了,不仅是这红裙女子在矿洞之中呆得平静之极,连将其送来这里的烈婆都是不管不问,这一下矿洞执事终于是相信这两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厉害的背景了。
可是今日这番变故却是矿洞执事始料未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凤族强者们问起来,他不免要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这矿洞执事的厉声咆哮,其中一名人丹境的矿工苦力想是胆子比较大,接口说道:“执事大人,那个红裙女子刚才挖到了一枚高级妖丹晶,蛮工想要强抢,却被她烧成了灰烬,后来后来那女子好像在炼化高级妖丹晶,或许这才引来天劫吧?”
这人口齿倒也清楚,所说的话也算是事实,而其口中的蛮工,自然就是之前想要强抢上官玉手中高级妖丹晶的那个倒霉家伙了。
对于这些家伙的品行,矿洞执事自然是知之甚深,但他也知道上官玉丹田之中有着封印,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人丹境巅峰蛮工的对手?
不过此时矿洞执事的注意力却不在那已经死掉的蛮工身上,不管怎么说,蛮工也不过是一个九重人丹境的蝼蚁,像他这样的十阶高级强者,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死一百个他都不会怎么心痛。
“你说什么?高级妖丹晶?”
矿洞执事的声音都有些尖利了,同时又有一抹极致的愤怒,这原本是一件极为让他兴奋之事,却演变成了这副模样,又怎能不让他愤怒欲狂?
要知道凤栖城可不仅仅是有着这一处矿洞,每一个矿洞都有一名十阶高级的凤族执事,他们之间一样有着竞争关系。
而这种竞争关系最为直观的体现方式,就是产出高级妖丹晶的多少,每一次挖采到高级妖丹晶,矿工自然是好处不少,而这掌管矿洞的执事也会得到凤族长老们极为丰厚的奖励。
因为对于那些达到十一阶的凤族强者来说,这高级妖丹晶无疑是能让他们实力快速提升的法宝,只可惜产量太少,一年也见不到几枚。
这矿洞执事之所以愤怒,那是因为上官玉挖到了高级妖丹晶竟然没有上缴,还自己炼化了,而且还引来了这天火之劫,这显然是炼化成功了。
如果是其他矿工想要强行炼化高级妖丹晶,那这矿洞执事最多只是冷笑一声,因为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些想要不自量力炼化高级妖丹晶的人类苦力矿工们,无一不是直接爆裂而死,而高级妖丹晶却是丝毫无损。
一枚高级妖丹晶带来的利益绝对是可观的,现在好不容易挖到一枚高级妖丹晶,最后却是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红裙少女给炼化掉了,这矿洞执事心头已是起了一丝杀意。
一个被放在这矿洞之中数月时间不管不问的人类女子,将其击杀又有什么顾忌呢?这矿洞执事可是货真价实的十阶高级灵妖,而且是出身妖凤一族,那个胆敢炼化高级妖丹晶的人类女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和先前的烈婆一样,在此时此刻,就是借这矿工执事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踏进天道劫云半步,这样的天威,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呼
某一个时刻,当天空劫云聚集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团暗红色的天火从天而降,紧接着仿佛无形之物一般穿过那矿洞之壁,狠狠轰在了上官玉的身上。
外间众人根本看不到矿洞之中的情形,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天火之劫威力下,那红裙少女到底能不能扛得过去?
灵妖一族的进阶之劫,那也不是百分百都能成功的,虽然这样的失败率会比化形天劫小很多,可一个不慎,也会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矿洞之内,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包裹着上官玉的躯体,正在焚烧淬着她的**骨骼,而在她的头顶上方,一道巨大的金凤虚影若隐若现,仿佛一只涅盘的巨大禽鸟。
自从上官玉激活越来越多的九凤绝焰脉,她体内的妖凤血脉也就越来越多,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她能将九条九凤绝焰脉尽数炼化,那她就必然会进化成一只真正的妖凤。
之前因为高级妖丹晶的能量,上官玉成功激活了第七条九凤绝焰脉,让得她达到了九重神丹境巅峰突破到帝丹境的临界点,从而引来了这大阶突破的天劫。
上官玉自然也是有修炼过功法的,不过她修炼的功法早就已经可有可无,她提升实力的方式,和大陆上任何一名人类普通修炼者都不尽相同,每一次激活九凤绝焰脉,都能让她实力大进。
这一次也不例外,第七条九凤绝焰脉的激活,让得上官玉生生突破到了帝丹境,而且有着天火之劫的加持,她第七条九凤绝焰脉内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将出来,让得她的丹气修来,一直在暴涨。
九凤绝焰脉一共有着九条经脉,而这九条经脉内的能量是一条比一条磅礴,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上官玉达到神丹境帝丹境之后,所作出的突破依旧强悍。
一团团天火从天而降,穿过矿洞之壁降临到上官玉的身上,此时她丹田之上的封印早就已经尽数破碎,只不过如此强悍的天劫,依旧让她有些痛不欲生。
天道之劫,无论是哪一种,最终的目的都是让这名承受天劫的人类或是灵妖变得更加强大,所以它们会淬炼到这接受天劫之人的极限,不将人搞得奄奄一息绝不罢休。
上官玉固然是九凤绝焰脉的传承者,可这也让她拥有了妖凤一族的某些气息,所以天火之劫的威力,针对的其实是九阶巅峰这个层次的妖凤一族强者。
不管怎么说,上官玉终究和妖凤一族有很大的区别,特别是那**力量,比起真正的妖凤强者来还是颇有不如的。
因此这淬炼妖凤一族**的天火之劫降临到上官玉的身上,她所要承受的痛苦和危险,比一些突破到十阶之时的妖凤一族族人还要强烈得多。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而在这一个时辰之中,整整九道天火降临而下,外间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上官玉还有没有活着。
尤其是彩鸢,就算是隔着这么远,她也能感应到那最后三道一齐降下的天火,到底有多么强大的能量,她自知自己是绝对扛不过去的,所以上官玉能不能扛得过去呢?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倪穹,你怎么来了?”
认出这年轻男子身份的烈婆,自然没有再次出手,同时还有些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后悔,因为比起她来,这位的身份可就要高上不少了。
不管怎么说,烈婆虽然仗着身后有着凤幽撑腰,却始终是一个奴仆,而且年纪大了天赋也有限,这一辈子,估计就只能停留在十一阶低级的层次了。
可是这叫做倪穹的凤族第一天才呢,那可是连凤君大人都极其看好的年轻一辈,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十阶高级的层次,或许不久的将来,就能达到和她烈婆一样的十一阶低级。
当然,这倪穹的年轻其实也不小了,只是相对于妖凤一族那悠久的寿命来说很是年轻,比起天玄界沈擎那样的人类天才,他年纪大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同是年轻一辈,天玄界舒衣萧旭他们根本就和这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年轻一辈没得比,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修炼的年限所导致。
耳中听得烈婆之言,倪穹却是没有理会,他现在最为看重的乃是上官玉的态度,不过在看到这个女子竟然一言不发的时候,他眼眸之中不由掠过了一丝隐晦的怒火。
自从上官玉被凤幽带回凤栖城之后,这倪穹就一直在打听这个人类女子的身份,你还别说,还真让他打听到了。
再怎么说倪穹也是妖凤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也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当年凤族少君凤幽和那位凤族强者的一段虐恋并不是什么秘密,他这稍一打听,自然有人会告诉他。
倪穹不仅是知道了上官玉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上官玉体内有着当初那位凤族强者遗留的九凤绝焰脉,所以从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对上官玉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当然,这种兴趣,并不是对上官玉本人,而是其体内的九凤绝焰脉,身为凤族第一天才,倪穹清楚地知道九凤绝焰脉能量有多大,而且还是由当初那位凤族十一阶顶尖强者所留。
倪穹停留在十阶高级已经很多年了,他一直想要更进一步,突然被凤幽带回来的上官玉,正是他认为的一个绝佳契机。
只可惜九凤绝焰脉不能强行剥离,必须得上官玉本人愿意才行,可怎么才能让上官玉主动将九凤绝焰脉交给自己呢?
说起来这个叫做倪穹的凤族天才自诩风流倜傥,模样也长得英俊,以前在行走灵妖界的时候,不知道拐骗了多少妖界各族的少女为他疯狂,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所以倪穹打定主意,要让上官玉在短时间内对自己倾心,到时候在自己花言巧语之下,还不得乖乖将九凤绝焰脉奉上吗?
倪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上官玉对自己倾心的机会,只是之前的上官玉一直都呆在矿洞之中安静的挖矿,他一直没有等到这个机会的出现。
然而就在今日,倪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那天火之劫让他对九凤绝焰脉的能量再添了几分觊觎,朝着这边赶的时候,刚好看到烈婆对上官玉下杀手,他更认为自己的机会已经完美无缺了。
英雄救美这样的戏码虽然很是常见,但却是最容易让被救女子倾心的时机,倪穹自问自己这个时机掌控得极好,又甘愿自受烈婆一掌退后三步,这一切,都是做给上官玉看的。
而且倪穹有意无意之间,还透露出自己体内略有些紊乱的丹气,诚然,以十阶高级的层次,不顾自身硬扛一名十一阶低级灵妖强者的一击,这也得需要极大的魄力。
由此也可见倪穹确实不愧为妖凤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就这样的攻击袭身,还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换作是普通的十阶高级灵妖,或许都已经筋断骨折了。
在倪穹看来,自己这“舍命”相救,上官玉就算是不对自己感激涕零,也会口出道谢之言吧?但现在这样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算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人类少女是被刚才的生死之刻吓傻了吗?
“阁下为什么要救我?”
当倪穹心中刚刚升腾起来这女人是不是“吓傻了”的念头之时,他面前的红裙少女却是先行冷冷地开口了,而且这第一句话,就把他给问住了。
“为什么要救你?嗯……这个问题……”倪穹下意识地便想要回答,但话到嘴边,才想起自己的那些心思,可不能显于人前,否则自己这光明伟岸的形象可就要大毁了。
倪穹对上官玉这个女子本身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他只对九凤绝焰脉觊觎不已,如果能先得到九凤绝焰脉内的能量,那他就算是替少君大人一掌轰死这女人也有可能。
可是这样的理由能够宣之于口吗,如果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那这女人恐怕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将九凤绝焰脉交给自己吧?
倪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在来出手之前,想过了上官玉的无数种反应,而这些反应,无非都是对自己出手相助的感激之言,又或者行那欲擒故纵故作高冷的姿态,这样的女子,以前他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但偏偏倪穹没有想到上官玉所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这一下直接就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一幕看在上官玉眼中,不由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某些猜测。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拔刀相助,如此看来,这个倪穹的来意就有些可疑了。
上官玉绝顶聪明,微一猜测便接近了事实的真相,要说自己这个在妖凤一族名声不显的人类女子,拥有什么值得这些凤族天才觊觎的话,那就只能是九凤绝焰脉了。
上官玉身怀的九凤绝焰脉,和沈非修炼的天残魔诀有些相像,都是会让人极度火热的东西,尤其是这些妖凤一族的族人们,更是对九凤绝焰脉趋之若鹜。
既然猜到了这倪穹的来意,上官玉自然是不会对其刚才的出手有丝毫感激了,这种怀有目的性的出手,虚伪的表现,甚至是比那凡事都流露在表面的烈婆更加让她感到恶心。
“倪穹少爷,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吧,这贱婢私自炼化高级妖丹晶,须饶她不得!”
就在倪穹有些语塞的时候,烈婆却是在一旁阴声开口了,不过言语之间却显得很是客气,应该是不想太过得罪这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凤族天才。
说实话烈婆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的,这上官玉从一进入凤栖城就被自己弄进这矿洞之中挖矿了,又是什么时候和倪穹搭上线的呢,这本事可真是不小。
烈婆自然是不知道上官玉从来都不认识这所谓的凤族第一天才,只是倪穹自己对上官玉体内的九凤绝焰脉产生了兴趣,这才自作多情出手相助,她这一想却是想多了。
而这边的倪穹呢,骤然听到烈婆口中的罪名,却也是吃了一惊,那种高级妖丹晶他手中也有一枚,那是作为凤族第一天才,凤君大人亲自赐给他的。
可是凭倪穹现在的十阶高级的妖丹气修为,他却是根本不敢炼化那高级妖丹晶中的能量,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那种能量冲击得爆体而亡。
直到这个时候,倪穹才认真感应了一番上官玉的气息,这一感应之下,又是倏然一惊,这女人的丹气修为,怎么突破到六重帝丹境了?
之前在知道上官玉体内有九凤绝焰脉之后,倪穹曾经有几次来这矿洞之中暗中观察,上官玉虽然丹气被封印,却还是逃不过倪穹这种天才的法眼。
而不久前还只有九重神丹境的上官玉,怎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六重帝丹境呢,倪穹微一沉吟,已是猜到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除了烈婆口中所说的高级妖丹晶之外,上官玉绝对是激活了又一条九凤绝焰脉,这才能作出如此之大的突破。
由此也可以推断,上官玉之所以能炼化高级妖丹晶,肯定也是借助了九凤绝焰脉的能量,如果自己能够得到的话……
倪穹眼中的火热,随着烈婆之言再次炽热了几分,九凤绝焰脉竟然可以辅佐炼化高级妖丹晶,那岂不是说他得到了九凤绝焰脉之后,也能快速地炼化那高级妖丹晶中的能量了?
不过想要得到九凤绝焰脉,还得上官玉自己心甘情愿地奉上,此时的倪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心思已经被上官玉看破,他还想用自己独特的魅力和身份地位,来彻底征服上官玉呢。
所以下一刻倪穹已是淡笑着开口说道:“不过是一枚高级妖丹晶而已嘛,烈婆,能不能看在我倪穹的面子上,饶过玉儿姑娘这一回?”
看来这倪穹的功课做得还真是不少,连上官玉的名姓都打听清楚了,只不过这“玉儿姑娘”四字出口后,上官玉俏脸之上明显是掠过了一抹阴沉之色,很显然是对这个称呼很有些不爽。
而说完这句话的倪穹,一双眼睛直接盯在烈婆身上,他相信自己的面子还是值几个钱的,这样的小事,烈婆应该不会和自己撕破脸吧?.
这根冰矛来得好快,仅仅瞬间就落在了小雪的身体之上,众霸虎族人想像之中的洞穿并没有出现,而是冰矛直接在小雪身上撞碎了,冰花四贱之下,白色猛虎怒声咆哮了一声。
轰卡!轰卡!
这一道咆哮之声,仿佛激怒了天空之上的劫云一般,一连两道冰矛从天而降,狠狠刺在了小雪的虎身之上,让得她那两处的白色毛发,都显得略有些凌乱。
如此冰劫,无疑是这些霸虎一族的族人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因为万年以来,霸虎一族再也不曾出现过雪妖圣虎,也就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神奇冰劫。
就连擎山的眼眸之中,也跳动着一抹激动,或许只有他清楚,小雪的母亲,也正是一只雪妖圣虎。
只可惜在万年前的那一次血灵族之难中,小雪母亲命丧血灵族顶尖强者之手,从此大陆之上,便只剩下小雪这么一只雪妖圣虎了。
好在小雪造化颇大,这么多年独自在外,也能修炼到这样的层次,看着那久违的冰劫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中,擎山脑海之中的某些回忆也如潮水般涌将出来。
“大哥,你真应该出来看看,小雪她真的引来冰劫了!”
擎山口中的喃喃声发出,不过她也知道擎峰他们正在力压血灵族,根本就顾及不了其他事情,所以他也只能是说说罢了。
小雪虽然体质强横,可是冰劫的威力却是更大,当一个时辰过去,整整九根冰矛从天而降之时,擎山的脸色,也是变得极其凝重。
九道冰矛之劫,应该就是这一次小雪冰劫的最后考验了,如果能够撑得过去,那小雪必然破茧化蝶,成为真正的强者。
但要是撑不过去,那一切灰飞烟灭,连性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实力大进,而在这种天劫威力之下,就算是强如擎山,也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天空之中的小雪,似乎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关键的时刻,感受着从天而降的九道冰矛,她心念动间,虎口一张,旋即一抹晶莹之物已是从她口中喷吐而出。
这晶莹之物仿佛一座迷你小型冰山,迎着风雪瞬间暴涨,转眼间已是从巴掌大小,疯狂长到了数丈庞大,将小雪的整个身子,都是护在了其身下。
哪怕是离着这么远的距离,当这座冰山一样的奇物出现之时,所有霸虎一族的族人们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因为那种寒气,根本就是他们无法想像的。
霸虎一族以肉体力量见长,整个灵妖界之中,除了天龙一族之外,恐怕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族群的肉体力量有他们强横。
正是这样强横的肉体力量,让得他们比普通的灵妖要抗寒许多,但此时无论是还没有化形的威猛巨虎,还是那些达到九阶层次以上的霸虎强者,尽皆感到了这股无可匹敌的严寒扑面而来。
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位于那晶莹冰山近处,恐怕自己会被瞬间冻成一具虎形冰雕吧,那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一点。
“这是……极冰之晶?”
相对于低阶的霸虎一族族人们,擎山这位银面虎尊的见识就要广博得多了,只一瞬间,他就已经认出了那座可大可小的晶莹冰山,正是大陆上一件不可多得的奇物。
极冰之晶,相传只有在大陆极北极寒之地的深处,才有可能产出,而且这样的神物都是有自己灵性的,若是没有缘分,任你实力通天,也不一定能遇得到,遇到了也不一定能将之收取。
极冰之晶对于修炼冰寒属性的修炼者,无论是人类修炼者还是灵妖,都有着极其强悍的促进作用,是冰寒属性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神物。
当初在人灵界丹武河边的时候,小雪极冰之晶一显现,就连萧家大长老和冥方这两个高级丹圣强者也不由自主地大打出手,正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极冰之晶的底细。
就算是萧意和冥方自己并不是冰寒属性的修炼者,但拥有了这样的神物,就可以和那些修炼冰寒功法的强者去交换同等价值的东西,想来那些家伙都会倾家荡产来换一枚极冰之晶的。
擎山虽然将小雪带回霸虎一族,却一直不知道后者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神物,这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实力运气缺一不可。
“既然有着极冰之晶的相助,想必小雪这一次能够扛过去了!”擎山脸上带着一抹惊意,同时也有一抹喜色,有极冰之晶这样的神物护持,那冰劫对小雪的危害一定会大大降低。
事实也没有出乎擎山的预料,当极冰之晶替小雪挡了六道冰矛之后,剩下的三道冰矛,也不过是让小雪的气息略微萎靡了几分,并没有能让她直接失去行动能力。
而当这些冰劫尽数在小雪的体内爆发而开之后,她的妖丹气,终于在这一刻开始暴涨了起来。
轰!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小雪便从九阶高级直接突破到了十阶低级,而且这个势头并没有就此停止下来,依旧朝着更高的层次冲击而去。
要知道这一次小雪能够获得突破,靠的可不仅仅是她平日里修炼的积累,而是炼化了那具圣级虎骨。
当时霸虎一族的小虎尊擎苍在融合一具圣级虎骨之后,妖丹气直接从初入十阶低级提升到了十阶中级巅峰,不得不说这确实是霸虎一族一项绝顶的手段。
只是化骨池内的虎骨,抛开沈非所融合的那具祖级虎骨不说,也只有霸虎一族的族人才有资格融合,所以这样的造化,也只能是针对霸虎一族了。
联想着擎苍融合虎骨之后的实力提升,擎山不由对小雪这一次的突破无比期待起来,因为在他看来,小雪的天赋一点都不比擎苍差多少,甚至还要更强。
擎苍乃是在霸虎一族无尽资源的堆积之下,才修炼到了如今十阶高级的层次,但是小雪呢,满打满算,修炼的时间竟然只有区区十多年。
就这么短的时间,能将妖丹气修为修炼到九阶高级巅峰,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灵妖会相信。
正是这样和擎苍相比都要强得太多太多的修炼天赋,让得擎山心中的期待达到了一个顶点,而小雪也并没有让他失望,就在这时,她已经是生生冲破了十阶低级的那层屏障,达到了十阶中级的层次。
这一幕看在那些霸虎一族低阶族人,包括擎苍的眼中,都是心生骇然,而到了这个时候,这位小虎尊殿下却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面虎尊的亲生女儿小雪回到霸虎一族,对于擎苍的地位是有极其明显的威胁的。
这在擎苍心中不无芥蒂,直接导致了他在最开始见到沈非之时的不待见,不过现在擎苍已经是对沈非极其服气了,连带着对小雪的态度也大有改观。
但当擎苍看到小雪此时炼化圣级虎骨之后的突破,竟然隐隐有着赶超自己之势时,他还是生出了一丝嫉妒,虽然这丝嫉妒,还说不上是嫉恨。
可不管擎苍心中怎么嫉妒,小雪的突破之势也没有就此停止下来,某一个瞬间,当其中一名霸虎族族人发出一道惊呼之声时,擎苍便知道自己在天赋一道之上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轰!
天空之中被雪花包裹的巨大白虎,猛然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冰寒气息,同一时间,如擎山这等十一阶的霸虎强者都是清楚地感应到,小雪的气息,已经生生突破到了十阶高级的层次。
片刻之前还只有九阶高级巅峰,两个时辰之后,便已经达到了十阶高级层次,还有什么是比这样的突破更加惊爆眼球的吗?
哪怕是擎山活了无数个年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也从来没有碰到过只是炼化一具圣级虎骨,便直接提升整整一个大阶层次的妖孽。
这虽然有着小雪雪妖圣虎异种体质的原因,又因为其身怀极冰之晶这样的神物,但是如此恐怖的突破提升,还是将所有的霸虎一族族人们都惊着了。
或许从今日开始,霸虎一族就要诞生一名比擎苍还要妖孽的超级天才了,而且这个超级天才,还会在不久的将来,达到霸虎一族长老们那样的十一阶层次,这一点,没有任何一个霸虎一族的族人会怀疑。
擎山心中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在想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他的心情又是变得惆怅了起来,喃喃道:“若是没有血灵族之难,那该多好啊!”
就在这边小雪逆天突破快要结束之时,位于化骨池池底的某一个灰袍身影,其身形也终于是发生了轻微的颤动,同时这抹颤动越来越烈,到最后都隐隐要演化成为一场另类的风暴。
经过了这一个月时间的炼化融合,沈非从脚底足趾至头顶颅骨,终于尽数和那具祖级虎骨融合在了一起,现在的他,也该是痛苦之后收获成果的时候了,而他这一次的突破,又能不能比得上小雪呢?
(本章完).
“噗嗤!”
此时沈非喷吐出的这一口精血,蕴含的可不仅仅是他的血脉精华,更有着天残魔诀的一股强横气息。
借着这口精血的加持,悬浮的天残玉残片血红色光芒都变得浓郁了几分,倾洒下来的血红色净化之光,总算是让那些疯狂冲击封印的血灵族生物无功而返。
弥补封印之旅就此开始,但沈非到底能不能力挽狂澜,此时还是一个未知数,究其原因,就是看他的天残魔诀丹气,能不能支撑他到将封印尽数弥补的那一刻?
就在沈非陷入平静的当口,这万虎山山底空间内,战斗却一刻都没有停止,不过没有了那源源不断从封印缺口涌出的血灵族生物,擎峰他们应付起来,也并没有之前那般艰难了。
毕竟这些血灵族生物之中,最强的也不过是一重丹圣阶别层次罢了,这样的实力虽然对付同等级的灵妖强者事半功倍,但擎峰这等十一阶高级强者要对付他们,也只是一巴掌的事罢了。
嗖……嗖……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是垂死挣扎,剩下的十数只一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忽然间做出了一个决定,见得它们的身形四散飞舞,竟然不再和那些霸虎一族的强者纠缠,反而是朝着数个方向突围而去。
“听我号令,不可放走任何一个血灵族生物!”
见状擎峰心头一凛,暗道如果让这些达到丹圣阶别的血灵族生物离开这血封之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甚至是霸虎一族,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小雪,你自己小心!”
擎峰回头看了一眼小雪之后,其身形已是直接掠出,朝着其中一只奔逃的血灵族生物拍去,他的出手自然不会落空,那只血灵族生物,直接被他拍成了一蓬血雾。
但是下一刻,擎峰的脸色却是有些变了,因为其中一只血灵族生物,趁着他离开小雪身边的时候,已是迅速朝着这个血封之地内的最弱者袭去。
“找死!”
以擎峰的手段,瞬间位移回小雪身边自然不在话下,听得其口中怒喝一声,下一刻,那不开眼想来找小雪麻烦的血灵族生物,已是不复存在了。
“诶,我还想试试这十阶高级的妖丹气呢,你动作怎么这么快?”擎峰的及时出手,不仅没有得到小雪半句感激之言,反而是被埋怨了一句,让得他很有些哭笑不得。
“哎哟,不好!”
可随之擎峰口中却是大叫了一声,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被血灵族生物摆了一道,在他回到小雪身边的时候,其中有着三个方向的血灵族生物,竟然一头钻进了这地底空间的洞壁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血灵族生物是可以在虚实之间转化的,所以它们的身体可以随时出入任何一种实体,这就像是肉体攻击打在它们的身上,不能对他们构成伤害一般。
刚才那一只袭向小雪的血灵族生物,明显就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给其他的血灵族生物创造机会,因为它们尽都知道这位才是此地的最强者。
不得不说这些血灵族生物果然狡诈无比,行事也是果断狠辣,不仅对敌人狠辣,对自己也是极狠,明知道会被拍成血雾,竟然还义无反顾。
这样做的后果,最终导致了三只一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从这血封之地逃了出去,虽然说三只血灵族生物翻不起什么大浪,但这么一个缺口终究是打开了。
如此变故,绝对会对灵妖界甚至是整个丹武大陆凭添无数麻烦,一些十一阶低级或是一二重丹圣的人类修炼者,在遇到这三只血灵族生物的时候,恐怕根本就没有丝毫活命之机。
甚至如果这三只血灵族生物大陆之上大肆屠杀的话,说不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但事已至此,徒然愤怒也没有半点作用,擎峰阴沉着脸,看了一眼上方安静弥补封印的灰袍青年,一抹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之前沈非可是叮嘱过擎峰的,说弥补封印的工作由他来做,而将这些逃出封印的血灵族生物尽数收拾,自然就成了霸虎一族当仁不让的任务。
可到得这最后,还是让三只血灵族生物逃离了这血封之地,擎峰真是没有脸再见沈非了,也不知道待沈非成功弥补封印之后,怎么面对这个只有七重通玄境的年轻人?
“大长老,你亲自带队,一定要将那三只可恶的畜生给我毁灭!”擎峰口气之中的愤怒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般,让得诸多霸虎一族的族人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是,虎尊大人!”大长老不敢怠慢,他自然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不将那三只血灵族生物找出来灭杀,恐怕整个霸虎一族都不得安宁。
“另外,颁下虎尊令,知会妖凤一族和烈狼一族,请他们协助剿杀!”擎峰深吸了口气,似乎是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一次血灵族生物是从霸虎一族逃离,那么擎峰的这个决定,就是自承过失,说不定都会引来其他灵妖族群的怒意,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了。
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是比血灵族之难还要重要的,霸虎一族自己的面子事小,整个大陆的安危事大,擎峰冒不起这个险。
因为擎峰这种层次的人都知道,灵妖界四大族群,应该都是有着血灵族封印的,这四大族群的始祖级别人物,当初可都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这逃走的血灵族生物虽然只有一重丹圣阶别,可要是让得这些家伙里应外合,冲破了某处血灵族封印,那可就不一定有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刚好能够弥补了。
正是基于这些隐晦的原因,擎峰才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哪怕这件事曝出来,会对霸虎一族的地位极为不利,他也义无反顾。
虽然大长老有些不明白金面虎尊大人的苦心,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自顾领命,带着十数名十一阶的霸虎族强者去了。
现在这血封之地已经没有了血灵族生物,甚至只留下一个银面虎尊擎山都足够保护沈非了,不过小雪不走,擎峰自然也不会走,说起来他和自己这个女儿还没有相处过多长的时间呢。
对于擎峰在身旁略有些手足无措的动作,小雪不由暗暗好笑,虽然她还有些不太适应这个万年不曾相见的父亲,其实在她的内心,早就已经接受这个父亲了。
将自己交给轩辕绝,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一点自从擎山告诉小雪以来,她就已经默认了,天下的父母,都是将自己孩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
不过此时小雪的一双眼睛,却一直都停留在那个空中的灰袍青年身上,沈非刚才的吐血,也一度让她有些担忧,她是真的不想沈非再出现什么变故。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日一夜,而当第二天清晨来临之时,沈非面前不远处的天残玉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闪烁了几下之后,倏然飞回了其小腹之内。
“这是……好了?”
看到这一幕,近处的擎山和远处的擎峰心中都是掠过这么一个念头,下一刻,他们就看到沈非抬起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当下不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幸不辱命!”
沈非回过头来,看着那一脸询问之色的擎山,口中吐出四个字,终于是让这个霸虎一族的银面虎尊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远处的擎峰何等实力,沈非这话虽轻,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大大吁了口长气,这一次的血灵族之难,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沈非之所以能在这一日一夜之间就弥补住这个封印缺口,说实话擎峰他们这一个多月的坚持也是功不可没的。
要不是擎峰带领着霸虎一族的族人强力击杀血灵族生物,又分出一部分丹气维持着那封印的扩大,沈非就算能重新弥补封印,也绝不可能只花这么短的时间。
现在擎峰的心中,是真的对沈非由衷感激了,这一次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没有因为霸虎一族的“疏忽”而提前爆发,实是沈非的功劳。
不过要是让得擎峰知道这封印缺口大开,乃是沈非炼化融合祖级虎骨导致,不知道他会不会将心中的这个念头生生吞掉,再将眼前这小子给一巴掌拍成血雾。
当然,如果擎峰真的这样做了,那他那个宝贝女儿小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在这位的心中,恐怕沈非的地位比父亲要重要得多吧?
一切告一段落,当擎峰看到沈非和擎山飞身而下的时候,当即带着小雪迎了上去,正色说道:“沈非,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霸虎一族必然竭尽所能。”
想来擎峰也知道那一次在天玄界圣魂城发生的事情,这小子虽然天赋惊人,又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但却遍地仇家,所以他直接说了一些现实的东西。.
这壮硕灵妖并不知道沈非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状况,他只知道凭着这人类的一瞬间呆滞,他又可以将这胆敢闯入自己地盘的家伙给留下了,所以心情极度美妙。
不得不说这壮硕灵妖**强横,速度竟然也是极快,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追到了沈非的身后。
呼……
然而就在这壮硕灵妖朝着沈非轰出一拳的时候,他的拳头却是直接穿过了“沈非”的身体,显得极其的诡异。
唰!
与此同时,在沈非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抹血红色的身影突然显现而出,而且也在这一刻朝着沈非发出了攻击。
这样一来,那壮硕灵妖和血红色身影的攻击,都同时穿过了“沈非”的身体,赫然是交击在了一起。
“咦?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壮硕灵妖对于这一幕明显是始料未及,他一来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为什么就能穿过这人类的身体,二来那血红色身影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下一刻,这壮硕灵妖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这些东西了,因为那和他交击在一起的血红色身影,下一刻陡然袭出一道血红色光芒,将他的整个右臂都包裹其中。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血肉都在这一抹血红色光芒之下仿佛要被腐蚀殆尽,壮硕灵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当下便是运起强横的妖丹气,想要将这血红色光芒给化解掉。
可是无论他怎么催发妖丹气,那血红色光芒就仿佛一抹灵体一般,对于他的手段根本就不屑一顾,从其手臂之上延伸而去,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其肩部位置。
感应着自己的妖丹气竟然无效,壮硕灵妖不由骇得魂飞魄散,他这一生呆在这座大山之中称王称霸,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诡异能量。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这壮硕灵妖突然有了一丝感应,其眼角余光看到某个地方正在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却不是之前那个引得自己大打出手的人类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这壮硕灵妖忽然想起刚才沈非的某一句话,现在看来,那句话确实不是空穴来风啊,自己是真的遭到报应了。
从空间之中现身而出的正是沈非,他刚才在一感应到那股气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施展了空间位移,留下一个残影,竟然被壮硕灵妖当成了呆立不动。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当沈非从空间之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那壮硕灵妖被血红色光芒包裹的一幕,当下不由冷笑出声。
那道血红色的身影,自然就是从霸虎一族血封之地逃出来的血灵族生物了,沈非猜得没错,它们一直都跟着自己,对于毁灭天残魔诀传承者的执念,它们从没有一时或忘。
这些逃出来的血灵族生物,可都是一重丹圣阶别的层次,那壮硕灵妖又没有天残魔诀的克制效果,自然一瞬间就悲剧了。
这个时候沈非根本连瞧都没有瞧那大声惨叫的壮硕灵妖一眼,他并不是老好人,刚才那壮硕灵妖还想杀他呢,他也犯不着在这样的时刻出手相救。
此时沈非的眼中,只有那一只同样盯着自己的血灵族生物,两者的目光对上,仿佛在空中交织出了一丝无形的火花。
嗖!嗖!
就在沈非和那血灵族生物隔空对视的当口,从他的右后方和左后方,同时传来两道破风之声,不用看沈非也知道,是另外的两只一重丹圣血灵族生物,将自己给包围了。
这三只血灵族生物并没有立时动手,一时之间,整座大山之中,只有那壮硕灵妖的惨叫声回荡,只不过这惨叫声却是越来越低,仅仅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刚才还壮硕的一道身影,已是化为了一具干瘪的尸身。
可怜这称霸整座大山的十阶高级灵妖强者,只因为自己的某些傲气对沈非出手,却不料因此招来横祸,死得惨不堪言。
“呵呵,你们这些血灵族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反倒是静下心来,他目光在那最先动手的血灵族生物脸上扫过,竟然发出一道轻笑,一都没有身处危险之中的觉悟。
“哼,小子,既然你修炼了天残魔诀,就该想到可能会承受的后果!”那为首的血灵族生物果然灵智颇高,这话语,和普通的人类丹魔灵妖强者都并没有什么区别了。
血灵族生物是一个特殊的种族,又或许它们原本并不属于丹武大陆,不过每万年一个轮回和丹武大陆修炼者们的战斗,早就让他们学会了大陆通用语言,此刻说起来,没有一丝的迟滞。
这也是沈非第一次和这些血灵族的生物正面交谈,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些灵智极高的血灵族生物,费尽心思想要将丹武大陆所有的血肉生灵毁灭,恐怕并不仅仅是一种本能吧?
因为这些血灵族生物并不像是一些低等的生物,做事全凭本能,有这么高的灵智,又做出这样的大事,一定是有根本原因的。
只不过这些事现在的沈非根本就猜不到,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身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这些血灵族生物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面对三只一重丹圣阶别的血灵族生物,沈非可没有要和它们拼命的打算,哪怕他天残魔诀的战斗力再强,哪怕天残魔诀对血灵族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也不足以支撑他将这三只一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都给收拾了。
所以说沈非当前最大的打算还是脱身,只是三只血灵族生物呈三足鼎立的形势将他包围在内,想要突围谈何容易?
好在沈非也并不是没有留后手的,既然早就知道这三只血灵族生物可能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以沈非的心性,又怎么可能不多加防备?
唰!
沈非并不想和这些注定是天敌的家伙们虚与委蛇,在那血灵族生物话音落下之后,他小腹之上已是白光一闪,一枚奇形之物突兀地冒将出来。
这东西自然就是三枚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了,当一抹血红色光芒从其上喷发而出的时候,首当其中的那只血灵族生物,其眼眸之中竟然掠过一抹惧色。
这就是天残玉净化之光对于血灵族生物的克制了,哪怕这血灵族生物的实力比沈非高了不止一筹,却也不敢让那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沾身。
嗤嗤嗤!
沈非显然知道这种程度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根本就轰不中一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所以他同一时间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几束青色光芒飙射而出,目标正是那躲闪天残玉净化之光的血灵族生物。
魂御魂针!
作为一名中级魂医圣,在明知道灵魂之力对灵族生物有效果之后,沈非又怎么会舍弃自己的这一门手段不用?
虽然魂御魂针的效果比起天残玉净化之光来还颇有不如,但此时镇慑一下那血灵族生物就已经足够了,而且沈非配合天残玉净化之光施展魂御魂针,也只是想尽快打开一个突破口而已。
帝木回天针的青色光芒,只一瞬间就刺临了那躲避天残玉净化之光血灵族生物的身前,而这样的攻击,这血灵族生物明显是没有见过,当下便有些措手不及。
或许经历过万年前那场战斗的血灵族生物,会对大陆魂医师们的灵魂之力有所顾忌,但是万年之久的时间下,地底之内又会产生多少新的血灵族生物,比如说眼前这一只。
由于对魂御魂针的攻击方式所料不足,这只血灵族生物便认为这种实体的攻击,根本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勉强躲避掉数枚帝木回天针之后,竟然被其中一枚魂针给刺中了。
可以说灵魂之力控制之下的魂针,是这个大陆上唯一对血灵族生物有强横效果的手段了,尤其是在沈非的修为还比那血灵族生物低很多的情况下。
只是连沈非也没有想到魂御魂针竟然会收到奇效,待得他反应过来想要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接上,却是有些来不及了。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并没有趁此机会再施展什么手段,见得他手中印诀变动间,其身形便是在原地缓缓消失了。
“该死!”
好不容易化解了那帝木回天针的刺击力量,那血灵族生物看着沈非缓缓消失的残影,当下不由怒声咆哮出声。
但是下一刻,这血灵族生物的目光就直接转到了西方远处的某个地方,在那里,有着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在浮现而出。
“小子,你真以为自己能够逃得掉吗?”看着远处那道散发着厌恶气息的身影,血灵族生物虚幻的眼眸之中突然掠过一抹冷笑,同时口中喃喃出声。
与此同时,从魔血之火中出来的沈非,刚刚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却是突然感应到从自己的身后传出一道异样的气息,让得他脸色大变之下,已是下意识地朝着左侧避了开去。
(本章完).
“我管你是什么人,擅闯我凤栖城,就得付出代价!”
没有想起沈非是谁的护卫首领,声音愈发凌厉了几分,你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丹气修为也不怎样,还作出一副人人都应该知道你的样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诚然,妖凤一族几乎已经可以称之为灵妖界的主宰了,除了天龙一族,他们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沈非这没有过多自我介绍的言语,显然是让这护卫首领有些不满。
如此喝声,也让沈非真正见识了妖凤一族的霸气,他只不过是无意踏进了凤栖城,这些家伙就喊着叫着要他付出代价,行事近妖,可见一般。
不过好在这护卫首领一时糊涂,其身旁一名十阶低级的护卫却是在此刻踏前两步,轻轻扯了扯那护卫首领的衣袖。
“干什么?”
正值气头上的护卫首领,回过头来瞪了那护卫一眼,让得后者一脸的尴尬,但却是不得不说出实情。
“老大,他……他是沈非!”
这护卫明显已经认出了沈非的身份,只是他这也是不加解释的言语,顿时让得那护卫首领勃然大怒。
“管他什么沈非,只要敢擅闯我凤栖城,都叫他有来无回!”怒声喝骂的声音传将出来,在让得沈非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的同时,那开口说话的护卫神色更加尴尬了。
“老大,难道你没有听说在人类天玄界圣魂城的那一场大战吗?”十阶低级的护卫朝着那边脸色难看的沈非瞥了一眼,不得不再次开口解释了一句。
“天玄界,圣魂城大战?”这两句话,总算是让那护卫首领回过神来,旋即仿佛是见了鬼一般大叫道:“沈非?你就是那个沈非?!”
此时的护卫首领,哪里还有刚才的那抹大怒和傲气,因为他明显是反应过来这个叫沈非的小子到底是谁了?
那一场圣魂城的大战,实是精彩之极,不仅是人类五大族群的族长和老祖尽皆现身,连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实权强者们,也参与其会。
而这些大陆顶尖强者逐一现身的焦点,正是因为这个叫做沈非的沈家青年,一切的一切,都由这个人魔两族结合而生的异类而起。
如果单单是人类沈家的背景,这妖凤一族的护卫首领绝对不会有半分放在眼里,但是传说这叫做沈非的小子,还和少君大人有些关系,这可乖乖不得了。
想着自己刚才对沈非大呼小叫,并不知道沈非和凤幽关系的护卫首领,背后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愣愣地有些发呆,全然不知道怎么去挽回这尴尬的局面。
还好刚才开口的护卫有些眼色,见得老大惊呼声过后竟然愣住了,当下再次踏前一步,说道:“原来是沈非少爷大驾光临,我这就去通报!”
“是,是,这就去通报!”那护卫话落之后,护卫首领终于是回过神来,陡然想起之前沈非所说的第一句话,当下抢在那护卫之前转身奔去。
可能这护卫首领是怕沈非找自己算账,要是让得其先在少君大人面前告状,那自己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必须得先将此事禀给少君大人。
对于这样的小事,沈非又怎么可能会来计较,不过凤栖城护卫的这番作派,倒是让一旁的彩鸢眼露异彩,看来她也是没有想到沈非这个名字的威慑力,竟然会如此之大。
彩鸢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场圣魂城大战,一来到凤栖城之后,便直接被扔去了和上官玉一起挖妖丹晶,谁都看不起她,而后来的烈婆凤幽等强者接连出现,让得她对这个强大的族群一直都心存畏惧。
可是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伙们,一意识到沈非是谁之后,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在彩鸢看来,这一次出去将沈非请来,果然是请对了,希望那凤族少君能看在沈非的面子上,放过上官玉吧。
在九名凤栖城护卫有些惶恐的状态之下,约莫过去了半柱香时间,那护卫首领终于是飞掠而回,不过看其脸色,却是颇有些古怪。
“沈非少爷,少君大人有请!”
护卫首领也不知道得到了一些什么命令,反正此时在他的脸上,已是全然看不出来尴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怪异的恭敬,这种情绪,倒是让沈非有些好奇。
这一次沈非虽然是为了上官玉而来,但他在这妖凤一族谁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也只有那个在圣魂城有过一面之缘,还出手将他打伤的凤族少君了。
对于这位凤族少君的脾气,沈非虽然接触得不多,却也是有所了解,他知道想要解救上官玉,突破口还得是在凤族少君凤幽这里。
只要说服了凤幽,或者让得凤幽因为自己的身份和背景有了某些顾忌,那沈非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带走上官玉,而不再让其呆在妖凤一族受苦。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凤幽半点也不给沈非的面子,执意要让上官玉呆在矿洞之中挖矿,那沈非无疑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毕竟这里是妖凤一族,达到十一阶的强者数量,恐怕比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还多,以沈非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一切都要在见到凤幽之后再说了,然而正当沈非跟在那护卫首领身后要随之而去,彩鸢也踏步跟上的时候,那护卫首领却是一抬手,说道:“你不能去!”
“我……”见状彩鸢心头一急,但见得那护卫首领一点都没有通融的余地时,忽然灵机一动,说道:“那我去找玉儿姐姐总可以吧!”
闻言护卫首领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不过在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非之后,却是一咬牙,挥手道:“带他去!”
想来如果只是彩鸢自己的话,她是哪儿也去不了的,现在这护卫首领应该是看在沈非的面子上,所以才网开一面,毕竟他刚才禀报的时候也是提到过彩鸢的,既然凤君大人没有特殊命令,那将其带去矿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非朝着彩鸢点了点头,便是跟着护卫首领朝着凤栖城的深处走去,随着深入这凤栖城,他越来越感觉这天空之城的特殊之处。
当然,单凭感应,沈非并不能研究透彻这天空之城到底是怎么能悬浮在空中的,这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原因,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
再次行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一座看起来有些普通的大殿忽然映入了沈非的眼帘,而随着这座大殿的靠近,沈非已是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高贵身影。
那是一名静立在大殿门口的女子,此女身着凤袍,头发高高盘起隐隐呈一个凤形之状,却不是当初沈非在天玄界圣魂城有过一面之缘,号称凤族少君的凤幽是谁?
“见过少君大人,沈非带到!”
那护卫首领朝着凤幽恭敬行了一礼,完成自己任务之后,见得凤幽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当下大大松了口气,自顾退了下去。
“少君大人,好久不见!”
沈非盯着凤幽的脸庞看了片刻,却是咧嘴一笑,这其他凤族族见了都要心生凛然的凤族少君,他却是半点都没有惧意。
这平静的心态也让凤幽心中暗赞了一句,说实话当时她去到天玄界圣魂城,根本没有怎么注意过沈非,那个时候她的眼中,只有身怀九凤绝焰脉的上官玉。
反倒是后来大战结束,沈非的那些底细一一曝光出来,回到凤栖城的凤幽这才真正开始重视起了沈非,尤其沈非还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凤幽之所以没有杀上官玉,也没有将其体内的九凤绝焰脉剥离,甚至是在烈婆对其下杀手的时候还出手相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沈非,或者说沈非天残魔诀传承者的身份。
无论是沈非背后的沈家,还是狂丹魔一族,甚至是灵妖界其他三大族群,对于妖凤一族的少君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但是天残魔诀不同,这可是能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丹祖境界的神奇功法,要是哪天沈非真的修炼到了万年前轩辕绝的境界,再来找妖凤一族的麻烦,那凤幽可就是连累妖凤全族的罪人了。
当然,以凤幽的傲气,要是她真的想杀上官玉,也是阻止不了的,实是她自己心中有所纠结和犹豫,再加上沈非这一层关系,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上官玉。
凤幽心中暗赞可不仅仅是因为眼前这小子的不卑不亢,更是因为这才近一年时间不见,当时那个在圣魂城还只有九重神丹境的小子,竟然已经突破到七重帝丹境了。
这种速度的突破,凤幽也只有在上官玉这个身怀九凤绝焰脉的丫头身上见过,而且还是不久之前,所以她不由再次为天残魔诀的神奇感到震惊。
“沈非,你孤身来我妖凤一族,应该是为了上官玉那丫头吧?”
凤幽打量了沈非片刻,可是其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蕴含着一丝冰冷,尤其是提到上官玉的时候,其眼眸之中更是掠过了一抹恨恨之意。
(本章完).
这一次沈非所炼制的火雷炼劫丹,和九转凝帝丹的品质远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引来七色丹雷也算是理所应当。
直到这七种颜色混杂在一起的炫丽雷电从天而降,那些远远围观的妖凤一族强者们这才明白,是那座大殿之内有人在炼丹,而且炼制的还是品质如此之高的丹药。
灵妖一族虽然没有魂医师,但是对于人类大陆那种特殊的职业同样很是敬重,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你就会求到他们的身上,魂医师对于灵妖来说,也一样是有大用的。
“希望沈非那小子在这最后的关键一步不会功亏一篑吧!”
凤幽明显是对火雷炼劫丹有着极深的了解,这和普通的丹药并不一样,尤其是在丹雷降临的那一刻,若是没有把握好,那炼制出来的丹药将一无用处。
因为火雷炼劫丹本身就是一枚火属性的丹药,它之所以能让灵妖强者重新拥有突破天劫的淬炼,最大的原因还是引来的这一道丹雷。
七色丹雷的能量无比巨大,要让火雷炼劫丹真正成形,就必须得在这七色丹雷淬炼丹药的那一刻,将这道强横的丹雷能量尽数封印在丹药之中。
之前凤幽已经感应过沈非的实力了,哪怕这小子已经突破到了七重帝丹境,能扛过这七色丹雷就已经不一般了,想要将七色丹雷封印在丹药之中,恐怕并不容易。
哗啦!
一道东西破碎的声音从大殿之顶传出,原来是那道七色丹雷直接将这座大殿的殿顶都给轰碎了,丹雷可是实体,可没有洞穿虚空这一说。
当这道大响声传出的时候,凤幽抬起头来,眼神陡然一凛,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一枚金色丹药从那殿顶破洞之中冲天而起,而那道七色丹雷,似乎正在追击着它。
嗖!
与此同时,又一道凤幽略有些熟悉的灰白色身影从殿顶冒出,却不是沈非是谁,只不过此时的沈非脸上,有着一抹无奈之色。
之前在大殿之内,沈非明显感觉到药鼎之中的火雷炼劫丹已经炼制成功了,而外间隐隐而来的雷声,他也略有感应。
只是沈非没有想到的是,当那道七色丹雷破殿而入之时,其药鼎之中的丹药,竟然仿佛生出了灵智一般,直接从药鼎内飞出,避过了七色丹雷的轰击。
沈非倒是知道一些极高品阶的丹药,都拥有了一丝趋吉避凶的本能,或许在那枚丹药的潜意识之中,它是感觉到了七色丹雷的厉害,这才在关键时刻避了开去。
可是天道雷劫又岂是如此好避的,火雷炼劫丹这一透顶而出,那七色丹雷也同样在空中转了一个弯追击而去,这也是它的本能,本能地要让那天阶中级丹药承受丹雷的洗礼。
沈非之所以追将出来,而且脸露无奈之色,倒不是怕那火雷炼劫丹被丹雷轰碎,而是他知道这火雷炼劫丹还有最后的一步没有完成,那就是封印丹雷能量。
可是看到那一追一逃速度极快的两道奇物,沈非却是自问速度并没有如此之快,连追都追不上那丹药和丹雷,又如何封印丹雷能量?
火雷炼劫丹的速度虽快,但也并不会比丹雷更快,眼看数个呼吸的时间,丹雷便已经追近了数丈,很快丹药就要被丹雷给轰中了。
嗖!
就在这一刻,正当沈非心急如焚之时,那丹药似乎是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赫然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沈非所在的方向飞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沈非不由又惊又喜,旋即便听到灵魂脑海鬼老的声音说道:“看来这小家伙还是不笨,知道只有你这个将它炼制出来的主人,才能保护自己。”
闻言沈非心头一动,当下便是明白了一大半,想来是这丹药眼看避不过丹雷的轰击,到自己这里来寻求保护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将火雷炼劫丹炼制出来的沈非,已经算得上是这枚丹药的主人,这丹药的潜意识之中,在明知道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依靠沈非了。
这种想法和沈非不谋而合,他正是求之不得,所以下一刻,他直接伸手抓住了那枚火雷炼劫丹,却不料这一个动作,却是让下边的凤幽脸色一变。
“这是找死吗?”
凤幽喃喃了一句,旋即便看到那道急追而来的七色丹雷,狠狠地轰在了沈非的右臂之上,既而蔓延上了他的全身。
七色丹雷的能量,虽然对凤幽这样的十一阶高级灵妖来说算不上什么,可是沈非这个七重帝丹境的小子,是绝对不可能承受的。
凤幽对沈非的**力量其实有所了解,当初在圣魂城的时候,因为沈非情急想要救上官玉,还被她的一道力量给轰伤了呢。
在那个时候,凤幽就知道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力量惊人,或许都不比同等级的灵妖强者差了,甚至是要更强。
但终究实力所限,七色丹雷的能量非同小可,凤幽相信沈非被这么一道丹雷轰中,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又哪有力量来封印这七色丹雷的能量?
可是下一刻,凤幽的眼睛就再次瞪大了,因为在那七色丹雷肆虐沈非的**之时,其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这股气息,竟然让她有着一些隐隐的熟悉之感。
“这股力量,竟然是……霸虎一族的虎骨?”
凤幽何等见识,只一瞬间就从沈非那突然爆发的气息之上,感应到了一丝异样,搜索记忆之后,已是不再怀疑。
尤其是当沈非身周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特殊骨骼之时,凤幽就知道自己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了,可是沈非这个人魔两族所生的异类,怎么可能炼化霸虎一族的虎骨呢?
而且凤幽感应得很清楚,像沈非身上这样的虎骨气息,至少也是达到圣级虎骨的层次,这都能拥有,就更加奇怪了。
据凤幽所知,霸虎一族最大的依仗,便是那座可以让族人实力大进的化骨池,只要能在其内寻找到一具虎骨,就一定可以稳步提升妖丹气,就算是失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这种虎骨,相传一直都只能是霸虎一族的族人才能炼化融合,所以这一幕出现在沈非身上的时候,凤幽百思不得其解。
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凤幽如何不肯相信,此时沈非身上出现的这一具特殊骨骼,正是那具他在化骨池内融合的祖级虎骨。
这也是沈非敢硬接那七色丹雷的原因所在,炼化了祖级虎骨之后,他就算还是不能自主开启混沌阴阳体,可是这强横的骨骼,却是让他**力量大大提升。
当祖级虎骨显形的那一刻,沈非只觉七色丹雷的能量都不再如何强横了,而这也是他封印这丹雷能量的绝佳机会。
丹雷也是有潜意识的,沈非抓住那枚火雷炼劫丹,七色丹雷下意识地就将沈非当成了挑衅之人,就像当初沈擎以身护丹一般。
沈非也正是要用这样的方法,将七色丹雷的能量引导到自己的身上,这样他才能将这丹雷能量成功封印到火雷炼劫丹之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的火雷炼劫丹,并没有那道雷属性,只有沈非真正将这七色丹雷封印进入丹药之中后,才算是真正的成型。
有着祖级虎骨的加持,再加上沈非原本肉力量就极为强横,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在那七色丹雷肆虐之下受到什么伤害,反而是趁此机会,用天残魔诀的丹气,将那道丹雷给封印了起来。
凭沈非此时七重通玄境的实力,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就封印这七色丹雷,那仅仅只能支持片刻,不过这片刻的时间也已经足够了。
真正要封印七色丹雷的,并不是沈非本身,而是那枚火雷炼劫丹,这是一种特殊的丹药,也只有这种丹药,才有着完全封印丹雷的能力。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沈非替这丹药打好基础,就比如说此时,借着片刻封印的时间,沈非直接将丹雷能量打入了丹药之中,他的任务,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只能看火雷炼劫丹自己的本事了,但沈非相信,有着自己打好的基础,这最后一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当半柱香时间过去,沈非看到手中的金色丹药,渐渐缭绕上了一层七色雷电之时,他不由狠狠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丹药,总算是炼制成功了。
同一时间,大殿下方的凤幽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个近来名声如雷贯耳的小子,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凤幽虽然对沈非有着诸多顾忌,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沈非的潜力和那些背景,对其本身的实力,她一直都很瞧不上。
但是现在,沈非的丹气修为暂且不说,单是这魂医之术,恐怕在整个丹武大陆年轻一辈之中,就无人能出其右,假以时日,此子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本章完).
“给脸不要脸!”
倪穹何等心性,整个丹武大陆之上,年轻一辈之中恐怕他都能算是数一数二,何曾被一个只有七重帝丹境的小子如此讥讽,所以他瞬间就暴怒了。
在倪穹看来,以自己十阶高级的修为,对付一个人类七重帝丹境的家伙,那还不是相当轻松,哪怕刚才那把黑色长枪,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
刚才倪穹是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沈非,可此时结合着上官玉之前的一道呼声,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眼前这小子的身份。
毕竟在这妖凤一族的大本营,几乎没有多少人敢来倪穹的这座住殿,更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态度,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人类族群之中最为耀眼的天才沈非了。
对于沈非这如日中天的名头,说实话倪穹很有几分嫉妒之心,因为他自问实力比沈非高出了不止一筹,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沈非那样受万众瞩目呢?
或者说这一次倪穹如此迫不及待,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沈非,他怕夜长梦多,要是沈非真的说服了凤幽,达成了某些协议,那他再想得到九凤绝焰脉,就很有些麻烦了。
“沈非,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在我倪穹面前,任何的外力,都只是虚幻罢了!”倪穹口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沈非的那些传闻实是太过惊人,倪穹得到的消息倒也算是事实,而那一场天玄界圣魂城大战,凭沈非当时九重破神境的实力,在那样高级丹圣如云的战斗之中,确实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因此倪穹想当然地便将沈非看作了一个只能依靠外力的家伙,无论是天玄界沈家,还是灵妖界的四大族群,都是沈非可以从那一战之中脱险的外力。
更是因为这种外力,铸就了沈非如今如日中天的名声,这让倪穹心里极为不平衡,他认为这小子什么本事没有,名头却是盖过了他们这些老牌的顶尖天才,老天实是不公。
对于一个只知道依靠外力的小子,倪穹又岂会有丝毫惧怕之心?更何况此时和沈非面对面相对,这小子身上的气息不过才七重帝丹境,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
心中害怕夜长梦多的倪穹,这一次却是先行出手了,他要以雷霆手段将沈非给轰成重伤,让其知道知道随意闯入自己住殿的下场。
呼
一抹金色光芒从倪穹五指之间喷发而出,紧接着在空气之中迎风大涨,化为了一只金色火凤,充满了一种炽热而强横的气息。
对于这种火凤攻击,沈非并不陌生,他曾经见过上官玉施展过多次,更是见过凤幽施展的金色火凤。
倪穹施展的金色火凤攻击,比当初上官玉所施展的自然要强横得多,可是比起凤幽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从这一道金色火凤上的能量,沈非也能清楚地感应到眼前这个凤族第一天才倪穹,实力似乎比那矿洞妨事要强横多了,虽然两者同样都是十阶高级层次,可战斗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沈非也不会太过轻视倪穹,见得他伸手在呼噬魔枪尾一拔,一袭极速旋转的黑色枪盾瞬间成形,正是防御力极为惊人的混沌之圆。
对面的倪穹见得沈非的这个动作,眼眸之中不由掠过一丝冷笑,他这金色火凤,可是以自身十阶高级的妖丹气,再加上金凤火成形的,威力极其惊人。
妖凤一族最大的依仗,就是本命之火金凤火,这种火焰甚至是比沈非的天魔之火还要强横几分,一旦沾之在身,便是后患无穷。
所以倪穹见得沈非的动作,当即认为这小子是自不量力想要找死,一个区区七重帝丹境人类的防御丹武技,就想挡住自己的金凤攻击,简直是痴人说梦。
沈非自然也知道这倪穹能够坐上凤族第一天才的位置,绝不是省油的灯,其实力未必便比那霸虎一族的小虎尊擎苍弱多少。
但沈非对自己的混沌之圆防御力也极有自信,有着天魔之火的加持,混沌之圆的防御力早就不是原先的凡阶高级丹武技所能想像。
轰!
金色火凤准确地轰击在了黑色枪盾之上,发出一道能量冲击的大响之声,可倪穹想像之中的摧枯拉朽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和那黑火枪盾僵持了起来。
这一幕无疑让得倪穹脸色更显阴沉,但沈非可不会有半点犹豫,这种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趁着混沌之圆挡住金色火凤的当口,他身形微动间,直接出现在了倪穹的身侧。
空间位移之法!
达到七重通玄境的沈非,这种配合天残空间的空间位移,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倪穹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灰色身影已经离自己不到数尺之遥。
而且从空间中浮现而出的沈非,那一只隐于裤下的左腿已是缭绕了一层血红色光芒,掠过空间的音爆之声,都可以让倪穹想像这一腿扫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地煞绝灵腿!
沈非此时施展的,正是他炼化融合第三枚天残玉残片之后,获得的一门强横丹武技,这和天罡残魔拳一样,都是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威力可想而知。
打通了九十条经脉的左腿,在灌入了无数的天残魔诀丹气之后,仿佛无形之中都粗大了一圈,那种力量,让得倪穹脸色倏然大变。
自己的金色火凤被抵挡住也就罢了,可沈非这小子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丹武技,那只横扫而来的左腿之中的力量,可不像是一个七重帝丹境的小子所能施展得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沈非的地煞绝灵腿倏然而至,就算倪穹心中如何不相信,他也只能是先应付了这一腿再说。
砰!
当倪穹身周缭绕起一层金色火凤的同时,沈非的左腿也狠狠轰击在了倪穹的小腹之上,可是让得沈非吃惊的是,他这志在必得的一腿,竟然只是将倪穹轰退了三步,其身上的妖丹气都没有如何紊乱。
沈非眼神一凛,第一时间已是看到了在倪穹身上缭绕而起的金光,这抹金光在一阵闪烁之后,赫然是化为了一副金火铠甲,除去颜色不说,从形状上来看的话,竟然有些像是沈非的天魔神甲。
很明显,这是属于妖凤一族特有的防御手段,灵妖原本就是以**力量见长,加上这金凤火铠甲的加持,防御力就更加惊人了。
而防御住沈非这一记地煞绝灵腿的倪穹,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儿去,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沈非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横,以七重帝丹境的修为,竟然将施展了金火铠甲的自己整整轰退了三步。
这样的情况,是倪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妖凤一族虽然只是天空霸主,**力量比起霸虎一族来稍有不如,可加上金凤火,那防御力绝对是外人难以想像的。
可偏偏这样的防御力,竟然被一个只有七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轰退了三步,这在倪穹看来,无异于奇耻大辱。
“很好,沈非,你成功激怒我了!”倪穹将小腹上的一丝痛楚强压而下,如果让得其他凤族天才听到他这句话,说不定都会吓得手软脚软了。
因为那些凤族天才们都知道,一旦倪穹露出这样的神情,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而且这个倒霉,很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沈非自然是不会来怕倪穹,只是经过刚才那一记交击,他却是知道这凤族天才和天玄界的那些年轻天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是烈狼一族的狼彘,也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要知道沈非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这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在面对同等级修炼者的时候,从来都是大占上风,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和别人打得势均力敌的情形发生。
“看来,须得速战速决了!”
沈非心中这道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全身的气息便是开始变得异样起来,大殿之中的空气,都仿佛被某种东西牵引了一般,蜂拥朝着沈非涌去。
天魔血气,激活!
这一刻沈非赫然是激活了天魔血气,因为倪穹对上官玉所做的龌龊之事,让得他生出了无尽的杀意,而在这妖凤一族之中,想要击杀其族内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或许给沈非的时间并不多。
要是就这样拖下去,等得妖凤一族的强者们得到消息赶来,以倪穹在凤族之中的身份,或许此事就得不了了之了,那上官玉的亏不就白吃了?
沈非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任何人只要是欺辱了上官玉,都得付出代价,哪怕你是妖凤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也不成。
所以沈非在试探了一下倪穹的实力之后,便是毫不犹豫地激活了天魔血气,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这样做,那至少数十合之内是收拾不下倪穹的,而在这个时间里,凤族强者一定会被这边的战斗所惊动,到时候再想杀倪穹可就难了。.
“玉儿,你给我让开!”
见得官玉突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沈非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一沉,低喝声出口,已是蕴含了一丝怒意。
官玉何尝不知道沈非的这种态度,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但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沈非为自己而死,所以侧头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嘛,那讨厌的家伙,本来是我杀的。”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红裙少女,也让倪化手的动作缓了一缓,因为前者话语之的消息,让得他很有些疑惑。
刚才倪化在进殿之时,清楚地看到沈非将那把带血的短剑从倪穹胸口之拔将出来,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沈非才是杀人凶手。
现在看来,这其另有隐情啊,而且从自己那个后辈倪穹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作,倪化已然隐隐间猜到了一些什么,当下将目光转到了身后的烈婆身。
“大长老,倪穹少爷确实是官玉……这贱婢所杀!”
见得倪化目光看向自己,烈婆心头微微一颤,当下只能实话实说,而且这也是她心所愿,相对于倪化一巴掌将沈非给拍死,她更希望官玉香消玉殒。
暂且先不说烈婆怨恨官玉亲生父母对凤幽的伤害,现在的烈婆,已经知道了沈非的身份,也知道这小子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以大局为重的话,这小子绝不能死。
相反,如果官玉死在了大长老倪化的手,那也算是了了烈婆一件心事,所以她指起官玉的手指,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蕴含着一抹迫切。
“老太婆,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玉儿丹气被封印,怎么可能杀得了这家伙?”
沈非说出一个事实,而且其话音落下,已是跨前一步,将官玉又推到了自己的身后,诚如他所言,官玉丹气被封印,起此时受了一些内伤的他,都颇有不如。
这毫不客气之言,让得烈婆脸色愈发阴戾的同时,也让倪穹眼精光暴涨,而后便是清楚地感应到了官玉的丹气,确实是被封印了。
倪穹的本事,倪化是最清楚的,十阶高级层次,莫说是一个丹气被封印的小丫头了,是那七重丹帝的灰衣小子,想杀他也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刻,倪化想当然地便认为沈非是施展了一些卑鄙的手段,或者说暗算阴谋,这才能将倪穹击杀,这样看来的话,这一男一女更加该死了。
“哼,不管你们之是谁杀了倪穹,今日都得死!”
作为凤族大长老,倪化平日里行事乖张颐指气使,除了凤君之外,谁都不会放在眼里,又岂会来纠结这两个蝼蚁到底是谁杀了倪穹?
倪化也隐隐有听过官玉的来历,此时更是猜到了几分,而且他还知道自己那个后辈的某些隐晦龌龊心思,想必正是倪穹强逼不成,被这一对男女给暗害了。
这个凤族大长老虽然行事没有倪穹那么卑鄙无耻,可护短却是出了名的,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站在沈非和官玉的立场想问题,更何况这一男一女,还没有达到让他忌惮的资格。
倪化只知道是这对男女之的其一人杀了倪穹,杀了那个他最看好的嫡系后辈,从此以后,倪氏一脉想要再培养出一名像倪穹这样的超级天才,必然困难无。
一直以来,在妖凤一族之,凤氏都压了倪氏一头,而这一次倪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了一个倪穹,甚至是盖过了凤氏的年轻一辈天才,这一直是他吹嘘的资本。
可惜倪穹自己不争气,九凤绝焰脉没有拿到,最后竟然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倪化只觉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又怎能不对沈非和官玉恨之入骨?
倪化厉喝声落下,其施展的空间之力已是从一道化为了两道,而沈非和官玉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动作维艰起来。
沈非受到了一些内伤,对于空间之力的束缚,至少也得花费一定的时间才能化解,在这个时间内,他恐怕早被倪化指尖金凤火焚成一袭灰烬了。
而官玉呢,虽然丹气实力已经提升到了六重帝丹境,可她的封印并未解除,更何况算是解除了封印,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是两说之事呢。
嗤!嗤!
两道金色光芒从倪化的手指之间喷发而出,目标正是在不断挣扎的沈非和官玉,不过倪化的脸已是噙着一抹快意的狞笑,因为他相信这一次,自己一定能为自己那位后辈倪穹报这击杀之仇。
极致的炽热扑面而来,十一阶高级巅峰灵妖的金凤火,可不是官玉那半吊子的金凤火可,算是那两道金色光芒极其细微,沈非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其蕴含的炽热能量。
相对于沈非的焦急,官玉明显对金凤火的了解更甚一筹,她知道在这样的极致火焰之下,自己绝对不可能幸免,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有着一丝欣慰的情绪。
“呵呵,我终究还是和你死在了一起!”
官玉侧头深情地看着沈非,在这生死关头,这一生和这个男子的恩怨纠葛如幻影般在她心头脑海闪过。
曾经凡域界烈云宫的青梅竹马,沈非断臂之后的冷然相对,再到后来沈非崛起,自己为了弥补当初的错误而一路追随,最后数次九死一生,总算是消除了沈非心的那丝芥蒂。
可两人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去在烈云宫时的那样了,覆水再难收破境无重圆这十个字,时常缭绕在官玉的心头,让得她每每想到,都是心如刀绞。
然而这一切,都要在那两道金凤火袭体之时结束了,官玉相信从此以后自己不会再有纠结,不会再有那种一想到沈非便心痛的感觉,或许这是所谓的解脱吧?
呼……呼……
正当沈非想要用尽最后的力量冲击那空间之力束缚,官玉脸带异样笑容待死之时,这座大殿之,却是突然传出两道能量波动的声音。
而且这两道能量波动的声音刚刚传出,凤族大长老倪化老脸已是微微一变,因为相对于沈非和官玉来说,他却是可以准确地感应到,这两道能量的目标,似乎正是自己的两袭金凤火。
噗!噗!
不得不说十一阶高级巅峰强者倪化的感应还是十分准确的,在他心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那两道眼看要将沈非和官玉烧成一团灰烬的金凤火,竟然直接熄灭了,显得极其的诡异。
或许只有倪化才感应得到,他的两道金凤火攻击,是被两道并不弱于他的力量给轰灭的,显而易见,这座倪穹所居住的大殿之,又来了其他强者。
唰!
当倪化眼神微凝之时,一道身影已经是在官玉和沈非身旁浮现而出,这道身影极为妖娆,一身凤袍披洒下来,映衬着其高贵典雅的气质,却不是凤族少君凤幽是谁?
“小幽,是你?”
倪化自然是认得凤幽的,而且这位凤族大长老和当代凤君同辈,所以严格说起来,凤幽其实是他看着长大的,因此称呼也带着一贯的亲切。
不过此时这样的亲切,听起来却是蕴含着一丝强压而下的怒意,从刚才凤幽的出手来看,明显是想要保护沈非和官玉,这一点让倪化尤其不满。
“大长老,你可知道这小子是谁?”
凤幽并没有理会倪化口气之的那一抹责问之意,反而是玉手伸出,指着某个灰袍青年,口说出的话,倒是让倪化愣了一愣。
只是倪化生姜老而弥辣,微微一愣之后,已是沉声开口道:“我不管他是谁,敢杀我凤族天才,今日都绝不可能让其活着离开这凤栖城!”
看来这倪化确实是不知道沈非的身份,又或许他对沈非的到来有过耳闻,只是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闭关,又在气头,一时之间并没有想起这灰衣人类青年到底是谁?
“呵呵,大长老,话可不要说得那么绝对,等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再来决定要不要将其击杀罢!”凤幽轻声一笑,口气之,除了笑意之外,似乎还蕴含着一丝讥嘲。
“这小子到底是谁?”
凤幽这再次的开口,终于让得倪化心头一跳,暗道凤幽这丫头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行事自己还要乖张,没理由对一个七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如此看重吧,所以他终究还是沉声问了一句。
“他是天玄界沈家的沈非!”凤幽也没有卖关子,而且这一次在对沈非的介绍之,还加了天玄界沈家。
之所以要加沈家,凤幽是怕倪化的脑子不太灵光,一时想不起来沈非谁,这带一个天玄界沈家,那眼前这灰衣青年到底是谁,那一目了然了。
果然,在凤幽简短的话音落下之后,倪化老眼之一抹精光闪过,而后狠狠地盯着那个灰衣青年,也不知道他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非乃是堂堂的级魂医圣,他这一次替彩鸢治病疗伤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得心应手,看得一众凤族长老都是赏心悦目,当然,除了倪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现在这些凤族长老们,都知道了那灰衣青年的身份,他们没有倪化心的怨恨,反而是想和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打打交道,全然不知一旁的大长老正咬牙切齿。
之前沈非说了自己有人证,现在看来,这个人证是其正在救治的那个七彩少女了,而且倪化对于倪穹的气息极度熟悉,以他的实力,当然第一时间感应到这七彩少女所受的重伤,正是由倪穹所为。
现在倪化心真是纠结啊,如果沈非真的将这七彩少女给治好,那倪穹的所作所为必将大白天下,到时候连带着他这个大长老,都将脸无光。
可是此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而且尽都蕴含惊叹之色,难道倪化还能在这一刻出手去破坏沈非的疗伤过程不成?
所以倪化只能是在心诅咒沈非施针不成,让得那七彩少女一命呜呼,那样一来死无对证,这一对男女所说之言,没有人会相信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当约莫一柱香时间过去之后,沈非双手连挥,那袭入七彩少女体内的青色魂针逐一飞出,被其收回了容袋之。
“呼……”
见到这一幕,再见得沈非脸并没有难看的神色之时,不少凤族长老都是长呼出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彩鸢伤势太重,他们尽都不敢肯定沈非真有回天之力。
现在看来,那七彩少女呼吸平稳,虽然还没有苏醒过来,但至少这条小命是保住了,由此也可见得沈非的魂医之术,果然不同凡响。
“沈非,彩鸢她……她没事了吧?”
要说最为关心彩鸢的,还得是官玉了,她和彩鸢的关系似母女,又情同姐妹,而且这一次彩鸢还是因为保护自己才身受重伤,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原谅自己的。
“放心吧,虽然还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但性命至少是无碍了!”沈非收了魂针,侧头轻声笑道,这几句话,也让官玉终于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沈非,你说的人证,是这小丫头吗?”正在沈非和官玉交谈的当口,倪化终于是忍不住出声开口,而且其干枯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彩鸢。
刚才沈非收针的时候,倪化还真是吓了一跳,生怕这七彩少女清醒过来之后说出实情,却没有想到虽然这七彩少女气息平稳了,依旧没有醒过来,他当然得抓紧时间出声了。
闻言沈非眉头微微一皱,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彩鸢的伤势竟然会这么重,而且受伤之后在矿洞内爬行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更是加重了伤势,导致此时施针完毕,根本清醒不过来。
倪化想的也没有错,彩鸢确实是沈非所说的最重要的一个人证,如果彩鸢神智清醒,再结合自己所受的重伤指证倪穹,那无疑有着极高的可信度。
可是现在倪化咄咄相逼,沈非也只能是转过身来,点头说道:“不错,她是我说的人证,彩鸢是玉儿的姐妹,事发之时,倪穹想强行将玉儿带走,彩鸢护姊心切挺身相助,却被倪穹打成重伤,这是事实!”
沈非侃侃而谈,却是让得其他不知内情的长老们脸色大变,妖凤一族虽然行事乖张,却也有着自己的原则,倪穹做出来的这种事,实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尤其是凤君,他脸色阴沉地转头看着倪化,心道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这都差点将人给打死了,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哪知道倪化听得沈非这话,却是老眼一翻,说道:“沈非,你这番话看似有理有据,但现在倪穹已死,这丫头又昏迷不醒,你所说的话并没有佐证,所以事实未必如此!”
“什么?倪穹死了?”刚刚才从震惊之恢复过来的诸位凤族长老们,此时又是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有些失神。
要知道倪穹可是妖凤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而且为人虚伪,给眼前这些长老们的印象都是极好,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倪穹会做出这样的事。
所以凤族长老们才会如此吃惊,可是这种吃惊,都没有倪穹已经身死来得震惊,这一男一女是吃了霸虎心天龙胆了吗?敢在妖凤一族的地盘凤栖城击杀倪穹?
尤其是倪氏另外一名长老,看向沈非的目光都变得极为不善起来,和倪化一样,他也知道倪氏在倪穹身倾注了多少心血和资源,是希望有朝一日倪穹也够脱颖而出,成长为下一代的顶尖绝世强者。
甚至大长老和三长老心还有一丝奢望,如果倪穹能够争气一点,在某个时候将妖丹气修炼到凤幽更强,那下一代的凤君,说不定都能被倪氏取而代之,之前倪穹表现出来的天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倪穹一朝身死,倪氏所有的期望化为泡影,虽然说那原本只是倪氏的奢望,可达到他们这样的层次,可不是为了这么一丝虚无飘渺的信仰活着吗?
“大长老,做人可不能这么无耻,在场这么多凤族长老,难道只有你感应不到彩鸢身的气息,乃是属于倪穹所有?”沈非对于倪化脸皮之厚已经有过体会了,所以也没有完全依赖一个昏迷不醒的彩鸢想将之所服。
而沈非此言一出,除了倪化和那位倪氏三长老之外,尽都缓缓点头,沈非能够感应到的东西,他们自然也能感应。
倪穹在打伤彩鸢的时候,那种妖丹气气息是没有办法消除的,哪怕是过去这么久,残留的气息,也瞒不过这些十一阶高级的顶尖凤族强者们。
倪化想是早知道沈非会这样说,所以他立时接口道:“倪穹曾经出现在这矿洞之,又和官玉有过接触,这丫头身留有一丝他的气息在所难免,但你不能说她的伤是倪穹所为,这也未免太过牵强了。”
“你胡说,彩鸢明明是倪穹那家伙打伤的!”到了这个时候,官玉终于是忍耐不住出声叱道。
彩鸢伤得如此之重,倪化这老家伙还要颠倒黑白,如果官玉实力够强的话,恐怕都直接出手将这老家伙轰成七八十段了。
“哼,你和沈非这小子一丘之貉,所说之言如何能信?这丫头身虽然残留有倪穹的气息,却不一定是其所伤,说不定……是这家伙伤的呢!”倪化说到后来,目光忽然一转,竟然伸手指向了那矿洞执事。
现在倪化急欲找一个替罪羊,好替倪穹开罪,可是看来看去,在场也只有烈婆和这矿洞执事身份实力最低微了。
烈婆固然是只有十一阶低级的妖丹气修为,可其身后靠着凤幽,倪化也不敢指鹿为马轻易得罪,相对来说,这矿洞执事可没有什么背景了,那是天生背黑锅的料。
这矿洞执事先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却没有想到“心想事成”,转眼之间飞来横祸,一只天大的黑锅扣将下来,直接差点将他给砸晕了。
“不……不……不是我!”
和大长老都没有见过几次面的矿洞执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虽然心头惊惶,却也知道这个黑锅背起来,恐怕自己这条小命都要不保,当然得要否认了。
“一个小小的矿洞执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大长老半点都没有将此人放在眼里,呤哼一声之后,又道:“刚才我们过来之时,明明看到你掌心贴在这丫头的后背之,你还要狡辩?”
“我……我那是在为她疗伤……”
矿洞执事说着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如果这七彩少女真的只是一个矿工苦力的话,他作为矿洞执事,又怎么会耗费妖丹气替其疗伤?
不过矿洞执事这话出口后,沈非心头却是生出一抹感激,因为他刚才也是被彩鸢的伤势吓了一跳,那可是迟一分会要人性命的致命之伤啊。
沈非此时已经明白,如果不是这矿洞执事先前输入许多妖丹气替彩鸢延续了一下性命,那他和官玉赶到此地的时候,或许看到的只能是彩鸢的一具尸身,他算魂医之术再强,也不可能将已死的彩鸢救活。
这样说来的话,彩鸢虽然是蒙沈非施针相救,其却少不了那矿洞执事的延命之恩,所以此时沈非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矿洞执事背黑锅而不出言相助。
“倪化大长老,你刚才说我空口白话毫无佐证,你现在的话,又有什么证据呢?”沈非忽然接口,让得那矿洞执事顿时大为感激,朝着他投去了激动的目光。
诚然,倪化这一番话,完全是用自己凤族大长老的身份,压得矿洞执事辩也不是,不辩也不是,总之是想将这个罪名扣死在矿洞执事头,好先替倪穹开罪,再来收拾沈非和官玉。.
九重凤阙内的宝物,对于一些人类修炼者或者是其他灵妖族群的修炼者来说,能取得的效果见仁见智,可是对于妖凤一族的修炼者,却有着特殊的功效。
当然,人类修炼者或是外族灵妖,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九重凤阙的,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凤阙之内的天材地宝。
这或许就是当初那位凤族之祖为后辈留下来的一笔宝贵财富吧,沈非心中清楚,灵妖界四大族群的族祖,都是修炼过天残魔诀的,这凤族之祖也不例外。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和那位凤族之祖也有着传承之谊,双方无形之中产生的某些联系,让得沈非对那九重凤阙也产生了一丝极大的兴趣。
上官玉身怀九凤绝焰脉,虽然有一半人类血脉,可能够进入九重凤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造化,从这一点上来说,凤幽的这个决定,也算是兑现了沈非炼制成功火雷炼劫丹的承诺。
“如此,就多谢……”
“不可!”
正当沈非想要抢先一步将此事定性的时候,一道狠戾的喝声却是突然从旁边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凤族大长老倪化出声阻止了。
“族长,九重凤阙乃是我妖凤一族最重要的圣地,等闲连我凤族嫡系都没资格进入,怎么能让一个外人进去呢?”倪化语气有些急促地说完这番话,可想而知他心情有多恶劣了?
开什么玩笑,倪化怎么可能让一个害死自己最喜爱后辈的女子进入九重凤阙,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想一巴掌将上官玉和沈非拍死。
现在凤幽这样的做法,明显就是在倪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人都是有底限的,倪化绝不允许上官玉进入九重凤阙。
当然,倪化还保存着一分理智,那就是他并没有无理取闹,说出来的这一番话,也蕴含着极其有据的理由,让得除三长老之外,另外的几名长老也是缓缓点头。
这些长老虽然看不惯倪化为了倪穹小题大做的样子,但他们却是对上官玉的身份都有所了解,这位可是当年那凤族强者和人类女子所生的孽种,之前的凤幽,不是还对其恨之入骨吗?怎么转眼之间就换了一种态度呢?
当年那件事,在妖凤一族的强者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凤幽又是他们极为疼爱的晚辈,所以他们一直都为凤幽感到忿忿不平。
在得知那凤族强者和人类女子双双殒落之后,这件大仇是报不了了,可那两个害得凤幽郁郁一生之人却还留下一个孽种,那就是上官玉。
凤幽将上官玉带回凤栖城的事情并没有过多隐瞒,因此这些凤族长老们绝不会待见上官玉,今日要不是沈非的身份和背景,他们也绝不会来为上官玉打抱不平。
没有因为倪穹之事迁怒上官玉,那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毕竟这件是倪穹不对在先,可还让上官玉进入妖凤一族的圣地,那真让这些凤族长老难以接受。
看着四周凤族长老的脸色,沈非知道此事还会有一些麻烦,不过这也不是他能解决的,所以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凤幽。
“第一,我和这丫头的事乃是私事,你们并没有权力来管;第二,此事我早已答应沈非,既然他炼制出火雷炼劫丹救了黎叔,那我就得兑现承诺,所以你们反对也没有用!”凤幽冷冷的声音出口,而这话主要针对的,自然就是倪化了。
“是吧,父亲?”凤幽目光在倪化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却是转向了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知道,想让这些老家伙闭嘴,也只有自己的父亲才办得到。
说实话凤君也有些疑惑凤幽的态度转变,按理说当时后者答应沈非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什么造化,以妖凤一族的手段,随便施展一点让上官玉再突破个一重两重境界,并非是什么难事,也不是非得进入九重凤阙。
毕竟上官玉身怀九凤绝焰脉,而且还有最后两条没有激活,如果凤幽亲自出手,激活第八条九凤绝焰脉并不是太过困难之事。
但进入九重凤阙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诚如倪化所说,一些妖凤一族的嫡系天才都没有资格进入,上官玉不仅不是凤族嫡系,甚至还和凤幽有深仇,放其进入九重凤阙,实是很难服众。
不过看到自己爱女那坚定的眼神,还有旁边那个只有七重帝丹境的灰衣青年,凤君心中突然之间就有了主意。
“我妖凤一族言出必践,此事,就这么定了!”凤君此言出口,几大长老脸上都是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他们尽都没有想到凤君居然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尤其是大长老倪化,那一张老脸阴沉得如欲滴出水来,可是凤君在妖凤一族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只要是其做出决定,谁要是敢反对,那就是大逆不道。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倪化也选择性地闭上了嘴,不过那看向沈非的目光,充满了狠戾,让得沈非后心都有些发毛。
感受着倪化略有些异样的狠戾眼色,沈非心中突然一动,却是接着凤君之言接口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一个不情之情,不知凤君大人能不能答应?”
“哦?说说看!”
凤君眉头一扬,饶有兴致地问道,现在他是对这个沈家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这小子不仅是修炼天赋惊人,心智也极为不俗,没看连倪化这个十一阶高级巅峰的超级强者,都被其耍得团团转吗?
“我能不能跟玉儿一起进入九重凤阙?”沈非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但是他此言一出,不仅是凤君,凤幽和其他凤族长老们也是一脸的呆滞,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这小子,说你得寸进尺,都太抬举你了!”这就是诸多凤族强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们全然没有想到沈非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厚到连这样的要求也提出来了。
九重凤阙那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放一个上官玉进去,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这个人魔两族所生的小子,又有什么资格进入?
“这不可能!”
凤君和其他长老还没有说话,大长老倪化又是第一个开口,说实话他还真怕凤君心头一软答应了沈非这无理的要求,那可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好在这一次凤君并没有如此爽快,不过他倒是极有兴趣地盯着沈非,因为他知道这小子说出这样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应该会有着自己的一番说辞吧?
果然,沈非在倪化话落之后,已是立时接口道:“大长老不用说得如此绝对,我之所以想跟着玉儿进入九重凤阙,就是怕大长老你再玩什么猫腻,在九重凤阙之内暗害了玉儿。”
沈非此言一出,众长老又是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不过他们在想到倪化的性情之时,暗道这样的手段,还真是这位大长老能做出来的。
“胡说八道,本长老岂会是那样的人?”
被沈非当面质疑,就算是倪化心中真有这样的想法,那也是绝对要否认一番的,所以他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好不凛然。
只是诸凤族长老在听到这话之时,都不由撇了撇嘴,暗道你大长老这样的事做得还少吗?当面一套背面一套,难道你以为我们和沈非一样好糊弄不成。
不过以前倪化对付的都是一些外人或是其他族群的灵妖强者,这些凤族长老虽然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却也从来不会去过多指责什么。
但现在倪化如此信誓旦旦地说着“本长老岂会是那样的人”的时候,诸长老肯定是要心下腹绯了,这明显就不符合事实嘛。
“呵呵,在下初来乍到,倪化大长老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清楚,不过要是你不让我陪玉儿进入九重凤阙,那我是不是有理由相信你真会耍什么手段呢?”沈非轻声一笑,而这番话的逻辑关系极为清楚,让得倪化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答应沈非进入九重凤阙吧,倪化心中极为不甘,可是不答应吧,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会是一个背后玩手段的阴险小人?
哪怕倪化确实是这样的人,先前没办法改变凤君决定的时候,也确实有着这种在九重凤阙内玩手段的想法,可他嘴上能承认吗?
一旁的凤君也是心头暗赞,沈非这手段说起来颇为简单,但常人却不见得会用,毕竟一名七重帝丹境的修炼者,在面对一名十一阶高级巅峰的凤族大长老时,不是谁都有如此无畏的底气的。
或许一些低阶的修炼者,被倪化这么老眼一瞪,就要手软脚软了,哪能像沈非这样侃侃而谈,将一位凤族大长老将得言语不得。
“好,既然如此,只要族长同意,那你便和这丫头一起进入九重凤阙!”倪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片刻之后,竟然说出这样的两句话。
不过话落之后,沈非明显是看到从这位凤族大长老的眼中,透发出一抹异样的精光,那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本章完).
轰!
九重凤阙第一重内,突然之间爆发了一道强横的能量气息,这些能量气息直接无视了沈非,尽数朝着官玉怒袭而去。
沈非的灵魂力量极其强横,感应手段自然也是不俗,当他感应到这股炽热力量轰然而至的时候,已是一个闪身护在了官玉的身前。
可是这些炽热能量并不是从前方而来,它们的目标,也只是官玉,简直是将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当成了摆设,丝毫没有在意。
“这……这是什么东西?”
沈非眼眸之有着一抹惊色,因为呈现在他眼的,并不是什么强横灵妖,也不是一些蛇虫毒蚁,而是一个个身缭绕着金色火焰的火人。
如果是其他一些妖凤一族的强者看到这一幕,一定不会太过吃惊,因为这九重凤阙乃是一个极为特殊之地,它会根据进入其的凤族修炼者,而幻化出一些金色火焰形态的东西,来对进入其的修炼者发出攻击。
如果进入凤阙之内的乃是妖凤一族那些还没有化形的低阶族人,那这九重凤阙内幻化出来的火焰攻击,会是一只只金色火凤。
而像凤幽倪化他们进入的话,要是幻身人类形态,那这凤阙内的攻击形势,是眼前这样的金色火人了。
沈非和官玉无疑都是人类形态,所以这凤阙第一重的特殊能量,才会幻化出金色火人发出攻击。
可这些金色火人为什么只攻击官玉一人呢,那是因为它们灵智不高,本能地对火属性能量有着极其强烈的吞噬欲望,尤其是像妖凤一族这样强横的火属性灵妖。
官玉虽然不是真正的妖凤一族族人,可是其身却流淌着一半的妖凤血脉,而且身怀九凤绝焰脉,体内的火属性能量极其浓郁,自然要引来这些火人的觊觎了。
如今的官玉,还停留在六重帝丹境的巅峰,巧合的是,这些朝着她发出攻击的火人,似乎也处于这个层次,不过那身的火属性气息,却是官玉还浓郁了许多。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些火人才是真正纯粹的火属性能量,它们身没有掺和任何一种杂质,只有火这一种属性。
丹武大陆之,世人只要一提起妖凤一族,首先想到的多半会是他们天空霸主的身份,却不知这个强大的灵妖族群,也是大陆最为强大的火焰种族。
而这属于妖凤一族圣地的九重凤阙,可以说是集火焰属性能量之大成,那种在特殊之地形成的特殊火人,蕴含的火属性能量,绝对会让任何一个修炼者心惊。
说时迟那时快,在沈非心泛起惊意的同时,三道火人已是急速扑到了官玉的面前,那炽热的气息,似乎都让官玉的一头长发因为灼热发生了弯曲。
好在官玉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听得她厉叱一声,而后玉手伸出,同样的一抹金色火焰从其五指之间喷发而出,正是属于她自身的金凤火。
只是当官玉这一道金凤火打在其一抹金色火人身之时,却是犹如泥牛入海,再也不见半点踪影,反而是让那道金色火人的力量瞬间提升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官玉脸色不由有些难看,要知道金凤火可是她最强横的手段,以前在对付一些同等级的人类修炼者时,简直是摧枯拉朽,无人敢撄其锋。
但此时的金凤火,仿佛是被那金色火人给同化了一般,并没有产生半点的效果,连这最强手段都无功而返,官玉只能是身形微微一退,避开了第一道金色火人的攻击。
可这一次朝着她发出攻击的金色火人足足有着三道啊,避过了这一道,另外两道金色火人灵智虽低,却也知道机不可失,趁着这个机会,其一道火人的火拳,已是狠狠轰临了官玉的后心。
嗤!
在官玉认为自己避无可避,想运起丹气硬扛下这一记火人攻击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紧接着她感觉到一丝冰寒之意从自己颈侧一掠而过,目标似乎正是自己背后的火人。
抬起头来的官玉,当即看到那个之前还在自己前边丈许距离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是来到了自己的身侧,而其一双眼眸,也是在这一刻化为了一黑一白。
同一时间,官玉倏然发现自己后心那一拳力量似乎悄然之间消失了,在她转过头的时候,赫然是看到那道火人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一般,发出一道恐怖的大叫之声。
刚才官玉感应到的那一抹冰寒气息,其实是沈非施展的阴阳魔眼之冰眼,而在见到官玉金凤火都没有收到效果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便没有施展火焰阳眼。
所谓万物相生相克,这金色火人一看是火属性气息极其浓郁的东西,而且有着官玉的前车之鉴,连金凤火都奈何不了,沈非想都不用想自己的混沌阳眼绝对没有丝毫效果。
那一抹极致冰寒的阴眼力量轰火人之后,其的冰寒气息轰然爆发而开,仅仅两个呼吸之间,沈非便是清楚地感应到,那个火人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萎靡了许多。
“果然有效!”
见得这阴眼冰寒收到了效,沈非又惊又喜,同时左眼连续发出两道冰寒之力,逐一打在了另外两道火人的身。
结果也没有出乎沈非的预料,阴阳魔眼的冰寒之力果然强横,一时之间,那三只诡异的火人自顾不暇,自然也不可能再去找官玉的麻烦了。
“玉儿,这些火人的火属性气息极为浓郁,你试试看能不能炼化?”
沈非目光在金色火人们的身扫过,脑海之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而官玉听得此言,眼前也是一亮,其右臂已经是伸出,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只火人按去。
此时那道火人被沈非的冰寒气息弄得有些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意识到更大的危险已然降临,当官玉右手掌抚它身体的时候,一股极强的吸力喷发而出,让得它火焰脸庞瞬间大变。
咝……咝……
官玉的右掌仿佛有着粘性一般,无论那火人如何换气,却始终挣扎不脱,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便是化为了一团金色火焰,被官玉收入了体内。
“嗯?”
同一时间,官玉只觉自己身体之内的某种气息仿佛被引动了一般,蜂拥而出朝着那被吸入体内的金色火焰涌去。
片刻之后,那金色火人所化的金色火焰已是被吞噬殆尽,只是官玉的脸有着一丝茫然,因为那并不是她自主吸收炼化的,而是身体深处的某种特殊能量。
但疑惑归疑惑,吞噬炼化了这一只金色火人能量的官玉,片刻之后已是露出了一丝喜色,因为她发现自己那六重帝丹境的修为,似乎都有了一些松动,甚至能隐隐间触摸到那一层通往更高层次的屏障了。
“效果不错?”见得官玉的表情,沈非大概猜到发生了些什么,当下便是面露笑容地问道。
“嗯!”官玉点了点头,低声回应之后,其火热的目光直接转到了另外两只金色火人的身,如法炮制之下,这两只金色火人自然也成了她提升实力的养料。
随着这两只金色火人被官玉炼化,她感觉到自己突破到七重帝丹境越来越近了,要是再来几只,恐怕会有一些天大的惊喜。
只是再次炼化两只金色火人,官玉只觉自己体内莫名生出了一些怪的东西,这些东西仿佛自出生以来存在于她的体内,又似乎是刚才炼化了火人才出现的,让得她很是捉摸不透。
而触摸到那一层突破到七重帝丹境屏障的官玉,很快便将这些怪的念头给甩出了脑海,只要能够提升实力,只要能够跟沈非的脚步,那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嘿嘿,现在我真是有些期待那些家伙快点出现了!”官玉轻笑一声,而后竟然抢在了沈非的前边掠了出去,看样子有些迫不及待。
以沈非的灵魂之力,明显也能感应到官玉丹气的提升,也不由心底高兴,见得后者掠出,当下快步跟。
接下来的几日,在沈非阴阳魔眼冰寒之力的相助之下,这第一重凤阙内的火人,根本没有对官玉构成一丝一毫的威胁,而且全部变成了她提升实力的养料。
当某一刻官玉再次炼化了一只火人的力量之时,她的丹气修为,终于是突破到了七重帝丹境,达到了和沈非一样的层次。
由此沈非也可以推断,这九重凤阙能够称之为妖凤一族的圣地,或许是因为这些可以炼化为己用的金色火人吧,这种实力提升的速度,未免也太过惊人了。
要知道妖凤一族的族人,天生自带火属性,而且血脉越是浓郁,火属性越是强烈,官玉虽然是半人半妖,可是因为九凤绝焰脉的关系,早和火属性能量密不可分,有着这样的突破,也算是在情理之。.
<h1> 正文 第2910章 联手并肩</h1>
当沈非激活天魔血气达到八重通玄境的时候,固然可以保证自己能在这初入丹圣金色火人的手下坚持一段时间,却不敢保证自己能一步不退。
他身后是正在突破的上官玉,一旦他退了或是让了,上官玉这一次的突破必然功亏一篑,这不仅仅是突破会失败,或许会对上官玉的修炼根基都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
所以说破坏别人突破,和杀人父母***女一样,都是不共戴天之仇,而此时沈非要做的,就是护得上官玉顺利做出这一次的突破。
可是那初入丹圣阶别的金色火人实在是强横,沈非没有绝对的把握自己在八重通玄境的层次还能坚持几合,一个不慎,不仅是自己会身受重伤,上官玉更是突破不成。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沈非毅然决定用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底牌,那就是激活天魔魂气,当一道厚重的钟吟声在其脑海响起的时候,他的丹气修为,赫然是已经达到了九重通玄境。
不得不说天残魔诀的提升秘法,确实是世间最为神奇的秘法,试想大陆之上又有哪一种秘法,在高级帝丹境的时候,都能在施展之后提升足足两重境界呢?
只有天残魔诀才有这样逆天的能力,要不然它也不会被大陆修炼者们称之为天上地下第一功法了,没看那边扑来的金色火人眼中,都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吗?
金色火人原本是没有灵智的,它们只有一种本能,而这一只金色火人,却是被赋予了倪化的灵智,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倪化在控制这金色火人对沈非发出攻击的。
如此诡异强横的提升秘法,莫说是倪化没有见到过,甚至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这更是加重了他对沈非的杀意,因为照这样看来,都不用沈非达到和他同样的层次,他可能就要不是其对手了。
所以在倪化的控制之下,金色火人眼中固然是露出了震惊之色,但手下动作却是根本没有停滞,那强横的炽热能量轰击开来,正好是沈非那只左腿狠狠劈下的时候。
地煞绝灵腿!
这又是天残魔诀的一门自带强横丹武技,可以和天罡残魔拳并列的地煞绝灵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力量甚至是比天罡残魔拳还要大上几分。
因为人身之体,腿部的力量一向都比手臂的力量要强大,自从沈非在轩辕界炼化了天残玉左腿残片,并且打通了左腿之上的九十条隐藏经脉以后,这门地煞绝灵腿,就成了天罡残魔拳一般的强力攻击方式。
轰!
两道强横之极的力量交击在一起,一股炽热四散而开,仿佛在空气之中都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好在上官玉所在的位置,有沈非挡在面前,并没有被波及到,她的突破之旅,依旧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在如此强横的能量冲击之下,哪怕是那金色火人,身体也不由晃了几晃,反观沈非这边,这一次却是只退了一步,很显然,九重通玄境的力量,和七重八重通玄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此一幕,让得那金色火人眼中都不由露出一丝愤怒,堂堂初入丹圣的层次,竟然还收拾不下一个依靠秘法才提升到九重帝丹境的蝼蚁,如果这金色火人有灵智的话,一定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此时这金色火人被倪化所控制,原本就对沈非恨之入骨的凤族大长老,这下是真的被激怒了,又或者说,是对沈非这巨大的潜力产生了一丝惧意,让得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将沈非给击杀在此。
轰!
哪知道就在此时,沈非身后却是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让得那金色火人微微一惊的同时,沈非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欣喜。
“总算是完成了啊!”
沈非喃喃出声,以他的灵魂之力,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上官玉已经做出了突破,感受着那倏然间传出的磅礴之力,他感觉自己先前的坚持极有所值。
上官玉确实是在此刻突破到了九重帝丹境,比起先前的气息,磅礴了几乎有一倍还多,而多了这么一个帮手,沈非觉得那金色火人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要知道上官玉身怀九凤绝焰脉,本身也不是普通修炼者,九重帝丹境的修为,抛开沈非小雪紫骨这些同样天生异种的家伙不说,恐怕在帝丹境阶别已是无人能敌。
沈非此时激活两大天魔气乃是九重通玄境的实力,加上上官玉这个九重帝丹境,两人联手和那初入丹圣的金色火人斗上一斗,未必便会输了。
“沈非,多谢!”
上官玉刚才虽然处在突破的关键当口,却还是隐晦地感应到了一道熟悉气息挡在自己的面前,而此时突破成功过后,第一时间便是意识到了那只金色火人的强横,当下不由口出道谢之声。
九重帝丹境的上官玉,自然能感应到那金色火人的真正修为,初入丹圣层次,可以想像沈非能够挡住他,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偏偏之前上官玉还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沈非一步也不能让,这无形中加大了和初入丹圣金色火人对抗的难度,因此哪怕上官玉不想和沈非如此客气,还是说了一句道谢之言。
“突破了就好,那家伙应该是凤族大长老倪化派来的,这次可能会有些麻烦!”沈非摆了摆手,指了指那边的金色火人,沉声说道。
“管他是谁派来的,咱们联手将它收拾了便是!”刚刚突破到九重帝丹境的上官玉,胸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股豪气,何况是和沈非并肩作战,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在上官玉的印象之中,自己看中的这个男子就是无所不能,连当初圣魂城在诸多高级丹圣围攻之中都能全身而退,这初入丹圣阶别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又算是什么东西?
听得上官玉这么一说,沈非也觉战意高涨,轻声笑道“说起来,我都有些怀念当年在烈云宫和你并肩对战灵妖的时候了。”
下意识的一句话,让得上官玉心头一热,而后体内强横的丹气爆发而出,竟然抢在沈非的前边,朝着那金色火人袭去。
见状沈非也不敢怠慢,虽然上官玉已经突破到了九重帝丹境,但和那金色火人交过手的他,却也知道上官玉绝不是其对手,还得加上自己的力量啊。
何况就算是加上自己,也不一定能稳胜,所以沈非此时打定主意,那金色火人能杀则杀,如果实在是不能杀,那就只能是觅路先避一避了。
事实也没有出乎沈非的预料,更高层次的丹圣阶别,哪怕是这特殊的金色火人,也绝不是靠数量就能拉近的。
沈非和上官玉一股作气,刚开始的时候倒是占得一些先机,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金色火人却是越战越勇,渐渐扳回了劣势,而且还反将两人给压制了,甚至是这种压制的优势,还在不断扩大。
究其原因,一来上官玉最为强横的金凤火,对于这些火属性能量形成的金色火人并没有太大的效果;二来沈非之前施展阴阳冰眼的消耗还没有补回来,又同时激活了两大天魔气,此消彼长之下,渐有不支之象。
到了这一刻,沈非愈发坚定了夺路而逃的打算,因为这和之前的情况大不一样,他现在可是激活两大天魔气的状态,一旦丹气消耗殆尽,那必然是任人宰割。
到时候莫说是这初入丹圣阶别的金色火人了,就是那些普通的九重帝丹境金色火人,也足以将他焚烧成一团灰烬。
“玉儿,找机会走!”
某一刻,当沈非用地煞绝灵腿将金色火人逼退一步后,口中直接大喝了一声,因为这个角度是他专门设计出来的,刚好可以容上官玉突破那金色火人,朝着九重凤阙的第六重深处逃遁。
听得沈非的喝声,上官玉也没有矫情,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火属性丹气,在这种金色火人面前的作用并不会太大,自己能先离开,说不定沈非还可以少一些负担,再想脱身就变得容易了。
因此上官玉当机立断,从沈非抢出的空当之中掠身而进,片刻之后,反而是到了那金色火人的身后。
对于上官玉的脱身,金色火人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这金色火人是倪化在控制,在他心中,沈非可比上官玉有威胁得多了。
只要能够杀了沈非,再来慢慢收拾上官玉根本就不在话下,而且以凤幽当年和上官玉父母的恩怨,倪化相信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将上官玉杀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看着上官玉脱险,沈非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然而正当他重新运转丹气,想为自己也抢出一条生路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某处,神色不由微微一变。
因为在上官玉逃出的那个方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再次出现了一只金色火人,虽然这只金色火人的气息只有九重帝丹境,却让处于关键时刻的上官玉雪上加霜,脱身之机,也就此断绝了。.
沈非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是因为无论怎么样,至少也要上到九重凤阙的第七重看一看,如果那里的金色火人不会对自己或身边的上官玉发出攻击的话,那他这一次恐怕就赌对了。
沈非进入这九重凤阙,原本只是陪上官玉来的,为的便是怕那倪化施展什么猫腻手段,事实证明他的担心还是很准确的。
要不是沈非,或许上官玉根本就到不了这第六层,也根本不可能从六重帝丹境巅峰,达到如今的九重帝丹境。
要知道这才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啊,而此时沈非和上官玉双双感应到这九重凤阙的上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要是不去看一看,必然会遗恨终身的。
上官玉自然不会拒绝沈非的决定,一言不发跟在沈非的身后,而那些九重帝丹境的金色火人,却是一直跟在他们后边,久久没有散去。
这些金色火人看向上官玉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敌意,可是当它们将目光转到上官玉身边的沈非身上时,却又化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总之直到两人来到了通往第七层凤阙的入口处,那些火人还是没有动手。
看到这一幕,也增强了沈非进入第七重的信心,所以他朝着上官玉一招手,没有丝毫犹豫地便踏步进入了九重凤阙的第七重。
与此同时,九重凤阙外间的某个地方,一道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口中喃喃出声道:“第七层了……”
沈非和上官玉并不知道外间有人在关注着自己,当他们踏入第七层的时候,两只金色火人已是矗立在了他们的身前数丈之外。
“一重丹圣的金色火人……”
沈非强悍的灵魂之力从那两只金色火人身上扫过,当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两只金色火人,赫然是比之前倪化控制的那一只,还要强横得多。
一重丹圣,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丹圣强者,一些初入丹圣阶别的修炼者,或许在这个阶段停留数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所以沈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眼前这两只一重丹圣的金色火人,战斗力一定比先前的初入丹圣火人更难对付。
“跟着我,一定要寸步不离!”沈非脸色有些凝重,同时感应到那两只金色火人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上官玉,当下沉声说道。
“这样的话,要是出了这九重凤阙你还能再说一次,那我就心满意足了!”上官玉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竟然轻声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但沈非一下子就明白了,要知道从当初凡域界的那场变故过后,他和上官玉之间就有了一丝嫌隙,就算是后来嫌隙消除,但那丝裂缝也永远无法弥补上了。
这就导致沈非和上官玉两人之间,无论如何也回不到当初在烈云宫时的青梅竹马之态,就像眼前这样的话,上官玉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要不是在这持定的环境之中,沈非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所以上官玉有感而发,让得沈非只能是听而不闻。
不过上官玉说归说,自然会依言对沈非“寸步不离”,而当他们靠近那两只一重丹圣阶别的金色火人之时,后者终究还是没有对他们发出攻击。
只是沈非能够感应得到,这些火人对自己确实是没有敌意,相反还有一丝亲近之意,可是对上官玉却是随时有可能动手。
也许是自己身上的某种气息,让得这些金色火人有了顾忌,所以才没有对上官玉动手,可是这种情况还能支持多久呢?
尤其是随着在这第七重凤阙内的深入,沈非和上官玉都是发现,这凤阙第七重,可不仅仅是只有一重丹圣阶别的火人,甚至是有达到二重三重丹圣的金色火人。
好在这些金色火人虽然气息更加强横,却依旧没有对离沈非极近的上官玉发出攻击,让得他们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通往第八层凤阙的入口。
“玉儿,看现在的情况,第八重凤阙内的火人,恐怕至少也达到了四重丹圣阶别,而且我也不敢保证它们会不会按捺不住出手!”沈非低沉的声音传来,言中之意甚是明显。
现在摆在沈非和上官玉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就此退去,不再往上攀爬;而第二条就是赌一赌运气,上到凤阙第八重,看看那些金色火人,会不会因为顾忌沈非而不会出手。
而这种赌注,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两条性命,沈非可以为自己作主,却不能替上官玉作主,哪怕后者并不介意让他作主。
当然,如果上官玉决定不再往上攀爬的话,那沈非自然也会打消这个念头,至不济他也会先将上官玉送到第六重,这第七重的低级丹圣火人,可不是上官玉能够抗衡的。
让沈非没有想到的是,上官玉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犹豫,便是笑道:“都走到这里了,难道我还会退缩吗,看来你是将我的脾性全然忘记了。”
闻言沈非不由一愣,陡然想到当年在烈云宫之时的上官玉,那个时候的上官玉,除了在他沈非身上会时常出现优柔寡断的情绪之外,行事一向都是极为果决的。
上官玉和血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好相反,一个是外柔内刚,一个却是外刚内柔,别看上官玉平时表现出来都是淡然的一面,可一旦做出决定,却是九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一句话也表明了上官玉的态度,所以沈非拳头一握,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便联手闯一闯这凤阙第八重吧!”
唰!
一阵金光闪烁之间,沈非和上官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在一个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为什么说熟悉呢?因为这九重凤阙的每一重,似乎都是一成不变的场景,而那陌生的感应,却是沈非强横的灵魂之力,感应到这凤阙第八重之中,充斥着一种极其浓郁的压抑之感,还有一丝下意识的危险。
除了这些潜在的感应之外,沈非更是感觉到这凤阙第八重内,连那炽热的气息都更加浓郁了几分,让得他的须发眉毛都更加弯曲了。
好在沈非和上官玉都不是普通人,这足以将普通高级帝丹境修炼者烤焦的炽热,在他们丹气运转之下,都得到了很好的化解。
毕竟上官玉体内有着金凤火和妖凤血脉,沈非也拥有天魔之火,对于火属性能量的抵挡力,比普通同等级修炼者要强上不少。
但此时沈非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炽热的气息之上,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赫然是凌空悬浮着一只金光闪闪的火人。
这只火人和底下七层中的金色火人在形貌上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那气息,却是让沈非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果然是达到四重丹圣的火人啊!”
沈非口中发出一道感慨,而声音出口之后,他神色更显严峻,因为他忽然有些不太敢确定,这只四重丹圣的金色火人,会不会因为顾忌自己而不出手。
金色火人朦胧的眼神死死盯着沈非身旁的上官玉,似乎是对其体内的火属性气息极其觊觎,可和其靠得极近的沈非,又让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这些九重凤阙内的金色火人,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强的灵智,一切的举动都是源于本能意识,它们本能地想要得到上官玉体内的火属性能量,又因为另外一种本能,对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感到一丝亲切和畏忌。
“快走!”
眼看那四重丹圣的金色火人神情有一些暴躁,似乎下一刻就要突破某些顾忌而动手,沈非连忙低喝一声,拉着上官玉的手便往前冲了出去。
现在沈非都有些不敢让上官玉离开自己半步,而且只能是拉着她的手,两者离得极近的距离,这样一来,或许能让那些金色火人因为自己的原因把持住不要动手。
被沈非突然之间抓住手掌,上官玉心神都是狠狠一颤,自从两人在凡域界决裂已来,这家伙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拉过自己的手了?
沈非可没有上官玉这么多儿女情长的想法,他只想穿过这些四重圣丹境的金色火人,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那股召唤,依旧在自己的头顶。
既然叫九重凤阙,那这阙楼自然是有九重了,现在已经上到了第八重,沈非相信,只要再上一重,就能知道那召唤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可是随着沈非拉着上官玉越来越是深入这凤阙第八重,前边出现的金色火人,却是让沈非都感到一丝心悸。
因为这里的金色火人,已经达到了五重甚至是六重丹圣的境界,沈非可以相信,要是真的上到凤阙第九重,说不定连七重八重乃至九重丹圣的金色火人都有可能出现,到时候自己和上官玉,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会变得极其渺茫。
但还不待沈非和上官玉进入到第九重凤阙,某一只达到六重丹圣阶别的火人眼中,已是透发出一道戾光,似乎忍耐不住要动手了。
(本章完).
“什么?凤祖之翼?”
凤君的这一道喃喃声虽轻,却是逃不过那些达到十一阶的凤祖长老耳朵,这一下简直就犹如一汪平静的湖水之中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对那对凤祖之翼有过觊觎之心。
只可惜无数年下来,能让那凤祖之翼产生共鸣的绝无仅有,让得包括凤君在内的所有凤族强者都是心头惆怅。
作为凤族的顶尖强者,这些长老们尽都清楚那凤祖之翼内到底蕴含着多大的能量,如果能够将之炼化,不仅是速度能够瞬间大增,或许妖凤血脉和妖丹气修为,都能得到一个极大的提升。
可是数万年来妖凤一族族人们没有谁能炼化的凤祖之翼,这一刻却是便宜了一个人魔两族所生的异类,这可算是个什么事啊。
凤幽和其他的凤族长老还没有从失神之中回复过来,但是有一位却是瞬间忍耐不住了,那就是凤族大长老倪化。
倪化现在对沈非是恨之入骨,那小子不仅是击杀了他最得意的倪氏后辈倪穹,还在之后让得他有些下不来台,更是在九重凤阙内化解了他某些志在必得的手段。
而现在,那个倪化极其厌恶的小子,竟然还要在九重凤阙内得到一份天大的造化,一想到这里,他就犹如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可惜此时的沈非看不到倪化的脸色,不然他可能会感觉到一阵舒心吧,毕竟以他现在七重通玄境的实力,能让十一阶高级的凤族大长老吃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族长,此事必须得阻止啊,凤祖之翼乃是我妖凤一族的圣物,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得了去?”倪化强忍着要喷将出来的一口老血,这番沉声之言,也将诸多凤族长老拉回了现实。
“不错,就算是我妖凤一族不能炼化凤祖之翼,也不能让其落入一个外人之手,这要是传出去,对我凤族的名声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三长老自然是和倪化一个鼻孔出气的,毕竟他们都姓倪嘛。
两大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让得一众凤族长老都是缓缓头,诚如倪化所说,凤祖之翼这样的凤族圣物,就该留在凤栖城九重凤阙之中,哪能让一个外人轻易拿去?
这就是一种特殊的心理在作祟了,那就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像倪化这样心胸狭隘之人,哪怕现在炼化凤祖之翼的不是沈非,恐怕他也会出声阻挠。
倪化和三长老的一番话,让得凤君也陷入了沉思,说实话他心中也很是纠结,作为凤族当代凤君,在他的心底深处,也是不愿凤祖之翼落到一个外人手中的。
见得凤君没有说话,倪化不由大喜,当下便是掠身而出,高声喝道:“我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揪出来!”
倪化心中打定主意,这一次秉着阻止沈非炼化凤祖之翼的名头,在进入凤阙之后直接将沈非击杀,到时候做成那小子炼化不成被反噬而死的假像,可谓是天衣无缝。
“呃……,大长老,等一下!”
凤君明显是没有料到倪化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早就知道这老家伙心思的他,又怎么可能让其单独进入九重凤阙,到时候恐怕不仅是沈非,连上官玉也是性命不保。
凤君虽然也想将那凤祖之翼永远留在九重凤阙之内,可他却不想伤了沈非这个天残魔诀传承者的性命,按他的意思,是自己跟着倪化进入九重凤阙之内,也好有个照应。
哪知道倪化这一次仿佛是没有听到凤君的声音一般,连半丝停顿都没有就想要直接进入九重凤阙之内。
见状凤君不由暗叹了一声,而后身形掠出,便想跟着倪化进入九重凤阙,谁知道就此时,意想不到的变故却是陡然发生了。
砰!
第一个冲向九重凤阙阙门的凤族大长老倪化,仿佛是撞在了一个柔韧性极其强悍的皮球之上一般,那一个苍老的身形,直接被弹得倒飞而出,远远地落到数十丈开外去了。
堪堪掠近前来的凤君,只觉自己身侧微风拂动,待他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数十丈外的一张阴沉老脸,却不是倪化是谁?
与此同地,包括凤幽在内的各大凤族长老们,将目光从倪化身上转回的时候,都是发现那九重凤阙的身周,不知何时竟然缭绕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
这一层金色光罩不同于普通的光罩,而是一对巨大的金光凤翼之形,想来刚才倪化一头撞上,正是吃了这凤翼光罩的亏。
倪化脸色难看地走将回来,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从刚才那一弹的力量之下,他相信就算是集在场包括凤君在内所有凤族强者的力量,也不一定能轰开那凤翼之罩。
想来这强横到极的凤翼之罩,应该是当初那位凤族之祖所设,那位可也是达到过丹祖之境,也就是传说中十二阶灵妖层次的至强之辈,其所设下的封印,又岂是倪化能够轰破的?
倪化此时心中真是万分不甘啊,这凤翼之罩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在沈非炼化那凤祖之翼的时候开启,让得他想要进去破坏沈非的炼化也做不到。
不过倪化心中却是隐隐间想到,这凤翼光罩恐怕正是因为沈非炼化那凤祖之翼才导致开启的,这中间有着一些外人难知的因果关系。
反倒是凤君,看到倪化被强势反弹出去,倒也算是打消了心中的纠结,听得他沉声道:“看来这就是天意吧!”
凤君所说的天意,那就是无数凤族强者都不能炼化的凤祖之翼,到头来却是便宜了一个人魔所生的小子,现在既然出现了这强横的凤翼光罩,已经是说明一些问题了。
凤君感应能力一都不比倪化差多少,虽然他没有亲自感受一番那凤翼之罩的强横,可从倪化倒飞而出的态势可以看出,这光罩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轰破的。
既然如此,那一切的手段都将是徒劳,现在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着沈非炼化成功或是失败,而后再来作打算了。
嗖!
然而就在一众凤族长老无能为力又心生不甘的同时,一道破风之声却是突然传来,紧接着一抹人影倏然而至,让得众长老都是齐齐转过头来。
而当他们看到这道身影的形貌之时,又是不由一愣,尤其是凤君,其脸色更是微微一变,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禀族长,血印即将破碎,我等支持不住了!”
来人一脸的焦急神色,后心衣服已是全被汗水浸湿,可他连行礼都选择性地忘记了,此言一出,不仅是凤君,所有凤族长老们的脸色都是一齐大变。
所谓的血印,指的就是妖凤一族的血灵族封印,作为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一的天空霸主,又是当初修炼过天残魔诀的妖凤始祖所在之地,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血灵族的封印之地呢?
(本章完).
当日在圣魂城,沈非罚下的天劫毒誓历历在目,在场这些三大家族的强者有很多都适逢其会,他们记忆力自然是惊人之极,沈非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当时大多数人都被沈非的气势折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其中还藏着一些猫腻,又或许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却选择性地忽略了。
毕竟在那个时候,不管沈非罚不罚下天劫毒誓,恐怕萧楚两家和魂医圣山都不可能再向沈家动手,大势早就倒向了沈非这一边。
沈非只是不想发生多余的变故,所以才罚下那个天劫毒誓,目的是为了安抚萧楚两家的那些强者们。
可是以沈非的性格,真的是吃了亏就此咽下之人吗?答案明显不是,如果真的罚下天劫毒誓,那岂不是说以后遇到萧楚两家或是魂医圣山的人,都不能动手了?
沈非自然不可能让如此束缚加于己身,抛开楚家不说,无论是萧家还是魂医圣山,他都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既然注定要为敌,那在天劫毒誓之上动动手脚就在所必行了。
因此沈非只是说不会因为“今晚之事”去找萧楚两家和魂医圣山的麻烦,但要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呢,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样的猫腻其实很容易揭破,可那个时候会有人来揭破沈非的文字游戏吗?如日中天的沈非,根本没有人再敢去招惹,连三大家族联合一个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都败下阵来,试问这大陆之上还有谁敢去触这霉头?
而回到萧家之后越想越不对味的萧氏老祖和其他强者们,在叶家老祖的怂恿之下,终于是明白了他们和沈非的矛盾,是绝对不可能调和的,因此才做出相助叶家的决定。
萧意更是自知自己和沈非的恩怨由来已久,可不是一个蕴含细节的天劫毒誓就能化解的,既然注定了要成为敌人,那还不如和叶家一起来一招釜底抽薪,断了沈非的后路。
其中因果说来话长,但此时萧意的一番话,也让众人明白了某些东西,那些没有参与其会的各大家族强者们,也算是明白了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哪怕是处于那样的大起大落之下,心智也依旧如果妖孽,没有将自己的退路全然堵死。
沈月以前一直视沈非为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才知道那小子的心智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回过神来的她,倒是对刚才萧意的讥讽没有那么大的恨意了。
因为那种讥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在夸赞沈非的智谋,只可惜这样的智谋,现在又成为萧家联合叶家对付沈家的理由,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从萧意的一番话中,沈家老祖沈玄也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是不可能用言语就调和的了,这萧家认定了沈非会在将来找他们的麻烦,所以下定决心相助叶家。
“萧兄,此处就麻烦你了!”
叶家老祖叶鼎好像并没有和萧家联手先将沈家灭掉的念头,他心中最为重要的,还是那一枚死界之中的天残玉残片,只要将之拿到手中,这一次的计划才算是真正成功。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人类的地盘,在这界海之内,最强大的还是海灵妖,那个特殊的族群,连灵妖界四大族群都不敢轻易招惹,若是在这里耽搁久了,将那些恐怖的家伙招引出来,可就又会发生变故了。
“动手!”
眼见叶鼎已经带着叶家强者朝着死界掠去,沈玄低喝一声,而后所有的沈家强者们都是齐齐掠出,只不过在他们的前边,还挡着一群萧家族人呢。
沈家和萧家,可以说已经算是老对手了,但是像这种顶尖丹圣强者大战的情况,除了圣魂城那一次,也就只有今日了。
因为无论两大家族嫌隙有多大,底下的族人们闹得有多不可开交,他们这些顶尖强者也还是很矜持的。
要是这些高级丹圣的支柱强者都开战了,那等待着这两个家族的,必将是其中一方的绝对灭亡,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被其他几大家族捡了便宜。
事实上沈萧两家的整体实力半斤八两,双方谁也不能说能绝对压过谁,所以这一交上手,情势立时陷入了僵持。
萧家固然是不可能短时间内击败沈家强者,而沈玄他们想要突破萧家的拦截去阻止叶家进入死界,很明显也是办不到的。
感应到身后传来的强横能量波动,掠出的叶家老祖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同时也为自己这一次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满意之极,这都是在他运筹帷幄之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啊。
哗啦!
谁知道就在叶鼎带着叶家族人快速飞临死界边缘的时候,一道强横的破水之声突然从界海海水之中破浪而出,目标直指他这个叶家老祖。
“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叶鼎眼神一凝,不过身为九重丹圣巅峰的顶尖强者,他倒是没有被这变故吓住,右掌挥出,直接朝着那道庞大的身影击去。
砰!
当那处空间都因为这一记交击而塌陷而开的时候,诸多叶家强者终于是清楚地看到,被叶家老祖轰得倒飞而出的那道庞大身影,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鱼类灵妖,和叶鼎交击的部位,正是这只海灵妖的鱼尾。
哗啦!哗啦!哗啦!
同一时间,在那巨大鱼类灵妖飞出的同时,其他三个方向赫然是又有着三道破水之声传出,紧接着包括叶幕这个叶家族长在内的三大强者,尽都遭到了袭击。
这三人的状态可就没有叶家老祖叶鼎那么从容不迫了,叶慕这个族长倒还好些,而那边的叶家大族老和二族老,竟然各自被轰得退了一步,可想而知那两道攻击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这边突然发生的变故,也让无名岛上大打出手的沈萧两家强者下意识地住了手,同时将目光转到了死界边缘,刚好看到叶家两大族老被轰退的一幕。
这一刻,萧家诸强者脸上的神色是惊疑不定,而沈家却是又惊又喜了,虽然他们不知道那几只强横的海灵妖为什么会出手,可是看其攻击的目标,还有那强横的力量,恐怕并不是普通的海灵妖啊。
开玩笑,在叶家老祖一击之下还能全身而退,更是将达到九重圣丹境的叶家两大族老都轰退的强横灵妖,用脚趾头想一想都不会是省油的灯。
这个时候,除了被叶鼎轰退的那只巨大鱼类灵妖显出身形之外,另外三只海灵妖的形貌也呈现在了三大家族强者的眼中。
和叶家当代族长叶慕轰了个不相上下的那只海灵妖,浑身散发着青色光芒,透过这些青色光芒,其内赫然是一只头生双角身有四爪的龙形灵妖。
只不过这只龙形灵妖和三大家族印象之中的天龙一族形象还是有些不同的,见多识广的三大家族老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乃是一只海龙灵妖。
海龙灵妖数量极其稀少,可是每一头海龙灵妖的潜力都非同小可,尤其是眼前的这一只,恐怕已经达到了十一阶高级的巅峰,要不然也不会和叶家族长叶幕轰得不相上下。
另外一边,将叶家大族老足足轰退一步的那只海灵妖,身形似乎比叶鼎刚才轰飞的那一只还要大上几分,简直犹如一座小山一般矗立在界海之上,端地雄奇无比,也难怪有这样的实力了。
“这……难道是海鲸一族的鲸王?”
看着这小山一般的庞然大物,叶鼎眼神有些凝重,喃喃声出口,终于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在那里,叶家二族老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看来他虽然和大族老一样只被轰退了一步,可是一些细节还是颇有不同的。
离着叶家二族老不远的,乃是一只奇形海灵妖,此物全身上下仿佛都布满了一层红色铠甲,一对大眼分置于身前,两边赫然是有着八只大螯,不断挥舞之间,显得极其的狠戾。
很明显这是一只蟹类海灵妖,而能够一击将九重丹圣的叶家二族老都给轰退,可想而知这只蟹类灵妖到底有多强横了。
“这四只海灵妖的实力和形貌……,难道是界海四王齐聚在此了?”
当看清楚这四只海灵妖的气息和样子之后,在叶萧沈三家族祖的心中,同时升腾起这么一个念头,不过他们的心情却是各有不同。
这三大家族的老祖,也是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妖怪,而且当年还跟着轩辕绝追击那血灵王深入过死界,对于界海海灵妖势力的划分,比普通修炼者的了解多得多。
界海海灵妖,自万年前界海霸主龙龟坎巽被轩辕绝用天魔之印封印后,剩下的强者之中,以四大王者称尊,分别是海龙王、鲸王、蟹王和鲨王。
而眼前这四只实力无比强横的海灵妖,刚好和这四大海灵妖族群的王者相对应上,因此叶萧沈三家的老祖才在这一刻下意识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看起来有着很大的可能性啊。
(本章完).
万年前龙龟坎巽被轩辕绝用天魔之印封印,对于五大家族的老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在场这些三大家族的强者们尽都知晓这一段往事。完的话,却是被沈空给接下去了,一想到沈非那小子是自己的亲外孙,他就感觉到极度自豪,甚至是连那一直极欲杀之而后快的女婿狂魔王风殒,似乎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因为沈非的天赋和背景,现在他的那一半狂丹魔血脉,都选择性地被天玄界的人类修炼者们遗忘了。
甚至那些知道沈非潜力的修炼者们,更害怕的是沈非对人类族群不满,一个不慎之下投靠到丹魔一族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所以自圣魂城大战之后,意识到沈非羽翼已丰的各大家族,都慌不迭地跑到沈家攀关系,要让沈非感觉到人类族群的温暖,如果能一直呆在人类大陆那就最好不过了。
除了像叶家这样的别有用心之辈,还有萧家自知不可能让沈非化敌为友的家族,天玄界大陆那些修炼者们,尽都不会再对沈非有什么不待见,反而是极尽奉承之能事。
这样的一名后辈天才,哪怕还没有将丹气修为修炼到顶尖层次,也足以让整个沈氏族群骄傲,因为这一段时间沈家如日中天的气势,那是有目共睹的,天玄界任何一个家族都是远远比不上,哪怕是其他四大家族。
相对于沈氏一族这边的兴奋,萧家和那叶家强者们的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原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死界取得那枚天残玉残片,现在不仅是惊动了界海四王,甚至连水中霸主龙龟坎巽都引出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龙龟坎巽现身对叶鼎动手的那一刻,叶家这一次的计划便算是全然宣告失败了,后来的那些话,只是叶鼎心有不甘而所作的最后努力罢了。
现在坎巽又说出如此决绝之言,叶鼎更是知道自己再无机会,如果强行硬闯的话,待得坎巽将界海无数海灵妖强者招来,或许今日的叶家强者,都得永远留在这死界边缘了。
叶鼎毕竟身为一族之祖,确实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之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他看来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自己绝不是傻子,绝不是!
“既然坎巽兄如此不给面子,那我也只能从善如流了,咱们走!”
叶鼎自知再留在这里,只能是徒然让沈家众人看了笑话,留下一句场面话之后,便是大手一挥,带着叶家所属掠身而去,看着他们的背景,很有一种灰溜溜的感觉。
另外一旁的沈家强者们,此时心中却是觉得这一幕颇有些熟悉,一年多以前的圣魂城大战,最后结束的时候,叶家不就是这么一副状态吗?
眼看叶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离去,留下的萧家诸多强者不由面面相觑,这不尬不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饶是萧家老祖心思深沉,这一刻也是满脸怒意,这种怒意,倒不是针对界海强者或是沈家众人,而是暗骂叶家太不是个东西。
这将萧家给召来了,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原本以为能借叶家之力断了沈非的后路,却不料沈非这小子关系遍布丹武大陆,连这界海王者坎巽都被其救过,这简直就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变故啊。
萧常心中念头急转,心道看来以后在面对沈非的问题上时,真得要多多三思而后行了,这每一次都闹得灰头土脸,那可不符合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身份。
可是叶家已经离开,看着沈家众人都在盯着自己,萧常也不得不开口说道:“呵呵,那个……沈兄,今日之事,我也是受了叶鼎那老家伙的挑拨,还望你不要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这种小事再多来几次也没有关系,不过我倒是得劝劝萧兄你啊,这耳根子这么软,什么时候被叶鼎坑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啊!”沈家老祖心情大好,这番话蕴含的嘲讽,让得一众沈家强者都是面露笑容。
诚如沈家老祖所说,如果这样的事再来几次的话,那可真是喜闻乐见,虽然说过程极其惊险,但结果却是让人心情舒畅,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沈家老祖所说的“坑”,从圣魂城和这次的事件来看,萧家确实是被叶家给坑了,这其中有着叶鼎的游说之功,更多的还有萧常自己想捡便宜。
只可惜两次都没有捡着便宜,反而是蚀了一把米,萧常的心情能好才怪呢,沈家老祖这话虽然是蕴含着讥讽,也算是给萧常提了一个醒,以后可别每次都被叶家当枪使了。
没看那边叶家在知道没有便宜可占之下,拍拍屁股自己走人了吗?留下一个萧家在这里受人讥讽还得受着,这种事没有谁会觉得高兴。
“沈兄说得对,那我们就告辞了!”
萧常知道再呆在这里,那干瘦老头嘴里不知还会说出多少怪话,当下抱拳发声,又朝着那边龙龟坎巽了头,带着萧家所属便消失在了无名岛之上。
连叶家都放任其离去的坎巽,自然不会对这萧家有什么动作,自这两大家族的强者都走了后,他终于是挥了挥手,而后界海四王便是分四个方向各自回到了界海之内。
这界海四大王者各有嫌隙,龙龟坎巽心中清楚,虽然他心中偏向于自己的老伙计鲸王一方,但是这样的良性竞争,有比没有好,所以他回到界海之中后,倒是很少管这些闲事。
至始至终,界海四王除了鲸王和叶鼎交谈过几句之外,其他三大王者都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倏来倏去,很有强者风范。
将四大王者打发走了之后,坎巽却没有立时离开,反而是掠身踏上了无名岛,其目光在沈月身上扫过,开口问道:“你是沈非的母亲吧?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坎巽知道了一年多以前在圣魂城发生的那件大事,可是后面的事他却是两眼一抹黑,或者说整个人类族群之中,也只有沈月才知晓一些沈非的近况了。
坎巽之所以没有就此离开,是因为在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那海王殿内不时传来异动,这种异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在他看来,或许就和天残魔诀有关。
龙龟坎巽可是活了数万年之久的老怪,整个丹武大陆之上,论年纪的话,恐怕无能出其右,所以他对于那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比世间任何一个修炼者都要经历得多。
眼看这一次的血灵族之难就要爆发,而那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小子也不知道修炼到何种地步了?海王宫的异状又有些让坎巽不安,所以他才迫切地想要知道沈非的近况。
因为只有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才能拯救丹武大陆,这也是坎巽刚才出手阻止叶鼎的最大原因,而海王殿内的异动,或许也只有沈非的到来,才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本章完).
“沈非,大长老所说乃是事实,这两个月来,我凤祖长老们日以继夜封堵那血灵族封印,全都是因为你私自炼化凤祖之翼,这笔账,难道不应该算在你头上?”
同样身为倪氏的凤族三长老当然是和倪化一个鼻孔出气了,听得沈非的话,他顿时怒不可扼,当下便是出声呵斥。
当然,凤族三长老所说的也是事实,因为直到沈非从凤阙之内出来,他们的妖丹气都还没有恢复到巅峰呢,要不是这小子,他们又何至于如此狼狈?
听三长老说完,倪化见得凤君居然一言不发没有开口,当下不由放下心来,暗道只要凤君不维护这个小子,那一切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现在倪化就是怕凤君因为沈非天残魔诀传承者的身份,强行压制自己不得找沈非的麻烦,那他就算是有满腔怒火也发泄不了了。
而看到此时凤君的态度,倪化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猜测,看来涉及到妖凤一族的圣物,还有血灵族封印的爆发,连凤君心里也有些不平衡了,这倒是倪化喜闻乐见之事。
“大长老,你说来说去,到底想要怎样?”沈非有些不耐烦,反正让他乖乖将凤祖之翼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何况现在他已经炼化成功,再将之剥离,对于他的修为根基,恐怕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沈非知道倪化在这上窜下跳,而凤君却一言不发,今日之事就绝不会如此轻易解决,所以他直接开口相问,让这倪化划下道儿来。
沈非心中也清楚,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妖凤一族,是不可能真的要了自己性命的,抛开倪化所代表的倪氏一族不说,至少凤君父女还是很顾及大局的。
要不然以凤幽和上官玉父母的那些恩怨,她又怎么可能会让上官玉进入九重凤阙这样的凤族圣地,从而有了那一场天大的造化?
相信只要过了倪化这一关,那凤君绝对也是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了,甚至沈非还猜测到,凤君之所以不说话,就是想让自己用一些手段来堵住倪化的嘴,毕竟妖凤一族的倪氏,那也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势力,就算是凤君也不能全然无视。
听得沈非问出这话,倪化眼中冷笑一闪而过,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凤君已是接口道:“沈非,不管怎么说,凤祖之翼也是我妖凤一族的圣物,你一个外人就这样取走于理不合,所以你需要拿出点本事来说服我凤族各大长老。”
这是沈非在从九重凤阙出来之后,凤君所说的第一句话,而这话出口后,不少长老都是缓缓点头,就连倪化也不例外。
在这个大陆之上,你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就得付出与之匹配的风险和代价,哪怕是沈非已经在炼化凤祖之翼时遭受到极大的痛苦了,可诚如凤君所说,这是妖凤一族的圣物,想将之带出去,还得拿点真本事出来。
“不知道各位前辈需要我做些什么?”沈非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答案,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只要……”
“你只要在本长老手下撑过三招,那凤祖之翼便归你沈非所有,如何?”正当凤君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倪化却是抢在其之前,说出了这么两句让所有凤族长老都目瞪口呆之言。
凤君在妖凤一族的权力至高无上,等闲是没有人敢打断其言语的,倪化此时的举动很有些反常啊,
不过诸长老转念一想,这倪化和沈非原本就是有仇怨的,想来这老家伙是怕凤君说出什么简单的考验,让沈非蒙混过关,那他可就抓狂了。
“大长老,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凤族少君凤幽秀眉一蹙,明显是对于倪化的这个考验很有些不满,那简直就是无法完成的考验。
要知道这个凤族大长老倪化,其实力并不在凤幽自己之下,都是已经达到十一阶高级巅峰的层次,那是可以和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当代族长相战而不败的强者啊。
可沈非呢,虽然在九重凤阙之内借助凤祖之翼成功提升到了九重通玄境,但是和倪化之间的差距,足足有一个大阶那么远。
这可不是低阶层次的大阶,而是帝丹境和十一阶高级灵妖之间的差距,等闲根本就没有人会将这两者拿来比较,因为那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嘛。
哪怕倪化口中所说的考验,是沈非能够撑过三招,但所有凤族长老们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都不由在心里发笑。
开什么玩笑,莫说是三招了,以倪化的实力,恐怕一招之间就能将沈非给轰成一蓬血雾,这可不是数月前倪化那种随手一击,要是这位凤族大长老认真起来,沈非绝没有一丝的活命之机。
在场那些并非倪氏的凤族长老们,尽都认为倪化是要借着这一个机会,替那位凤族天才倪穹报仇,因为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小幽,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三招,只要这小子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凤祖之翼的事,我就不再过问,而且也保证不再找他的麻烦。”倪化对于凤幽还是颇有顾忌的,所以也不敢太过无视。
“父亲,你看……”凤幽被倪化驳得有些语塞,只能是转而看向自己的父亲,以期作为凤君的父亲能阻止倪化之举。
就算是不能阻止倪化,将三招减为一招,至不济降为两招,那沈非的活命之机无疑会大上许多。
自从那晚在住殿之内听了沈非和上官玉说了一晚上的话之后,凤幽就对这一男一女的态度大为改观,她知道沈非从凡域界断臂以来,一路辛苦修炼,历经了多少千辛万苦才修炼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这可比凤幽从小到大一直呆在妖凤一族总部修炼艰苦得多了,如果一朝被倪化给击杀,那其所有努力付诸流水,这是凤幽极不愿意看到的。
“大长老,能否……”
“族长,凤祖之翼乃是我凤族圣物,三招之说,不能再更改,如果沈非不敢答应,那他只要将凤祖之翼交出来就行了,这也不能怪我为难他!”倪化再一次打断了凤君想要说的话,只不过这个时候,倒也没有人去怪他的无礼。
倪化话落之后,已是将头转到了沈非的方向,看着这个脸色依旧淡然的小子,沉声说道:“沈非,如果你怕了,就趁早剥离凤祖之翼,或许还能保得一条小命!”
这凤族大长老的激将之法未免有些拙劣,沈非心头一片冷笑,在所有凤族长老的目光注视之下,直接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沈非就却之不恭了!”
“这小子……居然真的敢答应?!”
沈非此言一出,场中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尤其是凤幽,也不知道她此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既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为沈非的胆气感到惊叹,不一而足。
在凤幽的心中,沈非是绝对不可能接得下倪化这个十一阶高级顶尖强者的三招的,她相信沈非不是蠢人,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两者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这小子明知应下这赌约十死无生,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这要不是自大狂妄到没边,就是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对于前者,凤幽倒是听说过关于沈非的一些传言,这小子一向行事低调,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但只要有人惹到了他的头上,他就一定会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要说那份面对十一阶高级巅峰强者的信心,凤幽无论怎样都不能说服自己,那可是相差一整个大阶啊,而且还是大陆修炼者最高层次的大阶。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霸气,在这一刻有些折服了凤幽,她已是打定主意,如果倪化真的想置沈非于死地,在那最后关头,她一定会出手相救,哪怕是让沈非剥离出凤祖之翼,也不能让这小家伙就此死于非命。
“好,有胆识!”为了避免沈非反悔,倪化在其话音落下之后,立马敲砖钉脚,将此事给定了下来,而且还破天荒地夸赞了沈非一句。
只是在倪化看来,沈非这所谓的“有胆识”,不过是在自寻死路罢了,他有绝对的信心将沈非在一招之下击杀,更何况为了保险起见,他生生地多安排了两记后着。
这也是对沈非这个天残魔诀传承者的重视,试想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九重帝丹境修炼者,倪化定下这三招之约,简直就是自降身份。
既然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凤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当下大手一挥,诸凤族长老便是各各退到了百丈之外的天空,将这一片九重凤阙前的地方给留了出来。
这样的赌战不比当初在轩辕界时沈非和那轩辕海的赌战,随时都可以进行,而且在这么多的凤族长老面前,倪化也不敢玩什么猫腻。
更何况整整三招的出手,倪化根本就不用玩什么猫腻,要是三招之内都还收拾不下沈非,那他这个凤族大长老以后在这凤栖城都会成为一个笑柄。.
金凤火,可以说是这片丹武大陆之上最为特殊的火焰,它有着焚烧万物的强横效果,任何东西只要一碰上金凤火,便会被焚烧成一片虚无,哪怕是金铁也不例外。
大陆之上,有多少人类的高阶魂医师,都梦寐以求想要炼化金凤火作为自己的本命之火,因为那样一来,无论是在炼丹制药,还是有和敌人对战的时候,都会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有始以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类魂医师炼化过金凤火为己用,哪怕他们心中无比的觊觎,原因则是妖凤一族极其的强势,如果谁杀了一只妖凤族人再将其本命之火炼化,那他们必然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所以说就算是炼化了金凤火,这名魂医师也不敢用,那炼来有什么用呢?而且还会因此得罪妖凤一族,那简直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而妖凤一族的金凤火,其强横程度是由他们本身的血脉精纯程度决定的,比如说上官玉,虽然体内有着精纯的妖凤血脉,可是金凤火的威力比起嫡系的凤族强者来却是颇有不如,原由是她有一个身为人类的母亲。
凤族大长老倪化,能将妖丹气修为修炼到十一阶高级的巅峰,可想而知他的妖凤血脉品阶绝然不低,所以这金凤火的威力,也是大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
看着沈非顷刻之间就被强横的金凤火包裹其中,包括凤君在内的所有凤族强者都是暗暗叹息,暗道那个神奇的小子,终究还是没有能创造奇迹,死在了倪化的金凤火之下,连一丝尸骨都是保存不了。
到了这一刻,凤君他们心中不由有些怅然,这件事其实是他们妖凤一族做得不太地道,虽然是为了维护妖凤一族的圣物,可是将一名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弄死,他们也必然会有不少的麻烦。
灵妖界其他三大族群暂且不说,沈非母亲所在的天玄界沈家,其父所在的狂丹魔一族,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不过事已至此,再想这些都是徒劳的,就算是再后悔,被焚烧成一片虚无的沈非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一切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作为妖凤一族的掌权者,凤君也绝不是怕事的,既然闹到了这一步,那说一切都是徒劳的,怪只怪沈非的运气不好吧。
相对来说,凤君身旁的凤幽,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痛心之色,刚才她是作好准备去相救沈非的,可这一切都来得太快,还没有等她做出动作,倪化本体所化的金色火凤,就已经将沈非给包裹了。
对于倪化这等凤族强者所化的金凤火,凤幽清楚地知道那到底有多强横,莫说是沈非这个九重帝丹境的蝼蚁小子了,就是一些达到了十一阶高级的普通灵妖,被这样的金凤火包裹,也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对付妖凤一族金凤火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让其沾身,只要让其沾到了皮肤之上,哪怕是修为等级还要高一些,下场也会极为的凄惨。
这也是当初上官玉在拥有了金凤火之后,对战高阶修炼者往往也能占得一些便宜的原因所在,这也从侧面说明金凤火这种火焰的强横之处。
现在沈非整个人身都被金凤火给包裹了,何况还是在这种足足差了一个大阶的情况下,要说沈非还能活命,凤幽就是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能,那简直就是违背了天道的意志。
感受着自己本体催发的金凤火已经将沈非给包裹,倪化也有些志得意满,控制着金凤火继续对沈非进行焚烧之时,其本体已是再次化为了人形。
而那团金色火焰凌空悬浮,其内的人影若隐若现,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倪化已是有绝对的自信,一个九重帝丹境的人类,既然已经被自己金凤火包裹,那必然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嗯?”
可是时间过去数个呼吸之后,倪化的脸色却是有些变了,因为他赫然是发现那被金凤火包裹的沈非,竟然并没有在这个时间内被烧成虚无,反而是爆发出了一种特殊的气息。
作为当事人,对于金凤火内部的情况,倪化自然是最为清楚的那一个,所以他感应得很是直观,沈非不仅是没有瞬间被焚烧殆尽,反而是在和金凤火做着某种抗衡。
在这个大陆之上,能和金凤火稍作抗衡的神物也不能说是没有,但也绝不可能是由一名九重帝丹境的蝼蚁小子催发,就能抗衡十一阶高级巅峰凤族强者施展的金凤火。
这简直生生颠覆了倪化与生俱来的修炼观,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呢,沈非这小子又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呢?
倪化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已经化为人形的他,只能是眼睁看着沈非在金凤火之内挣扎,却不能再去加大金凤火的火焰能量,因为再有动作的话,那可就是第四招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倪化还是有着十足的信心,虽然沈非能够稍作抗衡,可是金凤火的能量还有着一大半,以这小子的丹气存储,是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的,最后的下场,也依旧是神魂俱灭而死。
如果此时有人在金凤火内部的话,就会发现沈非的全身,都变成了左白右黑的神奇之状,那是因为他的本能在刚才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自主开启了混沌阴阳体。
倪化的金凤火,无疑有着极为致命的威胁,这一点沈非感应得到,混沌阴阳体的潜意识自然也能感应到,所以毫不犹豫地开启了。
但这种程度的金凤火,混沌阴阳体能不能抗衡得了,那还是个未知数,沈非只知道在混沌阴阳体开启之后,自己的天残魔诀丹气极速消耗,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面临着枯竭的危险。
可现在沈非已经是不能自主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一切都只能靠着混沌阴阳体的本能,一旦天残魔诀丹气耗尽,混沌阴阳体消失不见,那等待着他的,将是化为虚无,消散在这个大陆之上。
人力有时而穷,倪化这十一阶高级巅峰凤族强者的金凤火,沈非那点丹气储量,根本就不可能支持太久,仅仅片刻之后,他的天残魔诀丹气就消耗殆尽了。
虽然沈非现在还保存着混沌阴阳体的状态,但他却是知道,或许在下一刻,自己就会被金凤火焚烧而灭,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半点。
事实也并没有出乎沈非所料,当他天残魔诀丹气耗尽之后不久,他全身上下都感到一阵灼热的刺痛,紧接着便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现在的沈非什么也不知道了,而他的身体,却是在这一刻开始了一种惊人的变化。
似乎是受不了金凤火残余能量的炙烤,沈非的整个身躯缓缓化为了一团黑白两色的水液,显得极为的怪异玄奇。
外间的倪化,感应着金凤之火内沈非身体的变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个神奇的小子能和金凤火抗衡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还真是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让倪化感到满意的,沈非的本体,明显是因为承受不了金凤火的火属性能量,而被焚烧成了一团水液。
虽然说这团水液的气息和颜色都有些古怪,但倪化相信,再过片刻,这团沈非所化的水液,就会被蒸发变成一袭雾气了。
可是让得倪化再次生出惊意的是,那团沈非所化的黑白水液,无论金凤火怎么焚烧,却依旧没有化为水汽,反而是在散发出某种特殊的能量,正在缓缓消解金凤火之中的火属性。
没有谁知道此时在沈非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万年前的轩辕绝亲身到此,才能认出沈非此时的黑白水液之体,像极了那混沌阴阳空间的一汪混沌阴阳池水。
这个大陆之上的万物,一切起源可以说都能归结到混沌阴阳池,所以所谓的混沌阴阳体,本质上是可以在虚实之间转化的,比如说此时的沈非。
化为黑白水液的沈非,并不是说他就此身死了,而是混沌阴阳体在意识到他即将遭受致命危险之时,将他幻化为了这样的一种形态,一种属于混沌阴阳池水的特殊形态。
这种形态之下的混沌阴阳体,所需要的不再是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而是那可以同化世间万物的混沌之力,就算是金凤火这种强横的火焰属性,也绝对逃不过混沌之力的同化。
毕竟火属性也是一种属性,这种属性虽强,可比起混沌阴阳之力来却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这也是沈非第一次幻化为水液的混沌之力形态,也在此刻救了他一命。
可以说沈非在混沌阴阳池获得这一具混沌阴阳体开始,他的这具躯体,就已经脱离了凡胎肉体的层次,在某些致命危险到来的时刻,更会自主生出无数让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神奇效果,帮助他渡过危机。.
“沈非,这是‘凤君令’,其效果嘛,和你手中的狼王令和虎尊令相差不多,它可以让你号令大陆所有的飞禽灵妖,你收好了!”
凤君脸上有着一抹明显的得意之色,虽然他说着这凤君令和狼王令虎尊令相差不多,可口气之中的自傲,却绝对是自认这凤君令比另外两大令牌更加强横。
沈非伸手接过这略有些温热,似乎蕴含着一丝火属性气息的金色凤令,眼眸之中不由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想当初在天玄界圣魂城的时候,因为沈非那些伙伴引出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强者,让得适逢其会的修炼者们,都认为沈非和这四大灵妖族群有着极其特殊的关系。
殊不知沈非和这四个灵妖族群,以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要不是他那些伙伴个顶个的特殊,四大族群的顶尖强者们,又怎么可能相助于他呢?
可是现在,距离那圣魂城大战还不到两年的时间,沈非便将众人心中的猜测坐实了,抛开那虚无缥缈的天龙令不说,狼王令、虎尊令和眼前这枚凤君令合在一起,几乎可以算是能够号令丹武大陆的一切灵妖族群了。
狼王令针对一切剧毒灵妖,虎尊令引领所有走兽灵妖,而这凤君令,却是对任何一只飞禽灵妖都有号令之权,这简直就是让沈非在灵妖界横着走的三大利器啊。
对于这样的东西,沈非当然是却之不恭了,眼见着他把玩了一番凤君令,然后将其收入容袋之中,诸多凤族强者心中都颇有一番感慨。
尤其是倪化,那盯着沈非收取凤君令的目光如欲噬人一般,这小子也太不客气了吧,难道他真以为这凤君令和狼王令虎尊令一样?
可无论倪化心中如何不甘,他也没有办法阻止沈非的所作所为了,莫说此时的他身受重伤,就算是毫发无损,相信凤君也不可能会再让他对沈非出手。
嗖!
就在沈非收起凤君令的同时,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在沈非侧头去看时,登时看到了一身凤袍的凤幽,不过此时的后者,眼中却是有着一抹询问之色。
“沈非,我问你,上……上官玉那丫头呢?”
凤幽心中虽然已经对上官玉改变了态度,可是直呼其名还是有些嗑绊,微微顿了一顿,才问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现在沈非也已经知道上官玉和眼前这个凤族少君到底有何种恩怨了,说起来凤幽也算是当年那段孽缘的受害者,虽然是由其偏执的性格所导致,但沈非却是对这个凤族少君怎么也恨不起来。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母亲和风殒的倾世绝恋,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和血陌的恋而不得,沈非有些感同身受,因此对于凤幽将上官玉掳来凤栖城所受的那些苦,他都选择性地视而不见了。
何况现在上官玉在九重凤阙内有了一些天大的造化,一切都还是凤幽帮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凤幽不仅是没有对上官玉有什么真正的伤害,反而是有大恩。
所以沈非并没有什么隐瞒,直接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玉儿在九重凤阙顶层,应该是获得了某种传承,而且……有可能就是凤祖传承!”
沈非说这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炼化融合了凤祖之翼的他,对于上官玉上方的那道金色光芒有着极为深切的感应,那和他炼化的凤祖之翼,有着一种同宗同源的气息。
而且沈非之所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是因为他并不怕倪化再去找上官玉的麻烦,因为如果上官玉真的获得了凤祖传承,那在这妖凤一族的地位可就非同小可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
当沈非轻声话落之后,凤幽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凤君却是颤抖着惊呼了一声,声音之中,带着一抹浓浓的不可思议。
甚至是刚才沈非化身混沌之体,也没有让凤君有如此失态,实在是沈非口中的这个信息,对于妖凤一族来说,有着何种重大的意义。
九重凤阙乃是由凤祖遗留下来的圣地,这一点勿庸置疑,一直以来,任何一个有幸进入九重凤阙的凤族族人,都无一不在奢望着能得到那位至强凤祖的传承。
可是无数年来,无论是十阶的凤族族人,还是达到十一阶的强者们,却从来都没有谁能引起凤祖的共鸣。
要知道上官玉身上的妖凤血脉并不如何精纯,其中还掺杂了一半的人类血脉,甚至是那个人类女子的修为根本就不怎么强悍。
但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异类,竟然能得到凤祖气息的青睐?凤君百思不得其解,看来他不仅是要对沈非的态度大改,对于那个上官玉,也要有一些态度上的转变了。
说起来因为上官玉亲生父母的关系,凤君对于上官玉一直都没有任何好感,他对自己的女儿凤幽溺爱之极,只是行事并没有烈婆那么偏执罢了。
凤君任何事都由着凤幽,这一件事也不例外,要不是当初凤幽全力阻止,或许他都会直接冲到人类凡域界将那位凤族强者给强行掳回来了。
上官玉是那个可恶家伙和人类女子所生,凤君一直都不明白以凤幽心中的怨恨之意,为什么不直接将上官玉给击杀。
这其中或许有沈非的原因在里面,可对自己女儿了解之极的凤君,却是知道这绝不是最大的理由,现在看来,凤幽是心中的有些东西,还没有理清啊。
凤祖传承,那是妖凤一族最为重要的传承,如果上官玉真的得到了凤祖传承,那不仅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其身份地位或许也能一跃而成和凤君平起平坐的地步。
凤君并没有怀疑沈非的话,因为这小子和当初的凤祖一样,都修炼了天残魔诀,更是炼化了凤祖之翼,对于凤祖气息的感应,恐怕连他这个当代凤君都是有所不如。
既然沈非说出了这番话,那一切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看来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果然没错,也是时候该实施了。
当下凤君目光在依旧有些呆滞的凤幽身上扫过,突然开口说道:“凤儿,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
听得凤君之言,凤幽身形忽然一震,倏然从失神之中恢复过来,转眼过来的她,盯着父亲的双眼,忽然有些明白凤君到底指的是什么了。
将上官玉掳来这凤栖城的大半年时间内,凤幽从来都是不管不问,直到沈非的到来,凤君一直不明白凤幽对上官玉到底是什么想法,现在是时候该问个清楚了。
“唉,当年的事,终究是我们上一辈人的恩怨,迁怒于她这个丫头,确实是我太意气用事了!”盯着父亲的双眼看了良久之后,凤幽这才幽幽叹了口气,而这几句话,让得凤君和沈非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自从知道了上官玉和凤幽的关系之后,沈非一直在想着怎么去化解这一段孽缘,但凤幽和上官玉父母当年的事牵扯不清,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现在凤幽说出这话,很明显是已经放下心中的执念念不了,上官玉父母已死去多年,留下一个上官玉孤苦零丁,虽然名义上还有一个父亲,可是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凤幽很明显不是烈婆这种主观意识强烈只认死理之辈,经过这段时间来的反思,再加上那一晚听到了沈非和上官玉的夜话,她忽然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有些愧疚。
以一名十一阶高级巅峰灵妖强者,去为难一个连帝丹境都没有达到的低阶修炼者,本身就不符合凤幽的身份,何况这件事严格说起来,上官玉只是受了父母的牵连罢了。
啪!
就在沈非心中感慨的同时,凤君却是双手一合,笑道:“不愧是我凤君的女儿,果然深明大义,既然如此,凤儿,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你听一听!”
“父亲请说!”将心中的那一份执念放下,凤幽只觉浑身轻松了不少,仿佛多年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一朝被搬走,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凤儿,你看啊,上官玉这丫头的亲生父母都已经身死多年,她一个人四处漂泊也甚是可怜,不如你将之收为义女,以亲女待之,如何?”凤君想是早就想好了这一番说辞,此时侃侃而谈,迎来的却是两道决然不可思议的目光。
就连不远处听到凤君这一段话的凤族强者们,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全然不知道凤君此言到底是何时生出的,简直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当年凤幽和那位凤族强者的虐恋,在这凤栖城闹得沸沸扬扬,后来那位却是和一个人类女子而去,实是让人可悲可叹。
凤幽在妖凤一族的人缘颇好,所有凤族强者都为她感到不忿,扬言要去将那凤族强者碎尸万段的凤族族人数不胜数。
上官玉的身份,此时已是无人不知,这么一个可以称之为“孽种”的丫头,没有将其直接击杀,甚至让其进入九重凤阙,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凤君竟然还要凤幽将之收为义女,这可真是从何说起啊?
(本章完).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沈非,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达到九重帝丹境的层次了!”
大树的密叶深处,透过微光盯着远处战斗的一个红袍青年,其眉心的一点血红色印记忽明忽暗,口中的轻笑声,却是暴露了他和沈非乃是老相识。
也不知为何,就算是以沈非的灵魂之力,也没有发现这个远处隐于大树之中的身影,又或许是和血灵族生物的战斗太过激烈,导致他忽略了这么一个细节。
全然没有意识到还有着某种危险的沈非,这一刻所有的心思都在眼前这只血灵族生物的身上,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必然有一场苦战。
只是出其不意收拾掉两只血灵族生物之后,沈非面对唯一的一只血灵族生物时,却不会像先前那么束手束脚,刚才取得的战果,让得他信心大增,同时战意也是提升到了顶点。
反正就算是真的打不过,逃命却是没有半点难度,炼化了凤祖之翼的沈非,速度简直非同小可,这血灵族生物连当初十阶低级的彩鸢都追不上,更不要说此时的沈非了。
正是这些极有底气的手段,让得沈非并没有半点的退缩之意,哪怕他知道再想像刚才那样轻松地收拾眼前这只血灵族生物首领,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嗖!
血灵族生物可没有沈非那样的想法,击杀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是每一个血灵族生物的使命,哪怕这种使命,在以往的万年轮回之中,根本轮不到这种一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来执行,但这一次,它却有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
因为还从来没有一次在天残魔诀传承者达到丹祖境界之前,血灵族之难就提前爆发的,哪怕这一次只是三只血灵族生物侥幸逃脱,但数万年以来,也仅此一次而已。
所以就铸就了这只血灵族生物唯一的一次机会,只要能将九重通玄境的沈非给击杀,那天残玉残片就会再次四散而飞重新择主,那这一次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就势必能够毁灭整个丹武大陆。
天生宿敌的两道身影瞬间交织在了一起,而这一次哪怕是借助着天残玉净化之光和魂御魂针的相助,沈非也根本占不了丝毫上风,因为那血灵族生物一直都在防着这两门对它有致命威胁的手段呢。
不管怎么说,两者之间终究还是有着一条鸿沟天堑,这样的大阶,是没有那么容易跨越的,就算是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也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打破这天道。
眼看着再打下去,自己已是渐渐落入了下风,沈非牙关一咬,心念动间,他体内各处的某些特殊血气,便是如潮水般的冒了出来。
天魔血气,激活!
这一刻沈非赫然是激活了天魔血气,当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厚重钟吟声响起的时候,他的丹气修为,赫然是瞬间暴涨到了九重通玄境的巅峰。
天魔气的激活,确实是大陆第一的提升秘法,要知道沈非突破到九重通玄境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却能在激活天魔血气之后,生生达到九重通玄境巅峰,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而就在沈非激活天魔血气的一刹那,他的目光忽然转到了东边远处的某一株大树之上,眉头也是微微皱了皱,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
呼……
不过与此同时,感应到沈非实力大涨的血灵族生物,那攻击也是倏然而至,甚至是比先前还狠厉了几分。
见状沈非不及去细想那微弱的感应,只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先和这只血灵族生物周旋,毕竟他就算是激活了天魔血气,依旧没有达到相当于丹圣阶别的下一个层次,和那血灵族生物之间的差距,还是客观存在的。
只不过此时的沈非,和之前又大有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威力,在他激活天魔血气之后,天残玉净化之光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天残魔诀的根本,这两大能量,或许才能够催发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最大力量。
曾经在迷雾沼泽之底的远古秘地之中,沈非在同时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之后,再来催发天残玉的净化之光,那威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恐怖。
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天残玉净化之光威力虽大,对于两大天魔气和天残魔诀丹气的消耗却也极其可怖,那会让沈非更加快速地陷入虚弱期。
好在此时的沈非只是激活了天魔血气,虽然对于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威力,并没有激活两大天魔气之后那般大,却也和刚才大不一样。
别的不说,就是天残玉净化之光从天残玉残片之上喷发出来的速度,就快上了一大截,而这突如其来的速度增长,无疑是让那血灵族生物有些猝不及防。
哪怕那血灵族生物的反应依旧很快,可最终还是被天残玉净化之光给蹭到了身体一角,让得它脸色倏然大变。
血灵族生物的攻击方式不同寻常,天残玉净化之光也不是省油的灯,它们都有一种特性,那就是一旦沾之在身,便再也甩之不脱。
血灵族生物那是沾上身来,就会让你的血气在顷刻之间被吞噬殆尽,化为一具干瘪的人干,死得惨不堪言。
而天残玉净化之光对付血灵族生物之时,同样有着极其特殊的效果,比如说此时,当那血灵族生物被净化之光袭中一角之时,就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蔓延而开,再也阻之不住。
之前这血灵族生物小心翼翼,一点都没有让天残玉净化之光沾之己身,却不料在沈非实力大涨的猝不及防之下,终究还是着了道儿,导致了它这一刻的悲剧。
对付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天残玉净化之光沾身,除非是实力比天残魔诀传承者强上太多太多的血灵族强者,或许才能用自己极大的手段化解掉净化之光。
但是这血灵族生物和沈非之间的实力差距,却并没有那么大,他们一个是一重丹圣,一个依靠天魔血气提升到了九重通玄境的巅峰,血灵族生物想要化解掉袭身的天残玉净化之光,可没有那么容易。
或许让这只血灵族生物找个安静的地方,用尽全力化解天残玉净化之光,那也未始没有可能,但此时的沈非会让他如愿吗?
这三只血灵族生物一直都在寻找沈非,想要将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给毁灭,沈非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血灵族生物为祸大陆,威胁极大,更何况是三只达到一重丹圣阶别的血灵族强者,要是让得这三个家伙在大陆之上大肆屠杀,或许就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甚至如果放任这三只血灵族生物肆虐大陆,让得它们寻找到某些血灵族封印,里应外合之下放出了封印之中的血灵族生物,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所以于情于理,在这样大占上风的情况之下,沈非都不可能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对这些血灵族生物,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当然是趁它病要它命了。
嗤!嗤!嗤!……
沈非灵魂之力席卷而出,而后那在空中某处的帝木回天针无风自动,朝着那正在天残玉净化之光中挣扎的血灵族生物怒刺而去。
被天残玉净化之光正弄得焦头烂额的血灵族生物,就算是感应到了致命危险的降临,也根本腾不出手来抵挡这样的魂针攻击。
因此在下一刻,帝木回天针总算是收到了奇效,数十枚魂针齐齐穿过那血灵族生物的躯体,让得其身上气息大减,眼看就要失去战斗力了。
不过这一次沈非却没有尽数催发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将这只血灵族生物净化成虚无,因为在没有危险的时候,这些血灵族生物的能量,对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更何况这只血灵族生物还是货真价实的一重丹圣强者,相信其蕴含的能量,对于沈非来说绝对作用极大,甚至让他的丹气修为提升很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在天残玉净化之光的笼罩之下,那血灵族生物很快就奄奄一息了,见状沈非脸上浮现出喜色,身形掠动间,直接来到了那血灵族生物的面前。
沈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右手伸出,旋即一缕缕血红色的丝线从其指尖喷发而出,直接袭上了那血灵族生物的雾气之身。
借着天残玉净化之光的相助,沈非这一次对吞噬血灵族生物的能量有着极大的信心,同时心中的大石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自在霸虎一族得知有三只血灵族生物脱困之后,沈非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这三只恐怖的家伙会为祸大陆,他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是越来越为大陆苍生着想了。
现在终于将三只血灵族生物给击杀,这对沈非来说,就像是了去一桩心事一般,所以这一刻他心情大好,全然没有预料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沈非脑海之所以突然出现血陌的身影,那是因为他从这道御魔斧的斧灵之光上,想到了当初在人灵界丹武河的边上,御景好像正是用这样的手段,来困住血陌的。
这很明显是属于御魔斧神器之灵的一种特殊运用,哪怕是沈非拥有着小黑这样的神器之灵,也从来没有想过神器之灵还能这样用。
神器之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人类的灵魂体有着某些共通之处,它们都是虚幻的灵体,对于本体的战斗,除了魂御魂针之外,帮不上半点的忙。
这也是当初沈非灵魂之内明明住着一个远超常人的强悍灵魂鬼老,却依旧在每一次的危险战斗之中只能依靠自己的原因所在。
沈非也见过不少神器之灵了,可无论是噬魔枪当年的神器之灵石绝,还是在混沌阴阳池新生的小黑,它们的战斗方式,永远只是针对其他的神器之灵或者是人类灵魂,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将整个人形之身都笼罩在内不得而出的。
御魔斧的斧灵之光,就像是一层特殊的屏障,将沈非给笼罩在内,看到沈非终究没有闪避开,御景的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沈非,我承认你实力不俗,但是今日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御景的手中!”
得意的冷笑声落下,御景手中印诀变动,旋即沈非便是感觉到那罩住自己的血红色斧灵之光,赫然是开始朝着内里收缩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沈非忽然之间有了一种猜测,这斧灵之光将人罩住之后,对于外人,甚至就是御景这个御魔斧的主人,似乎也不能对光罩内的敌人发出攻击。
这好像只是一门困住敌人的手段,唯一的攻击方法,就只能让那斧灵之光朝着内里挤压,将被困之人挤成一张薄纸了。
不过对于一个普通的九重帝丹境修炼者,要抗衡一名一重丹圣催发的神器之灵光罩挤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御景的心中自然也是这种想法,他虽然并不能对光罩内的沈非发出攻击,但他却是御魔斧的主人,能够控制那些光罩能量极速收缩,继而将沈非给生生挤压而死。
血红色的斧灵之光越来越到最后几乎都只有沈非的身形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御景的脸色却是有些变了。
此时的斧灵之光光罩,已经成了一个将沈非包裹的人形,这倒像是在沈非的身体之外多了一层血红色的防御铠甲。
御景原本的用意,是用斧灵之光强横的挤压之力,将沈非挤压而死,但是现在,无论他怎么催发御魔斧的神器之灵,却依旧对沈非构不成丝毫的伤害。
这个血丹魔族的天才,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沈非的丹气修为固然只有九重帝丹境巅峰,可是那**力量,却是比他这个一重丹圣还强横了许多许多。
天残魔诀在修炼之时,本身便有着淬炼**的功效,这让得沈非的**力量,一直都比同等级层次的修炼者要强悍,哪怕是以**力量见长的灵妖一族。
后来沈非在混沌阴阳池侥幸重生了混沌阴阳体,在某些关键时刻爆发出来的防御力,就连中高级的丹圣强者,也不一定能一击置他死命。
更何况沈非在霸虎一族之中炼化了一具圣级虎骨,这更为他混沌阴阳体的**防御力上了一道保险。
在这个大陆之上,霸虎一族的**防御力恐怕已经算是最强悍的了,何况沈非炼化的虎骨,还是当初的虎祖所遗留,更是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正是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特殊性,导致沈非在猜到御景的想法之时,他的眼眸深处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戏谑,这个血丹魔族的天才,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无论那御魔斧的斧灵之光如何强横,也不可能伤到沈非分毫,这种足以将普通九重帝丹境巅峰修炼者挤成血雾的力量,对于沈非来说,无非就是力度强一些的按摩罢了。
时间再次过去了半柱香,当御景透过血红色光罩终于看到沈非眼眸之中的那丝戏谑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犯傻了。
这白白浪费了魔丹气不说,还让沈非看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谁他娘的又能想到,一个九重帝丹境的蝼蚁小子,**力量竟然会强得如此不可思议,这简直就颠覆了御景一直以来对**力量修炼的理解。
御景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让沈非在这样的年纪,将**力量修炼到如此地步,这小子是灵妖变的吗?可即便是灵妖,同等层次之下,似乎也没有这小子强横啊!
御景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却在下一刻收了自己的斧灵之光,因为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是徒然让沈非看了笑话,对这小子却是构不成半点伤害。
这个血丹魔族的超级天才,总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之辈,今日之事只有沈非这个当事人知晓,只要将沈非给击杀在此,那这个大笑话也算是长埋地底了。
收掉斧灵之光的御景,下一刻已经是魔丹气涌出,旋即那把御魔斧直接飞回了他的手中,既然光罩压迫不成,那他就只能用自己强横的魔丹气来碾压了。
沈非眼中一抹精光袭过,原来御景竟然再一次将手中的御魔斧扔了出来,而这一次,他却是再没有用那毫无用武之地的神器之灵,而是在施展着一门特殊强横的丹武技。
“斧影血旋,转!”
御景口中低喝声发出,那被他抛出的御魔斧瞬间在空气之中极速旋转了起来,仿佛将那处的空间都要割裂开来一般,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沈非脸色有些凝重,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御魔斧攻击,可不是刚才那神器之灵之类的笑话,看那旋转的斧影,要是被其劈中的话,说不定以自己的**力量,都得被瞬间分割成两截。
上古神器的锋利程度,那也不用多说了,虽然御景这把御魔斧比不上血陌的血神剑,可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器,沈非可不敢用自己的凡身**来硬接。
只是那柄飞旋的御魔斧来得好快,而且这是一门御景得到御魔斧之时,其父血魔王为其量身订做的斧法丹武技,两者相结合,所能爆发的威力,绝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的九重帝丹境巅峰修炼者所能抗衡的。
好在沈非并非普通九重帝丹境修炼者,硬接他自问不敢,可是凭着他的速度,想要避过这强横的斧影血旋却还是能办得到的。
背后金火双翼延展而出,轻轻一扑扇之间,一道金灰色的细线掠过,沈非的身形,已是出现在了数十丈开外,赫然是凌空悬浮在了那座巨大湖泊的湖面之上。
可让得沈非心惊的是,他这一次的速度固然是极快,但那斧影血旋的攻击却仿佛已经将他气息给锁定了一般,让得他掠出如此之远,却依旧感觉到一丝极度的危险。
事实证明沈非的感应从来就没有出过错,他速度虽快,但是御景施展的斧影丹武技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一瞬间便已经飞临了沈非身前,继续朝着他怒割而来。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当机立断之下,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旋即一面大盾便是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面大盾,是沈非曾经从某个地方得来的一袭天阶中级武器,像这样的武器,拥有着极其强悍的防御力,再加上沈非天残魔诀丹气的加持,恐怕就是一些中级圣丹境的强者一击,也不能将之轰破吧。
祭出天阶中级大盾的沈非,直接将其一甩而出,朝着那极速旋转而来的御魔斧迎去,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那看似防御力极为惊人的天阶中级大盾,连一个眨眼的瞬间都没有坚持到,就被那旋转的御魔斧给劈为了两截,成为了一具废物。
由此也可以见得,那旋转的御魔斧到底是如何的锋利了,沈非自问**力量虽强,可也绝比不上天阶中级的大盾,那是由一些极其特殊的天材地宝炼制而成,防御能力世间罕有。
上古神器毕竟是上古神器,别看比起血神剑和噬魔枪这些上古神器之中的佼佼者来,御魔斧相差甚远,可是一和天阶中级的武器对比,它的威力就瞬间显现出来了。
控制着御魔斧将那面大盾割为两截,御景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似乎是在嘲笑沈非做了一件和自己刚才一样的愚蠢之事,总算是让他找回了一些面子。
开玩笑,想靠着一面天阶中级的大盾,就想挡住自己的上古神器攻击,而且还是一门量身订做的御魔斧丹武技,那也未免将上古神器的威力想得太简单了。
天阶中级的大盾虽然被御魔斧一划而开,但还是为沈非抢出了一息的时间,借着这个机会,他的身形已是再次掠出,想要朝着某个方向避将开去。
看到沈非的动作,御景眼中冷笑依然,而他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动了。.
无论过程有多么的惊险,最后的结果,终究是御景被沈非用噬魔枪轰成重伤任其宰割,偏偏这小子还要问出这样的话,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血陌心中正是有着这么一丝忿怒,不仅是恨沈非不相信自己,而且还对这小子的性情,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
所以血陌直接无视了沈非的话,再次冷声接口道:“我和这家伙的关系有点特殊,这一次,就放他走吧!”
听得血陌有些冰冷的声音,沈非也没有再问刚才的话题,而是笑道:“今日能和你再次相见,我心情大好,不想杀了,让他滚吧,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虽然沈非的口气依旧有些异样,但血陌也算是松了口气,说实话她虽然知道自己的恳求有七八分的把握能够成功,可这小子依旧不能按常理来推断啊。
而血陌身后的御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深处却是又升腾起一丝怒意,沈非和血陌这是在打情骂俏吗,完全是当自己这个血魔王之子不存在啊。
不过这个时候的御景,又怎么可能敢多说一句话?不仅是沈非可能会改为主意,就是血陌的态度他也摸不太清楚,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血妹”,现在明显也是站到了沈非这一方啊。
哪怕知道了血陌的身世之后,御景对其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但这个自己一直爱慕的女子,最终却是被自己最为讨厌的人得了去,他又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感受着自己体内紊乱的魔丹气,还有那极度虚弱的伤势,御景不可能再敢强项,只能是狠狠盯了沈非一眼,而后转身离开了,看其背影,很有些灰溜溜的样子。
对于御景这充满恨意的一眼,沈非根本就没有丝毫在意,此时他的眼中只有血陌一个,不过看到血陌脸上的冰冷之意,他想要上前去拥抱一下以表别来之情的心思,瞬间被浇灭了。
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沈非很有些受不了这异样的气氛,当下转移话题说道:“你刚才说和那家伙的关系有些特殊,到底有什么特殊?”
沈非说着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吃味,他还以为血陌所说的特殊,乃是这两位的旧情呢,因此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古怪。
“你想到哪里去了?”
血陌冰雪聪慧,自然明白沈非心中所想,当下轻叱了一句,幽幽地说道:“我也是上一次在界海之中被老……老师带回血魔岛后才知道的,我的亲生母亲,正是老师的亲妹妹!”
“啊?!”闻言沈非顿时张大了口合不拢来,以前血陌曾告诉过他,自己乃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血魔御天从某处捡来的野孩子。
诚如血陌所言,此事她事先也绝不知情,也只有在敲响清音子钟的时候,偶然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感应。
后来是御天感应到血陌对沈非一网情深,深知自己这个外甥女倔强性子的他,生怕血陌做出什么“傻事”,这才不得已请出其母御竹开口相劝,终于让血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你母亲是血魔王之妹,那你的父亲是谁?”沈非惊愕过后,还是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不过这话出口之后,他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古怪。
看来血陌的身世,比起自己这个人魔两族强者结合所生的异类来也不遑多让啊,现在沈非真是对其生父感到好奇了。
闻言血陌瞥了沈非一眼,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沈非的父母是谁,当初圣魂城的那一场大战传得沸沸扬扬,她从血神殿出来之后,其母御竹一五一十都告诉过她了,毕竟御竹是知道自己儿女对那叫沈非的小子一网情深的,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消息。
血陌之所以露出奇怪的目光,那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世,和沈非很有些相像,同样是人魔两族强者结合所生,所不同的,只是父母所属阵营互调罢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血陌深吸了口气,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听得他说道:“我的亲生父亲,你应该也听说过,他便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李家的李云!”
“是他?!”这一下沈非不由更加吃惊了,对于李云,他并不会太过陌生,因为那位一直和自己的秋姨牵扯不清,两者之间,也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可沈非一直都不知道李云还和那血丹魔一族的御竹有着这样的关系,一直以来,李家对于这件事都是讳莫如深,而沈秋更是不会提到御竹的名字,所以沈非虽然回到沈家有一段时间,对于这件事却知之不深。
轩辕界秘典阁之内的典籍囊括天下秘事,但对于一个人类强者和丹魔强者之间的感情纠葛,却也并不知情,所以沈非事先没有半点所知。
而且沈非不知道的是,御竹有着血陌这么一个女儿,就连李云也不知情,当年御竹被御天强行带回血魔岛之后,就将其软禁了起来,这一人一魔,二十多年从未互通过音讯。
这也让李云一度认为自己那番痴心只是一场空,那个当年匆匆邂逅的丹魔女子,和自己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要不然这么多年怎么会杳无音讯?
李云可是知道御竹身份的,他并不清楚因为御竹倔强的性子,直接被血魔王软禁了二十多年,又如何能够给他传信?
这些沈非都不清楚,所以在得知这个惊人消息的时候自然要大吃一惊了,他对李云的印象极好,这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和李家李昊李醉等人的交情,还因为在当初圣魂城大战的时候,李云是李家唯一一个出手相助沈家的。
沈非一直以为李云和自己的秋姨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不料这位李家举足轻重的人物,早已经和一个丹魔女子生下了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正是自己倾心所爱之人血陌。
同时沈非还想起,为何自己当初在初次见到李云的时候,会在这个从未蒙面的李家强者的身上,感应到一股隐隐的熟悉之感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因为血陌,李云的身上,有着一种和血陌同宗宗源的血脉之力,和血陌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的沈非,自然会有所感应了。
这些念头在沈非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便是开口感慨道:“看来又是一段难以获得圆满的孽缘啊!”
沈非由己及人,从自己父母那段倾世绝恋之上,他可以想像得到,就算是李云和血陌的母亲再相爱,由于人魔两族的大义和世俗的眼光,是终究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由此沈非还推测出了李云这么多年对沈秋的热情视而不见,没有太大的回应,或许也是因为血陌的母亲吧?
这世间的情事,根本就不是讲道理讲得清楚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李云和沈秋乃是天生一对,可在李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那个相处过极短时间的御竹。
这一点,从沈非身上也可以瞧出一些端倪,自从他对血陌倾心以来,哪怕是这一人一魔数年时间不见,他对血陌的感情也不见得会减弱半分,这就是情之所钟。
“嘿嘿,这样说起来,那咱们俩不是更加相配了,这可真是上天给予的缘份呐!”沈非在惊愕之后,突然笑了两声,那脸上的表情,让得血陌不由轻啐了一口。
这家伙,和自己在一起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哪怕自己神色冰冷,可沈非就是意识不到这一点,难道他已经看清了自己心底深处的想法?
血陌如是想着,她看似高傲冷艳,实则脸皮甚薄,对于男女感情之事一点经验都没有,远不如沈非这个“老手”,所以就算魔丹气实力比沈非强横不少,在这一方面也全然比不上沈非。
“不过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我们之间有着心灵感应?”沈非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不过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有些古怪地盯着血陌。
“你胡说些什么?哪有此事?”血陌将头转到了一旁,不过那面纱之下的俏脸却已经一片通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
事实上沈非刚才的猜测已经十分接近事实的真相,自从当初第一次在妖界山和沈非有过肌肤之亲以来,血陌就感觉到自己和这家伙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而后来在界海之中的第二次肌肤之亲,更是让这种感应加重了几分,御景因为某些手段而找到了沈非,但她血陌,却真的是因为那冥冥之中的感应,来到了沈非的身旁。
但是这种羞人之事,血陌又怎么可能承认?而且她可不能给沈非开这个口,要不然以后真得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眼前这家伙的性格,她可是知之甚深。
好在沈非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并没有多想,不过旋即当他微一感应血陌的魔丹气气息之时,却是吃了一惊,开口惊呼道:“你居然突破到二重丹圣了?”.
“竟然……是这样?!”
当符焰听完龙族大长老所说的陈年往事之时,眼眸之中的惊意不减反增,只是那一丝担忧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战意。
当年玄麟初为龙皇之时发生的那件事,在诸多龙族长老们看来,实是天龙一族的耻辱,所以他们尽都秘而不宣。
玄麟呢,却是因为心伤紫皇之死,直接闭关修炼了数十年,这才恢复过来,自然也不可能向外人提起这件伤心事了。
因此不仅是面前的符焰不知道当年发生的大事,就连旁边一些达到十一阶中级的符氏强者们也绝不知情。
这件大事无疑极为惊人,符烛之所以这个时候不再隐瞒,除了紫骨回到龙族这件事再也瞒不住的原因之外,还有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也有着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如今的龙皇玄麟,再也不是近万年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了,当年符烛敖蛮等长老强势压制玄麟,让得其无力阻止诸长老将紫皇送上断龙台。
现在拥有着强横斩龙剑的玄麟,再加上其无可匹敌的实力,在天龙一族的威信无人能敌,符烛他们再想像当年那样逼迫玄麟妥协,无疑是办不到的。
既然玄麟已经将紫皇的重生之体给带回了天龙一族,那这件事终究会曝光出来,而看玄麟的强势,是不可能再顾及符烛他们面子的。
如此一来,对付一个重生之后,妖丹气才堪堪达到十阶高级的紫骨,符烛他们这些龙族长老们再亲自出手已经不太合适。
此时的符焰,无疑让符烛看到了一个机会,自己这位后辈的异样心思他固然是不清楚,可是符焰现在拥有了一丝火属性能量,如果由其出手向那位转生过后的紫皇挑衅,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要是符焰真的能够炼化了那只原本属于紫皇的龙首,那恐怕紫皇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前世的记忆了,如此一来,紫皇和玄麟的感情,可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不管怎么说,虽然说符烛当年在将紫皇送上断龙台的时候,罚下过一个天劫毒誓,可身为龙族大长老,他又怎么可能眼睁地看到玄麟和紫皇相结合,生下一个不能确定属性的龙族后代呢?
龙皇之位一脉相传,世代以来都是纯正的水属性天龙,不知预知的变故,绝不是固执的符烛他们想要看到的。
有着当初的天劫毒誓,符烛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再阻止玄麟和紫皇在一起,现在,就看眼前这个符焰有没有能力去制止了。
这些往事符焰事先一点都不知情,现在听得此事的前因后果,吃惊是在所难免的,只不过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那位潜在对手,并不是十一阶高级巅峰的超级强者之时,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是落了下来。
这数年时间以来,符焰都一直呆在这龙炎湖内修炼,所以对于玄麟将紫骨带回的事并不清楚,此时此刻,他忽然极度想见一见那被玄麟当作前世今生至爱的家伙。
如今已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十一阶低级强者的符焰,又岂会惧怕一个十阶高级的蛇形灵妖,他甚至还在想,要是当着玄麟的面将那所谓的紫皇打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玄麟刮目相看?
以龙皇玄麟的地位,符焰虽然是天龙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基本也入不了她的法眼,所以就算是符焰平日里想要在她面前献殷勤,也是不得机会。
这一次无疑就是符焰的一次绝佳机会,既能打败自己潜在的情敌,又可能在玄麟面前露露脸,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那个叫‘紫皇’的家伙,现在在哪里?”符焰此时已经被忌妒和某些东西冲昏了头脑,直接就想要第一时间去找紫骨,所以当即问了出来。
听得符焰的问话,大长老符烛心下不由一阵感慨,暗道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那紫皇真是近万年前的全盛时期,你这刚刚突破到十一阶低级的小子固然远不能敌,就算是自己这个龙族大长老,恐怕也不是其对手啊。
要知道当年的紫皇,实力可是强横之极,如果不是其自愿因为龙皇玄麟而走上断龙台,符烛他们想要将其收拾,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偏偏眼前这个小子说起紫皇名字的时候,充满了不屑之意,符烛要是不心生感慨,那才叫奇怪呢。
不过符烛转念一想,如今转世重生的紫皇,终究连十一阶都没有突破,符焰有着这种心气倒也算在情理之中,而这,也是他想要毁灭紫皇的唯一机会。
符烛自己不能动手,只能是假符焰之手,而他却是知道,如果真让紫皇突破到了十一阶,恐怕符焰就万万不是其对手了。
“跟我来罢!”
心中转过这些异样的念头,符烛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大手一挥,带着一脸兴奋之意的符焰,便是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天龙一族深处,圣龙殿!
这名叫圣龙殿的大殿,乃是天龙一族一处极其重要的地方,因为其内有着历代龙皇的气息存在,任何一个能进入这圣龙殿的龙族族人,都会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而今日的圣龙殿,却是来了一位有些特殊的客人,在一位身形曼妙的高贵女子带领之下,一袭紫蛇之身的影子紧随其后,凌空游入了这座圣龙殿。
走在前边的这位金袍高贵女子,自然就是当代龙皇玄麟了,或许也只有她,才能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圣龙殿,而且还能带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跟着玄麟进殿的,乃是一抹紫蛇身影,只是这紫蛇身影比起一般的蛇形灵妖来颇有不同,因为其头上生有双角,蛇身之上更是有着四爪,倒更像是一只小型的天龙之体。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恐怕就会瞬间认出,这头生龙角,身有四爪的紫蛇灵妖,正是他在人灵界就认识,而且在一起并肩作战过多次的好伙伴紫骨。
紫骨跟着龙皇玄麟回到天龙界,已经有两年左右的时间了,而那个时候的他,明显才刚刚突破到十阶低级层次不久。
但现在的紫骨,身上妖丹气磅礴之极,赫然是已经达到了十阶高级的层次,能在这两年左右的时间内获得如此之大的突破,不得不说肯定是有着玄麟的功劳。
要知道紫骨上一世虽然是身怀强烈的火属性,但绝对也是货真价实的天龙一族,回到天龙界之后,由龙皇玄麟施展某些手段提升实力,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而玄麟之所以没有让紫骨一回到天龙界就炼化那只蛇首之蜕,不,应该说龙首之蜕,那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十阶低级或中级的紫骨如果炼化那龙首之蜕,不仅风险性极大,而且还不能获得最大的效果。
所以龙皇玄麟用了某些特殊而强横的手段,让紫骨在这两年左右的时间内连破数重境界,从十阶低级直接提升到了十阶高级。
以十阶高级层次的妖丹气修为,再来炼化这属于紫骨自己的龙首之蜕,或许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甚至是一举突破到十一阶层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圣龙殿是天龙一族一处极为特殊的大殿,为了保证紫骨的那只龙首之蜕万年不腐,玄麟也只有将之存放在这个地方,所以她带着紫骨来了。
当紫骨一踏进这圣龙殿的时候,他的整个蛇形之身都是狠狠颤了一颤,仿佛在这座大殿之内,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一般。
这样的情况,紫骨已经经历过三次了,一次是在人灵界丹魂学院的神甲冢,一次是在界海东域,第三次则是在天玄界的巨工城,而这三次炼化属于自己前世的龙蜕,都让他实力大进。
现在紫骨心头的感应,和前三次大致相同,却又有着些许不同,仿佛连他的灵魂脑海,都因为这道气息多出了某些记忆碎片。
在没有炼化最后一截龙首之蜕前,紫骨的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可就是因为这龙首之蜕的气息,让得他隐隐间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龙族女子,似乎多了几分熟悉和亲切。
这样的感觉,以前紫骨只在沈非身上感受到过,就算是小雪二虎这些伙伴也更远了一层,那是因为他只将沈非当成唯一的亲人,那是在他重生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紫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龙族女子也能给自己这种异样的感觉,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的前世和这龙皇绝对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关系,现在看来,只要炼化了那只龙首之蜕,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呵呵,感觉到了么?”
走在前边的龙皇玄麟何等实力,紫骨的一举一动她虽然没有回头去看,却尽都有所感应,当下便是转过头来,轻声笑道。
见得紫骨蛇眸之中的光芒,玄麟也没有过多耽搁,见得她玉手一伸,一股磅礴的妖丹气喷发而出,旋即在这座大殿的内里,便是疾飞出了一道紫色流光,显得极为的玄奇。.
“紫皇哥哥,你……你又何苦如此?”
待得符烛和符焰都是消失在圣龙殿中良久之后,玄麟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似乎已经猜到了紫骨的心意。
只是紫骨好像半点没有听出玄麟口气之中的惆怅之意,说道:“你想多了,符焰那家伙越看越讨厌,难道他想抢我的东西,我还不能反抗不成?”
紫骨并没有说自己答应这场挑战,是为了玄麟,他只是从自己身上出发解释了一句,却没有想到话音落下,玄麟的目光已是灼灼地盯着他。
“噗……”
见得紫骨蛇眼之中一本正经的模样,玄麟忽然之间有了一丝熟悉之感,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这家伙,虽然万年时间过去了,记忆也没有恢复,可是这性子,却是一点都没有变!”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的。”玄麟感慨了几句之后,又是惆怅地说道:“那些老家伙看似强势,但我可是天龙一族的龙皇,斩龙剑一出,我看有谁敢不服?”
龙皇的霸气在这一刻彰显无疑,就连紫骨都明显感觉到从面前的曼妙身影之上,爆发出一股无形的霸气。
“我说了,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紫骨打死不承认,这让玄麟心中愈发感动,这万年时间过去了,自己的这个“紫皇哥哥”,依旧还是那么地维护着自己。
突然之间,玄麟身上的霸气消失无踪,其眼眸之内倏然掠过一抹狡黠之意,托着手中的龙首之蜕,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或许会让符焰那小子自食其果!”
紫骨眼前一亮,接口问道:“什么想法?”
玄麟将手中的龙首之蜕再次托高了一些,说道:“刚才那小子不是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吗?看他的样子,是认为你无论怎么修炼,是铁定突破不了十一阶层次的,不如咱们就先炼化了这枚龙首之蜕?”
“先炼化龙首之蜕?这……不好吧?”紫骨先是喃喃了一句,而后又微微摇了摇头,要知道这龙首之蜕可是这一次挑战的赌注,若是他先行炼化了,那不就成卑鄙小人了?
龙皇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心中一丝念头转过,再次说道:“你想啊,如果你在一个月之内炼化成功这龙首之蜕,绝对能直接突破到十一阶低级,到时候战胜符焰那小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这我倒是有十足的把握!”紫骨点着蛇头,他乃是天龙一族独一无二的火属性天龙,不仅战斗力惊人,更是对天龙一族的水属性气息有极强的压制作用,和同等级的天龙族天才对战,他信心十足。
“照啊!”
闻言龙皇双掌一合,兴奋地说道:“只要你战胜了符焰那小子,那这一次的挑战岂不就是你赢了,又有谁知道你先行炼化龙首之蜕的事?”
玄麟自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声音之中都有着一抹得意之色,在她看来,这样完美的计划,紫骨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可玄麟不知道的是,紫骨骨子里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倔强,他是极其守诺之人,而且跟着沈非的时间长了,言出必践更是如天道定律一般遵循不破。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小雪身上,恐怕小雪会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但刚才已经承诺了符焰挑战的紫骨,却是在此刻再次摇了摇头。
“唉,你这家伙,怎么总是如此固执?”见紫骨摇头,玄麟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却没有多劝,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不就是当年紫皇哥哥的性子吗?一旦做出了决定,那便是九百头牛也一定拉不回来。
“既然如此,那便借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修炼吧,看能不能如了那符焰的愿!”紫骨毫不在意,而且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所谓“如了那符焰的愿”,当然就是指之前符焰所说突破到十一阶层次的事了,虽然这肯定不是符焰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可紫骨也不想输啊,所以他必须得加倍努力了。
“你确定能在一月之内突破到十一阶层次?”闻言玄麟不由脸色古怪地问了一句,她还真以为紫骨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办法呢。
“我哪能确定,尽人事听天命吧!”哪知道紫骨接下来的回话,让得玄麟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家伙是在装模作样啊。
“看来还得由我来帮你一把了!”玄麟白了紫骨一眼,而后将那龙首之蜕祭回原处之后,便是一指这圣龙殿深处,说道:“紫皇哥哥,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不是圣龙殿吗?”紫骨愣了一下,不过他也仅限于知道这座特殊大殿的名字了,至于其他,他直接就是两眼一抹黑。
玄麟自然也知道紫骨并不清楚,就算是当初的紫皇,恐怕对这圣龙殿的所知也有限,所以她也没有卖关子,说道:“这座圣龙殿内,遗存着我天龙一族历代龙皇的气息,如果你能够侥幸获得某一道气息的传承,或许就能在一个月之内有所突破!”
“当真?”闻言紫骨蛇眼一亮,同时身上妖丹气袭出,赫然是开始感应起来这圣龙殿内的气息了。
见得紫骨的动作,玄麟真是哭笑不得,说道:“我的紫骨哥哥,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感应我天龙一族历代龙皇的气息了吧?你也未免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诚如玄麟口中所说,要是真的就能如此简单感应到前代龙皇的气息,那这么多年来,也不会没有任何一个天龙族族人有所收获了。
就算是玄麟自己,也感应不到那些历代龙皇的气息,她只是凭借自身得天独厚的天龙皇族血脉,这才能修炼到如今大陆顶尖强者的地步,和这些历代龙皇的气息毫不相干。
玄麟话音落下,下一刻她已是有了一些动作,只见她伸出右手食指,某一刻,一抹金色光芒闪过,从其食指指尖之处,赫然是袭出了一滴金色的血液。
作为天龙一族血脉最为纯正的龙皇,玄麟的这丝天龙精血,无疑蕴含着极其磅礴的力量,甚至是挤出这么一滴天龙精血,都让她的脸颊变得略有些苍白。
如果那位大长老符烛还在这里的话,恐怕都要对紫骨大骂出口了,你这小子,知道不知道挤出这么一滴龙皇精血,将会对玄麟造成多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其血脉根基。
紫骨当然是不知道其中内情,玄麟也不会告诉他,这一男一女,都是可以为各自付出性命的存在,更何况是一滴龙皇精血了。
祭出这滴龙皇精血之后,玄麟屈指一弹,而后那滴龙皇精血直接飞掠到了紫骨的蛇身之上,仿佛紫色鳞片上的一滴金色印记。
“紫皇哥哥,有着这滴龙皇精血,或许你感应历代龙皇的气息会变得更容易一些,当然,一切都还得靠你自己的造化。”玄麟强忍着体内的一抹虚弱,正色说道。
诚如玄麟所说,就算是拥有无尽龙皇精血的她,也感应不到历代龙皇们残留的气息,这一滴龙皇精血能不能让紫骨获得那天大的造化,她心里完全没底。
不过玄麟也只能是帮紫骨到这里了,毕竟历代龙皇的精血,和她这个当代龙皇的精血同宗同源,或许在紫骨的身上会出现什么奇迹也说不定呢。
当这一点龙皇精血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紫骨忽然之间有了一丝奇妙的感觉,似乎这座大殿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同一时间,紫骨蛇身游走,直接游到了圣龙殿极深处之处,在那里,不仅有着属于他的那一截龙首之蜕,更是有着历代龙皇的牌位。
看到紫骨的动作,龙皇玄麟不由又惊又喜,这显然是紫骨发现或是感应到了一些什么特殊的东西,要不然初来乍到这圣龙殿的紫骨,又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动作?
这个时候玄麟并没有去打扰紫骨,她知道那是属于紫骨自己的造化,只是自己这位紫皇哥哥能不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十一阶,那可就说不准了。
一时之间,圣龙殿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玄麟的美眸盯着那不断在圣龙殿深处游走的紫色蛇身,仿佛想起了某些脑海极深处的回忆,渐渐地有些痴了。
与此同时,符焰和紫骨将要在战龙殿进行决战的消息,不知怎么突然传遍了整个天龙界,一时之间,所有的天龙一族族人,无论是化形过后的九阶十阶强者,还是那些没有化形的天龙族低阶族人,尽都对这场大战极度期待了起来。
符焰的身份地位,那也不用多说了,从他崭露头角以来,就一直是天龙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这一次突破到十一阶低级层次,这个名头更是稳如山岳,没有谁可以撼动。
但是那个名叫紫骨的家伙,对于天龙一族绝大多数的族人来说,可就极其陌生了,甚至紫骨都在天龙界呆了两年的时间,很多的天龙一族族人连其面都没有见过。
就这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妄想挑战天龙一族的第一天才符焰,几乎所有天龙族族人都认为紫骨是自不量力。
就是在如此口口相传之下,一月之后的这一战,俨然成为了天龙界这一段时间以为最大的盛事,在枯燥无味的修炼之余,能欣赏符焰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一场好戏,诸多天龙族族人还是很有兴趣的。
而与此同时,天龙界东域极远之地,正在有一个和紫骨息息相关的身影极速朝着这里赶来,或许待他赶到这天龙界的时候,这一场大战就将同时开启。.
沈非刚才施展的手段,自然就是那门天阶高级丹武技噬魔飞影了,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噬魔枪置入了海域之下,终于在这最后一刻建功。
那海灵妖受了沈非一记地煞绝灵腿之后,确实是受了一些不轻的内伤,在那一刻他自问可能已经不是这人类小子的对手了,所以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遁。
海灵妖倒不是惧怕沈非一人,那是因为不远处还有着血陌在虎视眈眈呢,之前敢和沈非对战,那是因为他自问就算是打不过那红发女子,也能有脱身的机会。
可是现在,那红发女子还没有出手,单单一个九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就让自己受伤了,要是再不逃,待那红发女子也出手的话,那他不免死无葬身之地。
但这海灵妖千算万算,也绝然想不到自己最终会死在一个九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手中,身受内伤的他一遁入海中,自问这下脱身有望之时,殊不知一杆夺命神枪,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噬魔飞影这门丹武技,实是无影无踪,虽然其在海面之下有着一定的踪迹,可是身受内伤又一心只想着逃命的这海灵妖,只一瞬间便被噬魔枪自下而上刺出了一个透明窟窿。
沈非控制之下的噬魔飞影,直接洞穿了那海灵妖的心脏要害,对于这种想要击杀自己的暴戾海灵妖,他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击杀了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噬魔飞影一击建功,沈非收回噬魔枪之后,其脸色却并不太好看,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正在极速靠近。
“血陌,快走!”
沈非对于自己的第六感一向都极有信心,所以这一次他相信来者自己绝对无可匹敌,就算是激活天魔魂气,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当下便是一道大喝出声。
虽然血陌的魔丹气修为比沈非强了不止一筹,可是灵魂之力却是大有不如,听得沈非一道大喝声的她,不由有些奇怪,身形也是微微一滞。
“来不及了……”
正是这微微的一滞,让得沈非刚刚想要启动的身形也是戛然而止,旋即他便感觉到一股极其磅礴的大力朝着自己袭来,只能是运转天残魔诀丹气,想要勉力硬接这一击。
嗖!
谁知道沈非身上丹气刚刚升腾而起,其身旁的空间已是多出了一道曼妙的熟悉身影,原来血陌在这一刻终于是回过神来,感应到那股极为强大的攻击力量,当下一个空间位移,挡在了沈非的面前。
轰!
就算是躲在血陌的身后,这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劲风,也让沈非有些呼吸急促,可想而知,这一下交击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但这股力量虽大,凌空站在沈非面前的血陌,却是没有退后半步,反观那道先前对沈非的攻击力量收敛而下,终于是露出了其主人的身形。
沈非目光掠过血陌朝着远处看去,只见在那处天空之上,已是多了一个陌生而古怪的身影,其身上还残留着一丝强横的妖丹气,看来刚才那道攻击,正是这家伙所发。
这依旧是一个人形之身,和刚才那海灵妖不同的,是这个家伙的额头之上,有着一只独角,光看这化形之后的人类形貌的话,是看不出这家伙到底属于何种海灵妖的。
只是沈非强大的灵魂之力已是感应到,这只海灵妖的实力,可比刚才那海灵妖强大得太多太多了,几乎已经达到了十一阶低级的高段,也就是相当于三重圣丹境人类修炼者的层次。
“哼,好大胆的两个小子,竟敢在我乾荒的地盘杀人!”
沈非和血陌还没有开口,这额头上有着独角的海灵妖已是怒喝出声,而从这一道喝声之中,沈非二人也知道了这海灵妖是叫做乾荒,而且刚才死在噬魔枪下的海灵妖,似乎正是这乾荒的属下。
“阁下说这话可就有些不讲理了,我们只是偶然路过贵地,是这家伙自己跳出来找麻烦的,我们总不能缚上双手任其宰割吧?”
沈非从血陌的身后踏空而出,这一番话侃侃而谈,说的也是正理,要是那海灵妖不是不开眼地要来招惹于他,他又怎么可能和这些西天海的土著们大打出手,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哼,莫说是你们两个非人非魔的小子了,就算是灵妖界的灵妖们敢擅闯西天海,也绝对是有来无回的下场,今日你们休想活着走出西天海!”
这乾荒看起来和刚才那已死的海灵妖一样不讲道理,这一番话出口,让得沈非和血陌的脸色都是陡然阴沉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留得下我们?”沈非也不是泥人的脾性,这都被人喊打喊杀了,要是他还忍得住,那也不叫沈非了。
虽然这自称乾荒的家伙已经达到了十一阶低级的高段,可拥有着凤祖之翼的他,逃起命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更何况沈非身旁还有着一个二重圣丹境的血陌呢,他相信血陌的战斗力,也绝不是表面这二重圣丹境可以衡量的,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那海灵妖乾荒自然是不知道血陌的真正战斗力是如何的惊人,沈非这话一出口,他简直就是怒不可遏。
这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杀了下属海灵妖,而且还大言不惭地以为能在自己手中脱身,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吧?
如果真是一尊十一阶高级或是高级圣丹境的强者在这里杀了人,那这乾荒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了。
可偏偏眼前这两个小子一个只有二重圣丹境,另外一个更离谱,才九重帝丹境的层次,到底是谁给了他们如此之大的胆量,敢在这西天海放肆?
西天海中的灵妖,一向都很少和人类丹魔打交道,只偶尔和一些灵妖界的灵妖战斗,而在这西天海域之中,会让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事半功倍的发挥。
刚才死在沈非手中的海灵妖,不过是一只刚刚突破到十一阶低级的海灵妖,实力比起乾荒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乾荒完全没有将这一男一女给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就是这男女二人齐上,也不会是自己十合之敌,这就是十一阶低级灵妖高段的底气。
这乾荒的话语刚刚落下,沈非正想反唇相讥,其身侧的血陌已是踏前一步,而后侧头说道:“刚才你已经战斗过了,现在该轮到我了,这个家伙,就由我来收拾吧!”
“你……有把握吗?其实打不过,咱们还是可以逃的!”
别看沈非在刚才和那乾荒斗口的时候大气凛然,但他却是知道十一阶低级高段的海灵妖,在这西天海域之中到底有何等强横的战斗力。
虽然沈非对血陌极有信心,可是和那乾荒之间还是有着一个小境界的差距,这种丹圣阶别的差距,可不是低阶的时候可以各种越阶。
哪怕是沈非,在达到二重丹圣的时候,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稳赢一名十一阶低级高段的海灵妖,何况还是在这西天海海域之中。
在血陌的面前,沈非也没有什么可矜持的,这打不过就跑的情形,他这一辈子经历了不知多少,如果明知不敌还要上去送死,那他沈非绝不会活到今天。
闻言血陌不由瞥了沈非一眼,暗道这小子还真是能屈能伸啊,不过此时的她,已是打定主意要展现一番自己的实力,却不是那么容易就退缩的。
说实话,自从血陌得到血神传承,从血神殿出来,还从来没有用过全力和实力相当的强者战上一场,她对自己现在的战斗力,也有些拿捏不准。
此时这个相当于三重丹圣的海灵妖乾荒,无疑就是一个极佳的对手,而且诚如沈非所说,就算最后依旧打不过,脱身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更何况还不一定会输呢。
血陌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告诉了沈非答案,所以他直接是掠身退后,赫然是进入了一副看好戏的态势。
见状那海灵妖乾荒更是怒发欲狂,这一男一女简直就是旁若无人地在商量啊,难道自己这个十一阶低级高段的海灵妖,真的没有半点威胁?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一般,下一刻乾荒已是大喝出声,在其身上妖丹气暴涌而出的同时,血陌脚下的海面上,赫然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且还从其中散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吸力。
这个巨大的漩涡,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海灵妖张开大口,要将血陌给一口吞噬下去一般,很显然是那乾荒引动了海水之力,要配合自己的妖丹气力量,将血陌一击必杀。
可血陌是普通修炼者吗?乾荒这一手虽然极其惊艳,可是血陌的身形,早在那海面漩涡成形的那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一抹血红色流光闪过,乾荒赫然是发现这个二重丹圣的女子,竟然抢在这一刻先行对自己动手了。.
“乾荒,多谢耿阙大人的救命之恩!”
就在沈非和血陌都盯着那陌生老者心怀戒备的时候,先前被削去犀角的乾荒已是再次化为了人形之态,同时朝着那陌生老者恭敬行了一礼,口出道谢之言。
只不过此时的乾荒,看起来很有些凄惨,那被削去独角的额头鲜血长流,让得其整张脸都显得比较血腥,而且其气息也是萎靡直下,仿佛连支撑在空中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还好捡回了一条性命,在恭敬出声之后,乾荒的眼眸之中又不由露出一丝恨恨之意,看来他是在想用个什么办法,让这位所谓的耿阙大人为自己报了这一剑之仇啊。
那被乾荒称之为耿阙大人的老者,形貌也有些古怪,他有着人身之态,头脸也和正常的人类老者无异,只是在其脑后,却是有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和其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而对于这些西天海海灵妖的古怪,沈非和血陌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些拥有着特殊血脉或是天赋秘法的灵妖,在化为人形之后,会保留他们的这种特殊天赋,因为那可以让他们的战斗力更加强悍。
比如说刚开始那海灵妖的两根触须,又或者说乾荒的那只犀角,如果不是血神剑太过锋锐,或许他就能凭着那坚硬的犀角反败为胜了。
所以此时在看到那耿阙脑后的独辫时,沈非和血陌尽皆心头凛然,心道如果等下真要和这老家伙大打出手的话,说不得就得仔细防备这特殊的东西。
乾荒话音落下,耿阙冷冷地瞥了这一头一脸鲜血的家伙,而后冷然出声骂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喝骂声出口,耿阙再也没有去管乾荒,直接转过身来,声音愈发冰冷地开口道:“就是你们两个,擅自跑到我西天海域杀人的?”
“是又怎样?”如此质问的口气,让得血陌心中极度不爽,何况她现在还处于血魔之力激活的状态,当下便是冰冷回应。
“既然如此,那便将性命留在这西天海吧!”血陌之言,看来是让那耿阙愈加恼怒了,所以他根本不想多说废话,其身上已是冒出了一抹强横的妖丹气。
如果说乾荒是这片西天海海域的小头目的话,那这耿阙就对这一大片海域有着守护之责了,而且他知道的事情远比乾荒为多,这一男一女敢擅闯这片海域,简直就是找死。
“等一下!”
然而就在血陌身上魔丹气也是再次升腾的同时,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原来是沈非已经掠近了她身帝,口中还发出了三个字。
“怎么?害怕了?不过害怕也没有用,在西天海杀了我海灵妖一族,今日你二人无论如何不可能活着离开!”耿阙口气之中有着一抹讥讽,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气。
作为十一阶中级的西天海海灵妖,很显然耿阙有着这样的底气,眼前这一男一女最高的不过三重丹圣,那年轻小子更是只有九重帝丹境,恐怕他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收拾掉了。
“这位前辈,在动手之前,我有一事想先问一问!”沈非倒是没有对这耿阙有过多的不满,相反口气之中还颇为客气。
闻言血陌眉头不由微皱了皱,暗道你这家伙的性格应该不是这样的吧?难道你以为言语客气有加,就能让那老家伙打消动手的念头了?
血陌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心想就算是打不过耿阙,也能全身而退,而沈非虽然只有九重通玄境,但是那凤祖之翼的速度,恐怕也能有一线脱身之机。
既然那耿阙注定了是不会放过自己二人的,那又何必低声下气地去恳求?在血陌看来,沈非此时的举动相当奇怪,因为这和平时的沈非大不相同。
“小子,无论你说什么,今日这性命都保不住,不过既然你很快就要死了,我也不妨听完你的问题,好让你不留遗憾地去死!”耿阙倒是对沈非这临死不惧的心性颇为欣赏,所以身上的妖丹气都收敛了几分。
不过听得这老家伙前一个“死”后一个“死”,血陌心中不由大怒,但是下一刻,她的香肩就被沈非轻轻拍了拍,示意她稍安勿躁。
强压下怒意的血陌,随即就听得沈非朗声问道:“敢问前辈,你可知道天龙一族所在的天龙界在什么地方?”
沈非此言一出,不仅是耿阙,就连其身旁的乾荒也是眼现惊色,对于某些东西,他还是清楚的,那个灵妖界的主宰族群,不就是在这西天海域的某处空间之内吗?
耿阙知道的东西无疑远比乾荒为多,他之所以心中泛起惊意,是因为沈非在这个时候问起天龙界,难道这一男一女,来到西天海,是为了去天龙界?
甚至可以说耿阙他们这些西天海的海灵妖,存在于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天龙界不被外人所侵扰,无数年来,他赶走过很多进入西天海想要擅闯天龙界的灵妖强者。
只是来这西天海的灵妖强者虽多,可是人类和丹魔却是鲜见,这只有九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张口就是天龙一族所在的地方,这不得不让耿阙心生警觉。
“呵呵,前辈不必紧张,我和那天龙一族的龙皇大人有旧,这一次,是应她之邀前往天龙界的!”见耿阙一脸凝重地盯着自己不说话,沈非便再次轻笑一声,而这几句话,更是让耿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耿阙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其身旁的乾荒却是一愣之下,仰天大笑道:“你这小子,也太会胡说八道了吧?龙皇大人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和你有旧,你撒谎也撒个像样点的好不好?”
满头满脸鲜血的乾荒,突然之间发出这道大笑之声,结合着其凄惨的模样,显得极为的滑稽,但是这几句话却实是有着道理,第一时间就让耿阙明白过来了。
要知道当今龙皇玄麟,虽然看起来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但却是活了万年时间的老牌强者,眼前这人类小子才多大,龙皇玄麟横行大陆的时候,恐怕连人类族群都才刚刚崛起呢。
看起来沈非这弥天大谎撒得也太没有水准了,任谁一听都会觉得是假话,经乾荒这么一提醒,耿阙脸上的怒意也是再次升腾,这可恶的小子,是故意来消遣老子的吗?
“小子放肆,就凭你这番话,你在临死之前,也得受到无尽的痛苦!”
看来耿阙是被沈非给生生激怒了,像他们这些守护在西天海的海灵妖,其实都是天龙一族的附庸,对于当代龙皇大人那是无比的尊重,容不得他人有半点的亵渎。
传说中的龙皇大人玄麟,就连活了无数年的耿阙自己都没有见过一次,这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人类小子,竟敢口出狂言,他一定要让沈非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沈非何尝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将会给眼前这两只海灵妖造成怎样的冲击,他刚才也只是试探一下,而这一试探,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前辈不信?也对,空口无任,但前辈应该认识这件东西吧?”沈非并没有被耿阙的厉声所吓倒,见得他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同时口中也是说出了一番话。
一抹金光闪过,紧接着沈非的右手掌心之中,便是凭空多出了一枚龙形之令,正是当初在天玄界圣魂城之时,玄麟给予他的天龙令。
“这……这是……”
看着那略有些眼熟的龙形之令,耿阙只觉浑身一震,而后其体内血脉深处的某些力量,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一般,都变得有些颤束了起来。
“天龙令……真的是天龙令!”
感受着自己血脉深处传来的威压,耿阙再无怀疑,其口中喃喃出声之后,他的整个身形,竟然直接朝着沈非,或者说朝着沈非手中的天龙令,跪拜了下去。
天龙令,对于灵妖界的其他灵妖强者,或许就只有狐假虎威的震慑之用,可是对于这些西天海中天龙一族的附庸来说,那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想来当初龙皇玄麟在给予沈非这枚天龙令的时候,也是怕其实力太过低微,进入西天海之中会受到天龙界守护者,也就是这些海灵妖的攻击。
见天龙令如见龙皇本尊,所以在认出这枚天龙令并不是伪造的之后,耿阙身上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傲气,同时心中更是有着一丝后悔。
至于耿阙身边的乾荒,此时更是一脸的呆滞,眼见连联阙都跪拜在空中,他一个激灵之下,慌不迭地也是跪拜而下。
这一刻,乾荒真是想抽自己两耳光啊,这谁不招惹,偏偏要去招惹身怀天龙令的主人,受到这切角的后果,也算是罪有因得了。
可是谁他娘的又能想到,这一男一女非人非魔的小子,竟然会和天龙界至高无上的族群天龙一族,甚至是那位龙皇大人扯上关系,乾荒的心中,除了一丝极度的后悔之外,更多的,则是郁闷和憋屈。.
先前的血陌,可是用尽了办法,也无法从这该死的礁石大阵之中走出去,更不要说找到沈非了。
虽然血陌对于再次见到沈非也很是高兴,但后者见面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让得她清楚地知道,如果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或许这家伙会说出一些更加调笑的话语来,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沈非也知道血陌脸皮甚薄,所以也不为己甚,凡事过犹不及,真惹得血陌生气,几日几夜不和自己说话,那可就糟糕了。
“因为这东西!”因此沈非接着血陌之言便是接口,说着这话的时候,将手中的青色石头抛了抛,现在他倒是不担心这青色石头会自己逃走。
“这是什么?”血陌满眼好奇地盯着那枚古怪的青色石头,似乎从这枚青色石头之上,她也感应到了一丝隐晦的特殊。
“是这座礁石大阵的阵心,因为鬼老的帮助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沈非对于血陌自然是没有任何隐瞒,而且对于鬼老的存在,早在当初界海万晓阁分部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过血陌了。
“原来如此!”对此血陌并没有感到吃惊,鬼老的灵魂之力她早就见识过了,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那老先生都达到天阶高级灵魂层次了。
“那现在我们能走出这鬼阵了吗?”虽然沈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对于这困了自己一日一夜的礁石大阵,血陌依旧没有什么好感。
“有了他,想去哪里都可以!”闻言沈非一笑,再次抛了抛手中的青色石头,而后说道:“跟我来,记住,要寸步不离!”
这么一句话,听在血陌耳中突然有了另外一丝含意,她满脸狐疑地盯着沈非,暗道这家伙不是假借走出大阵之机,又要戏弄自己吧?
见得自己走出一步之后,血陌居然有些犹豫,沈非回过头来说道:“虽然我现在掌握了这大阵的阵心,但它依旧在不断变化,你应该不想我再去找你一次吧?”
诚如沈非怕说,这千幻龙礁阵的阵心确实是在他的手中,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指挥这大阵的变幻了,这座大阵,依旧还是在按照原来的阵势在运行着。
沈非手中有阵心,自然不怕这大阵的变幻,但血陌没有啊,要是不跟紧沈非,一个阵法变幻之下,不知道又要被转移到哪里去了,沈非就算能找到她,也得花费一定的时间。
经沈非这么一解释,血陌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当下脸上一阵发热,好在有薄纱遮面,并没有让沈非察觉,当下快步踏上两步,真的算是和沈非寸步不离了。
只是离着如此的距离,沈非身上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让得曾经和其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的血陌不由有些心猿意马,思绪瞬间飘出了老远老远。
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血陌想到某件事情,薄纱下的唇角露出一丝甜蜜笑意的时候,却不料突然之间撞上了一个阳刚的躯体,让得她额角都有些生疼。
“你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血陌,有些恼怒地看着前突然定下脚步的沈非,口中发出一道喝声,在她看来,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让自己出丑。
听得血陌这恼怒之言,沈非脸色有些古怪,又有些无奈地转过头来,摊了摊手说道:“天龙界的入口,已经到了!”
沈非这话出口,血陌心中一惊,而后眼神颇为尴尬,因为她知道是自己乱发脾气了,刚才自己在胡思乱想之下,全然没有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目光掠过沈非,血陌当即看到了一座晶莹的水晶巨门,而这巨门之中,仿佛有着一层特殊的青光薄膜,很显然,这水晶巨门之内,应该不会再是西天海的海底,而是真正的天龙界空间。
对于自己的失态,血陌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自己右臂一紧,已是被沈非给拉住,当下眼中又是怒气升腾。
但是接下来,血陌想要将手臂抽离的动作瞬间收敛了,因为沈非的右掌之上,一枚龙形之令陡然金光大放,仿佛是被灌注入了一种神秘的气息一般。
与此同时,那枚被沈非置于胸前的青色石头却是倏地飞回到了身后的礁石群中,看来完成了使命的它,已是再次成为了千幻龙礁阵的阵心,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去了。
沈非并没有去管那飞回礁石群中的青色石头,而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枚龙形之令,心中很有着一丝忐忑,因为他不敢保证这一枚龙形之令,到底能不能让自己和血陌都进入到天龙界之中。
当初龙皇玄麟在将天龙令给予沈非的时候,可不知道沈非会多带一人来,因此也没有细说这天龙令的细节,这也是沈非在这一刻伸手抓住血陌手臂的原因所在。
而血陌也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个原因,才没有将手臂抽离,相对于这家伙的轻薄,她更不愿意和沈非分离,谁知道天龙界内是个什么情况,沈非进去之后什么时候能够出来,甚至是能不能出来,都还是未知之数呢。
唰!
当天龙令上这一抹金色光芒喷发而出的同时,那水晶巨门之间的屏障,仿佛是有了某些感应一般,如水纹般荡漾而开,就像是一面被推开了的无形之门。
见状沈非没有丝毫怠慢,直接一拉血陌的手臂,当下两人的身形,直接就消失在了这水晶巨门之后,看来沈非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座水晶巨门,外间看起来就是突兀地立在这西天海的海底,可是进入其内的沈非和血陌,并没有从另外一面出来,而是直接消失,很显然,这是一道空间之门。
唰!唰!
天龙界内的某处空间,一红一灰两道身影浮现而出,正是从空间之门穿将过来的沈非和血陌,在他们脑海清醒过来的同时,第一时间已是看到自己二人竟然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当然,也不能说这是一群“人”,因为这些“人”身上散发的都是浓郁的妖丹气,很明显是属于天龙界内巡逻的护卫。
天龙界一向隐居于世,界内的天龙一族族人们,等闲都是不可能出去到外间世界的,自然也很少有外人会进入到天龙界。
而眼前出现的这一男一女呢,不仅不是天龙界内哪一位有特权外出的实权强者,他们的身上,更是连天龙一族的妖丹气气息都没有,难怪这些巡逻护卫要将这二人给包围起来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天龙界!”
为首的一名护卫,实力差不多已经达到十阶高级的层次,作为天龙一族的巡逻护卫首领,他自然也是一身傲气,当下便是喝问了出来。
“诸位不必惊慌,我是沈非!”见状沈非也不怪怠慢,他可不敢在这灵妖界的主宰族群中闹事,虽然眼前这些天龙界护卫并不是他和血陌的对手,但他还是客气有加。
不过沈非这话一出,包括那护卫首领在内的十名护卫都是脸露一丝怒意,想来常年呆在天龙界内,又不是龙族高层,他们和烈狼、霸虎或是妖凤一族的那些族人并不一样,全然没有听过沈非这个名字。
既然没有听过沈非这个名字,眼前这小子一副“我报出名字你们就知道我是谁”的姿态就在些可笑了。
沈非?那是谁,很有名吗?来头很大吗?
那护卫首领正是如此想法,因为哪怕是灵妖界另外三大族群的掌权者来到天龙界,也得恭恭敬敬的不敢失了礼数,你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如此大喇喇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见得这些龙族护卫的脸色,沈非一愣之下,也是瞬间明白过来,他先前以为自己的大名在整个丹武大陆上已是人尽皆知,却一时没有想到这天龙一族实是个另类。
明白过来的沈非,也没有去怪这些天龙一族护卫的孤陋寡闻,当下又道:“我是应龙皇大人之邀前来天龙界的,还请代为通传一下。”
沈非此言一出,整整十名龙族护卫一齐目瞪口呆,在这一刻,他们竟然忘记要是没有天龙令,这两个并非天龙一族的外人,怎么可能进得了天龙界?
此时的这些龙族护卫,在一愣之下,就和在西天海域之中第一听到沈非说出此话的乾荒一样,差一点就要仰天大笑起来。
看着这十名护卫仿佛是听到天大笑话一般的表情,沈非也很有些无奈何,所以他直接是伸出右手,想要将手中天龙令这个超级大招祭出来。
“将沈非带到战龙殿来!”
哪知道正在沈非即将摊开手掌露出天龙令的时候,一道苍茫而蕴含着威严的女声突然从天空降临,让得他微微一惊的同时,那十名龙族护卫更是神色大变。
对于这道声音,沈非并不陌生,那正是属于当代龙皇玄麟所发,反观那十名龙族护卫,此时双腿都有一些发软,他们神色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个叫做沈非的小子,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小子,竟然真是龙皇大人请来的?.
“大哥,你怎么来了?”
终于见得自己这个大哥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身旁,紫骨也不能免俗,问出了这句二虎小雪都曾经问过的话语,倒是让沈非的心情莫名平静了不少。
“哼,我怎么来了?我要是再不来,你还能活命吗?”沈非侧头瞥了紫骨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但言语之中的关切之意却是彰显无疑,显然刚才的危机,也是让他感觉到一阵后怕。
“唉,还不是为了那龙首之蜕?”紫骨叹了口气,伸手一指某处凌空悬浮的奇物,将沈非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只是沈非有些奇怪,这以前紫骨都是说“蛇首之蜕”的,现在却是变成了“龙首之蜕”,这岂不是说明紫骨的前一世,真的是天龙一族?
不过这些念头在沈非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依旧斥道:“就算是为了那玩意儿,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玩笑啊,突破到十一阶之后,再来收拾这家伙不成吗?”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喂,你们两个,到底说完了没有?要是说完了,不相干的家伙,就给我赶紧滚下擂台去!”就在二虎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将二人的对话给打断了。
这道毫不客气的声音,自然是属于天龙一族第一天才符焰所发了,说起来他此时很有些愤怒,因为他已经看清那把将自己逼退,导致失去击杀紫骨良机的,乃是一把黑色长枪。
当符焰看到这把黑色长枪被沈非给收回手中,再一感应这灰袍小子的气息之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只有九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给逼退了。
很显然,此时的符焰,已经忘记刚才那记噬魔飞影之中蕴含的力量了,他只知道沈非只有九重帝丹境的修为,而这种修为的人类修炼者,怎么可能是自己这个十一阶低级的天龙族天才之敌?
而且沈非一踏上擂台,便旁若无人地和二虎叙起旧来,这简直就是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嘛,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符焰当即就爆发了。
好在符焰并没有忘记自己这一次擂台决战的目的,沈非这人类小子来得甚是古怪,犯不着在此时多生枝节,待先收拾了紫骨,再来和这小子秋后算账。
听得符焰这话,沈非却并没有就此转过头来,依旧是朝着紫骨的方向,不过却是问道:“这一脸嚣张的家伙是谁?”
“他叫符焰,自称天龙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实力已经达到了十一阶低级!”紫骨撇了撇嘴,虽然刚才符焰击败了他,但显然他心中极不服气。
作为天龙一族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条火属性天龙,虽然紫骨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但那傲气却是半点也不比符焰差多少。
紫骨心中清楚,要是自己达到和符焰一样的十一阶低级,收拾这家伙无疑会变得极为简单,现在自己只是吃了妖丹气不足的亏,并不是说天赋就真的不及符焰。
紫骨这“自称”二字用得巧妙,在让沈非明白符焰身份的同时,也让符焰再次勃然大怒,老子明明就是货真价实的天龙一族第一天才,你小子为什么要用“自称”二字?这倒是显得他这第一天才之位是自封的一般。
“人类小子,赶紧给我滚下擂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对于一个只有九重帝丹境的人类,虽然有些不清楚沈非的身份,可这里乃是天龙一族战龙殿,符焰又怎么可能对其有半分客气?
这一次沈非终于是将头转了过来,同时感应着紫骨体内的伤势,沉吟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我是沈非,接下来的战斗,由我替紫骨接了!”
沈非的这一句话并没有如何掩饰,相反还蕴含着他九重通玄境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不仅是让得擂台之上的符焰听得明白,就连外围的诸多天龙一族年轻天才,还有北方座椅之中的龙族长老们,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沈非?那是谁?”
“看那小子身上的气息,应该是个人类啊?怎么如此自不量力?”
“现在这世道都怎么了?一只十阶高级的蛇形灵妖,一个九重帝丹境的人类小子,竟然都妄图挑战我龙族第一天才?”
“唉,这世间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在所居多,你们只是没出过天龙界而已,哪知道人心的古怪?”
“嘁……,说得好像你出过天龙界一般!”
“……”
外围看台上的天龙一族年轻一辈,无疑都和那看守天龙界入口的护卫们一样,并没有听说过沈非的大名,哪怕沈非这个名字在丹武大陆之上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在这天龙界却还没有流传开来。
所以这些天龙一族的年轻天才们,这一刻尽都炸开了锅,最大的原因,还是沈非只是一个九重帝丹境的人类修炼者,而这样的家伙,恐怕比之前和符焰战斗过的那紫蛇灵妖还要不如吧?
一片讥讽不屑的嘲笑声中,沈非不为所动,而相比起这些龙族年轻天才们,北方座椅之中的诸多龙族长老,却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尽皆动容。
龙皇将紫骨从人类天玄界带回,自然不能不告知诸多长老原因,而那一场圣魂城的大战甚至是牵扯到了灵妖界其他三大族群,更是此事的重中之重。
哪怕天龙一族万年以来甚少出现在大陆之上,但对于天残魔诀的威力,却是极其熟悉的,甚至是他们的龙祖大人,当年也是某一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
这一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没有出现在天龙一族,不得不说对这些天龙族长老来说是一种遗憾,但既成事实已定,他们也就不去多想了。
沈非的大名那些年轻一辈的龙族天才不知道,可是这些得龙皇玄麟告知的龙族长老们却是人尽皆知,从沈非这简单的一句话之中,他们就已经知道那灰袍小子是谁了?
而且像符烛敖蛮他们,还知道沈非来这天龙界的目的,那可不是仅仅只为了紫骨,而是为了那一枚可以称得上天龙一族圣物的天残玉右腿残片。
对于给予沈非天龙令的事,龙皇玄麟行事光明磊落,并没有隐瞒这些龙族长老,因此对于沈非能进入天龙界,他们并不会感到奇怪。
可又因为知道了沈非的来意,他们却尽都在这一刻对沈非生不出好感,那小子,乃是来抢夺他们天龙一族圣物的啊。
尤其是大长老符烛,除了这一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让他极为郁闷,那就是此时的沈非,明显是想将紫骨的事揽在身上,代替其对战符焰。
虽然符焰他们都不希望沈非将天龙一族拥有的那枚天残玉残片带走,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类小子杀不得。
因为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天龙一族或许比谁都明白那恐怖程度,甚至是深刻体会过,玄麟之父,也就是那位上一代的老龙皇大人,就是死在了万年前的血灵族之难中。
在场有几位龙族长老,都是曾经亲身经过过那一场灾难的,在那样的血灵族肆虐之下,哪怕是强如龙皇这等顶尖强者也不足以自保。
而天残魔诀却是镇压血灵族的唯一法宝,每一代天残魔诀的传承者,都将被赋予这个无法推辞的使命,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强者必然要拥护之人。
万年前轩辕绝的绝世战力,符烛敖蛮他们是亲眼见过的,连号称当时大陆最强者的老龙皇也自叹不如,可想而知天残魔诀是有多强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天残魔诀如此强横,又怎么可能一代又一代地镇压血灵一族?这就是为了镇压血灵族之难而生的。
符烛可是深知自己那个嫡系后辈天才的脾性,击杀了紫骨,最多是被龙皇大人用斩龙剑斩为两截,但要是杀了沈非,那恐怕整个天龙一族都会被其连累,成为大陆公敌。
哪怕天龙一族天不怕地不怕,可要是大陆诸多势力联手讨伐的话,他们也会吃不消,那个在中心擂台之上坦然而立的小家伙,很明显就有这样的背景。
想到这些东西的符烛,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龙皇,他希望这位能够开口阻止,要是真让符焰铸下大错,那可能就有些来不及了。
但是将目光扫过龙皇玄麟的符烛,却没有看到一丝自己想要的表情,相反在龙皇大人的脸上,还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全然不是之前看到紫骨即将身死时的那种忧急和愤怒。
“难道龙皇大人就不怕沈非真的死于符焰之手?”符烛心中突然掠过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旋即便被他给生生抹去,因为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不管天残魔诀再怎么强横神秘,沈非此时也不过相当于九重帝丹境的层次,就算是比起之前的紫骨来也有可能不及,面对十一阶低级的符焰时,会有半分胜算吗?.
天龙一族的血脉就算是威压太强,对于所有灵妖、人类和丹魔都有压制作用,却唯独对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没有太大的功效。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当初龙祖就是因为天残魔诀才达到极高地步的,他的一些血脉威压,很大程度是得益于天残魔诀。
这传了不知多少代传到符焰这里,天龙血脉之中的威压也早不是龙祖的层次,这一遇到天残魔诀的真正修炼者,自然是没有半点用处了。
只是感应到血脉之中的威压消失,沈非却是没有半点的得意,因为这只是那虚空龙影的其中一个小手段而已,抛开这个小手段,那巨大的龙影攻击,可也是异常强横的。
沈非体内的秘密,符焰自然是不知道,他还以为在自己虚空龙影的龙威之下,沈非已经是吓破胆了呢,所以下一刻,他没有半丝犹豫地便控制着巨大的青色龙影,朝着沈非怒扑而来。
这一只有些虚幻,又有些凝实的虚空龙影,就仿佛一条真正的青色巨龙一般,咆哮着朝沈非扑来,带起的一阵劲风,让得离得不远的紫骨都是心有余悸。
之前符焰自恃身份,在与紫骨的战斗之中,并没有施展太多的底牌手段,但即便是那样,紫骨也根本没有支持多久,这便是龙族第一天才的底气。
如此看来,在符焰的心中,沈非的重要性还是要比紫骨大上一些的,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沈非修炼的天残魔诀,还因为刚才那第一记交击,这个人类小子给他带来的古怪。
事关天残魔诀的归属,哪怕符焰再有自信,也丝毫不敢怠慢,要是一个不慎阴沟里翻船,那他不仅得不到天残魔诀,这一世英名,可能也就毁在这场擂台决战之上了。
所以符焰容不得一点的意外,他就是要用雷霆之势将沈非给击败,让得那些龙族天才、龙族长老甚至是龙皇大人,都对自己刮目相看。
轰……
巨大的青龙虚影来得好快,快到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沈非就已经离那龙头不过数尺之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面面相对。
血脉之中的威压是没有了,可是这由符焰妖丹气形成的巨大青龙,如果真被其撞中,沈非恐怕不死也会脱层皮。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心念动间,他的身形已是瞬间出现在了十数丈外,正是施展了空间位移,以期能够躲过巨龙虚影的撞击。
见得沈非的动作,符焰眼眸之中的冷笑一掠而过,而后手印变动间,那一击不中的青龙虚影仿佛是活过来了一般,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继续朝着沈非的方向袭进。
而这一次,巨龙虚影好像真的幻化成了虚无,连其夭矫的身形也变得有几分模糊不清,但是那速度却是激增数倍。
沈非刚刚从空间之中出来还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巨大的青色龙首已经再次掠临他身前,而且这一次来得毫无征兆,甚至是比刚才还快得多。
这或许就是虚空龙影“虚空”二字的由来吧,它们可以在主人的控制之下,随意穿梭虚空,绝不会比帝丹境修炼者们的空间位移慢上多少。
如此一幕,让得沈非也不由吃了一惊,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就算是再想施展空间位移,也势必在进入空间之中的那一刹那,被这巨大青龙给轰中。
原本认为符焰并比不上御景的沈非,此时对这个想法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观,看来还是自己太过武断了,这天龙一族的第一天才,终究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意料到空间位移的时间不够,沈非也索性打消掉了躲避,见得他将手中噬魔枪的枪尾一拔,同时身上袭出一抹黑色火焰,正是天魔之火。
混沌之圆!
沈非此时施展的,自然就是那防御力极强的枪法丹武技混沌之圆了,或许创造这门丹武技的那位修炼者,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门凡阶高级的丹武技,有一天会用来和一名天龙一族的十一阶低级天才对战吧?
砰!
混沌之圆的形成只在顷刻之间,下一刻便见得那青色龙影一头撞上,发出一道剧烈的大响之声,仿佛除了那面黑色枪盾之外,整个擂台都是狠狠颤抖了几下。
事实上达到高级丹帝或是低级丹圣的层次,他们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着一丝强烈的空间之力,随手攻击空间塌陷,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比如说此时,当符焰诡异的虚空龙影,和沈非的混沌之圆交击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处擂台之上的空间,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塌陷了下去,仿佛变成了一片真空。
只是沈非并非常人,眼看着混沌之圆似乎抵挡不了几息的时间,他当机立断,将噬魔枪给留在原地,而他自己的真身,却是倏然间来到了符焰的身侧。
只挨打不还手,那绝不是沈非的风格,而且在见识到了虚空龙影的厉害之后,沈非对这个龙族天才已经生出了一丝忌惮之心。
符焰怕夜长梦多出现什么变故,一开始就发动猛攻,沈非何尝不是如此作想,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有九重通玄境巅峰,在丹气的存储之上是比不了符焰的,久战之下,对他的不利因素,无疑是要更多一些。
所以沈非又来了,而这一次,当他那泛着血红色光芒的左腿狠狠朝着符焰劈去的时候,这个龙族天才的眼眸之中,终于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色。
一来沈非那看似普通的黑火枪盾防御力也太惊人了,二来沈非这一记左腿下劈的力量,似乎也有些非同小可,符焰是何等样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个关键的问题。
可问题是发现了,沈非却是来得太快,也不知道这小子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总之符焰在反应过来之时,那只泛着血红色光芒的左腿已是在他眼中越来越近。
符焰毕竟不是普通修炼者,经验也是很丰富的,而且作为天龙一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他这一刻想到的并不是退,也不是躲,而是硬接。
是的,就是硬接,如果堂堂的一个天龙一族第一天才,在面对一名九重帝丹境巅峰的人类修炼者攻击时,还要选择退避,那对他符焰的名声,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不过由于对沈非这一记腿法丹武技的力量有些拿捏不准,符焰也没有丝毫怠慢,见得他一边控制着青龙之影将那黑火枪盾给轰飞,一边已是双手伸出,倏然间便是化为了两只龙爪。
灵妖一族在化形之后,他们的战斗方式无疑是变得多种多样起来,不仅是可以施展人类丹魔的那些丹武技,而且还可以随时幻化为本体战斗。
而这种化为本体战斗,并不是说必须要整个身形都变成原来的本体,而是视实际情况而定,比如说此时,符焰就只是将自己的天龙本体化出了两只龙爪,其他的部位,依旧是人形之身。
全身化为本体战斗,那是到万不得已之后的最后保命底牌,显然,在符焰看来,沈非这个依靠秘法才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九重帝丹境巅峰的人类小子,还没有达到让自己用出全部底牌的资格。
天龙一族的力量,恐怕比起霸虎一族来都不遑多让,在看到符焰那对龙爪高举,其中冒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时,沈非便知道这一次恐怕又要无功而返了。
此时沈非施展的,无疑就是天残魔诀自带的丹武技地煞绝灵腿了,而这门丹武技最大的特点,和噬魔天音一样,也能针对人类或是灵妖的灵魂。
只是因为天龙一族的特殊血脉,无论是噬魔天音,还是这地煞绝灵腿,那丝针对灵魂的特殊效果,都被生生抹除了。
所以现在沈非只能是以地煞绝灵腿的力量去和符焰抗衡,而单比肉体力量的话,他未必就比天龙一族的这位第一天才强多少。
好在沈非施展地煞绝灵腿的这只左腿,因为炼化天残玉左腿残片而开通了整整九十条隐藏经脉,其上的力量已是和其他部位大不相同。
如果只是单纯的九重通玄境肉体力量,哪怕是有天残魔诀的加持,沈非也绝不是符焰的对手,可是丹气通过这九十条隐藏经脉爆发出来的力量,却让他有了这种可能。
轰!
又是一次强力的近身肉体交击,而这一次,沈非却是没有退后半步,他的对手符焰也没有退,这一人一龙,就这么僵持了下来,仿佛时间陷入了静止。
所有龙族长老和龙族天才们,都是愣愣地看着中心主擂台之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那个人类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龙族佼佼者们,或许听说过天残魔诀,甚至一些龙族长老还知道当初那位龙祖大人,也是某一代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可毕竟现在的沈非才只有九重帝丹境啊,怎么可能在一次正面交击之中,和十一阶低级的符焰不相上下?
一时之间,整个战龙殿之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抛开符焰的性格缺陷,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是天龙一族不世出的天纵奇才,拥有了火属性的他,愣是将这一门天阶高级丹武技,弄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变化。
天龙一族的天阶高级丹武技戮妖盘,那原本就是一门强横的丹武技,戮妖盘一出,群妖辟易,这也是天龙一族镇慑其他灵妖族群的一种特殊手段。
而这种戮妖盘之中,由于蕴含着天龙一族特殊的高贵血脉,对于普通灵妖的血脉有着极其强横的压制作用,往往在感应到戮妖盘中的能量时,那些灵妖对手就已经胆怯了三分,战斗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经过符焰改良过后的阴阳戮妖盘,无疑具备了更加强大的威力,别的不说,就是那截然相反的力量,配合着天龙一族的强横血脉威压,收到的效果,绝对比单纯的水属性戮妖盘要强上太多。
比如说此时,当符焰面前的阴阳戮妖盘成形之时,沈非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龙威扑面而来,而水属性和火属性的能量交织,也让他感觉到极不舒服。
极速旋转的阴阳戮妖盘,当他旋转到一个极致的时候,原本直立的形态,也在这一刻倏然改变,仿佛化为了一袭飞锯,朝着沈非怒转而来。
这就是戮妖盘的最终攻击形态,当然,这只是最开始的简单攻击,还有数种变化隐藏于暗中,那是要根据敌人的反应再做出的变化,符焰却是没有在刚开始就施展出来。
因为符焰知道,以沈非的实力,哪怕是只有九重帝丹境的巅峰,也一定不会在这阴阳戮妖盘的一转之下就被绞为两截,这小子的手段,恐怕也还没有完全暴露呢。
寒热交织的戮妖盘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工夫便已经跨越了十数丈的距离,离沈非的胸口不足一尺距离了。
感受着其内的龙脉威压,还有那强横的寒热能量,沈非也不敢怠慢,他知道在这样极速旋转的力量之下,只要自己被其绞中,恐怕也是一个身首两分的下场。
所以沈非当机立断,其左右双眼,又是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黑白两色,左眼纯白,右眼纯黑,显得极其的诡异神秘。
阴阳魔眼!
沈非此时施展的,乃是他在地通界清泉宗,炼化了那属于轩辕绝的眼球而得来的丹武技,巧合的是,这门丹武技之中,也蕴含着冰火两种属性。
沈非修炼的天残魔诀,已经不能从根本意义上界定他的属性了,自从他在混沌阴阳空间重生了混沌阴阳体之后,他可以说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现有的属性。
因为世间的一切属性,都是从混沌阴阳池衍生开来的,这水火属性更是其中之最,其实要不是沈非重生了混沌阴阳体,也不可能得到阴阳魔眼这神奇的丹武技。
沈非在这里惊讶符焰体内能水火同存一体,却没有想到当他这阴阳魔眼的冰火属性攻击发出的时候,又是惊呆了一大片的龙族长老。
这些龙族长老们,固然是知道天残魔诀的强横,可是对于混沌阴阳体却是并不太过清楚,唯一一个知道的龙皇玄麟,却是不敢太过确定。
因此此时看到沈非左右双眼之中,竟然各各掠出一抹冰寒气息和炽热气息之时,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那火属性和符焰的火属性如出一辙,但是那寒冰属性,却是比符焰的水属性还胜了一筹。
如果说水属性和火属性只是格格不入的话,那冰寒属性和火属性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能量了,这些龙族长老对水火同存一体还能够接受,可是这冰火同存一体,又是怎么办到的呢?
不说这些龙族长老们的震惊,擂台之上,祭出阴阳魔眼的沈非,此时却是颇为失望,因为那极速旋转而来的阴阳戮妖盘,在他这两道截然反的能量打入其内后,却是犹如石沉大海,甚至是连一个浪花都没有被溅起。
沈非隐隐间已经有些明白为何为如此了,这倒不是说他阴阳魔眼的威力就没有那阴阳戮妖盘大,毕竟这是一种由混沌阴阳体催发的特殊丹武技,威力那是没得说的。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太过低微了,或者说不是太过低微,只是比起符焰来差距太大罢了。
无论是武器之流,还是丹武技,最大的基础,都是丹气修为的高低,一名帝丹境的修炼者,就算是施展一门天阶高级的超级丹武技,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名丹圣强者随手一击的对手,这便是丹气差距带来的本质结果。
可以说沈非能在九重通玄境的层次,就能和十一阶低级的符焰战到这个地步,已经足以自傲了,哪怕符焰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到十一阶低级的龙族天才。
说起来在刚才沈非眼眸之中喷发出冰火能量的时候,符焰还真是吃了一惊,认为沈非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
但现在看到那冰火能量在自己的阴阳戮妖盘一转之下便即烟消云散,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只不过在符焰的心中,却是有着一种异样的嫉妒,因为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只是由于沈非丹气实力不济,并不是那冰火属性的丹武技不行。
符焰之所以嫉妒,是他清楚无论是自己的水属性还是火属性,恐怕比起沈非的冰寒能量来都颇有不如,自己只是占了妖丹气高出一个大阶的便宜,这才能轻松取胜。
如果让得沈非将丹气修为提升到相当于十一阶的圣丹境阶别,再来施展那冰火极致的能量,或许符焰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似乎是从沈非的这些诡异手段之中看到了极大的威胁,符焰眼眸之中杀意一闪而过,下一刻,他手中印诀变动间,水火两种能量加持的阴阳戮妖盘,已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便朝着沈非怒割而去。
既然阴阳魔眼没有取到半点效果,那沈非也不用做这无用功了,可是那阴阳戮妖盘来得实在是太快,他又自问没有办法抵挡,那能怎么办呢?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天魔魂气激活!
面对一名实力并不比御景弱多少的天龙一族十一阶低级天才,沈非也没有打算有任何留手了,今日之战,不仅事关紫骨的龙首之蜕,而且能不能保住天残魔诀也在此一战,所以他绝不能输。
眼看阴阳戮妖盘已是近在咫尺,沈非一边施展速度退避,一边已是快速激活了体内的天魔魂气,他的丹气修为,也在急速退身之时,再一次有了提升。
感应到沈非的气息,紫骨蛇眼之中一阵精光闪动,就连下方不远处的血陌,也是愣愣地盯着那个灰衣青年,眼眸之中,有着一丝期待。
一个多月前,在那座大湖之前,血陌可是见过沈非激活两大天魔气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沈非,就算是激活两大天魔气,也没有能让自己的丹气突破到相当于圣丹境的境界。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沈非的丹气修为又有所精进,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在激活天魔魂气之后,达到那梦寐以求的一步。
只是再下一刻,血陌眼中的期待就变成了失望,同时也清楚地知道,今日沈非想要取胜,或许只能像那日对付御景的时候一样,用一些出其不意的特殊手段了。
擂台之上,当沈非脑海之中一道厚重的钟吟之声响起时,他那被血红色光芒侵蚀的双眼,终于是再次恢复了正常。
不过恢复正常的沈非,和下方的血陌一样,略有些失望,哪怕这样的情况,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之时,任谁都会有一丝惆怅之心的。
依旧是九重通玄境巅峰,不过此时沈非的九重通玄境巅峰,和之前的九重通玄境巅峰略有些不同,他能够明显触碰到那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的屏障,或许只再需要一点点的能量,就能冲破那层界限,达到更高的层次。
只可惜这么一点点的能量,却不是那么好获得的,接连激活了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的沈非,已经是全然激活了自己体内的每一点潜能,天残魔诀的提升秘法,已经算是整个大陆之最了。
抛开那修炼的最巅峰丹祖境界不说,丹圣阶别,已经算是金字塔顶尖的层次,这个大陆之上,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或是丹魔灵妖,卡在了九重帝丹境的巅峰,终生不得突破。
想要突破到这个梦寐以求的境界,除了需要极为努力地修炼之外,运气、天赋、机缘缺一不可,要不然大陆之上的丹圣强者,也不会那么少了。
九重通玄境巅峰中的巅峰,这就是此时沈非的真正状态,而这个状态,让他无限接近了丹圣阶别,却是差着最后一步,始终和十一阶低级的符焰有着巨大的差距。
这样状态下的沈非,到底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避过符焰施展的这门阴阳戮妖盘攻击呢,或许不久之后就能见得分晓。.
以符焰这十一阶高级巅峰的妖丹气修为,想要击杀沈非这个九重帝丹境巅峰的人类小子,完全就是挥挥手就能办到的事。
所以这些心思缜密的龙族天才,此时真有点拿捏不准符烛的心性了,既然先前的出手已经算是破坏了规矩,再破坏一次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符焰,你放肆!”
哪知道就在这些龙族天才或不齿或猜测的当口,一道怒声已是从大殿北方传来,这道声音之中充满了威严,还有着一丝丝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得一众龙族天才们都是噤若寒蝉。
哪怕是北方座椅之中的诸多龙族长老们,也在这一道厉喝声之下身形抖了一抖,很显然,这道喝声,是来自当今龙皇玄麟。
自从符焰在圣龙殿露出对紫骨龙首之蜕的觊觎之后,玄麟对于这个龙族第一天才的印象,就一天天变得差了起来。
而今时今日,原本玄麟对紫骨没有抱什么希望的绝望当口,沈非横空出世,竟然凭着一己之力战胜了符焰,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意外惊喜。
曾经的玄麟,只是因为紫骨的关系才看重沈非,却不料才两年时间不见,这小子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天残魔诀,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大长老符烛的出手,玄麟一则来不及阻止,二来他也知道是符焰救人心切,这是忍不住出手,倒不是有心要破坏这一场擂台大战的规则。
可是玄麟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注定落败的符焰,竟然在此刻叫出了这一声不知羞耻的丑话,这简直就是在丢整个天龙一族的脸。
这个灵妖界的主宰族群,或许没有谁比得上他们的傲气了,像这种输了耍赖的事情,也难怪那些龙族年轻天才们也感到脸红了。
说实话,玄麟现在还真怕符烛一个念头转错,真的依了符焰的这无理言语,所以她不得不出声了,而且这一出声就蕴含着属于龙皇血脉的威压,将失去了理智的符焰都给惊得回过了神来。
巨大龙身倏然变回人形的符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为滑稽的,是在他的两股之间,还插着一杆黑色长枪,长枪的一端,握在龙族大长老的手中。
原本已经因为龙皇大人厉喝声定下心神来的符焰,感受着两股之间传来的剧痛,再加上远处龙族天才们古怪而不屑的神色,他再一次失去了理智。
“大长老,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外人,在我天龙界耀武扬威吗?”看来这符焰也不是个十足的草包,他说起这番话,倒是激起了不少龙族天才的敌忾之意。
“啊!”
然而就在符焰话音落下,龙族大长老符烛已是双手用力,总算是将噬魔枪从符焰的两股之间抽了出来,让得这个龙族天才发出一道惨烈的嚎叫。
不管怎么说,沈非这一次噬魔枪入体,都已经让符焰身受重伤,看着那从两股之间喷吐出来的鲜血,诸多龙族天才们又是好笑,又是惊愕。
无论符焰如何咆哮如何不甘,也暂且不说大长老符烛会不会替符焰报仇,至少这一场擂台决战,是沈非胜了,以九重帝丹境的修为,战胜了一名十一阶低级的龙族顶尖天才。
哪怕符焰突破到十一阶低级只是近一两个月的事情,但不要忘了,他可是天龙一族的第一天才啊,战斗力比起其他灵妖族群的十一阶低级修炼者,无疑是要强上了不止一筹。
可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符焰还是败给了沈非,这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至少在年轻一辈之中,恐怕沈非已经是大陆第一人了吧?
铛啷!
而就在众人好笑从符焰屁股之下喷出的鲜血之时,一道怪异的声音却又是传来,原来是符烛这个大长老终于是把持不住噬魔枪的重量,让其从手中掉落到下方的擂台地面,发出一道大响。
噬魔枪终究是噬魔枪,没有经过滴血认主之前,哪怕符烛乃是一名十一阶高级巅峰的超级强者,也不可能一直紧握不放。
符烛是能够影响到噬魔枪,也能将之从符焰体内拔将出来,但他却不能像使用普通的天阶高级武器一般使用噬魔枪,这就是属于噬魔枪的特殊强横之处。
嗖!
同一时间,擂台之上居然再次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曼妙身影,正是刚才一直在下方观战的血陌,想来她是看到这些天龙一族的家伙们可能要出什么妖蛾子,不放心沈非这才掠上擂台。
不过血陌就算比沈非强一些,也才二重丹圣的魔丹气修为,面对符烛这样的十一阶高级灵妖强者,她心头也颇为打鼓,所以一掠上擂台,其身周便缭绕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丹气。
“咦?那红衣女子的丹气修为……怎么可能?”
血陌之前是跟着沈非进入这战龙殿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精彩,让得诸多龙族天才们都有些忽略这个脸蒙薄纱的红发女子了。
然而此时当血陌掠上擂台,展现出自己二重丹圣的魔丹气修为之时,所有的龙族天才们不由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太大的红发少女,丹气修为,竟然比符焰还强了不少。
一个沈非,已经让这些龙族天才们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可是这红发少女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比沈非还要恐怖,难道现在的丹气修炼,已经变得如此容易了吗?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诸多龙族天才愣愣地看着擂台之上的一男一女,再和自己的妖丹气修为一比较,他们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堂堂天龙一族,行事竟然如此不守规矩吗?”
血陌的性子是外冷内刚,一旦涉及到沈非的事情,她是半点也不会退缩,祭出自己的魔丹气之后,已是沉声喝问出口。
对于突然出现在擂台之上的血陌,龙族大长老符烛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骇然,但是心中的吃惊是免不了的,因为这个年纪的二重丹圣强者,他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这世间或许有一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驻颜有术,看起来就像是年轻少女一般,但是达到了符烛这样的层次,所谓的年纪,却是绝对骗不了他们。
眼前这个红发少女,一看就和沈非差不多大,但是这二十多岁的年纪,是怎么将丹气修为修炼到如此地步的呢?
“大长老,你怎么……”
“你给我住口!丢人现眼还不够吗?”
血陌的喝问声,明显是将符焰给激怒了,可他仅仅是冒出六个字,便被大长老符烛给粗暴地打断,而且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郁的恨铁不成钢。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符烛心中并不是没有借机将沈非击杀的打算的话,在龙皇玄麟话音出口后,他已是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现在血陌上台,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魔丹气气息之时,符烛就更加不会对沈非出手了,因为他知道,能在血陌这个年纪将魔丹气修炼到如此程度,来头决然不小。
以符烛的见识,自然能够认出血陌身上的乃是魔丹气,而且是属于血丹魔这一分支,沈非的背景已经非同小可了,再加上血魔王一族,再要将他杀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天龙一族固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可也不敢将整个大陆都得罪光了,到时候人类和丹魔再加上灵妖界其他几大族群联合起来讨伐天龙一族的话,那他们是绝对吃不消的。
“沈非,这一战,是你赢了!”
符烛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血陌一眼,却没有去追问这红发少女的身份,反而是转过头来,对着沈非朗声说了一句。
符烛的这一句话并没有如何掩饰,看来是想让龙皇玄麟知道自己并不会循私,哪怕他上台救了符焰一命,已经算是破坏规则了。
只是以符烛在天龙一族的地位,这么一点规则的破坏,倒是并没有人太过看重,当然,这也是符烛龙族大长老的身份在那里,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了。
听得符烛这句话,沈非心下也是大大松了口气,将两大天魔气都收敛而下,轻轻拍了拍血陌的香肩,而后从其身后走了出来。
“呵呵,天龙一族果然名不虚传,承让了!”
沈非轻笑一声,不过说到“名不虚传”四字的时候,包括符烛在内的诸多龙族长老们都是老脸一红,今日之事,实是办得不怎么光彩。
而沈非后面“承让了”三字,却是说给符焰听的,听到这其中蕴含的某种异样情绪,符焰差一点一口老血从其口中喷将出来,和下体还在喷发的鲜血交相辉映,倒也不失为一道异样的风景。
符焰不甘啊,原本大战上风的战斗,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被沈非反胜为败了呢?在符焰看来,只是自己不小心着了沈非的道儿,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一定不可能再让这小子出其不意将自己轰成重伤。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沈非这小子太过狡猾啊!.
“怎么又是这种奇怪的玩意儿?”
躲过一击的沈非,回头之际,已是看清楚了那朝着自己发出攻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这一看之下,他口中已是下意识地骂了出来。
原来在沈非刚才所在的位置,一道略有些虚幻,却并不是虚影的东西正在随着潭水晃动,那是一道人形之态,但无论是四肢还是头颅躯干,竟然都如同水液般没有常形,仿佛随时都可能变幻一般。
沈非曾经在轩辕界的天佐峡谷之内,见到过那特殊的云怪;又在妖凤一族的九重凤阙之中,和那些奇怪的金色火人战斗过。
而此时出现在沈非前边不远处的那道水液身影,和他以前所遇到的两种特殊生灵很有些相像,只是属性并不相同罢了。
当然,沈非现在并不能确定那水液身影真的有着灵智,还是和云怪金色火人一样,只有着本能的攻击。
那一击不中的水灵(姑且叫做水灵吧),其头颅之上并没有脸庞五观,但沈非却明显感应出来它体内爆发出一抹怒意,想来被自己躲掉那记偷袭,让得它很是愤怒。
不过感应到其气息的沈非,却是微微松了口气,因为这道水灵虽然来得古怪,却是只有四五重帝丹境的层次,并不是很难应付。
以沈非以前对付云怪和金色火人的经验,他相信这水灵和外间真正的十阶中级灵妖比起来,战斗力还是有差距的,凭自己九重通玄境的实力,或许能很轻松地就将之收拾了。
现在沈非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潜龙渊底的水灵,会像当初遇到的云怪和金色火人一样源源不断,甚至还有一些实力达到丹圣阶别的超强水灵,那可就麻烦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那水灵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不出沈非的真正修为,又或者它们在守护着什么东西,因此一击不中之下,已是再次朝着沈非怒扑了过来。
一道水波划动的声音响起,那水灵来得好快,快到让沈非都有些估料不足,仅仅一瞬间就让其近了身。
想来这水灵常年生活在潜龙渊之中,对于水属性的了解极其深刻,那些水液不仅没有成为它们的阻碍,反而是让它们的速度增加了数筹。
沈非也没有想到这水灵会来得如此之快,恐怕就是妖凤一族的十阶中级强者,速度也不过如此了。
这一刻沈非不及去细想只是潜龙渊的特殊地形决定了这水灵的速度,哪怕只是一只四重帝丹境的水灵,他也要先将其收拾了才行。
哗……
沈非一把抽出背后的噬魔枪,紧接着一记君临天下便是横扫了出去,这一扫的力量极大,而且以他九重通玄境的实力,更是精准之极。
一道水液波动的声音响起,沈非的噬魔枪狠狠扫在那水灵的腰间,直接将其扫成了两段,可想而知这一扫的力量有多大了。
“嗯?”
但让得沈非眼神微微一凝的是,他这一记君临天下扫是扫中了,可却没有收到预料之中的效果,那被扫为两截的水灵之身,居然还在动。
哗哗……哗哗……
在这潜龙渊深处,水流的声音都有些沉闷,可此时沈非的心思明显不在这声音之上,他赫然是看到那被自己扫为两截的古怪水灵,竟然又重新拼接在了一起,仿佛一点事都没有一般。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终于是明白了其中的某些东西,这水灵之身应该是由水属性形成的,水无常形,想要用普通攻击就将其击杀,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说刚才沈非的那一记君临天下,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或丹魔四重帝丹境修炼者受了,也绝对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可是这水灵呢,重新拼接成的身体和之前完全没有什么两样,就连那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而且毫无惧意地再次朝着沈非冲来。
“这玩意儿杀不死啊!”
沈非喃喃了一声,同时心中已是有了一些决断,或许他再施展某些强横的手段,也能彻底击杀这水灵,但很明显,他并不想这样做。
要知道沈非来到这潜龙渊,可不是和这些水灵战个你死我活的,他最大的目的,还是那枚天残玉右腿残片,这些水灵,就好像阻挠他找到天残玉右腿残片的阻碍一般。
一只四重帝丹境的水灵,沈非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是这潜龙渊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水灵,还有没有比其强横得多的水灵,他都是两眼一抹黑。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沈非此时已经是打定主意不再和这水灵拖延,见得他背后金火双翼延展而出,这一刻的速度已是被他提到了极致。
丹气之间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无论那水灵在潭水之中如何强横,终究还是追不上沈非,但它却是有着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哪怕沈非速度再快,它也绝对没有放弃的打算。
哗……哗……
一时之间,潜龙渊底某处,正在上演着一抹追逐大戏,一道金灰色的身影在前,又一道古怪的水灵之身在后急追,却始终追之上不。
只是沈非心中的猜测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在他朝着下方再次潜入了数百丈之时,在他的正下方,赫然又是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水纹波动。
感应能力超强的沈非,当机立断之下,身形朝着侧方急划而出,旋即他的眼眸余光,已是看到了一只水灵,正稳稳地站在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
同一时间,沈非脸色变幻不定,因为在他躲过这一次攻击的同时,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无数的水灵给包围了。
无论是上方,下方,还是前后左右,密密麻麻的水灵蜂拥而来,那种晃动水液发出的声音,让得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当然,头皮发麻,并不是代表沈非心中极度的惧怕,此时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这些水灵虽然数量众多,可是实力却没有一个超过六重帝丹境。
帝丹境这个层次,可不是凭数量就能拉近差距的,别看沈非在和御景符焰这些丹圣强者战斗的时候都能战而胜之,但不要忘了,他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世间独此一份别无分号。
这些水灵又不是黑焚蝇,并没有对沈非造成太大的恐惧,他的目标,一直都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潜龙渊的渊底,因为在那里,有很大可能会有自己梦寐以求的天残玉右腿残片。
为了避免引来更加强横的水灵,沈非噬魔枪在前开路,一记寒芒一点刺出,直接将下方的一只水灵给刺出了一个透明窟窿。
不过沈非清楚地知道这些水灵是杀不死的,除非将它们的身体全都给轰成水滴碎片,可那样会消耗大量的丹气,他可不蠢。
虽说噬魔枪刺穿那水灵,并没有能要了水灵的性命,却给沈非抢出了一丝的时间,加上他丹气修为比这些水灵强大得太多,又有着噬魔枪开路,下潜的速度,竟然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些水灵的阻挠而有丝毫迟滞。
只是这样的轻松终究是要结束的,随着沈非的下潜,他遇到的阻力也是越来越大,到后来都有九重帝丹境的水灵出现了。
见状沈非不由暗暗叫苦,哪怕是九重帝丹境的水灵,他都自信能杀出一条血路,可现在的他,又有了另外一种担忧,这潜龙渊底,不会真有达到丹圣阶别的水灵吧?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正当沈非心生忧急想到这一个可能的时候,在他下方的数只九重帝丹境水灵,不知为何却是突然分开了一条路,看起来就像是在给沈非让路一般。
可以沈非的精明,却是知道这绝不可能,这些水灵有着一种异样的执着,就是想将自己挡在渊底之外,又怎么可能如此好心?
正当沈非心中掠过某个阴沉的念头之时,一道强横的水纹波动攻击,已是自下而上喷发过来,让得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不过沈非脸色难看归难看,这一次他却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一往无前了,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这道自下而上的力量,赫然是达到了初入丹圣的层次。
沈非也不知道这些水灵的修为等级,是以人类还是灵妖还划分的,总之在感应到这一股不弱于初入丹圣层次的攻击之时,他半点也不敢怠慢。
砰!
一道沉闷的大响声传出,在噬魔枪和沈非右臂力量的强横攻击之下,他和那水灵各自退后一两步,这一记交手,竟然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沈非在这边暗暗吃惊,那只水灵却是被这个结果给生生激怒了,虽然它们的灵智低微,却也知道凭着初入丹圣的实力,对付一个只有九重帝丹境的外来者,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哪知道这一次的正面交手,竟然是个不上不下之局,这是那水灵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所以它身上忽然发出一道怪异的呜鸣之声,让得沈非脸色大变。
“不好,这家伙在招呼其他的同伴!”
沈非心头一阵不妙,知道再耽搁下去,或许就再也脱不了身了,所以他当机立断,一记噬魔飞枪脱手而出,目标正是那初入丹圣的水灵。.
激活天魔血气和天魔魂气之后,对沈非天残魔诀的丹气消耗是极其快速的,尤其是在这些强横丹圣层次水灵的压力之下,他要是不出全力,早就被直接轰杀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非心头的绝望是越来越浓郁,因为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两大天魔气和丹气都在极速消散,或许再过片刻,自己就会因为天魔气的消失,而进入那极其恐怖的虚弱期。
两大天魔气消失之后的虚弱期,沈非已经不止一次感受过了,而这一次,他的敌人,可是一只达到七重丹圣的水灵啊。
哪怕这水灵的实力和外间的十一阶高级灵妖强者比起来,有着极大的差距,却也不是天魔气消失之后的沈非能够抗衡的。
人力有时而穷,无论沈非怎么不想那个时刻的到来,可是它终究还是会到来,当他再次朝着下方潜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后,他已经清楚自己来到了最后关头。
呼……呼……
体内的天魔气越来越是紊乱,很明显就是即将消散的迹象,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一道七重丹圣水灵的气息,却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同一时间,沈非的两大天魔气也是自动收敛,那是激活天魔气的时间已经到了,上方七重丹圣水灵的消失,倒是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沈非并没有因为这个机会而有半点开心,因为凭他的经验,七重圣丹境水灵的消失,并不意味着自己的危险就解除了,很有可能有着更大的危险在等着自己。
现在沈非已经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猜测,上方追击自己的水灵停止不追,那是因为追到了更强大水灵的地盘,这些水灵灵智不高,趋吉避凶的本能还是有的。
甚至正是因为这种极低的灵智,让得这些水灵之间的等级制度更加森严,一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守护者,比如说此时。
哗……
沈非的猜测并没有错,在他感应不到那七重丹圣水灵的气息,自己的两大天魔气也瞬间消失的同时,一道破水之声已经是从下方突然出现,目标正是他这个极度虚弱的人类修炼者。
此时的沈非,根本连聚集丹气都艰难无比,更不要说抗衡这样的超强攻击了,此时此刻,他有一种要死在这里的绝望。
“嗯?”
哪知道就在这时,沈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地一沉,似乎是有一种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自己一般。
第一时间沈非还以为是那水灵施展了什么强力手段,因为那水灵就是在他下方,那道攻击也是自下而上。
但是下一刻,沈非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那股拉扯之力好像是知道那水灵的攻击位置一般,在其水液拳头堪堪要轰到他身上的时候,竟然朝着左侧一让,巧妙地躲过了这一记可能会让他丧命的攻击。
沈非的身体,现在根本就不由他自主控制,而且就算他想要控制也是有心无力,两大天魔气和天残魔诀丹气的耗尽,已经让他没有丝毫力气来做出应对了。
好在这股拉扯之力似乎对沈非没有恶意,要不然也不会及时帮他躲过致命一击了,突如其来的变故,既然无力改变,那他也只能是被动接受了,这总比直接被那八重丹圣的水灵一击致命要好得多吧?
自己的一道攻击,居然被这个虚弱得不像话的人类小子给躲开了,这一下那八重丹圣的水灵真是怒不可遏,因为它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股只有沈非才能感应得到的拉扯之力,简直就是无形无迹,哪怕是那八重丹圣的水灵,也没有半分感应,它还以为是这人类小子在最后关头的挣扎呢?
可是当那八重丹圣的水灵酝酿着发出第二击的时候,沈非已经是在那拉扯之力的控制之下,急速朝着下方潜去,转眼间就将那八重丹圣的水灵甩出十数丈。
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走,八重丹圣的水灵当然是绝不甘心了,一道怒意气息喷发而出之后,便是急速追击了下来。
让得沈非心生愕然与惊喜的是,这股拉扯之力虽然无形无相,却是比他刚才激活两大天魔气施展凤祖之翼的速度,似乎还要快上几分。
那八重丹圣的水灵虽然速度极快,而且还懂得利用水属性的能量,却始终追之不上,让得沈非暂时逃过了一劫。
莫说是那八重丹圣的水灵了,就是沈非自己,也根本不知道那股拉扯之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关键时刻相助自己。
不过以沈非的聪慧,倒也隐隐猜到那或许和天残魔诀有关,因为这潜龙渊是他第一次来,非要说有什么关系,那就只能是天残魔诀了。
八重丹圣的水灵愤怒不已地追击,沈非却是在那拉扯之力下抓紧时间勉强恢复着自己的丹气,在这样的危险境地之中,能恢复一分是一分,反正现在也不用他自主去催发丹气,那股拉扯之力就会将他拉着下潜。
潜龙渊中的冰寒之力是越来越浓郁了,要不是沈非乃是混沌阴阳体的超强体质,绝对是承受不了的,这一刻,他不由无比庆幸没有让血陌跟着来。
可沈非也不知道这样的追击什么时候是个头,至少现在看来,那八重丹圣的水灵,根本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而且再过片刻,沈非也没有发现那八重丹圣的水灵有止步不追的迹象,按时间推算的话,这和之前的那些追击战,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
沈非之前已经推断过,这潜龙渊内的水域,每一块都是有明确划分的,每一块区域,都有着实力不等的水灵坐镇,泾渭分明决不会错。
但现在沈非都在那拉扯之力下潜下了这么久的时间,如果按照之前的规律,这八重圣丹境的水灵早就已经止步不追了,由更加强大的水灵来接手。
此时的情况是,沈非身上的拉扯之力依旧存在,那八重圣丹境的水灵也一直紧追不舍,直到时间再次过去半柱香时分。
“嗯?下边是什么?”
就在沈非心中胡思乱想有些担心这拉扯之力什么时候会消失的时候,在他的正下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而且这点光亮,似乎让他体内的某些东西,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难道是……天残玉右腿残片?”
由于心中先入为主,沈非第一时间就已经想到了那个最大的可能,结合着自己身上还没有消失的拉扯之力,他觉得自己这丝猜测,恐怕至少有着七八分的可能。
试想沈非第一次来这潜龙渊,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于他,而且还让他避过了八重丹圣水灵的强力一击,除了同宗同源的天残玉残片,还有什么东西会这样做呢?
下方的光芒越来越是强烈,距离似乎离得还有些远,但当沈非再次下潜了数十丈之后,终于是清楚地看到,那并不是小小的光点,而是一个方圆几有数丈的巨大光罩。
与此同时,那一直追击沈非下潜了数里之遥的八重丹圣水灵,仿佛是在这一刻发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一般,身形晃动间,惊惶失措地转身就跑。
这一幕沈非并没有看到,他此时的目光,已经尽数被那散发着血红之色的光罩给吸引了,对于这光罩,他有着绝对的熟悉,因为这正是在轩辕界、在玄狐一族、在烈狼一族和霸虎一族都存在的血灵族封印。
说起来此时沈非在这潜龙渊中下潜了数个时辰,早就已经深入地底了,而在这里出现一个血灵族封印光罩,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惊奇,或者说这原本就是在情理之中的。
现在的沈非,已经知道灵妖界四大族群的族祖,都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带起了这四个称霸灵妖界的强大族群。
天龙一族,可以说是丹武大陆之上最为古老的族群,不仅是比人类和丹魔要古老,甚至是其他的灵妖界四大族群,历史底蕴,也远远比不上天龙一族。
甚至沈非有时候都在猜测,天龙一族的那位族祖,会不会就是天残魔诀的第一任传承者,既然有了这个猜测,那这位于潜龙渊极深处的血灵族封印,意义可就有些非凡了。
在灵妖界四大族群的族内,各有一个血灵族封印,这或许也是他们各大族群老祖在建族之时,特意选择的地方,目的还是为了镇压那些血灵族生物。
身为灵妖界最为强大的族群天龙一族,那位龙祖大人选定的地方,绝对是最为特殊之地,加上这里深入潜龙渊极深处,或许这一道血灵族封印,称之为大陆之最也不为过。
沈非心中的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就被这血灵族封印内的其中一件东西,或者说一袭身影所吸引了,因为他丹田之内的天残玉残片,除了感应到血灵族封印的异动之外,更感应到了一股同宗同源的气息!.
沈非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都进入这血灵族封印之了,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血灵族生物,但现在的他,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残片之灵明显不想被自己炼化,一心想要逃出这血灵族封印,看着那被其一次次撞击得有些晃动的封印光罩,沈非有些胆战心惊。
血灵族封印,封印的力量几乎都是针对血灵一族,而现在这残片之灵内的血灵族气息已经尽数被驱逐,再来冲击这血灵族封印,说不定还真会让它成功。
“不能让它继续下去了!”
想到某一种可能,沈非心已是打定主意,而且他原本是要炼化这天残玉右腿残片的,这一下更不会有什么纠结了。
只是凭着沈非现在九重通玄境的实力,想要对付这九重丹圣的水灵,根本是天方夜潭,所以他只能是想其他的办法了。
唰!
一抹哑白色的光芒从沈非小腹之喷发而出,紧接着是飞临了那残片之灵的方,不待沈非控制,竟然直接倾洒下了一抹血红色的光芒。
“这是……净化之光?”
沈非脸有着一丝疑惑,按理说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只有在遇到血灵族生物或是血灵族气息的时候才会显现,可现在那残片之灵内的血灵族气息已经尽数被驱逐殆尽了啊,怎么净化之光会在此刻出现。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沈非受到残片之灵攻击的时候,天残玉残片都一直没有反应,现在倒是有了这么大的动静,让得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世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是没有解释的,哪怕沈非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哪怕他已经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了九重通玄境的层次,对于这门大陆之最为神秘强大的功法,很多隐秘都是知之不深。
只是沈非知道,在天残玉残片净化之倾洒下来的那一刻,那东西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接下来,他只能是被动地由着天残玉残片折腾,而没有丝毫办法。
或许是因为天残玉残片之内,本身便蕴含着前代先辈留下来的某些力量,这种力量,可能是轩辕绝留在天残玉残片之的,更可能是像龙祖凤祖魔祖这些更加往前的天残魔诀传承者所留,不一而足。
天残玉残片内的力量,可沈非这九重通玄境控制之下的力量要强大得多了,这一点,当初在烈狼一族的天噬毒塔最顶层,他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那个时候,要不是天残玉残片的自主力量爆发,说不定沈非早死在了天噬毒塔的最顶层,哪里会有如今的风光?
既然已经有了经验,那沈非也乐得看戏,反正他自知凭着自己九重通玄境的天残魔诀修为,想要收服这九重丹圣的残片之灵,无异难于登天,索性也不管了。
当天残玉残片的血红色光芒喷洒下来之后,那残片之灵撞击血灵族封印光罩的动作也是瞬间停止了下来,其看不到的眼眸之明显有着一丝茫然,对天残玉残片的茫然。
这两者原本是同宗同源的东西,甚至可以说他们原本是一个整体,只是因为要镇压六个关键地方的血灵族缺口,才被每一代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打入强横丹气强行给分开罢了。
或许这是天残魔诀这个名字的来历吧,因为每一代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在炼化这些天残玉残片的时候,它们刚开始都是残缺不全的,需要一枚枚将它们重新寻回,再来拼凑在一起。
沈非不知道像当初魔祖轩辕绝他们是如何将六枚天残玉残片找齐的,他只知道自己为了凑齐六枚天残玉残片,历经了无数九死一生,甚至是最后两枚天残玉残片,现在的他都没有把握能够收取。
界海死界的那一枚还好说,有着龙龟坎巽这一层关系,沈非或许还能有一丝机会,可是在血魔王御天手的那枚天残片之首,想要得到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知道从沈非激活天残魔诀开始,血魔王御天不一次想要他的性命,派出的血陌、御景,都给他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甚至后来在界海之,御天还亲自出手了,要不是坎巽的分身投影和沈非之父风殒及时赶到,说不定他早死于非命了。
对于那两枚还很遥远的天残玉残片,沈非也并没有去太过多想,此时的他,死死盯着那在天残玉净化之光下一动不动的残片之灵,很有着一丝兴奋和激动。
天残玉残片的自主动作,让沈非减少了不少的麻烦,也让他这一次的成功率大大提升,要知道如果让他自己去收服那残片之灵的话,说不定反倒会被其一巴掌给拍死了。
轰!
谁知道短暂的安静过后,那残片之灵似乎是意识到了某一些危险,或者说意识到自己那仅有的灵智即将被抹除,它不由有些心慌起来,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一股强横的气息喷发而出,连离得较近的沈非都是被这股力量冲得倒退了一步,一脸的惊骇之色。
与此同时,沈非看得真切,那残片之灵的水灵之身,在这一刻疯狂地扭动了起来,值得一提的是,无论它怎么扭动,似乎都脱离不了天残玉净化之光的笼罩范围。
从三大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之喷发出来的血红色光芒,似乎有着一种极其强横的束缚之力一般,将那残片之灵的水灵之身束缚在了当地,让得其无论怎么挣扎,都脱离不了这股束缚。
这又是一种天残玉残片从来都没有展现过的手段,现在沈非是真的对这门功法越来越感兴趣了,同时期待着将六大天残玉残片集齐,到时候又会有何种神的变化?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半日,这半日时间内,残片之灵的水灵之身不断挣扎,天残玉残片之也是不断洒下血红色光芒,压制着这残片之灵的挣扎。
唰!唰!
某一刻,三大天残玉残片一阵红光大亮,一道之前浓郁了几分的血红色光芒陡然压将下来,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那残片之灵原本不断扭动的身形骤然一僵,然后静止不动了。
呼……呼……
同一时间,沈非眼眸微微一凝,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那刚刚静止下来的残片之灵,一阵变幻,仿佛化为了一袭特殊的能量,最后倏地缩小,变成了一道迷你型的物。
“这……这是……”
看到这一幕,沈非口发出一道毫无意识的喃喃声,之前的残片之灵已经消失不见了,在方三大天残玉残片的净化之光笼罩,一截数寸来长的东西在空缓缓悬浮旋转着,显得极为的玄。
那是一只仿佛人腿一般的哑白色骨骼,其不仅有着腿和小腿,更有着清晰可见的五根脚趾,心先入为主的沈非,第一时间有了一些猜测。
在沈非心思绪转动的当口,天空的三大天残玉残片,仿佛又回到了他的控制之,倏然飞回了他的小腹丹田,连带着飞回的,还有那枚全新的天残玉右腿残片。
“果然是你,总算是收取了啊!”
这一刻沈非感应无清晰,在他的丹田之内,三大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依旧,所不同是,是多了一条右腿残片。
而且这条右腿残片,似乎正在朝着那三大天残玉残片的右股靠近,某一刻,直接咔嚓一声撞在了那个特殊的位置。
“啊……痛!”
原本还兴奋不已的沈非,这一刻却是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一种久违的,难以忍受的,痛并快乐着的极致痛苦从他的右股之下传将出来,实是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很明显,这正是沈非已经经历过两次的天残玉残片合玉之痛,虽然说是丹田之内天残玉残片的结合,可是天残玉残片的每一个部位,代表的都是沈非身体的那一个对应的部位啊。
如说此时正在进行结合的天残玉右腿残片,是沈非右腿和右侧屁股相连的地方,现在他只感觉这里都要被撕成两段一般,又仿佛有人拿着锯子在将他的右腿给锯掉,这种感觉,真是太难以忍受了。
好在沈非修炼这么多年,遭受过的痛苦也有很多了,而且像这样的合玉之痛,他更是极有经验,在经过最初的惨叫之后,他愣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再发出一道声息。
整个潜龙渊的底部,也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安静,谁也不知道在这渊底极深之处,有一个对丹武大陆来说举足轻重的青年,正在进行着一场痛苦与机遇的博弈。
如果沈非能够合玉成功,那等待着他的,将是一飞冲天,九重通玄境的他,借助这一次的天残玉残片,成功突破到相当于圣丹境的下一个层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要是炼化失败了,或许沈非的修炼根基都将一朝降落谷底,甚至是死于非命也不是没有可能,而这一切,都将在一段时间之后,见得分晓。.
“是血……血陌突然出现,破坏了我的计划!”
这有些气促的话声出口后,连御景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急智,原本是血陌救了他一命的事实,却被他颠倒成了破坏自己的计划。
自从当年在人灵界血陌出手相助沈非之后,御景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个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血妹”,已经不可能属于自己了。
而后来血陌身份曝光,御景才发现这位竟然是自己的表妹,可他对血陌这么多年的感情,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直到这一次前往追杀沈非,在落败之后血陌突然出来,虽然是她救了自己,可是御景却一点都不领情,反而是感到一抹羞辱。
对沈非无尽的怨恨,在此时尽数转换为了对血陌的恨意,在御景看来,血陌已经和沈非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在此时歪曲事实,以期让自己这个父亲对血陌的感观再次变恶。
“你说小陌?她也去了?”
血魔王御天的神情有些奇怪,经过这六年多时间,血陌一直在血神殿闭关,后来得到血神传承出关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去管这个外甥女。
在御天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血陌对沈非的感情应该也变淡了,毕竟这两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可不知道其中的某些内情。
所以血陌从血魔岛离开,御天也没有多说什么,却没有想到血陌居然又去找沈非了,而且还“破坏”了御景击杀沈非的计划。
原本御天还以为是沈非天残魔诀修为大进,这才让御景铩羽而归,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御天可是知道血陌已经突破到了二重圣丹境,实力比御景还要高上一筹的,如果真是她出手的话,那御景没有丝毫得手的可能性。
“是的,父亲,此事你可不能不管啊,沈非那小子的天残魔诀修为越来越高,说不定以后会是我血丹魔一族的心腹大患!”御景越说越是激动,他也不是个草包,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最在乎和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闻言御天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他对沈非原本就没有太多的好感,再加上那位“魔祖大人”的命令,他是更加不可能放过沈非了。
“放心吧,此事我会有安排的!”御天并没有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多说,不过听得他这句话之后,御景低垂的眼眸之中,已是多了一丝兴奋。
“沈非,等着吧,下一次,你绝对不可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御景心中暗暗发狠,想来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谎言之中了,却忘记当初沈非到底是怎么亲手击败自己的。
见得自己这个儿子退出大殿,御天一时之间也有些沉默,然而就在不久后,他的思绪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磅礴气息给打断了。
“阁下既然大驾光临我血魔岛,就请来血魔殿一叙吧!”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这座血红色大殿之中发出,一时之间,整个血魔岛之中都是陷入了沉寂,因为无论是一些低阶的血丹魔天才,还是那些丹圣阶别的血魔使,尽都听出了这道声音乃是血魔王所发。
可是诸多血魔岛的血丹魔族人们,却尽都不知道血魔王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大驾光临?难道血魔岛上,真的来了什么客人吗?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唰!
血魔王御天所在的血魔殿之内,突然之间已是多了一道暗红色身影,待得其显出身形之后,可以看出此人面目苍老,那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极为显眼。
“我道是谁,原来是叶鼎你这个老家伙!”御天眯着眼打量了一番来者之后,仿佛是记起了一些什么,当下便是冷声开口。
“呵呵,御天兄,说起来咱们应该也有近万年时间未见了吧?你风采依旧啊!”暗红色长发的老者见到这位血丹魔的王者,脸色竟然并没有几分改变,反倒露出一丝微笑,更是和御天称兄道弟起来。
反观御天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依旧冷声接口道:“叶鼎,我丹魔一族和你们人类势同水火,你今日不请自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虽然万年时间不见,但御天却是知道眼前这个叫做叶鼎的老家伙,乃是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叶家的老祖,一身修为,恐怕并不会比自己差多少。
自万年前轩辕绝带领人类族群崛起之后,血丹魔的地盘便被瓜分了三分之一,而且还是丹武大陆中心最为重要之地。
因此万年以来,丹魔和人类的战斗就没有停止过,这其中又以血丹魔为主,血魔王御天,一直都想重新夺回属于丹魔的地盘,在凡域界、人灵界和地通界,他都不惜发动战争。
可是对于最高位面的天玄界,御天却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可是知道那人类五大家族的老祖,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狂丹魔一族不出世的情况下,他想要凭一己之力就吞下天玄界,基本上是办不到的。
御天心中清楚,自己对人类没有好感,这些人类五大家族的族祖们,对自己肯定也极不待见,毕竟这些年人类那边死在丹魔手中的强者数不胜数,双方早就结下不共戴天的死仇了。
“势同水火?”
听得御天之言,叶家老祖叶鼎不由奇怪地反问了一句,而后自顾说道:“御天兄说笑了,你说的势同水火,是和天玄界其他四大家族,并不包括我叶家!”
“哦?此话怎讲?”御天眼眸之中的怪异越来越是浓郁了,这老家伙来得奇怪,言语也奇怪,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呵呵,难道御天兄不知道我叶家万年以来的低调吗?和你们丹魔的战斗,可是一次都没有参与过!”叶鼎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御天旁边的一张座椅之中,口中也是微笑出声。
御天并没有在意叶鼎的态度,沉思了片刻之后,不由暗暗点头,心想这老家伙倒是没有说谎,这些年和人类之间的明争暗斗多了去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叶家之人参与。
不过由于一直以来对人类族群的不满,御天又怎么可能顺着叶鼎之言说下去,当下冷笑道:“低调?这说不上吧?这几年你叶家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御天此言,明显就是说两年多以前的圣魂城大战,还有数月前的界海死界之战,这两次大战闹出的动静都不小,身为血魔王的御天,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御天兄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但这两次都是我人类内部的争斗,和你们血丹魔没有什么关系吧?”叶鼎说来说去,都是在撇清自己和其他人类族群不一样,表明自己对丹魔并没有什么敌意。
御天微微皱了皱眉,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御天兄,既然你刚才说到了这几年的动静,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我今日前来血魔岛,就是想和贵族联手,对付天玄界沈家,或者说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
叶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而这话出口之后,饶是以血魔御天的心性,心头脑海也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叶家老祖是失心疯了吗?竟然联合丹魔对付人类族群的一个强大家族?
无论御天如何去猜测叶鼎的来意,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因为自从万年前人类崛起之后,人魔两族就是争斗不休,经过万年的积累,这份血仇,早就深入到了人类和丹魔的骨子里。
刚才叶鼎也说了,无论是圣魂城大战,还是界海死界的那一次战斗,都是人类内部的矛盾,和丹魔没有一点的关系。
可现在叶鼎说出来意之后,那性质可就有些变了,往大了说,叶鼎这是要带着叶家背叛整个人类族群啊,这不能不让御天深思。
如此反常的叶家老祖,会不会是在设下什么陷阱让自己钻呢?御天死死盯着这个叶家老祖,他可是知道这些人类到底有多狡猾,那强大的灵魂之力,也正是人类狡猾的根源。
御天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鼎,后者也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位血魔王,仿佛是胸有成竹,竟然一点担心都没有,只是这样静静等待着。
“给我一个理由!”
良久之后,血魔王御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平复了心中的翻腾,终于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也是他心底深处所想。
是的,御天并没有直接拒绝叶鼎的提议,但他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这位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族祖,做出这等疯狂之事,竟然不惜与整个人类族群为敌。
“嘿嘿,这还需要理由?难道御天兄真的能心平气和地看着沈非一天天坐大?然后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大成境界,成为下一个轩辕绝?”
叶鼎口中说着“这还需要理由?”,但是他后面几句话,却是道出了御天的心声,或者说他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总之在这件事情之上,这一人一魔的心思,似乎不谋而合了。
(本章完).
先前沈非虽然说第一眼想要看看这个大阶到底叫什么名字,但当他灵魂体出现在天残空间的时候,却是倏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沈非灵魂体刚一出现在天残空间,便已经感应到了一丝特殊的空间波动,旋即将目光转到了某处的一抹灵魂印记之上。
“母亲……”
这抹灵魂印记的气息,沈非异常熟悉,曾经就是因为这抹灵魂印记,让得他和自己的母亲沈月隔空相见,直到回到天玄界沈家。
由于天残空间的特殊,每一次沈非突破大阶的时候,沈月都能感应到,从而和天残空间内的这一抹灵魂印记产生联系,再投影和沈非相见。
只是在沈非突破某一个大阶的时候,这种联系却被生生切断了,那是因为沈非对天残空间的掌控越来越强,沈月已经不可能自主进入天残空间了。
但沈月不能,不代表沈非也不能,在他突破到相当于帝丹境的通玄境,掌控了空间之力后,就依靠这枚灵魂印记召唤了一次沈月的灵魂虚影。
而这一次沈非突破到丹圣阶别这个大阶时,更是有些迫不及待,此时他连天残魔诀这个大阶叫什么名字也顾不得了,一抹灵魂之力,直接袭上了沈月所留的那道灵魂印记。
算起来沈非从轩辕界突破通玄境和母亲沈月相见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两年的时间了,而这两年时间沈非一直在灵妖界奔波,也不知道沈家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和母亲相见,哪怕沈非已经和沈月见过不少次了,心头却依旧有着一抹激动,他有太多的话想对母亲说,而且他也相信,自己那位母亲,也有太多的话想对自己说。
…………
天玄界,沈家!
今日的沈家一座特殊大殿之中,依旧聚集了诸多沈家强者,而此时的他们,尽都在听着沈秋汇报着什么东西,听得聚精汇神。
“老祖,父亲,屠杀我烈城分支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沈秋很有些风尘之色,想来这段日子四处奔波,也确实把她累得够呛。
“哦?找到了?是不是叶家?还是萧家?”上首的沈家老祖和族长沈空还没有说话,性急的二长老沈柏已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而且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听得沈柏发问,诸多沈家长老都是露出一丝关注之色,要知道这已经是两个月来沈家被灭掉的第二个分支了,和那凉城一样,烈城沈家分支也是满门三百多口尽数覆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沈家举族震怒,派出诸多丹圣强者前往烈城,却尽都没有确切的消息,想不到竟然是沈秋第一个找到了凶手。
之前沈家长老们就一直猜测是叶家暗中下手,此时自然对此事极度关注了,而且在他们心中,已经认定了叶家是凶手,因为其他家族,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哪知道沈柏问话刚落,沈秋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是叶家,而是一个叫做史家的家族,其族内最强者,已经达到了三重丹圣!”
“史家?”骤然听得这个家族的名字,诸多沈家长老微微一愣,旋即都是露出一丝茫然,很明显,他们对这史家根本没有什么了解,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说起来也是,一个最强者只有三重丹圣的中小型家族,怎么可能入得了沈家这种顶尖家族的法眼?
三重丹圣,沈家总部之中不说太多,至少也有上百个吧,而且每一个拿出来,恐怕都比那什么史家的三重丹圣强横得多。
“怎么会是史家?一个最强者只有三重丹圣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大长老沈森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反问了出来。
沈秋自然是知道这些长老们不会相信,下一刻,她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已是被她抛落在地,滚到了诸长老的面前。
“这就是那史家家主史宏的脑袋,他在临死之前受了我七道酷刑,已经亲口承认是自己灭了我烈城沈家满门!”沈秋的口气极为平静,仿佛就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也算是给了这些长老们一个解释。
不过沈秋话音落下,二长老沈柏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小秋,你这件事做得有些鲁莽了,你怎么将他给杀了?”
闻言诸多长老都是缓缓点头,心想这件事实在是太大,单凭一个史家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沈家分支?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说不定就是那叶家或是萧家。
“哼,这家伙嘴硬得很,我七道酷刑施展出来,他也只是咬死了是史家所为,二长老,难道你认为他来到沈家之后,就能听话地开口?”沈秋瞥了一眼沈柏,蕴含着一丝讥讽之意。
见沈柏沉着脸不说话,沈秋又道:“我暗中查访,烈城沈家确实是死于史家之手,所以除了这个史宏之外,我已将史家上下一百三十多口尽数屠灭,也算是替烈城分支报仇雪恨了!”
对于这件事,诸多沈家长老倒是没有多说,无论这史家是受谁的指使,终究是他们出的手,用满门性命来补偿烈城沈家分支满门亡魂,谁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这些沈家长老也知道沈秋的性子,那是嫉恶如仇,发起飙来谁也拉不住,做出这种事情,实是在情理之中。
至于沈秋所说的七道酷刑,想来这些长老也是知之甚深,诚如沈秋所言,那史宏在这样生不如死的酷刑之下也不开口,那恐怕确实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了。
但无论如何,这些沈家长老打死也不会相信,一个最强者只有三重丹圣的史家,竟然会如此不顾沈家总部的背景,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蹊跷了。
“老祖,你怎么看?”
沈家族长沈空沉吟片刻,却是侧头开口问道,这件事越演越烈,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沈家分支被灭的事情发生,必须得尽快拿一个主意了。
沈家老祖瘦小的身形微微晃动,很显然他的心情也极不平静,不管怎么说,凉城和烈城被灭的两大分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他的后辈子孙啊,作为沈家老祖,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再等等吧,我和李兄商量的事情,应该很快就有一个结果了!”
沈家老祖心头不平静,口气却是异常沉稳,听得这话,诸多沈家长老都是心头一凛,因为他们尽都知道老祖口中的“李兄”,就是那位和其齐名的李家老祖。
扑扑!
就在此时,大殿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扑腾之声,紧接着沈家老祖伸手一招,将那飞将进来的东西抓在了手中。
原来那也是一只身形瘦小的鸟儿,看来应该是沈家飞信传书的飞禽灵妖,沈家老祖取下其腿上信筒之后,还没有打开,已是微笑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啊!”
闻言诸长老都是精神一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家老祖手上的动作,也时不时偷瞥一下老祖的脸色。
而当众长老看到沈家老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微笑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大大松了口气,看来这飞信之上是个十足的好消息啊。
“嗯,嗯,不错不错,看来那个李家小子,还是识得大体的!”沈家老祖一连称赞了好几声,而后便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离得最近的沈空。
“嗯?哈哈!”沈空接过来一看,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古怪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有些忿忿之意的沈秋,直接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秋,恭喜啊,你多年夙愿,终于要一朝得偿了!”沈空想来心情极好,这莫名之言出口后,其身侧的大长老沈森极度好奇,竟然直接伸手抓过了族长手中的信纸。
“啊……这……,李云居然答应和小秋的婚事了?!”大长老沈森原本是个极为沉得住气的性子,但看过信纸之中的内容之后,竟然忍不住将其中最关键的东西给说了出来。
“什么?”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得一众沈家长老都是回不过神不,尤其是沈月,她对这件事情可是知道得最清楚的,那李云的性子有多倔,简直和她自己不相上下。
心中闪过某些念头,沈月的目光陡然转到了自己那个妹妹身上,她清楚地知道沈秋爱李云爱得有多深,那是可以舍弃自己生命的爱恋。
只可惜那位李家天才的心思,尽都在一个丹魔女子的身上,对于沈秋的示爱,从来都是能躲则躲,实在是躲不了了,就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曾给出一个承诺。
但是现在,这张从李家传来的信纸之中,却是清楚地表明了李云的态度,沈月丝毫没有怀疑老祖、父亲和大长老都是在逗骗沈秋,难道李云那家伙真的转性了?
被诸多长老和自己姐姐盯住的沈秋,在这一刹那有些回不过神来,目光也有些呆滞,恐怕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幸福竟然会来得如此突然。
这一刻,她那疲累的心神都有些恍惚了,生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很快就要醒来的好梦。.
天龙界,圣龙殿!
一袭庞大的紫色身影安静悬浮在空气之中,看身形乃是一只紫蛇灵妖,只是这紫蛇灵妖与一般的蛇形灵妖又大有不同,因为它头上生有两只龙角,更是身有四爪,显得极其的诡异。
这自然就是正在炼化龙首之蜕的紫骨了,经过这两个多月来的炼化,那属于他的龙首之蜕,终于被他炼化了一大半,现在已经是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龙首之蜕,已经是属于紫骨的最后一截龙蜕,只要能够炼化这龙首之蜕,他不仅能实力大进,更能恢复前世记忆,对他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轰!
某一刻,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从紫骨的蛇身之上喷发而出,旋即那正在融合的龙首之蜕,也在这一刻完美地和他契合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当这道磅礴的能量冲出圣龙殿,天道似乎也在此刻有了一丝感应,无数的云团从四面八方涌将过来,片刻之后就将这圣龙殿的天空给填满了。
很显然,这是紫骨即将突破十一阶的天劫来临了,天道的感应是不会错的,在紫骨炼化融合成功最后一截龙首之蜕之后,它已经感应到了这股突破的气息。
与此同时,位于遥远处潜龙渊冰雪世界边上的龙皇玄麟,仿佛也在这一刻有了感应,见得她回过头来,看到极远处那疯狂涌动的雷云,美眸之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激动。
“紫皇哥哥,这一次,你应该能记起我了吧?”
喃喃声从玄麟的口中传出,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毫无动静的潜龙渊之后,一丝冲动再也抑制不住,其身形晃动间,已是瞬间消失在了这冰雪世界边上。
看来玄麟是一刻都不想等了,她要和自己最心爱的人,在第一时间叙说别来之情,她想要见证自己的紫皇哥哥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与此同时,天玄界各处都是涌出一些脸现震惊的族人,无论是一些天龙一族的长老,还是年轻的天才们,都对这再次涌现的劫云,感到极度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不久之前,他们才亲眼目睹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天劫啊,哪知道这才过去多少天,竟然再次有人引来了天劫。
说起来在这天龙界之内,出现天劫的次数也并不算少,毕竟每一个突破到九阶低级化形的灵妖,都是能引来天劫的,还有一些突破到十阶十一阶的强横天龙族人,也能引来天劫。
可是这两次的天劫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先前那次血红色雷电的天劫,是由天残魔诀传承者沈非引来的,这些天龙一族的长老和天才们,尽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特殊天劫。
而这一次,看着那些雷云涌动的方向,他们尽都能猜出是谁引来了天劫,经过那一次的战龙战擂台决战,这些天龙一族的天才们,想必对紫骨也有了一个极其深刻的了解吧?
其中一座大殿的殿顶之上,站着一个面目极度阴沉的青年,如果沈非和紫骨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认出这个家伙,正是那日在擂台之上落败的天龙一族第一天才:符焰!
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休养,符焰当初在擂台之上被沈非噬魔枪刺出的重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的重伤让他因祸得福,竟然一举突破到了十一阶低级的中段,也就是相当于人类修炼者二重圣丹境的层次。
要知道两个月前的符焰,才是初入十一阶低级层次啊,就连一重丹圣的御景也不一定比得上,可是现在,达到十一阶低级中段的符焰,如果再遇到当初那个沈非的话,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符焰,在感应到从圣龙殿方向传来的天劫气息之时,瞬间就有些郁闷和阴沉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个正在接受雷劫获得突破的家伙,肯定是紫骨。
无论是从那差一点就到手的龙首之蜕上,还是从对龙皇玄麟的变态占有欲之上来说,符焰都对紫骨恨之入骨,而且他还知道如果紫骨真的恢复了记忆,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玄麟的青睐了。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在紫骨的天劫之下,就算是借符焰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靠近那劫云笼罩的范围啊,曾经承受过数次天劫的他,清楚地知道天劫的恐怖之处。
如果是一个引来天劫的修炼者站在天劫的范围之内,那或许还能有几丝生机,但要是一个外人敢站在别人的天劫范围之内,那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所以符焰虽然心怀极致怨毒,却根本不敢靠近那天劫范围,只能在这边大殿之顶咬牙切齿,暗暗诅咒紫骨扛不过这一次的天劫,从而神魂俱灭而死。
轰卡!
在诸多龙族长老和天才们目光的注视之下,一道银色雷电从天而降,在没有破坏那圣龙殿分毫的情况之下,直接轰在了大殿之中紫骨的庞大蛇身之上。
滋滋滋……
一股股电流仿佛在淬炼着紫骨的蛇鳞血肉,最后化为一缕缕精纯的妖丹气,存储于紫骨的蛇首妖丹之中。
灵妖的妖丹都是在脑袋之内的,这和人类丹魔修炼者的丹田内丹绝不相同,而这第一道的天劫雷电,显然是没有对紫骨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还让他的妖丹气修为,在这样的淬炼之下突飞猛进。
轰卡!轰卡!
又是两道天银色雷电降临,而这一次,紫骨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见得他蛇身不断扭动,显然是在化解那些肆虐的雷电能量,其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三道、五道、七道银色雷电接连降临,紫骨的蛇身翻滚也越来越是激烈,而当七道雷劫的最后一道打在紫骨身上的时候,他那一处的蛇鳞,终于是被掀翻了起来,一阵蛇血倾洒,显得极为的血腥。
这七道劫雷降临之后,天空之上也有了一个短暂的平静,但是所有的龙族长老和天才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属于紫骨的天劫并没有完,因为天空上的雷云没有消散,它们似乎在酝酿着一次更大威力的雷电天劫。
嗖!
一道破风声响起,离圣龙殿最近的一座大殿之上,赫然是出现了一抹高贵威严的妖娆身影,正是龙皇玄麟。
“紫皇哥哥,一定要扛过去啊!”
玄麟的眼眸之中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紫皇哥哥,可不是一般的天龙,那是唯一的一只火属性天龙,而这种异类天龙的天道雷劫,也绝不是普通天龙所能想像的。
玄麟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所以她绝对承受不起失败,如果紫骨真的在这一次的天劫之下灰飞烟灭而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疯狂地做出什么事情来。
天空之上的劫云,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玄麟的祈祷,当一连九道银色雷电的劫雷从天而降时,玄麟的俏脸,在这一刻已是大惊失色。
可和那符焰一样,玄麟此时什么也做不了,就算她已经达到了超越十一阶高级巅峰的半祖之境,也绝不踏越雷池半步,那样不仅救不了紫骨,更会引火烧身,将自己也搭进去。
每一个修炼者的天劫,都是一次升华的蜕变,扛过去了,那就一飞冲天风云化龙,扛不过去,那就只能是神魂俱灭。
现在,就只能是看紫骨的造化了,而看着天空之中因为降下九道劫雷而变得黯淡了一些的雷云,所有的龙族族人们,都知道,这已经是紫骨这一次最后的考验了。
呼……
就在玄麟和诸多龙族族人或喜或忧的心思之下,一道强横的波动从圣龙殿之内传出,紧接着所有人都是看到,一道庞大的紫色蛇影一掠而出,却不是紫骨是谁?
头生双角,身有四爪的紫骨,想来也是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考验,它不想失败,更不想被雷劫轰得灰飞烟灭,所以他必须得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一团紫色火焰从冲出大殿的紫骨口中喷吐而出,正是属于他的本命之火,而这朵本命之火中蕴含的力量,可不是还处于十阶高级巅峰的紫骨所能催发的。
可以说这朵本命之火中,蕴含着的是紫骨前世,也就是紫皇巅峰时期的力量,原本以紫骨的妖丹气修为,是催发不出全部本命之火力量的,但是此时的情形又大不一样。
一来紫骨已经炼化融合了那属于自己的龙首之蜕,四截龙蜕集齐,只要他能扛过这次天劫,就能恢复前世的记忆,而本命之火却是已经在潜意识之中接纳了紫骨这具全身的躯体。
二来本命之火经过紫骨的第二次炼化,其实和他已经不分彼此,想来此时的本命之火,就如同沈非的混沌阴阳体一般,在感应到自己主人即将遭遇致命威胁的时候,当然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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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陌的突破,倒是没有再给沈非造成什么震惊,当她魔丹气停留在四重圣丹境的低段时,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见得血陌睁开的双眸之中有一些茫然,沈非凌空掠近,轻声笑道:“呵呵,恭喜恭喜啊!”
沈非的声音,终于是将血陌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这一刻她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做出的突破,喃喃了一声道:“四重圣丹境?”
“唉,原本以为这一次能够超过你的,想不到还是差了这么大一截,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沈非看似有着一丝惆怅和不甘,实则口气之中极度欣喜。
那所谓的“自作孽”,自然就是沈非给予血陌那一枚血心玉髓了,他相信血陌能够做出这等突破,绝对是血心玉髓的功劳。
沈非的再次开口,血陌总算是抬起头来,微一感应,点头道:“嗯,二重圣丹境巅峰,看来你在潜龙渊底的收获也不小。”
“和你比起来,可就差得远了!”沈非微微摇头,在他想来,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有丹气修为上压过血陌一头吧,从凡域界起,都是被这丹魔少女给压着。
“这一次,谢谢你了!”血陌并没有理会沈非的话语,沉吟片刻之后,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让得沈非很有些吃惊。
要知道沈非认识的血陌,可从来都不会说这两个字的,看来这一次的突破,对她来说真的意义极大,不过话又说回来,三重圣丹境和四重圣丹境之间,确实是一个极大的分水岭,想要突破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现在这样的天堑,竟然被一枚小小的血心玉髓就解决了,血陌心中其实极度震惊和惊喜,而她也知道像血心玉髓这样的宝物,可不仅仅是对自己有用。
甚至血陌都能隐隐感觉到,在炼化了这枚血心玉髓之后,自己的血脉似乎都有一些提升,要知道她可是获得过血神传承的幸运者啊,单比血丹魔血脉的精纯程度的话,恐怕比起血魔御天来也不遑多让了。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血陌突然开口说道:“你这枚血心玉髓,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闻言沈非一愣,也没有隐瞒,回道:“是在界海的一个小岛地底,那里盛产血玉,我当时看到一些血丹魔也前去相争,所以就留上了心。”
说到这里,沈非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安,当年那血玉矿洞的坍塌实在是太诡异了,好像正是因为他取走了血心玉髓才导致的,而且现在想来,那里应该不会也是一处血灵族封印吧?
沈非心想如果自己所料不差的话,这枚血心玉髓,或许就是像祖级虎骨、凤祖之翼和龙祖之鳞一样,是一种镇压血灵族的神物,自己取走了它,恐怕会对那处血灵族封印造成一些影响。
但事已至此,沈非也没有什么办法了,那个时候的他,对于血灵族都还一片懵懂呢,而且一取到血心玉髓就被传送进了地通界,他就是想要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东西沈非并没有告诉血陌,而听得沈非这话后,血陌沉吟道:“这血心玉髓之中的某种气息,和我极为契合,所以我猜测它说不定和血神有所关联,这才能让我连破两重境界。”
“和血神有关?”
沈非心中一动,他现在已经知道血陌获得了血神传承,那可是血丹魔之祖啊,也是和当初魔祖征战天下的左膀右臂之一,实力恐怕都已经达到了当初老龙皇的境界,比起轩辕绝这些至强者来,也只差半筹。
如果血陌的感应没有错,那这血心玉髓恐怕真的和血灵族封印有关系了,沈非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了几分。
这些事情沈非也没有多想,而正当他甩了甩脑袋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事,大声叫道:“哎哟,不好!”
“怎么了?”血陌也是被沈非惊了一下,据她的印象,这小子很少有这种失态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该死,我怎么将这件事情给忘了,要出大事了!”沈非顿了顿脚,原来在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之前在天残空间内,自己母亲对自己所说的话。
沈家和李家快要联姻了,而当事人双方,正是李云和沈秋,按理说这从小青梅竹马的一对男女结合,那是理所当然,但此时的沈非,却是心急如焚。
要知道此时站在沈非面前的血陌,可正是那位李云和御竹结合所生啊,据沈非所知,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李云这个当事人也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女儿。
据血陌的述说,其母御竹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宁愿承受二十多年的牢狱之苦,也不愿向血魔王御天妥协,可想而知脾性到底有多倔强了。
至于沈氏双珠之一的沈秋,那就更不用说了,沈非印象之中的沈秋,除了对李云之外,那是天不怕地不怕,要是真和血陌的母亲对上,那可是会将天都给捅破的。
之前沈月出现在天残空间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沈非就觉得有些东西隐隐间没有抓住,现在看来,就是这件事了,但是现在,沈月灵魂印记的能量极为微弱,他再想要将母亲给召过来,无疑是不可能的。
沈家和李家的联姻,原本就是在镇慑叶家和萧家,根本没有打算隐瞒,沈非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被血陌的母亲知道,那位会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当沈非将心中这些推测告诉血陌的时候,后者也是一脸的惊意,不过还有一丝复杂的神色,想来是在知道自己的父亲即将和另外一名人类女子成婚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是先出去吧!”沈非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现在还不能掌控的事情,身形一动,便是朝着外围掠去。
血陌微觉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只见一红一灰两道身影快速消失在潜龙渊边上,让得这里再次恢复了一片平静,除了风雪之声,无有别物。
…………
潜龙渊外围,一道高贵的金袍身影悄然而立,其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潜龙渊深处,思绪似乎飘了很远很远。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天龙一族的当代龙皇玄麟了,不久之前紫骨的突破,让得她很是惊喜,而更加惊喜的还在后面。
当时在回到圣龙殿之后,紫骨第一时间已经是感应到了一些东西,而这些气息对于玄麟来说也并不会太过陌生,那是属于天龙一族历代龙皇的气息。
早在数月之前,紫骨第一次随玄麟进入圣龙殿时,就感应到了那些属于历代龙皇的气息,而这一次突破到十一阶低级,这种感应赫然是更加浓郁了几分。
如此一来,玄麟想要和恢复记忆的紫骨叙一叙旧的机会瞬间落空了,但她心中还是颇为欣喜的,因为这是属于紫骨的又一场造化。
只要紫骨能将那些历代龙皇的气息尽数收为己用,其实力绝对会再一次大进,玄麟很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因此在不知道紫骨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苏醒之后,玄麟便是又一次来到了这潜龙渊的冰雪世界边上,在她看来,沈非是死是活,应该很快就有个结果了。
嗖!嗖!
事实证明玄麟的感应还是很准确的,当她在这里等了数日之后的此刻,两道破风之声突然从前方的冰雪世界之中传来,让得她飘远的思绪,瞬间就恢复了过来。
“嗯,这两人的气息……”
玄麟是何等强者,就算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她就已经感应到了某些不对,当下脸色变得极度的精彩。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已是从风雪世界之中一掠而出,正是沈非和血陌,看到有些发愣的龙皇玄麟,沈非不由笑道:“龙皇大人,好久不见!”
这明显是一句毫无营养的客套话,可此时的玄麟却仿佛呆住了一般,目光在沈非和血陌的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终于是化为了一抹苦笑。
“唉,你们两个,真是让本皇刮目相看啊!”玄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形容这两个妖孽了,最终只是发出一道感慨。
想三个月前这一男一女刚刚进入冰雪世界的时候,可是玄麟亲自护送的,那个时候她感应得很清楚,一个才二重圣丹境,另外一个更是不够看,只有九重帝丹境的修为。
可如今短短三个月时间过去,不仅是沈非突破到了二重圣丹境的巅峰,那丹魔女子竟然也连破两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对于沈非的逆天突破,玄麟还有一些猜测,潜龙渊内可是有着天残玉右腿残片的,对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来说,正是得其所哉。
可是那丹魔少女又是怎么突破的?这可是圣丹境啊,短短三个月内连破两重境界,而且还包括一个天堑般的分水岭。
就算是以龙皇玄麟的见多识广,心中的震惊也是无与伦比的,和这两位比起来,天龙一族的那些天才,可真是太不够看了,这货比货得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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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龙殿内飞出的那道黑色流光,确实是沈非所控制的噬魔枪,他也确实是动了无尽的杀心,有着龙皇玄麟的承诺在,他也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从三个月前第一眼看到符焰的时候,沈非就对这个龙族天才没有丝毫的好感,不过碍于天龙一族的面子,那一次的他,还是保留了几分手段。
可是今时今日,符焰的所作所为,已经大大超出了沈非的底线,紫骨是他的生死兄弟,他不容许有任何人对自己兄弟出手,今日哪怕是豁出了这条性命,他也一定要和符焰拼个你死我活。
事实上你死我活的局面并没有出现,仅仅是一招之间,精密的算计就让符焰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但这明显不是沈非想要的,符焰对自己和紫骨的杀心已经昭显无疑,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家伙手下留情?
所以沈非在施展地煞绝灵腿将符焰轰成重伤之后,已是手印一动,控制着噬魔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击而出,势要将符焰击杀在此。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沈非这一连串的极速反应,在真正的顶尖强者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眼看符焰就要被噬魔枪刺杀,一道强横的妖丹气却是随之而来,眼看就要轰在噬魔枪之上,让得沈非无功而返。
从刚才那一道大喝声之中,沈非也知道出手的是谁,对于那些龙族长老们,他还是心存畏忌的,暗道这一次恐怕想要击杀符焰,不会再有那么容易了。
轰!
然而就在沈非心中不甘暗生之际,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然突然发出一道强横的妖丹气攻击,而这道妖丹气攻击速度赫然是比符烛这个龙族大长老还快,后发先至,直接就轰在了符烛的那道妖丹气之上。
一道能量波动传来,正在朝着这边掠来的符烛老脸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正在消散而去的妖丹气,在这一刻,他似乎已经猜到那破坏自己的能量主人到底是谁了?
试想在这天龙一族之内,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丹气修为,都能达到如此地步的,也只有那位龙皇大人了。
符烛可是在天龙一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大长老,敢在此时出手,而且有能力出手的,除了那个“一人之下”的“一人”,还会有谁呢?
只是此时的符烛,根本没有心思去过多深思这道妖丹气攻击的底细,因为在他那道妖丹气被轰散之后,那个龙族第一天才符焰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嚓!
一道轻响声传出,根本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的噬魔枪,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接从动弹不得的符焰后心刺入,直接插到坚硬的地面之上,显得有些诡异而血腥。
之前沈非地煞绝灵腿是轰在符焰后背的,所以他飞出圣龙殿就直接趴在了地上,重伤之下的符焰,根本没有丝毫的心思去纠结这电光石火的变故。
仅仅是片刻之后,他就感觉到后心剧痛传来,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从他低垂的眼眸之中透发而出,似乎是不敢相信此时发生的这一幕。
“我……我要死了?”
被钉在地面之上的符焰,这一下更是半点动弹不得了,可是心脏之处传来的剧痛,让得瞬间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之中。
作为天龙一族的第一天才,符焰或许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身死吧?他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丹武大陆之上最为天才的人物啊。
以符焰的妖丹气修为和天赋,在这天龙界之中,可不仅仅是年轻一辈不敢招惹于他,就连一些排名靠后的实权长老,也对他恭敬有加,从来不敢轻易得罪。
符焰一直以为沈非绝不敢杀自己,因为这里是天龙界,更因为自己是天龙一族的第一天才,这小子不顾忌自己十一阶低级的天才身份,也要对自己符氏一族的大长老心生畏忌吧?
但是这些都没有,那个叫做沈非的小子,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将惹出多大的乱子一般,就这样一腿一枪将他符焰给击杀了。
从刚刚后心所承受的那一腿之中,符焰已经知道沈非的真正修为了,二重圣丹境巅峰,光看这表面修为的话,甚至是比他符焰还要高一些。
或许是回光返照吧,符焰在这一刻终于是知道自己再一次上了沈非的恶当,但是当时在战龙殿之中吃了亏,他还有后悔的余地,可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回天无力了。
感受着体内生机正在极速消散,符焰努力想要抓住一点什么,脑袋也是努力往后转着,似乎是想获得最后的生机,又似乎是想最后再看看沈非的那张脸。
“大……大长老,救……救我……”
只是符焰无论怎么努力,被钉在地上的他,也只能是将脑袋转到一定的距离,肯定是看不到身后的沈非,不过却是让他看到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苍老身影。
这道苍老身影,自然就是龙族大长老符烛了,也是符氏一族的领导者,是符焰在天龙一族内最大的靠山。
一直以来对符烛强大实力的信任,让得神智有些恍惚的符焰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看来他是真的认为这位大长老能救得了自己。
只可惜符焰神智不清,大长老符烛却是清楚得很,心脏被刺爆的符焰,已经不可能再存活了,这个天龙一族的第一天才,肯定会在今日殒落。
心脏和妖丹,是灵妖两大最为关键的东西,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都不可能再活,此时符焰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噬魔枪刺入之后,阻止了他心脏血液的流动,让得他多坚持了片刻而已。
“大……大……”
见得大长老身形纹丝未动,符焰再次变得恐惧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只断断续续说得两个“大”,便是脑袋一歪,魂飞渺渺了。
看着毫无生机的符焰,符烛愣愣有些出神,不远处的诸多天龙一族长老们,也是心惊不已,那个天龙一族第一天才,竟然真的被杀了,而且还是死在天龙界的圣龙殿之前。
之前沈非噬魔飞枪的出手,已经让这些龙族长老们惊艳这小子的胆大包天了,但在符烛出手的那一刻,他们又尽都认为符焰能像那三月之前的战龙殿一般,再次逃得一命。
可是又一道突出其来的强横妖丹气,生生将符烛的妖丹气攻击轰得烟消云散,正是这个变故,让得沈非施展的噬魔飞枪丝毫没有改变方向,按着原定的路线,将符焰给一枪钉死在圣龙殿之前。
这些龙族长老们也不是傻子,在这个时候敢出手阻止符烛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龙皇玄麟了,所以在这一刻,他们尽都没有出声。
尤其是敖蛮,其眼眸深处甚至还有着一丝隐隐的兴奋,他和符烛一向不合,也是符敖两姓自古以来的嫌隙,如今符烛和龙皇大人很可能因为符焰的死而起冲突,他自然是乐得看戏了。
要知道符焰不仅是天龙一族的第一天才,还是符氏一族重点培养的对象,是符氏一族未来的支柱人物,这一朝身死,符烛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呢。
现在敖蛮就想看到,符烛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呢,还是真的有胆量和龙皇大人撕破脸皮,若真是那样的话,或许以后就是他们敖氏一家独大了。
就在敖蛮和诸多龙族长老心中思绪万千的当口,符烛的目光,终于是从地上的符焰身上移开,继而转到了某个地方,在那里,正有一个灰白色的年轻身影踏步而出。
沈非刚才是在圣龙殿内施展的噬魔飞枪,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都已经将符焰给刺死了,他才从殿门口现身,不得不说刚才那一击,实是电光石火。
“沈非,你竟敢在天龙界之内杀我龙族天才,可知犯了必死之罪?”
一道厉声从龙族大长老符烛口中传出,响彻在这圣龙殿的天空四周,任谁都能听出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的怨毒。
符焰对于符氏一族来说意义非同小可,多年的培养毁于一旦,符烛此时还能忍住没有动手,已经算得是他涵养功夫极深了。
可是符烛心中已经是打定主意,无论龙皇的态度如何,他都要沈非付出相应的代价,符氏一族的第一天才,是没有那么好杀的。
走出圣龙殿的沈非,迎面而来一道厉声,同时也感应到这个龙族大长老身上极不稳定的气息,但他却是没有一丝畏惧。
这些年来,对于这种十一阶高级巅峰灵妖强者,或是九重圣丹境巅峰的顶尖人类丹魔强者,沈非都见得多了,甚至是有一些还曾向他出过手。
可无论是血魔王御天还是叶家老祖,最后都没有能要掉沈非的性命,今日之局势,看起来并没有前几次那般严峻。
至少沈非身侧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天龙一族的当今龙皇玄麟呢,他在来这圣魂殿之初,可是征求过龙皇意见的。.
到了这个时候,沈见终于是明白这平日里和自己沈家分支半斤八两的魏家,为什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强手,原来是背后有人暗中支持啊。
虽然沈见并不知道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修为,但从刚才那一记偷袭上来看,绝对不会比自己弱多少,如果此人和魏夫联手攻击自己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分支族人,听我命令,极速分而脱身,一定要将消息带回西荒城总部!”眼见事已不可为,沈见当机立断,开口大喝出声。
“啊!”“啊!”“啊!”
然而就在沈见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从这座院落外的某几个地方,突然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之声,一抹淡淡的血腥之味传将进来,让得沈见脸色不由剧变。
“呵呵,都到这个份上了,还逃得了吗?沈见,莫非你真的不知道沈家凉城和烈城分支的下场?”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想来是有恃无恐,竟然并没有否认自己势力所做的事情。
“果然是你们叶家做的!”鼻中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之味,沈见目眦欲裂,厉声喝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既然今日这沈家寿城分支注定满门不留,那告诉你也无妨!”
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脸上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不错,所有的事情,确实都是我叶家做的,谁叫沈非那小子得罪老祖,你们所有的沈家之人,都该死!”
以这暗红色衣袍男子的身份,当然不可能知道沈家老祖要击杀沈非更深层的原因,但是对于沈家老祖的命令,他只会感觉到荣幸,从来都没有丝毫违背的念头。
“沈非少爷……”
陡然听得暗红色衣袍男子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沈见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狂热,而后厉声喝道:“这关沈非少爷什么事,是你叶家不仁在先,难道还不许我们沈家反抗了?”
自从近三年前圣魂城那一场大战之后,沈非的名字早就传遍了丹武大陆人魔妖三界,这些沈家分支的族人又怎么可能不知?
这样的传奇人物,做出这样的传奇之事,没有任何一个沈家族人不佩服,尤其是在年轻一辈之中,沈非甚至是成了他们的信仰。
沈见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沈非出身凡域界,一路修炼而来,这一点,倒和他们这些边城分支的沈家族人有些相像,双方之间,很隐晦地产生了一些共鸣。
既然沈非能够做到,那他们为什么又做不到?可以说沈非对这些分支天才们树立了一个榜样,一个成功逆袭的榜样,至少从那以后,无数沈家分支的天才们,修炼更加刻苦了,这倒是不少分支家主们喜闻乐见之事。
“不要再说废话了,今日你寿城分支,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要怪,就怪沈非那小子吧!”暗红色衣袍的男子,明显是怕夜长梦多,得意了一番之后,已是不想再和沈见虚与委蛇了。
“家主,这些叶家的畜生狼子野心,咱们和他们拼了!”不知什么时候,诸多沈家分支的高级帝丹境强者们,尽都聚集到了沈见身旁,其中一名老者恨声开口,不过其身上气息却是有些紊乱。
要知道这些沈家分支的强者,刚才可是和魏家所属大战过一场,现在再加上叶家的生力军,他们的生还机率,无疑小之又小。
但反正是一个死,没有了退路的沈家之人,都被激起了敌忾之气,这话出口之后,沈见心中暗叹了一声,却也在此刻做出了决定。
“不错,真不错,勇气确实可嘉,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听得沈家诸人的话语,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轻笑一声,而后其身上陡然爆发出一抹强横的气息。
“这……居然是一重圣丹境!”沈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下脸色不由一片死灰,其他几大沈家分支强者的心,也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如果说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乃是一名九重帝丹境的强者,就算是达到了九重帝丹境巅峰,沈见也有绝对的把握和其周旋一番,拼尽全力之下,未始没有一丝脱身的机会。
可是,一重丹圣,这已经是修炼的另外一个层次了,别的不说,就是沈见自己,就在九重帝丹境的层次停留了十数年之久也没有能得突破,可想而知,这个境界是如何的强横了。
沈见可没有沈非那种可以越阶战斗的实力,何况叶家乃是和沈家齐名的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其族内强者修炼的功法或是丹武技,并不见得就比沈家差多少。
可以说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只是显露了一下丹气修为,便已经让诸多沈家分支的族人们一片死气沉沉,有着这个丹圣强者在此,就凭其一人,就能横扫整个沈家分支了吧?
“我拖住这家伙,你们……饲机脱身罢!”
眼看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已经蓄势待发,沈见知道再也耽搁不得,身为寿城沈家分支的家主,这一刻,他当仁不让。
“家主……”
见得沈见话落之后已是运起丹气冲了上去,诸多沈家族人都是心头沉重,因为他们尽都知道,沈见这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一个九重帝丹境的修炼者,怎么可能敌得过一重丹圣的强者,就算是能坚持两三合,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些沈家族人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沈见全身的丹气尽数集中在了他的右掌之上,一掌拍出倒也极具威势,但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却是一脸的冷笑。
呼……
沈见这全力的一掌,也确实是轰在了那暗红色衣袍男子的身上,可是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这一掌仿佛打在了棉花之中一般,半点都不受力。
诸多旁观的沈魏两家修炼者都看得清楚,在沈见一掌轰到的时候,那暗红色衣袍男子的身形,赫然是化为了一袭雾气,就仿佛是一具暗红色的灵魂体一般。
这是叶家血脉独有的身法丹武技,出其不意之下,很是让人头疼,更何况此时一名一重丹圣强者面对一名九重帝丹境的低阶修炼者施展了。
砰!
借着雾气之身躲过沈见的这一击之后,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身形微动,一只脚掌准确地印在了沈见的前胸之上,将其生生轰出了十数丈之远,直到其后心撞到某处院墙上时,这才定下身来。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沈见口中狂喷而出,虽然他看起来还能靠着墙壁勉力站直,可是其萎靡的气息和苍白的脸色,都在昭示着他已然身受重伤。
仅仅是一招,九重帝丹境的沈见,便被一重丹圣的叶家强者轰成了重伤,如此威势,让得诸多沈家分支族人们脸色更是变得死灰一片,他们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动手罢,一个不留!”
将沈家最强者沈见轰成重伤之后,那叶家强者很有些志得意满,大手一挥之下,无论是叶家所属,还是魏家的修炼者们,都是脸带狞笑地一拥而上,眼看整个寿城沈家分支就要血流成河。
见此情形,其中几名靠墙近一些的沈家分支族人,再也无法矜持,见得他们飞身而上,企图从那墙边脱身。
砰!砰!砰!
然而正当这几名沈家分支族人刚刚跃上墙头的时候,却是突然分别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他们的身形都是倒飞而出,显然也是身受重伤了。
如此变故,让得沈见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然后他便看到在那几处院墙之上,赫然是多了十数名暗红色的身影,不用说,肯定也是叶家安排的后手。
院外的惨叫之声还在不断传来,很显然叶家之人还在屠杀沈家分支的族人,而这座院内的沈家族人们,很快也要面临同样的下场了,每一个沈家族人的脸上,都可以看出一抹无奈的凄凉。
“魏夫,你还在等什么?灭了沈家分支,以后这寿城,可就是你们魏氏一家独大了!”
见得魏夫脚下有些犹豫,那暗红色衣袍的叶家男子陡然大喝一声,想来是最后一句话戳中了魏夫心底深处的野心,这一刻他再无纠结,直接一个掠身来到了沈家分支家主沈见的面前。
一直以来,魏家虽然整体实力不弱于沈家分支,但由于背景的原因,一直被沈家分支压了一头,魏夫自继任家主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想将这种情势反转。
可无论魏夫有多大的野心,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沈家分支给满门屠灭,姑且不说魏家有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是真有,他也不敢啊。
哪怕是这一次有着叶家在身后支持,魏家也有些打鼓,不管怎么说,这寿城也是沈家的地盘,要是今日之事让得沈家总部知道了,魏家免不了也是被屠满门的下场。
不过那叶家强者的一番话,再加上魏夫认为今日沈家分支将再无一个活口,沈家总部就算是想查也无从查起,他的一颗心终于是变得狠戾了起来,所谓无毒不丈夫,为了魏家的崛起,他是要赌这一把了。.
嗤嗤嗤!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数道青色光芒瞬间穿过了魏夫的咽喉,其口中未说完的误会,只能是带到地底了。
“犯我沈家者,死!”
低沉的喝声从沈非口传出,不仅是剩下的叶魏两家所属,就连沈家自己人都是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在这一刻,他们忽然重新认识了一番沈非。
沈非可不是什么老好人,刚才在沈家庄园之中,他可是见到很多的沈家族人惨遭屠杀,哪怕今日之事是叶家挑起的,但是作为魏家的家主,魏夫自然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帝木回天针刺死魏家家主之后,再次在空中飞舞而开,紧接着,只要是身着暗红色衣袍的叶家所属,尽都在下一刻一捂脖子,步了魏夫的后尘,其中还包括那身受重伤的叶家一重丹圣强者叶延。
“嗬……嗬……”
咽喉被刺穿的叶延等人,其手抚上脖颈,口中发出一道道毫无意义的呼喝声,看向沈非的目光都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沈非不知道已经死上多少遍了。
只可惜对于这些目光,沈非尽都视而不见,待得一个个叶家杀手尽都毫无声息躺倒在地的时候,他终于是再次转过头来。
沈非的强势,并没有让沈见感到残忍,反而还有着一丝隐隐的兴奋,见得沈非转头,当下脸露异色地问道:“沈非少爷,那剩下这些魏家的家伙,是不是也一并杀了?”
在这寿城和魏家斗了这么多年,沈见还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痛恨魏家,他恨不得将这个魏家给尽数屠灭,那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闻言沈非目光在那些已经聚集在一起的魏家族人身上扫过,当即听到其中一名八重帝丹境巅峰的魏家族人开口道:“沈非少爷,今日之事,全是魏夫一人的决定,我们事先也不知道他要做的是这件疯狂之事啊,还请沈非少爷高抬贵手。”
“哦?你们不知道?”听得这话,沈非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却是开口反问道。
似乎是从沈非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生路,那魏家族人连忙点头道:“事实真是如此啊,我们真不知道魏夫是什么时候和叶家勾结在一起的,否则哪怕是借我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对沈见家主他们出手啊!”
这魏家族人说的乃是实情,别看这些年来魏家能在这寿城和沈家分支分庭抗礼,但比起身后的背景,魏家就要单薄得多了。
只是沈家总部对于这种良性竞争从来都不会稍加插手,那样还能磨砺一下沈家分支的锐气,要真是沈家总部介入的话,这寿城哪里还有魏家说话的份?
“既然如此,那饶了你魏氏一门也无妨。”沈非点了点头,这一句话,让得魏氏族人不由喜形于色,可沈非却又吐出了两个字:“不过……”
闻言所有魏家族人都是一愣,而后便听到沈非指着先前说话的魏家族人说道:“即刻起,你便是寿城魏家的家主,你跟着沈见家主一起去一趟我沈家西荒城总部,将叶家的阴谋,都向我沈家长老们详详细细地再说一遍。”
沈非何等聪慧,今日他虽然是后来的,但从叶家的行事作风之上,也能猜到一二,这个阴险狠辣的家族,明显是不想留一个活口,让得这寿城沈家的灭门惨案,成为一桩无头血案,就算是有人怀疑到叶家的身上,也没有丝毫的证据。
但现在不同了,沈非将叶家前来这里的杀手一网打尽,如果让得当事人之一的魏家作为人证,那叶家阴谋必然大白于天下,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和叶家开战了。
“谨遵沈非少爷之命!”
到了这个时候,那新上任的魏家家主还能多说什么,能保得一条性命已经极为不错了,只是去做一下人证,说不定还能和沈家高层搭上关系呢,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而这边的沈家分支家主见得沈非已经做出了决定,自然也不会违背,在这整个丹武大陆都瞩目的天才面前,他这个沈家分支的家主身份,什么也算不上。
不过沈见突然之间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沈非少爷,你可是要回西荒城?”
“嗯,怎么了?”沈非点了点头,他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回去告诉自己的母亲,所以这一路才疯狂赶路,就是想快一点赶回西荒城。
“呵呵,沈非少爷,据我所知,现在老祖和族长他们,应该不在西荒城,他们全都去李家了!”沈见似乎有些兴奋,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李家?”沈非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似乎是隐隐间抓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却又始终抓之不住。
“是啊,沈非少爷还不知道吧?我沈家要和李家联姻啦,沈秋小姐和李家的李云少爷,将在一个月之后大婚,可惜啊,我是看不到了。”沈见脸上噙着一丝兴奋的笑容,又有些许失望,想来很是向往去参与其会。
“哎哟,不好!”哪知道就在沈见话音落下之时,沈非却是一拍手掌大叫了一声,脸色也是顿变。
这一失态让得沈见很有些惊愕,李家李云和沈秋小姐大婚,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以后李家和沈家可就真正成为一家人了,又有什么“不好”的?
而沈见这一个念头刚刚升腾而起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场中气氛有些诡异,那个之前一剑劈死叶渠的红发少女,突然之间转头盯着沈非,其身上竟然散发出了丝丝寒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血陌死死盯着这个脸色大变的家伙,从沈非的反应之中,她已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诶,你听我说……”沈非转过头来,但是下一刻,他便是见得血陌话音落下,竟然直接腾空而走,当下脸色再变。
“后面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先走了!”沈非没有料到血陌如此心急,当下也是腾空而起,朝着后方大喊了一句。
眼看这一男一女的身形都消失在院落南方天际,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沈家分支的族人,还是魏家惊魂未定的族人们,尽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沈家分支家主沈见有些惶恐,有些不太确定地喃喃问了一句,从刚才沈非和那红发女子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自己所说的那个消息出了问题。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沈见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可不知道那个红发少女和李家李云的关系,更不知道血陌就是李云的亲生女儿,这听到生父要和另外一名女子大婚,她又怎么可能不怒?
沈见身后的沈家族人们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良久都没有开口,一时之间,这座院落之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
嗖!嗖!
寿城南方的天空之中,突然之间传来两道破风之声,紧接着一男一女的身影一前一后掠来,速度极快。
某一刻,原本处于后方的那道灰色身影背后金火之翼一振,速度陡然激增数倍,只一瞬间就来到了那红衣女子的身前。
“血陌,你听我解释!”
沈非盯着这个薄纱遮面,但眼眸之中明显蕴含着一抹怒意的少女,只能是先行开口,而他这一开口,血陌总算是没有再行飞掠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因为沈秋是你的姨娘?”血陌盯着沈非的双眼,似乎想要看进后者的心底深处,而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对于沈非的身份,血陌早在血魔岛的时候就清楚了,那个时候,她还暗自兴奋沈非身份曝光,或许自己和他之间,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为此血陌还专门去了解了一番沈非家族的情况,也知道其母沈月有一个妹妹叫做沈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自己母亲的情敌。
血陌心中气愤的,并不是沈非隐瞒自己这一件事,是她想当然地认为在沈非的心中,那位姨娘沈秋的地位,比自己的母亲御竹要重要一些,甚至是李云和沈秋的这次婚事,说不定也有着沈非的促成。
血陌这样想也没错,如果是在知道血陌身份之前,以沈非和沈秋的关系,他当然是想自己的秋姨能够心想事成,和其心上人李云在一起。
沈非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血陌,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又或许连他自己心中,也没有想过此事要如何解决。
一边是心上人的丹魔母亲,一边又是自己的秋姨,你要沈非如何做出抉择?
无论相帮哪一边,他都会陷入两难,所以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一直没有告诉血陌这件事,却没有想到在今日被沈见给捅破了,惹来这天大的麻烦。
不过听得血陌如此质问,沈非忽然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下去了,他很有一些松气的感觉,这件事迟早是要曝光的,现在看来,是宜早不宜迟啊。.
两个九重帝丹境修为的丹魔天才,让得李隐他们都是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而这样的强者,也不是他们这些中低级帝丹境修炼者能插得进手的。
现在所有人都希望李欢这个一重丹圣强者能够手到擒来,最好是生擒活捉这两个丹魔,再逼问出丹魔族中能够提升修炼速度的秘法,才有可能在未来的人魔大战之中占得上风。
李欢自然早就感应出了这一男一女的修为,所以他并没有太过吃惊,身为一重丹圣的他,有绝对的把握将这两个丹魔天才擒下。
而李欢也确实是打着生擒活捉的主意,这一男一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说不定在丹魔族中的身份极高,要是能从这两个小家伙身上发现一些丹魔的秘密,那可是天大的收获。
两魔一人的战斗一触即发,当其中一处空间都被交击轰得破碎而开的时候,围观众人都是心有余悸地退开了数十丈,就连李隐这个五重丹帝的强者也不例外。
对于这样的战斗,没有人敢去趟这滩浑水,一旦受到波及,恐怕就是重伤甚至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隐他们脸上都是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笑容,因为李家强者李欢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或许很快就要出结果了。
不过看到那两个九重帝丹境的丹魔男女,竟然能在一重丹圣的李欢手中支撑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人都是暗暗心惊,心想还好及时发现了这个家伙的丹魔身份,真要让其混入某些关键之地,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这些围观修炼者的心思,作为当事人的蓝冰和风翎却是越打越是心惊,因为眼前这个叫做李欢的一重丹圣强者,似乎和他们以前所遇到的那些一重丹圣很不一样啊。
无论是李欢修炼的功法,还是其施展出来的丹武技,威力都是奇大,让得蓝冰和风翎隐隐间都有接不住的感觉。
这还是李欢没有下杀手,而只想生擒活捉的结果,若是其全力出手的话,说不定蓝冰和风翎早就落败了。
再斗数合,蓝冰似乎有些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一段时间在天玄界行走,她对天玄界各大家族的分布也算是有所了解,想来也是发现了这个叫做李欢的一重丹圣强者,正是来自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李家。
蓝冰猜得没错,作为李家出来的一重丹圣,李欢各方面都比那些中小型家族或是散修强悍许多,甚至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蓝冰和风翎遇到的一重丹圣,都是普通的修炼者,他们俩联手之后,有时候甚至还能保持数百招不败,脱身起来自然轻松了。
但是现在这个李欢,随着战斗的白热化,蓝冰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周竟然有着一种隐隐的束缚之力,就算是想要脱身都变得极其困难。
这就是丹圣阶别和帝丹境层次对空间之力理解的不同了,这世间不是谁都像沈非这么妖孽的,哪怕蓝冰和风翎也不是普通人,但这种大阶之间的差距,却不是那么容易拉近的。
“蓝冰,你快走!”
风翎显然也是发现了形势的严峻,其手中魔丹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接下了李欢的大部分攻击,以期能给蓝冰创造出一丝脱身之机。
风翎的突然爆发,也确实是让李欢有些措手不及,因为风翎拼命之下,赫然是催发了自己精纯的狂丹魔血脉,那突然之间胀大了一圈的右臂,力量也是大增,将李欢给轰退了一步。
可是下一刻,风翎却是勃然大怒,喝道:“你怎么还不走?”
原来风翎好不容易催发狂丹魔王族血脉抢出来的机会,蓝冰竟然呆立不动,全然没有趁此机会脱身,他又如何不怒?
蓝冰并没有理会风翎的狂怒,而是轻声笑道:“都这么久了,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这种情况之下,我能独自逃生吗?”
听得这话,风翎先是一愣,旋即却是一阵欣喜,显然蓝冰这是要和自己同生共死啊,而不是和沈非那个家伙,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是不是比沈非要幸运得多呢?
不得不说风翎对蓝冰的爱意,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而蓝冰一直对沈非念念不忘,这让他很有些嫉妒,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蓝冰对自己的感情。
“好,不过就是一个死而已,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高兴啊!”风翎连旁边不远处蓄势待发的李欢都选择性地遗忘了,这番话说出来,让得蓝冰不由翻了翻白眼。
“还真是情深意切啊,那老夫就成全你们!”李欢可不会来听这一对男女说什么情话,刚才风翎突然之间的爆发,让得他有些恼羞成怒,当下也不想什么生擒活捉了,显然是心中起了杀意。
原本李欢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极有信心的,可是风翎刚才那一下诡异的力量,让得他生出了一丝忌惮,如果真的因为自己想要生擒活捉,让得这一男一女中的任何一个逃掉了,那李家的族规,可也不会对他留情的。
为了将一切变数都扼杀在襁褓之中,李欢体内的丹气毫无停留地涌将出来,威势比刚才还强上了几分。
“前辈且慢!”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蓝冰忽然踏前一步,伸手一指旁边的黑衣青年,朗声说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嗯?”闻言李欢动作一滞,而后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喝道:“我管他是谁,只要是丹魔,敢踏进我人类地盘,就有取死之道。”
“我告诉你,他乃是狂魔王风殒的亲子,你要是杀了他,就不怕狂魔王大人找你算账?”蓝冰根本没有在意李欢的口气,这几句话出口之后,场中的围观之人到处都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他竟然是狂魔王风殒的儿子?”
“假的吧?狂魔王风殒的儿子不是沈非吗?”
“对,我也听说了沈非是狂魔王的儿子,他怎么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一定是假的,那女人在危言耸听!”
“……”
一时之间,场中又是爆发出一阵议论之声,而这一次,众人提得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当初在圣魂城暴露了身份的沈非。
虽然说这三年来沈非并没有出现在天玄界大陆之上,可是对于那个沈家的妖孽天才,没有人会忘记,尤其是他修炼的天残魔诀,还有那绝无仅有的身份。
狂魔王风殒和魔族公主的事情,也只有天玄界一些身份地位极高的强者才知晓,而且他们也未必知道风殒和魔族公主还有一个儿子,哪怕是沈非之母,也是从沈非口中才知道的。
所以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蓝冰所说的话,在他们看来,这丹魔女子是想用这样的身份来镇慑李欢,让得其不敢对那黑衣丹魔青年下杀手,用心也太险恶了。
“胡说八道!”
果然,李欢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已是喝斥出声,随后又是冷笑道:“姑且不说你这番话漏洞太多,就算是真的,狂魔王也管不到我李家身上!”
作为李家出来的丹圣强者,一般来说都不会将其他家族的修炼者放在眼里,更不要说是丹魔了,何况李欢根本就不相信这个黑袍丹魔青年,真的就是风殒之子。
“你……”
“不要再说了,说再多也没有用,今日你二人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哪怕你真的是狂魔王之子,我也照杀不误!”
李欢打断了蓝冰再次开口的话语,而其身上还没有消散的一重丹圣气息,再次变得浓郁了起来,看来他是真的想要下杀手了。
“哈哈,好一个照杀不误,我沈非也是狂魔王之子,这么说来的话,你也要照杀不误了?”
哪知道就在李欢狂暴的丹气席卷而出,眼看风翎和蓝冰就要陷入绝境的时候,一道大笑之声突然从北方天际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动,而后目光呆滞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如果单单是一道狂笑之声,或许并没有什么人理会,毕竟李欢乃是李家的丹圣强者,等闲恐怕没有谁敢来多管闲事。
可是这道大笑声之中的那个名字,却是勾起了在场这些人类修炼者无尽的回忆,三年前那个月圆之夜,在魂医圣山圣魂城发生的那一场惊天大战,哪怕是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忘记。
在那一场大战之中,当沈家陷入即将覆灭的绝境之时,有一个只有九重神丹境的沈家青年站了出来,用神奇的手段力挽狂澜,让得叶萧楚三家外加一个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灰头土脸。
那一个名字,在人魔妖三界简直如雷贯耳,而就在今日的宣城东门,诸人竟然听到了有人自称“沈非”,这是何等的震撼,难道真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回来了吗?
不仅是这些人类修炼者,就是正焦头烂额的蓝冰和风翎,也在这一刻转过了头,只是风翎的脸色很有些难看,那家伙怎么来得如此凑巧,刚刚好在自己出糗的时候赶到,他是故意的吧?.
当下沈非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血陌,而是怕血陌母亲御竹那边有什么行动,甚至是血魔王都来横插一脚,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毕竟血陌不过才只有四重圣丹境的魔丹气修为,沈非相信只要自己赶到,沈李两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并不会太过为难血陌。
可一旦御竹这样的超级强者,甚至是血魔御天驾临云霄城,那性质可就变了,那是有可能引起人魔两族惊天大战的。
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身上又流有两大族群的血脉,在他的眼中,人魔两族的大义,比起万年一次轮回的血灵族之难来,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在未来血灵族之难爆发时,无论是人类、丹魔还是灵妖,都是抗衡血灵族肆虐的强大力量,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有生力量自相残杀?
听完沈非这一番话和其后的分析,风翎直接是将那堆篝火踏灭,说道:“既然事态如此紧迫,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休整?咱们赶紧出发赶往云霄城吧!”
闻言沈非无奈地说道:“不是你一路上嚷嚷着要休息的吗,现在却来怪我?”
这话出口,蓝冰在一旁轻笑出声,风翎一脸尴尬,之前确实是他看沈非不顺眼,恨不得沈非的每一句话都顶一下,沈非想要加紧时间赶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最后还在这山间休整了一夜。
不过现在风翎对沈非态度大改,他还要仰仗这个大哥给自己母亲治疗噬心手呢,可不能再得罪了,所以这一次竟然讪讪然没有反驳。
风翎能有这样的觉悟,沈非自然求之不得,所以他也长身而起,当下两人一魔朝着南方而去,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赶到在云霄城发生的盛事?
…………
天玄界西南中心,云霄城!
云霄城,乃是天玄界西南地域第一大城,也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李家的总部所在之地,这座城池可就比边远小城宣城之流繁华得太多了,尤其是最近几日。
沈家和李家即将联姻的消息早已传出,很多天玄界西域和西南地域的中小型家族尽都不敢怠慢,各各都派出头面人物前来这云霄城道贺。
一时之间,云霄城简直是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好一片热闹景象,加之这一次联姻的对象乃是李家族长的次子李云,整个云霄城张灯结彩,显然是要将这一次的联姻,弄成天玄界最为瞩目的一场盛事。
沈李两家联姻,原本就是为了镇慑叶萧两家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不断有沈李两家的分支被灭,李家和沈家的高层经过商讨之后,这才决定用联姻来扭转局势,到时候两大家族合二为一,就算是叶家和萧家,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李家总部,云水阁!
这里正是李家族长次子李云所居住的阁楼,此处阁楼占地面积不小,其内白云流水,布置奇阵显然是高人所为,等闲想进入这阁楼之中,必须得经过李云的准许,否则后果难以想像。
不过今日的云水阁,却并不止李云一人,其中一座高阁之上,一道身影站在李云的身旁,脸色很有些无奈,或者说,有着一抹忧色。
这道长得和李云有些相像的身影,自然就是其亲大哥,号称李家下一代族长接班人的李凌了,眼看婚期将近,他却是有点猜不透这个兄弟的心思。
似乎是发现了大哥脸上的古怪神色,李云侧过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哥,你不在自己的凌天阁呆着,跑我这云水阁来干什么,这种关键时刻,你居然能闲得下来?”
诚如李云所说,明日就是他和沈秋的大婚了,作为李家的少家主,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有得李凌忙的,今日怎么会有空闲来自己这云水阁了?
“二弟,你真的想好了?”不过李凌却是没有回答李云的问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之因,要知道沈李两家联姻可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点失误。
李凌对自己这个兄弟可是极其了解,以前的李云,虽然对沈秋极好,但一直都只是将其当成妹妹看待,在他心中,从来都只有一个丹魔女子御竹。
这一次李家老祖和族长接连相劝,晓以两族危机大义,终于是劝得李云答应了和沈秋的婚事,但只有李凌这个大哥才知道,这件事,或许未必便是李云的本意。
未免明日的大婚正日出现什么变故,李凌不得不来探一探自己这位兄弟的心思,要是因为此事弄得沈李两家原本极好的交情产生一丝芥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哪知道李凌这话出口,李云却是有些古怪地回过头来,说道:“大哥,你不会认为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还会悔婚吧?”
闻言李凌不由哭笑不得,接口道:“我还不了解你小子吗?以你的性格,什么事做不出来?我还真怕你到时候临阵退缩!”
和自己的兄弟,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李凌这番话出口,显然是对自己的兄弟极其了解,这家伙要是真的这么安份,当年也不会和一个丹魔女子爱得死去活来了。
听得李凌之言,李云忽然之间陷入了沉默,让得前者悚然一惊,暗道这二弟不会真要出什么妖蛾子吧?那可是会将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的。
但是在下一刻,李云已是抬眼望着遥远的东方天际,幽幽地道:“大哥,你觉得我和御竹还有可能吗?她二十多年来杳无音讯,恐怕早就将我这个匆匆过客给忘掉了吧?”
李凌一愣,暗道事情果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才是李云答应这场婚事的真正原因吗?是因为等了御竹二十多年都没有等到,已经绝望了吗?
李凌不敢去多问,当下拍了拍李云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嘛,为了一个将你抛之脑后的无情女子,而去无视一个对你一网情深之人,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呵呵,情之一字,谁又能说得清楚?小秋,是我愧对他了!”李云似乎也不想多提御竹的名字,又或者是他确实是对御竹失望了,而最后冒出的一句话,却又蕴含着一丝不同的意义。
诚如李云所说,情之一字,有时候确实不是靠理智就能割舍的,就算是他心恨御竹二十多年来没有半点联系,可是对于沈秋,他就真的会再生出男女之情吗?
这其中绝大部分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御竹的杳无音讯,但是另外一小部分,却是为了李氏一族的利益,在老祖和身为父亲的族长接连劝说之下,李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这也许是心灰意冷之下所做的决定吧,总之李云的心情很有些复杂,其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遥远的东方天际,似乎能透过虚空,看到那一个已经将自己“忘记”的丹魔女子!
…………
在李云兄弟二人交心的同时,位于李家总部的另外一座阁楼之中,同样有着两名女子在交谈,看其相貌,却不是沈氏双珠的沈月和沈秋是谁?
“呵呵,小妹,恭喜了啊,这下多年夙愿得偿,以后想要见你,可就要爬山涉水来李家咯!”沈月看着喜形于色,一刻也不得安宁的妹妹,打心底里为沈秋感到高兴。
沈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对李云的爱意到底有多深,甚至是不比自己对风殒的爱来得少,而且沈秋性烈如火,什么事都不会藏在心里,这些年来对李云的痴恋,都快要成为天玄界各大家族的笑柄了。
然而听得沈月这话,沈秋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突然之间弯下身来,有些惆怅地问道:“姐姐,你说李云大哥为什么会突然答应这门婚事啊?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沈秋性子是大大咧咧,但并不代表她傻,这些年来她从来就没有掩藏过对李云的爱恋,连这李家总部都来过不知多少次了,可大多数时候李云都是避而不见,很明显是表明了自己的一些态度。
所以说这一次的联姻很有些反常,加上来到李家总部的这段时间,沈秋都没有见过李云一面,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
话音出口后,沈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自言自语地道:“你说,不会是李家老祖和李家族长封印了李云大哥的丹气,强行让他答应这门婚事吧?”
听得这话,沈月先是一愣,而后噗嗤一笑,伸着手指头点了点沈秋的脑袋,说道:“你这脑子里一天在想些什么啊?李云那是什么人,要是他自己不答应,岂是能强迫得了的?”
“不错,不错,姐姐你分析得没有错!”沈秋瞬间就高兴了起来,这脸色变幻之快,让得沈月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沈月才知道沈秋刚才问出那话,其实并不是傻,而是想从自己口中得到确认,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像这样的大事,根本就不是强迫得了的,更何况李云的实力都达到八重圣丹境了,谁能强迫他?.
妖界山延绵无尽,乃是灵妖界和人类两块大陆的关键交界之地,所以灵妖界各大族群,都会派遣强者镇守妖界山各处地域。
作为灵妖界四大族群之三的凤族、虎族和狼族,更是当仁不让,为了防备人类大肆入侵灵妖界,他们派遣到妖界山镇守的,尽都是达到十一阶高级的超级强者。
虽然说人类和丹魔打得如火如荼,可能并没有精力来顾及灵妖,但是对于这个强大的族群,灵妖一族却是不得不防,也算是防患于未然吧。
先前到贺的狼族狼奎和虎族蒙霸,就是烈狼一族和霸虎一族派在妖界山的掌权者,而此时到来的羽怀呢,身份更是特殊。
妖凤一族,已经可以算是灵妖界明面上的主宰主群了,尤其是在天空之上,还没有任何一个族群可以和他们相提并论。
当然,几大族群在妖界山中都有各自的地盘,比如说刚才的蒙霸,其所居住的地方就叫做虎愁涧,等闲和其他几大族群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妖凤一族的羽怀,并没有其他妖凤族人的傲气,又或许是因为某人的面子,这才做出此番态度,见到其脸上的笑容,沈家族长沈空不由心情大好。
不管灵妖界三大族群是因为谁而来,总之能来参加这一次的盛事,更是送上厚礼,那就是给沈李两族面子,这一次,沈家和灵妖界几大族群之间的关系,可算是坐实了。
伸手接过羽怀递过来的容袋之时,沈空不由有些想念自己那个外孙子了,因为他知道这三大族群如此客气派人送礼过来,绝对是看在沈非的面子上,毕竟他们和灵妖界几大族群并没有太多的交情。
“沈非少爷不在吗?那我就先走了!”羽怀美目打量了一番殿中各人之后,突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而后也不待沈空挽留,直接头也不回地飞掠而去。
大殿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他们心中都有了另外一种期待,暗道灵妖界三大族群都派人送礼了,那最为强大的天龙一族,不会也派强者前来道贺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齐刷刷地盯着大殿门口,就是沈李两家的强者也不例外,倒是让那站在殿门口的唱官有些站立不安,因为这些目光之中蕴含的东西,实在是太有压力了。
只不过这一次诸人却是失望了,约莫半柱香时间过去,那大殿口处却是再无人进来,沈空和李霄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失落,却也立时收拾心情,开始了后面的流程。
说实话灵妖界三大族群突然派人前来道贺,这原本就是在计划之外的事情,当这种意外的惊喜接二连三到来之时,突然少了那个最为强大的灵妖族群,自然会心生失望。
但沈空和李霄是何等样人,微一回神便是神色如常,听得李霄高声呼道:“吉时已到,有请新人入场!”
随着李霄这一道高声,整个李家顿时欢腾热闹了起来,各处礼乐响起,其中一座大殿之中,一身锦袍的李凌和一身大红喜服的李云快步而来,诸人都是心神一凛,暗道今日的主角总算是登场了。
李云在天玄界的身份非同小可,其不仅是自身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八重圣丹境,更是李家族长李霄的次子,说起来,比在场大多数家族的家主之流还要厉害高贵得多。
所以见得李云一路行来,不少人都是抱拳敬贺,他们都想在李云眼中留下一个印象,那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也能搭一搭线找其帮忙了。
不过李云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些宾客身上,跟着李凌快步走向中心大殿,让得大殿之中立时传来一阵欢呼之声。
同一时间,在李家另外一边的某座大殿之中,沈月也是掺着身穿大喜凤袍,头蒙锦盖的沈秋走了出来,一众老妈子丫环跟在身后,好不热闹。
“小妹,紧张吗?”沈月明显是感觉到掺着的身体有着一丝僵硬,当下便是笑着出声,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这个无法无天的二妹这副形象。
“我……我紧张什么?”沈秋又怎么可能承认,但锦盖之下颤抖的声音明显是出卖了她,让得沈月有些忍俊不禁。
“姐姐,今天来的人是不是很多?”沈秋似乎也知道自己紧张的心情暴露了,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
“嗯,是来得不少,我听说连灵妖界三大族群都派人前来送礼了呢!”沈月的口气之中有着一丝自豪,她刚才虽然陪着沈秋在另一座大殿之中,但对外间之事却也是有所了解的。
沈月知道灵妖界三大族群能来贺喜,肯定都是看在沈非的面子上,而那个有这么大面子的青年,正是她沈月的嫡亲儿子。
很快沈月就掺着沈秋来到了中心主殿的门口,看到那个凤袍霞帔的曼妙身影,众人又是一声欢呼,尤其是沈李两家的长辈,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小秋,你这么多年的夙愿,今日总算是要实现了!”沈家族长沈空对自己这个小女儿的心思极为了解,他的眼眶不由都有些湿润了。
一直以来,沈秋都让沈空极其头疼,从小到大,他没有少给沈秋收拾烂摊子,不过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儿即将出嫁,他作为父亲,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抹惆怅。
反观李家诸强者却是眉开眼笑,沈秋虽然娇蛮了一点,但无论从人品还是修为上来说都是上上之选,何况还是沈家族长的掌上明珠,得媳如此,李霄已经再无所求。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沈秋离着先行进殿的李云越来越近,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极其熟悉的身影,李云这一刻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自己真的要和小秋结为一生道侣了吗?”李云心底深处自问了一句,而他的目光,却是突然透过了那个凤袍霞帔的身影,投射向了大殿外那空洞的天空之上。
“唉,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干嘛?”当李云看到那空无一物的一点天空之时,却是不由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全都抛诸脑后。
李云是忘不了御竹,可是这二十多年来,那个丹魔女子杳无音讯,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在他看来,御竹恐怕早就将自己这个人生过客给忘了吧?
这也是李云答应这门婚事的最大原因,但凡有一点御竹的消息,以他那倔强的性子,也不会轻易答应,这不仅仅是为自己负责,也是为沈秋负责。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李云对沈秋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更多的像是兄妹之情,而不是男女之情。
“有请新郎,执子之手!”
李家族长李霄见李云有些发愣,心头一凝,当下直接是高声喝道,将李云的心思瞬间拉了回来,同时伸出手去,一把抓在了沈秋的玉手之上。
李云明显感觉到这只手掌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僵硬,但握住了这只手之后,他心中再无纠结,手指一紧,已是将沈秋从沈月手中拉了过来。
“李云,小秋就交给你了!”沈月盯着李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看来她也是有些不放心啊。
“月姐,你就放心吧!”李云点了点头,话音落下,已是拉着沈秋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大殿正门,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好,正吉之时,一拜天地!”
李霄点了点头,口中高呼声发出,李云手掌轻轻握了握,双腿弯曲,携着沈秋盈盈跪了下去,众人的目光,也尽停留都在这一对新人身上。
“且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的大喜之事已经没有任何意外的时候,一道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却是突然从大殿之外传将进来,让得场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变幻不定。
其他那些事不关己的宾客也就罢了,他们就是图个热闹,但是“且慢”两个字传进大殿的时候,沈李两家族人们的脸色,都是瞬间变得阴沉。
要知道此时正是李云和沈秋行拜天地大礼的吉时,任何事情也比不得此事重要,打断了吉时,就是对这一对新人最大的不敬,也是对沈李两家的极度挑衅。
这要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是没有人会这样干的,不管之后情势如何发展,至少发出这一道声音的主人,已经是和沈李两家不死不休了。
最上首的李家老祖和沈家老祖对视了一眼,却是没有动作,他们心中都有所猜测,不过暂时还轮不到他们出手。
作为主人的李家族长李霄,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色已是一片阴沉,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哪位高人大驾光临,还请现身一见!”
李霄心中猜测会不会是叶萧两家前来捣乱了,毕竟除了这两大家族之外,恐怕没有人敢在今日来拆沈李两家的台吧,尤其是灵妖界三大族群都送上贺礼的情况下。
但是在下一刻,李霄却是知道自己错了,他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曼妙的身影已是出现在这中心大殿之中,而这一道身影的形貌,他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在李家老祖的心中,今日的一切变故,都是那个叫做御竹的丹魔女子造成的,要不是这可恶的女人突然驾临,说不定沈李两家的联姻之事,现在已经结束了。
李云当年和御竹的那一段往事,李家老祖自然也是知晓的,不过对于年轻一辈的这些风流之事,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料在今日酿成大祸。
这已经可以算是李家的一桩丑闻了,之前血陌没有出现,李家还可以说是御竹胡说八道,但是现在,很明显御竹先前所说是真,就连李家老祖,都能感应到血陌体内那一丝和自己同宗同源的血脉气息。
眼看着李云竟然隐隐有着毁婚之意,李家老祖哪里还能忍耐得住?沈李两家同气连枝,这在万年之前就已经成型了,若是因为今日之事产生裂痕,那绝对是一件惊天之事。
所以李家老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这样的后果发生,有了女儿又怎样,你御竹不过是一个丹魔女子,凭什么和李云在一起,这里可是人类天玄界,不是丹魔界血魔岛,还轮不到一个丹魔女子耀武扬威。
“诸李家长老,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丹魔女子给拿下?”
李家老祖倏然站起身来,这道高喝声出口,让得殿中众人都是心头一凛,他们尽都知道,这个李家老祖是动了杀心了。
不过在场诸多家族的掌权者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也可以猜测得到此时的李家老祖,是如何的愤怒欲狂?
原本的一场联姻盛事,最后却演化为了一桩丑闻,莫说是李家这样的五大家族之一了,就算是发生在一些中小型家族中,也绝对不能忍受。
李家老祖的命令,又比李家族长李霄更甚一筹了,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家长老们,这一下有了主心骨,当下齐齐掠身,将御竹和血陌母女都给包围在了其中。
“老祖,此事……”
“李霄,管好你自己的儿子!”
见状李云不由大急,但是他刚刚开口说得几个字,便被李家老祖冷冷地给打断了,而且后者在说话的时候,连一眼都没有看他,显然是对他失望之极。
无论今日结果如何,和沈家的芥蒂都已经产生了,而且李家老祖也知道,以沈氏一族的傲气,就算是最终杀了御竹母女,这门婚事也不太可能再成行。
如果没有血陌这个李云之女出现,沈秋或许还会和御竹一争高下,但是现在,李云的心思明显已经全在御竹和血陌的身上,就算是强行争来了,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李家老祖真是对李云愤怒已极,连带着李霄这个族长都让他极不顺眼,在他看来,这是李霄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这才铸成今日这难以挽回的局面。
听得这话,李云脸色一变,旋即他便看到自己身侧人影一闪,父亲和大哥已经是一左一右将他控制在了中间,就算他想要出手去相助御竹母女,也根本办不到。
“父亲,那可是你的亲孙女啊,你忍心就这样看着她死于李家长老们的手下?”李云有些绝望,却依旧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想要勾起父亲心中的血脉亲情。
闻言李霄心中不由一动,但旋即却是瞥到老祖那冰冷的目光,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一丝亲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如果御竹是带着血陌在一个平常的日子,悄悄进入李家说起这件事,那此事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可是今日的李家总部之中宾客云集,而且很多都是天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真的接受了御竹母女,恐怕整个李家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别的不说,沈家这一关就绝对过不去,今日最为受辱的,或许就是沈秋了,一场轰轰烈烈万众瞩目的婚礼,到头来竟然闹成这样,若是不给沈家一个交待,以后两家的交情必然降到冰点。
李霄首先是一族之长,其次才是一个父亲和外公,这一刻,李云眼神不由自主地瞥了不远处的那个沈家族长,心想二十多年前,这位沈兄恐怕也和自己的心情一模一样吧?
原本李霄还一直都庆幸沈月和风殒的这种事没有发生在李家身上,却不料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骤然降临,这似乎比当年的沈家还要难堪啊。
心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李霄咬了咬牙,并没有理会李云,只是将目光转到了那一处即将爆发的包围圈处。
见得父亲没有反应,李云心急如焚,当下又是转头急道:“大哥,你劝劝父亲,你劝劝他啊,血陌可是你亲侄女儿啊!”
“唉,二弟,算了吧,今日之事,已经不是你我能作主的了!”李凌看着这个失态的二弟,忽然有些痛心,话音落下,转过了头不忍再看。
不说这边李云被父亲和大哥控制动弹不得,被诸多李家长老包围在中间的御竹和血陌,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今日之事,虽然看起来是她们母女大获全胜,可是这代价却是极大,看来今日是真的出不了这李家总部了。
“小陌,你害怕吗?”似乎是知道即将到来的结局,御竹反而是放下了恐惧,侧头轻声问了一句,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女儿。
曾经的御竹,被身为血魔王的大哥御天软禁,二十多年不得见自己女儿一面,却不料好不容易脱困,却又因为自己的陈年旧事将血陌陷入这必死之境,她怎么可能不愧疚?
“呵呵,能和母亲死在一起,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血陌微微一笑,她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愧是我御竹的女儿!”御竹赞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云,忽然问道:“忘了问你,你找到那小子了吗?”
闻言血陌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灰白色身影,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不过那家伙很讨厌,我不想和他一起来这里!”
御竹何等聪明,从这一句话之中,就明白了血陌心中所想,当下伸出手来,抚了抚后者的肩膀,轻声说道:“这一点,你倒是和我很像!”
呼……
御竹还想和女儿多说几句别来之情,但是那些李家长老可是等不及了,其中李家大长老的一道攻击最先袭到,让得御竹脸色微变,当下一推血陌,避过了这强力一掌。
这些李家长老们唯老祖之命是从,下手绝不会有丝毫留情,更何况他们对丹魔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哪怕那红发少女很可能是李云之女,他们这一刻的攻击也是半点没有留情。
单单是李家大长老就已经达到了九重圣丹境的修为,其实力比起御竹来也弱不了多少,被其缠上,御竹再也腾不出手来相助血陌了。
而血陌虽然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四重丹圣,比起天玄界那些顶尖天才来不知强了多少倍,可是对上李家老一辈的长老强者,却很有些不够看。
砰!
一道大响传来,一名七重丹圣的强力一击,直接将血陌轰得倒飞而出,嘴角也是溢出一丝鲜血,很明显是身受重伤了。
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同样血红色的身影倏然从殿外疾飙而来,好巧不巧正好掠到血陌倒飞之处,将其一揽而下,避免了落掉在地的第二次冲击。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终于露出形貌,众人凝目看去,只见此人身形颇为壮硕,尤其是那一头张扬不羁的血红色头发,和血陌那瀑布一般的长发很有些不同,让得其身上多了一种异样的霸气。
“哼,好一个天玄界李家,这么多大男人,竟然欺负两个弱女子,这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一道毫无掩饰的冷哼之声从这红发男子的口中传出,而听得其“本王”的自称,场中有一个算一个,尽皆大惊失色。
嗖!嗖!嗖!……
此人话音落下,这座大殿之中突然之间便是多了十数道红色身影,感应着这些身影身上透发出来的磅礴气息,无论是沈李两家的强者,还是那些各族宾客,尽都全神戒备,因为这些家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
听着这红发男子的嘲讽之声,原本位于上首的沈家老祖和李家老祖一齐掠身而出,挡在了那些李家长老们的面前,而他们那一直古井不波的老眼之中,都在这一刻透发出一抹骇然的光芒。
因为无论是沈家老祖还是李家老祖,对于这个壮硕的红发男子都不太陌生,这位的身份,甚至是比他们人类五大家族的老祖还要尊贵一些,也不知道这位怎么在今日驾临了李家总部?
不说这边沈李两家老祖目光惊疑不定全神戒备,那边甫脱李家大长老攻击的御竹,一侧头看到那红发男子的时候,却是有些古怪地开口道:“你怎么也来了?”
“亏你还好意思问,要是我这个大哥不来,你今日还能活着离开这云霄城?”
红发男子咧嘴一笑,而这话出口后,联想着御竹的身份,所有知情者的心中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在这一刻,他们似乎已经想到这红发男子到底是谁了?.
不知什么时候,御竹已经携着血陌走到了李云的身旁,在这种关键时刻,李家老祖他们也没有精力来管这样的小事。
李云之前被李霄和李凌控制着,一直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亲生女儿,此时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血陌,似乎一刻也不想离开。
事实上血陌的脸上还蒙有一层淡红色薄纱呢,李云目力再强,也看不到血陌的全貌,但他却觉得很是满足。
李云心想如果没有这一场大战该有多好?如果没有人魔两族的大义该有多好?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和御竹永远在一起了,也能和自己的女儿血陌永远在一起了。
血陌一向都是冷颜冷脸,但这样被李云盯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一旁的御竹轻声说道:“小陌,你还是不肯叫一声父亲吗?”
闻言血陌娇躯一震,望了李云一眼,在后者期待的目光之中,却是轻声开口道:“还是先解决了眼前之局再说吧!”
御竹神色惆怅地一扫大殿,沉声说道:“今日之势,已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咱们就听天由命吧!”
说话之间,御竹突然发现自己女儿的目光不断地扫向殿外,当下心中一动,问道:“我刚才好像问过你,你找到沈非那小子了吗?”
“沈非?小……小陌,你……你也认识沈非?”到了这个时候,李云终于是能插口了,不过叫到血陌的名字之时,还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呵呵,小陌和沈非那小子何止是认识,这丫头和我当年一样倔强,早就和沈非私定终身了!”御竹古怪一笑,说出来的话,让得血陌薄纱下的脸颊不由一片通红。
“母亲,你胡说些什么呀?我……我什么时候和他……和他……”无论血陌如何洒脱,“私定终身”这四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的,不过这番样子,倒是让李云肯定了御竹口中之言。
想当初在圣魂城的时候,李云是亲眼见过沈非的风采的,那个时候的沈非虽然只有九重神丹境,可却让得一众高级丹圣强者甚至是叶家老祖这样的人物都拿他没有办法。
作为一个父亲,无论血陌找怎样的男子,恐怕李云的心底都是不无芥蒂的,但偏偏是那个耀眼之极的沈非,让得他无话可说,或许在他心中,也只有沈非这样的妖孽,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吧。
“那小子……会来吗?”见血陌话落之后,再次瞟了一眼大殿门口,御竹心中的猜测不由更加笃定了,直接是问出声来。
“我……我也不知道!”血陌惆怅地接口,不过旋即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我希望……他不会来!”
所谓知女莫若母,血陌对沈非的感情,御竹是知之甚深,所以也知道血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想让沈非来冒险啊。
此时场中的情势已经很是明显了,沈李两家外加几个家族的高级圣丹境,对上萧叶两家加上血丹魔一族,胜算绝对不会超过两成,沈非来了也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可能会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
口中说着话,血陌目光盯着大殿门口,但是其思绪已经是回到了寿城和沈非分别的那一刻,这一次的分离,会不会成为永别呢?
血陌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今日沈家包括沈非母亲沈月真的死在血丹魔一族的手中,那她和沈非之间将再无可能,这种灭族之仇,可比人魔两族的大义要严重得多了。
以前的血陌,并没有怎么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但此时此刻,她才清楚地知道,在这种顶尖层次的战斗之中,自己所起的作用真是微乎其微。
不说血陌父女三人在这边轻声交谈,那边的叶家老祖似乎生怕夜长梦多,很是些等不及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三年前那次圣魂城大战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萧常兄,今日我两大家族就再联手和沈李两家斗上一斗,如何?”
叶鼎的话语之中,绝口不提血丹魔一族,这是想要撇清关系,不给人落下话柄,但他心中却是清楚,只要叶萧两家动手,血魔王御天绝不可能袖手旁观,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只是不能摆到明面上罢了。
听得叶鼎这句话,萧常也没有过多犹豫,三年前他也是吃过沈非大亏的,要是这一次再发生什么变故,那他绝对会发疯的。
眼看着萧叶两家和血丹魔一族的强者身上都是缭绕上了一抹危险的气息,沈家老祖他们也不敢怠慢,今日之事和当年的圣魂城一样,都是沈家的生死之劫,只不过这一次,李家不会再置之事外。
哪怕叶家萧家和血丹魔一族口口声声针对的都是沈家,但不要忘了,这里可是云霄城李家的总部,两家虽然联姻不成,可是关系却依旧更进了一步。
这一次就算是将整个李家搭进去,李家老祖也在所不惜,这都被人欺负到家里了,就算是泥人也有几分火性,何况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呢?
李家老祖和沈家老祖两大最强者,第一时间就被萧常和叶鼎盯上了,他们也知道这样的强者,就算是当代族长级别的人物上去,恐怕也不是数合之敌,只能是亲自上了。
而这两大最强者一被锁定,另外一边的血魔王御天也有了动静,见状沈家大长老沈森和李家大长老当仁不让越众而出,只是感应着御天的强横魔丹气,他们的脸色都是极为难看。
殿内大战爆发,而这座大殿之外,也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命令,陷入了一场苦战,叶萧两家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有顶尖强者,更有着中坚力量,他们是想一股作气将沈李两家给尽数覆灭。
李家中心大殿外间,是诸多沈李两家的中低级丹圣强者,还有一些年轻天才聚集之地,除此之外,就是天玄界各大家族前来道贺的宾客之中,没有资格进入中心大殿所属了。
外间的这些来犯者当中,倒是没有丹魔的强者,因为御天和叶家老祖都知道,一旦丹魔插手了这种略微低端一些的战斗,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此时找沈李两家所属麻烦的,尽都是叶萧两家的强者,这样的人类内部战斗,除了当事的四大家族之外,其他的那些中小型家族是能避则避,根本不想趟这滩浑水。
某一处殿顶,魂医圣山的观宇师徒负手观战,当某一刻,舒衣看到那同样从殿中退出来的某道壮硕身影时,其眼中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那道壮硕身影,正是沈家第一天才沈擎,而且在近段时间,隐隐有取代他舒衣成为天玄界第一天才的趋势。
之前在殿中的时候,像沈擎这样的丹气修为,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被那些沈家长老们强行轰了出来,但是外间的情况,也并不见得会好到哪儿去。
“看来沈擎那家伙,是要凶多吉少了!”
观宇的感应能力比乃徒舒衣强上不少,微微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形,便是下了断言,不过他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老师,那个叶家天才,似乎有些古怪啊!”舒衣同样也是一位灵魂之力达到天阶中级的魂医强者,他眼神一凝,所注视的,正是将沈擎压制到绝对下风的一道暗红色身影。
这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身影,很明显是叶家所属,但是据舒衣所知,自当初叶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叶施在圣魂城被沈非坑杀之后,好像没有听说叶家再出过什么天才吧?
但那和沈擎战斗在一起的叶家天才,实力却是比沈擎还高了不止一筹,哪怕舒衣自问在魂医之术上比沈擎要强,可这丹气战斗力,他知道自己和沈擎最多不过半斤八两。
既然那叶家天才能够绝对压制沈擎,说明比他舒衣也强了不少,叶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底蕴,这三年前才刚死了一个叶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培养出如此惊人的天才?
舒衣可不知道叶家天才的培养,和大陆各大势力都绝不可同,他们最为关键的,乃是血脉之中的那抹血灵族气息,只要叶家老祖愿意,随时培养出一个堪比叶施的绝世天才,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很明显此时和沈擎战斗,而且将之压制得少有还手之力的叶家天才,就是叶家老祖重新培养的一名天才,而他的丹气修为,赫然是已经达到了六重帝丹境。
要知道沈擎舒衣这些天玄界老牌的顶尖天才,此时的丹气修为也不过才四重帝丹境,这已经算是极为了不起的修炼速度了。
这样的修炼速度,和沈非曾经在灵妖界所遇到的那些顶尖天才比起来似乎有着不少的差距,但不要忘了,人类的修炼时间可是比灵妖要少得多,双方并没有可比性。
至于血陌和御景,那就更特殊了,沈擎没有那些逆天的奇遇,能修炼到四重帝丹境绝对算是天赋惊人,只可惜此时的他,很快就要陷入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了。.
李家总部,中心大殿之中!
这是今日这场大战的主战场,也是最为惨烈的地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场中已经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之味,其中两道尸身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这两道尸身,可都是达到七重圣丹境的强者,他们分别属于沈李两家,在两大家族之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地位。
大殿外间的战斗势均力敌,可是大殿之内的战斗,叶萧两家却是多了一个血丹魔作为帮手,哪怕是他们嘴上不肯承认和血丹魔同流合污,但真正战斗起来,捡便宜的却也是他们两家。
四大家族的老祖各自对上,根本腾不出手来相助其他的族人,而沈李两家的大长老联手对战血魔王御天,却早已尽落下风。
原本沈李两家的顶尖强者和萧叶两家就相差不多,剩下的那些高级丹圣血魔使们,对于人类族群可没有半分留情的打算,那两个七重丹圣的沈李两家强者,正是死在数名血魔使的围攻之下。
而且此消彼长之下,沈李两家无论是强者数量还是质量差距都是越来越大,眼看再打下去,两大家族可真的是要被灭门了。
大殿之中混战四起,但有一处却是显得有些诡异,那就是李云、御竹和血陌父女三人的小圈子。
无论是萧家叶家、还是沈家李家甚至是血丹魔一族,都似乎极有默契地没有去找这父女三人的麻烦,又或者是知道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总之在一片混战之中,这一处地方显得特别地安静。
只是这里虽然安静,李云和血陌的心情却是不怎么平静,因为他们都有各自担忧的东西,相对来说,御竹倒是满不在乎,毕竟血丹魔一族现在是大占上风。
李云乃是李家族长李霄之子,在李家的地位非同小可,现在看到李家已经落于绝对的下风,甚至还有一名族人惨死,他心中就极度纠结。
一边是自己所爱之人所在的族群,一边是从小养育自己培养自己成为顶尖强者的家族,李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至于其身旁的血陌,也一脸忧急地看着那些大落下风的沈家族人,那可是沈非的家族啊,而且其中还有沈非的生母沈月。
血陌心中清楚,要是今日沈家真的被血丹魔一族所灭,那她和沈非之间恐怕就再无可能了,可是这样的局面,要怎么样才能解决呢?
说到底血陌也只是一个四重丹圣的年轻一辈罢了,就算是她身边的父母都对这样的情势没有半点改变之力,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嗖!
然而就在血陌心急如焚的当口,这座李家最为重要的大殿门口,却是突然传出一道破风之声,让得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哪知道这一看,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对于这个身影,血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那正是她刚才思之念之的沈非,而这家伙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现在的血陌,早就得沈非告知,那叶家和血灵族有关,而血魔王御天更是欲杀沈非而后快,甚至可以说今日这场大战,都是因为沈非而起。
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叶家对沈非志在必得,因为某些原因极欲击杀沈非的血魔王也不可能放过他,在血陌的心中,沈非这个时候进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沈非?”
一直将目光凝视在血陌身上的李云,第一时间发现了女儿的异样,当他转过头去看的时候,自然也是认出了那个灰衣青年的底细,当下不由喃喃出声。
“嗯?”听得李云这道喃喃的异样呼声,御竹先是一愣,而后倏然转头,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走进殿内的灰衣青年,一瞬也不瞬。
要知道这还是御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沈非啊,之前一直只是听血陌说沈非怎么怎么样,对于这个女儿倾心所爱的男子,她一直都心存好奇,非常想见见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伙,怎么就将自己眼界极高的宝贝女儿给拐跑了?
“唔……,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看到沈非的第一眼,御竹就说出了一句让血陌有些哭笑不得的话语,母亲大人,你搞错重点了吧?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血陌可没有心思去管御竹,此时她恨不得跳起来将沈非给一巴掌扇出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下一刻,她就已经看到那家伙朝着某处急掠而去,竟然连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
当血陌朝着那处白热化的战场看去之时,登时知道沈非为什么连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在那个地方,某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道身影,自然是属于沈非母亲沈月所有了,她的对手,乃是血丹魔族四大圣魔使之一,实力达到了恐怖的九重圣丹境层次。
虽然说沈月也在这三年时间内有所突破达到了九重圣丹境,可是她这个初入九重丹圣的修炼者,久斗之下,必然不可能是一名老牌圣魔使的对手。
血丹魔一族之中,共有十二血魔使,每一个都达到了七重丹圣的层次,像冥方这样的更是其中佼佼者,那是可以和萧家大长老萧意交手数百合都不落下风的存在。
而在十二血魔使之上,更有四大圣魔使,这一次血魔王所图甚大,不仅带来了十二血魔使中的一大半,更是带来两大圣魔使。
血丹魔四大圣魔使尽都是达到九重圣丹境的魔丹气修为,其实力甚至是不比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当代族长们差多少,对上沈月更是绰绰有余。
想来血魔王御天也知道沈非乃是沈月的儿子,他受那“魔祖大人”的命令,极欲将沈非给击杀,连带着沈非的生母,也被他恨屋及乌了。
对上九重圣丹境的圣魔使,沈月支撑了数十个回合之后,终于是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下一刻就要被轰中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月的面前突然之间多了一道让她极为熟悉的身影,当她看清楚这道身影的时候,又不由骇得魂飞魄散。
“小非,快让开!”
沈月赫然是看到挡在面前的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她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那可是九重丹圣的攻击啊,连自己都不一定承受得了,沈非这一下扛上,岂不是要瞬间筋断骨折而死?
沈月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愧对沈非,之前她在庆幸还好沈非没有从灵妖界回来,否则今日之局比三年前的圣魂城更加凶险,说不定整个沈家都会覆灭殆尽。
可谁知沈非突然之间就出现了,而且一出来就挡在自己的面前,很明显是想替自己挡住那圣魔使的强力一击,沈月在感动之余,却只能发出一道大喊之声,什么也做不了。
那圣魔使的一记强力魔丹气攻击来得好快,而且他施展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对手是九重丹圣的沈月,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但沈月的面前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一道灰色身影,这一下那圣魔使的攻击固然收势不及,他的心中,也从来都没有过收手的打算。
因为在这圣魔使的心中,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挡在沈月面前的,必然只会是沈家或是李家之人,而对于这些人类,他又岂会有半点的留情之心?
在沈月心中一片惨然,圣魔使一脸冷笑的同时,那道魔丹气攻击,已经狠狠轰在了沈非的身上,但是想像之中的摧枯拉朽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僵持。
站在沈非身后的沈月,陡然之间感觉到一抹寒气扑面而来,紧接着她便是看到自己这个儿子的身上,仿佛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甲,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花。
龙祖之鳞!
沈非此时催发的,自然就是从天龙一族潜龙渊底得来的龙祖之鳞了,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二重天主境巅峰的实力了,可是对上这种九重丹圣的丹魔顶尖强者,还是很不够看。
所以沈非直接就施展了自己的最强防御手段,除了外间如冰鳞一般的龙鳞铠甲之外,他体内的祖级虎骨也在同一时间开启,这个时候,已经算是他除开激活混沌阴阳体外的最强防御状态了。
砰!
强烈的魔丹气攻击轰在沈非的身上,这一下力量好大,沈非整个身子都被这股力量轰得倒飞而出,要不是有沈月在后边护持,说不定他会倒飞出十数丈。
可是在龙祖之鳞和祖级虎骨双重开启之下,圣魔使这极为强力的一掌,虽然将沈非给轰飞了,却根本没有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最多不过是气息有些紊乱而已。
而这一幕不仅是让沈月又惊又喜,那边原拟将这不自量力的家伙轰得筋断骨折的圣魔使,一双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之中瞪了出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惊悚了,这简直违背了圣魔使一直以来的修炼观,他愣愣地看着那个被沈月扶住的灰衣小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非自然也是听到了御天的这一道怒喝声,但此时的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御天有什么手段能够追上他,他都得先逃出这座大殿才行。
在进入这李家总部的时候,沈非也不是没有留手的,每次在这种硬闯龙潭虎穴的凶险关头,他都会留一朵魔血之火在外间,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沈非并不知道血丹魔一族大举入侵李家,这才一头钻进李家总部之中,事实证明他真的是鲁莽了,他的出现不仅没有改为局势,反而是让御天他们更加疯狂了。
因为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叶家联合血丹魔,固然是为了覆灭沈李两家,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为了沈非。
只要不将沈非给击杀,待得其成长为万年前轩辕绝的层次,那今日覆灭沈家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御天根本就不可能让沈非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掉,眼看沈非已经离大殿之门不过数丈,他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底牌了。
说起来面对一名只有二重丹圣巅峰的年轻小子,御天此刻做出的这个举动,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吃惊,但他已别无选择。
浓郁的血腥之气从血魔王御天的体内升腾而起,那些位于他体内各处的血魔之力在这一瞬间激活了。
同一时间,他的身体,竟然直接化为了一抹血红色的流光,转眼之间已是出现在了这座大殿的门口。
无论沈非借助凤祖之翼的速度有多快,他也只有二重圣丹境的巅峰,在御天的全力之下,终究还是差得极为遥远,仅仅一瞬之间,便被御天给追上了。
看着前边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血腥之气的壮硕身影,沈非的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在这样的顶尖强者面前,任何的手段都是徒劳无功的,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
当御天重新化为人形挡在自己的面前时,沈非就知道今日真是凶多吉少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又或者说,看在外人的眼中,他是被吓傻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只过去短短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而已,那边的御竹母女依旧处在叶家老祖的控制之下,而沈家老祖,却也不没有赶到将叶家老祖接下。
再加上御天和沈非都已经脱离了大殿中间的主战场,现在看来,是没有谁能够救得了沈非了,也没有谁能够阻止御天击杀沈非了。
御天知道机不可失,若是让得沈家老祖再次缠上叶家老祖,御竹母女像刚才那样失心疯相护沈非的话,那可真会让他头疼之极的。
未免夜长梦多,所以御天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在一众沈家之人,还有血陌母女二人惊惶的目光之中,已是狠狠一掌朝着沈非的脑袋拍去。
同一时间,沈非只觉自己犹如陷入了泥潭之中一般,身子连动弹一下都无比艰难,他知道这是属于御天的空间之力,在这样的空间之力束缚之下,他想要挣脱都得需要一定的时间,更不要说施展空间位移脱身了。
只要御天这一掌轰实了,无论沈非肉体力量有多强横,脑袋被轰中,也一定会像摔碎的西瓜一样在顷刻之间爆裂开来,从此魂飞魄散,消失在丹武大陆之上。
和沈非交好的诸人都是心生绝望,而萧叶两家还有血丹魔一族的强者们,却尽都眼露快意,那个让得他们几度灰头土脸的小子,终于要被击杀了。
轰!
哪知道就在这个关键地时刻,一道仿佛无声无息,又仿佛极其磅礴的气息突然从大殿门外袭来,那目标,赫然就是正在朝着沈非脑袋拍去的御天后心。
甚至是离得远一些的强者们,都没有感应到这股偷袭力量的到来,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御天,却是在这一刻脸色大变,因为背对着殿门的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御天已经算是丹武大陆之上顶而尖之的超级强者了,在这个大陆之上,能够威胁到他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手之数,但他却是明显感觉到自己要是不避不让,任由这股力量轰击到自己身上的话,说不定就会身受重伤。
击杀沈非固然重要,但也绝对没有重要到拿自己性命来赌的程度,不得不说这一记偷袭如果旨在救沈非脱身的话,那无疑是办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沈非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裂的时候,那个实力无比强横的血魔王御天,竟然整个身子朝着左侧一让,那一掌自然也没有能轰中沈非的脑袋。
呼……
一股强烈的劲风从沈非脸侧一掠而过,惊得他后心都出了一背的白毛汗,紧接着他又是脸色剧变,因为在御天闪身而过的同时,另外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已经怒袭而来。
这股力量原本是轰向御天后心的,在御天避开之后,目标自然变成了沈非,而在这样的磅礴力量之下,沈非要是受实了,一样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好在这道力量的主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此时的情形,在御天闪身避过之后,这道磅礴力量离着沈非的胸口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让得沈非根本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大殿之中的众人都惊得呆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尽都感应到了那股倏来倏去的强横力量,所以他们都没有丝毫怀疑,这肯定是又来了一位堪比御天的绝世强者啊。
要知道御天在这个大陆之上已经算是顶尖强者了,能在一击之下让他慌不迭地躲避,甚至连击杀沈非的动作都来不及完成,可想而知那道力量到底有多大。
一些经历过当初圣魂城大战的各大家族强者,心中都是有着一种猜测,暗道这不会是沈非的哪一个灵妖朋友又到了吧?
在这个大陆之上,除了人类族群之中的几大族祖之外,或许也只有灵妖界四大族群的主宰者,能让御天有这样的反应了吧?
然而无论这些人类强者怎么想,刚刚避过那道偷袭攻击的御天,脸上神色却是变得极为古怪,因为在他闪身避让的一瞬间,已是感应到了几分那道气息的底细。
“是风殒兄来了吗?还请现身一见!”
御天盯着那空无一人的殿门良久,突然之间的一道大呼之声,不仅是让得殿内诸强者脸现骇然,就连殿外的观宇楚药等人,在听到了这道声音之中的那个名字之时,也是脸色剧变。
风殒这个名字,或许对于丹武大陆上一些活了极长时间的老家伙们来说,都不会太过陌生,因为那是丹魔界两大分支之一,狂丹魔一族的至高主宰,人称狂魔王的超级强者。
哪怕这万年时间以来,狂丹魔一族在风殒的约束之下,一般都不会参与人魔两族之间的战争,但是风殒这个狂魔王的身份地位,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弱,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得越来越神秘。
今日血魔王御天率领血丹魔一族大举来犯,已经是诸人没有想到的了,难道现在连狂魔王风殒都现身人类腹地了吗?
更有甚者,还从御天这道高呼声中,意识到了一丝不妙,如果血丹魔和狂丹魔真的联合起来大举入侵人类大陆,那绝对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惨烈大战。
只有少部分人才隐约明白其中的关键,比如说沈家诸强者尤其是沈月,当她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只觉浑身一颤,仿若身在梦中。
二十多年前和风殒的那一段孽缘,沈月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哪怕是和风殒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再见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却越来越是浓烈。
虽然沈月和风殒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两三年,可她对这个狂魔王却是极其了解,她清楚地知道风殒是不可能和人类开战的,当初只是那些人类强者们不知道风殒的心思,将其当成了血丹魔一样的敌人,这才导致了那一场悲剧。
更何况风殒和沈月如今还有了沈非这个儿子,那这位狂魔王就更不会对人类修炼者出手了,至少不会对沈家动手。
因为御天一句话,沈月在这边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而大殿外间某处,也有着一男一女脸色古怪,正是风翎和蓝冰。
这两位实力比沈非还低,所以并没有和沈非一起进入大殿之中凑热闹,可是御天的这一道喝声出口,却是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嗖!嗖!嗖!……
下一刻,当风翎和蓝冰对视一眼后,便是看到一群略有些眼熟的身影从天而降,为首的那道身影更是熟悉,却不是风翎之父,狂魔王风殒是谁?
只是这群身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人群之中的风翎和蓝冰,在风殒的带领之下,径直降下身形就进入了中心大殿之中。
看到这一幕,外间围观之人,无论是魂医圣山的观宇,还是楚家族长楚药,尽都清楚今日的局势,恐怕要因为狂魔风殒的到来,再次发生变化了。
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对人类族群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好,既然两位妹子不嫌弃,那我李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答应了!”被两女连番轰炸,李云终于也果断了一回,这话出口后,大殿之中到处都是一片松气之声。
“哈哈,好!好啊!”一直心神紧绷的沈家老祖,长吐出一口气,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众沈家强者也是心情愉悦。
要知道今日的沈家,可是丢脸丢大了,被御竹这么一闹,李云原本已经放弃和沈秋联姻了,再加上后来叶萧两家和血丹魔一族接连出现,情势更是一变再变,他们就没有一刻舒心过。
虽然多了御竹这么一个丹魔女子横插一脚,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但这已经算是最大程度地挽回了沈家的面子,和李家的关系,也不用产生裂痕了。
李家老祖也是心情愉悦,接着沈家老祖的大笑声开口道:“沈兄,不如由你来选个日子,将这件喜事给办了吧?”
“李祖前辈,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不就是良辰吉日吗?一应用度吃喝甚至宾客都是现成的,哪里还用得着找其他日子?”
就在李家老祖话音落下之后,沈非的声音又是朗声传来,让得众人一愣之下,都是深以为然。
虽然现在吉时已过,可是大陆修炼者并不太注重这些,而且如果就在今日举行大婚的话,还能将沈李两家丢掉的面子重新挽救回来。
原本李家老祖和沈家老祖他们都认为今日的面子是丢定了,一场大婚喜事最后演变为一场大笑话,甚至有可能连家族都生生覆灭,却不料转机来得如此之快。
到了这个时候,诸多沈家或是李家的强者都向沈非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这小子不仅是引来狂丹魔一族救下了两大家族,更是三言两语之间解决了一件本来怎么都无法解决的大事,真是个人才啊。
“哼,沈玄,李凡,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和血丹魔一族结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合适宜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正是叶家老祖叶鼎,眼看天衣无缝的计划再次付诸东流,他的心情又怎么好得起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叶家所图第几次失败了,从当初在迷雾沼泽远古秘地之中算计沈非,再到后来的魂医圣山山会,还有界海死界的那一场大战,最后在这云霄城李家总部,每一次叶家老祖都是计划得好好的,但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失败呢?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得叶家老祖都有些疯狂了,眼见沈李两个老家伙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商量起了重启婚事,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叶家老祖所说也确实是事实,试想这个大陆之上,人魔两族结合的并非没有,但是敢这样大张旗鼓办喜事的却是绝无仅有。
如果今日之事真的传出去,哪怕是李家也可能吃不消,毕竟人类和丹魔之间的仇怨由来已久,谁要是敢冒这大不韪,必然成为众矢之敌。
叶家老祖话音落下之后,萧家老祖也是沉声接口道:“沈玄李凡,你们真要和天玄界所有家族对着干吗?如果李云真的娶了这丹魔女子,我萧家必然与你两大家族势不两立!”
“哼,我沈李两家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何况区区萧家,就算是真的势不两立又如何?”沈家老祖人虽矮小,但身上却有一股十足的霸气,说出来的话,也让得沈家强者们颇为解气。
待得沈家老祖话落,另外一边却是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说道:“老祖、李祖前辈,咱们应该没有给叶家和萧家发过邀请吧?这些家伙现在还赖在这里,难道是想贪我们一顿喜酒喝吗?”
说话的正是沈非,他此言一出,萧叶两家强者都差点齐齐吐了口血,这小子真是言辞如锋啊,这杀人不见血的手段简直炉火纯青。
他们留在这里,真是为了一口喜酒吗?答案显然不是,他们是想将沈李两家尽数给灭掉啊,可是现在这明显是办不到了。
别说沈李两家加上一个狂丹魔一族,萧叶两家绝不是对手,现在血丹魔一族也和李家结亲了,那御天的态度也开始不明朗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萧家老祖和叶家老祖才心头一凛,暗道再留在这里,说不定反而要被沈李两家灭掉了,这个险可不能冒。
所以对于沈非这耶揄之言,叶萧两家的强者尽都没有答话,在两家老祖大手一挥之下,一言不发朝着大殿门口而去,看那背影,很有些灰溜溜的感觉。
“叶兄,萧兄,我李家没有那么小家子气,你们要真想留下来喝一杯喜酒,那也不妨事的!”一向稳重的李家老祖,似乎有被沈非带偏的迹象,这一道大笑声,让得殿中诸人暗暗好笑的同时,却是让萧叶两家人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直到萧叶两家族人的身影尽数消失在大殿门口,场中某些人才如梦初醒,这么一场天大的灾难,就这样解决了?
在场除了沈李两家之外,可还有几名挺身而出的大家族之主,像那韦家家主的心中,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原本他都认为自己相助沈李两家,这一次必然得凶多吉少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想到从此之后,沈李两家将对韦家另眼相看,韦家主心中就一阵兴奋,对自己先前的决定感到极为值得,看来任何事情,都是得冒一冒险的。
不说韦家主几人在这边暗自欣喜,当萧叶两家族人出殿之后,大殿之中自然空出了一片,如此一来,那身穿红色衣袍的血丹魔一族所属,显得就颇有些尴尬了。
按御天的本意,是绝对不可能让御竹和李云在一起的,可现在木已成舟,御竹是九百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性子,而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御天真能和御竹大打出手吗?
“呵呵,御天兄,万万没想到啊,我们竟然也有结为亲家的这一天,怎么样?请上坐呗!”李家老祖心情极好,现在他已经不再纠结御竹血丹魔的身份了,反而是拉下脸调侃了御天一句。
“哼,我可不承认和你是亲家,御竹,你可要想清楚,要是真和李云这小子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回血魔岛了!”御天可不是个会妥协的主,只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口气略有些异样。
御天有着极大的野心,那就是在有生之年将人类大陆重新纳回丹魔所有,这种野心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这一次和叶家隐晦联手,其实也是想要削弱人类大陆的整体实力。
像御天这样的绝世强者,心性之坚韧,绝不会为了任何儿女亲情而改变,御竹今日所做的决定,也不可能让他的心思有丝毫动摇,他宁愿放弃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也不会放弃自己覆灭人类大陆的野心。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听御天说出如此决绝之言,御竹也是心下一软,再没有刚才那样针锋相对了。
“小妹,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大哥,那就听大哥一句劝,这些人类老家伙们,对我们丹魔一族岂会有什么好脸色,今日迫于形势才答应你和李云在一起,要是日子长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得御竹的口气似乎有些松动,御天一大段劝说之言冒将出来,希望御竹能听从自己的劝说,和自己回血魔岛。
“御天兄,这你就多虑了,既然御竹成了我李家的儿媳,那我李家就会待他如同亲人一般,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李家老祖正色开口,说话这话的时候,伸手朝着殿中众人一指。
“大哥,你听到了吧,如果你真为妹妹着想,那就留下来喝一杯喜酒!”御竹轻声细语,和她一直以来的性格颇有不符,想来也是不想失去这个虽然严厉,却待自己极好的大哥。
“哼,终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决定感到后悔!”御天心头微微一软,但是随之就变得刚硬了起来,大手一挥,喝道:“我们走!”
一道道红色身影在大殿之中消失,御竹怅然若失,因为她知道,从今日开始,自己和血丹魔一族除了体内流淌的血液之外,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正自心中惆怅的御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一把握住,转过头来的她,赫然是看到李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还有小陌呢!”李云心神有些激荡,说话之间,不由自主地将血陌的手也一把抓起,按在了御竹的手背之上。
血陌轻轻一缩,最后却是放弃了,自己的父母能得团聚,对她来说自然也是极其高兴的,至少之前的李云,并没有因为沈李两家的压力而对御竹做出什么让她伤心的举动,要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亲生父亲。
父母之事能得圆满解决,那自己和沈非的事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当血陌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对蕴含着同样情绪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心下不由一暖。.
“我……我不要!”
见得大殿之中无数顶尖强者的目光尽数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其中几道目光还有些不善,蓝冰只觉心头一凛,下意识地便将手中玉瓶推还给了风翎。
进入大殿之中后,风翎这一阵胡闹,差不多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这个和风翎一起进殿的绿裙少女身上,此时这一凝注,众人心头都是一惊。
蓝冰的年纪原本比沈非还要大上一些,只是这些年沈非东奔西跑,脸上微有沧桑之色,看起来却是比蓝冰要大了。
而就是这个和沈非相差不多年纪,面貌陌生的绿裙少女,竟然也是一个达到九重帝丹境的超级天才,这样的修炼天赋,甚至是比沈擎舒衣他们还强了不止一筹。
对于血丹魔狂丹魔族中的天才人物,在场如沈李两家族长他们都是有过了解的,但无论他们怎么搜肠枯肚,也根本想不起这绿裙女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殿中或许只有沈非才知道蓝冰的来历了吧,不过此时他却是没有点破,看着风翎二话没说便要将太上无始丹送人,他对这一人一魔的关系,也有了一些猜测。
见蓝冰不愿意接受,风翎不由急了起来,说道:“这太上无始丹药效奇佳,可以助你突破到丹圣阶别,你快收下!”
蓝冰执意不要,转眼之间看到沈非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突然一指后者说道:“这枚太上无始丹是你月姨送你的,我不能要,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丹药之力相助,我让沈非再给我炼制一枚不就行了?”
蓝冰此言一出,殿中众人又是一惊,暗道这个天赋高得不像话的绿裙少女,难道和沈非也有关系吗?而且听其话中之意,两者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开玩笑,那可是太上无始丹,是高级魂医圣的沈誉,都要穷三月之功,整整失败五次才能炼制成功一枚的宝贵丹药,如果不是交情极深的朋友,是没有哪一个高级魂医圣愿意开炉炼制的。
看蓝冰的神情,似乎只要她说一句话,沈非就会巴巴地上赶着去炼制这太上无始丹,那这两人的关系,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就连一旁的血陌,也并不太清楚蓝冰的身份,她只是和蓝冰当初在人灵界丹武河边上匆匆见过一面,那个时候情势危急,沈非可没有时间过多去给她细说蓝冰的身份。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猜测的时候,风翎也是瞥了一眼沈非,脸现不屑冷笑地说道:“他?一个中级魂医圣,哪能炼制出太上无始丹?你等他帮你炼制,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看来风翎对于沈非的魂医之术等级也极为了解,也知道这太上无始丹乃是天阶高级丹药,一个中级魂医圣想要将之炼制出来,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好了,一枚太上无始丹而已,你俩就不要据推来推去了,赶紧收好,这里还有正事要办呢!”沈非对风翎这话浑不在意,笑着呵斥了一声之后,也将众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原来此时大殿外间的从宾客已经重新开始进入这中心大殿,再在这里讨论一些陈年私事就不太合适了,毕竟这对于狂丹魔或是沈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见蓝冰执意不受,风翎也没有办法,缓缓将手中玉瓶收起时,又是转过头来说道:“你可是答应了帮蓝冰炼制太上无始丹,可不要反悔!”
闻言沈非不由翻了翻白眼,心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不过他也没有反驳,等魂医之术提升到天阶高级的时候,炼制一枚太上无始丹,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非相信凭着自己天残魔诀加持的魂医之术,无论是炼制太上无始丹所需要花费的时间,还是那成功率,或许都会比沈誉更强一些吧。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蓝冰还需要不需要太上无始丹,那可就说不准了,毕竟这大陆之上许多的丹圣强者,并不是每一个都需要太上无始丹才能做出突破的。
见沈非点头,风翎这才心满意足,站在其像风殒边上,却是有些坐立不安,看来他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服用那太上无始丹了。
沈非朝着一旁的母亲笑了笑,说道:“母亲,蓝冰是我在凡域界时的一位好朋友,我当时断臂被驱逐出烈云宫,蓝冰师姐很照顾我,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原本沈月对蓝冰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是听沈非这么一说,她心中突然之间就生出了一抹感激之情,因为她知道沈非在凡域界刚刚断臂的那一段时间,一定是最难熬的,这么说来的话,这蓝冰的恩情可就大了。
“月……月姨,你别听沈非瞎说,那都是他自己的本事,我可没帮上什么忙!”闻言蓝冰双手乱摇,只不过这“月姨”的称呼,更是让得沈月心情大好。
“好,好,都是好孩子!”沈月高兴地笑着,而后转向沈非说道:“小非,你可得记住有时间炼制一枚太上无始丹给小冰!”
沈非翻了翻白眼,心道母亲怎么也和风翎一样,难道你们都忘记了我还只是个中级魂医圣吗?又或者说把太上无始丹当成了大白菜,说炼制就能炼制的?
此时血陌也已经走到了沈非的身边,不过她在沈非的父母面前似乎有些拘谨,并没有多说话,反倒是一旁的风殒多打量了她几眼。
“小陌啊,这许久不见,你可是比我这两个儿子厉害得多了!”风殒自然是熟悉血陌的,当年御天为了讨好他,将自己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得意弟子都经常派到狂丹魔总部培养感情,因此风殒父子对血陌并不陌生。
而且还因为血陌一向外冷内热,和御天那三个虚伪的儿子有些不太一样,所以风殒和风翎对血陌的印象要好得多。
“风伯伯,你过奖了!”血陌知道风殒指的是什么,她这四重丹圣的修为,确实是比沈非和风翎都要高得多,不过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谦虚一番的。
“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天赋虽然比小非高,但这心智却是及不上他啊,说说吧,你是怎么被这小子给骗到手的?”风殒心情极好,以他的心性,竟然在此时开了这么一个莫名的玩笑。
这话出口,在沈非翻着白眼的同时,血陌薄纱下的脸颊已是羞红一片,暗自啐了一口,却是不说话了。
殿中众人原本就有些猜测沈非和这血陌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岂止是不一般啊,这一往深了想,诸人的脸色就更加古怪了,实在是这两人的身份很有些特殊。
沈月看了一眼连脖子都羞红的血陌,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接口道:“好了,你就不要打趣别人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所谓爱屋及乌,自己儿子喜欢的女子,沈月自然是无条件喜欢了,现在血陌母亲和李云的事也得到了圆满解决,看来沈非和血陌也终于是修成了正果。
沈月所说的正事,乃是那正在朝着殿内涌进的诸多宾客,不过看到这些略微熟悉的面孔,无论是沈家之人还是李家强者们,脸色都有些冷淡,全然没有之前第一次待客般热情。
看到这一幕,那韦家主等寥寥数人都是心生感慨,暗道自己刚才的决定还真是正确,你看沈李两家的态度,等待自己和对待那些家伙,完全是两码事嘛。
这重新进来的宾客,绝大多数脸色都有些尴尬,之前眼见沈李两家危急,他们都是选择了退出,全然没有想到半日时间过去,沈李两家居然能渡过难关,重新开启宴席,这可真是失算了。
不过这些普通家族的宾客心中尴尬,像魂医圣山的观宇师徒,还有那楚家楚药母女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他们的身份地位大不一样,也不用太在意沈李两家的脸色。
只是像楚药还有观宇他们,一进殿的目光,却尽都停留在那位坐在沈月身边的壮硕身影之上,他们都知道这位乃是狂丹魔一族的王者,今日之事,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位的到来才得到圆满解决的。
但到底是怎么将萧叶两家还有血魔王御天给逼走的,这些细节除了先前在大殿之中的诸多强者之外,就无人得知了,所以观宇楚药他们脸上都是噙着一抹好奇。
然而沈李两家的强者们自己不说,外人也猜不到,他们也只能是等待那一对新人重新出现,或许到时候就能见得分晓。
可众人千算万算,当那一刻真正来临之时,还是让他们的眼珠子,都差一点从眼眶之中直接爆裂了开来,因为他们所看到的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当李云从大殿之外一脸喜色进来的时候,众人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可是当那两个身穿大红喜袍,凤冠霞帔的新娘联袂而进时,除了沈李两家等早就知情的强者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珠子,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说起来风殒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性还有几分不了解,这小子平日看起来大度仗义,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母亲,那可就说不准了。
随着风殒这一番话落下,沈非终于是回过神来,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您知道我曾经答应过风翎的条件是什么吗?”
“嗯?”骤然听得沈非答非所问地说出这么一句话,风殒先是一愣,旋即想起日间在那中心大殿之中,沈非拿捏风殒,让后者叫出那声“月姨”的条件。
“难道……”想到某一个可能,风殒不由又惊又喜,旋即他便看到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微微点了点头,当下再无怀疑。
“您多虑了,我不仅仅是答应过风翎,要去救他母亲,其实我母亲也是这个打算,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修为不低,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沈非点头说道,当年他在沈家总部和沈月有过一番交谈,也曾经提到过这件事。
沈月并没有那些普通男女般的嫉妒之心,反而是因为魔族公主舍命相救风殒,让得她颇为感激,所以早就叮嘱沈非一旦天残魔诀修炼有成,就试着出手相助。
这也是沈非毫不犹豫就答应风翎这件事的原因,如果母亲立场坚定,那他也一定会犹豫不决,毕竟在他心中,亲情有时候是比道理更重要的东西。
房顶之上的血陌,听得这父子交心,心中也是一阵欣慰,这才是她认识的沈非,如果沈非真的化解了魔族公主的噬心手,让得魔族公主重新苏醒过来,或许连那丹魔圣地的魔族长老们,都得对他生出感激之心吧?
丹魔界中的丹魔一族,可不仅仅只有血丹魔和狂丹魔的,那魔祖传承的禁地,一向被称为丹魔圣地,那才是整个丹魔界核心,相传那里可是有着魔祖传承的。
当然,这些东西沈非并不知道,他只是依凭自己的本心,还有母亲的意思行事,治好了魔族公主,或许母亲和风殒也能有那么一丝重新在一起的机会吧?
“您刚刚说那位魔族公主可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这是怎么回事?”沈非突然想到一件关键之事,当下开口问了出来。
风殒叹了口气,说道:“萧家噬心手实是厉害无比,哪怕是陷入沉睡之中,也会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她体内的魔丹气,一旦魔丹气被吞噬殒尽,她就将陷入真正的死亡!”
“原来如此!”沈非对萧家噬心手一知半解,知道那是由萧家特殊血脉催发而成的一门强大毒辣丹武技,哪怕是他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究其原因,还是沈非的丹气修为太低了一点,魔族公主所中的噬心手,可是由九重圣丹境的萧家大长老所施,现在的他不过相当于二重丹圣,两者差距实是太大了点。
现在沈非只是寄希望于自己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如果这都没有效用的话,那他也只能等天残魔诀的丹气再提升一重或数重境界再来一试了,就是不知道那魔族公主等不等到那一天?
“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前往丹魔界,如何?”风殒显然是有些着急,哪怕他也想和沈月多呆一段时间,可是那魔族公主的形势,真的是不能再耽搁了。
不过沈非却是不置可否,沉吟片刻之后,突然说道:“前……,你可知道天玄界叶家的底细?”
沈非原本是下意识地要称呼一声“前辈”,却怕这话出口伤了风殒的心,终于及时止住,不过这着了痕迹的话话,更是让风殒脸现惆怅。
好在风殒并不是纠结之辈,理清了沈非口中所言之后,微一回忆,便是正色说道:“难道这个强大的家族,真的和那血灵一族有关系?”
当年在圣魂城的那场大战,狂丹魔一族得到的情报,无疑比一些中小型家族更为精准,曾经有一段,就是沈非揭露叶施身上的血灵族气息,最后这个叶家天才被叶家老祖轰杀的一幕。
由于叶家老祖掩饰得极好,这一段异事在那场大战之后,除了沈李两家之外,并没有被多少人在意,但狂魔王风殒是何等样人,这样的细节绝对是不可能错过的。
又或许这是经沈非之口揭露,无论从沈非修炼的天残魔诀,还是其身为自己儿子的身份来看,风殒都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件事的真伪。
此时听沈非提到这件事,风殒下意识地便感觉到事态严重,如果此事成真的话,那说不定对丹武大陆未来的局势,都有着极其严重的影响。
血灵族生物的恐怖,风殒可是曾经深刻体会过的,甚至是血丹魔和狂丹魔的先祖,都曾跟着那位魔祖大人镇压过血灵一族。
可风殒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丹武大陆上的土著族群,被血灵族气息尽数控制,何况这个家族,还是人类大陆举足轻重的五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沈非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天残魔诀不会骗我,天玄界叶家,已经沦为血灵族的附庸了!”
“你有什么打算?”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智,风殒现在也有些捉摸不透,不过他也知道沈非在此时提到这件事,一定已经是有了打算。
哪知道沈非又是话锋一转,说道:“您有没有觉得,今日血魔王御天来得有些诡异?或者说,他们是有备而来,好像事先就知道叶萧两族要大举犯我沈李两家一般!”
“小非,你是说……血丹魔有可能已经和叶家勾结在了一起?”风殒何等心智,沈非这一提醒,他已是神色凝重地沉声接口。
风殒此言一出,上方房顶上的血陌不由浑身一震,显然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要是血丹魔一族真的和叶家同流合污了,再结合着沈非先前对叶家的推断,岂不是说血丹魔也被血灵族气息给控制了?
“不可能!”
想到这里,血陌突然之间开口了,听得她这一道声音,沈非父子二人同时抬起头来,盯着那在星空之下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
嗖!
血陌话落之后,从房顶之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沈非的面前,盯着后者的眼睛说道:“我从小在血魔岛长大,如果血丹魔一族真的被血灵族气息所侵蚀,那我一定也不能幸免,对不对?”
见沈非有些发愣,血陌突然伸出手来,沉声说道:“你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那么现在就请你检验一下我体内,到底有没有血灵族气息?”
不管血陌对御天的行事作风如何不满,但那始终是她的亲舅舅,而且抛开这一层亲情关系不说,她从小到大可是御天培养出来的,养育之恩,也让她绝不相信御天已经被血灵族气息给控制了。
看着血陌的脸色,沈非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抬起手来将血陌的手臂压下,说道:“对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要是体内真有血灵族气息,我也早就发现了!”
血陌也不是真要让沈非验证,她只是要述说一个事实,听得沈非的话,她接口说道:“母亲和我流着一样的血脉,她和老师也是一母同胞,所以我可以肯定,老师绝对没有被血灵族气息侵蚀!”
“我也只是推测而已,而且之前在中心大殿之中,我也没有感应到血魔王身上有血灵族气息,这件事暂时先不说了!”沈非不想让血陌难做,当下结束了这个话题。
随之沈非的脑袋已经转到了风殒这一边,听得他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血魔王身上没有血灵族气息,他也一定和叶家达成了某些协议,要不然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单凭叶萧两家,也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就能灭掉我沈家和李家!”
沈非这一番推测有理有据,血陌也是无可辩驳,在风殒连连点头之际,沈非又道:“现在我人族内部和丹魔中间,都出现了如此变故,看来此事已经拖不得了!”
“你小子,有什么计划就说吧!”风殒有些赞叹地盯着这个儿子,再和风翎那小子一比,当下便是一片惆怅,直接问了出来。
“必须得将叶家的阴谋和底细曝光出来,不然让这个道貌岸然的家族,打着人类五大家族的旗号行事,后果不堪设想!”沈非眼眸之中红光一闪,看来这个决定他已经思考很久了。
“可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引出叶鼎他们的血灵族气息,恐怕有些困难吧?”风殒沉吟片刻,微微皱眉接口。
“呵呵,有些事情或许并不需要用蛮力,只是得冒一冒险,这就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我了!”沈非微微一笑,笑容之中,蕴含着一抹坚决。
“还得冒险?小非,如果太危险了,此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风殒心头一凛,这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儿子重逢,他可不想这小子再出什么危险。
叶家既然已经被血灵族气息控制,那对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风殒已经隐隐猜到沈非的计划了,但一个不慎,可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啊。.
“呵呵,我只是和沈非开个玩笑而已,各位怎么都来了?”
叶家老祖叶鼎的淡笑声响彻在这片云霄城西门外的天际,让得堪堪赶到的所有人都不由心生感慨,暗道一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如此之厚,简直超乎众人的想像。
叶家和沈家的恩怨,现在的丹武大陆已经无人不知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的传承者。
在迷雾沼泽,在圣魂城,再在这李家总部的云霄城,叶家对沈非的杀意从来就没有掩饰过,可现在叶鼎这老家伙居然说只是和沈非开个玩笑,难道他认为在场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吗?
说实话,叶鼎也不相信这些沈李两家和狂丹魔一族的强者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毕竟沈非和这几个家族都有着割舍不下的关系,但他不得不这么说,在这么多的强者环饲下,他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不过叶鼎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心想只要不是自己血灵族气息暴露,未始便没有一丝脱身的希望,毕竟他乃是五大家族之一叶家的掌权者,击杀掉他的后果,可是极其严重的。
“叶鼎,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活着离开这云霄城吗?”
沈非之母沈月愤怒接口,要说对叶家的恨意,恐怕除了沈非之外,就要属她了,这些叶家的家伙们三番四次阴谋算计自己的儿子,她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沈月丫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人族内部的矛盾,让狂丹魔一族参与,似乎有些不妥吧?”叶鼎身为一族之祖,口才自然是极为了得,这一番话蕴含的两重意思,让得沈月脸色更显阴沉。
一来沈叶两家的恩怨,确实是人族内部的矛盾,何况人类和丹魔一族还有着历史宿怨呢,如果风殒带着狂丹魔强者干涉,实在是不符合规矩。
二来叶鼎此言还轻轻讽刺了一番沈月当年自己不检点,和狂魔王风殒有了那一段虐恋,这才导致了今日狂丹魔一族插手的事实。
在叶鼎看来,如果沈月真的顾及自己的名声,沈家真的不想引起人类大陆的众怒,就绝不会让狂丹魔一族出手相助,这样一来,可就为他去除了一个最为强悍的敌人。
毕竟风殒的实力恐怕已经算是在场最强了,就是五大家族的老祖级别人物都要差着半筹,也是叶鼎最为忌惮的一个强者。
被叶鼎拿话将住的沈月有些语塞,沈家所属也觉得有些不太好办,至于李家和那些与会宾客就更不好多说什么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懒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来道:“叶鼎,现在你知道和丹魔勾结的后果了?可是数日前你和血魔王御天勾结联合对付我沈李两家的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道声音自然是沈非所发了,比口才的话,这个大陆之上恐怕极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何况他说的乃是事实,此言出口后,让得沈李两家的强者都是暗暗点头。
“胡说八道,血魔王是自己因为御竹而来,跟我们叶家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乱扣屎盆子?”哪怕这是事实,但此时的叶鼎又岂会承认,而且他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至始至终,御天都从来没有说过真和叶家联合的话。
叶鼎此言,又隐晦揭露出李家和沈家的一件丑事,那就是御竹大闹婚礼现场的变故,他这话出口后,那边一左一右跟在李云身侧的沈秋和御竹不由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也不知道李云到底是如何的神通广大,除了新婚之夜那一晚之外,沈秋和御竹竟然再没有闹过。
甚至是在这三日之中,两女的关系,竟然出人意料地变得融洽了许多,这不仅是让诸多外来宾客,甚至是沈李两家的族人包括沈非在内,都是大跌眼珠。
这些闲话暂且不提,听得叶鼎这辩解之言,沈非也知道这种没有实据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让叶鼎承认,所以他只能是换一个方向了。
“叶鼎,你叶家有没有和血丹魔一族勾结,大家心知肚明,可是你叶家血脉之中蕴含血灵族气息之事,你总该不会抵赖了吧?”沈非突然之间的话锋转变,让得叶鼎老脸不由一抽,心底深处的那丝不安愈发浓郁了几分。
“哈哈,沈非,你说话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这黑锅一个接着一个,真当我叶家好欺负吗?”连和血丹魔勾结都只能否认,这一下叶鼎更不敢承认了。
血灵族,那可是比血丹魔更恐怖可恶的存在,在场这些沈李两家的强者还有与会宾客,没有一个不知道血灵族生物的恐怖,真要将这个罪名坐实,那叶家绝对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说人类和丹魔之间的矛盾乃是丹武大陆内在矛盾的话,那血灵一族的威胁,可就是整个丹武大陆的共敌了。
之前叶鼎说狂丹魔一族插手人族内部的事不符规矩,可叶家要是真和血灵族生物有关联,那就不是人类一族之事了,那整个丹武大陆的血肉生灵,都会同仇敌忾一至对外。
听得叶鼎这自我掩饰般的大笑之声,沈非神色有些古怪,接口道:“咦?叶鼎,你刚才不是亲口对我承认了叶家和血灵族有关系的吗?怎么现在又矢口否认了?”
沈非之言,让得知道内情的风殒和沈月对视了一眼,沈家族长沈空也看了一眼自己身为老祖的父亲,尽皆暗道好戏马上就要来了。
反观那边的叶鼎却是眼角一跳,但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心思去细想,高声喝道:“沈非,当年在圣魂城的时候,你就想污蔑我叶家和血灵族有关系,可是在场可能大多数人都亲眼目睹,我叶家被血灵族侵蚀的,只有叶施一人,本祖已经亲自出手将他击杀了,你还想怎样?”
沈非神色不变,见得他缓缓伸出右臂,指着不远处的叶鼎,轻声说道:“我不想怎样,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叶家并不仅仅是叶施一人受了血灵族气息的侵蚀,而是整个叶家,都和血灵族勾结在了一起,意图毁灭整个丹武大陆所有的血肉生灵!”
沈非这话虽轻,可是其中蕴含的信息却是决然不轻,甚至可以说是丹武大陆最为重要可怕的一件事,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让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机灵灵打了一个寒噤。
能站在这里的修炼者,哪一个不是各自家族顶而尖之的人物,他们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那个血灵一族,却尽都有着无尽的恐惧。
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沈非现在还没有拿出证据证明叶家真和血灵族有关,但不要忘了,他可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天生对血灵族就有一种极强的辨识手段。
眼看着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叶鼎心头突地一跳,厉声道:“沈非,你不要再在这里血口喷人了,今日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叶家绝对与你不死不休!”
叶鼎这义愤填膺的作派,让得除沈李两家和狂丹魔一族的强者之外的诸多宾客,脸上都是露出一抹将信将疑的神色。
实在是这件事太大了,叶家又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的强大家族,如果这件事坐实,实是非同小可,或许连天玄界万年不变的格局都会生生改变。
相对来说,事不关己的这些宾客们,更愿意相信叶家并没有被血灵族气息侵蚀,因为那样一来的话,人类大陆这边不免少了一家超强的顶尖战力,而血灵族那边却要多一个熟知人类大陆各种秘辛的内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怔怔地盯着那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衣青年,他们都想要看看,沈非到底能不能拿出叶鼎所说的证据,来证明叶家真的和血灵族生物有关。
叶鼎倒是极有信心,他刚才固然是承认过叶家和血灵族有关,可那个时候的他,百分百肯定周围数里之地都没有一个修炼者的气息,那番话自然也不可能传入第三人口中了。
可是当叶鼎看到沈非脸上那一抹淡然的笑容之时,那丝不安却是再次不由自主地升腾了起来,对于这个比自己实力差得太多太多的小子,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看不透了。
尤其是想到沈非先前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的诡异,叶鼎愈发觉得惴惴,因为现在看狂丹魔一族和沈李两家强者来得如此之快,好像并不像是临时起意啊。
几个知道内情之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因为诸如风殒沈空他们都知道下一刻就要真相大白了,相对来说,沈李两家的其他强者却是将信将疑,更不要说外来的宾客们了。
“呵呵,既然你这么想要证据,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沈非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笑容,而这话出口之后,叶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之中跳将出来了。
沈非话落之后,缓缓抬起头来,而后众人便见得他伸手一招,一抹青色光芒随着他的动作从天而降,让得不少沈家强者都觉得有着一些隐隐的眼熟。.
“可恶的叶家!”
一道骂声从某一个萧家长老口中传出,让得诸多萧氏强者们都是深以为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叶家竟然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一下可将萧家给拖下水了。
其实早在圣魂城的时候,沈非就曾经当众揭露过叶家的底细,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叶家老祖反应神速,直接控制叶施撇清关系,最后还亲手轰杀了叶施这个叶家第一天才。
那个时候沈非实力太弱,根本就不可能引出叶家那些高级丹圣强者的血灵族气息,唯一的一个叶施又被叶家老祖击杀,所以除了沈李两家所属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
但偏偏是这个任何人都觉得不可能的可能,又一次被沈非给揭破了,看着那记忆水晶之中的铁证如山,诸多萧家强者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
“老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饶是以萧家当代族长萧古的心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也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一个不慎,恐怕连整个萧家都将灰飞烟灭。
那可是和血灵一族扯上关系的叶家啊,而一向和叶家一个鼻孔出气的萧家,会不会在沈李两家推波助澜之下,也扣上一顶血灵族的帽子呢?
如果萧家真的和叶家一样被血灵族气息侵蚀也就罢了,可他们并没有啊,这样的黑锅谁愿意背?又有谁敢去背?
萧家和叶家数次联合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从这一点上来讲,恐怕大陆各大家族的修炼者们更愿意相信萧家和叶家已经同流合污,在联手要灭掉叶家的同时将萧家也灭掉,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正是想到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萧古的声音才蕴含着颤抖,这实在是萧家的一次生死大劫,如果处理不好,传承万年之久的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很有可能就此烟消云散。
尤其是想到这几次和叶家的联手,根本就没有占得一丝便宜时,萧家诸强者更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般恶心,这个叶家,真是太不地道了。
只是骂归骂,现在的萧家,哪里有心情去管叶家的死活?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萧古他们都想要老祖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以此来保全萧家。
“萧古,你即刻准备一份厚礼,去一趟沈家……”
萧常脸色阴晴变幻了好一番,终于是做出一个决定,不过刚刚说得一句,却又改口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这就是萧家老祖萧常的决定,到了这样的时刻,他知道再和沈家强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沈非证实了萧家和血灵族并没有关系,那就能和叶家撇清关系,也就能保存萧氏一族了。
只是以一介萧家老祖的身份,却要去低声下气求一个只有二重丹圣的沈家天才,萧常知道自己这一行之后,萧家恐怕得永远地被沈家压下身下,再也不能翻身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大陆之上的天残魔诀传承者只有一个,也只有沈非才能证明萧家的清白,否则大陆所有家族联合的雷霆之怒下,就算是萧家也绝对承受不起。
诸多萧家长老都在这一刻明白了老祖的心思,他们的脸上尽都有着一抹凄凉,曾几何时,萧家还是和沈家分庭抗礼的五大家族之一,可现在却是要自己送上门去被打脸,这对一向高傲的萧家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
不过萧常毕竟是萧家老祖,一切都会以家族利益为重,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便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微一沉吟间,已是将目光转到了大长老萧意的身上。
“萧意,即日起,你这大长老的职务便交由二长老暂领吧,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爆发前,你都给我呆在族内,不得外出,知道了吗?”
萧家老祖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得萧意浑身一震,旋即便是知道了老祖此举到底为何,那是为了向沈非示好啊。
曾经在圣魂城的时候,萧意已经被剥夺过一次大长老的身份了,只是后来在叶家的怂恿之下,萧常有了底气,又恢复了萧意大长老的位置。
可谁知沈非这一回来,竟然变本加厉,不仅是丹气修为突飞猛进,更是一举揭露了叶家的阴谋,连带着萧家也遭受了池鱼之殃。
萧家老祖知道沈非最恨的萧家之人到底是谁?也知道如果看不到萧意,或许沈非对萧家的恨意就没有那么强烈,所以他不得不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相对于整个萧家来说,一个大长老的位置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就算是剥夺了萧意的大长老之位,他也是萧家的一份子嘛,九重丹圣的战力,也是随时可以派上用场的。
眼见得萧意耷着脑袋恭声领命,诸多萧家长老都有着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一个偌大的萧家,一个一直在天玄界横着走的萧家,因为一个二重丹圣的沈非,竟然做到了这一步,这可真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当萧家老祖的身影消失在这座大殿之中后,包括萧家当代族长萧古在内的所有萧家强者都是呆立不动,久久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
天玄界东南地域,楚家!
一座绿色大殿之中,同样聚集了楚家诸多的高级丹圣强者,楚家老祖手中的那个晶莹水晶球,和萧家老祖所属几乎一模一样。
此时楚家老祖手中的水晶球内,正在传出一道得意的大笑之声,正是叶家老祖叶鼎所发,其所说的话,也正是他承认叶家和血灵族有关系的那一段。
值得一提的是,楚家族长楚药已经带着楚娇回到了族内,此时也都在大殿之中,这个水晶球,也正是楚药亲自带回来的。
当日在云霄城东门外的那一场大战,楚药是亲眼目睹的,所以她对这件事知道得极为清楚,带回这个记忆水晶球,也只是让楚家老祖和那些没有参与其会的楚家强者们再无怀疑罢了。
“想不到这个叶家,竟然真的身怀血灵族气息,还好我楚家这几年和他们走得并没有那么近!”楚家大长老一脸的心有余悸,同时目光瞥了一眼下首某处的一道曼妙身影。
“是啊是啊,这一下恐怕萧家会头疼之极吧,之前那些家伙还想拉我楚家一起对付沈李两家,真是太不地道了!”楚家二长老却是有些幸灾乐祸,想着叶萧两家可能到来的下场,他心情无疑是极好。
其实说实话,这万年时间以来,楚家一直都和萧家关系不错,同时也是为了对抗沈李两家,常常有一些暗中的合作。
不过这种合作比起沈李两家来却是要稀松不少,那都是建立在一些利益关系上的合作,要说两家真的是什么生死之交那却未必。
听得大长老和二长老之言,某一个地方却是发出一道冷笑之声道:“诸位长老,你们是不是忘记曾经在圣魂城和沈非为难的事了?那个时候,我楚家可是和叶萧两家同穿一条裤子的!”
说话的自然是楚家小毒女楚娇了,以她的性子,除了沈家老祖之外,从来都不会对这些长老有太多顾忌,哪怕这些楚家长老们对她极好。
楚娇这话也是在提醒在场的诸多长老,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当年的圣魂城大战,沈家可不会忘记,若是利用这件事将楚家和叶家绑在一起,那楚家一定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娇儿,注意态度!”
眼见得诸多长老神色都有些尴尬,楚药不由出声呵斥了一声,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倒是没有过多指责。
主要是楚娇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毕竟楚家和叶家有过一次明面上的合作,可不能让一些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将楚家和叶家联系在一起,那样一来,楚家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娇,这一次去云霄城,有没有好好和沈非叙叙旧啊?”
就在殿中场面略有些尴尬的时候,最上首的楚家老祖突然说出一句莫名之言,待得诸楚家强者转头去看时,惊悚地发现楚家老祖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笑容?
这些可都是楚家顶而尖之的超级强者,但他们见到楚家老祖脸现笑容,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这个大陆第一魂毒师,一向都是阴戾狠辣的主啊。
或许只有楚药才明白几分楚家老祖此言的真谛,后者是想用楚娇和沈非之间的关系,来拉近和沈家的距离,这样一来,就能和叶家撇清关系了。
要知道楚娇所炼化的那枚黑暗金魂,还是在沈非的帮助下得到的呢,连这样的神物都能相让,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见得老祖脸露笑容地盯着自己,楚娇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惆怅,幽幽地说道:“我跟他哪有什么旧好叙?在他的眼里,只有血陌一人而已!”.
扑扑……
正当御天一筹莫展的当口,从大殿之外却是传来一阵扑腾之声,旋即一道细小的身影飙射而入,原来是一只速度奇快的飞禽灵妖。
这是血丹魔一族飞信传书的手段,御天有所感应地伸手一招,便将那飞禽灵妖招到了手中,而后取下其腿上绑着的一个小小信筒。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看完信筒中信纸上的内容之后,御天不由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心情也一下从郁闷转为了喜悦,在他看来,这信纸之中的消息,真是及时雨啊。
“想不到沈非那小子竟敢进入丹魔界,丹魔圣地的那些老家伙们对噬魔枪如此执着,恐怕会去一趟狂魔山吧?那我也去凑凑热闹好了!”
御天踱着脚步,一边喃喃出声,到得最后脚下一顿,瞬间消失在了这大殿之中,谁也不知道这位血丹魔至高无上的王者,到底去了何处?
…………
一月之后,丹魔界东域。
一片高耸入云的千丈绝壁之下,如疾风般掠来数道或壮或瘦的身影,这些身影一共有五道,看身形是三男两女。
如果有天玄界修炼者在此的话,或许就会认出其中一道身影他们绝不会有半点陌生,那正是属于沈家如日中天的绝世天才沈非。
至于沈非身旁的四道身影,自然就是狂魔王御天父子,还有血陌和蓝冰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赶路,他们终于是赶到了这狂丹魔总部所在之地。
“这就是狂魔山吗?”
定下身形的沈非,抬头望向那壁立千仞的绝壁,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慨,喃喃出声之际,暗道这丹魔一族强大分支的总部,看起来似乎比人类五大家族的总部还要磅礴大气得多啊。
说起来别看沈非和丹魔一族的两大分支都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这其实还是他第一次踏足丹魔界的地界。
一路从丹武河而来,因为有着狂魔王风殒的同行,沈非倒是没有在这丹魔界遇到任何危险,无惊无险地便到了这狂丹魔一族的总部狂魔山。
“嘿嘿,怎么样?咱们狂魔山,比你们沈家厉害得多吧?”听得沈非的感慨之声,风翎有些得意,口气之中也有着一抹自豪。
狂丹魔一族一向以霸气著称,严格说起来,风翎这瘦小的身形实是狂丹魔族中的一个异类,不过从小生活在狂魔山的他,见惯了这些大开大阖的气势,总觉人类大陆那边的建筑都太过小家子气。
只不过沈非虽然感慨这狂魔山的磅礴,但对于已经见过了凤栖城甚至是天龙界内景象的他来说,心境根本不会有太过波动,更让他感到好奇的,还是这里可算得他的第二个家。
“狂魔山虽大,可比起天龙界来说却是差得太多了,小翎,眼界可不能太过局限!”沈非没有说话,一旁的血陌却是无情地打击了过来,她和风翎也是颇熟,说起来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客气。
“啊,血陌姐姐,你竟然去过天龙界?”风翎并没有在意血陌的口气,闻言不由大吃一惊,口气之中,充满了羡慕。
虽然说狂丹魔一族的整体实力并不见得就比天龙一族差多少,可是天龙一族乃是整个丹武大陆最为古老强大的族群,等闲人魔两族的修炼者甚至是灵妖界的一些强横灵妖,连天龙界的大门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进去一游了。
风翎想不通,血陌作为一个人魔两族结合所生的异类,怎么有资格进入天龙界之中一睹究竟,所以他极度好奇。
血陌侧头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沈非,接口说道:“呵呵,我也是沾了某人的光,这才有幸进入天龙界,所以小翎啊,你说话可得客气点,说不定什么时候某人一高兴,也带你去天龙界逛逛呢。”
“啊……”风翎瞪大了眼睛,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血陌口中所说的“某人”到底指的是谁,当下不由脸现尴尬之色。
刚才风翎还在自豪地“嘲讽”沈非没有见过狂魔山如此磅礴大气的绝壁,哪知道转眼之间就被打脸了,而且这个脸打得他无比的憋屈,因为自始自终,沈非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狂魔山固然是磅礴大气,可要是比起那最为神秘的天龙界,风翎自问无论如何也比之不上,诚如血陌所说,他如果想要去天龙界见识一下的话,可真得好好巴结一下沈非。
“好了,咱们上去吧,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小兰怎么样了?”
风殒微笑看着这些年轻人斗口,终于是忍不住打断,而说到后来,他的口气忽然变得惆怅了几分。
虽然说这几个月以来,狂魔山并没有传出什么让人悲伤的消息,可离开这狂丹魔总部的时候,风殒曾经去看过那位魔族公主,据他感应,那噬心手的力量越来越强,风殒母亲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听父亲说到母亲,风翎也立时住口不言了,赫然是当先腾空而起,迫不及待地朝着绝壁之上飞去。
这狂魔山可不仅仅是一道千丈绝壁那么简单,当沈非也跟着风殒父子飞临某处山壁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似乎是穿过了某种空间屏障。
沈非这一生见过的空间屏障也不少了,他有理由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穿过这空间屏障,一定是因为风殒的缘故,若是有外敌来犯,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狂魔山顶并不像是普通山峰那样树木成荫,这里是好大一片平地,无数磅礴的建筑矗立其中,四处都散发出一丝异样的气息。
当初狂魔王风殒出发前往李家总部的时候,是带了许多族中强者的,不过后来大事了结,他便让那些狂丹魔族中的强者先行回族了。
此时风殒一现身,诸多狂丹魔强者尽都现身行礼,不过看到其身后的沈非时,却又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这些狂丹魔一族的强者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等闲一名三重丹圣的修炼者,根本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但是这位的身份可不一般啊。
在这些狂丹魔族中强者的眼中,一向都只有一个少主,那就是风翎,但是从今天开始,恐怕他们需要重视的人又要多一个了,毕竟沈非也是风殒的亲生儿子嘛。
沈非的风采,在场这些狂丹魔强者都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抵触情绪,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位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战斗力还会超过狂魔王大人呢。
“这段时间族内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见得一众族中强者掠近前来,风殒若有所指地问道,要知道这里乃是狂魔山,等闲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他这一问,问的显然是那位魔族公主。
听得风殒见问,几大狂丹魔强者对视了一眼,其中为首的那位沉吟片刻后,终于是说道:“魔王大人,属下也不知道公主有没有事,只是最近似乎感应不到那院中的气息了!”
“什么?”此言一出,风殒不由脸色大变,他可是知道眼前说话的这位实力如何之强,连这位都感应不到院中的气息,难道……
当初风殒将这些狂丹魔强者打发回来这后,就叮嘱过他们要时时刻刻注意魔族公主所在的院落,一旦有什么变故,一定要第一时间传信给自己。
可由于那位魔族公主的特殊身份,这些狂丹魔强者却不敢擅长进入其内,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种感应不到气息到底是什么原因,毕竟这些年来,也只有风殒父子,才有资格进入那座院落之中去探望。
“小非,跟我来!”
风殒心急如焚,话落之后,也不待沈非接口,直接是一道空间之力携着沈非,转眼消失在了远处天空之上。
片刻之后,沈非的眼中已是出现了一座雅致的小小院落,待得降临在院中之后,他忽然有了一种感应,仿佛在那院落房间之内,有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之前那狂丹魔族强者说感应不到院内的气息,可沈非是谁,他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天阶中级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天阶高级,单论感应能力的话,恐怕就是眼前的狂魔王风殒也有所不及。
在沈非的感应之中,房间之内的那道气息确实是若有若无,就连他不仔细感应也是感应不到,可想而知已经到了一个如何关键的地步?
沈非身为中级魂医圣,自然是知道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因此还不待风殒开口,他已是踏步而前,嘎吱一声将那道房间门给一把推开了。
进入房间的沈非,扑鼻而来的是一抹浓郁的药香,想来是常年沉睡的魔族公主,一直都被风殒用一些天材地宝吊着性命,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萧家噬心手的侵蚀之下,坚持这么多年了。
可是这种对于丹气的吞噬之力,却不是单凭一些天材地宝就可以化解的,这只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不能从根本上解除萧家噬心手,魔族公主就不可能真正地苏醒过来。.
对于轩辕绝那样的至强者,一众丹魔圣地的魔老们也只能是忍气吞声,再加上那个时候血灵族之难爆发,噬魔枪也确实是帮助了轩辕绝太多的大忙。
万年前轩辕绝离奇殒落,可是噬魔枪却就此不见踪影,丹魔圣的诸多魔老寻遍整个丹武大陆,也一直没有找到噬魔枪。
直到数年之前的圣魂城大战,沈非的名声响彻整个丹武大陆,噬魔枪这才重现江湖,从那一刻起,丹魔圣地的诸多魔老,就一直在想尽办法将噬魔枪给夺回来。
只可惜自那夜之后,沈非就从天玄界和丹魔界修炼者们的眼中消失了,再次出现在云霄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二重丹圣巅峰的强者。
二重丹圣的沈非,已经不能将其再看作年轻天才了,就算是一些老一辈的强者比起他来也不会强上太多。
知道了这一点的丹魔圣地魔老们,只觉再也不能耽搁了,所以他们在得知沈非前来了丹魔界之后,就勿勿赶来狂魔山,以期能够收回属于丹魔一族的圣物噬魔枪。
这鹰鼻深目的二魔老是个急性子,他心中早有算盘,就是想打沈非一个出其不意,在他看来,自己九重丹圣的强者都发出偷袭了,你这刚刚突破到四重丹圣的小子又怎么可能避得过?
二魔老豁出老脸的一次偷袭,一切都是为了丹魔圣物,在他们心中,什么面子什么羞耻,都比不上噬魔枪重要,只要能取回噬魔枪,他们可以动用一切的手段。
二魔老确实来得极快,快到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沈非就已经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锁定了自己,让得自己犹如陷入了泥沼之中一般。
可是现在的沈非,却远远不是当初那个一遇到高级丹圣强者就任人宰割的沈非了,刚刚突破到四重天主境的他,正是心气极高的时候,所以在这一刻他原本可以施展空间位移,或者说借助凤祖之翼避过这一爪的,但他却没有。
或许是感应到那苍老身影的目标并不是自己的性命,沈非才敢做出这危险的举动,见得他身形微微一转,稍一侧身之际,二魔老的这一爪,直接抓在了他的前胸胸口。
见状二魔老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沈非反应竟然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这小子为了保护噬魔枪,竟然用自己的胸膛来硬扛自己这一爪,这简直就是找死。
无论这二魔老如何想收回噬魔枪,但他却绝然没有置沈非于死地的打算,他可是清楚这小子乃是这一任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不久之后爆发的血灵族之难,还需要靠这小子来镇压呢。
何况沈非可不仅仅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他还是狂魔王风殒的宝贝儿子,那个狂丹魔一族的主宰强者可就在一边看着呢,二魔老又怎么敢下杀手?
如果二魔老这一爪真的将沈非给击杀了,那不仅是一旁的风殒绝对不会放过他,就是丹魔圣地的族规也会对他做出极其严厉的惩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丹魔圣地这些魔老们都是当初那位魔祖的后裔,而那位魔祖可也是曾经的一任天残魔诀传承者,无数年来,镇压血灵族生物,也成了他们必须要遵守的责任。
如果不是为了噬魔枪,这些丹魔圣地的魔老们是绝对不可能来为难沈非的,甚至还会对后者感到亲切。
可一来当年的轩辕绝强行硬闯夺走噬魔枪,二来如今的天残魔诀窍传承者又将噬魔枪滴血认主了,这新仇旧恨一齐涌将上来,这些圣地魔老们才没有把持得住找上门来。
噬魔枪必须夺回,但沈非却绝对不能死,因此看到二魔老这一爪生生轰在沈非的胸口之时,那圣地大魔老不由脸色大变,暗道这一次的祸可真是闯得大了。
对于二魔老的实力,大魔老是知之甚深,他相信沈非这个刚刚突破到四重丹圣的小子,无论如何是扛不过这一击的,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之上。
只是这圣地的两大魔老根本没有看到旁边风殒那一脸淡然的神色,相对于他们这些没有见过沈非肉体防御力的老家伙来说,风殒对于自己这个大儿子的信心,无疑要强悍得多。
不仅是风殒,另外一边的风翎血陌脸上也并没有太多的担忧之色,开玩笑,这圣地二魔老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叶家老祖去,连叶家老祖强力一击都没有能要了沈非的性命,更何况是这个老家伙了。
而且如今的沈非,和当日在云霄城东门外对战叶家老祖的时候已大有不同,那时沈非还只有二重丹圣巅峰的修为,现在却达到了恐怖的四重圣丹境,那就更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就在围观诸人心思各异的神色之下,圣地二魔老的那一爪已经生生轰在了沈非的前胸之上,发出一道略有些怪异的声音。
“糟糕,这下可闯大祸了!”
一爪轰实,虽然对于那道声音有些异样,可是这圣地二魔老心中却是升腾起一丝极度的不安,他还以为那声音是沈非胸骨断裂发出来的呢。
但是在下一刻,这圣地二魔老终于是看到了无比神奇的一幕,在自己这个九重丹圣强力的一爪之下,那灰衣小子的胸口,不知何时已是出现了一抹晶莹的冰寒胸盾,而且其上似乎还有隐隐的黑色火焰缭绕。
沈非这一刻施展的,赫然是他在天龙界潜龙渊底炼化的龙祖之鳞,而且在这一道强横的手段之上,还加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天残魔诀自带一门极为强横的防御丹武技,那就是天魔神甲,这门防御丹武技是由天魔之火催发,端地神奇无比。
曾经沈非施展混沌之圆的时候,就能将天魔之火祭入噬魔枪之内,再用天魔神甲的催发方式加持,这能让混沌之圆这门凡阶高级的防御丹武技,比一些天阶丹武技的防御力还强横得多。
此时沈非无疑是故伎重施,只是此时他先施展的乃是冰寒属性的龙祖之鳞,这一抹黑色火焰缭绕其上,显得极为的诡异。
因为冰火相生相克,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同存一体的,更不要说以此时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可偏偏这极其矛盾的属性能量,产生了一种极为强大的交叉反应,这一刻沈非胸甲的防御力简直恐怖之极。
只不过这冰火胸甲的防御固然惊人,九重丹圣的二魔老强力一爪也不是银样蜡枪头,只听得一道怪异的声音传出,那冰火胸甲终究是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一击,轰然四裂开来,消散在空气之中。
但有了这么一道强横的冰火胸甲防御,剩下的那些力量倾泻在沈非的身上,已是对他构不成太大的伤害,这次猝不及防的一击,终于还是被他完美地化解掉了。
看着只退了仅仅三步的灰袍青年,二魔老张大了口合不拢来,一张嘴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风殒身旁的大魔老和三魔老也是目瞪口呆,全然不知道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沈非身上刚刚突破到四重丹圣的气息还没有消散,这小子很明显并不是扮猪吃虎,可是二魔老身上的气息也很明显啊,刚才那一爪为了夺回噬魔枪,他是绝对不可能留手的。
可就是这样力量悬殊的对抗,沈非这个四重圣丹境的小子竟然只退了三步,什么时候四重圣丹境的修炼者都能和九重丹圣强者抗衡而不败了?
丹魔圣地三大魔老并不清楚沈非那灵光一闪的冰火胸甲是什么,他只是想当然地认为沈非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过不符合常理,这直接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修炼观念。
其实说实话,如果单打独斗的话,沈非未必能接得下这九重丹圣二魔老的一招,他和这些超级强者对战的时候几次得能不死,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出其不意,那些让人惊愕的手段,确实是让人防不胜防。
三大魔老在这边发呆,风殒心头却是笑开了花,自己这宝贝儿子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一手露出来,或许会对这三个老家伙的信心都造成一些打击吧,或许接下来要谈的事会变得简单许多。
不过风殒虽然心生喜意,脸色却是一片阴沉,见得他一个掠身来到沈非身旁,盯着前边不远处的圣地二魔老,厉声喝道:“老家伙,我敬你是客,要是你再敢对我儿子下手,我风殒可也不是好惹的!”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沈非其实这一生没有几次感受过,这一刻他不由觉得心头一暖,暗道这个自己还没有叫过一次父亲的狂魔王,对自己的感情,似乎并不比母亲少多少啊!
从风殒的这一道怒喝声中,沈非也知道了眼前这个还有不远处的那两个老家伙的身份,他对于丹魔圣地也算是有所了解,如此看来的话,刚才那二魔老的出手,也是事出有因了。
不过以沈非的心性,让他乖乖交出噬魔枪那是不可能的,这把上古神器从凡域界就跟着他了,对他来说,重要性甚至是堪比天残魔诀,想要夺走,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小非,你可得想清楚了!”
见此事已经成行,风殒却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丹魔圣地可不比这狂魔山,那是他控制不了的地方,一旦沈非和这些魔老去了丹魔圣地,他都不可能保证沈非的安全。
丹魔圣地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由于对那位魔祖大人的尊敬,风殒自己倒是可以陪沈非去那里,但绝不可能带太多的狂丹魔强者前往,就算去了也进不去啊。
在这狂魔山之内,风殒可以掌控绝对的局势,哪怕是丹魔圣地和血丹魔一族联合在一起,狂丹魔一族也有一战之力。
风殒现在是真的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了,不过他也知道比心智的话,沈非并不一定就比自己这个父亲差多少,这小子如此行事,绝对有着自己的道理,因此他并没有多劝。
“我和你一起去!”知道不可能再劝得动沈非的血陌,索性没有多说话,直接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她现在是是跟定沈非了。
对此沈非并没有拒绝,血陌曾经获得过血神传承,说不定在那丹魔圣地还会有一番造化呢,将其带上无可厚非。
转过头来的沈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御天前辈,这个结果你可满意吗?”
沈非此时的口气和刚才御天如出一辙,只不过两者的心情却是大不一样,沈非之所以如此出其不意,就是想打御天一个措手不及,无论这位血魔王此行有什么阴谋,都不会得逞。
作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血灵族的万年轮回之难眼看就要爆发,沈非是真的不想丹魔一族的两大分支因为自己大打出手,那样只会削弱丹武大陆本土的力量。
沈非现在还想不清楚御天为什么非要置自己于死命,按理说自己身上已经有着一半狂丹魔血脉,要是用人魔两族的大义来说事,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可以说是断了御天的后路,让得他再也不能和丹魔圣地联合,这样一来,两大丹魔分支就不可能真正打得起来了。
听得沈非这话,御天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儿去,这一着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因为据他对沈非的了解,这小子可不是这么会轻易妥协的主。
更何况噬魔枪是什么东西,怎么沈非这小子如此轻易就将之交出来了呢?这也太不符合沈非一直以来的性格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在沈非和大魔老都达成协议之后,御天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除了徒然被人看笑话之外,根本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哼,沈非,丹魔圣地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咱们走着瞧!”御天冷哼一声,侧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复杂的血陌,再也没有说话,转眼消失在了这院落之中。
盯着御天消失的背影,血陌心中有些惆怅,她想不通自己这个老师兼舅舅为什么非要和沈非过不去,两者之间又没有什么真正的深仇大恨。
如此一来,血陌母女都会因为沈非的关系和御天渐行渐远,或许有一天沈非和御天大战的时候,她们会左右为难,而这一天,恐怕很快就要到来了。
在血陌心神复杂的当口,那边的大魔老却是有些迫不及待,搓着手说道:“沈非,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们回丹魔圣地?”
“再等几日吧,我怕那位公主的伤势有所反复,须得再观察几日!”沈非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这也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
“应该的,应该的!”无论这些圣地魔老们如何傲气,对于那位魔族公主也是极其看重的,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他们都得承沈非一个天大的人情。
“沈非……大哥,我能进去看看母亲吗?”回过神来的风翎,神色有些激动,在叫过沈非的名字之后顿了一顿,终于第一次开口喊了一声大哥。
无论以前风翎对沈非有多不满,无论他因为沈月的关系对沈非有多少成见,可是在沈非真的治好其母的萧家噬心手时,一切的怨恨顷刻间烟消云散,这声“大哥”,他叫得情真意切。
“去吧,只要不影响到她的恢复就行了!”沈非笑着点了点头,反正现在那魔族公主还处于沉睡的状态,风翎进去之后,或许还能让其潜意识之中有所感应,尽快苏醒过来呢。
原本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却因为三大魔老的到来破坏了这气氛,直到此时,风殒父子才再次高兴起来,因为这压在他们心中二十多年的一块大石,终于是被沈非给踢开了。
当下在风殒的命令之下,自有属下去安排三大魔老的住处,而沈非索性没有离开这院落,诚如他所说,他还要观察几日魔族公主恢复的情况呢。
三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三日时间之内,沈非一直都呆在这小院之中足不出院,魔族公主虽然依旧没有醒来,但脸色和气息却是好了许多,看来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既然魔族公主的伤势稳定了,那沈非也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了,这一日检查了一番魔族公主的情况后,便决定即日启程前往丹魔圣地。
除了血陌之外,风殒自然是要跟着沈非前去的,这些圣地魔老们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妖蛾子,会不会在丹魔圣地恃强欺负沈非,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吃亏。
可就在风殒他们刚刚来到狂魔山边缘的时候,一道有些急切的身影却是突然从外间掠上,差点和走在前边的圣地大魔老撞了个满怀。
风殒感应极强,第一时间已是看清了那乃是一名狂丹魔族的外勤执事,负责狂丹魔地域外围情报的收集。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
风殒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一日三大圣地魔老前来,一名狂丹魔强者也是如此慌张,今日又是如此,这可是沈非第一次来狂魔山,他可不想给沈非一个狂丹魔一族行事都是如此慌乱的印象。
“啊……,魔王大人!”
那狂丹魔一族的外勤执事,很明显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狂魔王大人,当下脸色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出什么事了?”风殒努力装出一副平淡的模样,问出这话的口气也蕴含着无所谓,在他看来,一名外勤执事所谓的大事,或许在自己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禀魔王大人,属下得到情报,我狂丹魔一族在东极岭的一个分支,突然之间尽数消失了,连一点踪迹都搜寻不到!”那外勤执事声音有些颤抖,想来这个消息对他的触动极大。
“什么?”闻言风殒眉头不由一皱,作为狂丹魔一族的王者,他自然是知道那所谓的“东极岭”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东极岭分支的首领,不是一名二重丹圣吗?怎么会半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风殒脸色阴沉地问道,这件事似乎有些严重啊。
“魔王大人,怪就怪在这里了,要不是我一个朋友偶然经过东极岭,恐怕这个消息还得很久才能传出来,更不知道东极领分支是在什么时候发生变故的?”这外勤执事口气之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想来也是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行。
听到这里,沈非心头突然一动,暗想自己在灵妖界的时候,天玄界沈家和李家不是也发生过分支满门被灭的惨事吗?难道这狂丹魔一族东极岭的变故,和这件事有所关联?
现在沈非已经可以肯定,沈李两家分支被灭的事情,乃是那叶家暗中所做,可是叶家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狂丹魔的地盘上来吧?
“如果不是叶家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沈非心中这道念头转动,忽然开口说道:“那东极岭分支的地界,会不会有一处血灵族封印?”
这就是沈非的猜测,因为在这狂丹魔的地盘,敢对狂丹魔一个有二重丹圣坐镇强大分支动手的,绝不可能是普通势力,最大的可能,就是血灵一族。
曾经沈非在轩辕界,在玄狐一族还有其他几大灵妖族群,都曾经见过血灵族生物破封而出的恐怖,如果那所谓的东极岭真有血灵族封印,而且还破碎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血灵族?”
骤然听到沈非说以这个可能,风殒和三大魔老都是脸色剧变,他们可都是清楚血灵族恐怖的,如果真是那个可怕的族群,那这一次的血灵族之难,恐怕要提前爆发了。
“小非,看来我不能陪你去丹魔圣地了!”风殒沉吟片刻,已是做了一个决定,一个狂丹魔分支离奇消失,这不是件小事,他必须得亲自去看一看才能放心。
而且如果真如沈非所说,那东极岭真有一处血灵族封印破坏,风殒也须得尽早安排,或是弥补封印,或是知会各大狂丹魔分支戒备小心,这些都得由他这个狂魔王来总揽全局。
“我警告你们,可不要对小非使什么小动作,否则我绝不会客气!”风殒转过头来,对着三大魔老沉声开口,让得这三大魔老都是哭笑不得,难道自己就这么像卑鄙小人吗?.
轰卡!
随着身后的巨大石门轰然合上,沈非和血陌仿佛突然之间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特殊之地,在外间看起来只有一道门户,并没有窗户的巨大石塔,在塔门关上之后,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放手!”
一道轻声从身后传来,让得沈非下意识地便将手中的软玉小手给松开了,刚才他是听到大魔老的阻止之声,这才将血陌给拉了进来,此时还有些回味那滑腻的感觉呢。
血陌自然也知道沈非是为了帮助自己,可此时只有他们孤男寡女同处塔内,以她一贯的矜持,是不可能任由沈非施为的,所以只能装出一副冰冷的模样。
场中气氛有些尴尬,沈非摸了摸鼻子,只得转移话题地说道:“看来这也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啊,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你感觉到了吗?”
血陌轻声开口,这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得沈非心下一动,难道血陌也对这所谓的魔源塔有所感应?那不是只有当初魔祖遗留下来的气息吗?
不过沈非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血陌曾经接受过血神传承,而那位血丹魔之祖的血神,曾经可是跟着魔祖征战过的左膀右臂,两者之间要说没有一点联系,那绝对说不过去。
既然血陌得到过血神传承,那因为血神的关系再和魔祖扯上一些关系,也并非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沈非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有所感应,而后直接踏步向前,循着体内天残玉残片的感应,朝着这魔源塔的深处走去,其身后的血陌紧跟而上。
这魔源塔很明显确实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因为这内里的空间和外间看起来绝然不同,不过这和沈非在烈狼一族曾经进入过的天噬毒塔大不一样。
天噬毒塔塔高十二层,每一层之内都有着数不尽的毒物,而这魔源塔仅仅只有一层,而且一路行来,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危险。
这一点让沈非心中有些不安,他知道越是这样平静,可能即将出现的危险就越恐怖,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想到这些,他都不由向血陌的方向靠近了不少。
可是无论沈非和血陌如何戒备,这魔源塔可能存在的危险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终于,当他们来到极深处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不过尺许的平台。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台,和外间那些石台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在这石台的中心,有着一个圆形的小孔。
“难道这就是噬魔枪曾经存在的地方?”
看到这个石台上的圆形小孔,沈非喃喃了一声,而后拔出了背后的噬魔枪,大踏步走到石台之前。
近距离观看这石台小孔,沈非再无怀疑,他感应了一下四周并无危险之后,心中灵光一闪,直接将噬魔枪的枪尖给插进了那个石台小孔之中。
当年在凡域界之时,沈非第一次看到噬魔枪的时候,他一度认为那是一根普通的黑色棍子,直到他将噬魔枪从地底拔将出来,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把黑色长枪。
此时这石台圆孔,和沈非当初在长宁宗灵妖洞时看到的石台有些相像,所以他下意识地便将噬魔枪插了进去,想要看看到底会出现什么变化?
事实证明,沈非的猜测并没有错,那个圆形小孔在噬魔枪枪尖插入之后,简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间隙,就像是量身订做的一般。
轰轰轰!
然而就在沈非若有所思之时,那座原本平静的石台竟然整体上移,带着其上的噬魔枪转眼之间就升到了数丈之高。
此时的石台之下并没有其他东西,整座石台连着噬魔枪就这样凌空悬浮在了那里,显得极其的诡异,可是沈非却是没有心思去在意这座石台了。
唰!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从刚才石台升起的那个凹洞之中,突兀地冒起了一抹血红色光芒,而且这些血红色光芒仿佛一个特殊的光罩封印,在这光罩封印内的一些雾气之身,让得沈非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这竟然是一处血灵族封印?”
沈非口中喃喃出声,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将噬魔枪插入那石台孔洞之中,从而让这血灵族封印现身而出,但他却是知道两者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
不过沈非心思转得极快,下一刻也就释然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当初那位魔祖所选的丹魔圣地,绝不可能是凭空选择的,在这里有着一处血灵族封印再正常不过了。
没见那灵妖界四大族群,可都是建在某一处血灵族封印之上的吗?这样建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后辈子孙世世代代镇压血灵族,在血灵族封印发生变故的时候,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无论是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始祖,还是这丹魔一族的魔祖,可都是修炼过天残魔诀的,他们自然会将镇压血灵族生物作为己任。
沈非看着血红色光罩之中那些张牙舞爪牙的血灵族生物,又感应了一下那血灵族封印光罩的强横程度,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这光罩能量还很充足,不致于像烈狼一族或是霸虎一族那样让血灵族生破封而出。
唰!唰!唰!唰!
然而就在此时,四道诡异的声响却是随之传出,将沈非和血陌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待得他们转头去看时,只见在这魔源塔深处,以那血灵族封印,或者说凌空石台为中心,赫然是出现了四道血红色的光罩。
这四道血红色光罩,和沈非最先看到的血灵族封印如出一辙,只不过那其中并没有血灵族生物的身影罢了。
整整五道血灵族封印光罩,就像是一个玄奇的阵法一般,再下一刻,外围的四道血红色光罩一齐红光大放,四道光束直接飙射而出,目标正是沈非和血陌前边不远处的中心封印光罩。
“原来这真的是一个阵法?!”
沈非目光之中有些好奇,看着那将外围四处光罩连在一起的中心封印光罩,他似乎隐隐有着一些熟悉的感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五星锁灵阵’,没想到竟然是由五个血灵族封印来催发,那中间的封印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正当沈非冥思苦想而不得的时候,其脑海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正是鬼老所发,只不过鬼老这口气却是蕴含着一丝凝重,很明显他也有一些东西没有全然想通。
“五星锁灵阵?是了!”
得到鬼老的提醒,沈非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念头,更是破口而出,将其身旁的血陌都是吓了一跳。
原来沈非曾经在轩辕一族的秘典阁之内,看过这所谓“五星锁灵阵”的信息,这是用五种强横的力量,将一些东西给封困起来。
而且这五星锁灵阵的“五星”,会因为某些神奇的手段,而源源不断产生力量,就算是历时万年也绝不会自行消散。
很显然,这五星锁灵阵最中心的那个血红色封印之中,封锁着一个极为特殊的东西,这一点勿庸置疑,沈非和鬼老都可以肯定。
但那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是血灵族生物吗?这一点在发现那是五星锁灵阵的时候,就直接被沈非给否决掉了。
因为如果是封印血灵族生物,根本就不用五星锁灵阵,只需要设置一个强横的封印,就能控制那些血灵族生物破封而出,这在其他的血灵族封印之地,沈非已经见过了不少。
而且这五星锁灵阵的力量,赫然就是血灵族生物的封印催发的,这借助的正是地底的血灵族能量,你总不能用血灵族能量去镇压血灵族生物吧?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想到这里,沈非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在脑海之中说道:“鬼老,既然这五星锁灵阵是用血灵族气息作为能量催发,会不会那里面封锁的东西,是血灵族的敌人?”
“咦?你这个想法很有些逆向思维啊!”
鬼老明显也是被沈非给提醒了,之前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也因为这个提醒而联想到了许多,而且沈非的这个推测,听起来很有道理。
“嘿嘿,要是那五星锁灵阵中心被封困的真是血灵族的敌人,那我可得要救他一救了!”沈非眼眸之中透发出一抹激动的光芒。
要知道血灵族的敌人,那就一定是对丹武大陆血肉生灵有利的一方,何况这些血灵族生物大张旗鼓地用这五星锁灵阵将之封锁,更说明其来头极大。
甚至沈非还在想,这里乃是魔祖传承之地的魔源塔,那被封锁的东西,会不会和当初的魔祖有关呢?在这一刻,他忽然变得极度期待了起来。
只不过沈非没有发现的是,在他在脑海之中和鬼老交谈的时候,其身旁血陌的目光却是变得有些迷茫,一丝丝血红色的光芒充斥着她的双眸,仿佛要将她的眼眸全都给占据。
就连血陌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她体内某些因为血神传承而得到的能量,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或许在不久之后,就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此时的沈非,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外间的那些血灵族生物,甚至是包括那达到五重丹圣的血灵族强者,都是在守护着这特殊的雾气之身,或者说这六重丹圣血灵族生物对特殊雾气之身的吞噬炼化。
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总之沈非可能是第一个闯入这封印之中的外人,那些血灵族生物在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生出了一种阻拦之意。
但当它们根本拦不住沈非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担心,因为还有更加强大的六重丹圣血灵族生物在等着这个外来者呢。
就像此时此刻,当这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被沈非连带着那特殊雾气之身吸入体内的时候,似乎注定了后者接下来的结局。
这个大陆之上,同等级或是实力稍差一些的修炼者,想要不被血灵族吞噬血气而死,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让这些血灵族生物沾身。
可现在,这只比沈非本身实力还强上两重境界的血灵族生物,赫然是已经出现在了沈非的丹田之内,这意味着什么,在外间那些血灵族生物并不粗浅的灵智中,都有了一个肯定的猜测。
哪怕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被这样的一只血灵族生物袭入体内,也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置于体内的血灵族生物,吞噬起大陆血肉生灵的血气来,无疑会事半功倍。
由无数血红色雾气合而为一的血灵族生物,脸上露出一丝极度快意的狞笑,想来它应该是想到这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即将殒落,这样一来可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对于血灵一族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所以这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当机立断,其雾气之身袭入,直接掠到了沈非的丹田之壁,它们始终是要吞噬血肉生灵的血气,只要触碰到了那丹田之壁,便可以开始吞噬之旅了。
而沈非在明白了一些关键之后,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其得逞?哪怕此时的情况极其严峻,但他也不会就此束手待毙,必须得做出一些应对了。
唰……
在沈非心念动间,丹田之内的四大天残玉残片一阵红光大放,紧接着他的丹田壁之上,已是尽数布满了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以期能用这特殊的能量,挡住那六重丹圣血灵族生物的血气吞噬。
可这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可不是省油的灯,对于那些天残玉净化之光它固然不敢去轻易触碰,但它却是知道这样的情况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毕竟施展天残玉净化之光,是需要消耗极大丹气的。
特别是这样将天残玉净化之光布于丹田之壁的每一处地方,如此之大的面积,天残玉净化之光能坚持多久,那可真不好说。
沈非明显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并没有全然防御,只见他心念一动,天残玉残片再次颤抖了一下,一袭血红色光芒陡然朝着那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袭去。
沈非知道,只有将这只血灵族生物收拾了,自己才能真正脱离危险,否则一旦天残玉净化之光消耗殆尽,那自己就真没有回天之力了。
只可惜沈非心中算盘打得颇响,却并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速度和反应都比外间那只五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要强横得多,天残玉净化之光速度虽快,却还是被他很是轻松地就闪开了。
现在沈非还担心的是,在这体内出现变故的同时,外间的那些血灵族生物会不会也同时发出攻击,要是里应外合的话,那他真是上天入地都无门了。
好在当沈非将那特殊雾气之身连带着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都吸入体内时,外间的诸多血灵放生物也在同一时间没有了异动。
或许只有封印之外的血陌能够发现,此时沈非的身上似乎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莹光,这并不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至少血陌隔着这么老远的距离,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情形,总算是没有让沈非雪上加霜,让得他可以专心一致地对付丹田之内的那只六重丹圣血灵族生物。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非脸色越来越是难看,内视的目光也充满了一丝无奈,因为无论他怎么催发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也根本轰不中那强横的血灵族生物。
而且丹田之中的战斗,沈非也没有办法让帝木回天针去相助,那只是一套天阶中级的魂针,并不像是上古神器之流滴血认主后,就能收入丹田。
天残玉残片原本也是有着自主能量的,可是当初沈非在烈狼一族的天噬毒塔之中,为了抗衡那极致的血灵族能量,早就消耗一空了,所以此时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去借助天残玉残片中的能量。
而且那种能量就算是新炼化的天残玉右腿残片内还有,也不是沈非能控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种能量什么时候才能爆发,这种不受控制的东西,一向不会被沈非当作筹码。
时间再次过去一柱香左右,沈非天残魔诀控制的天残玉残片都产生了剧烈的颤抖,很明显是其中催发天残玉净化之光的能量不太够了。
这一幕自然也为那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所察觉,因为布于丹田之壁的天残玉净化之光越来越稀薄,到后来都能明显感应到其后力不继了。
那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某一刻,从它的雾气之身上陡然袭出一抹血红色雾气,狠狠地轰在了某一处的丹田之壁上。
血灵族生物的战斗方式,可不仅仅是本体战斗的,很多特殊而诡异的方法,就算是沈非也闻所未闻,比如说此时袭出的这道血红色雾气。
这血红色雾气并非是这血灵族生物的本体,这有点类似大陆修炼者的丹气、魔丹气或者是妖丹气的形式,所以触碰到那天残玉净化之光后,并不会对其本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之前这血灵族生物没有用这样的方法攻击,那是它不想消耗自己的力量,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沈非已是强弩之末,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它此时发出攻击,相当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实也证明这血灵族生物的想法并没有错,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消耗,为了催发天残玉净化之光,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再也不可能承受得起这样的一次攻击。
咔!
随着这一道雾气攻击的袭出,沈非内视之眼明显看到那丹气之壁上的天残玉净化之光,瞬间裂开了一条大缝,最后在那血灵族生物得意的目光之中,轰然爆裂而开,化为一抹抹血红色能量碎片,消散在丹田之中。
沈非心头一片绝望,丹气消耗殆尽的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那六重丹圣血灵族生物吞噬自己的血气了,只要这血灵族生物从丹田之中钻出,那他全身的血气必然将无所遁形。
到时候无论是祖级虎骨、凤祖之翼还是龙祖之鳞,都不可能再给沈非丝毫的帮助,这是被敌人从内部攻破了防线。
在这一刻,沈非知道自己还是鲁莽了,或者说他太高看天残魔诀对血灵族生物的压制效果了,人力有时而穷,无论天残魔诀的效果有多强,在达到一定的实力差距之下,终究回天无力。
就比如说现在,沈非这四重天主境的修为,对上一名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如果是在外间他或许还能激活天魔气斗上一斗,可是被其袭入了体内丹田之中,他那诸多的手段,就只有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能有用武之地了。
城堡被敌人从内部攻破,沈非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要不是他对那雾气之身极度好奇,不惜用手指去触碰,又怎么可能招来如此横祸,现在恐怕连小命都难保了。
更让沈非憋屈的是,自己冒了如此之大的风险,到头来却依旧不知道那特殊的雾气之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死不瞑目吗?
但不管沈非心中如何不甘,那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对他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对于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所有的血灵族生物都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厌恶,更何况眼前这小子,还想要破坏这血灵族无数年的心血。
因此这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的它,下一刻已经是瞬间来到了沈非的丹田之壁,眼看就要从那一处丹田之壁一钻而入。
而一旦被这血灵族生物钻入,沈非体内的血气就被其源源不断地吞噬,直至他变为一具无声无息的人干,从此这个大陆之上,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恐怕就要易主了。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非的丹田之中,却是突然之间爆发了一股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感应到过的力量,待得他抬眼去看时,一抹惊喜陡然升腾,暗道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韦家家主韦裕对于韦家大长老的性子可是知之甚深,这老家伙一向喜欢弄些出其不意的妖蛾子,这一次年祭族比之中韦湘的突然爆发,说不定就是这老家伙的计划。
“呵呵,族长,这件事,其实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啊!”
听得韦裕的问话,韦家大长老侧过头来,微微一笑之后,说出来的话,却让得韦裕愣了一下,他可是知道自己从来不清楚韦家又出了一个一重丹帝的天才啊。
韦家大长老想来是知道这中间曲折甚多,也没有卖关子,见得其他几位长老都听得仔细,便是是笑着说道:“那日在云霄城之中,我向沈誉长老求了一颗九转凝帝丹,所以湘儿这丫头才能这么快有所突破!”
“九转凝帝丹?”
听得这种丹药的名字,不少长老都是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一些什么,不由满脸艳羡地盯着韦家大长老。
其中一名长老想来是不知道其中内情,沉吟着说道:“九转凝帝丹,不是自当初魂医圣山鬼氏一门殒落之后,就已经失传了吗?”
闻言不少长老都是脸色古怪地转过头来盯着那说话的韦家长老,似乎是在看一件极其好笑的东西一般,让得那长老颇有些尴尬。
还好韦家家主韦裕比较厚道,接口说道:“六长老,你这些年闭关冲击中级圣丹境,有些事情恐怕并不清楚,这一届魂医圣山的冠军,炼制的就是九转凝帝丹!”
“什么?只是一届小山会,竟然有人能炼制出九转凝帝丹了?那可是天阶中级丹药啊!”这韦家六长老本身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圣,听得这话,他的声音不由更大了。
作为一名魂医圣,又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魂医圣山的山会,可是这种专门针对帝丹境以下年轻一辈的小山会,等闲都是不可能出现中级魂医圣的。
而且韦家六长老虽然没有见过九转凝帝丹,却是听过这丹药的大名,就是他自己有着这九转凝帝丹的丹方,也不一定能炼制得出来,更何况是在魂医圣山山会那样的场合了。
以己之心度人,韦家六长老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落伍了,难道现在参加魂医圣山山会的魂医师,都达到中级魂医圣巅峰甚至是高级魂医圣了吗?
“呵呵!”
韦家大长老微微一笑,他倒是知道六长老在疑惑些什么,当即解释道:“老六,这下你可猜错了,炼制出这九转凝帝丹的,乃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且当时他的魂医之术,还只有低级魂医圣的层次!”
“大长老,你可莫要骗我,你是不是把三转凝帝丹记成九转凝帝丹了?”六长老双眼一瞪,全然不肯相信。
凝帝丹的大名,几乎所有高阶魂医师都听说过,也知道这种丹药有着三种层次,其中三转和六转都只属于天阶低级,而九转则达到了天阶中级。
不过韦家六长老这话出口后,看着周围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在座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弄错?
见大长老捉弄六长老,韦家家主韦裕厚道地接口道:“六长老,你不妨猜上一猜,能在低级魂医圣层次,就能炼制出天阶中级丹药九转凝帝丹的家伙,你觉得可能是谁?”
这番话说得可就有些明显的提示了,韦家六长老脑海之中突兀地冒出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衣身影,当下颤声骇然道:“难道……难道是沈家……沈非?”
“嘿嘿,正是沈非那家伙,当年在魂医圣山山会之上,他以低级魂医圣的层次,逆天炼制出九转凝帝丹,力压魂医圣山超级魂医天才舒衣,夺取了那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
韦家家主韦裕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都有些悠然神往,想来他虽然贵为一家之主,可是在那样万众瞩目之下大出风头,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尤其让韦裕感慨的是,那一次的魂医圣山山会固然是精彩之极,甚至比往届任何一届的山会都要精彩得多,可偏偏又是因为沈非惹出来的一堆事,导致如此精彩的一届山会,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这些年韦家六长老一直闭关冲击四重圣丹境,真正可以算得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此刻韦裕将这些陈年旧事说出来的时候,他的一张嘴早就张大得快要塞进一个鹅蛋了。
沈非现在的名头在整个丹武大陆上都如日中天,这些韦家长老们甚至已经将其看作了和那些沈家长老同样的层次。
心中想到一些东西之后,诸韦家长老都不由将敬佩的目光转到了家主的身上,暗道这位家主果然眼光独到,那一次在云霄城李家总部孤注一掷的出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来之笔啊。
见诸长老都佩服地望着自己,韦裕有些不太好意思,突然惆怅地说道:“唉,韦湘他们两个虽然算是不错了,可是比起沈非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此言一出,诸多韦家长老都是撇了撇嘴,暗道家主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你要拿韦湘他们两个去比,也找一个靠谱一点的,去和沈非比较,那有丝毫的可比性吗?
只有一重丹帝的韦湘二人,你说要追赶沈擎舒衣那样的四重帝丹境天才,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但沈非是什么人,那是在数月前云霄城就已经达到三重丹圣的妖孽啊。
就算是在场一些韦家老一辈的强者,也不敢说比沈非厉害,更何况韦湘他们这样的年轻一辈了,这一刻,诸多韦家长老都觉得家主有些失心疯了。
就连一直极为看好韦湘的韦氏大长老,此时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直接转移话题说道:“这场战斗看来要结束了,唉,韦湘这丫头一重丹帝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应该是要败阵了。”
“呵呵,大长老,韦湘才突破到一重丹帝多久,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不错了,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诸长老都是善意地安慰,不过这些话都是他们心中的真心话。
砰!
中心主擂台之上,那韦家第一天才一掌将韦湘给逼到擂台一角,却是不再有动作,看来他是想让韦湘知难而退。
韦湘也自知自己的丹气凝实程度,终究还是比不过这个已经在一重丹帝的阶别走出老远的师兄,当下有些惆怅的抱拳认输,一场年祭族比最后的决战,就这么不温不火地结束了。
“好,下面我宣布,韦……”
呼……
眼见擂台比战结束,韦家家主韦裕长身而起,然而就在他要宣布那位韦家天才获得这一次年祭族比冠军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大殿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已经是倒飞而进。
砰!
那道人影来得好快,在众人刚刚意识到此事的时候,已经是狠狠砸在了擂台殿的某处地面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啊,那是……”
如此一幕,让得诸多韦家长老都是霍然起身,而一些眼尖的韦家长老已是惊呼出声,因为那摔在擂台殿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身上穿着的,正是韦家的制氏衣袍。
“何方鼠辈,竟敢犯我韦家?”
韦家家主何等眼光,只一眼就知道那位韦家族人已然没有了丝毫生机,所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阴沉,这一道大喝声出口后,目光死死盯着殿门之口。
要知道韦家在天玄界原本就有不俗的地位,有着达到九重丹圣的韦裕坐镇,整体实力也就比五大家族差一些罢了,等闲谁也不敢来轻易招惹。
再加上在云霄城的时候,韦裕出手死命相助过沈李两家,在那之后,韦家的声望更是有所提升,谁都知道韦家有沈李两家作为后盾,得罪了韦家,便算是得罪了沈李两家,没有谁会这么傻来韦家捣乱。
这样浅显的道理,连傻子都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人在今日韦家年祭的时候来犯呢,此事如果细细捉摸的话,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哈哈,区区一个韦家,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在韦裕话落之后,一道蕴含着张狂的大笑声陡然从大殿外间传来,紧接着一群暗红色的身影已是一拥而入,让得诸多韦家长老们瞬间脸色大变。
“叶慕,竟然是你们?!”
韦裕第一时间已经是认出了那当先为首的一个身影,正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叶家的当代族长叶慕,其实力比他还要强了数筹。
至于在叶慕身后的那些暗红色知影,对于韦裕来说也不会太过陌生,那是叶家实力强横的诸多族老,当初都曾经在云霄城李家总部做过对手的。
“呵呵,韦裕家主,云霄城一别,你没有想到韦家也会有今天吧?”叶慕似乎一点都没有和韦裕虚与委蛇的心思,淡笑着的出口,已是隐晦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要知道当初在云霄城的时候,韦家可是和沈李两家一起对抗过叶家的,看来叶慕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说实话叶慕真被这些蝼蚁一样的韦家族人搞得火冒三丈了,原本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以叶家的整体实力,就算叶家老祖没来,灭掉韦家也根本不在话下。
任何除其他四大家族之外的天玄界家族,都不可能和叶家抗衡,这一次杀鸡敬猴的计划,叶慕亲自带队出手,就是想做得干净利落。
可是那韦家大长老和二长老接连的拼命之举,居然差一点让这个最为重要的韦家家主给逃掉了,叶慕又怎么可能不愤怒?
好在自己手段众多,总算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叶慕如是想着,却是没有看到背对他的韦裕虽然身受重伤,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
唰!
韦裕的身体终于是从那护族大阵的光罩之中穿了出去,韦湘二人连忙抢上相扶,感受着族长大人一片紊乱的气息,他们都有些心慌意乱。
“快走!”
韦裕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心有余悸地看了后方一眼,而后丝毫不敢停留,携着两大韦家天才,便是朝着某个方向急速掠去。
“哼,哪里逃?”
大阵光罩之内的叶慕见状,直接是冷哼一声,其身形极快,但是下一刻,他却是突然发现有些东西,终究还是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砰!
一道巨响声传出,原来是叶慕的本体轰然撞在那韦家的护族大阵之上,他可不是韦家族人,身上也没有韦家血脉,这大阵自然是丝毫不给其面子了。
韦家的护族大阵,可不仅仅是由那些韦家长老们精血凝聚而成的,韦家长老们的精血,只能是起到一个催发的作用。
在那些精血的引动之下,护族大阵成功开启,这存储了数百上千年的能量一朝爆发,就连叶慕都是被直接弹得倒飞出数丈。
直到这一刻,叶慕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那就是将韦裕一掌轰出光罩之外。
原本认为韦裕和那两个韦家年轻天才都能轻易进出的光罩,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丝毫阻碍的作用,哪知道事情全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刚才那道反弹之力,让得叶慕清楚地知道想要轰破这大阵光罩,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看着那已经远远消失在天际的三道身影,他一口钢牙都差点咬碎了。
嗖!嗖!嗖!嗖!……
就在叶慕咬牙切齿的当口,一连数十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原来是那些叶家强者们将韦家剩余族人击杀殆尽之后,终于是追了出来。
只是这些叶家强者们看到叶慕脸上阴沉的神色之时,尽都不敢多说话,而如叶家大族老二族老这些心思敏锐的强者,似乎已经隐隐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一下各大叶家族老们更不敢将实情说出来了,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隐瞒在擂台殿中发生的事,毕竟再怎么说,让那些韦家长老们祭出精血催发这韦家护族大阵,他们都有着不可推诿的失职之责。
好在叶慕并不知道在擂台殿内发生的事情,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而后转过头来沉声喝道:“诸位,和我一起出手,砸了这韦家的破阵!”
听得叶慕这话,不少叶家族老都暗自松了口气,一个也没有提殿内这事,当下各各运起丹气,合力朝着那大阵光罩轰去。
只可惜这韦家大阵的光罩存储了数百上千年的力量,哪怕是合这些叶家族老们的强横丹气,想要将之轰破,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办到的。
而在这个时间里,韦裕恐怕已经带着两大韦家天才逃出老远了,再想在这偌大的天玄界大陆找到他们,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偏偏叶慕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一般,指挥着诸多叶家强者轰击韦家大阵光罩,同时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从其身上喷发而出,仿佛并不受那大阵光罩的影响,倏然传出了老远老远。
…………
一月之后。
天玄界西域,沈家总部所在西荒城南门远处的某一处山脉之中,一条空间通道的入口倏然间光芒闪现,紧接着一老二少三道人影从中现身而出,正是大难不死的韦家家主韦裕,还有那两大韦家天才。
西荒城是沈家的总部,所以在四座城门外远处,都各有一座空间空道,韦家总部位于西荒城南边,所以韦裕他们自然会在这里现身了。
家族惨遭毁灭,韦裕带着韦湘两个天才,一路上凄凄惶惶而逃,生怕有一天被叶慕追上,到时候韦家香火可就真的断绝了。
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以来,叶慕或是其他的叶家强者终究是没有出现,又或者是那韦家千年大阵的防护力量实在是太大,叶慕他们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轰破,总之从这处空间通道出来之后,韦裕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
“你是……韦家家主?”
守护在这处空间通道的沈家族人,乃是一个达到三重帝丹境的老者,当他看到从空间通道中出来的那个身影之时,当即站起身来,口中也是惊呼出声。
这三重帝丹境的沈家老者,见识也算是广博,别看他修为不怎么样,但常年守在这空间通道出口,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云霄城那场大战已经过去近半年的时间了,其中消息这空间通道的守护者自然是听说过,对于那个在危难之际帮助过沈家的韦家家主,他还是很佩服的,毕竟在那种时候,一旦出手,或许就会付出性命的代价。
对待敌人,沈家一向不假辞色,可是对待朋友他们也极其仗义,这和萧楚两家的利益结合大不一样,再加上韦裕乃是货真价实的九重丹圣强者,这三重帝丹境的空间通道守护者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快……快通知沈家,我韦家满门被灭,是那叶家出的手……咳咳!”
韦裕的口气有些焦急,但他那日被叶慕轰中的一掌伤势极其严重,而且还有一些古怪的力量在无时无刻侵蚀他的血气,这一个月时间过去,他不仅是没有好转,伤势还加重了。
听得韦裕口中之言,再加上这个韦家家主萎靡的气息和咳出的鲜血,沈家空间通道的守护者不由大吃了一惊,这个消息未免也太大太惊人了吧?
和当初的韦家家主韦裕一样,这沈家老者一直都认为叶家在身份阴谋被揭露之后,行事一定会比以前更加低调,一个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家族,无论走到哪里,恐怕都会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但现在从韦家家主韦裕口中说出的信息,却是生生让这沈家老者推翻了心中的想法,他发现事态有些严重,所以当即一摆手,说道:“韦家主,请跟我来!”
如此大事,沈家老者也顾不得再在这里守护空间出口了,当先朝着北方飞去,那里正是沈家在西荒城的总部所在之地。
而就在他们四人消失半柱香后,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却是从空间通道之中一掠而出,其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一丝无形的气息从其身上喷发出来,让得他瞬间锁定了北方天空。
“嘿嘿,韦裕,就算你逃到了西荒城,也绝对难逃一死!”
低沉的声音从此人的口中传出,如果让得韦裕听到的话,恐怕会瞬间生出某些惊惶吧,只可惜此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着这么一尊大人物已经追到了。
…………
西荒城,沈家总部!
今日的沈家总部无疑有些热闹,因为有两位“贵客”光临沈家,连沈家老祖都亲自在沈家最重要的一座大殿内进行接待,你说这两位客人尊贵不尊贵?
沈家这座大殿之中此时一共有四人,除了沈家老祖沈玄和沈家族长沈空父子之外,另外两道身影对于他们来说半点都不会陌生。
其中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袍的老者一脸的阴翳,微微开阖的眼眸之中不时闪过一丝绿色光芒,其身上竟然也隐隐有着一层绿气,显得极其的诡异。
这个绿袍老者,乃是天玄界大陆人人谈之色变的楚家老祖,一身魂毒之术独步天下,莫说是普通修炼者畏之如蛇蝎,就是那位魂医圣山的当代山主大人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在天玄界一向都有一句话,叫做宁可将其他四大家族和魂医圣山一齐给得罪了,也不能得罪楚家,因为一旦得罪了他们,那些高阶魂毒师的魂医之术,一定会让你死不堪言。
不过此时在楚家老祖阴戾的脸上,却是有着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这种矛盾的神色,或许会让楚家老祖的危险更强大几分吧?
至于另外一边的那位紫袍老者,此时出现在沈氏总部大殿之中就更加让人奇怪了,因为它不是别人,正是萧家至高无上的主宰,萧氏一族的族祖萧常。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萧家老祖和楚家老祖今日竟然齐聚沈氏总部,如果说楚家老祖驾临也就罢了,毕竟沈非和楚娇还有一层关系在那里摆着。
可是萧家一向都和沈家是死敌,无论是多年来的恩怨,还是从沈非身上论,两大家族,都从来没有半点友好的交情。.
当初沈非在云霄城东门外的那次算计,用灵木回光晶记录下叶家老祖亲口所言,真可谓是铁证如山,这叶慕到底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在这种铁证之下矢口否认?
不过沈家老祖也没有指望从叶慕嘴里听到一句实话,反正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公道自在人心,无论叶家之人如何否认,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他们抵赖。
“叶慕,你叶家现在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我看你们还是认清形势,乖乖束手就擒吧!”沈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说出这么一句让其他两大家族老祖哭笑不得的话来。
这叶家要是真能束手就擒的话,那也不可能成为五大家族之一了,而且还低调隐忍了万年之久,要不是被沈非给揭穿真面目,说不定真能对丹武大陆未来的形势产生影响。
这样的家族,是单凭几句话就可以说服的吗?像萧家老祖和楚家老祖这样阴狠之人,尤其对这些心性想得透彻,他们只觉沈玄此时的话语十分可笑。
“嘿嘿,沈玄,你眼睛瞎了吗?现在是相助过你们沈家的韦家惨遭灭族,而且我不怕告诉你,只要是帮过沈家的,我叶家一个都不会放过!”身陷重围的叶慕一点都没有觉悟,说出来的话,让得沈玄父子的脸色再次一变。
韦家的下场,现在已经勿庸置疑了,而听得叶慕之言,难道叶家的下一个目标,是曾经在云霄城帮过沈家的宣家或者秦家吗?
当初那场云霄城大战,敢于挺身而出相助沈李两家的家族并不多,其中以韦家、宣家和秦家为代表,而现在,韦家已经被灭族了,另外两家……
“沈兄,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我看这家伙就是在拖延时间!”楚家老祖一脸阴戾地开口,让得叶慕眼角微微一抽。
另外一边的萧家老祖萧常也在此时接口道:“是啊,沈兄,既然决定了要对叶家动手,那就先收一个叶家族长的性命祭旗吧!”
萧常可不是等闲之辈,既然已经答应了和沈家合作,那他就不会再有拖泥带水,更何况此时是沈家这边大占上风啊,合三大家族老祖的力量,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叶慕?
“萧常,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还真是不愧了你这个名字啊!”叶慕盯着萧家老祖,这一道讥讽之声,让得萧常脸色变得一阵青黑。
“哼,你叶家好不奸滑,这才让我萧家上了如此恶当,今日我就当着你叶慕的面,和你叶家划清界限!”萧常抓住机会再次表露了一次自己的态度,现在他是真的痛恨叶家啊。
“好了,不用和这些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家伙讲什么规则,两位老兄,一齐动手罢!”沈玄阴沉着脸,看来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是被磨灭了。
血灵族是大陆修炼者最大的敌人,因此沈家老祖说不用讲什么规矩,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想给叶慕任何一丝机会,今日这个叶家族长的命,他收定了。
听得沈玄之言,萧楚两家老祖身上登时涌现出一抹强横之极的磅礴丹气,这三大老祖每一个拿出来,实力都不在叶慕之下,三人联手的话,叶慕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叶慕也不可能束手待毙,只见他身形倏然间化为一抹血红色雾气,那属于血灵族气息的特殊身法丹武技瞬间袭出,速度也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砰!
然而沈家老祖的速度更快,在叶慕眼看就要从某处突围的时候,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那个地方,一道丹气攻击轰出,直接将叶慕的本体都给轰了出来。
叶家血脉之中有着血灵族气息,导致他们拥有了和血灵族如出一辙的雾气身法,而对付这种身法的手段,除了天残魔诀之外,恐怕也只有魂御魂针最为有效了。
但这也是相对的,当一名修炼者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时,这雾气之身虚实转化的身法依旧会承受到强大的攻击力量,比如说此时的叶慕。
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老祖级人物,那都是在九重丹圣巅峰再上一层楼的存在,虽然没有达到真正的丹祖之境,可是比普通的九重丹圣巅峰却是要强上了不少。
更何况叶家血脉中的血灵族气息,比起真正的血灵族生物来说要少了很多,所以这雾气之身也不可能和同等级的血灵族生物相提并论。
如果是一只达到九重丹圣巅峰的血灵族生物,或许真的就用这雾气之身的手段逃走了,可叶慕却不行,在沈玄这等强者的强力攻击之下,他根本就无所遁形。
被沈玄一记攻击轰出原形,叶慕这才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这些天玄界最为顶尖的老祖级人物比起来,差距到底有多大,沈玄对他出手,就像他之前对韦裕出手一样,简直可以称得上游刃有余。
轰!轰!
然而就在叶慕刚刚被沈玄轰出本体之时,又是两道磅礴之极的丹气攻击从他身后的两个方向袭来,让得他脸色倏然大变。
从这两道攻击的力量程度上,叶慕不用想也知道是萧楚两家的老祖出手了,这下被三大顶尖强者夹击,仅仅一招之间,他就陷入了绝对的下风。
数合过去,叶慕终究差了不止一筹,被沈家老祖一拳轰在后心之上,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吐而出,显然是身受重伤了。
而正当萧家老祖萧常为了表明心迹,想要补上这最后一掌取了叶慕的性命之时,这个叶家当代族长身形却又是化为了一袭雾气,速度也是激增数倍,赫然是从某个方向一掠而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三大老祖都是吃了一惊,旋即还是沈玄发现了一些端倪,沉声喝道:“是那口精血的作用!”
原来叶慕血脉之中蕴含着血灵族气息,在他身受重伤之后,终于是将这种力量尽数催发了出来,这就有些像当初血魔王御天用血脉之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瞬间追上沈非的那种手段。
在这种最后关头,叶慕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借着重伤吐血的当口,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尽数催发了血脉深处的所有血灵族气息,达到了眼前的极致速度。
只是叶慕似乎忘了,他的对手可不仅仅是沈楚萧三大家族的老祖,还有一个沈家族长沈空一直都在注意着他呢。
叶家好几次阴谋暗害自己的亲外孙,沈空早就看这些家伙不顺眼了,他之前并没有参与战斗,所以全神贯注地盯着叶慕的动作,反应竟然比三大家族的老祖还要快上几分。
加上沈空是有备而发,这一下身形掠出,刚好挡在了叶慕突破的去路之上,他的实力并不见得比叶慕差,以逸待劳之下,只一击就将叶慕给逼了回去。
感受着自己身形一震,叶慕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机会已经是丧失殆尽,他知道仅仅是这么一记交击,身后的三大老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待得他们再次合围,自己恐怕再无生还之机。
看到这一幕,三大家族的老祖不由又惊又喜,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让叶慕给逃了,那对他们三个顶尖强者的脸面,无疑打得生疼啊。
“沈空贤侄,干得漂亮!”楚家老祖不吝赞赏之声,也算是从侧面巴结了一下沈空,他可知道这位乃是沈非的亲外祖,说不定以后真能结成亲家呢。
轰!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沈家老祖沈玄突然之间脸色大变,急切地大喝道:“沈空,小心!”
这一刻急得沈玄都直接叫出沈空的名字了,可想而知那危险到底有强横,好在沈空也没有被刚才那神来一笔冲昏头脑,在沈玄声音刚刚发出的时候,他的身形已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呼……
一道极其狂暴而蕴含着丝丝血腥气的能量从刚才沈空所在之地一掠而过,让得避过这道攻击的他背心都是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如果再避得慢一些,恐怕下场和叶慕并没有什么两样啊。
“是叶鼎,快拦住他!”
沈玄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大喝出声,然而就在萧楚两家老祖心头一凛想要去合围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已是一把抓住叶慕的手臂,两人化为两道血红色细线,瞬间消失在了天空远处。
“三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联手欺负我叶家之人,这个场子,我叶鼎一定会找回来的,等着罢!”
一道蕴含着极致愤怒的声音从虚空之中远远传来,就连很多在西荒城内的修炼者都听得清清楚楚,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作为当事人的三大家族老祖,脸色却都有些不好看,因为如果早知道叶家老祖叶鼎会亲身前来的话,稍微设计一下,说不定就能将这叶家两大掌权者双双留下了。
可是现在,却只是将叶家族长叶慕重伤,以叶家血脉的恢复手段,说不定过得一段时间就又生龙活虎了。
这说明今日三大家族老祖联手,竟然一无所获,这对于他们三人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奇耻大辱。.
“血魔王前辈,你之所以这么想杀我,应该是奉了某位存在的命令吧?”
沈非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得血魔王御天心头突地一跳,和沈非的目光交织而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某些心思,似乎被这小子给看穿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血魔王御天心底最大的秘密,哪怕是他的三个儿子也绝不知情,但却是被一些外人得知了去,这件事不免处处透着奇怪。
想当初人类天玄界叶家老祖在找到血魔岛的时候,就隐晦提到过那位“魔祖大人”,而现在沈非竟然也是在暗示着此事,御天又如何不惊?
相对于御天一时之间的沉默,沈非身旁的血陌也是震惊无比,要知道当今丹魔一族,乃是以狂魔王和血魔王为尊,就算是丹魔圣地那些魔老们,也管不到这两位的头上。
而且一直以来,血魔王御天的强势都表现在明面上,试想这个大陆之上,还有谁能够命令他,还有谁敢命令他?
血陌心头一片雾水,显然是被沈非的话震惊得不轻,而且看着自己老师一脸沉默的样子,就知道沈非这番话恐怕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中间似乎是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啊,血陌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自己老师的秘密自己不知道,反而是被沈非给知道了?
“沈非,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今日你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御天深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承认沈非所说之言是对是错。
然而御天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让沈非肯定了心中的某些想法,说起来他之前只是想试探一下御天,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哪知道这一试,让他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了。
“血魔王前辈,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如果你杀了我,不仅是血丹魔一族将万劫不复,你还将成为整个丹武大陆的罪人!”沈非盯着御天的眼睛,这一番意有所指的话,其实蕴含着极其浅显的道理。
因为沈非是这一代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而且血灵族之难很快就要爆发,如果杀了他,在万年轮回的灾难面前,恐怕丹武大陆的生灵都将不复存在。
御天何尝不知道自己杀掉沈非的结果,可他认定了血魔岛地底血池之中的那雾气之身就是当初的魔祖,只要魔祖大人能够恢复巅峰实力,血灵族生物或许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这就是御天强制催眠自己不要去想血灵族威胁的最大原因,甚至他还想着,当初魔祖曾经镇压过一次血灵族之难,这再次镇压,恐怕会比上一次更加得心应手吧?
疯狂的野心,还有对“魔祖大人”的信念,让得御天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再加上骤然发现血陌和沈非那非比寻常的关系,他现在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沈非,我知道你口舌不俗,可是这些话对我没用,今日你必须得死!”御天不为所动,这话出口之时,语气都变得平缓了许多。
但这并不表明御天已经打消了对沈非的杀念,相反,熟悉他性子的血陌心头已是一紧,因为她知道每当御天露出这么一副神情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而且血陌也只有在御天遇到一些大事的时候,才会看到这位老师如此镇重,看来御天对沈非并没有半点轻视啊,这已经算是将其当成一个可以尊重的对手来看待了。
“血魔王前辈,给你下命令的那位……”
沈非心头也是一凝,然而正当他要再次开口相劝,说出某些关键东西的时候,一道强横的空间之力已是将他包裹,让得他宛如陷入了泥潭一般。
见得沈非大变的脸色,一旁的血陌连忙前踏一步,挡在了沈非的面前,低声说道:“老师,如果你要杀她的话,就先杀了我罢!”
“血陌,你让开!”
然而血陌话音刚刚落下,一前一后两道声音竟然同时响起,原来是沈非和御天都在这一刻喝声出口,两者声音如出一辙。
沈非对血魔王御天了解其实并不深,他不知道这位血魔王人会不会真的会不顾甥舅之情,恼怒之下对血陌下杀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可就死不瞑目了。
而这边的御天在听到沈非喝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对这小子的印象却是有了一些改观,看来这小子对血陌的感情也是极深啊,要不然也不会放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是的,在御天的心中,血陌就是沈非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是以常人的思量,说不定就会用血陌作为筹码,来要挟御天打消对自己的杀意。
可是沈非没有,反而是在这一刻大喝出声,这是不想连累血陌啊,如果单凭这一点的话,御天还是很欣赏沈非的。
不过御天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沈非,魔祖大人的命令不能违背,这个修炼的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必须死!
眼见喝声落下,血陌并没有半点移动身形的迹象,御天心头的怒气再一次升腾而起,一道空间之力束缚瞬间笼罩了血陌。
别看现在的血陌已经突破到了六重丹圣,可是面对血魔王御天之时,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趁着她被空间之力束缚的当口,她那位老师已经是从她身侧一掠而过,朝着沈非发出了攻击。
“沈非,下到地狱,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无常的世道吧!”
御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而这话出口之后,也表明了他的一种态度,那就是他和沈非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都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世间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比如说丹武大陆修炼者和血灵族生物的敌对,又比如说人类和丹魔的战争,这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天道循环罢了。
又或者说这只是因为某些顶尖强者的野心,总之这一刻御天在说出这话之后,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些感慨。
说实话御天对沈非还是很佩服的,想当初在人类下三界的时候,这小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凭着一己之力打出了一片天地。
随着沈非威名渐盛,他在凡域界、人灵界和地通界的那些事也早就被人扒了出来,这一扒不要紧,这个差点掀翻了天玄界的沈家天才,在下三界的精彩简直非同小可。
无论是在凡域界,还是在人灵界和地通界,沈非都可以说是那块人类大陆的信仰,这三块人类大陆,就算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在流传着沈非的传说。
没有丝毫背景,仅凭着一门绝世功法,就能达到如此地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修炼一道艰难险阻,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更何况是身怀天残魔诀这种绝世功法的沈非了。
眼看这个一路修炼而来无比耀眼的绝世天才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中,御天都感觉到无比嘘唏,但他却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这也是他心中的一种信念。
沈非知道自己命在顷刻,但此时的他却是身陷空间束缚的泥潭不能自拔,虽然他对于空间之力的理解也已经到了一个极深的地步,可御天却是大陆最为顶尖的几大强者之一啊。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九重圣丹境修炼者,沈非就算是不敌,也能避让抗衡几招,但是像达到御天这样层次的超级强者,那他只能算是垂死挣扎。
嗖!
沈非一直所作的努力终究还是没有白费,在御天那一拳堪堪轰到的时候,他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避了开去,其后心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此一幕,让得御天眼眸之中的欣赏更加浓郁了几分,但是那杀意也更加强烈了几分,因为他知道,如果再给沈非一段时间,恐怕连自己想要将之收拾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之前沈非避让虽然及时巧妙,但御天却没有半点波动,他知道那只是沈非最后的挣扎罢了,在自己的手下,还从来没有一个五重圣丹境的修炼者能够逃掉,哪怕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也不例外。
御天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当沈非从某处浮现而出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原来御天在他之前,已是出现在了那个地方,这很明显就是早有所料。
沈非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现在他隐晦地知道御天为什么要杀自己,只可惜这位血魔王大人并不给自己机会辩解,这或许也是那位关键人物的授意吧,看来这一切都在那位的预料之中啊。
砰!
这一次御天再没有给沈非任何机会,一记强力的拳头直接轰在了沈非的前胸之上,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不远处正在不断挣扎的血陌,都能清楚地看到沈非的胸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凹陷了下去。
在这一刻,血陌已经可以肯定沈非再不能活了,她心头泛起一抹绝望,只觉人生已经没有了丝毫意义,没有了沈非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苍白。.
“照你这么说,这小子竟然还是个情种?”
御天欣赏地看了地上的沈非一眼,说出来的话,让得血陌转过头来,不过她却没有接口,想来是默认了御天之言。
“总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否则我这天残玉之首,是绝对不会给他的!”御天目光迷离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天残玉之首,这话出口后,血陌浑身陡然一震。
“老师,你……你说什么?”血陌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御天在拿出天残玉之首时,她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自己老师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之前还对沈非喊打喊杀,甚至是将其两击轰成了重伤,差一点致沈非于死命,现在不仅是打消了击杀的念头,还要将这天残玉之首拱手相送,这是疯了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血陌真想伸出手去摸一摸自己这位老师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只是像御天此等中级半祖强者,又怎么可能会有头疼脑热这样的小病?
说实话,御天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纠结的,这枚天残玉之首,是他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当初的他,也不无开启天残玉之首,修炼天残魔诀的念头。
只可惜这门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只能是有缘人得之,就算是惊才绝艳的血魔王御天,也拿其没有丝毫办法。
久而久之下,御天的心思也就淡了,反正他已经算是丹武大陆之上的顶尖强者了,修不修炼天残魔诀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这也是自我安慰罢了,试想这个大陆的顶尖修炼者,无论是御天,还是那位达到高级半祖境界的龙皇,谁不想更上一层楼?
而天残魔诀,就是唯一能够帮助他们攀上巅峰层次的功法,只可惜这门功法后来被沈非得了去,所有大陆顶尖强者也都断了这个念头。
御天虽然并没有全然相信刚才那雾气之身的话,可那番话却是对他敲响了警钟,无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祖,至少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不会假。
万年之期的血灵族之难已经迫在眉睫,如果沈非不能在那之前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或许整个丹武大陆都将肆虐在血灵族生物的蹂躏之下惨不堪言。
见血陌惊喜得有些发愣,御天做出决定之后,再也不会拖泥带水,将手中天残玉之首强行塞入自己这个弟子的手中。
“天残玉之首我是给你了,至于你要不要给这小子,那我就管不着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要是这小子炼化融合了天残玉之首,或许你就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御天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得血陌终于是回过神来,握着手中的天残玉之首,她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和沈非一样,血陌一直都认为血魔王御天手中的这枚天残玉之首,一定会是最难得到的,毕竟没有将六大天残玉残片凑齐的沈非,几乎不可能会是御天的对手。
可血陌万万没有想到,天残玉之首就这么轻松地到了自己的手中,这简直就是从地狱到天堂般的惊喜啊。
只是血陌并没有看到自己身旁那个老师脸上一闪而逝的惆怅,只顾兴奋的她,下一刻就听得御天再次说道:“小陌,虽然你身上有一半人类血脉,但接受了血神传承,你的血丹魔王族血脉已经比我还强了!”
血陌抬起头来,有些不明白御天在说些什么,看着她茫然的神情,御天继续说道:“你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六重丹圣,比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厉害得多,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血丹魔一族发生什么变故的话,还希望你不要忘记了身上的血神血脉!”
“老师,你说这些干什么,我永远是您的弟子,您也永远是我的老师,还有……舅舅!”血陌突然之间有些心慌,因为御天此时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嘿嘿,小陌,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喊我舅舅吧?”
御天古怪一笑,而后说道:“既然你认我这个老师和舅舅,那这件东西,还请你务必要收下!”
话音落下,御天再次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枚血红色的令牌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看着这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令牌,血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是浓郁了。
“血王令……”
血陌深深吸了口气,跟着血魔王御天这么多年的时间,对于这枚在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令牌,她无疑还是很了解的。
这和血陌当初在界海之内祭出的那枚血魔令,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血魔令这种东西,很多血魔使身上也有,那是为了方便他们行事,御天赐予他们的信物。
可是此时躺在御天掌心之上的血王令,在整个血丹魔一族有且只有这么一枚,而且是由历代血魔王手手相传的无上圣物,其代表的,才是真正的血魔王。
可以说血王令就是血魔王的象征,只有拥有血王令的血魔,才能算是真正的血魔王,此时看着老师将这枚血王令拿出来,血陌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血陌听令!”
祭出血王令,御天似乎整个气质都发生了改变,这一道喝声出口后,血陌身形一凛,旋即发现自己血脉深处似乎都有了一丝悸动,正是从那血王令上发出来的,当下微微躬身。
“吾:御天,以第六代血魔王之身,将血魔王之位传给血陌,从此刻起,血陌就是血丹魔第七代血魔王!”
庄严肃穆的御天,以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将这几句话说出口,让得血陌身形剧烈颤抖了起来,抬起眼来的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这位老师,似乎这个从小到大将自己带大的老师,在这一刻变得有几分陌生。
“老师,你……,我……我不……”
血陌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大,大到她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成为血魔王的传承者。
严格说起来,血陌有一半人类血脉,其母御竹的血丹魔血脉也并没有御天精纯,传到血陌这一代,无论如何也比不了御天的三个儿子。
哪怕血陌接受了血神传承,拥有了比御天还要精纯的血丹魔王族血脉,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这个血魔王。
尤其是御天此时所做的这个决定,简直是突如其来,在血陌的印象之中,凭着御天的实力,就算是再当个万年的血魔王,也应该不在话下。
可为什么自己这个老师,在这样的时刻要将血魔王之位传给自己呢,难道他意识到了来日的大难,难道他知道不久之后会发生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变故?
血陌脑子一片空白,似乎隐隐间猜到这件事或许和和刚才那雾气之身所说的东西有关,却始终无法将这两件事串联到一起。
“血陌,接血王令!”
御天完全没有去管血陌的失态,这低沉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得血陌下意识地便是伸出手来。
只不过血陌的手伸了一半,也不知想起了一些什么,却又犹豫起来,轻声道:“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陌,要是你真的还认我这个老师,对血丹魔一族还有感情,那请你接下血王令!”御天说完这几句话,顿了一顿,又道:“现在,我是以一个老师兼舅舅的身份,请你接受血王令!”
御天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到底有多倔强,那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如果真用血魔王的强势相逼,恐怕会适得其反,所以他转而用亲情来打动血陌了。
血陌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其美眸盯着自己这位老师,努力想要看出一些东西,却最终无功而返。
“老师,你答应我,绝不可做傻事,否则我死也不会接受血王令!”
血陌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虽然她并不知道御天要去做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位老师要做的事绝对非同小可,否则他也不可能将血丹魔一族的后事都托付给自己了。
“老师答应你!”御天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自然是不想欺骗血陌,可是为了血丹魔一族的未来,他只能是违心而言了。
“老师,记住你所说的话!”血陌强调了一句,终于是右臂前伸,将那枚血王令抓在手中,这一刻,她只觉这枚小小的血红色令牌重逾千斤。
见血陌终究还是接受了血王令,御天的心情无疑是变得大好,哈哈笑道:“小陌,血魔王可是有很多特权的,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再有什么顾忌,遇到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们,你只要拿出血王令,他们肯定不敢多言!”
越是听得御天这顾左右而言他的言语,血陌心情就越是沉重,现在的她,哪里有拿着这血王令去到处耀武扬威的心思,她只想知道御天接下来要做什么,偏偏这位血魔王老师一点口风都不漏,让得她极是惆怅。.
丹武河北端,这里是属于丹魔界和人类天玄界的交界处,只要跨过这条丹武河,就能到达天玄界的地界。
嗖!嗖!
丹武河东侧丹魔界内,突然之间传来两道破风之声,旋即一灰一红两道身影现身而出,正是从丹魔圣地一路赶到这里的沈非和血陌。
两人的脸上都颇有风尘之色,想来是一刻也没有停过,这一路上空间通道和飞掠交叉而行,当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时间只不过才过去大半个月。
看着这条有些熟悉的丹武河,沈非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冲着身后的血陌微微点头,当先朝着对岸的天玄界飞掠而去,现在的他,真是心急如焚。
要说这大陆之上对血灵族气息最为了解的,肯定要属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了,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那韦家家主还能撑得下去吗?
两人直接从丹武河上空飞掠而过,然而正当他们越过丹武河,飞临天玄界的天空之时,数道身影突然闪现而出,瞬间将他们给包围在了中间。
“嗯?”
沈非抬眼打量包围住自己的六人,心中已是隐隐有了一些猜测,这六个人的丹气修为并不弱,尽都达到了一重丹圣,而且隐隐之间的站位,似乎还蕴含着一种玄奇的阵法。
“无耻丹魔,竟敢擅闯我天玄界!”
其中一个气息明显高出一截的老者沉声喝问,只一句话,就让沈非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这些一重丹圣,一定就是常年守护在这丹武河边上的人类守护者了。
虽然这老者的口气有些伤人,可对于这些守护丹武河沿岸的修炼者,沈非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这些年人类和丹魔的大战从未停止过,若是不谨慎一些,恐怕人类早就被丹魔所灭了。
“诸位不要误会,我也是天玄界所属,只是去丹魔界办一些事罢了!”沈非笑着接口,不过这话说出来之后,六人之中大部分都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人类和丹魔那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你们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少男少女,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去丹魔界办事,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在那为首老者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其身旁另外一名一重丹圣的老者突然之间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干什么?”为首的老者明显是个火爆的脾气,他所在的家族有很多都死在了丹魔的手中,其中还有他最疼爱的一个兄弟,所以他对丹魔是恨之入骨。
眼前这两个男女,一看就是想要从丹魔界偷偷进入天玄界做什么无耻之事,这老者又怎么可能放过?所以他对那人拉扯自己的动作很是不满。
“师兄,难道你不觉得那年轻人有些面熟吗?”
拉扯为首老者之人明显已经是认出了沈非,听得这话,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极为尴尬的神色,而且有些畏忌地看了一眼那灰衣青年,生怕一个不慎,引来那位的怒火。
偏偏那为首老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师弟的眼神,直接大喝道:“什么面熟不面熟的,敢擅闯我天玄界的丹魔,格杀勿论!”
“诶……,师兄,他……他是沈非!”
眼看自己这师兄一言不合,身上已是冒出浓郁的丹气,而且那边的灰衣青年脸色也有变得阴沉的趋势,这位师弟可真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一道声音传出,场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除了那为首的老者之外,其余四人都是眼角一跳,他们脑海之中那个天玄界最为耀眼的天才人物突然之间跳将出来,不由越看越像。
只是那老者一时之间没有回过味来,微一沉吟便又是怒声道:“管他是沈非还是李非,今日都绝逃不出我魏昌的手心!”
“师兄,你再不住口,我魏家可都要被你连累了!”见得自己这个实力不俗,脾性却极为暴躁的师兄如此冥顽不灵,那先开口的师弟口气也转得凌厉了许多。
开玩笑,那可是沈非啊,是整个天玄界谁也不敢得罪的主儿,他们魏家算什么,最强者不过是一个六重丹圣的家主,沈家随便派个高级丹圣来,就能分分钟将魏家给灭了。
这要是真得罪了沈非,魏家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这人还知道沈非在云霄城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二重丹圣巅峰,单凭自己几个一重丹圣的魏家之人,恐怕根本就不是其对手。
听得这人的话语,其他四个老者也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可不像是那为首老者一样暴躁,当下齐齐闪身过来,将那魏昌挡在身后,生怕这老家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师兄,沈家沈非,难道你不知道?”
其中一个老者再次开口解释了一句,总算是让那魏昌将某些东西联系了起来,当下脸色不由变得极度苍白,后心冷汗直冒,透过诸人有些畏忌地看着那个灰衣青年。
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在言语上已经得罪了沈非,所以这一刻那师弟已是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抱拳说道:“沈非少爷,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我……”
那为首的魏昌显然也想说点什么,却我了半天没有说出第二个字来,而沈非已是摆了摆手,从他们身边一掠而过。
正当众魏家之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之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后方传来道:“你们是魏家之人?”
这道声音正是沈非所发,而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魏家所属六人,心头尽皆狠狠一跳,这位小爷不会是要问明他们的身份来历,然后去找魏家的麻烦吧?
不过刚才魏昌和其师弟已经露了底,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尽皆点了点头,而后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灰衣青年。
“辛苦了!”
沈非吐出三个字之后,已是不再停留,一灰一红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丹武河边上,留下六个魏家的一重丹圣面面相觑,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沈非和血陌都消失在了远处天空,六人才回过神来,而此时此刻,他们的眼眸之中有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激动,又有一丝难言的湿润。
沈非那“辛苦了”三个字,明显就是对他们魏家尽心尽职守护这丹武河的肯定,如果这句话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或许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触,但那位是谁,那可是沈非啊!
守护这天玄界的丹武河,可是极度危险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丹魔一方的强者潜入这里。
这没有发现是他们的失责,发现了之后,打不过一样会死于非命,这么多年来,位于天玄界东域最外围的魏家,死在丹魔手中的强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今日总算是从沈非口中听到了这么三字的肯定,这六名魏家族人都相信,只要沈非能够记住他们,那么天玄界所有的家族都能记住他们,这就是一个天玄界家族无怨无悔守护这里的执着。
…………
天玄界东域,平城!
这里是属于天玄界萧家的地盘,而这平城,也是丹武河进入天玄界后的第一座城池,这里民风强悍好斗,虽然比不上巨工城这样三不管城池的混乱局面,但危险也是极多。
可以说这平城名字虽然有一个“平”字,却一点都不太平,很多在其他城池混不下去的修炼者们,都会来这平城碰一碰运气。
因为这平城可以说是天玄界面对丹魔入侵的第一层屏障,一旦丹魔大举来犯,平城首当其冲,所以一些养尊处优的实权人物,自然是不会轻易来这里了。
当然,天玄界和丹魔界这么多年倒是很少发生战斗,因为一旦天玄界都发生了大战,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双方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走到这最后一步的。
今日的平城,似乎有些平静,可是这潜流暗涌的平静之下,又仿佛在蕴含着一次更大的变故,大街上诸多修炼者行色匆匆,相互之间甚至少交谈,好像在暗自戒备一般。
平城最大的一座巨型酒楼之上,倒是并没有大街上那么诡异的平静,推杯换盏之间,依稀能够听到一些交谈的信息。
“嘿,祁兄,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展老弟,难道你说的是那件事?”
“我说你们两个就别卖关子了,不就是‘七指圣盗’在这平城出现了吗?”
“哟,花兄,你也知道‘七指圣盗’啊?”
“废话,这件事在平城都传遍了,你到大街上问问谁不知道,偏偏你两位老兄还当宝一样藏着掖着!”
“呃……”
“……”
酒楼之上,各各聚集在一起的亲朋好友们都在低声交谈着,而他们的话题,最终都被引到了一个叫做“七指圣盗”的名字上。
而且看这些人的表情,这个名字有着一种异样的魔力,似乎其名头极大,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而这样的人出现在平城之中,似乎能为今日平城中诡异气氛做出一道合理的注释啊。.
萧旭害怕被萧准抢了自己萧家第一天才的宝座,后者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作为一个萧家分支的天才,萧准已经算得上极为努力的了。
魂医之术就是萧准最大的筹码,毕竟这个大陆之上能够灵魂变异成为魂医师的幸运者并不多,更不要说像萧准这样的魂医天赋了。
所以萧准立志要成为萧家真正的第一天才,无论是在魂医之术上,还是在丹气修为上,他绝不容许萧旭再走在自己的前面。
曾经在圣魂城之中,萧准在丹气修为和魂医之术上双双败给了沈非,而且是那种毫无追赶信心的惨败。
对于那个沈家的绝世天才妖孽,萧准这一辈子都没有信心去追赶,但是萧旭这个萧家老牌第一天才,他还是极有信心的。
可以说萧家两大天才,心中都清楚七指圣盗从黄家盗取的宝物到底是什么,这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何等的重要性,因此他们都不容有失。
只可惜这两人一个四重帝丹境,一个三重帝丹境巅峰,对于七指圣盗这样的丹圣强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威慑力,所以只能是寄希望那四重丹圣的萧家强者了。
这个萧家四重丹圣强者名字叫做萧怀,以他的实力,在萧家顶尖强者之中根本排不进号,这么多年了,连一个长老的位置都没有混上。
萧旭和萧准都是萧家重点培养的年轻一辈,虽然丹气实力比萧怀低了不少,可是身份地位却是丝毫不弱,所以萧怀终究还是应下了这份差事。
一个一重丹圣的七指圣盗,在萧怀看来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再加上他背靠萧家,相信在自己这一次出手之下,整个平城之中,将不会再有人敢出来和自己相争。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萧家三人出现之后,就连那三重丹圣的玄衣人也是停下了动作,心中暗暗遗憾,心道这一次七指圣盗的宝物,恐怕真的要被萧家给收入手中了。
“交出宝物,饶你一条狗命!”
说话的是萧家第一天才萧旭,有着那四重丹圣的强者在身边,他说话都是极有底气,而且以他的身份,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嗖!
哪知道萧旭话音刚落,其身旁的萧准已是掠空而出,见状萧旭不由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了一声无耻,却也慌不迭地朝着那七指圣盗掠去。
看来这萧家两大天才确实是竞争惯了,这一次同时来到这平城,谁要是先得到七指圣盗手中的宝物,就能占得一些先机。
看到这一幕,萧怀也是心中暗叹,但他却是谁也不好相助,当下只能施展空间之力将那七指圣盗给束缚住。
反正萧怀自认自己的作用已经发挥到了,这两位谁能抢到七指圣盗的宝物,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他也犯不着去趟这滩浑水。
如果是在平日里,两个三四重帝丹境的蝼蚁小子,七指圣盗绝不会放在心上,可此时他被萧怀一击给轰得气息紊乱,再被其空间之力束缚,身体犹如陷入泥潭之中举步维艰,只能是任由这两个帝丹境的小子施为了。
“哈哈,在这里了!”
一阵摸索之下,别看刚才萧旭起步较晚,但是抢先拿到那东西的却是他这个萧家老牌天才,一道得意的大笑声从天空之上传出,让得萧准脸色一片阴沉的同时,下方众人的目光,尽都投向了萧旭的右手。
只见在这个萧家天才的右手之上,一抹血红色的光芒从中透发而出,那好像是一枚散发着血红光芒的晶体,一些见多识广之辈,在认出那东西的底细之后,不由捶胸顿足好不后悔。
尤其是黄家家主黄原,那双眼睛红得如欲滴出血来,那可是他耗费了极大力气,甚至是丢了两条黄家强者的性命才得到的宝物啊,此时却好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那三重丹圣的玄衣人心中后悔得吐血,要早知道是这件东西,那刚才就应该做得彻底一点,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萧家捡得便宜了。
“血玉之心……”
安静的平城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道吸气的喃喃之声,总算是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听得这道声音,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被萧旭抓在手中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血玉之心的大名,恐怕每一个天玄界达到帝丹境以上的修炼者都不会陌生,那是产自界海血玉岛,一种对血脉有着极强催化作用的宝贝圣物。
曾经在沈家总部血脉测试的时候,沈非就赠予过沈洛一枚血玉之心,从而让沈洛从紫品血脉直接晋升到了金品血脉,更是实力暴涨,端地神奇。
只可惜这血玉之心只产于界海,而天玄界的修炼者,等闲是不能去到界海的,因此流传到这天玄界的血玉之心少之又少,就是普通的血玉也是不可多见。
萧旭已经算是萧家血脉品阶极高的天才了,可是谁又会嫌血脉品阶太高呢,他相信有了这枚血玉之心,自己的萧家血脉就一定能再做突破,到时候修炼速度一定会将萧准这分支的家伙远远甩开。
反观一旁的萧准,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既然血玉之心已经落入了萧旭的手中,那他再想夺回来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比身份的话,萧旭和萧准半斤八两,甚至萧旭还要强上一些,毕竟他一直都是萧家总部的老牌天才,根基极稳。
魂医之术对于丹气战斗的帮助并不太大,所以萧准这三重帝丹境巅峰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是四重帝丹境萧旭的对手。
萧准似乎可以预见到,只要萧旭真的炼化了这血玉之心,恐怕自己在丹气修为上真的就再也追不上这个家伙了。
但萧准并没有什么办法,那边的萧家四重丹圣强者萧怀明显是不想多管闲事,自然也不可能出手相助,因此他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萧旭志得意满,心中暗暗生恨。
血玉之心到手,在这小小的平城之中,萧旭自问不可能再出现什么变故,因为哪怕是来一尊和萧怀同样的四重丹圣强者,能不能打过萧怀暂且不说,但是萧家却不是什么人都敢得罪的。
志得意满的萧旭,紧紧握着手中的血玉之心,他似乎可以预见到不久之后,自己血脉品阶和丹气修为大进的那一天。
到时候什么沈家沈擎,什么魂医圣山舒衣,都有可能不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在想到这两大天才的同时,萧旭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色身影,当即让得他的心气瞬间降了大半。
无论萧旭对这血玉之心的功效有多看好,但他自问自己再如何修炼,终究也不可能超过那个沈家的妖孽,那个家伙,已经和他们这些真正的年轻天才不属于同一层次了。
嗖!
然而正当萧旭脑海之中刚刚出现这个灰色身影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传来,紧接着他的身前就真的出现了一抹金灰色身影,让得他悚然一惊。
还不待萧旭看清楚眼前之人的形貌,他只觉自己紧握住血玉之心的右手微微一松,那颗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物,能够让他血脉品阶大进的血玉之心,赫然是不翼而飞了。
萧旭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他想不通在这小小的平城,竟然有人还敢对自己出手,而且出手的时机掌握居然如此精准,这一下血玉之心落入其手中,再想要拿回来可是有些不容易了。
萧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萧准安排了什么后手,或者是埋伏了一个自己并不知情的强者,这才在这关键时刻出手建功。
可是下一刻,萧旭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他眼角余光看到的是同样一张满是惊愕的脸,这种惊愕,显然就是全不知情,看来那个夺走自己血玉之心的家伙,和萧准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是将萧家两大天才惊得呆了,更是让平城诸多围观修炼者们瞠目结舌,他们尽都和萧旭一样,想不通到底是谁敢在这太岁头上动土,难道他不知道这里乃是萧家的地盘吗?
尤其是萧家的四重丹圣强者萧怀,原本他都认为萧旭抢得血玉之心,今日之事就要告一段落了,哪知道横里冒出一个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萧旭到手的血玉之心夺走了,他一惊之下,瞬间勃然大怒。
就连以萧怀的实力,那一刻也只看到了一抹金灰色的细线一掠而过,这种速度他闻所未闻,甚至他还隐隐有些想到,在这样的速度之下,如果那血玉之心是在自己的手中,也并不一定能保得住。
不过以萧家一贯的强势,萧怀这一刻明显是被愤怒充斥,在这天玄界东域,还从来没有谁敢这样挑衅萧家威严,所以他直接大喝出声。
“何方鼠辈,活得不耐烦了吧?”
当这道大喝声出口后,那道金灰色的身影终于是定下身来,而当他们看清那灰色身影的形貌之时,下方平城诸多修炼者都是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尽都发现这个身影竟然有些面熟,而且是熟到了骨子里的那种熟悉。.
刚刚宣业叔侄女二人被叶家数名强者追得上天无地入地无门,岂不料转眼之间,五名叶家强者已死其四,剩下的这个五重丹圣强者,竟然不是那灰衣青年一合之敌。
宣业只觉心中的一口恶气终于宣泄了出来,虽然被灭满门的大仇远远未报,但他从那个灰衣青年的强势之上,已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宣业知道,只要这个年轻人不死,那宣家的大仇就一定会得报,那可恶的叶家,也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候遭受灭族之祸。
嗤嗤嗤!
数道青色光芒从天空之中掠过,下一刻,那个被一拳轰成重伤的叶家五重丹圣,便是被这些青色光芒从咽喉之中穿过,眼看是不活了!
“你……你……你是……沈……”
抬起手来按住咽喉要害的叶家五重丹圣,在这一刻终于是认出了那灰衣青年到底是谁,只不过咽喉被洞穿的他,最后那个字并没有机会说出口,便直接从空中掉落而下,陪另外的四名叶家强者去了。
收拾掉几名丹圣阶别的叶家强者,这灰衣青年仿佛没事人一般地拍了拍手,收回那数道青色光芒,宣业这才看清楚,那似乎是几枚青色的魂针,想到那个沈家天才的另外一重身份,他心中又是一番感慨。
“你……你真的是沈非大哥吗?”
看着那灰衣身影做完这一切之后,已是转身踏步而来,小星直接是眼冒精光,抢先出声相问,不过在她的小小心灵之中,早就认定了这就是沈非大哥。
“小妹妹,我就是沈非,宣伯长老是你父亲?”灰衣青年微微一笑,收敛了身上残留的丹气,微笑着回应。
“嗯,可惜父亲他……被那些可恶的家伙杀死了!”刚刚还异常兴奋的小星,转眼之间就是一脸的黯然,她终究还是个小孩子,情绪流于表面,说变就变。
“宣家宣业,见过沈非少爷!”这时宣业终于也是回过神来,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抱拳行礼。
宣业知道,如今的沈非,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丹气修为战斗力,都远远不是自己能比的,宣家满门被灭,以后一切都要靠沈家扶持,所以他半点不敢怠慢。
小星猜得没错,这个灰衣青年确实是沈非,他和血陌一路赶往西荒城沈家总部,路上一般都不会多管闲事,可今日的他,却是不得不出手了。
当初在云霄城的时候,宣家大长老宣伯是挺身相助过沈家的,而对于那叶家,沈非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听得宣业话音落下,沈非摆了摆手,说道:“宣业前辈客气了,说说你们宣家的情况吧?”
虽然之前沈非听到了只字片言,可是具体情况却是不太了解,这话出口之后,宣业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悲愤之色。
“沈非,这一段时间你应该一直在丹魔界吧,天玄界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宣业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怒,先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非点了点头,接口道:“我只知道韦家已经被叶家所灭,难道还发生了其他的事?”
宣业抬头看了沈非一眼,说道:“那已经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在近几个月之内,和沈李两家交好的秦家、呼延家、还有岗西卢家等几个家族,都是满门被灭,全是叶家动的手!”
“唉……”说到这里,宣业叹了口气,说道:“也怪我宣家自己没有重视,当初韦家被灭,沈家就派人来提醒过我宣家要小心,哪知道还是……”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一切的后悔都是无可挽回的,而这一番话也让沈非脸色越来越是阴沉,他全然没有想到叶家竟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这是要将天玄界沈李两家交好的家族一举覆灭吗?
这一段时间沈非和血陌一直都在赶路,沈家就算是想要飞信传书也不知道传到哪儿去,所以他对于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宣业说的这些消息,可真是将他给惊着了。
同时沈非还隐隐有些猜想,叶家如此疯狂地出手,恐怕和自己当初在云霄城外揭露其真面目有关,如此说来的话,这一切都是自己铸成的?
沈非也不是迂腐之辈,这一切虽然是因为他揭露叶家底细的原因,可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依旧会这样做。
与其让叶家在暗中坐大施展更大的阴谋,不如早早将之暴露,让得大陆各大家族人人自危,只是现在的情况,他没有预料到罢了。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沈非见得宣业气息有些紊乱,当下再次祭出帝木回天针,替其稳定了一下伤势,这才将血陌介绍给这叔侄女二人。
“沈非大哥,你真厉害!”
一直就对沈非极为崇拜的小星,小眼之中全是星星,刚才沈非以一己之力将五大叶家丹圣强者转眼间就收拾的风采,恐怕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嘿,那是你没有见过更厉害的!”一旁的血陌看到沈非脸上得意的神色,不由开口打击了一句。
“哦?血陌姐姐,难道你比沈非大哥还要厉害吗?”小星小孩儿心性,就算是家族被灭,她在某些时候也能选择性地忽略,比如说此时。
“嗯,你血陌姐姐可比我厉害得多了,我和她打架就从来没有赢过!”沈非摸了摸一脸好奇之色小星的小脑袋,意有所指地说道。
“啊,沈非大哥为什么要和血陌姐姐打架,你们不是朋友吗?”小星脸现疑惑,他的小心灵中,自然是对这种事全然不了解。
“好了小星,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宣业脸色有些尴尬,他知道的事可比小星多得多,那一次在云霄城发生的事,他大哥宣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过他了,他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一男一女关系非同一般。
不过宣业还是感激地看了沈非一眼,经过这几句话的交谈,小星明显是将家族被灭之事选择性地遗忘了,他可不想这些事情一直存在于小星的脑海之中,那会让这天真的小姑娘一生都充满阴霾的。
“宣业前辈,你跟我们一起回沈家吧,你再给我讲讲这一段时间天玄界发生的事情!”沈非心情有些着急,感应了一下后方再没有叶家之人追来之后,直接是开口说道。
当下四人再次朝着西方而去,一路上小星总是好奇地问这问那,倒是给这枯燥的赶路之行增添了几分趣味,也不再是那么无聊了。
…………
天玄界,东北!
这里是叶家总部所在之地,一片葱葱郁郁的山林之中,大片的建筑若隐若现,那就是叶家最为核心之地。
嗖嗖嗖嗖……
在叶家总部西南某个方向,突然之间出现了一大片的人影,而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认出为首的那几个老者,他半点都不会陌生,那赫然是沈李楚萧几大家族的老祖。
叶家这数月时间来针对沈李两家交好的家族大肆屠杀,这两大家族也不是光吃素不还手的,这一次联合了萧楚两家倾巢而出,为的就是来一个釜底抽薪,直接将叶家总部给灭掉,看那被血灵族侵蚀的家族还能蹦达到几时?
想当初在圣魂城的时候,叶家联合萧楚两家对沈家出手,那时李家因为某些原因不敢动手,实是将沈家逼入了绝境。
而今时今日,情势已然反转,四大家族联手对付叶家,叶家的情势,比当时在圣魂城时的沈家还要严峻得多。
四大家族的老祖们都有理由相信,在这样的强势联合之下,叶家绝对会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这个血灵族的奸细,必然在今日一战之后,再也不存在于丹武大陆之上。
“沈兄,接下来怎么做?直接攻入叶家总部吗?”
萧家老祖萧常这一段时间来一直都想要撇清和叶家的关系,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每次都是第一个开口的。
这一来到叶家的总部,萧常就有些迫不及待,一来他想自证清白,二来对叶家狡诈地将萧家拖下水他也极度愤怒,这一次的联合,倒是绝不会玩什么猫腻。
“呵呵,萧兄,不用那么着急,先看楚兄的吧!”
沈家老祖沈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话音出口后,直接是将头转到了楚家老祖那边,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次四大家族联合,沈家老祖被推上了这个领头者,对于这个决定,没人会有异议,毕竟有着沈非的沈家,绝对有资格成为天玄界的第一家族。
得到了沈家老祖的示意,楚家老祖阴戾戾一笑,而后大手一挥,沉声喝道:“动手!”
楚家老祖喝声落下,诸多份属楚家的魂毒圣强者们一一越众而出,其他几大家族的强者都是有些心悸地退后了一步。
因为他们尽都知道,这些强横魂毒师们是要施展一些恐怖的魂毒之术了,一个不小心被沾染上,或许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沈家总部!
韦家家主韦裕所在的院落之中,突然之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当然,这里所指的热闹,并不是人声鼎沸,而是指影影绰绰的身影。
沈非回到家族的消息,在这几日时间内显然传了出去,一时之间,还留在沈家总部的诸多沈家族人,尤其是和沈非交好的数名沈家天才,尽都赶来了这里。
沈擎、沈楼、沈榆、沈洛的身形隐约可见,他们几个是和沈非交情最深的,从当初云霄城一别之后,又是一年多时间未见,可是想念得紧。
只是他们说话都是小声交谈,毕竟沈非此时在房间之内救治韦家家主韦裕,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他们可不敢高声喧哗去打扰沈非。
“沈洛兄弟,你说沈非他……他真能治好我们族长吗?”
沈洛的身旁,有着一个同样年轻的身影,只不过这个身影并不是沈家哪一个年轻天才,而是韦家仅存的两大天才之一。
这韦家第一天才,在一众沈家天才中间,显得颇不起眼,哪怕是这一段时间他已经和沈洛他们混得很熟了,却依旧有些不自然。
这还是一个修为的问题,虽然这韦家第一天才的年纪比沈擎沈楼还要大,可丹气修为却是差了不少。
经过一场灭族大难才突破到二重帝丹境的他,莫说是沈擎这个已经达到六重丹帝的超级天才比不了,就是沈洛也远远不如,所以他对这几大沈家天才都是客气有加。
对于这个惨遭灭族的韦家天才,沈洛他们并没有丝毫看不起,相反还颇多照顾,听得他这一问,一旁的沈擎几人都是转过头来,眼眸之中带着一丝笑意。
和沈非交情最好的沈洛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韦蒙兄,你就放心吧,沈非那家伙只要回来了,包管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族长!”
这韦家天才韦蒙不知道沈非的本事,沈洛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从他认识沈非起,还从来没有见过沈非打无把握之仗。
只是救治一个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韦家家主,这样的情况比起当年的圣魂城大战,或是云霄城大战来,简直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如果连这个都解决不了,那个家伙也不叫沈非了。
听得沈洛之言,一旁的沈擎和沈楼都是深以为然,那个叫沈非的家伙,不出手则已,只要是出手,就没有办不到的事,这一点,他们勿庸置疑。
韦家第一天才心下稍安,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房间之门,似乎想要透过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形一般。
在沈洛他们这边交谈的时候,沈家排名第三的天才,也是唯一的一名女子沈榆却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某处,盯着面前的红发少女说道:“血陌妹子,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沈榆?”
正在闭目养神的血陌睁开眼来,看着面前这一个略有些面熟的女子,搜索出脑海之中的记忆,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听得血陌这话,沈榆不由高兴起来,伸手一拉血陌的手掌,笑道:“你能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说实话沈榆和血陌只在云霄城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沈非可是将这些沈家的师兄师姐们都介绍给血陌认识过的。
只是血陌一向高冷,那时沈榆也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所以她心中有些打鼓,这位不会已经将自己忘记了吧?
血陌和沈非的关系早就人尽皆知,这些沈家天才也不例外,只是沈擎沈楼他们身为男子,不便过来搭话罢了,沈榆却没有这个顾忌。
沈榆没有想到这一次沈非竟然会将血陌带来沈家总部,知道后者和沈非关系的她,当然要尽一尽这地主之谊了。
只不过沈榆在拉住血陌手掌的时候,隐隐感觉到这红发少女的磅礴气息,当下不由暗暗心惊,心道沈非那家伙身边的伙伴,怎么都是如此妖孽啊?
“沈榆师姐,你好!”
这时血陌也将模糊的记忆和眼前这自来熟般热情的女子对上了号,既然已经注定了要跟沈非在一起一辈子,那这些属于沈家的朋友,她也必须是要认识一下的。
女子之间总是容易拉近距离一些,而且这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三言两语之间,两女便像是成了一对好友一般,看得那边的沈擎沈楼几位都是一脸的古怪。
只是血陌和沈榆的话题,这些大男人根本就插不进口,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静静地等待着沈非从房间之内出来的那一天。
哪知道这一等就等了很久,在这段时间之内,出发前往剿灭叶家的四大家族没有回来,但在天玄界西北地域的魂医圣山总部,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
天玄界西北,圣魂城!
这里位处四魂山包围之中,属于天玄界一个极为特殊的势力,魂医圣山总部所在之地,曾经的沈非,就曾在这圣魂城之中,经历过一次人生的涅盘。
也正是在这里,沈非力压魂医圣山年轻一辈最为耀眼的魂医天才舒衣,以低级魂医圣的层次,炼制出天阶中级丹药九转凝帝丹,从而一举夺得了那一届魂医圣山山会的冠军。
只可惜沈非的这一个山会冠军,在事后却很容易被人忽略,因为在那个他获得山会冠军的月圆之夜,发生了一些惊天大事,这些大事的关注度,可比什么魂医圣山的山会大得多了。
不管怎么说,沈非参加的山会,只是一届小山会而已,参加山会的也大多都是没有达到帝丹境的年轻一辈,出现一个中级魂医圣已经算不得了的大事了,终究不能算是顶尖魂医圣之间的对决。
如此不俗的一届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被更多的人遗忘了,尤其是在这魂医天才层出不穷的魂医圣山总部,当时还只有低级魂医圣的沈非,虽然丹气天赋不俗,可是在这魂医之术上,也不会太过让魂医圣山的顶尖强者们看重。
魂医圣山是一个特殊的势力,他们一向不管大陆俗事,就算是五大家族之间打生打死,他们一般来说都不会出手。
这一次以沈家为首的四大家族联手剿灭叶家,原本沈玄也是飞信传书给魂医圣山当代山主暗衍的,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熟知魂医圣山行事作风的沈玄,也没有过多地去等暗衍的回复,何况两者之间,还因为当年圣魂城的事有过一些芥蒂呢。
今日的魂医圣山,看起来很是热闹,因为今日是魂医圣山一年一度的内比,是考验圣山年轻一辈魂医师们,在这一年之内有没有什么进境的一次重要比试。
所谓的内比,就是一众年轻一辈的魂医天才们,在诸多长老的见证之下,比试一番魂医之术,也算是比选出这一年的第一天才。
其中一座黑色大殿之内,聚集了魂医圣山大半的魂医师,这其中包括年轻一辈,也包括中坚魂医强者,甚至是连一些老一辈的高级魂医圣都尽数在列。
北方的一排座椅之中,分左右坐着数名黑衣老者,而在这些黑衣老者之间,又有一个略微年轻几分的面孔颇为显眼,正是号称圣山小山主的观宇。
这排座椅最中间的一个位置有些诡异地空着,不过在扫向这个位置的时候,包括观宇在内的诸多魂医圣山长老们都有些凝重,因为那个位置,是属于当代山主暗衍的。
只不过像一年一度内比这样的场合,山主暗衍一般都是不会出现的,那位当代山主一向极为神秘,就连圣山的长老们,想要见之一面也是颇为不容易。
当然,山主暗衍有一个明面上的代言人,那就是其嫡传弟子观宇,现在的观宇,很明显已经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虽然其丹气修为和魂医之术都还比不过某些实权长老,可是话语权却是一点都不比那几位低。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圣魂城大战时还只有七重圣丹的观宇,此时已经是八重圣丹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跨进九重圣丹境层次,成为真正的顶尖强者。
丹气修为的提升,魂医之术的不俗,导致观宇在魂医圣山的地位越来越高,再加上其他的圣山长老们一向只热衷于修炼和对魂医之术的研究,对权力极其执着的观宇,自然也借着这机会渐渐坐大了。
这些魂医圣山的长老们,可不知道观宇师徒当年暗害鬼老之事,这许多年过去了,就算是某些长老还心存疑问,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谁敢去得罪这两师徒,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嘿嘿,观宇,看来这一次内比的冠军,又是非舒衣莫属啊,恭喜了!”
其中一个黑衣长老看着大殿中心正在进行施针的两大圣山魂医天才,其眼珠一转,已是笑着出口,很明显是想巴结一下观宇。
魂医圣山之中,固然是有一些不会将观宇这年轻家伙放在眼里的老牌长老,可也有一些新晋的长老想要上位。
如此一来,就不得不和观宇搞好关系,或许这才能和那位山主大人搭上线,从而将一些老牌长老拉下马来。
不过此人之言倒也并非纯粹的拍马屁,因为口中那个魂医圣山第一天才,看起来马上就要赢了。.
“唉,可惜了!”
北方座椅之中,魂医圣山大长老轻轻叹息了一声,而其口气之中,带着无尽的遗憾,还有一种对观宇无耻的不屑。
圣山大长老此言一出,其他几大长老都是深以为然,他们自然也能感应到素清的灵魂之力,原本以为魂医圣山从此要多一个超级天才的他们,却没有想到转眼之间,那个突然出现的天才就要殒落了。
这些圣山长老们为人谦和,从来不管大陆俗事,一心只知道修炼魂医之术,他们和野心勃勃的观宇完全不一样,一切都只是为魂医圣山着想。
当年沈非力压舒衣夺得那一届山会的冠军,这些圣山大长老没有什么办法将之收入圣山之中,毕竟沈非是五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天才。
可是现在,素清已经属于圣山四长老的弟子,那这么一个魂医天才进入圣山之中,岂不是说明以后真的有和那沈家天才沈非一较高下的机会?
偏偏观宇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在此刻出手了,你说出手也就罢了,因为舒衣命在顷刻情急之下出手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救下舒衣之后,为什么还要对素清下杀手呢?
这些圣山长老们可不知道观宇心中忌妒之心作祟,他不允许有谁比自己弟子的天赋还高,对于沈非他是没有办法,可是对这个刚刚冒出来的素清,他是真想就此一击必杀,永绝后患了。
不管这些圣山长老们如何的惋惜,不管四长老如何的愤怒大喝,观宇都不会因为他们的心情有丝毫手下留情,连待他如亲子的老师也能暗害,更何况是这个毫无瓜葛的陌生少女了。
呼……呼……
观宇那磅礴的灵魂之力,仿佛在这内比大殿内刮起了一阵疯狂的旋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之力朝着素清的灵魂体压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中为素清默了一下哀,因为这个刚刚才大出风头,甚至盖过了舒衣的少女,转眼之间就要死在观宇的灵魂攻击之下了。
没有人会怀疑观宇会在一击之下建功,这个魂医圣山老牌的高级魂医圣,堂堂的天阶高级灵魂,收拾一个刚刚突破到天阶高级灵魂的小丫头,如果还出现变故的话,那可就真有些好笑了。
此时的素清,也感应到自己的灵魂体仿佛被一块大石压住,半点也动弹不得,她知道是受到了观宇灵魂之力的束缚,而在这样的束缚之下,恐怕接下来的一击,她根本就承受不住。
只不过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素清却是有着自己的底牌,明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抗衡观宇灵魂攻击之时,她已是打定主意不再留手了。
唰!唰!唰!……
就在众人认为素清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而死的当口,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突然之间从那动弹不得的素清灵魂体之上喷发而出,将这内比大殿都瞬间点缀得流光溢彩起来。
轰!
而同一时间,素清灵魂体上的力量突然变得强横而诡异了起来,让得观宇灵魂体脸色大变,那袭向素清的灵魂手掌,狠狠地和那些七彩光芒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无形的大响之声。
“那……那是什么?”
看到那从素清灵魂体上袭出的七彩光芒,北方座椅之中的所有圣山长老们,尽都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一张张老脸之上,满是不可思议的呆滞神色。
这些魂医圣山的长老们,可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尤其是和灵魂之力有关的东西,他们更是颇有研究,但此时此刻,他们忽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心中那个猜测,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光金魂?”
一道喃喃声不知从哪儿响将起来,让得一众圣山长老们心中的猜测一下子就有了明确的目标,感受着遥远素清身上还在不断冒出来的七彩光芒,他们都对这一个观点多了几分肯定。
尤其是素清这道七彩光芒的力量和观宇灵魂攻击交击在一起,竟然陷入了短暂僵持的时候,诸如圣山大长老的眼中,也满是激动。
极光金魂,虽然是属于四大下品金魂之一,可是无数年来也从来没有听说有人炼化融合过,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魂医圣山的内比大殿之中,自然是会让人觉得惊艳无比。
这极光金魂可说是八大金魂之中最为艳丽的一种金魂了,那流光溢彩的光晕,差点让所有看到它的魂医师们都陷入了一种失神的迷离,那实在是太艳丽了。
这些魂医圣山的长老们,哪怕并没有亲眼见过极光金魂,可魂医圣山传承万年,那金魂榜也是流传了不知多少年,里面有着对八大金魂的描述,所以他们此刻都不再怀疑,素清所炼化的,正是极光金魂。
要知道整个丹武大陆,明面上也只有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才炼化了一枚雷霆金魂,也正是凭着这枚雷霆金魂,奠定了其大陆第一魂医师的地位。
在诸多圣山大长老的心中,虽然也知道那五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小毒女好像也炼化了一枚黑暗金魂,但他们却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是空穴来风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那极光金魂的七彩光晕就呈现在他们的面前,那种特殊的力量抗衡着观宇的灵魂攻击,这一点勿庸置疑。
就连自称是素清老师的圣山四长老,此刻也有些呆滞了,那刚刚袭出的灵魂之体,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愣地看着远处的七彩流光,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位四长老原本是看在皇甫魅的份上,才将素清带进这内比大殿的,但就算是他,也根本不知道素清的灵魂之力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谁知道素清一上来就给了四长老一个惊喜,那号称圣山第一魂医天才甚至是大陆第一魂医天才的舒衣,竟然不是素清的一合之敌。
天阶高级的灵魂,已经让四长老极为兴奋了,可是现在素清身上的极光金魂一显现,带给四长老的可就不是兴奋,而是惊骇了。
四长老此时显然是忘记了素清还没有脱离危险,就算是其拥有极光金魂,也不一定会是观宇这个老牌高级魂医圣的对手。
在场中诸多魂医天才和长老们呆滞的同时,作为素清的对手,魂医圣山的小山主观宇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又有一丝隐晦的……兴奋!
观宇从来就没有想过大陆之上神龙见首不见尾,诸多顶而尖之的魂医师遍寻大陆而不获的极光金魂,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毫无征兆。
舒衣一向是极有野心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上位而将自己老师鬼老都陷害了,他不就是想借着暗衍的路,踏上大陆巅峰吗?
作为一名魂医师,最为梦寐以求的就是能炼化一枚金魂,观宇甚至是打过暗衍那枚雷霆金魂的主意。
只是无论是丹气修为战斗力,还是灵魂之力,观宇比起暗衍来都是远远不如,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是不可能将这种心思表现出来的。
可是在今日,一枚七彩金魂就这样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一个初入天阶高级灵魂的小丫头拥有,要是观宇再不起觊觎之心,那可就对不起他的无耻了。
所以在感应到施展了极光金魂力量的素清,那灵魂之力依旧还在自己控制之下的观宇,心中贪婪与火热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在这一刻,他生发出了一种要将极光金魂据为己有的疯狂念头。
这样的念头固然极为不齿,甚至是连观战的魂医圣山长老和天才们也一定会骂观宇不择手段,但是这些重要吗?
对观宇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连自己老师都能暗害的他,对于实力的追求,已经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地步,他相信只要获得了绝对的实力,是没有人敢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这一点,从暗衍的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身为魂医圣山山主,大陆第一魂医师,就算是暗衍做错了什么事,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吧?
观宇相信,只要自己得到了素清的这一枚极光金魂,再将之炼化融合,那自己的灵魂之力恐怕就不会在暗衍之下,到时候取暗衍而代之,成为真正的魂医圣山山主,指日可待啊。
疯狂的野心,铸就了此时观宇那疯狂的举动,当诸多圣山长老们看着观宇竟然没有丝毫退步,反而是变本加厉地疯狂涌出自己的灵魂之力时,不由都惊得呆了。
如果说之前的圣山大长老他们,只是可惜素清这么一个天阶高级灵魂的天才死于非命的话,那现在的他们,心态就完全改变了。
一个单单只是天阶高级灵魂的天才,怎么可能和一个拥有极光金魂的绝世魂医天才相比?观宇这是失心疯了吗,要将这么一个可能让魂医圣山再度崛起的超级天才给扼杀掉?.
西荒城,沈家总部!
一座院落之内,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少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那院内房门之时,都有着一丝期待。
“血陌妹子,你说沈非都进去半个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话的是沈榆,她的性子有些男性化,也是个闲不住的主,不过这自来熟的性格,倒是让血陌心生好感,也算是她在沈家的第一个朋友吧。
只是血陌不太爱说话,经常都是沈榆说十句她才答一句,而这一段时间过去,沈榆也熟悉了她的性格,知道这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姑娘。
“放心吧,我相信他!”血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这一段时间沈非虽然没有从房间之内出来,却也没有什么异样,那就说明一切都还在沈非的掌控之中。
“嘿嘿,其实我也相信那家伙,在他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沈榆嘻嘻一笑,要说这个大陆对沈非最有信心的,无疑就是沈家的这些年轻天才了。
曾经在迷雾沼泽,在圣魂城,在云霄城,沈非都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连叶家老祖和血魔王御天那样的顶尖强者都收拾不了沈非,这小小的血灵族气息,怎么可能难得倒那家伙?
不过沈榆这话出口后,却是忽然想到一事,又有些惆怅地说道:“也不知道老祖他们联合围剿叶家怎么样了?那个可恶的家族,到底有没有被灭掉?”
听得这话,血陌心下一动,开口问道:“沈榆师姐,这段时间可有关于血魔岛的消息?”
当初血魔王御天像是交待后事一般说了许多话,又将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信物交给了自己,血陌一直都心怀不安。
沈家毕竟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自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情报系统,血陌相信只要有心,丹魔界那边的消息也是能打听到的。
哪知道血陌话音落下,沈榆却是摇头说道:“没有,丹魔界那边安静得很,好像连下三界的战争,都收敛了几分!”
血陌心中愈发不安,他可是知道自己那位老师的野心和性子,既然说出了那些话,就绝不可能这样相安无事,越是平静的水底,就越可能爆发出恐怖的潜流,现在的安静,说不定是为他日的爆发作铺垫。
只是没有血魔岛的消息,血陌又势不可能离开沈非,所以她只能是心中暗暗祈祷不会发生什么让自己遗憾的事了。
轰!
就在此时,从诸人面前的房间之内,突兀地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让得外间诸人都是脸色一变,旋即各各感应起房间之内的气息来。
这道气息倏来倏去,好像全无征兆,又似乎刚才只是众人的错觉,从来就没有爆发过这股气息似的。
外间众人心中疑惑,房间之内,那神情颇有些憔悴的韦家天才韦湘,却是被一股巨力给震得撞在了墙壁之上,差一点身受重伤。
床榻之前的沈非,神色也有些凝重,他没有想到这半月时间以来,自己都将韦裕体内的血灵族气息吞噬了一大半,那些东西竟然还要垂死挣扎,差一点铸成大错。
要知道那可是九重丹圣巅峰强者叶家族长叶慕施展的血灵族气息,这种气息,就算是稍稍爆发一点,也不是一重帝丹境的韦湘能承受的。
刚才那一下,要不是沈非及时发现,施展了一道天残魔诀丹气抵消了一大半的爆发力量,恐怕韦湘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道气息爆发之下了。
而这一道气息的爆发,也将沈非给生生激怒了,原本就对这些血灵族气息厌恶已极的他,无数的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溢散而出,袭进那上千枚帝木回天针之内,他打定主意,要一股作气将这些可恶的血灵族气息给毁灭。
事实证明沈非的推测还是很准确的,刚才那道气息的爆发,已经是韦裕体内血灵族气息的回光返照,这种强弩之末的挣扎,在沈非天残魔诀吞噬之力全面爆发的加持之下,终于是在下一刻烟消云散了。
这也说明沈非这半个月来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虽然韦裕并没有就此清醒过来,但这条性命算是保住了,也不会再被血灵族气息侵蚀,而成为血灵族生物的附庸。
半个月时间的吞噬,好像并没有让沈非有一丝一毫的疲惫,因为那些韦裕体内的血灵族气息,此刻都变成了他丹气恢复的养料。
随着沈非将上千枚帝木回天针给收回容袋之内,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五重天主境巅峰的天残魔诀修为,似乎都有了一些精进。
血灵族气息,对于沈非丹气修为的提升有很大的作用,何况韦裕体内血灵族气息,还是由叶慕这个九重丹圣巅峰施展的。
只是丹圣阶别想要突破所需要的能量极其之大,这些血灵族气息虽然磅礴,却不足以让沈非就此突破到六重天主境,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呼……”
沈非半个月来第一次起身,其口中吐出一口长气之后,朝着那边惊魂未定的韦湘招了招手,示意其上前。
“沈非大哥,我们……族长他?”
韦湘对刚才那一道气息的爆发能量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更关心韦裕的伤势,当即便是开口问了出来。
“放心吧,韦家主已经没事了,应该过得不久就能醒过来,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他!”沈非拍了拍韦湘的肩膀,柔声说出来的话,让得韦湘不由大喜。
“谢谢!谢谢沈非大哥!”韦湘一脸狂喜,可是声音之中却是蕴含着一丝哽咽,想来全族被灭,就剩下她们两个年轻天才跟着族长韦裕凄凄凉凉地逃出来,这是一种何等的不幸。
甚至连韦裕也在来到西荒城后陷入了必死之境,可想而知,这样的打击对韦湘这个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少女来说,是如何的难以承受。
好在有沈家,好在沈非及时赶回来了,好在沈非真的将族长给救活了,韦湘此时对沈非的感激之情,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到得最后,依旧只有“谢谢”二字!
“呵呵,韦家是我沈家的朋友,韦家主也曾在云霄城挺身而出相助我沈家,咱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沈非微微一笑,再次安慰了几句之后,直接是转身推门而出。
嘎吱!
推门的声音,让得外间的诸多身影都是齐齐一愣,而当他们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之时,登时喜形于色。
首先抢上前来的是韦家的另外一名天才韦蒙,虽然他和沈非并没有见过,可此时却是顾不得了,见得他开口问道:“沈非师兄,我……我们族长怎么样了?”
这问话和刚才的韦湘如出一辙,想来这位韦家天才的心情和韦湘并没有什么两样,现在的他们,是真的承受不起韦裕身死的后果了。
看着这个陌生的青年,年纪比自己大一些却称自己为一声师兄,沈非颇为感慨,微笑着接口道:“韦家主没事,你可以进去看看,但切不可高声惊扰于他!”
“是!是!谢谢沈非师兄,谢……谢……”
这位韦家天才的口气一样略带哽咽,一边说着一边已是从沈非身边抢进屋去,只有亲眼看到族长没事,他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至于其他的沈家天才们,此时早已围上前来,相比起那韦家天才,他们对沈非的信心却是十足十,完全没有怀疑沈非的话语。
“沈非,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会成功的!”
说话的是沈楼,说起来当初沈非初回沈家总部的时候,他还一度瞧不起沈非,但是现在,他却是知道自己无论怎么修炼,也不可能追得上这妖孽的家伙了。
“嘿,沈楼师兄,我看你前几日也挺紧张的啊!”沈洛接口笑道,这声音一出口,一旁的沈擎和沈榆都是露出一抹微笑,显然沈洛所说并无虚言。
沈非却是没有理会这哥儿几个,转头朝着血陌笑道:“来沈家半个月了,和他们都混熟了吧?”
听得沈非这话,沈榆却是撇了撇嘴,假装不高兴地说道:“怎么?沈非,你还怕我们欺负血陌妹子不成?”
“哈哈,那你们也得有那个欺负的本事才成啊!”沈非哈哈大笑,话音落下,包括沈擎这个沈家第一天才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脸惆怅。
因为沈非说得没错,以血陌这六重丹圣的魔丹气修为,现在在整个沈家之内,恐怕也只有那位留守的二长老才有本事欺负了,至于他们这样最高不过六重帝丹境的实力,血陌伸伸手指也就碾死了。
沈榆原本是想打趣沈非的,却没有想到一句话之间就被沈非给反击了,而且这反击让她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家伙,口舌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见得沈榆有些窘迫,血陌不由开口说道:“沈榆师姐他们对我都很好!”
“哈哈,还是血陌妹子有良心,哪像你小子,当初师姐对你的那些好,都忘记了吗?”沈榆高兴起来,总算是恢复了她女中豪杰的模样。
沈家院落之中,一片其乐融融。.
作为一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如果真的成为了血灵族生物的附庸,那恐怕就是丹武大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在这一刻,沈非心底深处的某些记忆碎片突兀地冒将出来,让得他忽然有些明白这血灵族生物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自从沈非在丹魔圣地之中得到魔祖传承之后,其脑海之中就有了某些并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那是曾经的魔祖所有。
遗留在丹武大陆的最后一丝魔祖能量,被沈非和血陌给分而炼化了,从而让得他们实力大进,但从沈非得到的信息之中,他却是知道了另外一件大事。
那就是曾经的血灵王,或许就是将魔祖那道能量用五星锁灵阵封印的家伙,而那位血灵王,更是模仿了魔祖残留能量的气息,在进行着某件不为人知的大事。
那一次魔祖虚影现身,沈非虽然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这些记忆碎片却是一点都没有流失,如果他在当时清醒过来的话,或许就能给血魔御天某些答案了。
从这天残玉之首冒出来的这一道血灵族生物,沈非已经从这些记忆碎片之中得到了一个可能是真相的答案,那就是在血丹魔的总部之中,有着血灵王的踪迹。
那位血灵王模仿了魔祖的气息,欺骗了血魔王御天,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御天在知道沈非是狂魔风殒之子,身上有一半丹魔血脉之后,还依旧对其追杀的原因所在了。
天残玉之首一直都在御天的身上,如果那位血灵王冒充魔祖欺骗御天的话,在这天残玉之首内做点手脚是再容易不过之事了。
只不过这件事,恐怕就连血魔王御天自己都不清楚,只有沈非这个可以算是魔祖传承的知情者,才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猜到某些端倪。
血灵族和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之间,绝对是势不两立的,双方都一直在为了毁灭对方而努力,只是在被镇压的这段时间内,血灵族对付天残魔诀传承者的办法,并不是太多而已。
隐藏在天残玉之首内的血灵族生物,无疑就是血灵王的一门强横手段,看来那位也并不是完全放心血魔王御天啊,将这道血灵族生物打入隐藏在天残玉之首内,为的便是这一天。
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位血灵王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实力,可是这心智确实是妖孽,它害怕天残玉之首终究有一天会落入天残魔诀传承者的手中,所以安排了这一致命后着。
天残玉之首,和天残魔诀传承者的灵魂之力是牢不可分的,包裹住了天残玉之首,就算合玉还没有完成,也能影响沈非的灵魂之力。
原本就痛得有些麻木的沈非,再被这生力军一样的血灵族生物攻击,他最为有效的手段天残玉净化之光几击不中,终于是被血灵族生物抓住了机会,陷入了这关危险时刻。
沈非潜意识中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再没有什么手段制止那血灵族生物对自己灵魂之力的侵蚀,或许再过得不久,自己就会真正成为血灵族的附庸了。
可是这种侵入自己丹田之内的血灵族生物,沈非又势必不能用魂御魂针来克敌制胜,所以他还是得从天残玉净化之光上想办法。
唰唰唰唰唰!
一连五道血红色光芒从天残玉残片之上喷发而出,像是一道单一颜色的彩虹一般在空中转了一个弯,袭上了包裹住天残玉之首的血灵族生物。
现在沈非还没有完全炼化天残玉之首,所以净化之光是由其他四枚天残玉残片喷发的,然而这一次的效果,却是让他极度失望。
血灵族生物包裹住了天残玉之首,也不知道它从哪里获得了一股诡异的能量,当五道净化之光打在它身上的时候,它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下一刻,沈非便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了,因为包裹住天残玉之首的血灵族生物,身上仿佛也缭绕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芒,这道血红色光芒,赫然是从天残玉之首上冒出来的。
沈非可以想像,正是因为这和其他四大天残玉残片同宗同源的天残玉之首,在还没有被自己炼化之前,保护着那血灵族生物。
就算天残魔诀和血灵族是天敌,可那位血灵王果然实力通天,也不知道它到底用了一种什么办法,竟然能够让天残玉之首的能量,相助那血灵族生物?
沈非不知道的是,当初血灵王在丹魔圣地发现了魔祖残留的力量,不仅是将其封印,还费尽心思去模仿其能量气息。
这种模仿的气息,无疑蕴含着一丝天残魔诀的气息,毕竟当初的魔祖,也是某一任的天残魔诀传承者。
既然要针对天残魔诀的传承者,那血灵王肯定是要做戏做足全套了,所以他在这血灵族生物的体内,也模仿了一道魔祖的气息,也就是天残魔诀的气息。
所以那血灵族生物才能存在于天残玉之首这么多年而不被排斥,所以那血灵族生物才能在此时让天残玉之首相助自己,扛过了五道天残玉净化之光。
天残玉残片固然是有灵性,可它们却并没有像人类那样的灵智,它们只是本能地对沈非指引的目标发出攻击,可是有着天残玉之首的保护,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威力,不免大打折扣。
如果沈非炼化成功这天残玉之首,那自然是可以很轻易将这血灵族生物收拾,可现在他根本就不能掌控天残玉之首,这玩意儿反倒是和那血灵族生物更亲近一些。
明明隐隐间猜到了这个原因,却没有办法化解,沈非这一刻真是心急如焚,因为那血灵族生物可不会给他留太多的时间,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灵魂之力,可真的要被血灵族生物给侵蚀了。
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当沈非不顾一切再次催发出数道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时候,那久不见动静的残图,竟然再一次红光大放了起来。
这是沈非从大陆各个地方得来的六张残图,残图指引的,是位于界海之内的死界,而且很可能和最后一枚天残玉左臂残片有关。
沈非好不容易集齐的这六大残图,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动静,直到那一次他在丹魔圣地遭遇到一名六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时,它才倏然爆发。
而且那一次六大残图爆发的力量,让沈非都有些心惊,要不是这残图的突然爆发,或许他不仅得不到魔祖传承,而且连丹魔圣地的魔源塔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这六大残图,沈非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而就在此时,它们却是再一次爆发了,这无疑让得沈非又惊又喜,心道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虽然沈非并不知道这六大残图到底有什么功效,可他却是知道这六张残图之中的能量非同小可,甚至是不比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弱多少。
至少这六大残图的力量不会害自己,至少这六大残图的气息和天残魔诀有关,就这么两点就足够了。
正在侵蚀沈非灵魂的血灵族生物,全然没有想到致命的危险就这么降临了,先前的它,在轻松化解掉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时候还有些自鸣得意,但是这一刻,它的脸色却是倏然大变。
六大残图的能量,和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气息截然不同,那应该是由万年前轩辕绝亲手所铸,血灵王模仿的是当初魔祖的气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能感应,这六大残图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毕竟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传承了无数年,每一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都能催发,可是这由轩辕绝铸成的六张残图,却只认识轩辕绝的气息,那血灵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那血灵族生物自然是模仿不了轩辕绝的气息了。
六大残图的力量一爆发,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这势将那血灵族生物给整个包裹了起来,只听得那血灵族生物发出一道惨烈的大叫,紧接着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沈非的丹田,血灵族生物再强横,也不可能在顷刻之间就将沈非给控制,这六大残图的能量实在是强大,又是对症下药,所以那血灵族生物瞬间就悲剧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似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沈非便从地狱重新回到天堂,只是那依旧难忍的合玉之痛不断袭来,让得他兴奋的心情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不过解决了血灵族生物,这一次沈非终于可以安心地炼化天残玉之首了,只要合玉成功,那他就能实力大涨,甚至是那灵魂之力,都会在这一次成功之后得到一个极大的提升。
这是沈非的一次机会,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想要将天残魔修炼至大成,就必须得经历这一次的考验!
时间过得很快,而在沈非炼化合玉天残玉之首的这一段时间之内,在天玄界的东北,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的结果,也将影响天玄界大陆的格局,一个不慎,或许天玄界就真的要变天了。.
“我为什么要杀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血丹魔一族?”
那雾气之身没有一丝的波动,平静地说出了原因,事实上当初在第一次知道天残魔诀传承者的时候,确实是御天自己的决定,他是怕人类族群之中再出现一个轩辕绝,那样丹魔就永无翻身之地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明知道沈非是风殒之子,为什么还要杀他?”御天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个问题,才是事情的关键。
“我说了,这是为了你好,有着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在头上压着,你血丹魔一族怎么称霸大陆,你御天又怎么成为大陆第一人?”那雾气之身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观点,咬死了这一点不放,倒是让御天无法反驳。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御天最想问的那一个,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沈非恩怨纠葛,双方之间的仇恨,早就从当初沈非在人灵界的时候就结下了。
所以御天不再纠结,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听得他说道:“那我再问你,为什么要和天玄界叶家合作?”
这个问题可就犀利得多了,如果说第一次和叶家合作算是事出有因的话,那在叶家血灵族气息曝光之后,这雾气之身还一度让御天寻求合作,那就很可疑了。
不管是丹魔一族和人类的宿敌关系,还是叶家血灵族气息曝光的公敌身份,血丹魔一族都应该第一时间和其撇清关系。
可偏偏这位以前自称“魔祖大人”的雾气之身,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叶家血灵族的气息,依旧让御天有可能的话找其合作,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以前的御天,并没有朝着某些方面想,现在心中先入为主,只觉越想越是可疑,他现在真想要看看这雾气之身还有什么解释?
沉默,无尽的沉默!
安静的地底血池,连一丝动静也听不到,也不知道是那雾气之身不想回答,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总之这一刻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直到良久之后,那雾气之身才微微扭动了一下,低沉说道:“其实,你心中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此言一出,无疑将御天心中最后一丝期望轰击得粉碎,但他强忍着身体的颤动,接口道:“我想听你亲口承认!”
“是,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是血灵王!”
这一次那雾气之身再没有矫辞隐瞒,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此言一出,御天仿若被天雷直接给轰中了一般,一个壮硕的身子都踉踉跄跄地退了数步,差一点直接掉入血池之内。
终于得到了心底深处那个最不愿意面对的答案,御天的心神都差一点崩溃掉了,这个自己精心照料了无数年,甚至将之当成魔祖大人般尊敬的雾气之身,竟然是那个恐怖族群的王者血灵王?
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这么多年的谦恭小心,到头来竟然培养出了一个丹武大陆血肉生灵的大敌,可想而知御天的心情是如何的矛盾?
在这一刻,一切的野心,一切的雄心壮志,都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这位“魔祖大人”,一向都是御天称霸丹魔大陆的最后底牌,可是就在今日,这个信仰生生崩塌了,而且摇身一变,成为了丹武大陆最大的敌人。
一直认为有魔祖大人在身后,就算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也不算什么,一直认为只要魔祖大人将实力恢复到巅峰,万年一轮回的血灵族之难也算不了什么?
可是今时今日,就在这御天一直认为是魔祖大人恢复之地的血池之上,他亲眼见证了自己培养多年了魔祖大人亲口告诉自己:我不是魔祖大人,我是血灵王!
“御天,这么多年来,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实力能恢复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是你的功劳,这些恩惠,我不会忘记的!”
就在御天心中狂风暴雨的当口,柜内的雾气之身突然之间开口了,而且这一开口,并没有像其他的血灵族生物一样,视丹武大陆修炼者为大敌,反而是平静地感恩。
不得不说血灵王这番话确实是事实,当年它被轩辕绝打成重伤,追到界海之中,好不容易用了某些手段脱身,再逃到丹魔圣地,封印了那魔祖残留的力量,从而模仿出魔祖的形象,骗了御天无数年。
血灵一族每万年一个轮回,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被天残魔诀镇压的它们,需要一万年的时间才能冲破封印,重新降临丹武大陆。
而丹武大陆的地底,也是血灵族的老巢,在那里,它们就算是身受重伤,也能在万年时间内恢复到巅峰实力。
当时血灵王从轩辕绝手中重伤而遁,有利也有弊,利就是他能留在丹武大陆之上,在下一次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爆发之时,和地底的血灵族生物里应外合,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其中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留在丹武大陆之上,血灵王的伤势并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因为它需要无尽的血气,而且它实力太强,普通人类或是低阶修炼者的血脉,根本就满足不了它。
所以血灵王只能是冒这个险了,要说这个大陆之上,对于血液血气研究得最为透彻的,肯定要数血丹魔一族了,所以血灵王冒险去了丹魔圣地,得到了一丝魔祖的气息,从而骗了御天无数年。
这些年来,御天对于这位血灵王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从来都没有过丝毫违背,也正是御天源源不断地从大陆各处掳来强横的修炼者,以供血灵王吞噬血气,后者这才能在这个时候恢复到如今的层次。
可血灵王越是这样说,御天的一颗心脏就越是如要爆裂开来,如果这位真是魔祖大人那就罢了,就算是弄再多的血气,杀再多的族人,他也能心安理得。
但是血灵一族的血灵王,那可是能够毁灭整个丹武大陆血肉生灵的恐怖族群,御天是对血灵一族有恩了,可他却背叛了整个血丹魔一族甚至是整个丹武大陆。
自己种下的因,恐怕也只能是由自己来解决了,御天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些愤怒和悔恨,其身上浓郁的血红**丹气已经是磅礴之极。
“既然你亲口承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御天低沉的声音出口,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他心中猜测,这位血灵王应该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或许自己在此刻动手,会弥补一些自己犯下的错误。
“御天,由于你这些年来对我有恩,我可以保证对你血丹魔一族网开一面,你可得想清楚了!”血灵王似乎并没有看到御天身上磅礴的魔丹气,这话说得平静之极。
“哈哈,我乃是堂堂血丹魔一族的王,你认为我会相信血灵一族的可恶鬼话吗?”御天明显是有些疯狂得失去了理智,但是这几句话,也表明了他的决心。
不管御天的野心有多大,不管他多么想将那些人类族群的强者都杀光,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丹武大陆的修炼者,和那些血灵族生物,生来就是势不两立的。
御天可不想带着血丹魔一族,成为整个丹武大陆的敌人,哪怕真如这位血灵王所说,会对血丹魔一族网开一面。
更何况现在还远未到那个绝望的时刻,御天相信凭着自己的实力,这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血灵王,并不是一点将其收拾的机会都没有。
于公于私,御天都不可能对血灵王妥协,在得到这血灵王亲口承认身份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了。
“唉,我好话说尽,你终究还是要执迷不悟,对吧?”
血灵王在水晶柜内叹息了一声,而后其雾气之身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抹无形的波动,从水晶柜之中喷发而出,仿佛在召唤着这血池之内的某些东西。
咝……咝……
在这股无形波动喷发而开的时候,那些原本连在水晶柜上的血红色细线,突然之间转变了方向,仅仅一瞬之间,就缠上了御天的双足。
“嗯?”
御天何等实力,反应极其之快,见得他脸色一变,便想要拔地而起,但是那些血红色丝线就仿佛长在了地面之上,而且韧性极强,在他腾空之时,竟然扯之不断。
咔!咔!
就在御天心生惊意的同时,那多年来一直毫无动静的晶莹水晶柜之底,赫然是攀爬起了一丝丝裂缝,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而开。
哗啦!
数息过后,一直存在于这地底血池内的水晶柜,终于是承受不住那撕扯之力,轰然破碎开来,化为一袭袭晶莹碎片,倾洒入这血池之内不见踪影。
而到了这个时候,御天终于是摆脱了缠绕上他双足的血红色丝线,然而他刚刚腾空起来数丈,却是看到一抹血红色的身影朝着自己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全身都包裹其中,饶是以他的实力,在这一刻竟然也是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叶鼎,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你叶家底细已然曝光,就算我沈家今日覆灭,他日你叶家也必然会有一样的结局!”
沈柏老脸极度阴沉,哪怕是明知双方实力悬殊,他在口舌之上也不愿落了下风,这一番话侃侃而谈,让得很多叶家强者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诚如沈柏所说,今日的叶家,只是打了沈家一个出其不意,这才能占得上风,若是他们的所在曝光,大陆各大家族强者联合起来,单凭一个叶家根本就不可能抗衡。
“呵呵,沈柏,既然你说到了叶家底细,那我倒想要问问你,在未来大难爆发之际,不知道大陆各大家族又何以自保呢?”叶家老祖叶鼎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并没有被沈柏的话吓到。
这似是而非的道理,仔细一想却是极为有理,因为万年一次的血灵族之难很快就要爆发,到时候丹武大陆人人自危,或许只有被血灵族侵蚀的叶家,才能独善其身了吧?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刚才沈柏所说的话又很站不住脚,毕竟在血灵族生物肆虐之下,又有谁会来管叶家呢?
以沈柏暴躁的性格,在口舌工夫上是绝对比不过叶鼎的,这个叶家老祖,嘴上工夫这一辈子也只输给过沈非罢了,此时三言两语之下,就让得沈柏语塞了。
嗖!
这边唇枪舌箭,一道破风之声却是传出,紧接着沈柏身旁已是多了一个人影,听得他沉声说道:“沈柏长老,不用和这些非人非鬼的家伙多说了,要战就战吧,就算是死,我也会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听得这略有些陌生,但却蕴含着一抹极致怨毒的声音,沈柏侧头看去,却是微微一愣,原来说话的并非是沈家族人,而是那韦家家主韦裕。
自四个月前沈非替韦裕疗过伤之后,这位韦家家主的伤势就得到了控制,只是因为他受到血灵族气息的侵蚀时间太长,恢复起来颇为缓慢,这四个月来,根本就没有出过房间,沈柏没有料到今日这位居然现身了。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漏网之鱼!”
看到韦裕出现,叶家族长叶慕脸色微微一沉,开口讥讽道,说实话对于韦裕他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这个韦家家主,他也不用在这一年时间内都为恢复实力而痛苦了。
“呵呵,叶慕,大家彼此彼此,那日在这西荒城南门,你不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般逃走的吗?”韦裕开口冷笑道,言语之中极尽嘲讽之能事。
对于这个将整个韦家都覆灭的家族,韦裕只要一想起来就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突然达到丹祖境界,将叶家那些可恶的家伙给拍成一蓬蓬血雾。
只可惜报仇的机会没有等到,哪怕是避到了这沈家总部,到头来终究是难逃一死,此时的韦裕已经是不想其他了,他心中只想着和叶慕拼命,想为自己韦家死去的数百口族人报那一箭之仇。
值得一提的是,在韦裕现身的同时,那宣家的宣业也是和一众沈家丹圣强者站在了一起,他在这四个月来虽然侥幸突破到了五重圣丹境,可比起韦裕来还是要差了不少,所以并没有在此时多说话。
宣家和韦家一样,都被叶家给灭了族,所以宣业和韦裕的想法是一样的,既然今日已经无法幸免,那在临死之时,也一定要拉几个叶家族人垫背。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只是双方的力量相差太过悬殊,所以叶家老祖并没有亲自动手的打算,见得他大手一挥,叶慕已经是一脸狞笑地朝着韦裕这个老对手袭来。
其他的叶家强者都是蜂拥而出,其中叶家大族老找上的对手正是沈家二长老沈柏,这两者都达到了九重圣丹境,正是势均力敌。
但是其他的沈家强者就尽落下风了,叶家二族老和三族老都是九重丹圣,而沈家这边剩下的最多也只有七重丹圣,而且数量上远远不足。
仅仅是数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两名三重丹圣的沈家族人惨死当场,沈家总部之内弥漫着一抹浓郁的血腥之气。
一边倒的局势,也让得沈柏这个留守总部的二长老目眦尽裂,可他的丹气修为原本就要比叶家大族长老差了一筹,毕竟他是最近几年才突破到九重丹圣的,和叶家大族老这个老牌的九重丹圣比起来差了太多。
好在叶家大族老也怕沈柏拼命之下伤到自己,所以并没有出全力,这场战斗陷入了某种僵持,可是其他地方的战斗就没有这么温和了。
随着两名沈家丹圣强者死于非命,此消彼长之下,诸多沈家强者都是应付维艰,特别是那一群年轻一辈的沈家天才,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都不能动弹了。
空间之力!
这是丹圣强者的空间之力束缚,对于这些年轻一辈的沈家天才,叶家只需要派一个低级圣丹境的强者过来,就能将他们尽数收拾了。
空间束缚一出,诸多还没有达到高级帝丹境的沈家天才,一个个脸色都是变得一片死灰,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结局。
那个叶家的三重丹圣强者一脸的得意狞笑,对于击杀这些年轻一辈的沈家天才,他是一点负担都没有,他现在已经很好地进入了角色,是要跟着叶家老祖一条道走到黑了。
而且这三重丹圣的叶家强者完全没有一丝担忧,甚至对安排自己来对付这些沈家天才的叶家强者还有一丝不满,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嘛。
沈擎他们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叶家三重丹圣,尽都死命催发着自己的丹气,只可惜双方差距太大,他们又不是沈非这样的绝世妖孽,所以这一刻依旧动弹不得。
轰!
然而就在那叶家强者想要先出手一巴掌轰杀沈擎这个第一天才的时候,一道磅礴的力量却是突然从天而降,紧接着那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叶家强者,直接就被这股力量给拍得趴在了地上,眼耳口鼻之中,都在不断冒出殷红的鲜血。
看到这一幕,沈擎等诸多天才不由又惊又喜,旋即他们的眼中就出现了一个略有些陌生的苍老身影。
为什么说陌生呢,那是因为除了沈擎等几个至少达到紫品血脉的顶尖天才之外,其他人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个老者。
“武长老!”
沈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骤然一松,当下便是抢上前去抱拳行了一礼,原来这突然现身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守护丹武阁的武长老。
武长老的实力,并不在沈柏之下,也是达到了九重丹圣的强者,在他这出其不意的强力一掌之下,那三重丹圣的叶家强者直接是被他轰杀了,连五脏六腑都被轰成了一片粉碎。
这位沈家丹武阁的守护者,这一辈子只知道修炼和守护丹武阁,等闲绝不会出现在沈家族人的面前,也只有沈擎沈楼他们这些血脉品阶极高的沈家天才才见过数次。
至于其他的沈家天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实力看起来无比厉害的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他们却是清楚地知道,这是属于沈家的强者,或许这一次的危机,会因为这位武长老而发生改变。
听得沈擎的恭敬话语,武长老的脸色却是一片阴沉,那些年轻天才因为他的出现而升腾起一丝希望,他自己却是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九重丹圣强者,对于今日的局势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改变。
在沈非进入丹武阁的时候,武长老还曾经立誓,说不可能会有人去打扰沈非,但是现在,武长老看着那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叶家老祖,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承诺恐怕要守不住了。
对上其他的九重丹圣强者,武长老都有绝对的信心一战,可仅仅是被叶家老祖看了一眼,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信心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别看这武长老平日里足不出户,但对于大陆之上那些顶尖强者却是知之甚深,他虽然没有见过叶家老祖,可也清楚地知道,这位叶家老祖,其实力绝对不会比沈家老祖差多少。
对于这边突如其来的变故,原本也让叶家老祖叶鼎心头微微一惊,不过当他看到只是出现一个九重丹圣的时候,便是放下心来。
“老二,你去对付那个老家伙!”
叶家老祖随手一指,而后叶家二族老心头一凛,当下手中丹气暴增,直接轰在了一名沈家七重丹圣的胸口,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那沈家七重丹圣的一个身子,便是犹如断线风筝般飘出了十数丈之远。
原本这叶家二族老的对手足足有三名,可就是这三个沈家的七重丹圣,在联手而攻之下,也是直落下风,此时叶家二族老骤然发力,当即有一名沈家强者支持不住了。
对于叶家老祖的话,叶家二族老半点也不敢怠慢,从那沈家强者飞出的缺口之中,他身形一掠,瞬间来到了武长老的面前。
至于叶家老祖自己,根本就没有来管这边的战斗,他的目光早已经从武长老身上移开,转到了沈家总部的某处天空,在那里,似乎有着一道让他极不舒服的气息,正在隐晦地传来。.
轰!
叶家老祖的血红色幽灵,终究还是轰在了沈非的身上,但就在叶家老祖暗想这一次沈非这小子总会身受重伤的同时,他脸色再次变幻不定起来。
因为在血红色幽灵轰中沈非的时候,那个灰衣青年竟然在此时变得安静了起来,从其身上突兀地冒出一股诡异的冰寒气息,让得叶家老祖感觉到有一些隐隐的眼熟。
当初在云霄城东门,沈非用计逼出了叶家老祖亲口承认和血灵族有关,那个时候他用沈空的灵木回光晶记录下了这一切。
哪知道那时叶家老祖也是心怀狡诈,在最后关头想要毁掉沈非手中的灵木回光晶,想要釜底抽薪断绝了沈非手中的铁证。
为了保护灵木回光晶,沈非选择硬接了叶家老祖的一击,而当时沈非才只有二重圣丹境巅峰啊,按理说这一击绝对能让沈非身死道消。
正是在那个时候,叶家老祖第一次见得了沈非某种非同小可的防御鳞甲,那种气息,和此时沈非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如出一辙。
只见在沈非被那血红色雾气幽灵将要轰中的一刹那,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已是冒出了一枚枚晶莹剔透的鳞片,显得极为的玄异。
龙祖之鳞!
沈非此时施展的,自然就是他最为强横的防御手段龙祖之鳞了,这可以说是一门防御丹武技,又可以说是一门防御秘法,但没有炼化龙祖之鳞的修炼者,是无论如何施展不出来的。
而且随着沈非天残魔诀丹气修为的提升,他已是将这龙祖之鳞和天残魔诀自带的防御丹武技天魔神甲结合了起来。
可以说现在沈非在施展龙祖之鳞的时候,除了左臂的防御力略微低了数筹之外,其他五个身体部位,因为有着天魔神甲的防御加持,其防御力,比当初沈非在云霄城东门外施展的龙祖之鳞,防御力还要强上不少。
沈非对于叶家老祖的血红色幽灵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知道这个血灵族气息侵蚀的老家伙,一定会将自己杀之而后快,这可不是当初在云霄城东门外一击不中就直接脱身而走的叶家老祖。
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严峻得多,沈非也是真正和这个半祖境界的叶家老祖正面交战,如果他不施展全部手段的话,或许今日这沈家丹武阁高级区域,就是他沈非的埋骨之所。
事实证明天魔神甲加持的龙祖之鳞,防御力还是极为强悍的,而且龙祖之鳞和天魔神甲之内,都蕴含着一抹天残魔诀的气息,对付这种血灵族能量催发的幽灵之身,都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唯一的一点,就是龙祖之鳞和天魔神甲防御力极强,却是没有太大的攻击力,所以此时的沈非也只是和那雾气之身僵持,却不能将之轰散。
沈非七重丹圣的天残魔诀修为,比起大陆上大多数的修炼者来说,都算是极强了,但此时他面对的却是叶家老祖,一个半祖境界的强者。
所以沈非心头非常着急,就这样僵持下去,先耗尽丹气的必然会是他,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真的只能是任叶家老祖宰割了。
“沈非,你忘记灵魂之力了?”
就在沈非心中暗暗焦急的当口,一道苍老的声音犹如救命稻草一般从其脑海之中传了出来,让得他灵光一闪,当机立断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
嗤……嗤……嗤……
一连数道青色光芒从沈非容袋之中飙射而出,正是他灵魂之力控制下的帝木回天针,他之前却是忘了,对付血灵族的能量,除了天残魔诀之外,灵魂之力一样可以收到极好的效果。
刚才鬼老的提醒,对于沈非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当他帝木回天针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刺入那雾气幽灵的体内时,这门叶家老祖施展的丹武技,终于四分五裂了开来,消散在空气之中。
要知道此时沈非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货真价实的天阶高级,单单比灵魂之力的话,已经远远超出叶家老祖了,以天残魔诀的强横,就算是比起魂医圣山那些高级魂医圣来,恐怕也不会差多少。
这也是沈非第一次在突破天阶高级灵魂之后,施展魂御魂针和血灵族能量对抗,收到的效果让他极为满意,这似乎都不比天残玉净化之光差了。
事实上对付血灵族生物,魂御魂针又怎么可能和天残玉净化之光相比,那可是自丹武大陆成形以来就存在的神物,是针对血灵族生物的最强大力量。
此时沈非施展魂御魂针能够如此奏效,那是因为叶家老祖那血红色幽灵之中的能量,早在之前的净化之光和攻击龙祖之鳞的时候,被消耗了一大半。
这个时候魂御魂针的力量再强势介入,所起到的效果当然让人吃惊了,这一切都是因果使然,甚至可以说是沈非手段用尽的结果。
这一切也证明了叶鼎这个半祖境界的超级强者,确实不是沈非这七重丹圣所能抗衡的,这仅仅是第二次的丹武技攻击,就让沈非用了这么多的手段才勉强化解,要是他真的认真起来,沈非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
借着叶家老祖这一愣神的当口,沈非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多想,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和叶家老祖大战三百回合,因为他根本就坚持不了几招。
嗖!
沈非当机立断,背后金火双翼一振,直接就这么身披一层黑冰铠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阁门飞掠而去,以期能够抢出那一丝的脱身之机。
然而叶家老祖的反应也决然不慢,在沈非身形微动的当口,他已是挡在了阁门之前,封死了沈非所有的脱身之路。
这沈家丹武阁建得极为特殊,低中高三大阁楼,都只有大门一个出入口,甚至是连窗户都没有一扇,其他的地方,全是由特殊的材质筑成的,沈非噬魔枪没在手中,就算是想要破墙而出,也绝对不可能。
所以沈非唯一的出口,依旧在那阁门,但是在那里,却是有着一个低级半祖的强者守护着,他想要冲出去,就必须和叶家老祖正面对战。
明知道这样冲上去,只能是中了叶家老祖的下怀,可沈非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这个沈家天才朝着自己疾冲而来,叶家老祖眼眸之中不由掠过一抹冷笑,暗道这小子不会真以为化解了自己的雾气之身丹武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老祖我的手段,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施展呢。
在叶家老祖冷笑的脸色之下,在他的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带着血红之色的丹气圆盘,其上散发着一抹抹强横的气息,看起来防御力极强。
看来刚才沈非的表现,也并不是没有让叶家老祖心生忌惮,未免出现什么变故,这一刻他赫然是没有施展攻击丹武技,而是祭出了这个防御力惊人的丹气圆盘。
这带着丝丝血红之色的丹气圆盘,从形状上来看,有点像是沈非施展的混沌之圆,但两者又有本质的不同。
混沌之圆是由噬魔枪作为介质,而叶家老祖的这圆盘却全是丹气形成,一实一虚,两者无论是从本质上还是展现形式之上,都有所不同。
只不过越冲越近的沈非,却是能够清楚地感应到那圆盘上散发而出的极致防御力,他眼眸深处一丝异样光芒闪过,而后其左右双腿,已经是连续朝着那圆盘踢去。
地煞绝灵腿!
此时沈非施展的,正是那双腿合二为一的地煞绝灵腿,这门丹武技,比起单一的天罡残魔拳来说,威力大了数倍,也是他除了噬魔枪之外,能够施展的最强攻击手段。
地煞绝灵腿之中的这个“灵”字,原本沈非认为是专门针对人类或是灵妖的灵魂,但是现在随着他对天残魔诀越来越了解,却是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这个“灵”字,指的明显是血灵一族,因为沈非在面对血灵一族施展这地煞绝灵腿的时候,收到的效果,那是事半功倍。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绝灵”,就是灭绝血灵一族的意思,既然这是天残魔诀,那有着这层意思也就不难理解了。
所以此时沈非施展了地煞绝灵腿,这个叶家的老家伙,不正是血灵一族的附庸吗,那就让其尝尝这“绝灵”的滋味吧!
自从炼化了左右腿的天残玉残片以后,沈非修炼的这两门地煞绝灵腿就已经有了某种联系,这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概念,而是一加一远远大于二!
铛铛!
一连两道清脆的声音从这阁楼之中传出,原来是沈非的左右双腿逐一轰在叶家老祖施展的那面圆盘之上。
狂暴的力量倾泻下来,那圆盘狠狠地震了数震,在让得叶家老祖眼神微变的同时,却是并没有就此被轰破,可想而知其防御力到底是有多强了?
只不过正当叶家老祖再次露出一丝冷笑的时候,从那面圆盘,或者说从沈非爆发的腿部力量之上,忽然袭出一抹怪异的气息,这股气息直冲叶家老祖的脑海,让得他脸色倏然一变。.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殊心头发出一道怒声咆哮,刚开始还不是十分明显的那种感觉,此时此刻已经越来越是浓郁,浓郁到他连丹气运转都变得有些迟滞了起来。
这就是天残魔诀对于血灵族气息的压制效果,虽然血陌体内得自魔祖传承的天残魔诀气息极为有限,但不要忘了,叶殊也并不是纯粹的血灵族生物啊,他体内的血灵族气息,也并不见得有多浓郁。
就连血陌的美眸之中,也是在此时掠过一抹异色,她忽然有些明白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了,因为叶家的底细,沈非曾经原原本本地告知过她。
越打越是心惊的叶殊,明显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如果败在一名六重丹圣巅峰的年轻少女手中,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在这一刻,叶殊已经是不可能再留手了,只见他身上血红色的丹气冒将出来,像极了血陌的魔丹气,可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因为叶殊丹气之中的这抹血红色,是属于血灵族的气息,当他尽数催发了血脉中的血灵族气息之时,他的丹气修为,赫然是提升到了七重丹圣的中段。
丹圣阶别,每一个小境界之中,也分为数个更小的境界,这些更小的境界之间,也是有着极大差距的。
先前的叶殊,只是处于初入七重丹圣的阶段,而现在的他,因为体内的血灵族气息,丹气暴涨之下,却是比刚才厉害了不少。
感受着这对手突然之间暴涨的实力,血陌银牙一咬,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或许就要败在这老家伙手中了,所以她当机立断,也在这一刻有了某些动作。
呼……呼……
旁观的沈擎沈榆等人,忽然之间感觉到这沈家总部入口处的空气有了一些异动,无数的能量朝着某处疯狂涌去,在那里,正站着一个红衣红裙的红发少女。
引动这些能量波动的,自然就是血陌了,因为在这一刻,她赫然是激活了自己的血魔之力,那些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就是在她激活血魔之力时被引动的。
血魔之力激活,是每一个血丹魔修炼者独有的提升秘法,而这种秘法能够提升的丹气修为,却是视其体内的血丹魔血脉精纯程度而定。
血陌本身就是血魔王之妹御竹的亲女,所以其血脉之中原本就蕴含着极为精纯的血丹魔王族血脉,她激血魔之力所能提升的魔丹气修为,比起大多数血丹魔修炼者都要强横得多。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或许此时血陌激活血魔之力,并不足以让她的魔丹气修为,从六重丹圣巅峰提升到七重丹圣。
但不要忘了,血陌曾经在血魔岛血神殿之内,得到过血神传承,那堪比当年血神亲身的血脉精纯程度,或许比当今血魔王御天还要强横几分。
再后来血陌又在丹魔圣地因为沈非的关系,得到了一份魔祖传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血丹魔始祖血神的血脉,也是从魔祖身上传承下来的。
这就导致血陌的血脉之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因此在这一刻,当她激活血魔之力后,其丹气修为,竟然冲破了那一层坚固的桎梏,达到了七重丹圣的境界。
这一幕无疑让得原本就目瞪口呆的沈擎等人,更是连眼珠子都差点爆裂开来,因为这样的逆天提升,他们原本以为只有在沈非身上才有可能发生。
沈非修炼的是天残魔诀,那倒也罢了,这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已经给了沈擎他们太多的奇迹震撼,所以无论在沈非身上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现在,血陌只是激活了血魔之力,就将丹气修为从六重丹圣巅峰,生生提升到了七重丹圣,这可是高级丹圣的层次,如果靠一种提升秘法就能突破的话,那还用这么辛苦修炼干什么?
沈擎他们对血陌并没有多少了解,也不知道在血陌的身上,也曾经发生过无数常人难以想像的异事,现在的血陌,抛开天残魔诀不说,其修炼天赋绝不会比沈非差多少。
可以说血陌能够有此时的提升,和她以前的无数际遇脱不了干系,但是这些东西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所以尽都惊得呆滞了。
沈擎他们这些沈家族人是惊愕和喜意交织,但是作为血陌的对手,当叶殊感应到面前这红发女子的丹气修为生生提升到了七重丹圣的时候,一张原本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了几分。
刚才施展某些手段,引动体内的血灵族气息,将自己丹气提升到七重丹圣中段的叶殊,此时心中忽然有了一丝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出头鸟来招惹这红发少女,让其他的八重九重叶家强者过来收拾不就好了吗?
叶殊心中清楚,刚才在六重丹圣巅峰都能压制自己这个七重丹圣的红发少女,此时真正突破到了七重丹圣,恐怕那战斗力更是倍增,再打下去,或许会出现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啊。
叶殊在这边患得患失,可血陌哪会有如此多的想法,何况激活了血魔之力后,她心中忽然就多了一丝嗜血之意,那是血魔之力激活的弊端,也是属于血丹魔一族特有的手段。
一抹血红色光芒从血陌美眸之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她手中的血神剑已经是一剑劈下,而这一次,她施展的可不可是简单的剑劈了,而是一种强横的丹武技。
血红色长剑看似和刚才的动作如出一辙,但当叶殊按原来的方法不敢直撄其锋,而是选择退避的时候,一抹血红色的剑芒突然之间从血神剑之中喷发而出,瞬间就来到了叶殊的面前。
“不好!”
血神剑的剑芒来得好快,快到叶殊只觉眼中红光一闪,一抹锋锐无匹的剑气已然及身,让得他心中大叫一声,想避却是没有那个时间了。
不得不说叶殊不愧是一名七重丹圣的强者,在这种速度的剑芒之下,他自知避无可避,当机立断地涌出一抹强横的丹气,在其胸前瞬间形成了一面血红色的幕布。
这很明显也是叶殊催发体内血灵族气息施展的一门丹武技,而且这门丹武技,有着一种强横的吞噬之力。
那道剑芒终究不是真正的血神剑,这就给了叶殊一个机会,当那道剑芒劈到这血红色幕布之时,那幕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凹陷了进去,却终究没有被剑芒给刺穿。
看到这一幕,叶殊不由大喜若狂,血陌的实力实在是让他心惊不已,此时他心中已是打起了退堂鼓,还是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交给那些八重九重丹圣的族老们来对付吧。
在血红色幕布挡住那一道血红色剑芒的同时,叶殊没有丝毫恋战的心思,见得他身形微动间,便想要退身而走。
“哼,还走得了吗?”
见状血陌薄纱下的口唇之中传出一道冷哼之声,旋即便见得她将手中血神剑往空中一抛,一抹血红色光芒冲天而起,显得无比的耀眼。
“血祭,万剑之影!”
低沉的喝声从血陌口中传出,而后她右腕倏地伸出,一抹血腥之气从其右手食指之上冒将出来,瞬间形成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血陌屈指一弹,那滴精血已经是凌空飞出,打入了她抛向空中的血神剑之中,紧接着,一旁的沈家族人们都是清楚地看到,那原本只有一把的血神剑,在空中一变二、二化四、四幻八,转眼之间密密麻麻,整个天空都布满了血红色的长剑。
这自然就是血陌当初在界海千晓阁之中得到的那一门强横丹武技了,这为血神剑量身订做的丹武技名字叫做万剑之影,施展到极致的时候,可以化出一万柄血神剑。
当然,这一万柄血神剑之中,只有一把是血神剑的真身,其他的那些剑影,也真的只是丹气形成的虚影罢了。
只不过些虚影同样有着非同一般的攻击力,当初和沈非去到西天海的时候,血陌就曾经施展过这万剑之影,那个时候的她,所能施展的血神剑影,仅仅只有三千道。
而此时天空之上的血红色剑影密密麻麻,沈擎他们不清楚这些血红色剑影到底有多少,可血陌自己心中却是心知肚明。
“五千道,不错!”
一抹欣喜的声音从血陌心头响起,对于这一次施展的血神剑影数量,她颇感满意,因为这毕竟比她在西天海对付海灵妖之时施展的血神剑影,足足多了两千道。
这说起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个时候的血陌,还只有二重丹圣的修为,现在的她,在激活了血魔之力后,可是生生突破到了七重丹圣。
看着那顷刻之间就布满了整个天空的血红色剑影,刚刚退了数步的叶殊脸色变得一片苍白,虽然他明白那其中只有一把血神剑的真身,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哪一把才是真正的血神剑。.
不过韦裕心中虽然暗叹自家天才的不足,心中却是十分兴奋,所以他手中丹气竟然在这一刻加重了几分,死死拖住叶慕不得去那边干涉沈非的屠杀。
原本韦裕的丹气实力,是要比叶慕低上一筹两筹的,可是自从家族覆灭之后,他见到这些叶家族人,就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拼命的劲头。
在如此大好形势之下,叶慕自然是不可能和韦裕拼命了,莫说是拼命,就算是被韦裕伤着了,对他来说也是不值得的。
所以叶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这个原本比自己弱了不少的韦家家主,而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非朝着一名六重丹圣的叶家族人袭去,而腾不出手来。
和叶家大族老激战的沈家二长老沈柏,自然也发现了沈非的大展神威,当下不由吐出一口浊气,老脸也是一阵欣慰。
这一次沈柏留守沈家,对于叶家突然来袭没有半点的准备,转眼之间便有着数名沈家丹圣强者死于当场,这对他来说实是有些失责。
但事已至此,沈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先前的他已经心生绝望了,在叶家强者的强势手段之下,等待着沈家的,必将是鸡犬不留。
虽然说还有很多的沈家强者在外间没有回来,那股力量完全可以重建沈家,但失去了沈擎他们这些年轻一辈,或许沈家连天玄界五大家族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未来的一段时间,绝对是处于青黄不接的态势。
可谁想到沈非一出现,便用那极致的速度力挽狂澜,转眼之间便击击杀了诸多叶家的中低级丹圣强者,将沈家的劣势给扳了回来。
虽然沈柏也知道一旦叶家的高级丹圣强者出手拖住沈非,一切都得回到原点,就和刚才的血陌出手一样,但他的心中,就是没来由地升腾起一丝信心,似乎那个沈家青年,就是无所不能的。
沈柏的心性,虽然有些暴躁,但还是不失稳重,像他这样的沈家二长老,想什么事情都会从理智出发,一个七重丹圣的沈非,严格说起来,似乎对于今日沈家的局势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只是由于沈非回到家族所做到的那些大事,还有曾经几次在沈家陷入危局之时的反转,都是让沈柏升起这一丝信心的来源。
至少从沈非出现之后,沈家丹圣强者的压力大减,现在都能腾出手去保护那边的年轻一辈和低阶族人了,而这一切,都是沈非带来的。
从刚才开始,沈非一直找的都是五重丹圣以下的叶家族人,而此时他之所以找上这一个六重丹圣的叶家强者,却是因为一个熟人。
宣家宣业,经过这四个月来的修炼,宣业侥幸突破到了五重丹圣,只可惜他的这个对手乃是六重丹圣,他勉力支撑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沈非正是看到这个老熟人命在顷刻,所以才在此刻掠到了这边,而此时正是那叶家六重丹圣强者,一掌朝着宣业脑袋轰去的关键时刻。
打得入了魔的宣业,半点也没有注意到沈非出现之后的情形,眼看着自己已然无幸,他忽然之间咬了咬钢牙,一股紊乱的气息直接在他体内爆发了出来。
看来宣业是明知无幸,想在这一刻自爆了,一名五重丹圣强者自爆的能量冲击,或许比一名六重丹圣的攻击还要强上几分。
感应到宣业这紊乱的气息,那叶家六重丹圣强者不由脸色一变,其手中的动作也是在这一刻加快了几分,以期能够在宣业自爆之前将其轰杀。
嗤!
然而就在这一刻,宣业突然觉得自己颈侧一凉,旋即他的眼角余光就看到一抹黑色之物从自己右侧颈边一掠而出,几乎贴着他的脸刺入了那叶家六重丹圣的手掌。
看到这一把略有些眼熟的黑色长枪,宣业那狂暴而紊乱的丹气瞬间收敛了几分,旋即他就看到那黑色长枪准确地穿入了那叶家六重丹圣的手掌,几滴殷红的鲜血甚至是溅射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次出手的自然就是沈非了,他速度奇快,出手又是出其不意,用了宣业的身体作为掩护,所以那叶家六重丹圣强者,竟然来不及将自己的手掌化为雾气之身,所以瞬间就悲剧了。
手掌被噬魔枪刺穿,待得噬魔枪中的某些气息爆发出来之后,那叶家的六重丹圣强者眼眸之中一丝血红光芒闪过,竟然在这一刻僵硬了下来。
沈非得势不饶人,刺穿那叶家六重丹圣的手掌之后,直接枪身一挺,最后连掌带枪从那叶家强者的胸口刺入,将其心脏都是直接刺爆了。
堂堂的六重丹圣强者,刚才将自己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想要自爆的叶家强者,竟然一击之下就死于非命了,宣业此时真的像是在做梦一般。
“呵呵,没事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让得宣业终于是回过神来,待得他侧头去看时,果然看到的是一张极度熟悉的脸庞。
说起来这已经是沈非第二次相救宣业了,对于这样的大恩,宣业知道已经不足以用言语来表达,他心中打定主意,有生之年,只要这个沈家天才有所命令,自己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哪怕宣业心中清楚,能一枪刺死六重丹圣的沈非,自己恐怕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差距还会越来越大,但他就是有这种想法。
沈非没有去管宣业的失神,这一次能够轻松得手,他也很是意外,对付一名六重丹圣的强者,连他都没有把握能一击必杀,他甚至是准备了魂御魂针的手段,却没有料到最后都没有用上。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若是再来一次的话,那六重丹圣的叶家强者,怎么也能在沈非的手中支撑几个回合,到时候叶家的高级丹圣赶来,说不定都能脱身。
只可惜阴差阳错之下,这曾经在大陆之上击杀过不少中低级丹圣的叶家强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噬魔枪之下,不能不说是可悲可叹。
将噬魔枪从那叶家强者的身体之内拔将出来,沈非眼神一凛,旋即低声喝道:“宣业前辈,你先去帮助其他的沈家族人!”
话音落下,沈非已是将宣业往着某个方向一推,旋即他的身形瞬间掠出,再次化为了一道金灰色的细线。
原来就在此时,三道气息磅礴的叶家强者已经朝着这边合围而来,沈非强悍的灵魂之力感应得极为清楚,那赫然是三名已经达到七重丹圣的超级强者。
沈非刚才能够轻松击杀中低级的叶家强者,那是因为实力的差距,可是对上一名七重丹圣,他就不可能这么信手拈来了,更何况是整整三名?
沈非固然是可以激活天魔气,将丹气修为提升到八重丹圣的层次,这样对付起七重丹圣来绝对是事半功倍。
可现在的沈非却不会这样做,激活天魔气之后,固然是能让他实力大进,却会让他丹气损耗更加快速,现在可不是一对一的搏命战斗,而是怎么救沈家于水火之中。
再加上叶家老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追将过来,沈非就是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杀伤杀死叶家的中低级丹圣修炼者,可不会在这里和一些高级丹圣的叶家强者先大战三百回合。
三名叶家的七重丹圣气势汹汹地合围而来,但当他们堪堪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抹金灰色的背影,那种速度,让得他们不由面面相觑。
刚才沈非将宣业推开,也是不想他遭受了池鱼之殃,毕竟现在的宣业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被这七重丹圣不小心磕着碰着,说不定就会死于非命。
至于沈非自己,在凤祖之翼的速度加持之下,绝不是这几个七重丹圣的叶家强者能追得上的,所以后者三人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沈非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那样的速度,他们自问拍马也赶不上。
可是这三大叶家强者也不能不追吧,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都是阴起脸色朝着沈非掠出的方向追去,只不过那距离似乎越拉越远了。
嚓!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轻响声传将出来,原来又是一名三重丹圣的叶家强者被沈非噬魔枪一枪刺死,那从后心拔出来的黑色长枪,似乎连一点鲜血都没有沾染上。
只可惜那一脸诡异神色的叶家三重丹圣强者,眼中只看到三个穿着暗红色衣袍的族人从自己身旁一掠而过,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如此一来,天空之上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三名叶家的七重丹圣在沈非后方追击着,可是怎么也追不上,而他们所到之处,必然会有一名中低级的叶家族人被沈非击杀,而后无力地掉落下地。
“沈非,有种就和我正面一战!”
终于,一名七重丹圣的叶家族人忍不住大喝了一声,而这句喝声出口,不仅是沈非脸现冷笑之色,就连沈擎这些沈家天才们也不由撇了撇嘴,他们现在已经有点明白沈非的计划了,在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停下来和其大战呢?.
唰!唰!唰!
当沈非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的时候,跟随其移动的天残玉残片之上,一连喷发出三道血红色的净化之光,朝着这灵缚锁空间的三个方向急袭而去。
沈非知道单一的净化之光破解大阵,叶家老祖都能第一时间有着感应,也会第一时间赶到那破阵的地方等着自己。
所以这一刻沈非直接是祭出了三道净化之光,从三个方向破阵,这叶家老祖总不会有分身之术吧?
只要不是叶家老祖亲自出手,另外三大叶家族老的攻击,沈非都自问压力不大,毕竟比起半祖强者,三名九重圣丹境的叶家强者,还达不到让沈非遭受致命的危险。
沈非这当机立断的速度,也让叶家老祖有些吃惊,但是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威力太过强大,待得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方向的灵缚锁,已经是被沈非打开了一个缺口。
嗖!
一道金灰色的细线掠过天空,紧接着守在那里的叶家三族老便是感觉到一道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得他脸色不由大变。
“三族老,拦住他!”
叶家老祖显然也是对灵缚锁内的情形一目了然,在他自问赶不及到那个地方拦截的时候,只能是面色阴沉地大喝一声。
看来沈非也不是毫无目的地寻找突破之口,他知道这个叶家三族老的实力最差,从这边突破应该是最为轻松的。
对于这个叶家三族老,沈非并不会有半点陌生,因为在数年之前的圣魂城大战之中,正是这个叶家三族老第一个向他发出攻击,差一点就让他死于非命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叶家三族老,才只有八重丹圣的层次,这数年时间不见,竟然都突破到九重丹圣了。
叶家三族老有所突破,但是沈非的实力提升更是骇人听闻,当年的沈非,那可是连帝丹境都没有达到,而如今的他,却是堂堂的七重丹圣,实力比这叶家三族老也差不了多少了。
嗤……
一抹黑色寒光闪现而出,叶家三族老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可是堂堂的九重丹圣,若是连一个七重丹圣的小子都阻拦不住,那可真是一个大笑话了。
哪知道叶家三族老刚刚施展出一个丹气掌印,想要将沈非的噬魔枪给拍飞之际,却不料从这把黑色长枪之上,突兀地冒出一抹诡异的声音,让得他的雾气之身都有了一丝剧烈的颤抖。
噬魔天音!
这一门噬魔枪自带的音波丹武技,对于人类灵妖是影响灵魂,而对于丹魔一族却是影响他们的血液。
叶家的血脉之中,蕴含着一丝血灵族的气息,而当沈非这噬魔天音席卷而出的时候,叶家三族老赫然是发现自己血脉深处的某些东西都受到了牵引,仿佛要破体而出一般。
叶家三族老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那甚至比天残玉净化之光对他们血脉的影响还要强烈几分,他全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事实上当年魔祖得到这把上古神器的时候,就发现了其内力量对血灵族生物的克制,所以才将之当成了自己的武器。
而万年前轩辕绝之所以要到丹魔圣地,和那些圣地魔老们撕破脸皮将噬魔枪抢到手中,自然也是因为噬魔枪本身对血灵族生物的克制作用。
这把神器榜上排名第一的上古神器噬魔枪,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年代开始就存在的,总之它和天残魔诀一样,都是对付血灵族生物的无上圣物。
比如说此时,沈非施展噬魔天音的时候,这九重丹圣的叶家三族老身形竟然都在此刻迟滞了一瞬,那拍出的丹气掌印,自然是不可能对沈非构成什么威胁了。
只可惜沈非为了从这叶家三族老身边脱身,终究是耽搁了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当他感觉到叶家三族老虚幻眼眸之中的茫然,想要从其身旁一掠而过之时,一抹久违的气息,已是在他身后升腾而起。
这一刻,沈非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因为趁着这个时候,叶家老祖已经堪堪赶到,在这样的半祖强者手下,一旦被其拉近了距离,他根本就没有脱身的机会。
之前在沈家丹武阁之内能够脱身,沈非也是用尽了手段,而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叶家老祖太过轻敌。
试想一个七重丹圣的蝼蚁小子,在一名低级半祖面前,怎么可能有脱身的机会,叶家老祖就是太过自信,这才让沈非钻了空子。
但叶家老祖是什么人,这样的空子被钻上一次,就已经让他感觉到是奇耻大辱了,如果这一次再被沈非脱身的话,或许他这个叶家老祖的面子,都要被人扔在地上践踏了。
所以这一次和沈非拉近距离,叶家老祖不会再给沈非任何一丝机会,一名半祖强者的实力爆发开来,根本就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沈非能如此轻松就突破灵缚锁,也很有些出乎叶家老祖的意外,但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无论是在灵缚锁内里战斗,还是在外间战斗,对于叶家老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达到叶家老祖这样的层次,已经不屑于借助那灵缚锁的力量才能压制沈非了,他在意的只是沈非的速度,只要不让沈非拉开距离,他就不会让沈非有丝毫脱身的机会。
事实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叶家老祖放任沈非离开,他也是不会走的,因为在这叶家总部之内,不仅有沈擎沈洛这些他的至交好友,还有着血陌呢。
沈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血陌独自逃命,哪怕叶家并不一定会要了血陌的性命,但这是沈非的性格使然,如果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亲人朋友都保护不了,那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又有什么意义?
曾经的沈非,在得知自己修炼的乃是天残魔诀这门绝世功法之时,所想的就是为了能够和血陌在一起,或者说,再见到自己的母亲。
但是现在,沈非肩上的责任无疑是大了许多,他和血陌之间固然是没有了任何阻碍,也和自己的母亲在现实之中相见,他现在所要承担的,是一个家族,或者说是整个丹武大陆覆灭与否的责任。
叶家身怀血灵族气息,和整个大陆的血肉生灵都已经成为了敌对,沈非作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和这些可恶的家伙那是不共戴天,双方必然会有一方灭亡才肯罢休。
可惜此时的沈非,虽然炼化了天残玉之首实力大涨,却依旧只有七重天主境的层次,和叶家老祖这个半祖强者比起来,实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因此沈非没有任何犹豫地便是激活了天魔气,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激活天魔气,那自己在叶家老祖手下,恐怕根本就支撑不了数招。
“二长老,带族人们走!”
沈非一道大喝声出口后,其身上气息已然大涨,仅仅一瞬之间就突破到了八重丹圣的层次,能在高级丹圣提升一个小境界的提升秘法,无论是叶家所属还是沈家族人们,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沈柏在听到沈非的这一句话后,其嘴角却是露出一丝苦笑,他们倒是想走啊,可是能走得了吗?
叶家族长叶慕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呢,只要沈家族人有异动,那他就会立时出手阻拦,至于其他的叶家强者们,虽然被沈非击杀了二三十个,可剩下的叶家丹圣强者依旧有很多。
在场这些仅存的沈家丹圣之中,很多都是强弩之末,在之前的战斗中都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大长老沈柏,叶家老祖那一掌,让得他胸骨都断了几根,想要恢复伤势,必然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
至于那些年轻一辈的天才和低阶修炼者们,就更加不用指望了,一个二三重的叶家丹圣强者就可以将他们尽数屠灭,而这一次,却不会有血陌或是沈非现身相救。
情势似乎已经再次来到了一个极为险恶的境地,无论是沈非那边,还是诸多沈家族人这边,在不久之后,都将尽数被灭,今日一战,或许就是沈家的最后一战了。
哪怕前往天玄界东北剿灭叶家的那些强者,才是沈家真正的中坚支柱,但是总部被灭,沈非这个沈家未来的希望被击杀,对于沈家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事实也确实如此,诸多沈家族人没有脱身之机,沈非也陷入了和叶家老祖的苦战之中,仅仅是数合之后,他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以八重圣丹境的层次,能和一名低级半祖境界的顶尖强者抗衡数个回合,沈非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可是这些全然没用,在他身死之后,再惊艳的战绩,也将随之烟消云散。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也没有丝毫办法,他只能是尽全力想要摆脱叶家老祖的纠缠,如果能够像之前一样,尽可能多地杀伤叶家的丹圣强者,那或许其他的叶家族人们,还有一线生机。.
“该死的,这老家伙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早在叶慕闪身而避之前,叶家老祖就已经看到那道瘦小的身影了,他心中早有猜测,毕竟沈家老祖和他之间,早就是老对手了,双方交手不知有多少次,对于各自的气息都是熟悉之极。
只是和叶慕一样,叶家老祖想不通沈玄为什么这么快就可以从鬼门峡赶到这里,难道叶家独有血脉铸成的千鬼幻门阵,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沈非和叶慕所在的天空一侧,确实是沈家老祖沈玄赶到了,他远远看到那一片狼藉的沈家总部,心中的愤怒,一点都不比功亏一篑的叶家老祖少多少。
这一次在沈家老祖的联合之下,沈李萧楚四大家族联合剿灭叶家,却不料扑了一个空,在回来的路上,沈李两家还被困叶家所施的千鬼幻门阵之中,差一点就出不来了。
好在两大家族之中有着数名实力强横的高级魂医圣,在他们的合力之下,经过两三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将所有沈李两家的族人们都救了出来。
李家强者自然是回云霄城了,而沈家老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速度也是最快,当他赶到西荒城的时候,正好看到叶慕想要击杀沈非的一幕,所以当即出手了。
看到血腥气浓郁的沈家总部,沈玄微一沉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这一切都是叶家的阴谋,好在自己及时赶回,才没有让沈家留守总部的族人们全军覆没。
“叶鼎,你们叶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玄强忍下心中的怒意,这一道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一抹即将爆发的戾气,而当这道声音响彻天际的时候,所有西荒城的修炼者们,都知道今日的大战,恐怕要升级了。
四大家族联合剿灭叶家,现在在天玄界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所以这些西荒城的修炼者们,尽都知道之前叶家大举来犯,恐怕会是单方面的屠杀。
当这些西荒城的修炼者们,见得叶家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能灭掉沈家西荒城总部的时候,就已经极为惊奇了,现在看来,情势或许会因为沈家老祖的回归反转了啊。
“嘿嘿,沈玄兄,你们沈家的胆子不是也挺大吗?”
叶鼎此时已经恢复了心神,咧嘴笑了一声,而后又道:“既然你沈家能去我叶家总部捣乱,那我叶家又怎能不礼尚往来呢?”
叶家老祖侃侃而谈,见得沈玄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叶家在天玄界东北的总部,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吧,不知道沈兄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指责我叶家行事的?”
其实诚如叶家老祖所言,在天玄界东北没有发现叶家族人踪迹之后,沈玄他们一怒之下,早已一把火将叶家总部烧了个精光,这一点叶家老祖说的乃是事实。
不过这是叶家老祖故意在歪曲一个重点,沈玄心中愤怒之下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但是其身旁的沈非却是立时冷笑一声。
“哈哈,一个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家族,竟然来和我沈家讲什么公平,这可真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啊!”
沈非的这道声音略有些中气不足,那是他身受重伤之后的表现,可是其话中之意,却是让沈家老祖倏然回过味来,暗道自己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
“沈非说得不错,你叶家现在已经与整个丹武大陆背道而驰,人人得而诛之,和你们叶家,没什么道理好讲!”沈玄接着沈非之言,而这两句话蕴含着他极其强劲的半祖丹气,西荒城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嗖!
嗖嗖嗖!
沈玄话音落下,这片天空已是随之出现了一大片人影,其中一个曼妙身形的女子第一时间来到了沈非的面前,当她感应到后者那萎靡而紊乱的气息之时,一抹戾气瞬间升腾而起。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沈非的母亲沈月了,对于沈非,她一直都心怀愧疚,而自沈非回到天玄界之后,她也根本没有好好照顾几天,还有好几次都只能看到沈非重伤垂死。
沈月他们没有沈家老祖的速度快,所以这个时候才赶到,这一刻她既伤心沈非的伤势,又对那些打伤沈非的叶家强者恨之入骨,各种情绪交织,所以下一刻她就轰然爆发了。
一道磅礴的青色丹气掌印从沈月身上席卷而出,目标正是离得最近的叶家族长叶慕,只不过沈月突破到九重圣丹境并没有几年,又怎么可能一击就轰中叶慕?
好在因为沈家老祖和那些沈家强者的到来,叶慕根本不敢在这里和沈月大战三百回合,所以他身形一动间,已是掠回了叶家老祖的身边,也避开了沈月的这一道丹气掌印。
沈月怒火中烧,而正当她想要追击而去的时候,一只手掌却是握住了她的右手,让得她身形动作戛然而止。
“母亲,不要冲动!”
拉住沈月的自然就是沈非了,他先前和那叶家老祖可是大战过的,知道那老家伙到底有多强,要是沈月贸然追击,被叶鼎抓住了机会擒为人质,那今日的局势恐怕又要有所改变。
自沈家诸多强者现身之后,沈家的危机已经算是解除了,由于之前沈非强势斩杀了诸多叶家的中低级丹圣强者,如果单比丹圣强者数量的话,反而是沈家这边占优。
而且顶尖强者的数量上,沈家现在也不落下风,毕竟沈森沈月,都是达到了九重丹圣的强者,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诸沈家族人,听我号令,将这些来犯的敌人尽数屠灭,一个不留!”
沈月的动手,让得沈家老祖也磨掉了最后一丝耐心,以前的他还有诸多顾忌,可是今日在见得沈家总部死去的那些族人之后,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早就摩拳擦掌的沈森沈誉他们,等的就是老祖这一句话,在天玄界叶家总部扑了一个空的他们,又被困于鬼门峡数月,早就憋了一股子怨气,现在看到这些叶家的家伙们如此丧心病狂想要覆灭沈家总部,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反观叶家这边,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叶家强者们,尽都看向了叶家老祖叶鼎,他们心中自然也有不甘,可是眼前的情势,似乎对他们叶家要不利一点啊。
经过之前的战斗,叶家的这些强者丹气都消耗得有些厉害,更是被沈非屠杀了近三十名中低级的丹圣强者,在沈家这么一股生力军加入进来之后,恐怕叶家会损失惨重。
“父亲,现在怎么办?”
叶慕阴沉着脸,侧头看着自己身为老祖的父亲,虽然他乃是叶家族长,但只要有叶家老祖在场的战斗中,他是不会擅自作主的。
“唉,今日之事已不可为,撤吧!”
叶家老祖老眼之中一丝红芒闪过,最后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而且口气之中蕴含着浓郁的不甘心。
今日大张旗鼓前来叶家总部,叶家老祖原本是极为胸有成竹的,因为在他的想像之中,就算是沈家老祖他们能够赶回来,见到的也不过是血流成河的沈家总部罢了。
而现在的情况,和叶家老祖原本的计划出入很大啊,他们固然是杀了一些沈家的丹圣强者,可如果比这损失的话,反倒是叶家要大上许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叶家老祖话音落下,其目光已是转到了在某处气息极度萎靡的那个沈家青年身上。
是沈非!
不错,就是因为沈非,因为那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因为这突然之间就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七重丹圣的沈家天才,叶家才在这一次天衣无缝的计划之中铩羽而归。
如果没有沈非,或者说如果不是沈非表现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或许叶家总部之中早就鸡犬不留了。
正是因为对沈非的执着,或者说因为对天残魔诀的执着,叶家老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机会向其他的沈家族人们出手,导致了此时的结果。
可以说这一次叶家针对沈家总部的灭族之战,又是被沈非给力挽狂澜了,哪怕最后还是沈家老祖他们赶到才全然化解,可是沈非拖延出来的时间,对于整个沈家来说,绝对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无论叶家老祖心中有多么不甘心,无论他有多想将那灰衣小子给亲手击杀,但至少此时此刻的他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
眼看再要耽搁,或许连叶家这些强者们都要尽数留在沈家总部了,叶鼎丝毫不敢多说废话,当下大手一挥,当先朝着西荒城西门方向掠去。
其他的那些叶家强者们,看到老祖都走了,又得到了命令,根本不可能恋战,一个个丹圣强者从天际划过,转眼消失在西荒城西边。
对于这样的丹圣强者,如果他们想要逃的话,沈家的这些强者是根本追之不上的,沈家老祖固然实力强横,可是别忘了,叶家这边也有一个不逊色于他的叶家老祖啊。
本书来自.
“呵呵,李兄你误会了,沈家能挺过这一劫,我也是很高兴的啊,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萧常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说来说去,他还是在担心沈家有什么隐藏实力,一向和萧家实力相当的沈家,若是多了这么一股神秘力量,那岂不是说萧家以后都翻不了身了?
现在萧常固然是不敢从明面上得罪沈家,但在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过后呢,天玄界必然有一个势力的重新划分,至少那叶家就一定是会覆灭的。
沈家老祖如何不知萧常心中所想,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有什么隐瞒,听得他说道:“不瞒各位,这一次我沈家能损失如此之小就全身而退,全是沈非的功劳!”
“沈非?”
听得这个已经在丹武大陆人魔妖三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不仅是李萧两家的老祖,就连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家老祖阴戾眼眸之中也是射出一抹精光。
这数年时间以来,天玄界发生的每一件大事,似乎都和那个叫做沈非的沈家天才脱不了干系,而且每一次再见到沈非,那小子的实力就有一个惊人的突飞猛进。
虽然沈家老祖并没有说沈非的丹气修为达到什么地步了,但是能在叶家老祖率领诸多叶家强者来攻的时候力挽狂澜,至少应该也突破到高级丹圣的层次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萧楚两家老祖心中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天残魔诀真有如此恐怖吗?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一个三重圣丹境的沈非,竟然就突破到高级丹圣了?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就在此时,殿门口却是人影一闪,一道灰白色的身影闪现而进,让得四大顶尖强者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转了过去。
而这一看之下,四人对这道身影竟然都不会太过陌生,因为那正是他们刚才沉默的源头人物:沈非!
“小非,你已经大好了?”
看到沈非,沈家老祖不由大喜过望,这一段时间他得沈誉不时禀报,虽然知道沈非伤势已然无碍,但一朝没有醒过来,他还是担着一桩心事。
直到此时亲眼看到沈非站在自己的面前,沈家老祖这才真正松气,至于其他三大家族的族祖,看到沈非的时候,也有着一抹感慨。
对于沈非这个名字,或许李家老祖要知道得早一些,萧楚两家的老祖,都是沈非出现在天玄界之后,这才听到这个名字的。
自从沈非打出名头,其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事情曝光之后,这几大家族自然都会去下三界了解一番,这一了解可乖乖不得了,这小子可不仅仅是在天玄界名声如雷贯耳,在地人凡三界,同样有着非同一般的传说。
甚至在下三界,沈非都曾经是改变大陆格局的关键人物,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事实证明这个麻烦事不断的家伙,无论走到哪里,都绝对是个耀眼的人物。
再次见到沈非,这一下李萧楚三家的老祖再无怀疑,这小子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七重丹圣强者了,难怪能让强势的叶家都灰溜溜地退走。
嗒嗒嗒!
当沈非进入大殿之中后,大殿之外却又涌进来一批人影,正是以沈空为首的沈家强者,当然,能在此时进入大殿之中的,尽都是达到七重圣丹境以上的沈家长老。
其中沈森沈柏沈月都尽在其列,至于那一向爱凑热闹的沈秋,却是和李云一起回去留守云霄城李家总部了,并没有跟着李家老祖一起前来。
值得一提的是,血陌也跟着沈非的母亲沈月一起现身大殿,看这两人手挽手的动作和神情,沈非不由一阵好奇,怎么这两位的关系在这短短数日之间变得如此之好了?
“呵呵,都来啦!”
沈家老祖并没有在意刚才问沈非的话,因为沈非身上的气息已经回答了他,他之所以将诸多沈家强者召集到这里,实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在这些沈家强者都进殿之后,李萧楚三家老祖都不再说话,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客人,一切都还得由沈家老祖来安排。
“既然都来了,那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近两月之后的魂医榜大会,你们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吧?”沈家老祖目光一扫,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他三大家族的老祖若有所思。
“老祖,这件事现在恐怕整个天玄界没有人不知道吧,我沈家这一次可是收到了两张请柬!”大长老沈森明显心情大好,话落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誉和沈非的身上。
沈誉能接到魂医榜大会的请柬,在沈家各强者心中那自是理所当然,但是沈非那张请柬就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众人都清楚,莫说之前的沈非还只是一名中级魂医圣,就算是达到了高级魂医圣层次,也还有很多没有收到请柬的呢?
没有人会是傻子,自从当年的圣魂城大战之后,沈家对魂医圣山的印象就一直不怎么好,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一次魂医圣山给沈非发出请柬,恐怕并不是要其去参加魂医榜大会这么简单,其中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就说说吧,沈非到底该不该去?”
叶家老祖点了点头,瞥了沈非一眼,这就是他今日召集诸多沈家强者前来商议的要事,只是没有想到李萧楚三家的老祖也会来凑这个热闹罢了。
不过现在四大家族是处于结盟的状态,沈家老祖也不怕消息泄漏出去,在他心中,也认定了魂医圣山会有针对沈非的阴谋。
以沈家老祖的意思,是让沈非先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境界,以时候就没有人是其对手,而当务之急,就是去界海死界取得那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
只是这件事关乎到沈家的脸面,如果收到了魂医榜大会的请柬而不参与,那以后恐怕都会被魂医圣山拒之门外,也根本不可能参加下一届的魂医榜大会了。
“不用讨论了,这次的魂医榜大会,我必须要去!”
哪知道就在沈家老祖话音刚刚落下,作为此事的当事人,沈非却是抢先开口了,而且这一开口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完全是已经做出了决定的决绝。
“小非,以你的聪慧,难道猜不出魂医圣山给你发出请柬,是别有用心吗?”沈家族长沈空显然和老祖是一样的心思,当下便是劝说了起来。
也许只有沈非之母沈月,才隐晦猜到了沈非的一些坚持吧,毕竟当年的鬼老是她亲自救下的,也是她亲自放入天残空间保留其一抹残魂的。
对于鬼老当年所经历的惨事,沈月自然是知之甚深,而且她还清楚地知道,这些年沈非在下三界和鬼老相依为命,或许感情比对自己这个母亲还要深厚一些吧?
“嘿嘿,别有用心?外公,你这四个字的用词,可是将那魂医圣山暗衍师徒瞧得忒也小了!”沈非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身为沈家族长的外公,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哦?此话怎讲?”沈空自然不会在意沈非这略含讽意的话语,他从沈非的口气之中,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当下便是反问了出来。
“这件事情,母亲应该没有告诉过你们吧,但我今日要说的是,魂医圣山山主暗衍,和其弟子观宇,实是两个卑鄙无耻之徒,你们都被他们的表相给骗了!”
沈非眼眸之中突然射出一抹仇恨的精光,这几句话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戾气,任谁都能听出他心底的怨意。
而这话语之中的意思,却是让诸多沈家强者,还有其他三大家族的老祖目瞪口呆,全然不知道沈非这几句话从何而来,难道是因为数年前的那次魂医圣山山会?
在那次山会之中,沈非和舒衣最后对决,在极为明显的比试结果之下,观宇选择了偏袒舒衣,最后还是沈非自己力挽狂澜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山会冠军。
再后来叶家联合萧楚两家对沈家出手,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竟然在紧要关头出手,而其出手相助的,正是那个时候与沈家为敌的叶家。
一想到这个可能,萧楚两家老祖脸上神色都不太自然,因为那一次和叶家一起对付沈家的,也有他们两大家族。
不过沈非却没有去管这两大家族老祖的脸色,见得他蕴含着一丝悲痛地说道:“现在,我要让你们见一个人,一个对我沈非来说无比重要的人,当年的那些因果,还是由他自己来说吧!”
沈非的口气之中有一抹异样,场中除了沈月和血陌之外,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是谁,甚至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抹灵魂。
“鬼老,出来罢,当年的事,也该还大家一个真相了!”
在沈非低沉的声音之中,所有人都有些不理解这“出来罢”到底意指为何,这已经是大殿的里面了,还能从哪里“出来”?
一时之间,整座大殿之中,陷入了异样的安静!
(PS:小伙伴们,请多多支持一下新书呀,谢谢!).
在场诸人之中,除了楚家老祖外,包括沈非自己在内,都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罗英果,不过相对于其他人,沈非倒是在那轩辕界的秘典阁之内,看到过关于罗英果的描述。
这是重铸肉身最为重要的一枚果实,此时呈现在众人眼中的只是一枚像是婴儿的奇异果实,但只有沈非知道,当用出某些手段的时候,这罗英果就会随之变大,变成一个成年人大小的特殊躯体,这就是重铸肉身最为重要的一步。
传说这罗英果有着一种异样的灵性,更有着一丝灵智,虽然没有真正的人类灵妖或丹魔这么聪明,却懂得趋吉避凶的本能,常人连见到这罗英果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将之收取了。
沈非也不知道楚家老祖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这罗英果,总之这最重要的一味重铸肉身的主材料到手,他心神已是松了一大半。
然而让得沈非更加惊喜的还在后头,在诸人陷入那沁人心脾的幽香之中时,楚家老祖双手连挥,而后一团青色水液和一抹散发着寒意的粉状物已是呈现在沈非的眼中。
“这是凝神液!”
“这是化体霜!”
随着楚家老祖口中的介绍出声,沈非心中的惊喜真是越来越浓郁,这些可都是重铸肉身的主材啊,想不到这楚家老祖身上真的有,这可真是少了他好大一番麻烦。
沈非不知道的是,楚家乃是魂毒世家,万年以来,其底蕴绝不会比魂医圣山差多少,而且相比起魂医圣山来说,他们更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像是这罗英果凝神液化体霜,就算在魂医圣山也不一定会有,但偏偏这楚家老祖身上都占全了,随着楚家老祖一件件将清单上的东西拿将出来,沈非有着一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惊喜感觉。
值得一提的是,楚家老祖拿出的这些东西,全部是沈誉没有收集到的奇物,反倒是常见的那数十样天材地宝,楚家老祖一样都没有,这可真是巧合之极。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楚家老祖何等身份,一些简简单单就能得到的东西,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只要是有钱就能得到,楚家还会缺钱吗?
说实话,楚家老祖拿出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很多东西的名字,在场诸多强者包括其他三大家族的老祖在内,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见到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罗英果、凝神液和化体霜这三样东西,楚家老祖也只各有一件,这就说明给沈非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失败了,那他再想为鬼老重铸肉身,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但这对沈非来说终究是意外的惊喜,原本以为短时间内凑不齐的天材地宝,一下子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在这一刻,他有着一种立时动手替鬼老重铸肉身的冲动!
唰!
沈非一挥袖,将空中悬浮的诸多天材地宝一齐收入了容袋之中,而后朝着楚家老祖一抱拳,说道:“楚祖前辈,这次大恩,沈非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用得上沈非的,你尽管说话!”
原本有些心痛之色的楚家老祖,听得这话之后,眼前忽然一亮,心中的惆怅一扫而空,连忙接口道:“此话当真?”
沈非微微一愣,心想难道我沈非的承诺如此不值钱吗,这还用怀疑,不过还是正色接了一句道:“当然!”
“好,既然如此,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到我楚家提亲?”楚家老祖眼眸深处转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暗道这笔买卖做得可真是不亏啊。
刚才给沈非的天材地宝,确实是楚家老祖花了无数时间无数心血才弄到的,这一股脑儿地送将出去,可真是让他心痛之极。
但是现在得到了沈非的承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楚娇,如果沈非和楚娇能结为道侣,那他那些东西便算是给了楚家女婿,那还有什么可心痛的呢?
沈非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楚家老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出来,当下不由目瞪口呆,就连所有的沈家强者们也都是瞠目结舌,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安静之极。
“不行!”
就在这安静的大殿之中,一道冷声突然之间冒将出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来,旋即他们便看到一个红发少女眼眸之中充斥着一丝危险的光芒,而这道光芒,正是对着沈非的。
说话的自然是血陌了,对于那所谓的楚娇,她也曾听过其名头,知道那是楚家年轻一辈的小毒女,炼化过黑暗金魂的顶尖魂毒天才。
可血陌此前知道的东西,也仅限于此了,当初在云霄城的时候,血陌倒是见过楚娇,不过两女并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不知道沈非和楚娇之间的那些事了。
至于来到这沈家总部之中,沈擎沈榆他们倒是知道一些沈非和楚娇的事,但谁也不会在血陌面前乱说啊。
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只是楚家小毒女的一厢情愿,沈非可从来都没有透露出对楚娇的男女之情,最多是朋友之谊罢了。
血陌何等聪明,从楚家老祖的这一句话之中,她明显是猜到了许多,所以她心中自然要气愤了,她气愤的是沈非隐瞒了自己。
其实这也怪不得沈非,他原本对楚娇就只有朋友之情,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对血陌缄口,何况他也知道血陌在这些事情上很有些小心眼,当初还差点和上官玉大打出手呢。
谁知道这楚家老祖为老不尊,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这可真是让沈非坐蜡了,尤其是他听到血陌这一道冷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心道这下可麻烦了。
以楚家老祖的身份,自然不会怎么去在意一个六重丹圣巅峰的血陌,哪怕血陌的身份极为特殊,他一贯行事怪癖,一心只为楚娇着想。
所以在血陌话落之后,楚家老祖阴恻恻地笑道:“血陌小姐,做人可得大度一些,像沈非这样耀眼的男人,三妻四妾那也是很正常的嘛!”
楚家老祖原本人就长得阴戾,这一下露出的笑容,看在众人眼中更是有些古怪,尤其是血陌,此时她恨不得直接掠过身去,将自己的脚掌印在这张老脸之上,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恨。
不过血陌还是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就算再强,也绝不可能是楚家老祖的对手,这位可是低级半祖的层次,恐怕只需要一个回合,就能将自己一巴掌拍死了。
但如果能咽得下这口气,她也就不是血陌了,拿楚家老祖没有办法,可她对沈非却有的是办法,所以她直接是略过了楚家老祖,盯着沈非冷声说道:“沈非,你是怎么想的?”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这沈家大殿之中,沈非心中清楚,若是自己再不清楚表态,说不定这个把面子看得极重的女人就要爆发了,到时候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仅仅是这样,沈非倒也不怕,现在以他七重天主境的实力,早就不会像在下三界的时候让血陌随意拿捏了。
沈非怕的是血陌面子薄,大怒这下一气而走,到时候再想将之找回来就难了,而且以血陌的性格,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楚祖前辈,这样的玩笑,以后可不能乱开了,一直以来,我都只当楚娇是极为要好的朋友,我和他之间,最多也只有兄妹之情了!”
沈非没有去管血陌那有些危险的目光,直接是对着楚家老祖正色说了一番话,而这番话出口后,血陌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些。
“哈哈,朋友做得久了,感情自然会变得更深,难道我家小娇还配不上你不成?”楚家老祖先是笑了一声,而后声音却是变得低沉了许多。
“楚祖前辈,楚娇妹子天纵之资,但我沈非一生之中只爱血陌一人,其他女子就算是再优秀,于我也如过眼浮云罢了!”沈非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还在盯着自己的血陌,这几句话,终于让得血陌心中最后一丝芥蒂烟消云散了。
不过沈非在说到“一生之中只爱血陌一人”的时候,其脑海深处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裙的曼妙身影。
曾几何时,在凡域界烈云宫的时候,沈非好像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一人”,指的是上官玉,而不是眼前的血陌。
可惜的是,当年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得沈非和上官玉这原本青梅竹马的一对产生了一丝难以弥补的裂痕,让得“那一人”,变成了“这一人”。
“沈非,你刚刚可是说过什么事都能答应我的,难道这么快就要反悔不成?”沈非的话让血陌感动非常,但是楚家老祖的一张脸已是变得阴郁了起来,这话出口后,蕴含着一抹压抑的隐怒。
“楚祖大人,我刚才确实是答应过你,人都得讲求一个信字,但要我告诉你的是,在此之前,我早就对血陌做出过承诺了,凡事总要讲一个先来后到吧?”
沈非侃侃而谈,让得场中除楚家老祖之外的诸多强者者都是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沈非此时虽然祭出了天残玉残片,可是他催发的那些天残玉净化之光,并不是要将永生之树内的血灵族气息尽数净化。
他现在最大的目的,是要将那些隐藏在永生之树无数枝叶之中的血灵族气息,尽数逼到树干之中来,这样他就可以用吞噬之力,将其据为己用了。
只是沈非并没有把握,毕竟这永生之树的枝叶实在是太茂密了,连天残玉净化之光都不能保证照射到其每一个角落,那些血灵族气息有了隐藏的地方,恐怕绝不会安心被沈非给吞噬。
事实证明沈非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天残玉的净化之光,笼罩的也只是永生之树最顶上的那一部分,下方被遮掩的树叶树枝根本就照不到。
那些血灵族气息虽然也没有太高的灵智,但它们却是能预知危险,知道天残玉净化之光是自己的最大敌人,所以当然不肯露头了。
感应到这一幕,沈非也不由无奈何苦笑,心道自己果然还是想得太多了,想将这偌大永生之树内的血灵族气息据为己用,真是不太容易啊。
既然方法用尽都达不到自己的目的,那沈非也只能是用最原始的办法,去对那些血灵族气息进行驱逐了。
什么是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沈非控制着天残玉残片,从这永生之树的某一处开始,一处一处地净化掉其内的血灵族气息,只是这个时间的消耗,绝对不会太短。
嗡!
然而就在沈非心头失望的当口,从这永生之树上,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紧接着整个永生之树,似乎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同一时间,无论是沈非控制的天残玉净化之光,还是他双手上依然存在的吞噬之力,都感应到某些东西,正在急速朝着永生之树的树干位置涌来。
“是永生之树在帮我?”
沈非脑海之中电光石火一闪,当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先前就知道,永生之树并没有被血灵族气息全面侵蚀,还保存着自己的一分灵智,现在看来,是这仅存的灵智助了自己一臂之力。
永生之树的潜意识,和血灵族气息一直都在做着拉锯战,以前的永生之树是想多坚持一段时间,所以一直都没有用自己的全力,因为那样一来,或许会加快它被血灵族气息全面侵蚀的速度。
但是现在,永生之树知道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也知道这个人类能帮自己清除身体之内的异样气息,所以它不会再有丝毫保留了。
全面爆发的永生之树力量,就算是一直侵蚀着它的血灵族气息一时之间也有些承受不了,现在永生之树最顶部有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所以它们尽皆被逼着朝着树干的位置而去。
被天残玉净化之光照射到,这些血灵族气息知道自己会瞬间灰飞烟灭,再也不复存在,至少去到树干位置被那人类吞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血灵族生物的想法和沈非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而感受到一股股血灵族气息从永生之树树干之中传来,他不由又惊又喜。
原本沈非已经打算用最原始的方法驱逐这些血灵族气息了,却不料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而且这永生之树内的血灵族气息磅礴之极,他有种感觉,自己才突破到七重天主境没有几天的天残魔诀丹气,或许又要有一个精进了。
只是这时间也不可能太短,一晃就过去了三日,这三日时间内,不仅是血陌没有离去,就连沈家老祖也怕出现什么意外一直守在这里。
现在的沈非可是整个沈氏一族的宝贝,绝不能出什么意外,甚至沈家老祖清楚地知道,哪怕是自己死了,也绝不能让沈非死,这可关系到沈家还有整个丹武大陆即将到来的大难啊。
好在三日时间内,沈非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眼看着沈非的双手一直搭在永生之树的树干之上,沈家老祖似乎也明白了这小家伙到底要做些什么。
呼……
某一刻,沈非终于是睁开眼来,吐出一口长气,同时他的双手也是倏然从永生之树的树干上收回,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沈非当然得满意了,因为这三日时间的吞噬炼化,他终于是将永生之树内的血灵族气息给尽数据为己有了,这也让他的丹气修为,从初入七重天主境,达到了七重天主境的中段。
千万不要小看这小小的提升,这可是高级丹圣层次,普通的修炼者,想要获得这样的提升,恐怕至少也得数年数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吧?
不得不说这永生之树内的血灵族气息果然磅礴无比,如果不是沈非已经达到了七重天主境,恐怕这时间还得再往后推上一推,甚至是能不能炼化那些血灵族气息都还是两说之事。
而世间之事没有如果,事实是沈非现在成功了,吞噬炼化了血灵族气息之后,虽然那地底依旧在不断冒出血灵族气息,但至少短时间内,永生之树能够压制那血灵族封印。
沈家老祖和血陌,虽然并不能感应到沈非体内的变化,但他们却是能看到后者的脸色,至少在沈非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郁闷愤怒之色,那就说明结果还是好的。
这一刻两人并没有去打扰沈非,现在时间紧迫,他们知道沈非一定会抓紧时间替鬼老重铸肉身,因为这一次的魂医榜大会,已经只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启了。
嗡嗡!
当沈非收回手掌之时,永生之树的整个树干都在这一刻摇晃了起来,不过就连远处的沈家老祖和血陌二人,都能清楚地感应到其发自深处的兴奋之意。
永生之树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血灵族侵蚀了,这些年来它一直都在和这些血灵族生物做着对抗,实是在些精疲力竭了。
现在多年的痛苦一朝得到解救,永生之树当然要欣喜若狂了,而且兴奋之意中,还蕴含着一丝感激,一截树枝垂将下来,轻轻拍了拍沈非的肩膀,显得极具灵性。
“呵呵,你不用谢我,对付这些可恶的东西,乃是我的职责,接下来,我还要麻烦你呢!”沈非抬起手来,摸了摸那青翠的树枝,说出的一番话,就像是在对另一个人类修炼者一样。
沈非话落之后,那树枝抬将起来,对着他轻轻点了点,仿佛是在向他点头答应一般,这让得他愈发高兴。
所以沈非没有半点犹豫,见得他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天材地宝已是倏然出现。
除了从楚家老祖那里得来的一些珍稀宝物之外,还有沈家四长老沈誉这一段时间收集而来的天材地宝,更有着沈非自己这些年在各处得来的东西。
自从在轩辕界秘典阁习得这重铸肉身之法后,沈非就一直留意重铸肉身的材料,在灵妖界,在丹魔界他都收集了很多,只是材料难得,最后也只能靠楚家老祖和沈誉才堪堪凑齐一副。
是的,仅此一副!
一些寻常能够买到的珍稀药材,沈非倒是凑齐了几份,但是像沈家老祖拿出来的罗英果化体霜等物,恐怕整个丹武大陆也没有几份,能得到一个,已经算了不起的造化了。
所以沈非绝不容许自己失败,这个失败他承受不起,因为如果这一次失败了,下一次想要凑齐重铸肉身的材料,就不知道要以何年何月了。
一直以来,为鬼老重铸肉身,替其报仇雪恨,都是沈非心中一件极为重要之事,这一次是他最好的机会。
反倒是沈非灵魂之中的鬼老,到了这一刻却显得异常平静,他似乎是感应到了沈非的患得患失,当下不由心生感激。
“小家伙,不用太执着了,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再多等几年又有何妨?”鬼老的声音从沈非灵魂脑海之中传来,充满了溺爱之意。
说实话,沈非将鬼老当成如师如父般的亲人,鬼老又何尝不是,尤其是在经过一次嫡传弟子和生死兄弟的背叛之后,他更加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像是另外的老人,或许还能和其他的儿孙交流,但是鬼老只能存在于沈非的灵魂之中,自从他肉身殒落之后,可以说沈非是他唯一可以交谈的对象,那种感情可想而知。
这些年沈非的努力,鬼老都看在眼里,无数次九死一生,无数次惨烈天险,沈非一次又一次地挺过来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沈非陷入纠结之中。
“鬼老,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绝不会失败!”
对于鬼老的心思,以沈非的聪慧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沉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而后就其手掌一伸,一抹黑色火焰已是被他倏然祭出。
别看之前在天残空间之内,沈非重铸肉身失败了无数次,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原因,在这生命气息如此浓郁的永生之树底下,为鬼老生铸肉身成功的机率,无疑也是大了许多。.
灵妖界,凤栖城!
这里是凤栖城极深之处,一座飞檐悬瓦的巨大阙楼之前,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其中那男子一身华丽衣袍,其身上气息不仅恐怖,更是散发着一抹异样的炽热。
而其身旁的那名女子呢,同样是身穿凤袍,那高高盘起犹如一个凤形的发际,显得高贵典雅,更有着一种难言的气质。
这两位,自然就是妖凤一族的凤君大人还有少君凤幽了,此时他们同时站在这九重凤阙之前,实是因为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这是妖凤一族的圣地,曾经在数年之前,沈非在这里和凤族大长老倪化订下三招之约,而且最后全身而退,这一度成为妖凤一族最为有料的谈资。
那个时候的沈非,可才只有九重帝丹境的层次啊,而凤族大长老倪化呢,却是货真价实的十一阶高级巅峰灵妖强者,而且是身怀妖凤血脉的绝世强者。
那一次沈非用尽手段,扛过了倪化的强力三招,却不料那凤族大长老无耻之极,竟然发出了第四招,想将他给击杀在此。
好在沈非的运气一向不错,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这九重凤阙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将倪化轰得重伤,解了他的必死之局。
而那道九重凤阙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连凤君也只是隐隐猜测那和凤祖有关,却没有十足的证据。
只不过自从那一日开始,外人就不能再进入九重凤阙之内了,哪怕是凤君也不行,似乎在九重凤阙上多了一层莫名的封印,阻止着一切外人进入其内去破坏某位的传承。
但凤君和凤幽还有那些凤族强者们都知道,这外人进不去凤阙,可是在凤阙之内,可还有一个叫做上官玉的特殊女子呢。
据当初沈非所说,上官玉是在凤阙之内接受凤祖传承,这一点诸多凤族强者都是将信将疑,毕竟他们都进入过九重凤阙内多次了,却一次都没有能引起凤祖传承气息的共鸣。
而且上官玉体内的凤祖血脉并不太精纯,她还有着一半人类血脉呢,就这样的驳杂血脉,怎么可能得到凤祖传承?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凤阙不仅是外人难进,而且还隐隐间有了一层金色光芒缭绕其上,这让越来越多的凤族族人相信了沈非的那个说法,说不定上官玉真的得到了凤祖传承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传承要是成功,上官玉在妖凤一族的地位可就非同小可了,甚至可以说和能凤君平起平坐,毕竟凤祖对于妖凤一族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有人能够进入九重凤阙,自然不会有人清楚在凤阙内发生的事,这一切,都只能等上官玉从凤阙内出来,或者有人能进入凤阙才能够清楚了。
“父亲,凤祖的力量恐怕极其强横,你说玉儿能支持得住吗?”
某一刻,凤族少君凤幽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来,看来她和那担心小雪的两位虎尊一样,都在担心着凤阙之内的上官玉。
原本凤幽在圣魂城第一眼看到上官玉,认出其身份之后,对其是极其心存怨毒的,当时的她,恨不得将其一巴掌拍为肉泥。
只是由于上官玉体内的九凤绝焰脉,让得凤幽并没有狠起心肠,而是将上官玉带回了凤栖城,让其做了将近一年的挖矿苦力。
而后面发生的事,让得凤幽对上官玉的态度渐渐改观,尤其是那一夜听到沈非和上官玉的夜话后,她更是有些感同身受。
心态的改变,再加上沈非这个天残魔诀传承者有意的成全,凤幽终于决定放下当年的恩怨,更是将上官玉收为义女,从此恩怨两清。
只是这数年时间上官玉一直呆在凤阙之内没有出来,甚至是不知道凤幽的态度大改,所以凤幽想要尽一尽自己做为义母的责任都没有机会。
听出凤幽这一道声音之中隐忧的凤君,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凤阙内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几年时间都等了,也只能继续等下去了,何况……就算是我们不想等,也进不去不是?”
凤君说的乃是实情,这九重凤阙的封印强横之极,就算是他这个达到半祖境界的凤君也无能为力,所以只能是望而兴叹了。
“可是……”
轰!
正当凤幽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从他们面前不远处的九重凤阙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而且这道金光来得好快,几乎瞬间就轰到了父女两人的面前。
“快退!”
见状凤君不由大吃一惊,声音出口,见得凤幽有些发愣,当下不及细想,直接抓住爱女的一只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出了近百丈之远。
凤君可是对数年前大长老倪化被轰伤的那一幕心有余悸,他相信在这可能是凤祖遗留的能量轰击之下,哪怕是自己,下场也不一定会比倪化好上多少。
事实证明凤君的决定有多么的正确,在他刚刚退开近百丈范围之时,那道金光已经是将沿路上的空气都轰成了一片虚无,威力实是惊人之极。
“嗯?”
而下一刻,凤君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古怪,因为他赫然是感应到从那座九重凤阙之内,再次传出了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
这道能量波动,和刚才那磅礴的能量气息完全不一样,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一名修炼者即将突破的征兆。
“凤儿,我记得一年多以前,这九重凤阙就引来过一次天火之劫吧?”凤君若有所思地感应着那股力量气息,问出了这么一句莫名的话语。
凤幽明显也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接口道:“不错,九重凤阙内只有玉儿一个,那次的天火之劫,应该就是她突破到圣丹境的时候引来的。”
“可是……现在这股气息,怎么如此……古怪?”凤君没有说“磅礴”这个词,而是说了古怪二字,这说明他心中,确实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上官玉一年多以前才从九重帝丹境巅峰突破到丹圣阶别,怎么才一年多时间过去,这股突破的气息竟然会如此强大?
据凤君的感应,在九重凤阙内的那股气息,几乎都已经达到六重丹圣的巅峰了,而刚才那道古怪的能量波动,很明显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凤祖传承,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凤幽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微一沉吟已是肯定出口,现在她对上官玉态度大改,后者能有这么大的突破,她只有高兴。
“难道真是凤祖传承?”
直到现在,凤君还有些不太敢相信上官玉真的得到了凤祖传承,而且就算是得到了凤祖传承,以上官玉当初连高级帝丹境都没有达到的层次,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么强大的力量冲击?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由不得凤君不信,虽然他不能进入九重凤阙内看个究竟,但那货真价实的能量气息感应,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上官玉正在做着一次非同小可的突破。
…………
九重凤阙,最顶层!
一道巨大的金凤火凤虚影悬浮空中,在它的正下方,有着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裙的少女盘膝而座,正是曾经和沈非恩怨纠葛,更是身世离奇到极致的上官玉。
自当初上官玉和沈非在这凤阙第九层内分开后,她就一直在接受着这道诡异而强横的传承,或许在她的心中,并不知道这就是凤祖传承,但她却是清楚,这是自己的一次天大造化。
哪怕是一年多以前的那次突破到圣丹境,上官玉也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没有清醒过来,直到此时达到六重丹圣的巅峰。
和二虎和小雪一样,上官玉这一次实是遇到了万年不遇的天大机遇,所以才能有如此之大的突破,这世间的凤祖传承只有一次,这一次过后,将再也没有人能得到这样的造化。
呼……呼……
某一刻,上官玉头顶之上的巨大火凤虚影,一阵晃动变幻之后,直接从她的脑门顶心灌入,最后化为了一抹抹精纯之极的能量,让得她终于是冲破了那一层突破到七重丹圣的桎梏,达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也是外间凤君父女二人刚才感应到那股能量波动的一刻,值得一提的是,上官玉这一刻提升的,可不仅仅只有丹气修为,还有她那原本并不精纯的妖凤血脉之力。
那些金色火凤的能量进入上官玉体内后,让得她一朝获得了突破,而一些残余的凤火之力,却是进入了她的血液之中,跟着血管的回流,来到了其心脏的位置。
“啊!”
一道极其痛苦的大叫之声从上官玉口中传出,这也是她数年时间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只可惜在这凤阙第九层,没有人能听得到这道痛苦之音。
上官玉之所以如此痛苦,是因为那些流入她心脏的异种能量,正在改变着她的妖凤血脉,或者说,净化着她属于人类的另外一部分血脉。
在上官玉潜意识的感应之中,自己的那一半人类血脉,恐怕在不久之后就将消失殆尽,自己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也将在那一刻不复存在。.
“啊!”
一道痛苦的大叫之声,突然从那罗英果所化的躯体口中传出,更增添了这罗英果的灵动,而且沈非和血陌都能听出,这道声音,正是鬼老所发。
“鬼老,坚持住啊!”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非早有所料,那是鬼老灵魂和这全新躯体完美融合最为关键的一步,若是成功,鬼老就会重新拥有肉身,但若是失败了,那一切的一切,都将重新回到原点。
不,说回到原点那只是最欣慰的说法,有极大可能,鬼老这天阶高级的灵魂都会一遭被打落凡尘,甚至成为他最初遇到沈非时的样子也说不定。
世间大陆,你想要得到力量,你想要一飞冲天,都是得冒风险的,机遇越大,风险就越大,当然,风险过后得到的回报也就越大。
沈非心中清楚地知道,鬼老能不能重新拥有肉身,就看这一哆嗦了,在天残空间内无数次的失败,都是在这个时候。
罗英果虽然只是一枚特殊的天材地宝,其本身并没有什么灵智,但就是因为其原本强横的力量,又经过无数东西的淬炼,它的这具躯体,会对一切想要控制自己的东西产生排斥。
其他的天材地宝,都是被沈非天魔之火炼化后,成为了罗英果的养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为了增强它的力量,它当然不会反抗了。
可是鬼老的灵魂却是要将罗英果的整个身体给控制,它固然是没有灵智,却有着本能,这一刻鬼老所经历的痛苦,就是要用自己全身的灵魂之力,让得这罗英果认可自己,从而成为这具新躯体真正的主人。
只是这个过程,无疑是极其痛苦的,甚至是这样的痛苦,比在天残空间内还要强烈百倍,因为在天残空间之内,沈非是有所控制的。
在天残空间内的每一次失败,都是因为鬼老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最终灵魂之力烟消云散,当然,这里的烟消云散,并不是真正的烟消云散,只是一次重铸肉身失败而已。
沈非的脸上有着一抹极度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鬼老的痛苦声音逐渐变得嘶哑,这是灵魂即将枯竭的征兆,而到了这一刻,沈非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在天残空间内,沈非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失败了,可没有任何一次让他有此刻的担忧,因为这一次失败,鬼老的灵魂之力就算不立时烟消云散,恐怕也会有一个极大的损伤。
“不好!”
某一刻,沈非强悍的灵魂之力已是感应到了一丝能量波动,仿佛那罗英果的力量在这一刻突然大涨,要将鬼老的灵魂之力给直接挤出自己的身体。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非一点都不陌生,他知道鬼老已经坚持不住了,罗英果的排斥之力实在是太强,消耗完了鬼老的灵魂之力后,终究还是要失败吗?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非头顶上方的盈绿树枝突然之间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待得他抬头去看时,当即看到一抹青绿色的光芒从永生之树的树杆内喷发而出,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落英果所化的躯体之上。
“这……这是永生之树的生命气息?!”
沈非的灵魂之力何等强横,只一瞬间就知道那乃是永生之树最为特殊的能量,而这一股能量,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这股生命气息进入罗英果的躯体之后,似乎让得这原本还狂暴无比的躯体,突然之间变得平静了下来,连带着其内的鬼老灵魂,也终于没有那么痛苦了。
罗英果并没有灵智,它只有对想要控制自己的东西产生本能的排斥,而这股属于永生之树的生命气息,让得它很是享受,因此在这一刻放松了对鬼老灵魂的警惕和排斥。
鬼老虽然已是强弩之末,可是也知道此时是自己最为关键的时刻,也是自己最大的机会,这种机会,是在天残空间内数十上百次的重铸肉身之旅中,都不曾拥有的。
这一切都是永生之树的特殊效果,又或者是之前沈非救了永生之树,后者为了报恩而做出的举动,总之这一刻对于鬼老来说,足以翻盘。
借着永生之树生命气息对于罗英果躯体的影响,鬼老的灵魂之力瞬间便掌控了主动,当一抹无形的力量布满整个罗英果躯体的时候,就连一旁的沈非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沈非没有看到的是,当鬼老灵魂之力掌握了主动的同时,不远处位于沈家老祖身旁的血陌,其双眸之中红芒一闪而过,似乎是多了一丝感悟,当即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沈非没有时间来管那不远处的血陌,但是在后者身旁的沈家老祖沈玄,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血陌的不对,待得他侧头感应了一番之后,其老脸上登时露出一抹赞叹。
“嘿,这六重丹圣巅峰突破到七重丹圣的契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沈家老祖抚须微笑,现在他对于血陌已经不存芥蒂,对于这个敢于拼命相护沈家的丹魔少女,他是真的将其当成沈家的一份子了。
血陌能有这样的契机突破到七重丹圣,沈玄自然是极为高兴的,因为这可能让丹武大陆在未来的血灵族之难中,再多一名中坚强者。
同时沈家老祖心中也是极为感慨,因为不仅是沈非自己修炼天赋妖孽之极,这些跟在其身边的伙伴也都并非常类啊。
当年沈家老祖可是在圣魂城见过沈非那些生死伙伴的,虽然那个时候的紫骨小雪他们在沈家老祖这样的强者眼中还不够看,但以沈玄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那些小家伙一个个都非同小可,假以时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时间很快便又过去了三日,而在这三日时间之中,沈非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罗英果所化的躯体,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血陌处于突破的特殊状态之中也是一无动静。
剩下的一个沈家老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出声打扰,但他隐隐有种感觉,似乎那个特殊关键的时刻,很快就要来临了。
轰!
不出沈家老祖所料,某一刻到来的时候,永生之树下的那具罗英果躯体,突然之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古怪的气息,让得他的一双眼睛,瞬间便转到了此处。
而这一看之下,沈家老祖眼神瞬间一凝,因为他赫然是看到那自始自终都没有睁开过的罗英果躯体双眼,在这一刻突然睁开了。
一抹黑色光芒从这具躯体的眼眸之中飙射而出,显得极为的玄奇,而下一刻,让沈家老祖更加惊异的事情已然发生了。
沈非用天魔之火配合诸多天材地宝重铸的这一具肉身,原本是绝对没有丹气气息的,这就是一具普通人类的身体,这一点勿庸置疑。
可是当这具罗英果躯体甫一睁眼的时候,其身上的气息却是迅速升腾,从一个完全没有丹气的普通人,直接达到了一个让人恐怖的层次。
丹气劲、小丹境、大丹境、……、人丹境、……、天丹境、……、圣丹境!
仅仅是一柱香不到的时间,鬼老灵魂入驻的这具新躯体,就势如破竹般地达到了圣丹境的层次,而且这个势头还在不断地攀升。
三重圣丹境、四重圣丹境、五重圣丹境、六重圣丹境!
不远处的沈家老祖,一双眼睛都差点直接爆裂出来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神奇的一幕。
这就像是一个原本根本没有修炼过丹气的普通人,突然之间就达到了六重圣丹境的层次,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或许这一幕那楚家老祖曾经在万年前感受过,可是沈家老祖却根本没有见过啊,也无法想像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铸成这样的异像?
倒是沈非早就从这重铸肉身的秘法之中得到了一些猜测,鬼老当年肉身殒落之时,应该是达到了九重丹圣的巅峰,就算是比起五大家族的族长来也不遑多让。
只是一朝肉身殒落,鬼老只剩下一缕残魂苟活于世,要不是沈月好心相救,或许他早在多年前就魂飞魄散了。
沈非从轩辕界秘典阁所学来的这重铸肉身之法,可不是简单的东西,若是真的要让鬼老重新拥有肉身,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夺舍。
就像当初在凡域界,沈非第一次遇到银魂的时候,那银魂就想抢夺他的肉身;又或者在界海血玉岛上,那噬魔枪之灵石绝想要将他的躯体据为己有,这都是夺舍重生的表现。
只是一来这夺舍之法太过卑鄙,是将自己的重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沈非不屑为之;而第二个原因,则是这样的夺舍,并不能让鬼老恢复到当初的巅峰状态。
一抹灵魂夺舍重生的这具躯体,本身有多高的修为,夺舍成功这后,也还是这般修为,并不会让这灵魂体拥有其肉身殒落前的丹气修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沈非觉得美中不足,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从来没有说过夺舍这一个方法,而鬼老自己,自然也不会有丝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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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运气好而已!”
蓝冰轻哼一声,倒也知道自己和风翎之间有一定的差距,虽然都是二重丹圣,但她始终吃了血脉的亏,所以败下阵来。
蓝冰口中不服气,心中其实已经默认了这一次的失败,诚如她所说,下一次再单打独斗的时候,自己未必便会输,毕竟有着狂神传承在身嘛。
“风翎!”“风翎!”“风翎!”
随着风翎的获胜,这一次的狂丹魔内部大比也算是落下了帷幕,一些原本心中就支持风翎的年轻天才一齐欢呼其名字,让得他很有些飘飘然。
“看你那得意的样子,有本事赢了沈非,我就承认你厉害!”
蓝冰有些看不惯风翎享受的模样,当下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让得后者的心神,瞬间变得黯淡了下去。
由于风殒和沈月的关系,再加上沈非这层关系,自从云霄城那场大战之后,沈家和狂魔王就一直都在通着飞信,双方消息互通有无,从来没有间断过。
近两个月前的那场西荒城惨烈大战,此时也早已传到了狂丹魔一族,从来信之中,风殒父子和蓝冰也了解到了那个叫做沈非的家伙,赫然是已经达到了七重丹圣的层次。
要知道当初从狂魔山离开去往丹魔圣地的沈非,可才只有四重圣丹境,怎么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那家伙就达到七重丹圣了?
一想到这个,刚刚获得胜利的风翎一口气不由瞬间消失掉了,这让得蓝冰出了一口“恶气”,当下脸带笑容地缓缓走下了擂台,朝着北方而去。
“谁要和那个变态家伙比了?”
风翎惆怅了片刻,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是沈非的对手,当下恨恨地嘀咕了一句,也是掠身而下。
一男一女在诸多狂丹魔年轻天才的注视之下,先后来到北方座椅中间的位置,当看到自己母亲一脸笑容站起身来的时候,风翎心中的得意一下子又升腾了几分。
“母亲,我厉害吧?”
风翎口中说着话,瞥了一眼盯着自己的蓝冰,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去提什么沈非,他是这一次大比的冠军,至少在这一刻的狂丹魔年轻一辈之中,他是最强的。
“你啊,就不知道让让蓝冰,一个族内大比的冠军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哪知道风翎话音刚落,其母已是劈头盖脸地呵斥了几句,让得他有些发呆。
“母亲,您偏心,我才是您的亲儿子啊!”
这一下风翎就有些不干了,相比起沈非的稳重,他的性子实在是太过单纯,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明白母亲说这几句话的意思。
见自己儿子失态,风殒也不由莞尔一笑,暗道这小儿子要是有那个大儿子一半的心智,自己恐怕得少操不少心了。
倒是一旁的蓝冰明白了魔族公主言中之意,当下脸色一红,不由低下了头去,其脑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个背负长枪的灰衣青年。
现在的蓝冰,也说不出自己对沈非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分离,她当初对沈非的爱慕似乎变得淡了许多,反倒是身旁这个单纯直率的风翎,让她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可是每当风翎表露对自己的感情之时,蓝冰都会想到沈非,这种复杂的东西交织在她的心中,让得她很是纠结。
不过蓝冰也知道,自己对沈非的感情,恐怕更多的还是一份在凡域界时的旧情,现在已经不能将之称为男女之情。
而且蓝冰还清楚沈非和血陌的关系,在那样的关系下,连上官玉这个青梅竹马都再也插不进去,更何况她了。
就在蓝冰心中胡思乱想之际,风殒终于是站起身来,今日终究是狂丹魔一族一年一度的大比,这最后的结果,还是需要由他来宣布的。
“我宣布,本次大比的冠军是”
然而正当风殒高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脸色一变,其目光也是倏地转到了这座擂台大殿的殿门口,似乎在那里,发生了一些连他都感觉到惊异的事情。
所以风殒直接将到口的“风翎”二字给咽回了肚中,仔细感应了一番之后,终于是大松了口气,高声叫道:“是御天兄弟来了吗?为何不进来?”
“嗯?御天?”
骤然听到狂魔王大人这突如其来的喝声,不仅是那些年轻天才们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就连其身旁的诸多狂丹魔强者也是面面相觑。
御天这个名字自然是不会有人会陌生,那是丹魔界除狂丹魔一族之外最大族群的掌权者,以血魔王一贯的强势,其在丹魔界的威名,甚至是比狂魔王风殒还要强盛几分。
不过这些狂丹魔一族的强者并没有太过担心,因为这御天前来狂魔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说最近来得有些少,但是以前却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怂恿狂魔王出山和其一起对付人类族群。
只是最近一次血魔王驾临狂魔山,却是和狂丹魔一族闹得有些不愉快,那一次他是为了沈非而来,而且还和丹魔圣地的魔老们一起为难沈非,差一点就和风殒大打出手了。
嗖!
当风殒口中的喝声落下之后,这座大殿的门口,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壮硕的身影,可是这道身影看在诸多狂丹魔强者的眼中,似乎显得有些虚幻缥缈,就连风殒也有一丝这样的感觉。
嗖嗖嗖嗖
然而就在众人看清楚那确实是血魔王御天的时候,一连数十道身影却是又出现在了这擂台大殿之中,让得诸多狂丹魔强者都是心头一凛。
这御天以前驾临狂魔山,基本都是他一个独自前来,最多也就是带御景血陌他们这些年轻一辈,可是眼前这些血红色身影的气息,却是极其磅礴,完全不比任何一个狂丹魔一族的强者差多少啊。
这么多的血丹魔强者同时出现,连风殒的脸色都是阴沉了数分,见得他踏前一步,沉声说道:“御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御天刚刚现身的气势之中,风殒感觉到了一丝来者不善,可是大家同为丹魔一脉,难道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在这一瞬间,风殒忽然想到那日沈非离开狂魔山之时,在狂丹魔某处分支族群发生的异事,他突然发现,此事或许和不远处这位血魔王脱不了干系啊。
只是从那次之后,却是再也没有发生同样的事情,让得风殒想查都无从查起,直到今日血魔王御天率领诸多血丹魔强者大张旗鼓而来,他才有了某些猜测。
“风殒兄,今日你们狂魔山还真是热闹啊!”
御天并没有立时回答风殒的问话,反而是在一众狂丹魔强者和那些年轻天才们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既然这些狂丹魔族人们齐聚这擂台大殿,那倒是让御天节省了一番功夫,他今日确实是善者不来,如果谈不拢,少不了要有一场大战。
“御天,你不用绕弯子了,你今日此来,是不是为了沈非?”风殒以贯性的思维猜测,全然不知道御天已经不是以前的御天了,在他看来,这些家伙肯定是为了自己那个儿子。
“沈非?不不不,我来这狂魔山,就是来找风殒兄你的!”哪知道御天脑袋一摇矢口否认,这让得风殒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再绕弯子了!”风殒阴沉着脸,这家伙东拉西扯不着边际,实是让他有些愤怒。
“风殒兄,我以前也找过你很多次了,这一次前来,还是想让你出山相助,咱们丹魔两大族群联合在一起,共同灭掉人类族群!”御天终于是不卖关子了,只是这一句话出口,连风殒身边的其他狂丹魔强者都不由撇了撇嘴。
以前的风殒就曾经下过命令,所有狂丹魔一族的族人,不得轻易去招惹人类修炼者,这是在狂丹魔一族之中明文的规定,万年时间以来,没有谁敢轻易违背。
更何况如今风殒和沈家沈月还有了一个叫做沈非的儿子,这血魔王御天是脑子进水了吗?竟然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难道他真的认为风殒会答应联合?
果然,在御天话落之后,风殒直接是摇了摇头,说道:“御天,我早就说过了,你血丹魔一族要如何行事我管不了,但是我狂丹魔一族,是绝对不会掺和你们和人类的战事的。”
“御天,我们敬你是客,可也请你不要强人所难,免得大家难做!”突然之间,一道女声却是从风殒身旁传来,正是魔族公主所发。
“呵呵,原来是公主啊!”
此时的御天,虽然已经被其他的力量所侵蚀,可是属于他原本的记忆却是没有消失,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说话之人乃是魔族公主。
不过以御天如今的心性,一个魔族公主代表的丹魔圣地,根本就影响不了他,所以他话音落下,又道:“既然公主在此,那我就多说一句,无论是狂丹魔还是血丹魔,都是以魔祖为尊,为什么就不能联合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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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界,圣魂城!
离着百年一度的魂医榜大会,已经只剩下十日时间了,所以如今的圣魂城,那真是人满为患,车水马龙之下,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都是极其困难。
这可比五年前的那一次魂医圣山山会热闹得多了,毕竟这魂医榜大会争夺的可是天下第一魂医师的名头,比起年轻一辈的小打小闹,实是精彩得太多太多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魂医圣山也专门派了强者维持城内的稳定,一般的争斗他们不会去管,但谁要是想要破坏魂医榜大会,那他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当然,这次受邀前来参加魂医榜大会的,基本都是天玄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名高级魂医圣,等闲也不可能有人会不开眼地去得罪,因此圣魂城人虽然多,但发生的事,尽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一座巨大的黑色药鼎建筑之内,这里是魂医圣山的总部,眼看魂医榜大会的正日将进,这魂医圣山内部参加魂医榜大会的名单,也终究要列出来了。
魂医圣山乃是大陆高阶魂医师的圣地,几乎有一半以上的高级魂医圣都在圣山之内,而且魂医圣山魂医师的魂医之术,比起外间的同等级魂医师们来,显然是要高上不少,这是万年传承的底蕴,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比之得上。
魂医榜大会不限次数,并不是说你上一次参加过了,这一次就不能参加,当然,前提是得收到魂医圣山的请柬。
对于魂医榜大会的参赛名额,魂医圣山是有严格控制的,他们对于大陆其他势力或是独行的高级魂医圣早就暗中调查了解过,哪些有资格参加魂医榜大会,他们都了如指掌,所以才会发出请柬。
一些在上一届魂医榜大会上连前一百都没有进入的高级魂医圣,或许在这百年时间内就再次有所突破,在魂医圣山了解过后,自然也会发出请柬邀请。
魂医圣山是魂医师的发源地和聚集地,所以严格说起来,圣山排名在前十的长老,都是有资格参加魂医榜大会的,只不过一些长老自恃身份,并不会报名参加罢了。
但是某些长老不参加,并不代表魂医圣山就没有热衷于名利的魂医强者了,比如其中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他曾经做出过欺师灭祖的卑鄙无耻之事,可不就是为了在天下人面前扬名立万吗?
此人自然就是魂医圣山的小山主观宇了,同时他还是魂医圣山如今排名第五的实权长老,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而且在高级魂医圣这个层次已经走出了老远。
百年之前,观宇还没有达到高级魂医圣的层次,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上一届的魂医榜大会,也没有在上一届魂医榜大会中大出风头。
因此观宇把全部的力气都留给了这一届的魂医榜大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夺得这一届魂医榜大会的冠军。
为示公平,这一次魂医榜大会,魂医圣山只预留了三个名额,其中两个已经内定给了圣山排名第三和第四的长老,这两位也是热衷于名利,所以报名参加了这一次的魂医榜大会。
当然,这也是在圣山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没有心思去参加的前提下,值得一提的是,魂医圣山的四长老,正是那位被沈非施展沈家御魂术控制的秉遥的老师。
这两位长老在魂医圣山乃是老牌的魂医强者,观宇这个可以称得上年轻一辈的高级魂医师,哪怕是心中不服,也并没有出手和这两位相争。
反正圣山的名额有三个,拿下那最后一个也就是了,只不过除了三四两位长老之外,报名参加魂医榜大会的还有着十数个,观宇需得在魂医之术上将这些魂医强者都击败了,这才有资格名正言顺拿到这个名额。
圣魂殿高层的一个巨大房间之中,十数道鼎炉矗立,其中十数名身穿黑衣的灵魂强者端坐在这些药鼎之前,显然是处于一个炼制丹药的关键时刻。
这就是魂医圣山为了选出那最后一个名额的比试了,严格说起来,三四两位长老也是需要参加这样的比试才公正的,只是他们身份特殊,其他人都选择性地做了这个顺水人情罢了。
观宇赫然在列,而他的脸上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所炼制的丹药,一定会在众魂医强者之中脱颖而出,拿到那最后一个名额。
轰隆隆!
一阵诡异的雷鸣之声传出,从这个时候开始,圣魂城的天空,就被一层层密密的云团笼罩,那不是谁即将突破的天劫,而是魂医圣山这些魂医强者炼制高阶丹药引来的丹劫。
天阶高级丹药引来的丹劫,可不是当初沈非舒衣所炼制的天阶中级丹药可比的,那种丹劫的威力,就算是一些达到中高级丹圣的强者,恐怕也不敢硬接吧,更不要说像当年沈擎那样以身护丹了。
如此异像看在圣魂城中无数修炼者的眼中,尽都心生骇然,一些前来参加魂医榜大会的高级魂医圣们,看到那丹劫的强横程度,个个都是隐忧暗生,心道这魂医圣山的魂医师果然非同小可,至少这炼丹一道之上,就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当然,也有一些隐世不出,只是接到圣山请柬才来参加魂医榜大会的老怪们,却尽都胸有成竹,似乎那样的丹药,他们也能炼制出来一般。
对于这些外间诸人的心思和想法,观宇他们尽都没有理会,某一刻,当一道金色丹雷从天而降,准确地轰击在他所炼制的那枚丹药之上时,连他也不由有些紧张。
达到天阶层的丹药,也只有在经历过丹雷的洗礼之后,才可以说是真正成丹,但是这世间有多少天阶丹药,耗费了其主人无数的时间和经历,最后却毁在了天降丹劫之下,不得不说是可悲可叹。
而且越是高阶的丹药,接受的丹劫就越是强悍,此时观宇想要力压群雄,夺得那最后一个参加魂医榜大会的名额,当然不可能让这成丹毁在丹劫之下,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炼制的那枚丹药,一瞬也不瞬。
当其他的圣山魂医师们,看到观宇炼制丹药引来的这一道金色丹雷浓郁程度之时,尽都是心生黯然,因为他们知道,单单比丹药品质的话,或许他们都败在了观宇的手下。
只不过这些在魂医圣山也有头有脸的高级魂医圣们,心中还留存着最后一丝奢望,那就是丹劫,如果观宇炼制的丹药毁在了丹劫之中,那他们就还有一线机会,而且这种结果,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某处座椅之中围观这次比试的几位圣山长老,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丝惊叹,哪怕是那已经内定名额的三长老和四长老,也对这次观宇炼制出来的丹药生出了一丝忌惮。
他们由于身份的原因不用参加这一次的比试,但是他们在看了观宇那枚丹药引来的丹劫之时,却是心中清楚,就算是自己上场,恐怕也并不会做得比观宇更好了。
在无数人异样的心思之下,观宇的目光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枚丹药,那是他踏上万众瞩目的第一步,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魂医圣山内部魂医师的惊叹。
“不好!”
然而就在观宇注视丹药的当口,他赫然是发现那枚丹药在丹劫的肆虐之下,竟然裂开了一条细缝,显然是那丹药承受不住丹劫的冲击,要坚持不住了。
观宇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当机立断,只见一道磅礴的丹气从其掌心之中发出,其中甚至蕴含着一抹暗黑之色,这抹暗黑之色直接将那枚丹药给包裹了起来,看来他是想用自己强悍的实力,来抵消天道丹劫的肆虐之力。
看到这一幕,不少参加这次比试的魂医圣山强者都是喜形于色,因为他们尽都知道,天阶高级丹药的丹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化解的。
滋……滋……
但是在下一刻,所有魂医圣山与会的魂医师们,尽都看到从观宇包裹那丹药的黑色丹气之中,突兀地冒出了一抹银色的雷电,而后那正在肆虐的丹劫,就在几息之后消失不见了。
“那是……雷霆子魂?”
某处端坐的三长老和四长老对视了一眼,第一时间发现了某些端倪,同时想到某一个身影的时候,心中不由升腾起一丝明悟。
尤其是秉遥之师四长老,他已经和皇甫魅暗中联系上了,就连素清也是他带入魂医圣山的,所以对于暗衍观宇师徒当年的恶行那是知之甚深。
只是一想到山主暗衍那雷霆金魂的威力,哪怕这四长老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却还是有些气馁,那样的力量,实在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从观宇此时丹气之中的银色雷电之上,四长老想了很多,而到了这个时候,因为那同宗同源的雷电之力,那些丹劫再也不会对观宇的丹药造成太大的伤害。
待得一切尘埃落定,众人都知道,这一次,是观宇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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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来还是不行啊!”
素清心中也是微微叹息了一声,不过她却是没有那些圣山长老们所想即将落败的情绪,她只是对自己的灵魂力量有些不满罢了。
当然,圣山长老阵容之中也有那么一位目露精光,正是秉遥的老师,魂医圣山的四长老,他可是知道素清某些底细的,此时甚至是露出了一丝期待。
轰!
与此同时,观宇那道银黑色的光印,已经狠狠地轰在了素清的灵魂体之上,席卷而出一道无形的能量劲风,甚至连素清的七彩灵魂,都被这银黑色的光印能量给包裹了。
但是在下一刻,那带着一脸得意笑容的观宇却是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这强横的光印魂武技,好像并没有对素清造成太大的伤害,相反,他还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素清的七彩灵魂之中,已是突兀地多了一抹黑色能量,这些黑色能量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将观宇那银黑色的光印能量在片刻之后化解殆尽,如此一幕,看在某些圣山长老眼中尽都觉得不可思议之极。
“这不可能!”
感受得最为直观的,自然就是观宇这个当事人了,他完全不知道素清的灵魂之力,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诡异,那化解掉自己银黑光印能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算观宇想破脑袋,也绝不会想到此时出现在素清灵魂体中的异种能量,就是他当年和山主暗衍合谋害死的皇甫魅。
曾几何时,观宇将鬼老暗害之后,就投到了暗衍的门下,这两个卑鄙之人在一处密室商量某些东西的时候,正好被皇甫魅听到。
可是暗衍的力量确实非同小可,皇甫魅听到这些隐秘,却也被暗衍发现,从而步了鬼老的后尘,从此只剩下一缕残魂苟活于世,飘飘渺渺。
好在皇甫魅的运气还不错,遇到了素清,和遇到沈非的鬼老一样,借助着素清特殊的灵魂体,再加上后来的极光金魂,她的灵魂之力,也早就恢复到了天阶高级层次。
一个天阶高级灵魂之力的素清,久斗之下必然不是观宇的对手,但是再加上一个同样天阶高级灵魂的皇甫魅,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观宇的灵魂之力,就算是比素清强,也强不到哪儿去,这皇甫魅的有生之力一加进来,再加上观宇在猝不及防之下,自然要大吃一惊了。
可是让观宇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素清师徒二人合力化解了那银黑色光印能量之后,外表看起来只是素清的灵魂体一掠而前,而后那灵魂之拳狠狠地轰在了观宇的灵魂体之上,速度快到让人无法想像。
这就是素清的底牌,她对自己的灵魂之力能不能胜过观宇殊无把握,却是对皇甫魅极有信心,事实也确实如此,师徒二人合力,观宇瞬间就悲剧了。
素清突然之间的灵魂之力大涨,也为诸多圣山长老所发现,这当中除了知道内情的四长老之外,其他长老的眼珠子都差一点从眼眶之中瞪将出来了。
因为这一刻素清表现出来的灵魂之力,不仅是比观宇强横得多,就连圣山大长老,也不敢说在灵魂之力上就能稳胜素清。
可到底是怎样一种原因,让得刚刚明显还在观宇魂武技之下落入下风的素清,转眼之间灵魂大涨呢?
这丹气有提升修为的秘法,可是灵魂之力却没有啊,哪怕是圣山大长老都已经活了将近万年的时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灵魂之力还可以瞬间提升数筹的。
这简直颠覆了这些圣山长老们对灵魂之力的理解,他们可不知道此时已经不是素清单一的灵魂之力,两道天阶高级灵魂之力合在一起,自然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了。
不管这些圣山长老们如何不肯相信,总之素清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一个极致强悍的地步,那一记灵魂之拳轰在观宇的胸口,这个魂医圣山的小山主大人当即把持不住,其灵魂之体都被生生轰得倒飞出十数丈,比刚才素清退得还要远得多。
而且观宇此时的状态实是有些不堪,以皇甫魅对这欺师灭祖家伙的怨恨,她又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事实上如果观宇有所防备的话,皇甫魅就算合素清天阶高级的灵魂之力,一招之下也未必收拾得了观宇,从根本上来讲,她还是打了观宇一个出其不意,这才收到了奇效。
被这强力的灵魂之拳轰中,观宇只觉自己的灵魂体似乎都变得虚幻了几分,而当他看到素清面无表情地再次掠身而来的时候,心头不由一片死灰。
“她……她想杀我?”
这一刻观宇甚至是看到了素清灵魂之眼中那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初来乍道的天才少女,为什么会对自己生出如此这大的杀意?
刚才观宇根本没有感应到从素清灵魂体内传出的那道气息,如果他知道那是属于皇甫魅的灵魂之力的话,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吃惊了。
观宇自问自己和素清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怨,就算是那日破坏规则出手相助舒衣,后来不也被罚入天灵洞三月惩罚了吗?
当然,观宇心中对极光金魂的觊觎,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既然如此,素清又有什么理由要杀自己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现在想什么也没有用了,观宇只觉自己的灵魂之体一片凌乱,而且素清来得好快,快以他想要将灵魂之体掠回本体之中都办不到。
“我……我认输!”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观宇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如果连灵魂都没有了,那一具行尸走肉,也将在不久之后烟消云散。
观宇还有多少大事没有完成,还有多少野心没有实现,他绝不能就这样魂飞魄散,所谓能屈能伸是大丈夫,在这一点上来说,观宇还是很合格的。
只是以皇甫魅对观宇的仇怨,她又怎么可能在这一刻手下留情?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再想这样的出其不意恐怕就不可能了。
因此观宇这认输之言一出口,在众多圣山长老都是心生感慨,认为这一次的名额比试要就此结束的时候,却见那个七彩灵魂之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袭近了观宇的灵魂体之前。
看到这一幕,除了四长老之外,几乎所有的圣山灵魂强者们都觉得有一抹不可思议,那个初来乍道的灵魂天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少女,竟然要对圣山小山主,堂堂的五长老下杀手?
不仅是观宇想不通,这些圣山长老们同样想不通,因为他们想不出素清要杀观宇的理由,而且以观宇的身份,要是真死在了素清的手中,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素清,住手!”
圣山大长老再也忍耐不住,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想要袭出灵魂体相救观宇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口中大喝一声。
但已经和皇甫魅一条心的素清,哪里还会来管一个外人的呼喝,她只想将这个卑鄙无耻的叛师之徒湮灭灵魂,也算是为自己这位魅姨讨还一点公道吧。
素清对沈非也有着一份异的情感,而且这一路行来,皇甫魅自然也将鬼老的事告诉了她,这让她恨上加恨,当然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了。
说时迟那时快,圣山大长老的喝声还在房间之内回荡,但是素清的灵魂之拳却没有因为这道声音有丝毫停留,眼看那圣山小山主就要在这一记灵魂之拳下神魂俱灭。
轰咔!
然而就在此时,观宇和素清之间的空气之中,却是突兀地银光一闪,旋即灵魂之力的诸多圣山长老们便是清楚地看到,仿佛从虚空之中落下一道银色惊雷,那目标,正是轰向观宇的素清灵魂右臂。
这一道雷电来得好快,其中蕴含的力量好似天道雷劫,如果素清不缩手的话,她固然是能将观宇给轰得神魂俱灭,但是她自己的灵魂之体,也必将在这一道银色雷电的轰击之下受到极大的损伤。
无论皇甫魅对观宇有多恨,但她也不会拿自己还有素清的灵魂来冒险,而且在这一刻,她已经隐隐猜到是谁出手了,既然这位出手了,那今日就暂且先放观宇一马吧。
所以在皇甫魅的授意之下,素清的灵魂之体手臂一缩,而后那道从天而降的银色雷电直接一穿而过,轰入地面消失不见了,端的神奇。
死里逃生的观宇心有余悸,苍白的脸上蕴含着一丝后怕,但此时的他,却是知道到底是谁救了自己,因为除了他那位身为魂医圣山当代山主的老师,恐怕没有谁能在素清突然爆发的强悍灵魂之力下将自己救出。
唰!
电光石火的一幕,也将所有圣山长老惊得目瞪口呆,但是下一刻,他们的眼中就出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之色中的身影,那身影之上发出的气息,他们一点都不会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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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灵魂封锁?”
灵魂回归本体的沈非,目光盯着仿佛没有一丝异样的房间四壁,耳中却听不到外间的一切声音,以他如今的见识,就算是再没有鬼老在其脑海之内,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某些端倪。
所谓的灵魂封锁,就是用强悍的灵魂之力,将某一个空间之内的所有气息隔绝,让得外间之人感应不到内里的情况,封锁之内的人,也不可能向外间传递消息。
灵魂之力虽然无形无影,但这种灵魂封锁却是有些特殊,沈非知道,就算是现在自己大喊大叫,外间的沈家老祖他们也不可能听到丝毫。
以沈非现在的灵魂之力,哪怕他刚才处于天残空间之中,能神不知鬼不觉在他房间之内施展灵魂封锁的灵魂强者,恐怕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天阶高级灵魂啊。
敌人有备而来,沈非全神戒备,当他目光转到一个地方的时候,终于是发现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多了一个黑色身影,在这昏暗的房间之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你?”
只不过对于这道黑衣身影身上的气息,沈非却是有些熟悉,到了这个时候,他再无怀疑,直接是沉声开口。
原来这道突如其来的黑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圣魂城魂医圣山山会结束之后,和沈非有过一面之缘的魂医圣山当代山主:暗衍!
那个时候的暗衍倏来倏去,只是和凤族少君凤幽大战了数十合,待得龙皇玄麟现身之时,他就悄然退却了,没有和任何人打过交道。
没有任何人知道暗衍为什么会出手,也不知道他出手的目的,那个魂医圣山的山主,就像是一道幽灵一般,倏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最后消失不见也没有让太多的人注意到。
可一直都将鬼老当成亲人的沈非,却是对那只有一面之缘的暗衍气息永远都不会忘记,此时站在他房间之内的那个黑衣身影,他有着十成的把握就是暗衍,那个伙同观宇将鬼老暗害的卑鄙狠辣之人。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暗衍似乎也是被沈非这么快就认出身份惊了一下,不过旋即便是定下心神,低沉的声音传出后,算是变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得到了心中的答案,沈非心中的戒备更加浓郁了几分,这暗衍有备而来,而且一来就施展了灵魂封锁,让得这房间之内的动静怎么也传不到外面,今日之事,看来极为棘手啊。
沈非沉默不语,心中暗暗猜测着暗衍的来意,他有几分推断,这暗衍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鬼老的关系,这才想要先下手为强。
可是沈非想不通的是,自己应该是没有露出过破绽吧?难道是萧楚两家的强者走露了风声?但转念一想,沈非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大,现在萧楚两家和沈家可是联合期,没必要在这样的小事上破坏联盟之谊吧?
主要是将这件事透露给暗衍,对于萧楚两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沈非相信那两位老祖都不是蠢人,孰轻孰重,应该还是拿捏得很清楚的。
见沈非沉思不说话,暗衍却是有些不想夜长梦多了,他这灵魂封锁虽然能够隔绝气息,但难保外间不会有人前来寻沈非,要是发现这房间内的不对劲,引得那位沈家老祖出手的话,他自问也不一定能稳胜。
更何况这里是魂医圣山的地盘,更是圣山六长老作为背景的宣悦阁,以他堂堂的魂医圣山山主身份,竟然对一个接到过请柬的与会魂医师出手,这对于魂医圣山的威信,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沈非,在我这灵魂封锁之中,你就不用想能逃出去了,我只有一个请求,只要你答应我,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暗衍黑袍掩映之下的声音仿佛有些虚幻,让得沈非心头一动。
“什么请求?”沈非脸上不动声色,直接反问了出来,他现在就是要先摸清楚暗衍的来意,这才好做下一步的计划。
何况诚如暗衍所说,在这灵魂封锁的空间之内,再加上暗衍的丹气修为也比沈非强悍得多,就算是想要脱身,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将你灵魂之内的那丝混沌本源,交给我!”
就在沈非心头念转的时候,暗衍突然之间的一句话,却是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全然没有想到这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深夜前来,甚至是冒着得罪沈家的风险,为的竟然只是一枚混沌子魂?
沈非灵魂之中有着混沌子魂的信息,自那一次魂医圣山山会过后,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大陆之上的各大势力或是一些魂医强者,都是知之甚深。
可是沈非想不通的是,这位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不是已经炼化过雷霆金魂了吗?虽然雷霆金魂只属于下品金魂,但那可是真正的金魂啊,绝不是混沌子魂能比的。
只是沈非没有意识到的是,暗衍口中所说的乃是混沌本源,并非是混沌子魂,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不同,不知内情的沈非,想当然地将两者混为了一谈。
事实上沈非在混沌阴阳池空间内炼化的那道混沌子魂,确实是真正的混沌本源,虽然只是一丝,却比普通的混沌子魂要强悍得太多太多。
严格说起来,沈非在轩辕界秘典阁内炼化的那道混沌子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混沌子魂,而此时暗衍说的,明显是沈非炼化的第一道混沌本源,这对他来说,也是最为重要的。
虽然沈非并没有搞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但他总算是明确地知道了暗衍的来意,当下不由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知道了鬼老就好,那么这一切,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当然,沈非也是不可能乖乖交出混沌子魂的,这是他灵魂之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突破到天阶高级的根本,这就像是天残魔诀于他丹气修炼一样重要,谁要是抢他的天残魔诀,他能答应吗?
沈非这些电光石火的心思,暗衍并不知道,但他清楚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一道混沌本源,或许沈非真有可能答应自己。
所以暗衍接着开口又道:“只要你将混沌本源交给我,我除了答应饶你一命之外,还可以给你一道雷霆子魂,怎么样?”
在暗衍看来,这已经是自己所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他也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毕竟他并不知道沈非和鬼老的关系,他还认为自己和沈非之间,只有那一次圣魂城大战的一些嫌隙呢。
雷霆子魂虽然比不上混沌子魂,可单以对灵魂之力加持的攻击力来说的话,却是比混沌子魂厉害多了,当然其他地方并比不上混沌子魂。
在如此优势的局面之下,暗衍还要让沈非心甘情愿地奉上混沌本源,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就确实是个行事稳重之极,心思缜密之极的枭雄人物。
“嘿嘿,雷霆子魂我可看不上,如果你真要我的混沌子魂,不如用你的雷霆金魂来换?”
沈非原本阴沉的脸上,突然之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而这话出口后,暗衍隐于黑袍下的老脸,终于是变得狠厉了起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低沉的喝声从暗衍口中传出,说实话他有些想不通,这小子就怎么如此执迷不悟,难道一道混沌本源,真的比自己的小命来得更加重要吗?
沈非看似在提条件,但是这个条件暗衍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雷霆金魂于他有多重要,那也不用多说了,而且以珍贵程度来说,混沌子魂也绝不可能和真正的雷霆金魂相提并论,沈非这样说,明显就是有消遣他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将你的肉身毁灭,再将混沌本源从你的灵魂体之内抽离出来了!”暗衍虽然心中极度愤怒,口气却是平静之极,仿佛这就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一般。
沈非的心神,也在这一刻戒备到了极点,他知道眼前这位除了灵魂之力极其特殊强横之外,丹气修为恐怕也并不比他遇到过的叶家老祖差多少,至少也是一名达到低级半祖境界的顶尖强者。
呼……
一道微风刮过,沈非眼神一凛,其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在他所在位置的那座床榻,转眼之间便是消失不见,仿佛陷入了虚空之中。
如此隐晦而诡异的攻击,让得沈非心头一片沉重,这位魂医圣山山主的攻击手段,似乎比那叶家老祖还要诡异几分,要不是他灵魂之力也达到了天阶高级,就刚才那突然的一击,恐怕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小子,反应倒快,不过那没用!”
对于沈非的反应速度,暗衍口中赞了一声,但是接下来,沈非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很明显这是属于顶尖强者的空间束缚之力。
七重天主境的沈非,对于空间之力的运用也达到了一个极深的造诣,但和低级半祖的暗衍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不止一筹,他知道,这位山主大人的攻击,下一刻就要临身了。.
“小子,赶紧帮我重铸一具新的躯体!”
在沈非微微一愣之间,灵魂体的皇甫魅已是先行出声,这声音虽然很有些不客气,但是听在沈非的耳中却一点都不觉得刺耳,这或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一直以来,鬼老都很少提及自己和皇甫魅的那些往事,但沈非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位绝对是可以将性命都交付给对方的生死之交,这跟他和血陌之间的感情是一样的。
对于皇甫魅的话,沈非也有所猜测,如果鬼老和她都只是灵魂体的话,那倒也没有什么,但是现在鬼老已经重铸新生了,皇甫魅却还只是一袭灵魂体,这心里自然是有些想法的。
只是重铸肉身的手段沈非固然是有,可那材料却只此一份,已经让鬼老给用了,这让他短时间内哪里还能凑齐这些东西?
“魅姨,鬼老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重铸肉身是需要很多珍稀材料的,但是我都没有啊!”沈非摊了摊手,说出了这个大实话。
“这我知道,你没有,可魂医圣山有啊,咱们上魂医圣山拿去!”皇甫魅倒是没有为难沈非,只是其口中所说之言,让得沈非脸上的苦笑不由更加浓郁了。
“魅姨,你不是不知道,昨儿晚上那位山主大人还出手袭击过我呢,你认为他会乖乖给我重铸肉身的东西吗?”沈非说出了一个实情,像罗英果凝神液这些珍贵宝物,肯定都得暗衍同意的,外人想要拿到,绝对比登天还难。
“你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难道我还不知道你这次来参加魂医榜大会是为了什么?”皇甫魅白了沈非一眼,一语道破真相。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等收拾了暗衍观宇师徒,老鬼重新掌控魂医圣山之后,你肯不肯为我重铸肉身?”皇甫魅明显是个急躁的性子,这番话出口,连一旁的鬼老都不由无奈苦笑。
鬼老知道,以沈非对自己的情感,皇甫魅的这个要求怎么可能不答应,偏偏这位还不相信自己,固执地要拉着自己来要沈非一句承诺。
果然不出鬼老所料,当皇甫魅问出这句话之后,沈非已是脸色一正,接口说道:“请魅姨放心,只要到时候我沈非还活着,一定为你重铸肉身!”
“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皇甫魅瞬间高兴了起来,而其看向沈非的目光,也变得温和了几分。
以皇甫魅的见识,自然是知道这一次虽然沈非联合了四大家族,可是真要和暗衍作对,也并不是毫无危险的,其口中所说“还活着”三字,已是道尽了其中的凶险。
别的不说,就是昨日沈非刚刚入住这宣悦阁,当夜就被暗衍给偷袭了,说明那个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也别有所图,这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
“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了,沈非,你小子可别给我和老鬼丢脸!”皇甫魅大手一挥,俨然已是将沈非也当成了自己的弟子一般。
一旁的鬼老终于是忍不住了,说道:“你就放心吧,这小家伙的魂医之术,未必就比我们当年的全盛时期差多少,只要暗衍那家伙不出手,夺得这一届魂医榜大会的冠军,还是很有可能的。”
“嘿,我们当年的全盛时期?还不是被人给暗害得只剩下两抹残魂苟活于世?”皇甫魅口中发出一道冷笑,让得沈非和血陌听了身上都有些发冷。
“老鬼,你这些年不闻外事,根本不知道大陆之上又新崛起了多少魂医强者,而且我还听说,那独孤家的老家伙,这一次也收到了魂医榜大会的请柬!”皇甫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说出来的话,让得鬼老身形一颤。
“独孤寅……”
这三个几乎是从鬼老牙缝之中挤将出来的名字,让得沈非一头雾水,现在的他已经见识非凡了,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天玄界大型家族之中,有一个什么独孤家。
而且听皇甫魅和鬼老的口气,似乎和那个所谓的独孤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鬼老和皇甫魅不是暗衍和观宇暗害的吗?怎么又扯到了一个独孤家?
见得沈非疑惑的目光,鬼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家伙,你应该没有听说过独孤家吧?这是一个神秘的家族,其整体实力,恐怕差一点都能赶上五大家族了,至于那位独孤家的族长独孤寅,更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嗯?这样的家族,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一下沈非是真的震惊了,一个堪比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强大家族,在大陆上居然默默无闻,这明显是不太符合常理,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你现在丹气和灵魂之力都达到了如此高度,那有些事情,也不用再瞒你了,我鬼巳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幕后主使虽然是暗衍和观宇,但明面上的推手,正是这独孤一族!”
鬼老的声音有些恨恨然,不过还算平静,想来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能压制自己的仇恨了。
这件事沈非从来都没有听鬼老提过,甚至是连当年观宇怎么暗害的鬼老他都不知道,至于那暗衍,却是当初在地通界幻影阁七幻煞洞之中,才由皇甫魅揭露其罪行的,要不然鬼老还将其当成自己的生死兄弟呢。
从鬼老的叙说之中,一件当年的惊天变故逐渐浮出水面,直到今日,沈非才对鬼老遇害的前因后果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那个所谓的独孤家族,和当年的叶家一样,是一个异常神秘的家族,它什么时候崛起的无人得知,总之在鬼老知道这个独孤家族的时候,他们的整体实力,就已经不比五大家族弱多少了。
独孤家族的族长独孤寅,除了是一个九重丹圣巅峰的顶尖强者之外,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级魂医圣,实是一位魂武双修的惊才绝艳之辈。
那一年魂医圣山老山主新丧,在鬼巳还没有坐上新任山主的位置之时,魂医圣山突然接到了一份邀请,那份邀请,是由暗衍亲手递到鬼老手中。
这份来自独孤家的邀请许下了一份连鬼老都无法拒绝的东西,目的就是请鬼老出手,帮助独孤家族长独孤寅最为挚爱的独子进行第二次开经。
当年沈非在凡域界之时,接触到的魂医开经还很局限,他只知道一名修炼者一生之中,只能接受一次开经。
但随着沈非魂医实力渐长,见识也开始变得广博了起来,又有了鬼老这么一位老师,终于知道一些达到高级魂医圣的顶尖魂医师,是可以用强悍的魂医之术,进行第二次开经的。
只不过这种第二次开经有利有弊,一个不慎,接受开经的修炼者或许就会丹气大跌甚至是经脉尽毁,实是凶险无比。
想来那独孤家的族长独孤寅对自己的魂医之术没有太大的信心,这才重金相请魂医圣山当时的第一魂医师鬼巳出马。
那个时候的鬼巳,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在无法拒绝的重酬之下,他带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出发前往隐秘的独孤一族。
刚开始对独孤寅那位独子的第二次开经还很是顺利,可是正当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却是发生了变故。
那些被鬼老使用了很多次的一套顶尖魂针,一套异针榜上鼎鼎有名的魂针,竟然在某一刻发生了异变,插在独孤寅独子身上的魂针,直接是将其最后几条经脉都弄得支离破碎,这第二次的开经,终究还是失败了。
当时鬼老满心的茫然,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失败,而且情势的变化,也由不得他去想这些细节,见得自己儿子经脉损毁,愤怒欲狂的独孤寅当即翻脸,联合独孤家的几大强者,施展了那强悍的“六星缚日阵”。
就是沈非曾经在地通界天魂谷见过的那种束缚大阵,那个时候天魂谷谷主空矢被混沌之气所侵蚀,灵智陷入疯狂,后来被大长老云意他们用六星缚日阵困住,直到沈非的出现。
在那时见到六星缚日阵的时候,鬼老就曾经露出过一丝异样的痛苦之意,只是当时的沈非并没有如何在意罢了,却不知道这其中还隐藏着如此之大的关联。
六星缚日阵,一向都是魂医圣山的不传之秘,地通界天魂谷因为和天玄界魂医圣山有所关联,所以才会这门阵法,可这么一门困人缚人的大阵,却会出现在独孤一族之中,鬼老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鬼老完全没有想到独孤寅说翻脸就翻脸,他那个时候的丹气战斗力未必就比独孤寅强横,再加上诸多独孤家的强者,第一时间就被六星缚日阵困住了。
后来的结果也不用多说了,鬼老肉身损毁,只留下一道残魂还被独孤家的人追了近千里,终于运气不错,被正好路过的沈月所救。
想来独孤家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在鬼老灵魂失去遗迹之后,就没有再行追击,不过他们在向暗衍和观宇的叙述之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些细节,只说鬼老的灵魂已经魂飞魄散了。.
随着烈狼一族首席魂医师子通的到来,场中的气氛已经是达到了一个高潮,无数围观修炼者都是兴奋之极,暗道这一次可真是没有白来。
一些绝少在大陆上现身的老怪也是陆续出现在人前,甚至有很多他们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可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灵魂气息,却让他们心惊不已。
“咦?那个一头张狂头发的老者是谁?”
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谁再次惊呼出声,将众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去,而后他们便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壮硕老者,身上露出一抹难言的霸气。
“那应该是一直为霸虎一族效力的高级魂医圣无稽吧,想不到他也来了!”其中自然是有认识这霸气壮硕老者的,当下给出了答案。
霸虎一族在灵妖界的地位,又要比烈狼一族高上一筹了,毕竟烈狼一族是以用毒为主,比起肉体力量和战斗力来,还是霸虎一放稍强一些。
这个灵妖界走兽一族的主宰族群,自然是会重金利诱一些天玄界的高级魂医圣为他们效力,比如说这个无稽,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顶尖魂医圣强者。
魂医榜大会不忌魂医师出身哪个势力,如果有可能的话,丹魔那边的高级魂医圣他们也会邀请。
当然,一些去给丹魔一族效力的魂医师,一般来说是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因为魂医师基本都是人类,丹魔和人类的关系一直都极其紧张,这要是得知你去为丹魔效力,那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以魂医圣山的消息来源,倒也知道某几个为丹魔效力的顶尖魂医师,这一次也发出过请柬,只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哪个丹魔一族的魂医师现身。
无稽现身之后,和那烈狼一族的首席魂医师子通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两人是早就认识的。
圣魂殿广场之中还在不断进入高阶魂医师,而当某处突然发出一阵骚动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便被再次吸引了过去。
“那是……沈家的人?”
某一道声音传将出来,早有猜测的众人再无怀疑,而他们的目光,都是第一时间凝注到了某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袍身影身上。
“那个是沈非吧?听说他已经达到七重丹圣的层次了!”
对于两月之前在西荒城沈家总部发生的那一件事,此时已经传遍整个天玄界大陆了,而对于沈非的丹气修为,大多数天玄界家族都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
某一些参加过当年魂医圣山山会的修炼者心中都有着一抹感慨,现在距离山会也不过五年多的时间,可是当时那个只有九重神丹境的沈家青年,竟然成长到现在这一步了。
这可是差不多整整两个大阶的提升啊,这要是放在普通修炼者身上,就是花上数百上千年也不一定能够办得到。
毕竟像帝丹境或是圣丹境这样的大阶突破,可不是按部就班修炼就能突破得了的,那还需要一定的运气和机遇。
沈非固然修炼的是天残魔诀,但是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看着那个脸上带着微笑的灰衣青年,所有人都可以预见到,或许以后的天玄界甚至是丹武大陆,恐怕都要以这位称尊了。
“嘿,沈非那家伙丹气战斗力虽强,但要比这魂医之术,恐怕未必有子通无稽他们厉害吧!”
外围诸多修炼者,当然也不乏一些酸溜溜之辈,他们自知比丹气修为战斗比不了沈非,但对于沈非的魂医之术,却是不太了解。
西荒城的那场大战,流传出来的只是沈非的丹气实力,对于他的灵魂之力却是有些模糊,所以到现在某些人还以为这位沈家青年只是一名中级魂医圣呢。
毕竟灵魂之力的突破,比起丹气修为的突破更难,沈非能在五年多时间内从九重神丹境突破到七重丹圣,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事了,那当时才天阶低级的灵魂之力,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天阶高级?
尤其是一些已经走到广场之内的顶尖魂医圣们,他们看向沈非的目光有着诸多情绪,其中有友善、火热、忌妒,不一而足。
像是烈狼一族的子通和霸虎一族的无稽,他们曾经在族内都是见过沈非的,以这两族和沈非的关系,倒是谈不上什么忌妒,只是他们在看到沈非的时候,眼眸深处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一股极强的战意。
事实上高级魂医圣这样的身份,谁心中没有一点的傲气,这万众瞩目的魂医榜大会,就是比拼一个魂医之术高低的盛会,朋友归朋友,真正比拼起来,那也是要分出一个高下的。
从外围进来的正是沈家一群人,只不过除了沈非和沈誉之外,其他人没有请柬,自然是不可能进入广场之中,当下其他人都停留在了广场外边,仅沈非二人掠空而进。
感受着四周蕴含着不同情绪的目光,沈非也没有太过在意,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天玄界大陆的名头有多大,这其中或许还有些家伙不怀好意呢。
不过沈非也知道,在这种场合之中,无论是叶家还是其他的仇敌,都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出手,因为这不仅仅会得罪沈家,而且还会得罪魂医圣山,毕竟这里乃是魂医圣山的主场。
掠进广场的沈非,当即发现了又有几道异样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对于某些目光他视而不见,却是朝着某两处微微点了点头。
那两处自然就是子通和无稽所在之地了,沈非在烈狼一族和霸虎一族都曾呆过一段时间,对于这两位,他也有过一面之缘。
既然子通和无稽出现在了这里,说不定烈狼一族和霸虎一族也有强者跟着前来,那对于这一次沈非的计划,或许会有一个不小的臂助。
要知道沈非身上可是有着狼王令和虎尊令的,那代表的分别是狼王和虎尊,只要这两族有强者前来,那沈非就能用这两枚令牌号令他们相助自己。
当然,这一切都得在魂医榜大会结束之后,至少在目前,沈非并不想将某些事拿到明面上来,他要用自己的魂医之术先惊爆众人的眼球,这样说话才有绝对的底气。
随着沈非和沈誉的进场,萧李两家的首席魂医师也高调现身,对于这两位鼎鼎大名的高级魂医圣,没有人会陌生,当下又是爆发了一阵议论之声。
嗖!
当沈非凌空站在某处的时候,突然之间传来一道异样的破风之声,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而这一看之下,他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那是一位身穿深青色衣袍的老者,头发略有些凌乱,但这都不是诸人吃惊的理由,他们之所以连多看一眼都有些不敢的原因,是因为此人实在是太丑陋了。
在那犹如翻转石榴皮满是坑洼的老脸之上,一条狰狞的疤痕从右眼角直到左嘴角,就算是幽冥鬼怪,恐怕也没有此人丑戾。
不过这老者眼眸之中不断散发出来的精光,让得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于他,开玩笑,能得到魂医榜大会请柬的家伙,又有哪一个会是省油的灯?
对于如此丑陋之人,在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按理说这种形貌奇特的家伙,只看一眼就不会忘记,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么多的魂医师和围观者,都是没有见过此人的了。
而当沈非微微皱眉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传来,当即转头去看时,却见得不远处的鬼老身形微颤,盯着那丑陋老者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在这一刻,沈非忽然有些明白那丑陋老者到底是谁了,试想这个大陆之上,除了暗衍和观宇,能让鬼老如此激动的,恐怕也只有那位用六星缚日阵困住他的独孤家族族长独孤寅了。
之前在宣悦阁之中,沈非得皇甫魅告知了那独孤寅的底细,心中先入为主,又有了鬼老的异样情绪,所以他已经有八-九分肯定那丑陋老者就是独孤寅。
这又是鬼老的一个大仇人,沈非视鬼老如师如父,对于其仇人那是绝不会有任何待见,只此一刻,他已经在心中宣布了那独孤寅的死刑。
在沈非打量独孤寅的当口,后者强悍的灵魂之力自然也有所感应,当下将目光也转了过来,两者一对上,仿佛在空气之中交织出一抹无形的火花。
独孤寅身为独孤一族的族长,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很少在大陆之上现身,可是其心气却是极高,这一次他对魂医榜大会的冠军志在必得,却没有料到在刚一到魂医圣山总部的时候,就被暗衍来了个下马威。
独孤寅怎么也想不通,就这么一个沈家的年轻小子,暗衍为什么要让自己相助其夺得魂医榜大会的冠军?这让他心头极为不甘心。
可是一想到暗衍的手段,独孤寅就不由有些心有余悸,那位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他自问绝不是其对手,那么这一次,他又会怎么做呢?
一老一少就这样对视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意冲天而起,或许这将是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啊。.
有这种念头的人毕竟是少数,在场这些虽然绝大多数都不认识独孤寅,但是能被魂医圣山邀请参加魂医榜大会的能是普通人吗?
既然这位在明知道自己的病人乃是天绝经之后,还能发出大笑之声,那就说明他或许有一些化解天绝经的办法。
可是一想到这里,众人又感觉到极度不可思议,尤其是魂医圣山所属,那一次天绝经病人找到魂医圣山,虽然山主暗衍并没有出手,可是集所有圣山长老之力,都没有能将之解救,可想而知天绝经是有多恐怖。
在这个大陆之上,魂医之术的研究,魂医圣山说是第二,就没有谁敢说自己是第一,自那次以后,天绝经已经是被公认的绝症了,得了天绝经的病人,就乖乖等死吧。
独孤寅发出那道大笑声之后,其目光隐晦地在坐在某处的暗衍身上扫过,便即住口不言了,这一举动也让众多心中猜测的围观之人们摸不着头脑,这老家伙,到底能不能治好天绝经的病人呢?
只是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没有谁敢轻易下结论,而此时他们的目光,已经从独孤寅的身上移开,来到了那最后一个灰衣身影的身上。
这个身影自然就是沈非了,相对于“名不见经传”的独孤寅来说,沈非的大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名声如雷贯耳的沈家天才,到底会选到一个什么样的伤者病人?
事实上此时留给沈非的已经只有最后一个石台了,他一向喜欢顺其自然,而且他对自己的运气一向都很有信心,这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病人,应该会给自己一些惊喜吧?
只不过沈非没有看到的是,当他缓步朝着那最后一个石台走去的时候,魂医圣山大长老和二长老的眼眸之中,再次露出了一抹感慨,似乎那个石台上的病人,也并不普通啊。
哗!
沈非没有丝毫犹豫,走到石台面前的时候,径直掀开了石台之上蒙着的黑布,而这一揭开,仿佛是将那一层特殊的气息也轰散了一般,让得众人终于是对那石台上的身影一目了然。
“咦?那不是魂医圣山的七长老夜流吗?他怎么了?”
其中一些眼尖的强者和魂医师们,都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那黑衣老者的形貌,当即有一人惊呼出声,将这些人心中的想法瞬间坐实。
魂医圣山乃是大陆高阶魂医师云集之地,能在魂医圣山这样的地方坐上实权长老的位置,每一个拉出来恐怕都是魂医榜上鼎鼎有名的顶尖魂医强者。
比如说这位七长老夜流,就是丹武大陆大名鼎鼎的一名魂医强者,其魂医之术出神入化,就算是那六长老陆渊,或是在场参加魂医榜大会的沈誉他们,也不敢说自己在魂医之术上,就一定比夜流更加强横。
可就是这么一位强横的顶尖魂医师,堂堂的魂医圣山七长老,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躺在了那里,也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症?
要知道夜流可不仅仅是魂医之术了得,其丹气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七重丹圣的层次,在这个大陆之上,想要伤得到他的根本没有多少人。
再加上夜流背靠魂医圣山,就算是五大家族的顶尖强者想要对他出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一个不慎,可是会得罪这尊庞然大物的。
隔着这么老远的距离,外围众人根本就感应不到夜流的气息,反倒是沈非,此时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因为在他强悍的灵魂之力感应之下,却是没有发现这黑衣老者身上到底有什么伤?
在沈非打量夜流的同时,不远处的独孤寅也是目光闪烁,不过以他的灵魂之力,自然也感应不出夜流到底是什么病症,当下心头有些疑惑。
反观远处的魂医圣山几大长老,此时却是盯着沈非的脸色一动不动,他们都想要从这个沈家年轻天才的脸上,看出某些端倪。
作为魂医圣山的七长老,夜流在圣山的人缘还是很好的,可谁也没有料到,只是一年前从某地出来之后的夜流,直接陷入了沉睡,任龙弥他们用尽了手段,也不能将之救醒。
甚至是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龙弥他们连夜流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陷入沉睡都没有探查出来,这查不出病因就无法对症下药,这一年时间来,真是将这些圣山长老们给愁坏了。
不得已之下,龙弥等长老只能是求助于山主暗衍了,岂知道暗衍在查探过夜流之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转身走了,让得一众圣山长老面面相觑。
到得后来,龙弥他们只能是认为暗衍也束手无策,只是为了顾及面子才不发一言,如此一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夜流一天比一天萎靡,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要坚持不住离他们而去。
每一个魂医圣山的长老,都是圣山的绝对支柱,再加上夜流和善温和人缘颇好,哪怕是像观宇这样的阴险之辈,也不想看到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希望有谁能够找到救治夜流的方法。
魂医圣山虽然号称大陆之上聚集最多魂医师的地方,可大陆之上藏龙卧虎,谁也不能保证在其他的地方,就有着一个能够救治夜流的高阶魂医师。
所以在诸多长老商量之下,将夜流当作了第一项魂医榜大会的比试项目,以期能够出现一个魂医强者,将夜流给治好。
可是当龙弥他们看到选中夜流的竟然是那个沈家天才之时,心中都不由升腾起一抹失望,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沈非的魂医之术和见识,恐怕是这一百零八名高级魂医圣之中最差的。
就算是素清,在这一段时间看过魂医圣山典籍之后,经验见识也是突飞猛进,沈非丹气修炼速度固然妖孽,可是这魂医之术,比起大陆顶尖魂医师来恐怕就差得太多了吧?
夜流这种连见多识广的诸魂医圣山众多长老都研究不透的病症,交给沈非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别一个不慎,反而将夜流给治坏了吧?
某处座椅之中,和暗衍有所嫌隙的沈家老祖一直没有开口,但是心中好奇的李家老祖却终于是忍不住开口相问了。
“暗衍山主,沈非那个病人,到底是什么病症啊?”
李家老祖和暗衍没有什么过节,而且就算有过节,他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这话问出之后,不仅是萧楚两家老祖,就连沈家老祖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别看沈家老祖表面上毫不在乎,其实他还是很在意沈非在这一次魂医榜大会上的表现的,若是连这第一轮都通不过,那可和沈非偌大的名头不符啊。
李家老祖知道,对于其他那些台上病人,或许暗衍这个山主并不太过清楚,可沈非面前石台上的身影却是魂医圣山的七长老啊,他不相信暗衍会不知情。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夜流长老到底是怎么了?”
哪知道暗衍的第一句话,就让诸家老祖的脑袋齐齐地转了过来,沈家老祖也不例外,同时他们还想到一个可能,当下心头一沉。
接着就听得暗衍继续说道:“不瞒各位前辈,夜流长老的病症我也曾经看过,说来惭愧,我学艺不精,连他是怎么陷入沉睡的也没有看出来。”
五大家族的老祖,那是和魂医圣山老山主一辈的,鬼老和暗衍相对来说低了一辈,所以暗衍也得称一声“前辈”。
只是这个时候,几大老祖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他们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沈家老祖,心中暗暗咒骂这魂医榜大会实在是太坑人了吧,这第一项比试,就是不给人活路啊。
开什么玩笑,连这个号称大陆第一魂医师,身为魂医圣山山主的暗衍都搞不清楚那圣山七长老的病症,却弄进了魂医榜大会的第一项比试之中,这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可以说谁要是抽到了这个魂医圣山的七长老,谁就和魂医榜大会的第二轮无缘了,试问在这个大陆之上,还有谁的魂医之术能超过圣山山主暗衍,连这位都束手无策,更何况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沈家老祖盯着暗衍,一脸阴沉地说道:“暗衍山主,那夜流长老,不会是你们故意安排给沈非的吧?”
沈家老祖原本就因为当年圣魂城的事对暗衍有些不待见,此时此刻,他俨然是阴谋论了,而且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要知道沈非这一次联合四大家族,目的就是将暗衍和观宇师徒的那些卑鄙行径给揭破,但如果此事走漏了风声,让得魂医圣山提前得知,说不定就会先下手为强。
这一点,从那夜沈家刚刚住进宣悦阁,沈非遭到袭击就可能看出一些端倪了,以这位暗衍山主老谋深算的本事,这并非不可能。
只是气头上的沈家老祖似乎是忘了,这一百零八个病人伤者,是由一百零八名高级魂医圣自己挑选的,就算是暗衍,也不可能控制沈非精准地选中那圣山七长老吧?.
对于魂医圣山的公平公正性,大陆之上诸多修炼者还是很信任的,而且在这么多的围观者面前,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输的那些魂医师们,也必然是不会答应的。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半日,而在这半日时间内,剩下的那些高级魂医圣们,也都结束了手中的施针,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有了一个结果。
其中几名高级魂医圣的脸色很有些不好看,看着他们面前依旧躺在石台之上的身影,诸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失败了。
可以说这一次魂医圣山挑选的这些病人伤者,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开玩笑,连顶尖的高级魂医圣都无功而返,而想而知那些病症是有多难?
这些失败的高级魂医圣,无疑已经失去了晋级第二轮的资格,他们的心中或许有些许不甘,而且有些许不服,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他们也只能是愿赌服输,根本不敢在这种地方大闹。
不管怎么说,虽然这第一轮的比试,很多地方都要靠一点点的运气,至少在刚开始选人的时候,那也是绝对公平的。
霸虎一族的无稽能够第一个救治成功,这主要也得益于他敢在第一个去挑选属于自己的病人,别人抢不到这个机会,或者说不敢抢这个机会,他做到了,你就不能再多说什么。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救治失败,也只能说明你魂医之术不够高明,为什么别人能够成功,自己就会失败呢?
何况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让这些顶尖魂医师去救治无稽那气竭症的病人,他们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成功呢。
气竭症的病人,只是相对来说常见一些,但这在魂医圣山之中,都没有谁敢说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治好,无稽能成功,靠的绝对是真本事。
不说这些失败的魂医师们心中复杂的情绪,值得一提的是,魂医圣山那位以前名声不显的年轻少女素清,竟然也完成了自己的救治过程。
看着那个站在素清旁边一脸感激之色的身影,所有人都再次对这个魂医圣山天才少女刮目相看起来,和素清相比,以前的什么舒衣之流,简直连给其提鞋都不配啊。
这位可是已经能和大陆最为顶尖的高级魂医圣比肩了,没看那些在大陆上鼎鼎有名的顶尖魂医师都有很多失败了吗?
当然,也不乏一些心思龌龊之辈恶意地猜想,这是不是魂医圣山事先给了素清什么指点,才让她选到了一个相对好治,或者说曾经治疗过的病人。
只是这些人又忘了,素清三日前的挑选并不是第一个,甚至并不靠前,如果真是魂医圣山玩什么猫腻的话,她根本就不能保证一定就能选到属于自己的病人。
何况就算是这样,她也是凭真本事治好自己病人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没有人能指责什么,就算是心中怀疑,可是谁又敢在这圣魂城明目张胆地对魂医圣山质疑发难呢?
当素清治好石台之上病人的同时,场中剩下的,就只有两处了,一处是独孤寅所在的天绝经病人,一处就是沈非那里不知道是什么病症的病人。
对于独孤寅治疗天绝经病人需要耗费如此之长的时间,众人还是比较理解的,毕竟那是大陆公认的绝症,而且看独孤寅的样子,似乎还真有治好的把握,并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至于沈非那边,就没有多少人看好了,其他的病人,一些高阶魂医师都能从其气息上感应到几分端倪,唯独沈非面前石台上的病人,他们感应了这么久,却依旧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病症?
所以在场诸多修炼者,尽都以为沈非只是拉不下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的面子,这才勉力坚持了这三日之久,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施展什么手段,只是想将这段时间熬过去罢了。
呼……呼……
略有些安静的圣魂殿广场之上,突然之间不知从何地传来一道无形的波动,待得众人转眼去看去感应之时,他们的目光,就再也移之不开了。
一些原本在关注着沈非,比如魂医圣山诸长老,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将头转到了那波动传来的地方,这一看之下,当即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那传出波动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独孤寅所在的石台,而且这些高阶魂医师们感应得很清楚,那股能量波动,正是从独孤寅面前石台上的人身体内喷发而出的。
这股波动的能量并不太大,甚至一些不是魂医师的修炼者连感应都差点感应不到,但是场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呆滞,因为他们尽都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独孤寅面前石台上的病人,可是一位天绝经病人啊,这种天生的经脉闭塞,是不可能修炼丹气的,甚至是连常人都要不如。
所以在这种天绝经病人的身上,从来都不会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因为他们经脉封闭,能量气息根本就不可能在经脉之内流通,自然不会有丝毫能量波动了。
可是此时此刻,从那天绝经病人身上传来的波动虽然轻微,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一点,魂医圣山的那些长老们第一时间已经是可以肯定了。
那可是天绝经病人啊,是魂医圣山大长老龙弥他们研究了一辈子都没有能研究出来救治方法的绝症啊,现在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这老家伙……,竟然真的治好了天绝经?!”
无数人心中就是这么一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翻来覆去源源不绝,哪怕他们万分不肯相信,但是那石台上身影体内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都在昭示着这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此时的独孤寅,已经是满意地收回了魂针,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在这之前他虽然对自己极有信心,可这是他第一次救治天绝经病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
现在看来,自己终究还是不可能失败啊,感应着四周鸦雀无声的情形,再看到那些仿佛看神仙一般的目光,独孤寅不由有些志得意满。
多年的低调,一朝得到了释放,独孤寅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事实也确实如此,此时的独孤寅,绝对比那第一个完成救治的霸虎一族无稽耀眼得多。
从这一刻起,独孤家族的族长独孤寅,将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低调魂医师,一跃而成大陆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顶尖魂医师。
毕竟天绝经这样的病症,整个大陆之上能够成功救治的,或许也只有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了,而且这还只是在传说之中,并没有人亲眼见过。
可是就在今时今日,独孤寅在这万众瞩目的圣魂殿广场之上,在无人目光注视之下,亲手医治好了一位天绝经病人,这和传说中的东西,完全就是两码事。
魂医圣山的实权长老们,在惊意过后,更多的则是佩服,他们这些魂医圣山的魂医强者们,就算是丹气修为比他们还高的强者,他们也不一定会心服口服,可要是你能在魂医之术上胜过他们,恐怕他们会瞬间对你刮目相看。
这些魂医圣山的长老们,对独孤寅并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心胸狭隘阴险毒辣的卑鄙小人,他们只是单纯地从魂医之术上佩服,更是深刻地理解了那一句“人不可貌相”的老话。
享受了诸人火热而敬佩的目光之后,独孤寅的脑袋,终于是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在那里,有着一个身穿灰白色布袍的身影依旧稳稳站立,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三日的时间而有丝毫动摇。
对于沈非,独孤寅原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因为暗衍的那一个命令,却是让他对沈非凭空生出了诸多不甘的仇怨。
凭什么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子,需要自己去帮助其登上魂医榜大会冠军的宝座,那样的位置,只能是属于自己这样的老牌魂医强者的。
像独孤寅这样的人,心胸一向极其狭隘,再加上他最近又有了一桩奇遇,就更加心高气傲了,至少在魂医一道之上,他自问自己恐怕已经不会在暗衍之下。
正是这样的傲气,让得独孤寅将沈非当成了假想敌,哪怕在他心中,这个假想敌并不一定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说实话,独孤寅还是有些忌惮暗衍的,所以他不会明面上出手将沈非击败,他是要让其他的与会魂医师将沈非给挤出第三轮甚至是第二轮。
现在看起来,这个目标可能很快就要实现了啊,独孤寅心中清楚,这魂医榜大会的三轮比试虽然都不会限定什么时间,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施针完毕,沈非再这样无限期地耽搁下去,那可是会引起众怒的。
因为沈非耽搁的乃是大家伙儿的时间,这装腔作势也是有一个限度的,在独孤寅看来,在自己都成功了之后,沈非应该是再也装不下去了。.
随着圣山大长老念出素清的名字,诸人都是有些愣愣地看着那个一脸兴奋的黑衣少女,他们的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丝感慨。
看素清的年纪,没有人会认为她竟然是一名高级魂医圣,可她偏偏闯入了魂医榜大会的第二轮,从这一点来说,她已经比大陆之上绝大多数的魂医师强横得多了。
魂医圣山这是要改朝换代了吗?曾经第一天才舒衣已不知在哪里,而那个所谓的第一魂医天才,比起素清的魂医手段来说,显然相差了太多太多。
众围观之人似乎可以预见到,以素清的年纪,恐怕未来的魂医圣山山主位置,都有可能落在这个黑衣少女的身上,因为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魂医天赋如此之强的年轻人。
当然,这只是围观之人的想法,场中某些自信能闯入第二轮的高级魂医师,在听到龙弥这道喝声的时候,脸色不由有些变了。
没有竞争的围观之人,自然不会来管到底是谁晋级第二轮,但和魂医榜大会息息相关的人物,他们心中却不可能没有想法。
眼看晋入第二轮的名额只剩下唯一的一个,还有四十多人在等待着那个最后的名额,他们心底深处的恶意,不由自主地生将出来,瞬间填满了他们的心头脑海。
“龙弥长老,可否说一下素清所治之人的病症?”
其中一个面目有些阴沉的老者朗声开口,口气之中,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救治好的那个病人,居然及不上素清的病人?
此人一开口,诸多广场上的高级魂医师都是缓缓点头,说实话他们也想知道素清治好的到底是什么病人,凭什么可以晋入第二轮?
众人循声看去,某些人已是认出了那说话之人的身份,那也是一个大陆之上鼎鼎有名的顶尖魂医师,而且好胜心极强的性子,也为众人熟知。
“呵呵,奇烈老兄稍安勿躁,素清乃是我魂医圣山所属,我自然会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能够晋级第二轮!”圣山大长老转过头来,虽然是笑着说话,可是其中的暗讽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那叫做奇烈的老者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他打定主意,今日这龙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他是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这里是魂医圣山的总部圣魂殿。
“诸位,素清的病人,乃是一位中了‘奇魂扰’的病人!”
龙弥并没有卖关子,目光一转之下,指着素清旁边站着的那个一脸感激之情的人,而说出来的话,让得场中骤然安静了一瞬。
“竟然是奇魂扰,这怎么可能?”
“听得中了这奇魂扰的魂医师,终生将在自己的灵智和别人的灵智之间挣扎,实是痛苦无比!”
“如果那人真是奇魂扰,那素清能将之治好,晋入第二轮实至名归啊!”
“嘿嘿,这下奇烈应该没有话说了吧?”
“……”
四周短暂的安静之后,立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想来一些见多识广的魂医师,都是知道这奇魂扰底细的。
单单只是一个名字,就已经证明素清这一次所施展的手段,当得起晋级第二轮的资格,就连不远处的沈非,也是一脸的异色。
不过一想到素清炼化过的某些神物,沈非也就释然了,而且突然间生出了一丝感慨,暗道素清的运气和自己一样,好像都很不错啊。
以沈非现在的见识,当然知道这所谓的“奇魂扰”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那是一名高阶的魂医师,在炼化高阶银魂的时候,灵智被银魂之中残存的灵智侵蚀,苦不堪言。
大陆之上的银魂,也是分很多种的,有强有弱,比如说沈非在下三界见到的银魂,那力量就完全不可能和天玄界所属的银魂力量相比。
一些强大的灵魂强者死后,灵魂不灭,而且蕴含着极强的灵智,甚至某些银魂心性险恶,他们不可会像鬼老和皇甫魅那样善良,一旦有着机会,就会夺舍人身。
只不过这些强大的灵魂,夺舍人身的时候也是会看情况的,太普通的**他们不屑一顾,太强大的没有那个本事。
比如说这位素清治好的病人,他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魂医圣,不仅是丹气修为了得,灵魂之力更是不俗。
可惜的是此人成为了某个强大银魂的目标,那银魂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天阶高级,原本以为掠夺此人的舍魄是手到擒来,却不料最后却因为某些原因魂功亏一篑。
从那以后,两人的灵魂交织在一起,**主人想将之驱逐出体内,银魂想要真正将其夺舍重生,从此恩怨纠葛,再也分割不清。
这种情况,就叫做“奇魂扰”,既然是被一种奇特的银魂给干扰了本身的灵魂,这对于**主人来说,是一种极其痛苦的东西。
只是对于这样的病症,大陆之上还没有找到一个太过有效的手段,如果是一些低阶的灵魂主人受到了奇魂扰,那高级魂医强者还可以用强大的灵魂之力,强行将之分开。
但像素清那病人一般,本身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天阶中级,那银魂力量又达到了天阶高级,这样一来,就连魂医圣山那些顶尖的高级魂医圣,也不敢轻易动手施救。
因为一旦有所失误,或许就是银魂和**灵魂两相损毁的下场,灵魂之力看似强横,其中也非常脆弱,灵魂力量若是灰飞烟灭,那这个人就真的永远消散在大陆之上了。
对于这种级别的奇魂扰,龙弥他们都是束手无策,或许也只有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才能用其炼化过的雷霆金魂之力,将那银魂给生生轰散吧,当然,这样做也是有危险性的,所以暗衍并没有出手。
龙弥他们将此人送上魂医榜大会的第一轮,就是希望有人能治好此人的奇魂扰,却不料最后竟然是魂医圣山初来乍到的素清完成了这个壮举。
说实话虽然素清施救成功了,但到现在龙弥也不知道素清到底是怎么成功的,毕竟他对极光金魂的了解,并不是太深。
沈非之所以心中恍然,却是知道极光金魂最为强横的,就是那种净化之力,这种净化之力对于普通的丹气战斗帮不上大忙,可是对于灵魂之力中的异种能量,却是有着事半功倍的绝佳效果。
净化银魂之中的灵智,只是极光金魂净化之力的一小部分作用罢了,而仅仅是这一小部分作用,对于那受到奇魂扰多年的中级魂医圣来说,无异于重生般的造化。
那银魂之中的灵智被净化,从此以后此人再不必受奇魂扰的痛苦,而且还能将那银魂之中的能量全部炼化,晋入天阶高级灵魂指日可待。
重生救命之恩,那中级魂医圣绝不敢忘,所以在龙弥话音落下之后,他已是转过身来,对着素清深深一躬,口中沉声道:“这奇魂扰让我痛苦多年,多谢素清小姐的救命之恩!”
此人这一番话,也算是肯定了刚才龙弥口中所说,这样一来,所有人看向素清的目光再次变了变,连奇魂扰都能治好,这个魂医圣山突然冒出来的天才少女,真是太不简单了。
有了本人的证词,广场中心的诸人自然都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就连那奇烈也是阴沉着脸住口不言,因为至少他自己是不可能治得好奇魂扰的,从这一点上来说,素清的魂医之术,恐怕就要在他之上。
有着素清这一个小插曲,所有人惊叹过后,便再次将目光转回了圣山大长老龙弥的身上,因为从其口中,将会宣布那最后一个晋级第二轮的名字。
无论是那些已经被念到名字的过关之人,还是剩下的四十多名高级魂医圣,甚至是外围的普通修炼者们,尽都想知道这最后一人到底是谁。
是那刚才说话的奇烈,还是其他鼎鼎有名的高级魂医圣,或者是那年轻得不像话的沈家天才,下一刻,或许就能见得分晓。
这些高级魂医圣所属的亲人朋友,自然会为自己关注的那个人担心,沈家所属尽都心中打鼓,这最后一个晋级名额,到底会不会是沈非的呢?
就连沈非自己的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那魂医圣山山主暗衍是有过节的,那位会不会暗中玩一些什么猫腻,将自己从这第一轮就刷出去呢?
沈非对暗衍只有着片面的了解,从其行事手段上来看,做出这样的卑鄙之事并非是没有可能,而且他这一次能够成功,也有着取巧的嫌疑,和真正的魂医之术似乎有些出入啊。
可惜沈非不知道的是,暗衍的心中,一直都在想着他能夺得这一届魂医榜大会的冠军,是绝对不可能玩什么手段的,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施展一些手段相助他一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圣山大长老龙弥的身上,而这位圣山大长老却是突然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口中朗然出声,让得众人心生一丝恍然的同时,又让某些人的脸色,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最后一位:沈家,沈非!”.
天玄界五大家族的威慑力无与伦比,何况现在诸多修炼者都知道因为叶家的关系,沈李萧楚四家已经联合在了一起,这得罪一家就是得罪四家,恐怕整个丹武大陆,都不会有人这么不开眼吧?
奇烈终究不是个蠢货,之前只是因为心中的不甘才向沈非发难而已,而且那也是在魂医榜大会允许的规则Wwん.
要是真的抛开了魂医榜大会的规则,他再敢对沈非挑衅的话,那边坐着的几大家族老祖,还有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连最为跳弹的刺头奇烈都被强压了下去,其他那些没有晋入第二轮的高级魂医圣们,自然不可能再有什么话说了。
事实上晋入第二轮的二十个魂医强者都是实至名归,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毕竟如果让他们摊上圣山七长老的话,说不定会和那数十名救治失败的高级魂医圣一样,灰溜溜地离开这圣魂城广场了。
“既然大家再没有异议,那我宣布,魂医榜大会第一轮结束,三日之后在这圣魂城广场之中,进行第二轮的炼丹比试!”
魂医圣山大长老龙弥高声传出,不过围观众人却没有一个离去,他们好不容易站到了前排的位置,要是就此离去,或许位置就要不保了。
龙弥也没有对第二轮的比试方式藏着掖着,不过话又说回来,治病疗伤、开炉炼丹和开经通脉,已经是历届魂医榜大会的固定比试项目了,而这三项,也是对一名魂医师魂医之术最为严格的检验。
好在这魂医之术的比试,并不像争夺丹气修炼榜单般激烈和残酷,比如一名虽然获胜进入下一轮的修炼者,却身受重伤,你能期望他在三日之内就恢复到巅峰状态吗?
在场除了沈非之外,都是灵魂之力有些损耗罢了,经过这一夜的恢复,应该能恢复到七七八八了。
不过三日之后开始的炼丹比试,可和治病疗伤不是同一级别的了,而且肯定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要不然你炼制一枚丹药花上几个月,而且中间还失败几次,谁有那耐烦心在这里一直等待啊?
除了外间围观的修炼者一无动静之外,沈非已是对着身旁的圣山两位长老抱了抱拳,和沈誉一起回到了沈家所属的位置。
见得众人犹如迎接英雄一般迎接自己二人,沈非也不由感到一阵心暖,这就是有家的感觉,比他在下三界四处漂泊无依的状态,可是要好得多了。
沈家一行人自然是重新回到了宣悦阁,三日之后开始的炼丹比试容不得半点怠慢,沈非也需要尽快恢复到自己的巅峰状态,毕竟日间的损耗还是颇有些大的。
当夜,宣悦阁某个房间之内。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盘膝而坐,正是沈非,而如果有外人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他此时的气息有些异样,其身周似乎缭绕着一层淡淡的血红色气息。
沈非的丹田之内,有着一团仿佛雾气一样的东西,而这团雾气似乎是在忌惮着某样东西一般,离着沈非丹田之中的天残玉残片远远的,半点也不敢靠近。
这自然就是日间沈非从那圣山七长老体内吞噬而来的血灵族气息了,这道气息他当时没有炼化,毕竟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才敢炼化,哪怕他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一个不慎,也是会被这些血灵族气息钻到空子的。
此时的沈非,丹气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又回到了宣悦阁之内,在吩咐外人不得来打扰之后,他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炼化这血灵族气息了。
虽然日间沈非用非常手段顺利晋级下一轮,可是他在面对暗衍甚至是那独孤寅时,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这一次沈非固然是有着四大家族作为后手,可他还是想凭自己的力量为鬼老讨还公道,不过以他现在七重天主境的实力,莫说是暗衍了,就是观宇他都不一定能够收拾得下。
再加上血灵族之难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爆发,沈非更是觉得实力不够,他打定主意,如果这一次魂医圣山的事能够圆满解决,他第一时间就出发前往界海死界,找到那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
唰!
沈非丹田之中,一抹血红色光芒从天残玉残片之上喷发而出,瞬间就将那团血红色的雾气包裹在了其中。
这自然就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了,沈非现在是要镇住那团血灵族气息不能有丝毫异动,这对他接下来的炼化,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事实证明天残玉净化之光果然是克制血灵族气息的无上法宝,在血红色光芒笼罩之下,那团血灵族气息已经不能再有丝毫挣扎。
当沈非丹田之内血红色丝线一缕缕触碰到那血灵族气息的时候,这些让圣山七长老沉睡了整整一年的异种能量,就开始渐渐转化为沈非提升修为的养料,让得他的丹气,一点点增涨。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当第二日下午的夕阳照射进沈非的房间之内时,他丹田之中的那团血灵族气息,已经只剩下拇指大小了。
“呼……”
某一刻,沈非突然睁开眼来,长呼出一口浊气,同时握了握拳头,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一次炼化血灵族气息的提升,很有些让他惊喜啊。
“七重天主境巅峰!”
沈非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奔腾而过的天残魔诀丹气,口中的轻声,也昭示着他这一次的收获到底有多大。
要知道两个月前,沈非才炼化天残玉之首突破到了七重天主境,达到相当于高级丹圣的这个境界,再想要提升,他相信或许只有天残玉最后一枚残片,才能让自己实力暴涨一截吧?
可是现在,仅仅是从那圣山七长老体内吞噬而来的一团血灵族气息,就让沈非提升到了七重天主境的巅峰,这是一种何等的惊喜。
当然,沈非也隐隐间想到,这能够侵蚀七重丹圣血灵族气息,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之物,虽然这惊喜来得有点大,却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这样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再想遇到这么一股血灵族气息并没有那么容易,一切,都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嘎吱!
感受到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沈非,终于是第一次推门而出,门外廊间并无一人,沈非一直走到阁楼之外,一缕落日的余晖倾洒下来,好一片天色奇景。
沈非眯着眼看了一眼那正在缓缓沉入西方天际的夕阳之后,突然之间心有所感,微一侧头之间,发现在这座阁楼的东侧阁顶上,正抱膝坐着一个血红色的曼妙身影,却不是血陌是谁?
嗖!
沈非腾空而起,瞬间来到血陌的身侧,不过对于他的到来,血陌只是轻轻一瞥,便将目光转到了遥远的东北方天际。
此时夕阳已经尽数落入了西方群山之下,一抹抹晚霞从西方天际延伸出来,仿佛被火焰焚烧的云团,散发着一丝丝特殊的味道。
在血陌身旁坐下的沈非,看着前者目光所及的方向,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些什么,轻声问道:“想你的老师了吗?”
沈非口中所说的老师,自然就是养育了血陌二十多年,却一直不知道其真正身份的那位血魔王舅舅了。
说实话沈非对血魔王御天并没有什么好感,那位血魔王大人一直都想杀他,三番五次派御景对他暗下杀手,甚至是身旁这位红颜知己,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想要将他杀之而后快的。
只是由于血陌的关系,沈非对御天的恨意,和对叶家老祖他们的恨意很有些不同,尤其是在丹魔圣地最后的那一次相见,让得沈非对血魔王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那位血魔王大人野心确实是极大,对于人类族群来说也确实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沈非是人魔两族结合所生,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能比那些普通的人类修炼者更加理智地看待问题。
而且沈非还从魔祖传承之中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所以他清楚御天之所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还对自己穷追不舍,绝对是受了某位存在的蛊惑,并非是其本意。
沈非的开口,终于是将血陌从某些情绪之中拉了出来,见得她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丝血红色光芒一闪而逝,而后其掌心之中就多了一枚血红色的令牌。
“唉,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样了?”
血陌抚着手中的血王令,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一段时间她一直跟着沈非,对于血丹魔一族的事情没有得到半点消息,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一想到当初在丹魔圣地分开之时,自己那位老师兼舅舅的状态,还有给了自己的这枚血王令,血陌心底深处就一直有一丝不安,而这种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越来越强烈了。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血魔王御天有些不太正常,但到底是怎么个不正常,血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现在心中只有浓郁的担心,而这一点,也只有在沈非的面前,她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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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道大响声从独孤寅脚下传出,而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连他们的灵魂之力,都被这股气息吹得左摇右摆控制不住。
好在这种感觉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们的目光,也在一惊之下死死地盯着那青色的药鼎,他们似乎能看到在那药鼎周围,有着一团团青色的风旋缭绕,端地神奇无比。
“那是什么药鼎?”
诸多围观的低阶魂医师和修炼者们,尽都没有见过那尊独孤寅祭出来的青色药鼎,所以他们心中都是升腾起一抹疑惑。
只不过虽然没有见过,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产生的怪异,让得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敢小觑那青色药鼎,试问这世间还有哪一尊药鼎,能在被刚刚祭出就影响人类灵魂的吗?何况他们还离得这么远。
“这……这是……”
相对于这些低阶的修炼者们,魂医圣山所属可就要有见识得多了,而这一次,那精研药鼎无数年的七长老夜流,似乎都不敢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反倒是圣山大长老龙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沉声说道:“相传大陆极北之地,有着一个地方,叫做北寒界,那里终年狂风肆虐,暴雪纷飞,就算是一些达到高级丹圣的修炼者,也不敢进入其核心之处!”
大长老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得旁边几大长老都是一头雾水,这不是在说独孤寅的那尊青色药鼎吗?怎么给扯到北寒界上去了?
对于北寒界,这些圣山长老们自然是听说过的,因为他们位处天玄界西北地域,可以说是和北寒界相临。
只是那北寒界凶险无比,其内又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等闲根本没有人去北寒界之内冒险,因为那根本就是费力不讨好嘛。
龙弥没有在意诸人的脸色,继续说道:“曾经有一位上古的炼器强者,为了炼制出一尊特殊的药鼎,只身深入北寒界,在那北寒界狂风暴雪最为肆虐的核心之地,呆了整整百年的时间,最终炼制出了一尊绝世药鼎!”
“大……大长老,你说的莫不是那玄鼎榜上排名第三的……‘风花雪月’?”
七长老夜流毕竟研究玄鼎榜上的特殊药鼎多年,得到龙弥这两段话的提醒,当下便是结结巴巴地说出了那个不可思议的名字。
风花雪月四字一出,其他想起这尊药鼎底细的圣山长老们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尽都没有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独孤寅,不仅拥有异针榜上排名第三的烽火连城,竟然还拥有玄鼎榜上排名第三的风花雪月。
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以前就没有怎么注意到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他们对于独孤寅的了解,还真的只停留在皮毛之上了。
和异针榜一样,玄鼎榜上排名前三的三尊药鼎,绝大多数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神物,尤其是那排名第一的绝世药鼎,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在大陆上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被收录进玄鼎榜的?
相对于那些普通修炼者来说,龙弥这些圣山长老们,倒是知道那玄鼎榜上排名第二的“暗夜流光”,乃是在当代圣山山主暗衍的手中。
暗衍所拥有的魂针“有凤来仪”和药鼎“暗夜流光”,一向是魂医圣山世代相传的两大神物,也只有魂医圣山的山主才有资格拥有。
作为丹武大陆最大的魂医师势力,有这么两件神物倒也无可厚非,可是这独孤寅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拥有了烽火连城之后,连这玄鼎榜上排名第三的风花雪月也在其手中?
“风花雪月,独孤族长的药鼎是风花雪月!”
忽然之间,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道蕴含着惊骇,又蕴含着一丝兴奋的呼声,这一下让得广场内外尽都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因为“风花雪月”这四个字用在这里,可不是形容那些真正的风花雪月之事,而是玄鼎榜上排名第二的药鼎,一尊绝世药鼎。
呼……呼……
似乎是在印证着此人话语之中的真实性,在他话声刚刚落下之后,从独孤寅面前的那座青色药鼎之上,突然之间爆发出一股风雪之气。
一片片淡淡的雪花,仿佛在无形之中有人托着一般,围绕着那青色药鼎翩翩起舞,又如雪花精灵,而其中一阵阵的风声,更是让不少人灵魂力量都像着了魔一般不受控制。
这和刚才独孤寅刚刚祭出风花雪月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仿佛那阵雪风之中有着某种诡异的能量一般,要将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灵魂,尽都吹散。
就连沈非也是脸露惊叹之色,暗道这当初害得鬼老肉身殒落的老家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祭出的魂针药鼎尽都不是凡物啊,看来这一次想要赢得第二轮的比试,并不是那么容易了。
好在沈非知道,这第二轮晋级最后一轮的名额有着六个,就算他在炼丹一道上比不得独孤寅,但只要能进入最后一轮,他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魂医榜大会最后一轮,比试的乃是开经通脉,试问这个大陆之上,还有谁比沈非知道的隐藏经脉多吗,这最后一轮,将比第一轮的巧合,让沈非更加信心百倍。
不管怎么说,风花雪月这尊药鼎,也不过是一个炼制丹药的东西罢了,它再神奇,还是得需要使用他的人厉害,如果落在一名魂医宗师手中,那就算是玄鼎榜上排名第一的药鼎,也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
众人惊叹过后,便尽都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沈家天才的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三日之前大出风头的沈非,到底有着一尊什么样的药鼎?
不过一些曾经参加过五年前魂医圣山山会的围观修炼者们,脸上却是透发出一抹古怪之色,想着当年山会上的那一幕,他们突然之间又有了另外一种期待。
沈家所属之地,见得众人古怪的目光看向沈非,沈擎仿佛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道:“族长,你们知道沈非所使用的是什么药鼎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沈空微微一愣,旋即接口道:“这我怎么知道,但以他这些年的经历,应该也会拥有一尊玄鼎榜上的顶尖药鼎吧?”
听得沈空这话,沈擎的的脸色不由更加怪异了,说道:“族长,有一件事你们应该还有印象吧?五年前的魂医圣山山会,沈非用的是什么品阶的药鼎?”
“五年前?”闻言诸多沈家强者都是陷入了回忆,其中当时最早现身的沈月沉吟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小非的药鼎,应该是直接炸掉了!”
“什么?”此言一出,包括沈空在内的所有沈家强得都是脸色一变,当年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导致魂医圣山山会本身的事都被选择性地忽略了。
而且沈空他们比沈月后来,一来就和叶家大打出手,至于魂医圣山山会的情况,他们除了知道沈非乃是山会冠军之外,其他的细节并不太过了解。
沈擎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沈非所用的药鼎,只有地阶中级,所以才在炼制成功天阶中级丹药的时候炸了鼎!”
“地阶中级……”听得沈擎这话,沈空他们又是一愣,而后又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地阶中级的药鼎,能炼制出天阶中级的丹药?
“这么说来的话,小非身上不一定有高阶药鼎了?”沈家大长老沈森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当下便是说了出来。
此话出口,众人这才想起三日前沈非祭出的那套天阶中级魂针,当下脸色颇有些尴尬,而后沈空盯着某人问道:“沈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擎摊了摊手,苦笑道:“当年沈非地阶中级的药鼎炸掉,我倒是给过他一尊天阶中级药鼎,他……”
铛!
正当沈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广场之中已是传出一道药鼎落地的声音,将他们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而这一看之下,沈家诸强者也不需要沈擎后面的话语了。
因为沈非祭出的,正是一尊天阶中级的药鼎,这种品阶的药鼎虽然已经不算差了,可是在一众天阶高级甚至是玄鼎榜上的顶尖药鼎环绕之下,却是显得无比寒碜。
“沈擎,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扫视了一番周围诸多鸦雀无声的围观之人还有那古怪脸色之后,沈空没好气地斥责道,这让得沈擎有些委屈,沈非这小子如此妖孽,谁知道他对魂针药鼎这些东西如此不在意啊?
其实三日之前沈非祭出那天阶中级的帝木回天针,沈家诸人就已经尴尬过一次了,可惜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又因为三日前的第一轮比试太过精彩,这件事明显是被忽略了,所以有了这第二次的尴尬。
以沈家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财大气粗,就算是弄不来一尊玄鼎榜上有名的药鼎,给沈非弄一尊天阶高级药鼎还是不在话下的。
:,,!!.
独孤寅此时祭出的,确实是暴风金魂,也是金魂榜上的无上神物,这一次他之所以如此高调前来参加魂医榜大会,这也是最大的原因。
曾经的独孤寅,虽然身为独孤一族的族长,可却是行事低调,大陆之上的修炼者们,没有几个知道还有着这么一个实力不比五大家族弱多少的强横家族。
可是独孤寅这个人心高气傲,他知道自己丹气修为比不得五大家族的老祖,灵魂之力又和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相差甚远,既然两样本事都未能登顶,那现于人前又有什么意思呢?
一个偶然的机会,独孤寅因为追一只特殊的灵妖进入了北寒界深处,在那里,他发现了玄鼎榜上排名第三的风花雪夜,而也就是在那里,他侥幸地遇到了这一生梦寐以求的暴风金魂。
北寒界终年狂风暴雪肆虐,核心之地隐藏着轩辕界这样的特殊族群,只可惜除了沈非之外,大陆之上知晓轩辕界所在之地的修炼者少之又少。
不得不说暴风金魂这样的神物确实是可遇而不可求,轩辕一族的长老们在轩辕界已经居住了近万年,可却没有一个发现那暴风金魂的存在,最后终于是便宜了独孤寅。
经过九死一生炼化成功暴风金魂之后,独孤寅信心大增,他自问丹气修为或许还不是五大家族老祖的对手,可是这灵魂之力和魂医之术,已经并不见得就比炼化过雷霆金魂的魂医圣山山主暗衍差多少。
只是独孤寅这心气极高地来参加这魂医榜大会,原本想第一时间在暗衍面前显摆显摆的,却没有想到一上来就被暗衍来了个下马威,将他的所有信心都重新打回了谷底。
一直以来,独孤寅都生活在暗衍的阴影之下,当年对鬼老暗算的那件事,也是暗衍的计划,他一直都在想着翻身作了暗衍的主,没料到炼化成功暴风金魂之后,却依旧被暗衍绝对压制。
不过独孤寅自问在丹气修为上比不过暗衍,可是这魂医之术,他一直都不肯服输,这次魂医榜大会就是他的试金石,他就是要看看,自己的魂医之术到底达到了哪一步。
虽然说暗衍有让独孤寅帮助沈非夺冠的命令,可是在这位独孤族长的心中,又怎么可能甘甘心心做这样的事?
祭出暴风金魂的独孤寅,对于四周那目瞪口呆的各种表情很是满意,同时他的目光,已经转到了昨日大出风头的沈非身上。
对于沈非的了解,独孤寅仅限于那些流言之中,至于这小子在魂医之术上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昨日的他,只不过是见到冰山一角罢了。
只是独孤寅有着绝对的信心,沈非这小子就算是天赋再高,修炼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会拥有金魂这样的神物。
在这一届魂医榜大会之上出现两大金魂,已经算是极为诡异的事情了,这金魂又不是大白菜,是随处可见的吗?
所有人从独孤寅暴风金魂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不少人都是随着其目光转到了沈非的身上,一些参加过五年前魂医圣山山会的高阶修炼者,脑海之中的一些记忆忽然浮现而出,他们赫然是有了一种另类的期待。
比如说魂医圣山的长老们,当年虽然是观宇一人主持圣山山会,可是对于山会之中出现的一些东西,他们还是清楚的。
这其中,就包括沈非的混沌子魂,那时混沌子魂初显的时候,观宇还一度认为那是真正的混沌金魂呢。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拥有混沌子魂的沈非,会不会真的找到那真正的混沌金魂,再将之成功炼化呢?
诸魂医圣山长老现在已经对沈非这小子的不按常理出牌颇多了解了,他们相信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沈非的身上发生,哪怕是这金魂榜上排名第一的绝世神物。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沈非右手伸出,旋即从其掌心之中,赫然是袭出一抹黑金色的火焰,只不过这黑金色火焰虽然显得有玄奇和古怪,却没有众人想像之中的混沌金魂气息。
沈非现在固然是已经炼化了两道混沌子魂,可是这两道子魂加起来,也绝对不可能比得上真正的金魂。
所以沈非索性就不现这个丑了,而且相对于这混沌子魂加持的火焰,他现在祭出的这黑金色火焰,也并不是凡物。
火焰之中的黑色,那是属于沈非天残魔诀的天魔之火,这种火焰蕴含着极强的天残魔诀气息,对于一些血灵族生物的克制效果显而易见。
而这黑色之中的那抹金光,却是沈非炼化凤祖之翼后得来的金凤火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沈非炼化凤祖之翼的同时,他就已经拥有了这大陆上可以说最为强横的灵妖火焰。
金凤火乃是妖凤一族的本命之火,它有着极其强横的火属性和粘性,普通的修炼者一旦沾染上,绝对会是一个极其凄惨的下场。
曾经的上官玉,就用其半生不熟的金凤火,将很多实力比他强悍的敌人斩于手下,不得不说,这都是金凤火的功劳。
如此强悍的火焰,沈非又怎么可能放弃不用呢?他相信就算是有着混沌金魂的加持,火焰的威力也并不一定就比这黑金色的火焰差多少。
被沈非接着投入鼎炉之中的一株药材,一瞬眼之间就化为一团药液,而这一幕看在旁观众人的眼中,当下都是若有所思。
这些人原本心中的期待虽然落空了,可此时他们却尽都有些好奇,沈非这不输于素清和独孤寅的鼎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相对于这些围观的人类修炼者来说,那边从烈狼一族出来的子通和霸虎一族的无稽,他们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感应,同时有些忌惮地盯着沈非鼎炉之中的那抹黑金色火焰。
“这股气息,似乎有点妖凤一族的味道啊!”
不得不说这两位在灵妖界中呆得久了,对于灵妖界那个天空霸主族群的了解,确实比普通人类修炼者要多一些。
从沈非鼎炉之中那一抹金光之中,这两位已是感应到了一些端倪,当下脸色又是变了一变,暗道沈非这小子,果然和那妖凤一族也有所关联啊。
作为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的首席魂医师,沈非当年在经过这两个族群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并不小,所以他们尽都不会对这个沈家天才陌生。
可那也仅限于知道沈非对自己所属族群的重要性罢了,至于和其他几大灵妖族群的关系,他们尽都不太清楚。
现在看来,沈非连妖凤一族的金凤火都能弄到,而且妖凤一族还没有人来找沈非的麻烦,这可不是普通人类或是灵妖修炼者的待遇。
要知道妖凤一族可是个极其古怪的族群,就算是族人死在外间,他们也必然会将其尸身寻回,哪怕有人发现了妖观一族族人的尸身,也不敢将他们尸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炼化。
妖凤一族以速度著称,这一点大陆大多数修炼者尽都知晓,如果能将其凤翼炼化为己用的话,一定会对速度有一个极其强悍的加持。
可是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个修炼者敢炼化妖凤之翼,或许也有,只不过最后都被妖凤一族的强者找到,死得惨不堪言。
既然沈非拥有金凤火没事,那说明妖凤一族的那些强者已经默认沈非的身份了,子通和无稽知道,那个强大的天空霸主族群,可不会来顾忌沈非天玄界沈家或是狂魔王之子的身份,这么说来的话,是因为另外的事情了?
这两位一边融炼药材,一边心中猜测,只是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沈非当年在妖凤一族闹出的事到底有多大。
金凤火倒还在其次,沈非这家伙可是将妖凤一族数万年传承的圣物,那位凤祖大人的凤祖之翼给生生炼化为己用了。
正是因为此事,妖凤一族的大长老倪化才愤怒欲狂,最后和沈非订下三招之约,要不是沈非手段颇多,又有一定的运气,说不定早就死在凤栖城的妖凤一族总部了。
这些细节,对于妖凤一族来说实是有些丢脸,所以他们当然不会轻易外传,其他几大族群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了。
魂医圣山的各大长老们,自然也是发现了沈非那黑金色火焰的不俗,没有看到混沌金魂,却看到了这么一种神奇的火焰,也不算是太大的失望。
相对来说,某处座椅之中的魂医圣山山主暗衍,盯着沈非的目光却是有些异样,他对沈非身上的某些东西志在必得,而这个东西,此时却还没有显于人前。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经过了素清和独孤寅两大金魂的现身之后,广场内外终于是陷入了一种平静,除了各自鼎炉之中不时传来噼啪的药材碎裂之声外,所有人都是进入了一种围观之态,生怕出声打拢了场中魂医师的融药。.
“圣魂城?魂医榜大会?”
听得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风殒心头忽然闪过一些信息,狂丹魔一族之中,自然也有从人类大陆网罗而来的高级魂医圣,而且魂医实力还不弱。
半年多以前,那位狂丹魔一族的顶尖魂医圣,也是曾接到过魂医圣山请柬的,对于其想要参加魂医榜大会的念头,风殒也没有出言反对。
毕竟狂丹魔和血丹魔并不一样,尤其是云霄城那一场变故之后,因为和沈月沈非母子二人的关系,风殒和御天还大打出手过,反倒是和人类这边更加亲近一些。
如果魂医圣山的请柬是发到血丹魔一族之中,那他们族中的顶尖魂医圣,就不见得有那个胆量去参加魂医榜大会了。
这可是两大死敌,你作为一个人类的魂医师,却去为血丹魔效力,就算是回到了人类大陆,恐怕也会成为众矢之敌。
只可惜那位狂丹魔一族的首席魂医师,还没有来得及踏上前往圣魂城的征程,狂魔山就发生了变故,而且是天大的变故,所以这件事只能是搁浅了。
风翎倒是没有其父那么多的想法,得到了沈非的踪迹之后,他不用问也知道该往哪儿去,不过他看了一眼沈兆之后,突然说道:“我要去圣魂城找大哥,不如这信纸就由我替你带去吧!”
“呃……这个……,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风翎少爷了!”沈兆微微一顿,别看他对这父子二人恭敬有加,但作为常年在外面传递秘密情报的管事,他还是极为谨慎的。
据情报之中所述,这一次丹魔一族是两大分支联合来攻,而这几位明显就是狂丹魔一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突然出现在天玄界大陆,到底是因为什么,沈兆不得而知。
凭沈兆的修为实力,自然是不可能做点什么,但是传递情报却是他的本职工作,这一点,他是当仁不让的。
“你怎么……”
“风翎,人家不愿意就算了!”
风翎心思比较单纯,没有想到那么多,而一旁的蓝冰明显是发现了沈兆的异样,当下拉了拉前者的衣袖,示意其不要再勉强别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对于这样的小事,风翎也没有在意,反正在见到沈非的时候,丹魔界发生的事都能真相大白,也并不需要沈兆手中的这一纸秘信。
风翎话落之后,其母魔兰和蓝冰都随之腾空而起,但是风殒身形微动之际,却是突然之间有所感应,其目光陡然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在那里,有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家伙。
“等一下!”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得风翎他们都是愣了一下,旋即便看到那位狂魔王大人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钱木的身旁。
此时的钱木丹田破碎,就算是来一个普通人他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更不要说是狂魔王风殒了。
而被狂魔王风殒盯着,钱木头皮都有些发麻,现在他也知道眼前这位到底是谁了,这可是整个丹武大陆之上顶而尖之的绝世强者啊,在他全盛时期,恐怕都不够人家吹一口气的。
“告诉我,谁在你身上施展了血魔蚀心术?”
闪身来到钱木身前的风殒,如此近距离的感应,让得他再无怀疑,而这话出口后,围观众人包括沈兆在内都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太让人意外了。
这些常年混迹天玄界边城的修炼者,自然是知道那所谓的“血魔蚀心术”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可以让一名人类,乖乖受血丹魔控制的一种秘术,而且这种秘术,必须得用血丹魔独有的血脉才能施展出来。
人类可以在天玄界那边安插眼线,丹魔自然也不会例外,而且他们的血魔蚀心术极其诡异,普通的修炼者根本就发现不了,除非是一些灵魂之力极其强横的魂医强者,才能从某些蛛丝马迹之中瞧出端倪。
从风殒的这一句问话之中,包括沈兆在内的所有人,尽都明白刚才钱木在明知道沈兆乃是沈家所属之后,为什么还要下shā shǒu。
原来这个家伙早已经被血丹魔的血魔蚀心术控制了,其心性已经偏向了血丹魔一方,自然是不会来恐惧一个人类的强横家族族人了。
如果不是风殒一语道破,诸人都还会认为钱木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不过这样的修炼者,又怎么可能敢对沈家族人出手呢?
“我……我……我……”
丹田破碎的钱木,又骤然被狂魔王喝出自己心底深处最为隐秘的东西,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一时之间,口齿伶俐的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措词。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罢!”风殒并没有理会这钱木的状态,一道低沉的声音发出之后,所有人都感应到从这位狂魔王大人的身上,似乎是袭出了一道微风。
嘭!
同一时间,刚才还活蹦乱路的一个七重丹帝强者钱木,直接就爆成了一蓬血雾,那淡淡的血腥之味倾洒下来,看着连一丝骨头渣都没有留下的钱木尸身,所有人终于是直观地了解了一番血魔王大人的实力。
“走罢!”
空间之力将钱木绞杀成一团血雾之后,风殒连脸皮都没有牵动一下,摆了摆手,领着风翎他们腾空而起。
剩下的这些平城修炼者们依旧处于震惊之中,今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一点,而一些心思深沉之辈,隐隐间觉得天玄界恐怕要发生大事了,要不然狂魔王一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平城之中?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盯着那远去的四道身影,沈兆定了定神后,并没有半点耽搁,至于那些平城修炼者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他就没有心思去管了。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萧家所在的地盘,而沈家和萧家的关系一向都不太好,如果丹魔真的大举来攻,首当其冲的肯定是萧楚两家。
徒留下的一众平城修炼者们,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这一段插曲虽然让他们震惊,不过震惊过后,也就各行其事了,沈兆之前曝出来的那个消息,他们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这只是一些普通的修炼者心中所想,他们认为这万年时间丹魔都不敢大举进攻天玄界大陆,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有这么大的胆气了吧?
潜流暗涌之下,谁也不知道一场天大的灾难即将来临,而这一次,将是整个人类大陆最为凶险的一次。
…………
半月之后,依旧是这平城!
偶尔的争斗并不会引起平城修炼者们的重视,而这一日的平城东门,却是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些身穿淡红色衣袍的特殊身影。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缴纳入城费用?”
守在东门之外的一个低阶护卫,眼看着一名身穿红色衣袍的身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当即开口大喝。
这里可是萧家的地盘,虽然只是一个边陲城池,但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来到这里的修炼者相互之间可以大打出手,却绝不敢挑衅萧家的威严,比如说入城费用这种事,就从来都不会故意不缴。
“入城费用?”
那个刚刚踏入城门一步的红色身影,转过头的这句反问,蕴含着一丝异样的戏谑,然后其身形陡然掠出,紧接着那刚开口说话的守门护卫便被直接轰得倒跌而出,后背靠在城门边的城墙之上,一口鲜血忍不住地喷将出来。
“敌……敌袭,敌……”
身受重伤的守城护卫,忽然之间似乎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只不过当他第二道“敌袭”刚刚发出一个字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砰!
从这护卫的身侧,再次出现一道红色身影,那强横的气息直接轰在他的胸口,眼看是不能再活了。
而在其临死的一刹那,他双眼有些朦胧地看到,从那轰杀自己的身影身上,似乎正在冒出一抹极其浓郁的血红色气息。
“是丹魔!”
在这守城护卫神智陷入最后的黑暗之时,他终于是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同时想到半月之前在这东城门外发生的那一幕,那个沈家沈兆所说,竟然是真的!
“丹魔……真的大举入侵天玄界了!”这是守城护卫想要喊却终究没有机会喊出来的声音,他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把沈兆的话当一回事呢?
同时这护卫在闭眼之前还强烈地意识到,恐怕今日整个平城都要血流成河了,这些家伙,敢明目张胆地击杀守城护卫,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事实证明这守城护卫的猜测半点没错,这边发生的变故,很快就被这东门内的其他修炼者知道了,而当他们看到两名红色衣袍的男子,竟然连守城护卫也是瞬间秒杀之后,他们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抹凉意。
在这萧家所属的平城,其他普通修炼者倒也罢了,可是这守城护卫,代表的却是萧家,那两个家伙连守城护卫都敢杀,这很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看来这伍炎也是拼了啊!”
围观众人的心中,在惊叹过后,又是生出这样的一抹想法,实在是这大轮回丹的名头太大,炼制的难度也是极高,这伍炎虽然也算是顶尖魂医师,可是比起最为顶尖的那几人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大轮回丹名头不俗,失败率自然是极高,如果这是由魂医圣山排名靠前的长老炼制出来,那诸人倒是没有这么惊奇了,可偏偏是伍炎炼制成功,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心生感慨。
如此一来,诸多围观之人不由更加期待了起来,连伍炎都炼制出了大轮回丹,那其他的顶尖魂医师呢,如那拥有着暴风金魂的独孤寅,又或是魂医圣山的三长老,他们炼制的丹药,又是何种品阶的呢?
经过第一轮的疗伤治病,再加上暴风金魂的显形,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将独孤寅当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高级魂医圣了,这位实是有着惊人的技艺,是这一届魂医榜大会最为有力的冠军争夺者。
连天绝经那样的绝症都能治好,这炼制出来的丹药也绝对不俗,可以说独孤寅在众人心中已经成了最大的一匹黑马。
魂医圣山的素清固然也让人眼前一亮,但是终究受丹气修为所限,这一次的丹药能不能炼制成功,那还得看最后的丹雷能不能扛得过去。
达到天阶层次的丹药,那可都是会引来丹雷的,天阶低级的丹药,引来的丹雷倒是能让人很轻松应对,可是从天阶中级丹药开始,那丹雷是一道比一道厉害强横,一个不慎,丹毁都是轻的,甚至连炼丹之人的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至于天阶高级丹药引来的丹雷,那更是恐怖之极,虽然比不得灵妖提升大阶之时的天劫威力,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如果丹药承受不了这样的丹雷洗礼,那就需要炼丹人出手相助,而这种出手相助的危险性极大,最大的可能,就是引火烧身,让自己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轰卡!
就在众人心思涌动的时候,那乌云压顶的天空之中,突然之间降下一道金色丹雷,而这道丹雷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伍炎所炼制的那枚大轮回丹之上。
看到这一幕,没有人会怀疑刚才伍炎是在虚张声势了,看那丹雷的颜色,这大轮回丹的底细绝不会错,而且在天阶高级丹药之中,都绝不是垫底的那几种丹药。
天阶高级引来的丹雷,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金色,而丹雷能量的强弱,就看这金色的颜色深浅,越是强横的丹药,引来的丹雷颜色就越深。
那金色丹雷来得好快,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落在了伍炎所炼制的大轮回丹之上,一阵金色雷光肆虐之下,这位伍家首席魂医师的脸色却是悚然一变。
“不好,那大轮回丹好像承受不住丹雷的力量啊!”
魂医圣山所属,大长老龙弥眼光独到,只一眼就看出了那大轮回丹的变故,这也是伍炎脸色大变的原因所在,相比起龙弥这位外人,大轮回丹内的情况,他无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得多。
然而伍炎的好运气似乎都在前几步的时候用光了,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那大轮回丹一把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伍炎鼎炉的上方传来,紧接着所有人都是看到,那原本正在被金色雷电肆虐的大轮回丹,就这样轰然爆裂了开来。
药粒四溅之下,映射出来的是一张状若死灰的老脸,那伍家首席魂医师如丧考妣,整个身形都瞬间呆滞了,看着那个身影,不少人都是心生不忍。
整整二十八天的辛苦,熬过了融炼药材的时间折磨,好运地融合药材精华成功,却是在最后的丹雷淬炼之下功亏一篑,这对任何一个魂医师来说,都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而且这还是魂医榜大会的第二轮,在这种场合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失败,或许更是对一名魂医师强大内心的考验,一个不慎,恐怕得道心都要崩溃了。
此时在伍炎的心中或许有一丝后悔吧?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犹豫那么一下,要是能及时出手相助大轮回丹,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了吧?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感应着那四散而开的丹药碎片,伍炎就算是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无法将那些丹药碎片给重新揉和在一起,这一次,他注定是失败了。
事实上炼制天阶高级丹药,在接受丹雷这一步失败的并不多见,这其中或许有伍炎太想赢了,对于这大轮回丹太患得患失了,所以才一着不慎被丹雷毁掉,实是可悲可叹。
然而失败者注定是不会被太多人关注的,虽然围观众人心中都有些同情伍炎,可此时他们的心思,已经被那些引来丹雷的其他高级魂医圣吸引,对于伍炎的关注,瞬间就转移了。
轰卡!轰卡!轰卡!
似乎是被伍炎大轮回丹引起的连锁反应一般,接下来的一日时间内,圣魂城广场上的天空好像就没有空闲过,一次又一次的雷云聚集,一次又一次的金色丹雷降临,让得广场之外的那些围观之人,观赏了一场丹雷盛宴。
“看,无稽终于也引来丹雷了!”
某一刻,惊呼声再起,而天空的雷云也仿佛所感应一般,蜂拥朝着某个身影的头顶天空而去,在那里,正是霸虎一族的首席魂医师无稽。
“万妖炼体丹,你一定要撑住啊!”
哪怕是强如无稽,在之前感应过伍炎丹药被丹雷损毁之后,就算他再有信心,心头也不免打鼓,实在是因为这天道雷劫,你根不知道它到底会爆发何种的威力?
轰卡!
当一道极为浓郁的金色丹雷从天而降的时候,远处的魂医圣山诸长老心有所感,其中大长老龙弥低头沉思的片刻,忽然说道:“难道无稽所炼制的,乃是‘万妖炼体丹’?”
龙弥此言一出,其身旁的几大长老都是脸色微变,作为魂医圣山的实权长老,他们对于这“万妖炼体丹”早有耳闻,只可惜他们不仅是没有丹方,而且就算是有丹方,也根本炼制不出来。
所谓的万妖炼体丹,其中最主要的药材,就是一万头至少达到十一阶的灵妖精血,再用一头十一阶高级的灵妖妖丹为引,炼制出来的一种特殊丹药。
十一阶高级的灵妖,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修炼者七八重的丹圣强者啊,要想从这样的灵妖强者身体之内取出妖丹,绝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如果说这妖丹还能得到的话,那一万只十一阶灵妖的精血,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了,除了灵妖界几大霸主族群的掌权者可以办到之外,人类或是丹魔的修炼者,哪怕是达到低级半祖的五大家族老祖,也绝没有这样的魄力。
抽出一道精血,固然是不会让这名灵妖强者身死,可是如果人家和你非亲非故的话,凭什么要给你一道精血,那对于其修炼根基,其实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更别说一万头十一阶灵妖的精血了,龙弥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要不是无稽来自霸虎一族,是绝对不可能炼制得出这万妖炼体丹的。
既然万妖炼体丹的主药材如此难得,那这种丹药的功效绝对非同小可,据龙弥所知,万妖炼体丹可以让一名人类强者服用之后,通过一段时间的炼化,拥有和同等级灵妖相同的肉体力量。
这功效说来简单,但绝对会让大陆之上任何一名人类甚至是丹魔修炼者眼红,因为肉体力量一向是灵妖一族最为强大的底牌,在和人类战斗的时候,也是他们克敌制胜的重要法宝。
无论人类和丹魔如何修炼,丹气修为可以修炼到巅峰,可是那肉体力量,却始终差着同等级的灵妖强者一筹。
而如此强力的肉体力量,却是可以因为一枚丹药而解决,万妖炼体丹的珍贵可想而知,或许这就是十一阶高级灵妖妖丹,还有那一万只十一阶灵妖精血融合在一起的强悍功效吧?
随着龙弥认出这万妖炼体丹的底细,一些见多识广的围观修炼者们,也终于是有人认出来了,这丹药名字和功效一曝光出来,自然引起了围观之人的一阵阵惊叹。
呼……呼……
就在众人感慨万妖炼体丹的强悍之时,天空之上的雷云又一次有了异动,而这一次,它们的位置,却是从无稽头顶,移到了烈狼一族首席魂医师子通的头顶天空之上。
无稽炼制的万妖炼体丹霸道无匹,现在的围观众人真的对子通能炼制出什么丹药生出极大兴趣了。
这两位一个来自霸虎一族,一个来自烈狼一族,他们炼制的丹药,恐怕都并不是天玄界常见的高阶丹药啊。
不过围观众人在看到那一枚绿意盎然的丹药之时,他们心中不由都是打了一个寒噤,似乎从那墨绿色的丹药之上,正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一种让人惊悸的气息。.
素清这有些古怪地力挽狂澜,无疑让这一次的炼丹比试再掀起一个高度,虽然诸人都不知道她所炼制的到底是什么丹药,可是看那金色丹雷的浓郁程度,此丹的品质就绝不会太低。
自素清收取丹药之后,场中剩下的就只有两位还在埋头炼丹了,一个是沈家天才沈非,另外一个,却是被赋予夺冠热门的独孤家族族长独孤寅。
当然,这是抛开那些之前融合药材精华失败如黄蒙等人,他们已经不会再受到关注,因为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在日落之前成功炼制出一枚真正的丹药。
沈非鼎炉之中依旧是一枚丹药雏形,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而当众人目光从素清身上移转到独孤寅的鼎炉之时,却见他那风花雪月的鼎炉,突然之间刮起了一阵微有寒意的风旋,显得极为的玄奇。
呼……呼……
当风声响起的时候,天空之上的云团仿佛也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朝着独孤寅鼎炉上方急速涌去。
风起云涌之下,很快独孤寅的头顶就已经被雷云笼罩,而就在此时,见得这个独孤族长伸手在药鼎上一拍,而后鼎盖飞起,露出了一枚青光盈然的圆润丹药。
“独孤族长的丹药也成型了!”
众人心中都是升腾起这个念头,然而就在此时,天空的雷云却是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不同于之前素清子通他们炼制的丹药雷云,在那片雷云之中,仿佛有着青光闪动,又有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微风。
现在旁观之人都不知道这些风声是从独孤寅鼎炉之中传出来的,还是从天空雷云之中传出来的,总之这和之前的诸多丹雷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
“哈哈,小天圣劫丹,我终于炼制成功了!”
眼看着天空之上聚集的雷云,独孤寅那丑陋脸庞上终于是露出一抹极其快意的狂笑,一道毫不掩饰的张狂笑声从其口中发出,响彻整个圣魂殿广场的天际。
独孤寅此言一出,广场内外骤然一静,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枚在风花雪月药鼎之中滴溜溜旋转的青色丹药,就算是一些达到丹圣阶别的老怪,眼眸深处也满是火热与贪婪。
因为这些高阶修炼者和魂医师,没有一个未曾听过小天圣劫丹的大名,可是这种天阶高级丹药,很明显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就算是魂医圣山的长老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竟然是小天圣劫丹,这个独孤寅,以前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圣山大长老眼神之中也有着一抹惊佩,他对独孤寅并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当年鬼老被其“害死”的事情,作为一名高级魂医圣,他只是单纯地感叹罢了。
“大长老,如果让你来炼制这小天圣劫丹,有几成把握?”一旁的七长老夜流微一沉吟,突然之间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将旁边诸多长老都给吸引了过来。
“不超过三成!”龙弥倒也没有隐瞒,这话出口后,顿了顿又道:“三年前我曾经也想炼制一枚小天圣劫丹,却是花了半年的功夫,失败了整整十二次这才炼制成功一枚,和这位独孤族长相比,我是自叹不如啊!”
在场都是魂医圣山的实权长老,他们对这小天圣劫丹也是有过了解的,但此时听得龙弥之言,却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圣山大长老都要花费整整半年时间,失败足足十二次之多,这才能炼制成功一枚,如果是他们来炼制的话,恐怕一年时间也未必能成功。
由此也可以见得,独孤寅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成功炼制出小天圣劫丹,是多么的可怕,这种精湛的炼丹之术,恐怕也只有圣山山主暗衍才可堪一比了吧?
虽然说此时独孤寅的小天圣劫丹还不能说全然成功,但单单凭借着引来丹雷这一步,就已经足以笑傲群雄了。
小天圣劫丹,天阶高级丹药之中的极品,它只有一个功效,那就是能让服用这种丹药的低级丹圣强者,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生生提升一重境界。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重境界,也不要认为低级丹圣这个阶别太低,这可是圣丹境,一个普通修炼者穷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功,也不一定能提升一个小境界的顶尖层次。
试想一个二三重丹圣的强者,穷数十年努力修炼而不获提升,却能凭借一枚小小的丹药就获得突破,他会不会倾家荡产地去换取这一枚小天圣劫丹呢?
在天玄界之上,曾经出现过三次小天圣劫丹的拍卖,而这三次拍卖,每一次都闹得腥风雪雨,就算是你在拍卖场花费天价拍得了这小天圣劫丹,也未必能将之安安全全地带到安全之地服用炼化。
这种丹药的诱惑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是不比金魂这种大陆神物的价值差多少,丹药一道,毕竟只有真正提升实力的种类,才是最最珍贵的。
小天圣劫丹,之所以能有如此强悍的功效,那是因为在炼制之时,魂医师会用一种特殊的方法,给这枚丹药预留出来一丝空当,而这丝空当的作用,就是存储丹雷。
这有点像是沈非当初在凤栖城炼制的火雷炼劫丹,不过两者有着本质的不同,其药效也是天差地别。
虽然两种丹药都是存储一抹丹雷到丹药之中,但火雷炼劫丹只是天阶中级丹药,品质和小天圣劫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也没有让丹圣强者提升实力的特殊功效。
之所以叫“圣劫”二字,那是因为服用小天圣劫丹的低级丹圣强者,会像在某刻迎来天劫一般,而这天劫,就是存储在丹药之中的丹雷。
这些丹雷由小天圣劫丹中的某种能量催发,好像天劫炼体,这才能让这名低级丹圣强者在短时间内获得突破,这中间有因有果,并非空穴来风。
只可惜小天圣劫丹的丹方,一向只有魂医圣山才有,而且这一种逆天的丹方,可还有一种更加神奇的变化,只是现在的大陆之上,没有人能炼制出来罢了。
小天圣劫丹大名鼎鼎,场中没有任何一个丹圣强者没有听说过,在这一刻,他们尽都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本次魂医榜大会结束之后,去和那位名声不显的独孤家族族长攀攀关系。
开玩笑,能炼制出小天圣劫丹的高级魂医圣,恐怕在这一次魂医榜大会之后,会瞬间成为整个大陆之上的香饽饽,被各大家族争相巴结。
大陆之上的丹圣强者原本就很稀少,达到丹圣阶别再想提升那就更加困难了,甚至是一些小型家族连丹圣强者都没有。
试问谁不想自己的家族之中再多几个中坚强者,现在的诸多围观之人,看独孤寅的那张脸,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和厌恶了,这一切,都是独孤寅凭借本身超强实力获得的。
轰卡!
在众人各有所思的目光之中,天空之上的雷云,终于是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破开了一道裂缝,一抹金色电光从这道裂缝之中降临而下,准确地轰击在了那枚小天圣劫丹之上。
只不过诸人看得很清楚,这道金色丹雷,和之前素清无稽他们的金色丹雷都略有些不同,在其上似乎缭绕着一层层淡淡的青色风旋。
围观众人刚开始都有些吃惊,但是下一刻他们就释然了,因为他们忽然想到独孤寅可是炼化融合过暴风金魂的特殊魂医师,这丹雷之中的风旋,说不定就是受了暴风金魂的影响。
从这一点上,众人又联想到独孤寅能在这一个月就炼制成功小天圣劫丹,说不定也是受了暴风金魂的相助,这种神物对于魂医师手段的加持,实是让人羡慕嫉妒。
此时的独孤寅,虽然很是享受四周惊叹的目光,可是他的脸色却是微有凝重,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小天圣劫丹,到底能不能承受这一道丹雷的肆虐?
在无数人注视的目光之中,独孤寅一瞬也不敢瞬,全力感应着那小天圣劫丹中的变化,或者说,储存丹雷的这个过程。
这是小天圣劫丹的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若是存储不成功,就算是丹药不被损毁,那这小天圣劫丹也只是一个摆设。
因为没有丹雷对人身的淬炼,这小天圣劫丹的这个“劫”字,就有些名不符实了,不能受劫的服丹之人,也不可能有突破一重境界的造化。
“不好!”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独孤寅这一次不会失败的当口,这个独孤家族的族长心头却是咯噔一下,而后他的双手十指,已是在这一刻疯狂地律动了起来。
只见那风花雪月的药鼎之中,突然之间狂风大作,一道道无形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控制一般,将那枚正在被金色丹雷肆虐的小天圣劫丹,尽数包裹在了其中。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暗道这独孤寅魂医实力通天,不会真在这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种天地至理,每一个修炼者都是心知肚明,可是他们却从来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一,什么是二?
直到此时看到沈非用混沌子魂生出的阴阳双鱼,诸如几大家族的老祖,还有圣山山主暗衍或是大长老龙弥他们,终于是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天地本为混沌所生,所以那个“一”,指的自然就是混沌了,而混沌生阴阳,阴阳就是所谓的“二”,从混沌之中衍生而出的阴阳,有着同化世间万物的功效。
混沌子魂虽然只是一道子魂,但显然它拥有着属于混沌金魂的某些特效,这万魂之首的作用,此时显于人前之时,实是让不少悟性颇强的修炼者,有了一种精神上的升华。
沈非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人的想法,将两道混沌子魂化为一阴一阳两道气息之后,从这阴阳鱼的球形之上,陡然爆发出一股让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想当初沈非第一次进入那混沌阴阳空间,就因为肉身损毁而陷入疯狂,最后才在混沌阴阳池中重生了躯体。
现在这混沌阴阳鱼,其气息就和当初的混沌阴阳池相差并不多,而且那力量也很有些相像,只是威力小了许多。
但这已经足够了,此时的沈非,并不是要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而是想用这种力量,将那丹雷的能量完美封存在丹药之中,让其达到一个最佳的效果。
事实证明混沌阴阳之力确实不俗,在沈非的控制之下,那原本差一点将丹药肆虐得爆裂而开的丹雷能量,终于是缓和了下来,最后一点点一丝丝存储进丹药之中,和其完美契合,再也不分彼此。
呼……
在所有人都还如在梦中之时,沈非心中念头变动,那黑白之色的混沌阴阳鱼一阵变幻,最后化为两道哑白色光点,重新飞回了他的眉心之中。
直到此时,众人才如梦初醒,一些有所感悟的修炼者直接是盘膝坐下,生怕错过了刚才因为混沌阴阳之力得来的那些东西,或许能借此突破到更高境界也说不定。
收了混沌子魂之后,沈非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就想将那枚丹药给收回玉瓶之中,但当他伸手一指之际,却是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那枚刚刚出炉的丹药了。
嗖!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那枚深青色而且隐隐带着金色雷电的丹药,突然之间无风自动,赫然是朝着某个方向疾速掠去,仿佛生出了灵智一般。
“那丹药居然想要逃?”
看到这一幕,不少围观之人都是目瞪口呆,他们曾经听说过一些达到某种品阶的丹药,会自主生出灵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相对于这些事不关已的围观之人,同在广场之中的独孤寅阴沉的脸色终于是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喃喃出声道:“果然还是经验太过浅薄啊,若是让这枚丹药逃了,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比?”
从独孤寅口中的喃喃声之中,不难看出他对这样的情况其实早有预料,说起来刚才在他炼制出小天圣劫丹的时候,那丹药也是有着一丝灵智的。
只是因为他提前作了准备,以他九重丹圣的实力,又有暴风金魂这样的神物,一枚小小的丹药,怎么可能逃得过其掌心?
但此时的沈非,显然是因为经验不足,而没有提前去控制那丹药,导致生出灵智的丹药趁其一个不慎,直接是飞掠出了老远。
其他的魂医圣山长老们,心中也是作此猜想,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疾飞而出的深青色丹药,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追不上了!”
魂医圣山大长老龙弥从自身的速度出发,再感应了一下那枚深青色丹药的速度,当即作出了一个结论,因为就算是他这个九重丹圣巅峰的强者,也无法追上那全速飞离的丹药。
眼看一个不防,那看似强横的深青色丹药居然不翼而飞,所有人都有些嘘唏,难道沈非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吗?经过一个月的辛苦炼制,最后却是让这生出灵智的丹药自己飞走了,这可比丹药损毁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吧?
不过如同那龙弥大长老一样,不少人在感应过那沈青色丹药的速度之后,都认为沈非追之不上了,因为那速度,就算是比起一些九重丹圣来,恐怕也不遑多让了吧?
沈非固然天赋了得,实力并不比一些老牌强者差多少,可被那深青色丹药抢出这么远的距离,他能够追上的机率,实在是小之又小。
广场中心的沈非,确实是被这突出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微一愣神后,那深青色丹药已经快要飞到广场的边缘了。
没有去管四周异样甚至一部分幸灾乐祸的目光,沈非可不敢有半点耽搁,因为要是再让那丹药飞出一段距离的话,或许他真的要追之不上了。
唰!
沈非心念动间,在他的后背双肩之下,突兀地闪烁出两道金色光芒,而这两道金色光芒一阵闪耀之后,最终变幻成了一对缭绕着金光的巨大火翼。
华丽的金色火翼,让得一些有心之人若有所思,而下一刻,他们的眼中就出现了一抹金灰色的细线,那个原本在广场中心的沈家天才,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种速度……”
看到那化为金灰色细线的沈非,圣山大长老龙弥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老脸一阵尴尬,他真想把刚才所说的话重新咽回去,这简直就是生生的打脸啊。
其实不仅是圣山大长老龙弥,几乎所有人在看到那丹药的位置之时,都不会认为沈非还能追得上,但事实却是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在沈非身上,是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沈非此时祭出的,自然就是他在妖凤一族总部九重凤阙内炼化融合过的凤祖之翼了,随着他天残魔诀丹气的提升,对于这凤祖之翼的掌控也越来越是纯熟。
哪怕沈非只有七重天主境的天残魔诀修为,可是这速度一项,就算一些九重丹圣的顶尖强者,也未必比得上他。
沈非可是曾经借助这凤祖之翼,在那叶家老祖的攻击之下逃得性命的,那深青色丹药速度虽快,但能快得过叶家老祖吗?
此时沈非展现出来的速度,甚至是比空间位移还要快上一些,毕竟施展空间位移,在空间之中一进一出,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在这种稍瞬即逝的关键时刻,沈非凤祖之翼加持的速度,简直是惊爆了一地的眼球。
极致速度施展出来,沈非一瞬间就追上了那想要逃掉的深青色丹药,只见他右手一伸,将那枚原本有些志得意满的丹药给抄在手中。
轰!
一道磅礴的气息从沈非手掌之中传出,让得他那只右臂都有些微微的颤抖,看来那深青色丹药被他抓住很有些不服气啊,这不断的挣扎,很显然是想再次脱离他的掌控。
可是沈非的肉体力量何等强横,既然丹药已经入手,那就绝不可能再从他手中跑掉,无论那丹药如何挣扎,却始终不能挣脱他的手掌。
“呜……呜……”
片刻之后,沈非突然觉得自己手中一静,而后一道意念从那丹药之中传入自己的脑海,让得他脸色变得极其地古怪。
“这小家伙……是在求饶?”
梳理了一番从丹药之上传进自己脑海的信息,沈非不由喃喃了一句,因为他明显地从这一道意念之中感应到了一股求饶的意味。
如此看来,这天阶高级的丹药,灵智果然极高,不过作为丹药的主人,沈非却是没有半点心软,左手玉瓶一举,右手伸出,将那枚依旧在不断传递信息的丹药,给生生扣入了玉瓶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再怀疑沈非这枚丹药的品阶,开玩笑,灵智如此这高的丹药,恐怕在天阶高级之中都已经算得顶尖了吧?
“就是不知道沈非的丹药,和独孤寅炼制的小天圣劫丹比起来,到底谁更胜一筹?”
不少人心中都是升腾起这样一个念头,而当他们看到那个灰衣青年背后金火双翼收敛,缓缓踏空走回广场中心的时候,便是知道,这一次魂医榜大会第二轮的结果,很快便要见分晓了。
巧合的是,当沈非走回属于他的天阶中级药鼎边上时,西方天际的夕阳,也在这一刻隐去了踪迹,这也昭示着这魂医榜大会第二轮的炼丹比试,终于结束了。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还没有炼制完成的高级魂医圣们,还有那些丹药被丹雷损毁如伍炎等人,尽都成了失败者。
晋级前六进入魂医榜大会最后一轮的名额,必然不会再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对于这些失败者,没有人会去关注,只有成功者,才会是所有人眼中的主角。
而那晋入最后一轮的六人,也必然将在这一众成功者之间产生,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或许在接下来的某一刻,就会有个结果了。.
“这……这丹药的气息,有点像……小天圣劫丹?”
圣山大长老龙弥有些不太确定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旁边的几大圣山长老都是心头一惊,就连离沈非不远的独孤寅也是眼露惊异之色。
原本独孤寅对于沈非炼制的丹药不屑一顾,但要是这沈家天才和他一样炼制的是小天圣劫丹,那他还能有什么优越感,还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一些离得近的围观魂医师们,明显也是听到了龙弥的声音,当下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阵议论之声也是随之传来。
“什么?沈非炼制的居然也是小天圣劫丹?”
“这怎么可能?沈非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炼制得出这种强悍的天阶高级丹药?”
“嘿嘿,我倒是没有怀疑,沈非那家伙,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看独孤寅那张丑脸,那疤痕都快要裂开了吧?哈哈!”
“……”
这些议论声中有不相信沈非能炼制小天圣劫丹的,而一些人却是选择了相信,又有一小部份人表示幸灾乐祸。
或许是因为独孤寅为人太过张狂,又或许是因为他那张丑陋的老脸不讨人喜,总之一些人对他一直没有半点好感,这一刻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自然心生快意了。
直到某些轻笑声传来,独孤寅这才如梦初醒,当下接口说道:“龙弥大长老,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怎么可能是小天圣劫丹?”
此言一出,龙弥还没有什么,一旁性子有些火爆的圣山二长老脸色不由一沉,喝道:“独孤族长,你这是在怀疑大长老的眼光吗?”
因为沈非救了夜流,所以这些圣山长老都希望沈非能够晋入第三轮,如果沈非炼制的真是小天圣劫丹,那进入最后一轮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偏偏独孤寅这个老家伙竟然在此时怀疑起沈非那小天圣劫丹的真伪,这就让二长老他们实在不喜了,这是见不得别人吃饱饭吗?
这些圣山长老对龙弥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们都相信这位大长老绝不会空口无凭地乱说,他说是小天圣劫丹,那就一定是小天圣劫丹。
哪知道二长老话音刚刚落下,龙弥却是沉吟着说道:“沈非炼制的这枚丹药,确实有一些小天圣劫丹的气息,却又有些不同,真是……古怪!”
这话一出,刚刚被圣山二长老顶了一句的独孤寅,仿佛找到了什么由头,当即若有所指地笑道:“这就没错了,沈非这小子,一定是先偷偷感应了我小天圣劫丹的气息,再根据这种气息,炼制了一枚普通丹药来模仿,这居心实在是……啧啧!”
独孤寅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其言中之意,在场所有人都是听明白了,而且他所说不无道理,很多围观之人,都并不认为以沈非的年纪,真能炼制出小天圣劫丹。
为了能让自己晋入第三轮,用一些手段,模仿出小天圣劫丹的气息,企图蒙混过关,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毕竟独孤寅炼制成功小天圣劫丹,是要在沈非之前的嘛。
“你放屁!”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毫不客气的大喝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待得众人转头去看时,却见是一个身穿青衣的老者,却不是沈家的首席魂医师沈誉是谁?
听得沈誉这一道大喝声,沈非的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因为自他回到天玄界沈家以来,这位沈誉长老给他的印象就一直是温和谦让,从来都不会如此大发脾气。
想不到这位竟然会在如此场合大声喝骂,这简直颠覆了沈非对沈誉长老的一贯认知,不过下一刻他心下却是一暖,暗道沈誉长老这样的好脾气都如此大发雷霆,想来是因为独孤寅的话气得失去理智了。
沈誉确实是极度气愤,原本就因为鬼老之事对独孤寅有所厌恶的他,此时听到这老家伙竟然如此污蔑沈非,他如何还能忍耐得住?
这位沈家四长老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以他对沈非的了解,就算沈非炼制不出来小天圣劫丹,也绝不会卑鄙无耻地用这种模仿的手段,那是属于一个沈家天才的傲气。
只不过沈誉虽然喝骂出声,实则他也不知道沈非炼制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小天炼劫丹,毕竟刚才龙弥说了,那和真正的小天炼劫丹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呵呵,沈誉长老稍安勿躁,沈非炼制的丹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交由几位圣山长老来判断吧!”独孤寅胸有成竹,并没有因为沈誉的喝骂而生气,而是微笑着将头转到了龙弥的身上。
现在独孤寅也已经感应到那枚深青色丹药的气息了,他对小天圣劫丹无疑极其了解,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沈非炼制的丹药,虽然有一些小天圣劫丹的气息,却绝不是小天炼劫丹。
同时在独孤寅的心中,又升腾起一抹怒意,沈非这小子真是个会搏眼球的行家啊,这一次就算是晋入第三轮失败,至少在此时此刻,他赚足了关注的目光。
被独孤寅的目光盯着,龙弥没有再说话,而是再次感应了一番手中丹药之后,就将之递给了身旁的二长老,不过他的老眼之中,依旧有着一丝疑惑。
这丝疑惑闪过,龙弥的目光突然转到了沈非的身上,当他看到这个沈家天才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心中不由一动,暗道这件事,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在诸圣山长老传阅丹药的当口,沈非突然转过头来,盯着独孤寅问道:“独孤族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请你给我解解惑!”
骤然听得沈非发问,独孤寅心中冷笑一声,而后不动声色地接口道:“如果你是想问小天圣劫丹到底是如何炼制的,恕本族长无可奉告!”
说来说去,独孤寅都认为沈非炼制的那枚丹药是在模仿小天圣劫丹的气息,这一句话也隐晦地点出了沈非的“卑鄙”心思,让众人小心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呵呵,我要问的,倒的确和这小天圣劫丹有关,不过并不是它的炼制之法,而是……独孤族长,你到底是怎么得到小天圣劫丹的丹方的?”沈非说到后来,口气忽然变得有些凌厉,那盯着独孤寅的眼睛更是一瞬不瞬。
此言一出,一旁的魂医圣山大长老龙弥都是心中一动,暗道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小天圣劫丹的丹方,不是一向都只有魂医圣山才有的吗?
沈非骤然的一问,让得独孤寅眼角狠狠抽了一抽,这小天圣劫丹的丹方,他自然是从当年鬼老肉身殒落之后,从鬼老容袋之中得来的。
对于这些东西,暗衍并没有收回,找人帮忙,自然是得付出一些报酬嘛,不过却是使了一些小手段。
可是此时突然被沈非给提出来见问,独孤寅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像这样的顶尖丹方,魂医圣山也只有那几位实权长老才有资格拥有,可是他和这些长老,根本就没有一点的交情啊。
“嘿嘿,独孤族长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从什么人手中将这丹方强抢过来的吧?”沈非古怪一笑,说出来的话,将几大长老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当年鬼老去给独孤寅的独子进行第二次开经,后来却离奇殒落,这一桩悬案虽然暗衍给出过解释,但在这些和鬼老关系不错的圣山长老们心中,却一直都留存着一丝疑惑。
沈非意有所指之言,让得龙弥他们瞬间想到了某些事情,当下齐齐盯住那个独孤家族的族长大人,要听他到底如何解释?
“胡说八道,我这小天圣劫丹的丹方……的丹方……”
独孤寅一时之间似乎不知该怎么解释,不过当他目光转到某处的时候,却是灵光一闪,说道:“我这丹方,乃是暗衍山主赠予我的,不信你们自己问他!”
独孤寅此言一出,诸圣山长老都是齐齐一愣,下意识地便将目光转到了某处,在那里的中间座椅之中,赫然是坐着一个黑衣身影。
“嘿,这独孤老儿,倒是有几分急智!”
见独孤寅将焦点引到了暗衍的身上,沈非便知道想要拿这个来揭穿独孤寅的阴谋已经是做不到了,毕竟当年独孤寅对鬼老出手,原本就是暗衍指使,这位山主大人,是肯定会替独孤寅圆谎的。
果然,在沈非心中这道念头落下之后,座椅之中的暗衍抬起头来,高声说道:“不错,这小天圣劫丹的丹方,确实是我给予独孤族长的!”
暗衍就这么一句话,也没有去解释为什么要给独孤寅小天圣劫丹的丹方,而作为魂医圣山的当代山主,龙弥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多问,他们只需要这一个答案就够了。
不过暗衍在话落之后,目光却是在沈非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实在是这沈家青年刚才所问的那句话太过古怪了,难道他是知道一些什么了吗?
可是沈非这小子才多大的年纪,当年发生的事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暗衍百思不得其解,在这一刻陷入了某些疑惑之中。.
呼……呼……
圣魂城广场空气之中的能量粒子,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蜂拥朝着沈业的丹田小腹涌去,在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当然知道在此时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
其中一道带着极度火热又极度兴奋的声音从某处传来,诸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已经退出数丈的灰衣青年,一脸的崇拜,一脸的不可思议。
三日之前,有不少人都选择性地相信独孤寅所说的话,认为沈非那所谓的中天圣劫丹只是个空有其表,其本身药效根本就没有那沈家天才所描述的那么强悍。
开玩笑,达到中级丹圣的强者,想要提升一个小境界实是千难万难,如果靠着一枚丹药就能完成,那也太小看这个境界的提升难度了。
可是现在,六重丹圣巅峰的沈家沈业,真的因为这一枚中天圣劫丹而获得了突破,那可是六重丹圣巅峰啊,这一步迈出,可就是高级圣丹境的层次了。
这样看来的话,中天圣劫丹的药效不仅没有被沈非给夸大,还给说小了,这原本只针对中级丹圣强者的绝世丹药,能助人突破到七重丹圣,那是何等的强大?
在场这些围观修炼者哪怕是魂医圣山所属,都尽多四重五重六重丹圣的强者,而他们困在这个层次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一个不想获得突破。
如果是小天圣劫丹,魂医圣山的顶尖长老还能花费一时间和代价炼制出来,那这中天圣劫丹,他们就只能是无能为力了。
在龙弥他们的心中,就算是当代山主暗衍,也不一定能够炼制出来中天圣劫丹,这样来说,沈非的价值,那可就无可估量了。
一些心思缜密的强者,甚至还在这一刻想起沈非的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这门世上唯一一门可以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丹祖境界的功法,也是有绝大机会助沈非晋级到传说中的祖境灵魂。
而到时候身为魂医祖的沈非,更是能炼制出来那最高层次的大天圣劫丹,那种能让高级丹圣都在一个极短时间内提升一重境界的绝世丹药,恐怕连一些五大家族的顶尖强者,也会趋之若鹜吧?
这一届魂医榜大会还没有真正结束,可是沈非却凭借着自己超凡入圣的炼丹之术,获得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青睐,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去和他打好关系,以期有朝一日能求得一枚中天圣劫丹。
沈家所属,沈空沈月他们都是一脸的喜意,血陌眼眸之中异彩连连,这样耀眼的沈非,不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吗?
而一旁的鬼老身形微微颤动,当初他在传授沈非这门三天圣劫丹秘法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沈非能这么快就展示给自己看,而且还是在这万众瞩目的魂医榜大会之中,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欣慰。
只不过相对于这些和沈非交情不浅的人来说,同样身在广场中心的独孤家族族长独孤寅,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原本炼制出小天圣劫丹的独孤寅,是想在这魂医榜大会之上力压群雄,夺得本次魂医榜大会的冠军,让独孤家族以一个强势的姿态显于人世。
独孤寅的计划无疑还是很缜密的,炼化了暴风金魂的他,也一度让所有人惊艳无比,但谁知道横空杀出一个沈非,这个才三十岁左右的沈家天才,一次又一次抢了他的风头,现在更是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那张丑陋的脸庞,都差点给沈非给踩烂了。
如果没有沈非炼制的中天圣劫丹,独孤寅的那枚小天圣劫丹,无疑是可以力压群雄的,但世事难料,那个沈家天才,再一次做到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耀眼之事。
此时感应着沈业突破的独孤寅,无疑是有些后悔的,他后悔去质疑沈非,如果不是他的质疑,或许沈非就不会让沈业直接出来以身试药,也不会有此时这种无比尴尬的结果了。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独孤寅自作孽不可活,为了证明中天圣劫丹是真的,沈非不得不找一个人来试药,而又因为那特殊的手法,仅仅是三天时间,就让沈业依靠中天圣劫丹的药效获得了突破。
沈非已是七重天主境的巅峰,这中天圣劫丹对他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所以他找了一个沈家族人,而沈业也没有让他失望,在经受过极致的痛苦之后,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造化。
沈业的身周磅礴气息围绕,其身上还有着一层金色电光,看起来神奇无比,而当某一刻,这些天地能量和金色电光全都给他吸收到体内之后,他的丹气修为,终于稳定在了七重丹圣的层次。
“呼……”
突破完毕的沈业倏然睁开了双眼,当他看着前边不远处那个带着微微笑意的灰衣青年时,心中顿时升腾起一抹极度的感激。
说实话先前的沈业,在经受那极度的痛苦之时,他一度想要放弃,还好他熬过来了,这种困在六重丹圣巅峰百年时间,一朝获得突破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而这一切,都是沈非带给他的。
“小非,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沈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业朝着沈非抱了抱拳,这番话出来,又让得沈非高看了一眼。
“呵呵,沈业大叔,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沈非摆了摆手,而后一指旁边某处,笑着说道:“你真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一下独孤族长吧,要不是他苦苦相求,我也不会让你来直接试药啊!”
沈非这几句话并没有如何掩饰,很多围观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而听得这话的他们,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这小子,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沈业也是个妙人,瞬间就明白了沈非的意思,当下转过身来,朝着独孤寅抱了抱拳,口中说道:“沈业多谢独孤族长成全,幸好不负所望,否则真是辜负了独孤族长的一番美意!”
被无数异样的目光盯着,再看着沈业那无比“虔诚”的道谢,独孤寅的眼眸,最终转到了那个沈家天才的身上。
看着沈非那似笑非笑的脸颊,独孤寅真想一脚踩将上去,将这张极度讨厌的脸给踩得稀烂,但此时的他,敢这样做吗?
这里可是魂医榜大会的比试现场,沈非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单凭一个独孤家族,可不是沈家甚至是四大家族联合的对手。
所以这一次独孤寅只能是认栽了,栽在了一个他原本认为根本没法和自己相比的年轻小子身上。
在这一刻,独孤寅忽然有些古怪地想到,以沈非这小子的魂医之术,或许圣山山主暗衍都有些多虑了,恐怕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帮忙,这小子就是本届魂医榜大会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吧?
“沈业大叔,你先下去吧!”
见得独孤寅咬牙切齿却没有再说话,沈非心情甚好,挥了挥手,待得沈业走远之后,这才笑着又道:“独孤族长,现在你不会再怀疑我这中天圣劫丹,只是虚有其表了吧?”
“哼,算你这小子运气!”独孤寅就算再怎么不甘,在沈业的强势突破之下也根本不能反驳,所以只能是放了一句狠话。
沈非转过头来,朝着那边一脸惊叹的圣山大长老龙弥点了点头,而后者终于在沈非的动作之下恍然而醒,忽然想起自己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做完呢。
“我宣布,沈非所炼制的天阶高级丹药中天圣劫丹,检验无误!”
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人会有异议,虽然现在沈非手中已经没有了中天圣劫丹,可是那惊天动地的药效,实是让所有人眼红心热。
几乎所有的中级丹圣强者,都恨不得取沈业而代之,在沈业突破的那一刻,他们都是有些惆怅自己不是沈家之人,要不然也能有这么一场逆天的造化了。
只不过这些人的想法只能深埋心底,因为在这一刻,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关注,那就是除了沈非之外,到底还有哪五个人能晋级这一届魂医榜大会最后的一轮比试?
广场之中,有十四人都炼制出了天阶高级丹药,而抛开沈非和独孤寅的三天圣劫丹之外,有好几种药效强横的丹药,似乎都难分伯仲,这到底要怎么评判,众人都是好奇得紧啊。
比如魂医圣山三长老炼制出来的那枚天阶高级丹药,比如素清炼制的九宫无极丹,甚至是那陈家陈风炼制的大寂灭丹,虽然药效有伤天和,却不失为一种极为强悍的丹药。
到底最后的六个名额能够花落谁家,谁也说不清楚,在魂医圣山七大长老轻声议论的当口,围观众人也在不住地猜测。
甚至某几个地方还传出了争吵声,原来他们都有各自支持的高级魂医圣,两个相邻之人意见不和,差一点就大打出手了。
就在这纷闹的情形之下,魂医圣山七大长老终于是停止了商议,待得大长老龙弥跨前一步,高举右手的时候,广场内外,骤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知道,那个最为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难道又是自行选择石台?”
看着那六个被推到广场中间的石台,不少人心中都是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暗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又要将结果归结到运气之上了?
不过一些高阶的魂医师却是知道这六个石台,和第一轮的一百零八个石台绝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比试的是开经,总不能那六个石台上之人身体内经脉数量都不一样吧?
就在众人疑惑的当口,龙弥的声音再次响起道:“诸位,普通的开经自然是难不倒这六位顶尖魂医师,所以这次进行开经的对象和平常略有不同,这六个石台上的人,都是已经开过经的,你们将要进行的,是第二次开经!”
“什么?第二次开经?”
龙弥此言一出,广场内外都是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议论之声,某些地方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很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开经还能进行第二次的。
曾经的沈非,就只知道一名修炼者或是普通人类,一生之只能经受一次开经,所以这唯一的一次开经,需要找什么样的魂医师,那可就有天大的区别了。
人身明面上一百二十条主经脉,无数隐藏经脉,开扩过一次,就不能再开第二次了,所以找一名低级魂医师和一名高级魂医圣来开经,那效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个时候替沈非开经的魂医师,就是一名中级魂医师,这对于凡域界的强大宗门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只是随着沈非魂医之术的提升,这才知道中级魂医师,只不过是魂医师中垫底的存在而已,那个时候的鬼老,并没有告诉沈非某些东西,让得他一度也认为人一生之中,只能进行一次开经。
直到鬼老损毁肉身的真相曝光,沈非才知道正是因为这第二次的开经,才让鬼老成了那一副孤魂野鬼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沈非知道了一些特殊强横的高阶魂医师,是可以进行第二次开经的,只不过这样的手段,对于灵魂之力的要求更高,对于魂医师对魂针的控制更加严格,因为一个不慎,就会让接受开经之人死于非命。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特殊的必须,是没有人会冒这个险进行第二次开经的,这不管是对施展开经的魂医师来说,还是接受开经之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当年独孤寅的独子,乃是因为身受重伤九死一生,不得已才要进行第二次开经,而那个时候的独孤寅自己没有把握,又因为和暗衍的暗中勾结欲置鬼老于死地,这才将之请到独孤一族。
事实上无论鬼老能不能替独孤寅的独子进行第二次开经,最后能不能成功,这位心狠手辣的独孤族长,都是不可能放过鬼老的。
只是后来第二次开经失败,独孤寅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这才成就了那一桩惨事,让得鬼老的灵魂,孤独游荡了无数年的时间,直至遇到沈非。
以当年鬼老的手段,都在这第二次开经的过程之中失败了,可想而知这第二次开经到底是有多难,这可不是普通的高级魂医圣所能办到的。
原本以为这魂医榜大会最后一轮如此简单的魂医师们,在听到“第二次开经”五字的时候,终于是明白了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这才是顶尖魂医之术的比试啊,等闲是绝对难得一见的。
相对于那些普通的修炼者或是低级魂医师来说,很多高阶魂医师倒是听说过这第二次天经的逆天手段,不过他们目光盯着那几个石台,又有了另外一种担忧。
因为这第二次开经的风险性是极大的,魂医圣山不会选择几个普通修炼者前去接受二次开经吧,一个不慎,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围观众人的目光,龙弥再次高声道:“诸位放心,这六位都是经过我魂医圣山精心挑选而出的特殊修炼者,如果不进行第二次开经,他们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一个死字,所以不必有心理负担,大胆施为就行!”
龙弥言下之意,这六人很明显都是垂死之人,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就算是二次开经不成功弄死了人,也不会怪到这几位顶尖魂医圣的头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六个石台上的人,各有各的危重伤势,就连大长老龙弥,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进行第二次开经将他们治好,所以挑选而出,作为这最后一轮的比试。
这事先也是征求过六人本身的意见,被那特殊伤病折磨得痛苦之极的六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这看起来和第一轮的治病疗伤有些相似,但本质却是有着绝然的不同,因为这六人,必须得经过第二次开经才能治好,这比试的是六位顶尖魂医师的开经之术,而不是单纯的冶病疗伤之术。
得到了龙弥的答案,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和那六人无怨无仇,自然不想看到六大魂医师失败,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是这个道理了。
不过这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区别,那就是在挑选属于自己的开经之人上,或许也有着那么一点点的运气,毕竟这六人的伤势,绝不会一模一样嘛。
“我先来吧!”
霸虎一族的首席魂医师无稽是个急性子,见得他粗声落下,其身形已是掠向某个石台,一把揭起了其上盖着的黑色幕布,露出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气息萎靡双目紧闭,单从其身上散发的微弱气息之上,根本感应不出他的丹气修为,只是众人尽都能想像得到,此人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若是再不救治,绝对活不过一时三刻。
随着无稽的抛砖引玉,子通安震他们也是接连掠出,选择了属于自己的开经之人,素清也不例外,所以场中剩下还没有动的,就只有独孤寅和沈非了。
因为第一轮沈非是最后一个选择病人的,最后却是幸运地用天残魔诀吞噬之力治好了那个病人,不得不说是运气使然。
所以这一次独孤寅为了避免旧事重演,一直站着没动,见状沈非轻笑一声,也没有去和这老家伙较劲,径直走到某个石台之前,选定了属于自己的开经之人。
这样一来,独孤寅也就没有了选择,六人都认定了人选,一场别开生面的开经比试,马上就要上演了。
在这一刻,不少强横的魂医师,都是各自注视着场中六名顶尖高级魂医圣的手法,像这样的第二次开经手法,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若是能从中学到一招半式,那可就终生受用不尽了。
很多大家族大势力的强者们,就是因为在年纪不大的时候,接受了开经,而那个时候的开经,或许是一些低阶魂医师所施为,待得他们修为渐长之后,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而这第二次开经,虽然有着极大的风险,可是对于一些久久不能突破的修炼者来说,无疑是一条捷径,只要能够二次开经成功,那他们的修炼天赋和修炼速度必然大进,自然突破有望了。
能进行第二次开经的魂医师,无疑不是被大陆各大家族趋之若鹜视为座上宾,而这样的手段,却掌握在极少一部份人的手中,所以此时他们都想偷学个一两招,然后自行捉摸,达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层次。
对于这些人的目光,沈非并没有去多管,此时他的心思全都在眼前石台之上的老者身上了,其微皱的眉头,也昭示着他遇到了一些麻烦。
如果单单比普通的开经之术,沈非绝不会怕了任何人,就算是魂医圣山山主暗衍,恐怕也没有他所能开扩的隐藏经脉多。
可是这第二次开经,比试的可不仅仅是开经的数量,还有那对已经开通过经脉的感应和了解,这也是沈非第一次进行二次开经,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经验,也没有丝毫成功的保证。
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沈非对于自己的魂医之术极有自信,而且他虽然没有尝试过第二次开经,却不止一次从鬼老那里得到过教导,因此对于这二次开经并不是太过陌生。
现在沈非所需要做的,就是将从鬼老那里学来的理论,转化为实际操作,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并不能让他感觉到过多的担忧。
沈非之所以紧皱眉头,那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这个一动不动的老者,体内的伤势似乎也很不一般,要是找不出这种伤势的原因,恐怕开经之术根本就进行不得,强行施展的话,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是以失败告终。
所以沈非并没有立时施展魂针进行开经,而是伸指一点眉心,一抹强悍的灵魂之力从中袭出,瞬间进入了那老者的体内,感应着其体内一丝一毫的变化。
“嗯?”
某一个瞬间,沈非那轻蹙的眉头悄然一展,看来他已经是发现了某些底细,也有了某些应对之法,接下来,就是真正展示开经之术的时候了。.
被独孤寅这个老一辈的魂医强者超越,龙弥他们还觉得没有什么,毕竟独孤寅可是和暗衍一样,炼化过八大金魂之一的绝世魂医强者。
可是沈非才多大年纪,虽然背景不俗,天赋也是妖孽之极,但是在魂医之术上被这么一个年轻小辈超越,就算是龙弥这些圣山长老再大度,也还是有些惆怅郁闷。
相对于毫无竞争的外人,广场中间的子通无稽等人的脸色就要难看得多了,原本他们的对手,只是独孤寅还有圣山三长老安震二人,可是现在,一匹一直没有怎么在意的黑马横空出世,眼看就要将他们全都踩在脚下了。
“这家伙……”
和沈非交情不错的素清,此时也有些郁闷,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不过相比起其他几位来,她却是要平静许多,毕竟沈非乃是她所欣赏的男子,能如此耀眼,她也很为其感到高兴。
“唉,我倒是将这件事给忘了,有着天残魔诀撑腰,想必整个大陆之上,都没有人能比得过这小子所知道的隐藏经脉了!”素清的脑海之中,传来皇甫魅的一道感慨之声,想来关于沈非的某些事,鬼老全都告诉过她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看他表演吧,我现在真有些期待,等会儿独孤寅那老家伙的脸色,到底会如何精彩?”素清收拾起心中的郁闷,既而升腾起一丝兴奋,作为皇甫魅的弟子,鬼老的大仇人独孤寅,她又怎么可能会有丝毫好感呢?
在素清和皇甫魅灵魂交谈的当口,那位独孤家族的族长脸色早已一阵变幻,先前的自信已经随着沈非开扩隐藏经脉的数量荡然无存,随之升腾而起的,乃是一抹隐隐的不安。
沈非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直到他开扩的隐藏经脉数量达到三十九条的时候,其双手才微微一滞,而后转过头来,看着那盯着自己双手一瞬不瞬的独孤寅。
“就这样了吗?”
看得沈非停下了动作,不少人心中都微觉失望,实在是刚才沈非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开经动作,将他们都给惊着了,同时又让他们心中有了另外一种期待和兴奋。
可如果沈非真的只能开扩三十九条隐藏经脉的话,那未免有些美中不足,这就像是在讲一个悬疑故事,将人的胃口刚刚吊将起来,然后在最后关头又住口不说了一般,实在是让人心痒难搔。
“还好,还好,只有三十九条!”
见得沈非的目光投射过来,独孤寅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因为他一直都在注视着沈非的双手,或者说那不断被插上魂针的石台身影。
现在在独孤寅眼中的,只有沈非这滞下来的动作,在他看来,如果沈非还能开扩更多的隐藏经脉,为什么不一鼓作气超越自己呢,这应该就是这沈家天才的极限了。
心中有了信心,独孤寅也终于是松了口气,在这一刻感应到了沈非的目光,他抬起头来,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轻声笑道:“沈非,不得不说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想要拿到这次魂医榜大会的冠军,还是要差一点啊,唔……就差那么一点点!”
独孤寅的笑声虽轻,但依旧让隔得不远的围观之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不少人都是暗暗点头,心道这果真是“差那么一点点”。
现在独孤寅开扩的隐藏经脉有着足足四十条,沈非却刚刚好开扩三十九条,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已是沈非的极限,他们和独孤寅所想一样,要是沈非能开扩更多的隐藏经脉,为什么要在这一刻停下来呢?
三十九条和四十条,看似确实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可是这个一点点,对于隐藏经脉来说,就是天壤之别,就是一道天堑鸿沟,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跨越得过去的。
寻找一条新的隐藏经脉,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高阶魂医师所知的隐藏经脉,都是经过千百年前辈高人的寻找才验证成功,普通的修炼者想要找到,绝对难于登天。
这差一条就是差一条,无论你如何不甘,也得认清这个现实,至少在独孤寅和那些围观之人的心中,是这样想的。
相对于独孤寅,围观众人之中或许有不少会觉得太过遗憾,若是能够看到一桩以少屠老的戏码,那无疑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事。
现在的事实,似乎依旧是老一辈的魂医强者技高一筹,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那一匹黑得不能再黑的沈家黑马,看来这一次魂医榜大会的冠军,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沈家所属,诸多不明内情的强者都有些着急,族长沈空更是侧头看着鬼老问道:“鬼巳老兄,你不是说小非不可能会败的吗?怎么现在……”
如果从沈非这儿论的话,鬼老算是其老师,和沈月是同一辈的,但如果从魂医圣山那位老山主那里论,鬼巳和沈空却是同辈了,所以沈空称了一声“老兄”。
听得沈空焦急的声音,鬼巳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同时若有所指地说道:“难道你们还不了解那小子吗?看他这副表情,明显是又要坑人了!”
“坑人?”听到这个仿佛是贬义的词汇,所有的沈家强者都若有所思,想到沈非那妖孽到极致的心智,他们忽然之间就多了几分信心。
一直以来,沈非表现出来的不仅有着过人的天赋,还有那异于常人的心智,就算是在遇到叶家老祖那样老奸巨滑之辈,也从来没有在智计之上吃过亏,反倒是让那些实力比其强横得多的人每每都栽上一个大跟头。
诸沈家强者相信,鬼老恐怕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沈非获胜,而且也是最为了解沈非魂医之术的一个,既然这位都毫不担心,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呵呵,差一点点么?”
广场之中,沈非看着独孤寅这拙劣的表演,心底深处不由冒出一抹戏耍的念头,轻笑一声后说道:“那就由我来将这一点点补齐如何?”
话落之后,在独孤寅微变的脸色之下,沈非那刚才平静下来的右手五指,忽然之间又动了起来,紧接着五枚青色的帝木回天针,准确地落在面前人身之上的某处,让得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到了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沈非刚才是故意的了,也算是对独孤寅的调戏,那老家伙得意之下,直接是入得套来,被沈非给狠狠打脸了。
加上沈非施针的这一条隐藏经脉,他已经足足开扩了四十条隐藏经脉,追平了先前独孤寅创造的纪录,如果那位独孤族长没有另外的手段,那这一次魂医圣山的冠军可就要易主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两人可都是开扩的四十条隐藏经脉,怎么沈非就能夺冠呢,这就要从一个隐藏经脉的部位说起了。
人身几大部位,躯干和颈首是最重要的,如果两人开经数量一样的话,那比的就是谁开扩的躯干隐藏经脉数量更多,其次是颈首。
由于天残魔诀的关系,沈非开扩的这四十条隐藏经脉,全都在躯干之上,单是这一点,已经让得场中所有人惊艳无比了。
独孤寅虽然同样开扩了四十条隐藏经脉,可是其躯干和颈首的隐藏经脉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二十五条,这和沈非是远远没法比的。
然而让得所有人惊愕的是,接下来的某一刻,他们心中连这么一点点的纠结也没有了,因为在开扩完这第四十条隐藏经脉之后,沈非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是再次祭出五枚魂针,扎在了面前人身上的第四十一条隐藏经脉之上。
“嘿嘿,独孤族长,现在……是你要差一点点了哦!”
沈非施针完毕之后,已是淡笑着抬起头来,而这一番说话,终于让得沈家诸多强者明白了刚才鬼老所说“坑人”的含义,这小子,还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明明有着能开扩四十一条隐藏经脉的实力,却偏偏要在第三十九条的时候停顿下来,引得那独孤寅出言讥讽,而现在,这脸打得可真是啪啪作响,这简直就是凑上去让沈非打脸嘛。
除了这些早就知道一点的沈家之人外,其他围观之人在明白过来之后,心中都冒出了一抹寒意,暗道以后招惹谁都可以,千万不能招惹这个沈家天才,否则绝对会被抗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独孤寅是什么人,那可是将灵魂之力修炼到天阶高级巅峰的超级强者,经过之前的了解,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心思缜密之辈。
连独孤寅都被沈非设计坑了一把,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修炼者了,一直听说沈家沈非心智如妖,今天他们总算是亲眼见识了一番。
不过在震惊之后,所有人心中的期待已是达到了一个顶点,难道沈非这家伙真的能凭借这开扩的四十一条隐藏经脉,将魂医榜大会的冠军,从独孤寅手中抢过来吗?
被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盯着,再听着沈非那蕴含着隐晦讥讽的话语,独孤寅胸膛都要气炸了,但是在下一刻,所有人都是看到这个独孤族长的右手,再一次动了。
(本章完).
?“你……你是沈非少爷?”
宋司带着浓浓惊骇之色地看着眼前这个灰衣青年,某些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将出来,将他震得口气都有些发颤了。
从五年多以前的那次魂医圣山山会结束之后,沈非这个名字就传遍了整个天玄界甚至整个丹武大陆,可以说是无人不知。
这宋司丹气修为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常年混迹大陆的一名修炼者,对于沈非的画像,也有着一些模糊的印象。
只是那个时候的沈非,离宋司的生活还很遥远,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这个无比耀眼的沈家天才妖孽,会成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空间之力封闭经脉,这是一种多么让人束手无策的病症,宋司心中一清二楚,原本他都已经绝望了,可却没有想到在这魂医榜大会之上,自己还能有重新突破到帝丹境的那一天。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沈家天才带给自己的,在这一刻,宋司那一抹感激之情,简直是从心底深处冒将出来,显得虔诚无比。
对于一个初入帝丹境阶别的修炼者,沈非自然是不会太过在意,但眼前的宋司不同,正是这位的空间之力封闭经脉,让得他在魂医之术上正面击败了独孤寅,而且是完胜。
独孤寅是鬼老其中一个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沈非这一次前来参加魂医榜大会,就是为了给鬼老讨还会道,那些当年伤害过鬼老的恶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这独孤寅,就是他第一个要踩在脚下的仇人。
此时看到独孤寅那丑陋的老脸一片阴沉,沈非心下就感觉到一阵舒爽,只是他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冷笑,暗道这才刚刚开始呢,独孤寅,你最终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当年的鬼老好到哪里去。
随着宋司突破到帝丹境,场中的局势已然一目了然了,不少人都是从极度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他们尽都想到沈非能有这样的逆天成就,恐怕真是靠了那套天上地下第一功法天残魔诀。
一次次看到沈非表现出来的耀眼,大多数人都有些麻木了,他们打定主意,以后就算是沈非将天都捅破了一个窟窿,他们也一定不会再大惊小怪,因为没有任何事,是不可能在这位沈家天才身上发生的。
圣山诸多长老们也是心生感慨,见得大长老龙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高声喝道:“诸位,安静一下!”
刚才因为沈非的逆天手段,场中出现过短暂的安静,后来却是炸开了锅,所以龙弥这一道喝声之中,不得不灌注入强横的丹气,让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滋……滋……
一道道银色电茫在哑白色幕布之上分流而过,最后却是缓缓消失不见,而同一时间消失不见的,还有那哑白色的幕布。
沈非的混沌子魂,虽然不是真正的混沌金魂,但暗衍想用一道雷霆之力就将之轰破,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地万物,都是从混沌中而生,混沌金魂之中自然也有了同化万物的特殊效果,哪怕只是一道子魂,也蕴含着这样的效果。
雷霆之力虽强,可是遇到混沌子魂之后,却犹如川流入海,没有掀起一丝的浪花便被化解掉了。
如果沈非炼化的是真正的混沌金魂,那哑白色的幕布也就不会消失,而是会对暗衍的灵魂体发动反攻了。
可以说暗衍和沈非二人,各有各的强悍之处,也各有各的短板,总之这第一回合的试探**锋,谁都没有占得便宜。
只不过经过这一次的交锋,那些原本认为这次灵魂交战并没有悬念的围观之人,心中却是升腾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那个沈家青年,在灵魂之力上也并非是不堪一击嘛。
同时某些心思深沉之辈,更是记起了关于混沌金魂的一些传说,心道这大陆第一神物果然名不虚传,哪怕只是一道子魂,竟然都能和雷霆金魂相抗衡,那真正的混沌金魂本体,又该如何强悍呢?
广场中心的两道灵魂体,可没有外间众人那么多的想法,灵魂交战凶险之极,特别是这种灵魂之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真想要分出胜负的话,一个不慎,就是某一方神魂俱灭的下场。
沈非对自己固然是有信心,但他却是知道暗衍绝对是自己生平劲敌,这个当年将鬼老害得肉身殒落的家伙,真正战斗起来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强横。
而作为沈非的对手,暗衍在这第一次灵魂交战之后,心中的凝重也是达到了一个,他原本就没有轻视过沈非,而这一次的交手,他忽然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沈家天才。
混沌金魂作为天下万魂之首,暗衍用雷霆金魂的一次攻击,就想克制那混沌子魂,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只是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暗衍在一击不中之后,已是改变了某些想法,见得他灵魂体一掠,整个身影都是朝着沈非怒扑而来,那一路之上带起的无形劲风,让得离得颇远的那些修炼者,尽都清楚地感应到了此人的灵魂之力到底有多强?
唰!
沈非的面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抹哑白色的幕布,然而这一次,他的灵魂脸色却是变得无比凛然,因为他知道,这一抹哑白色幕布能够防住刚才那一道普通的雷电攻击,却绝对扛不住暗衍整个灵魂体的力量。
事实也证明了沈非的想法,只听得一道大响之声传出,他那哑白色的幕布,连一瞬间都没有坚持过去,便被暗衍的灵魂之拳给轰成了碎片,消散在这广场中心的空气之中。
暗衍得势不饶人,经过这一次灵魂力量的轰击,他发现眼前这小子手段虽多,可是灵魂之力比起自己来终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这一个发现,不由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嗯?”
然而就在此时,暗衍突然发现自己的灵魂神智有了一丝异动,紧接着他脑中一昏,竟然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乱魂诀!”
沈非心中低喝一声,其手印在刚才哑白色幕布被轰碎的那一刻已是倏然而变,正是他当初在迷雾沼泽远古秘地之中得来的一门天阶中级魂武技:乱魂诀!
这门特殊强横的魂武技,在面对灵魂之力比自己强横的修炼者时,所能取得的效果微乎其乎,但此时沈非施展乱魂诀的时候,却是让暗衍都着了道儿。
一来沈非的灵魂之力,比起暗衍来只差了不到一筹,而刚才暗衍在感应到沈非的灵魂之力时,也有一些松懈,暗道有着雷霆金魂的加持,恐怕沈非根本就坚持不了几合。
事实上乱魂诀的效果,确实只持续了那么一瞬间的时间,细微到外围一些灵魂强者,都没有注意到暗衍动作的迟滞。
但高手之争,差的就是这么一瞬间,沈非用出乱魂诀的时候,身体已经悄然而退,待得暗衍灵魂眼眸恢复过来之时,沈非的灵魂体,又已经隔着他十数丈的距离了。
“不错,倒是有那么一些手段!”
无论暗衍多想将沈非置于死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他却并不是个鲁莽之人,沈非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每一门手段都是能收到效果的,现在的他,已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绝不容许自己再出什么差错。
退开十数丈的沈非灵魂体,也并没有因为刚才那神来一笔而沾沾自喜,而他之所以没有趁着乱魂诀影响暗衍灵智的一刹那发出反击,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自己抢到先手,也不一定能占得上风。
这就是灵魂之力的差距,炼化了真正雷霆金魂的暗衍,终究还是比沈非的灵魂力量强上一些的,沈非和暗衍一样,也容不得一点的失误,这可是灵魂力量的比拼,一旦有所闪失,将永远消失在这个大陆之上。
突然之间安静下来的场面,让得广场外围的旁观之人有些发呆,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不是很清楚,明明暗衍已经占了绝对的上风,为什么没有乘胜出击,却让得沈非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逃开了呢?
沈非施展乱魂诀的手速实在是太快,或许只有暗衍才有所感应,而且他知道,如果沈非的灵魂之力和自己在同一层次,那刚才吃亏的,可就要变成自己了。
无比谨慎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都是多了几分戒备,不过对于某些东西志在必得的暗衍,却是不想夜长梦多,这一次先出手的,依旧是他。
嗖!
再次掠出的暗衍,身上仿佛覆盖了一层雷电铠甲,这将他原本就凝实的灵魂体显得更加栩栩如生了。
就仿佛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战士,朝着另外一道单薄的身影怒冲而去,而后者显得是那样的无助,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这银甲战士冲击得烟消云散。
“这就是雷霆金魂的真正力量吗?”
看着那疾冲而来的银光身影,沈非眼眸深处一抹红芒闪过,紧接着他不敢有半点怠慢,见得他心念动间,一张哑白色幕布再次显形。
不过看到这熟悉的哑白色幕布,不少人都是摇了摇头,因为暗衍这一次的攻击,明显比上一次更加强悍,连先前一次都挡不住,那么这一次又怎么可能收到奇效呢?
唰!
然而就在众人摇头之际,他们赫然是目瞪口呆地看到,又一道哑白色幕布突然从沈非灵魂体中飞掠而出,一前一后,直接将暗衍灵魂体所化的银光身影约包裹在了其中。
“怎……怎么?”无数人都是呆滞地看着那两道哑白色幕布,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却又不敢十分确定。
相比于这些围观的修炼者们,魂医圣山大长老龙弥的见识无疑是要广博得多,见得他沉吟片刻之后,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是肯定地说道:“原来沈非炼化的混沌子魂,并非只有一道,而是……两道!”
龙弥此言一出,其身旁的诸多圣山长老尽都一脸震惊,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大陆第一神物混沌金魂所属的混沌子魂,怎么在沈非这里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常见?
混沌子魂,必然是从混沌金魂上衍生而来的,而这万魂之首的混沌金魂,无数年来,恐怕根本就没有人见到过,他们也只是从某些古籍之上知道有这么一种存在罢了。
万年前轩辕绝和圣山老山主的关系,或许在场这些圣山长老也算是知道一些,可是关于混沌金魂的存在,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混沌金魂那也就罢了,而此时沈非身上,竟然出现两道混沌子魂,难道这家伙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混沌金魂,只是由于实力的原因不能够炼化,所以只能不断炼化混沌子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丹武大陆的一件天大之事,那可是万魂之首啊,是无数魂医师最为梦寐以求的东西,要是能够得到,恐怕连魂医圣山的山主暗衍,都要在灵魂一道上甘拜下风吧?
不说这些围观之人心中莫名的震惊,被两道混沌子魂包裹的暗衍,也在此刻大吃了一惊,因为这和他心中的某些想法,实在是大相径庭。
然而当暗衍的银光身躯被这两道哑白色幕包裹住片刻之后,他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因为除了其中一道哑白色光幕的能量让他心惊之外,另外一道光幕的气息,却是微弱了许多。
“终究是一抹子魂罢了,只要不是混沌本源,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丝毫伤害的!”
暗衍心底的话并没有说出来,而下一刻,他身上银光大放,那包裹着他的两张哑白色幕,也在这一刻被银光穿透,变得支离破碎了起来。.
“沈非,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卑鄙,灵魂之中暗藏灵魂这种事,居然也做得出来?”
暗衍的气息有些紊乱,这道灵魂喝声也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可是那其中蕴含的意思,还是清晰地传递给了广场内外的所有人,让得他们都是满脸呆滞。
而一些心思转得极快之人,已是肯定了暗衍的这种说法,因为要不是沈非灵魂之中有着另外一尊强大的灵魂,又怎么可能在顷刻之间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提升将近一倍呢?
甚至一些想通此事之人,都对沈非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这种事情,简直就和作弊没有什么区别,以二敌一,胜之不武,这个他们一向极为看重的沈家天才,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的暗衍,灵魂体所受之伤,比刚才沈非的还要重上许多,根本就没有再战之力了,这一次的灵魂交战,他败了。
可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讲,沈非是因为“作弊”才赢得的这一次灵魂交战,那么这一次的比试结果,到底算不算数,那可就见仁见智了。
至少在大多数人的心中,沈非借助外人的灵魂力量,这才击败了暗衍,他的这个胜利拿得也太过卑鄙,根本不配坐上大陆第一魂医师的位置。
广场之中,因为暗衍的这道大喝,爆发出了一阵阵强烈的议论之声,而这些议论之声中,最多的都是在斥责沈非借助外力。
嗖!嗖!
就在这些议论之声中,沈非和暗衍的灵魂体都是回归到了本体之中,想来他们都知道这一场比试胜负已分,再打下去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又或许是暗衍明知不敌,这才将灵魂体收回本体之内,这样一来,就算沈非再想乘胜攻击,也拿他的灵魂体没有办法。
不过暗衍的脸色极其阴沉,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计划的一次机会,现在竟然被沈非翻云覆雨之间就化解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郁闷之极。
作为暗衍的对手,沈非耳中听着不断传来的议论之声,其脸上忽然之间露出一抹冷笑,一道蕴含着强横丹气的声音响彻而起。
“暗衍山主,你竟然有脸说‘卑鄙’二字?当年你对圣山老山主父子所做的那些事,难道就不卑鄙了吗?”
沈非高声说出这话的时候,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圣山山主,他赫然是见得自己话音落下,这位一直极其深沉的强者,终于是忍不住身形一颤。
而沈非没有看到的是,除了圣山山主暗衍之外,某一处魂医圣山聚集之地,其中一个同样身穿黑袍的身影,那一张脸瞬间变得极其苍白。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鬼老曾经视为亲子的弟子观宇了,当年的事他也有参与,甚至是鬼老施展第二次开经失败,还是他暗中所做的手脚呢。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观宇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被人当众翻出来的那一天,一想到沈非那翻云覆雨的本事,观宇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了。
和观宇脸色有些相像的,还有那独孤家族的族长独孤寅,当年暗害鬼老的事他也有一份,而且还是那个最为直接之人,现在沈非这话明显就是知道了某些东西,难道当年那件惊天丑事,真的要在今日爆出来了吗?
“沈非,你……你说什么?”
这三位各怀鬼胎之人心思各异,但要说最为激动的,还是魂医圣山那些完全不知道内情的长老们,尤其是大长老龙弥,他当年可是老山主的左膀右臂,更是看着鬼巳和暗衍长大的,这一刻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当初鬼老父子的死讯,都是暗衍带回来的,由于暗衍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龙弥他们也不会没有丝毫怀疑,只可惜找不到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在今时今日,沈非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突然提到当年的这件悬案,龙弥他们心底深处的那些东西,瞬间就升腾起来了,暗道当初之事,果然还是有隐情吗?
魂医圣山山主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在沈非突如其来的指责之下,暗衍微微一惊之后,已是定下神来,听得他高声说道:“沈非,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不小,现在事实是你破坏规矩暗藏灵魂,你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何居心?”
见这老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嘴硬,沈非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他丝毫没有理会暗衍的指责,接口说道:“暗衍山主,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当年暗害老山主父子二人之事了?”
这一次沈非的话可就说得更加明了了,不仅是魂医圣山所属,就连围观众人也犹如炸开了锅一般,这件秘闻他们是第一次听说,而这件事引起的轰动,恐怕不亚于丹魔大举来攻吧?
魂医圣山给外人的印象,一向是一片详和医者仁心,就算是一些年轻天才如舒衣之辈颇有傲气,但这个势力从来不管大陆俗事,也不与人结仇,所以受到大陆修炼者的极度尊重。
可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在如此平和的魂医圣山内部,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丑事,没有人是不想看热闹的,哪怕此时沈非还没有拿出实质的证据,不少人都想当然地认为这是真的了。
所谓空穴不来风,沈非是什么性子,所有人都是知之甚深,以这位的稳重心智,如果没有一些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揭露暗衍的底细吧?
想当初沈非在云霄城东门之外,设计让叶家老祖自己说出身怀血灵族气息,由此事也可以见得,沈非这手段是如何的厉害。
难道沈非今日要故技重施,让暗衍自己说出当年的丑事,但这暗衍可不是叶家老祖,其身上也没有血灵族气息,前车之鉴,沈非再想要奏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非,这里可是魂医圣山,你毫无证据血口喷人,就算你背靠沈家,我魂医圣山也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暗衍心头突突乱跳,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么可能承认,何况他早就认为老山主和鬼老殒落多年,这件事除了观宇和独孤寅之外,根本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沈非就算是污蔑,也绝对拿不出丝毫证据。
此时此刻,暗衍还认为沈非是被自己揭露出私藏灵魂之事,胡乱攀咬企图蒙混过关,这世上又哪有如此轻松之事?
今日只要沈非拿不出证据,那他就是在构陷,到时候诚如暗衍所说,就算是天玄界沈家,也得给魂医圣山一个说法。
可是在暗衍这话出口之后,原本他以为会开口的沈家老祖,赫然是眼观鼻鼻观心,和其他三大家族的老祖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这让他心头又不由一沉。
就在这个时候,沈非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暗衍山主,你刚才不是说我暗藏灵魂吗?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暗藏的这道灵魂,到底是谁?”
听得沈非突然又将话题转回到了这件事之上,暗衍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了几分,隐隐发现自己刚才的推测似乎有一些错误,要不然沈非怎么会自己将此事扯回来,按理说他要淡化这件事还来不及啊。
“鬼老,是时候了,出来罢!”
沈非完全没有去管暗衍阴沉一片的脸色,而是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从他本体眉心之处,赫然是冒出了一抹有些虚幻,又极度凝实的灵魂体。
“这……这是……”
除了几大家族的老祖和沈家所属强者之外,诸多围观之人都对这道灵魂体的形貌极其陌生,可是看在某些有心人的眼中,却是犹如惊雷轰顶一般。
“不……不……,他不是死了吗?这不可能是他!”
魂医圣山所属魂医强者某处,观宇陡然之间失口惊呼出声,口气犹如见了鬼一般,让得他旁边的那些魂医圣山强者都是莫名其妙。
“他果然没死!”圣魂殿广场另外一处,独孤家族的族长独孤寅看着那道存在于记忆脑海的灵魂体,口中喃喃了一声,而其身形,却是悄然退出了几步。
当年独孤寅用六星缚日阵困住鬼老的本体,最后却是让其一袭残魂逃掉,被沈家沈月所救,如此看来的话,沈非和鬼老的关系也就很好解释了。
不说暗衍观宇独孤寅这几位各异的心思,那边的魂医圣山几大长老,在鬼老灵魂体一现身的同时,他们的身形都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少……少山主,真的是你?”
像龙弥等排名靠前的几大长老,当年可都是跟着圣山老山主出生入死过的,甚至可以说是看着鬼巳长大的长辈,他们对于鬼巳的气息,早已熟悉到了骨子里。
只是由于这么多年不见,那种记忆深处的熟悉想要瞬间回到脑海之中,却是需要一个过程,而且这件事太大,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鬼老大喝声落下,暗衍似乎又有了变化,那原本呆滞不动的手掌,轰然下击,然而就在要轰在鬼老的脑袋之上时,却又忽然改变了方向,从其脸侧一掠而过,惊出了众人一身冷汗。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得所有人都是心生疑惑,暗道这位魂医圣山的山主大人,平日里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辈啊,怎么今日行事如此诡异?
相对来说,另外一边听到鬼老高喝声的沈非,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当下不及去细想鬼老言中之意,他知道这位绝不会骗自己,既然如此说话,那就一定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说实话,此时沈非与观宇大战,并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他是想试试自己这七重天主境巅峰,到底和真正的八重丹圣巅峰有多大的差距?
而且这观宇还是修炼强者之中的顶尖人物,曾经受过鬼老和暗衍两大强者教导的观宇,或许同等级层次的修炼者之中,已经罕逢敌手了。
事实证明沈非虽然**力量强横,可是丹气修为上的差距,让得他一开始近身战占据的上风,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一点点的被磨灭了。
所以在听到鬼老高喝声之后,沈非固然是心生变化,而作为他的对手,观宇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浓郁的冷笑。
实在是鬼老那句话将他给生生刺激到了,观宇可是堂堂的八重丹圣巅峰强者,眼看就要扳回败势,重新将沈非给压制。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鬼老还说出什么“速战速决”,这简直就是太不将他观宇给放在眼里了。
如果这句话是由别人来说,那观宇或许还会好受些,偏偏是他情绪最为复杂的鬼老所说,他绝不容许自己败在这个鬼老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新弟子”手中,那样岂不是说当年他花费了无数代价,冒着欺师灭祖风险的举动,尽都是愚蠢之举?
哪怕今日罪行败露,或许走不出这圣魂城,但观宇心中依旧有着一抹执念,那就是将沈非给击败,看看谁才是鬼老最为得意的“弟子”?
就在这些异样的心思之下,观宇在这一刻赫然是加大了手中丹气的输出,原本就已经渐渐拉回颓势的他,这一下爆发,更是瞬间占得上风,看起来沈非已经被他全面压制了。
看到这一幕,某些人都是若有所思,暗道鬼老看来刚才真是被暗衍给轰得神经错乱了,连沈非和观宇之间的实力差距都忘了,要不然也不会喊出“速战速决”如此不知所谓的言语了。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尽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爆发的能量给吸引得转过了头来,而当他们看到这股力量,是由那个沈家妖孽天才所发之时,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些有心之人,这才记起印象之中的沈非,似乎有着一门逆天的提升秘法吧,想当初在圣魂城或是在其他一些战斗之中,这家伙可是能两次提升丹气实力的。
当这一股力量爆发之时,沈非的丹气修为,瞬间就突破了七重丹圣巅峰的那一层屏障,达到了八重丹圣的层次,而且这个突破的势头,似乎还没有减弱。
直到沈非的丹气修为停留在八重丹圣的中段,这才稳定了下来,而感应着沈非那磅礴了数倍的气息,所有人不由都对刚才鬼老的大喝声,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解。
看来那并不是鬼老失心疯了,而是对沈非的真正实力了如指掌啊,这一下提升,已然拉近了和观宇之间的丹气差距,再凭借着那逆天的**力量,鹿死谁手,已经不好猜测了。
沈非此时施展的,自然就是激活天魔气了,炼化融合了天残玉之首的他,现在都是两大天魔气一齐提升,这样才能将丹气修为提升最大化。
当初在西荒城沈家总部这时,沈非刚刚突破到七重天主境,就遇到了叶家大举来犯,而且第一个碰上的,就是叶家老祖这样的低级半祖强者。
所以当时沈非直接激了两大天魔气,而那个时候的他,激活两大天魔气之后,可是能提升整整一个境界的修为,以初入七重天主境之阶,达到八重天主境的层次。
事实证明,越是到高阶,提升所需要的丹气储量就越大,比如说此时,七重天主境巅峰的沈非,再来激活两大天魔气之后,赫然是只能达到八重天主境的中段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非并没有感到失望,因为这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八重天主境中段,对付观宇这个八重丹圣巅峰,应该已经够了。
沈非握了握拳头,感应着体内奔腾而过的磅礴丹气,一时之间战意大起,而后众人便见得一抹金灰色的细线一闪而过,紧接着沈非的左右双腿,已经是一左一右狠狠劈出,那目标正是略有些发呆的观宇。
看来观宇也是记起了沈非的某些手段,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达到高级丹圣这个层次,沈非居然还有秘法能够提升一个境界,这简直闻所未闻。
可不管怎么说,拉近了丹气差距的沈非,此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让观宇都感到了心悸,尤其是看到那双腿爆发的力量,犹如剪刀般朝着自己夹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把握再战胜沈非了。
地煞绝灵腿!
此时沈非施展的,乃是天残魔诀自带的一门强横丹武技,这门丹武技没有品阶,但他知道那绝对是比天阶高级还强横的一门丹武技。
尤其是沈非炼化了天残玉右腿残片,由左右双腿同时施展地煞绝灵腿的时候,威力更是倍增,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既然鬼老说了要速战速决,那沈非也就不可能再拖泥带水,以八重天主境中段对战八重丹圣巅峰,或许并不像旁人想像的那么艰难。
砰!砰!
不得不说观宇还是有一些实力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退步之间,双手连挥,在其颈侧的空气之中,赫然是出现了一面黑色的防御丹气盾牌。
沈非两记地煞绝灵腿轰击在这两面黑色盾牌之上,发出两道大响之声,而后所有人都是惊恐地看到,那两面黑色丹气之盾,在一瞬间就攀爬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咔!咔!咔!
哗啦!哗啦!
一道道裂缝攀爬而起,继而在沈非地煞绝灵腿强横的力量之下,化为两蓬能量碎片,消散在圣魂殿广场的空气之中。
这一幕看在旁观众人的眼中,不由有些失神,提升了丹气的沈非,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力量未免有些太大了吧,那看似防御力极强的丹气之盾,竟然连一时半刻都没有坚持住,便被其轰破了。
沈非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一招得手之后,他已是一把拔出了自己背后的噬魔枪,而后一点黑色寒光直接朝着观宇的咽喉刺去。
呜呜……
当沈非在噬魔枪刺出的时候,从这把上古神器之上,突兀地袭出一道怪异的呜鸣之声,让得观宇脸色一变。
因为观宇在耳中传来那呜鸣之声时,突然发现自己灵魂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不过还好他灵魂力量也达到了天阶高级,只是短短地一瞬,便是恢复了清醒。
然而正在观宇庆幸自己恢复得及时的时候,他陡然发现又一道无形的力量趁着这个空当袭入了自己的脑海,在这一刻,他终于是再也无法控制,灵魂瞬间陷入了混乱。
沈非这接连两次施展的,乃是噬魔枪自带的枪法丹武技噬魔天音,不过他也知道以观宇的灵魂之力,就算能影响那么一瞬,也不见得能让自己抓住机会将其击杀。
所以沈非谨慎起见,在施展过噬魔天音之后,再次施展了一门影响灵魂的魂武技,那就是他从远古秘地之中得来的乱魂诀。
这门乱魂诀的魂武技,说起来只有天阶中级,可是在沈非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成功炼化了天残玉之首后,又有了一些新的变化,让得他在此时此刻一举奏效。
“不好!”
观宇在神智陷入混乱的那一刻,已是察觉到了不妙,所以他的灵魂虽然已受影响,可是凭着一种本能,身体陡然朝后一跃。
只不过观宇速度虽快,沈非却是比他更快,他知道这个鬼老曾经的弟子,绝不会有如此好收拾,所以在刺出噬魔枪的时候,其五指陡然一松,这一记枪刺,瞬间变成了飞枪攻击。
嗖!
观宇退得极快,围观众人都认为他这一次下意识的举动,终于能避过沈非这一记枪刺的时候,却不料那把漆黑长枪陡然化为一抹黑色流光,瞬间就追到了观宇的身前。
曾经不止一次见过沈非飞枪攻击的沈家诸人,还有舒衣等魂医圣山和其打过交道的天才们,在这一刻,他们忽然发现,那个魂医圣山无比耀眼的小山主,接下来的结局,或许会极为凄惨啊。
黑色流光划破空间,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已经飞临了观宇的身前,而此时的观宇,才刚刚从乱魂诀的影响之中脱离出来。.
鬼老在最开始的战斗之中,终究是受到一些内伤的,就算是在暗衍的潜意识之中能影响混沌金魂的控制,这样战斗下去,他终究有支持不住的那一刻。
但是现在,看着那露出本体的混沌金魂,鬼老眼眸之中一阵兴奋,伸指一点眉心,当其灵魂体闪现而出的时候,已是大喝一声道:“沈非,动手,千万别给他灵魂回归本体的机会!”
鬼老大喝声落下,其灵魂体已经是一掠而出,而此时的那混沌金魂,刚刚摆脱暗衍潜意识的影响,正想要灵魂体重新收回本体之中呢。
如果真让其达成目的,那情况不免会再次回到之前的丹气战斗,甚至还要更糟,因为鬼老隐隐间有所猜测,刚才那一刻爆发的暗衍神智,或许是其最后的力量了。
这股力量最终将混沌金魂的本体逼了出来,但要想再来一次的话,恐怕绝不会那么容易。
鬼老不敢冒这个险,同时这也是他那位好兄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他搏出的机会,无论是为了沈非,还是为了暗衍,他都绝不容许自己错过这一次绝佳的机会。
沈非的速度也并不慢,在鬼老刚刚缠上那混沌金魂的时候,他的灵魂体已是紧随其后,和鬼老一前一后夹击那混沌金魂。
事实也确实如同鬼老所料,丹气战斗上的差距,在这灵魂体上没有得到同样的体现,沈非和他都是天阶高级灵魂,甚至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层次。
严格说起来,混沌金魂的力量,也不过是天阶高级而已,哪怕是有着雷霆金魂的加持,也最多比普通的天阶高级灵魂拥有了一些天地特殊之力。
而刚才鬼老和沈非联手,在丹气战斗上不是暗衍的对手,但是相差不大的灵魂之力交战,数量却是可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尤其是沈非打着打着,突然之间祭出了那两道混沌子魂力量的时候,更是让混沌金魂感到了一丝不安,同时升腾起一抹极度的愤怒。
“混账,那是我的混沌本源!”
咆哮声从混沌金魂的口中传出,终于让得沈非第一次明白,暗衍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对自己出手了,恐怕为的就是这混沌子魂啊。
同时沈非还想到,自己从混沌阴阳池得来的那枚混沌子魂,绝对对混沌金魂极其重要,或许也只有炼化了这最后一道混沌本源,它才能真正将暗衍的本体据为己有,而不会再让暗衍本身的灵智时不时出来捣乱。
沈非这番猜测,已经十分接近事实了,混沌金魂正是因为缺少了这一道本源,达不到完美境界,要不然此时就算是沈非和鬼老联手,也远远不是它的对手。
可惜的是,混沌金魂终究还是缺了这么一道本源,而且这道本源,还被眼前这个大仇人给炼化了,这就成了压死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说沈非施展的两道混沌子魂,那其中的气息,完全同化了混沌金魂的力量,让得它的力量十成中只能发挥七八成。
而另外一边鬼老的灵魂之力也不可小觑,在两者夹攻之下,混沌金魂已是险象环生,眼看再过片刻,就真的要被沈非和鬼老联手给击败了。
“不,我绝不能就这样失败!”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混沌金魂怒声咆哮,而后其身上气息大涨,但是这次大涨的,并不是混沌金魂的力量,而来自于雷霆金魂。
看来这混沌金魂的灵智果然极高,他知道在沈非那道混沌本源的压制之下,混沌金魂力量的用武之地已经不会太大,所以他舍弃了自己最大的底牌,转而催发了雷霆金魂的力量。
轰咔!轰咔!……
一连数道雷霆之力从天而降,目标分别是沈非和鬼老,而这种攻击力号称八大金魂之最的雷霆之力,对于灵魂体的影响,确实是无与伦比的。
“沈非,快退!”
鬼老瞬间意识到了这雷霆之力不能硬接,硬接的后果,恐怕就是灵魂湮灭而亡,他没有想到强弩之末的混沌金魂,竟然还能施展出这么一招,当即大喝一声示警。
然而就在沈非和鬼老慌不迭地退开数丈之时,混沌金魂那张朦胧的脸庞之上,陡然掠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旋即它的混沌灵魂体,已是瞬间朝着下方的暗衍本体掠去。
“不好!”
见到这一幕,沈非心头陡然一沉,他瞬间明白了混沌金魂的阴险,如果真让其回归了暗衍的本体,那再想有这么好的机会,绝对是不可能的。
鬼老自然也在这一刻发现了混沌金魂的想法,可是他和沈非的面前,却是有着一道道雷霆之力阻挡,想要去阻止混沌金魂的动作,必须得穿过那些雷霆之力。
雷霆金魂的雷霆之力,可是能够湮灭灵魂的,无论沈非和鬼老的灵魂之力如何强横,都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撄其锋。
嗖!
然而就在沈非微有犹豫的当口,一道苍老的灵魂体已经是在略微沉吟之后,瞬间掠出,这一幕,无疑将沈非吓得魂飞魄散。
“鬼老,不要!”
以沈非的灵魂之力,第一时间已是看清楚了那道掠出的灵魂体,正是属于鬼老,而在鬼老的前方,雷霆之力肆虐,一个不慎,可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啊。
“小家伙,这些年你帮我已经够多了,这一次,就让我替你铺一铺路吧!”掠出灵魂体的鬼老,回转头来看了一脸焦急之色的沈非一眼,轻轻地喃喃声从其口中传出,让得沈非对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了。
想来鬼老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阻止那混沌金魂回归暗衍本体,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让其回归了本体,那沈非恐怕就真的和混沌金魂无缘了。
自从当初在凡域界第一次遇到沈非以来,鬼老就和这个那时还很弱小的小家伙相依为命,两者状若师徒情同父子。
再加上他们六次的灵魂相融,相互之间早就不分彼此了,说谁对谁的帮助更大,根本就没有意义。
可是在今时今日,沈非在为鬼老重铸了肉身之后,又击杀了观宇,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破暗衍当年的阴谋,这对于鬼老来说,已经别无所求。
多年的愿望,一朝得以实现,鬼老觉得只要能够了结那混沌金魂,人生已经圆满,而这个圆满,就让自己来冒一冒险吧,哪怕是最后神魂俱灭而死,至少他的大仇,也会终将由沈非替自己报得。
视沈非如子的鬼老,这一刻没有任何犹豫,他可以想像自己死后,沈非会如何的伤心,可是为了不让混沌金魂这罪魁祸首逃脱,他不得不这样做。
见得鬼老的决绝,沈非心头满是绝望,他现在的灵魂之力和鬼老相差不多,所以对于那雷霆金魂的雷霆之力有多强横,他感应得很清楚,在那样的力量下,鬼老绝对是十死无生。
如此的一幕,也让不少人很有些感叹,尤其是魂医圣山的诸多长老,鬼老可是他们心中的少山主,如果暗衍被收拾掉的话,未来的魂医圣山山主,绝对非鬼老莫属。
然而就在现在,那个刚刚回归到诸多圣山长老们眼中的少山主,就要在雷霆金魂的雷霆之力下神魂俱灭了,这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不好受。
但到了这个时候,离得颇远的龙弥他们,甚至是那边一直戒备的沈家老祖等人,尽都来不及出手相救,而且就算他们想要相救,也不一定能抗衡得了那强悍的雷霆之力。
之前在混沌金魂一现形之时,诸如沈楚几家老祖都认为在沈非和鬼老的联手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哪知道转眼之间情势逆转,简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哥,停步!”
就在围观众人嘘唏感叹,沈非悲痛欲绝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大喝之声响彻圣魂殿广场的天际,而对于这道声音,不少人都不会有太过陌生。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某一处,在那里,有着一个神色极度挣扎的黑衣身影,却不是暗衍是谁?
而看到这一幕,诸人眼中不由生出一丝疑惑,因为那哑白色的灵魂体还在空中没有全然掠回呢,怎么这“暗衍”还能开口说话?
人身本体的动作和语言,都是由灵魂控制的,当灵魂体出现在本体之外的时候,本体是不可能有任何动作的,这一点已经算是根深蒂固的观念了,无数年来,从来没有谁将其打破。
或许只有被点名的鬼老,才知道这道大喝之声的真正底细,在让得他灵魂之身戛然而止的同时,其心中瞬间升腾起一丝激动。
“这才是我那个真正的兄弟!”鬼老灵魂之眼,隔着雷霆之力的银色电光,注视着那同样盯着自己的暗衍,心中有了一抹激动的肯定。
看来在混沌金魂离开本体之后,暗衍残存的那丝灵智,终于是夺回了属于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不过在那混沌金魂急速掠来的时候,他的这种情况,看起来并不能持续太久啊。.
♂
所有人都是盯着某个地方的数道人影,没有人发现在另外一个地方,一道青色身影正在缓缓地朝着外围移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隐没在人群之中了。
“独孤族长,好戏看完了,咱们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吧?”
就在众人注视的几道人影之中,其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高喝一声,而这道声音发出,那眼看就要隐没在人群之中的青色身影不由狠狠一颤,旋即就发现无数道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而来。
这道青色苍老身影,自然就是独孤一族的族长独孤寅了,之前沈非鬼老一直都在收拾暗衍,没有谁来管他,但是此时此刻,他想要悄没声息地脱身,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当年鬼老肉身殒落,虽然是混沌金魂控制下的暗衍所计划,可是独孤寅和混沌金魂勾结,却是让鬼老落得那凄惨下场的当事人。
于情于理,鬼老都不可能放过这个大仇人,所以此时他开口了,而见过刚才暗衍下场的独孤寅,心头陡然一沉,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鬼巳,这一切都是暗衍的阴谋,我不过是被形势所迫,现在你大仇得报,能否给我独孤家一个面子?”到了这个时候,独孤寅竟然依旧没有悔改之意,这一番话暗含威胁,让得不少人都是露出一抹冷笑。
“哼,独孤寅,当初你用六星缚日阵毁我肉身的时候,可曾给过我魂医圣山面子?”鬼老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这反唇相讥,根本没有留半分的余地。
“鬼巳,你要真敢杀我,我独孤一族也不是好惹的!”眼看软的不成,独孤寅只能是作这最后挣扎了,只是这种话,让得不少人眼中的冷笑愈发浓郁了几分。
“独孤家族算什么东西?”
一道大喝声从圣山大长老龙弥的口中发出,紧接着他又是高声道:“诸圣山长老,随我一起,结六星缚日阵,替少山主报了当年的血仇!”
听得龙弥这道高声,鬼老不由一愣,旋即心头又是一暖,看来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当年自己的长辈们,终究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啊。
而另外一边的独孤寅,闻言却是脸色大变,尤其是听到“六星缚日阵”五个字的时候,他只觉有着一种报应不爽的天道轮回。
圣山六大长老齐齐掠出,瞬间就分列了独孤寅的六个方位,而感应着这六人身上磅礴的气息,独孤寅的一颗心已是沉入了谷底。
哪怕这位独孤一族的族长大人,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重丹圣强者,可那六人却是魂医圣山的六大长老啊,单是一个大长老龙弥,实力就未必在他之下,更不要说六人联手了。
唰唰唰唰唰唰!
分站六个方位的圣山六大长老,根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当他们手中各各袭出一道黑色光芒的时候,处于中心的独孤寅已是脸色大变。
沈非曾经在地通界天魂谷,也是见过六星缚日阵的,那个时候,因为天魂谷谷主空矢被混沌之气所侵蚀,谷内大长老云意她们不得不用六星缚日阵将其束缚,以期能够有朝一日解除空矢的痛苦。
想到这里,沈非似乎有所感应,目光朝着某个方向看去,在那里,果然有着一个他熟悉的人影,也正在拿眼看着他。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曾经的天魂谷谷主空矢了,可以说沈非于他有着救命之恩,而且在上一次魂医圣山山会的时候,初回圣山的空矢被解庄欺凌,也是沈非出手相助的呢。
在地通界之时,空矢自问丹气修为灵魂之力都在沈非之上,而自从上一次山会再次相见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沈家天才给甩远了。
这一次再见到沈非,空矢已是连沈非的背影都看不到了,那个当年在地通界叱咤风云的年轻小子,已经成长为了整个丹武大陆最为耀眼的顶尖强者。
对于那六星缚日阵,空矢自然也是知之甚深,只不过此时由圣山六大长老施展出来的六星缚日阵,和当年在地通界天魂谷困住他的大阵又有所不同。
一道道黑色丝线在空中划过,独孤寅左突右闪,终究脱离不了六大圣山长老的包围圈,反而是被龙弥抓住机会在胸口印了一掌,让得他受到了一些不轻的伤势。
此消彼长之下,独孤寅终究还是被某一道黑色丝线给束缚住了,而这就仿佛是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无数的黑色丝线攀爬上独孤寅的本体,让是他一张苍老的丑险,瞬间变得极度苍白。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
一道凄厉的咆哮之声,从被六星缚日阵束缚的独孤寅口中发出,但是此时的他,已经不可能再有丝毫动弹的机会了。
“既然做下了当初的事,那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独孤寅,受死吧!”圣山大长老龙弥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仇恨,又有一丝冰冷,话音落下之后,他的那双手掌,已是狠狠拍在了独孤寅的脑袋之上。
看到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独孤寅似乎感觉到有些熟悉,因为当年他不就是这样一掌拍在鬼老的头颅之上,从而将鬼老的肉身毁灭的吗?
时隔多年,当同样的结局落在独孤寅身上的时候,他才深切地感受到当初的鬼老是如何的绝望,而今日的他,恐怕会比鬼老的下场更加凄惨。
嘭!
一道犹如西瓜爆裂的声音响彻开来,所有人都是看到那位独孤族长从脑袋以下,整个身子都攀爬上了一丝丝的血线,那是**即将爆裂而开的征兆。
这种爆裂,并不是独孤寅的自爆,而是在龙弥那强力一掌的磅礴之下,肉身承受不住而爆裂,从此刻开始,独孤寅已经是不会再有肉身了。
唰!
然而就在此时,龙弥突然发现从独孤寅爆裂的脑袋之中,袭出了一道苍老的灵魂体,让得他一惊之下,竟然让其从手边溜走了。
这自然是属于独孤寅的灵魂体了,他知道在六星缚日阵之下,自己的肉身绝对保存不了,所以用了和当初鬼老一样的方法,企图以一袭灵魂之身逃得一条性命。
只可惜此时的独孤寅,和当初鬼老所处的情况大不一样,那个时候的独孤家族,只有他一个天阶高级灵魂,所以鬼老才能侥幸逃出生天。
而此时此刻,整个圣魂殿广场内外,不说那些前来参加魂医榜大会的强横魂医师,就是眼前这六大魂医圣山的实权长老,他们每一个的灵魂之力,也不一定会比他独孤寅更弱吧?
砰!
无形的声响传来,刚刚袭出数丈的独孤寅灵魂体,已经是被一股大力轰将回来,待得他抬头去看时,见得正是魂医圣山二长老的强悍灵魂体。
原本有着前车之鉴,几大圣山长老又怎么可能不加防备?若是让这位强悍的灵魂体逃掉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死灰复燃,这可是一个心腹大患。
六大长老齐齐袭出自己的灵魂体,依旧呈一个包围之势将独孤寅的灵魂体困在其中,数个回合下来,独孤寅的灵魂之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所谓困兽之斗,最终的结局,所有人都猜到了,而就在他们认为圣山六大长老要合力将独孤寅轰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这位独孤家族的族长,却是觑得一个机会,赫然是从包围圈之中突围而出了。
这一幕不仅是让得围观众人心生不解,就连独孤寅自己的心中,也是又惊又喜,又是奇怪,但此时的他,根本就不没有时间多想,若是再让某个魂医圣山长老的灵魂缠上,那他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然而正当独孤寅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能够逃出生天,或许可以在未来重整旗鼓报得这一箭之仇的当口,他忽然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想多了。
因为就在独孤寅灵魂体,从圣山六长老陆渊仿佛不经意间露出的空间突围而出之时,在他的面前,赫然是多了一个熟悉的虚幻身影,却不是鬼老是谁?
原本刚才鬼老平复了一番自己损耗的灵魂之力后,直接是传音给了六位圣山长老,对于独孤寅这个大仇人,最后一击,必须由他自己来完成。
强弩之末的独孤寅,或许他的本体丹气战斗比鬼老强了一筹,但是此时在看到鬼老灵魂体挡在面前的时候,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了谷底。
“独孤寅,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今日,就是你偿还血债的日子!”
鬼老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害得自己肉身损毁的大仇人,冷声出口后,已是没有任何犹豫,一道巨大的灵魂光印从其手心飞出,眼看就要轰在独孤寅那虚弱的灵魂体之上。
呼……呼……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从独孤寅的灵魂体上,却是突然袭出一道道青色风旋,看到这些青色风旋,某些有心人似乎都在这一刻想到了一些什么。
“是暴风金魂的力量!”
一道火热的声音传出,所有人都不再怀疑,因为那正是独孤寅炼化过的暴风金魂,而这种天地神物,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吗?.
“小子,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听得沈非这几句话,血魔王御天眼眸之中红芒涌动,其口中轻声传出,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又或者说是对这样的“污蔑”云淡风轻。
被御天这样盯着,沈非心中忽然有了一丝异样,似乎他今日所看到的御天,和前几次有些不太一样了,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一时之间还不能确定。
“这天玄界的万千河山,原本就是属于我丹魔一族的,今日,本王只是来取回罢了!”御天侃侃而谈,沈非那番大义之言,直接被他歪曲到了丹武大陆的内斗之上。
不过御天这番话倒也没有说错,要不是万年前轩辕绝带领人类崛起,人类族群根本就可能一跃而为大陆三大族群之一,而且占据了最好的一块中心之地。
自轩辕绝殒落之后,人类和丹魔的战争就从未停止过,难道今日要在这圣魂城做一个了断吗?
这是一场最为顶尖的战斗,一场连中低级圣丹境强者都无法参与的惨烈之战,一旦有任何一方败了,都将万劫不复。
虽然说这里是人类腹地,人类修炼者的数量要比丹魔和叶家加起来还多得多,可是对于这样的战斗,低阶修炼者却是根本插不进手。
像御天这样的强者,对上那些帝丹境甚至是低级丹圣修炼者,恐怕挥挥手就能让其灰飞烟灭了,也只有五大家族老祖这样的人物,才能和其稍作抗衡。
耳中听着御天的冷声,沈非的一颗心不由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一次御天有备而来,就算是真的将其和血灵族扯上关系,恐怕也是人类族群的一次大劫。
比强者数量,人类这一边自然是极占优势,可是比质量的话,那可就大有不如了,最为关键的,还是御天本人。
刚才风殒所说的话,沈非早已听在耳中,连自己这位身为狂魔王的父亲都不是其对手,更何况是几大人类家族的老祖了。
如果风殒真能抗衡御天,那也不至于被后者逼得逃离狂魔山,前来这人类圣魂城避难,今日之局,实是棘手之极。
“既然人类一族的顶尖强者都在这里了,那也免得本王一个个去找,今日,就为人魔两族的万年恩怨做个了结吧!”
御天明显是不想多说废话,这句低沉的声音落下之后,已是大手一挥,而后那些血丹魔和狂丹魔的高级丹圣强者们,都是齐齐掠出,身上散发着强横的魔丹气。
“魔王大人,对不住了,我们的亲人兄弟全在血魔王的控制之下,若是不听其命,恐怕……”
其中一位狂丹魔强者在身形掠出之后,却是微一犹豫,高声朝着某处说了一句,也算是表明自己的立场。
对于进攻人类大陆,这些狂丹魔一族的强者并没有多少抵触,可这样被强逼着为御天所用,他们心底深处的傲气却是绝不允许。
只可惜御天现在连风殒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这些实力更低一些的狂丹魔强者呢,他有的是手段控制这些强者,比如说此时那狂丹魔强者所说的东西。
风殒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那边微微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心中的意思,那些常年跟着自己的属下,应该能看明白。
对于这样的情况,御天其实也清楚,他并没有指望过狂丹魔一族的强者能出大力,只要能牵制人类某些高级丹圣强者就行了,至于其他,就让自己来解决吧。
作为比风殒还强横的顶尖强者,御天相信只要解决了人类的五大家族老祖,那这个如暴发户一般崛起的族群必然心神大乱,到时候就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眼看御天身上的气息也已经冒将出来,风殒脸色极其凝重,转头说道:“小非,一会要是情势不对,你自己先逃吧,只要你能活着,就一定能为我们报仇!”
听得这话,沈非微微一惊,心想以这位的霸气,等闲可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难道今日的局势真的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曾经和御天战斗过的风殒,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血魔王,到底有多强悍,而对于这样的强悍,目前为止,或许只有那位天龙一族的龙皇大人能够抗衡了吧?
沈非固然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只可惜受于时限,并没有将天残玉六大残片凑齐,更没有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境界,现在的他,还远远不是御天的对手。
不过风殒相信,自己这个儿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只要能躲过今日这一劫,未来的御天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只可惜风殒根本就不知道御天此次对人类族群大举进攻的真正原因,沈非乃是其第一目标,就算是不能击败其他所有人类的修炼者,他也绝不可能放过沈非。
风殒明显是知道此时并不是说太多话的时候,话音落下,他便是直接转身喝道:“几位老祖,随我风殒一起,会会这御天如何?”
风殒自知单打独斗绝不是御天的对手,这种时候他也不会矫情,所以直接要和四大家族的老祖联手对付御天了。
对于风殒的言,沈家老祖他们都是深信不疑,实在是此时从御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得他们都感到心悸,那似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因此沈玄李凡他们都没有拒绝御天的提议,在四位点头之际,他们的身形直接是腾空而起,而在他们不远处,正站着那个负手而立的血魔王御天。
“呵呵,风殒,难道你以为加上这几个低级半祖的老家伙,就能和本王抗衡了不成?”
御天眯着眼睛瞥了一眼风殒,听其口气,完全没有将沈家老祖四人放在眼里,这样被人看轻,还是几大家族老祖所遭遇的头一次,所以他们尽皆怒了。
“御天,今日这圣魂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萧家老祖萧常脾气颇为火爆,因此他第一个出手了,只是他并没有看到,其身后风殒焦急的神色。
“萧常,不要!”一道大喝声从风殒口中发出,但无疑已经有些晚了,因为萧常心中的愤怒,他这一次出手直接是雷霆之势,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你想要第一个找死,那本王便成全你吧!”御天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位萧家老祖强横的气势,话音落下,其右掌已是轻轻地举了起来。
萧家老祖萧常,修为也早已达到了货真价实的低级半祖境界,在整个天玄界大陆,绝对是最为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
可是这一次萧常的强力攻击,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他的那只右掌在劈出的时候,直接被血魔王御天给握在了手中。
很明显御天的动作是后发先至,可谁也没有能看清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快,而且好似没有用一点的力气一般,就将萧常的右手腕给钳在了掌中。
“嗯?不好!”
萧常反应自然也是极快,在右手腕被握住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妙,但就在他想要抽身而退的当口,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气,好像正在从右手腕之中被牵扯而出。
这一个发现,让得萧常骇得魂飞魄散,原本他们萧家的血脉,也有着吞噬人身丹气的特殊,可此时他体内流逝的却是血气啊,一旦血气被抽干,他将变成一具干瘪的人干凄惨而死。
萧常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低级半祖的气息爆发出来,却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情急之下,只能是出声呼救道:“几位兄台,救我一救!”
让一位傲气凌云的萧家老祖口出呼救之言,那可是极为难得之事,只不过这个时候,就连沈家老祖都没有在意那些陈年过节,因为他已经是认清了血魔王御天的真正实力。
沈玄知道,萧常的实力和自己只在伯仲之间,竟然一招之间就被御天给制住了,可想而知这位血魔王到底有多强悍?
虽然这其中有着萧常自己先行出手不加防备的原因在里面,但沈玄心中清楚,如果真让御天钻了这一个空子,第一时间就将萧常给重伤甚至是击杀,那人类族群这边,无疑会雪上加霜。
所以萧常不得不救,沈家老祖心念动间,其身形已是悄然动了,其他两大家族的老祖也没有丝毫犹豫,从另外两个方向直接轰向御天,想让其不得不先放掉萧常。
只是已经达到高级半祖境界的血魔王御天,此时却是有了一丝异样的心思,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先将萧常毙于掌下。
说实话风殒和五大家族的联手来攻,还真是让御天感到一些棘手,这倒不是他怕这五位的联手,他只是担心自己这边一耽搁,沈非那小子会逃走。
这好不容易由于萧常大意,落入自己手中,御天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了,所以在这一刻,他赫然是对沈李萧三家老祖的攻击视而不见,其吞噬血气之力已是疯狂涌出,要将萧常给吸为一具人干。.
嗤嗤嗤……
一连数道青色光芒闪过,紧接着所有人都是看到那叶家的七重丹圣强者抬起手来,一脸不可思议之色捂住自己的咽喉。
在场这些人可都是修炼强者,要不也是灵魂力量强悍的魂医师,以他们的眼光,第一时间已是发现从那叶家七重丹圣的双手指缝之间,正在不断冒出殷红的鲜血,仿佛那紧紧捂住咽喉的手掌,都不能阻止其喷发一般。
随着此人口中嗬嗬声不断传将出来,众人终于是看清楚了那正在被沈非收回手中的青色光芒,那似乎是数枚……魂针?
对于这青色魂针,一些有心之人并不会太过陌生,因为无论是这次魂医榜大会第一轮的治病疗伤比试,还是第三轮的开经之术较量,沈非都不止一次祭出过这套天阶中级的魂针。
由此也可以看得,就算是一套天阶中级魂针,只要施展他的主人实力足够,一样可以击杀七重丹圣的强者。
在这一刻,沈非这套天阶中级魂针的耀眼程度,甚至是比那独孤寅的烽火连城甚至是暗衍的有凤来仪还要耀眼得多。
而且沈非是在避开低级半祖强者叶鼎的攻击之时,瞬间施展的魂御魂针,这对于魄力和灵魂力量的要求无疑是更高。
其他围观之人,是对沈非这惊艳的反应和手段感叹,但是作为叶家老祖的叶鼎,其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速度逼退了沈空沈森三人,不就是为了减少叶家族人的损失吗?哪知道连他自己都出手后,却还是没有能阻止沈非击杀那七重丹圣,这简直就是对他生生的打脸啊。
看着那七重丹圣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己缓缓倒下,叶鼎的心都在滴着血,一名七重丹圣的族人,就算是叶鼎这个老祖也感到无比的心痛。
像当初叶施这样的帝丹境天才,叶鼎完全可以用血灵族血脉想制造多少就制造多少,可是能突破到丹圣阶别的修炼强者,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万年时间以来,叶家传承无数代,丹圣强者也不过百,可想而知这个境界是如何地难以达到,更不要说是高级丹圣强者了。
这当着别人的面击杀叶家族人是一回事,当着自己的面又是另外一回事,此时此刻,叶鼎终于是体会到了刚才叶慕心中的憋屈。
只不过叶鼎老而弥坚,就算心中再如何愤怒,他脸上表现出来的也是一片沉静,见得他死死盯着那边收回魂针的沈非,一抹强横到极致的气息已是瞬间爆发而出。
这一次叶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他的眼中,只有将沈非给击杀这一个目的,无论是从叶家和沈家的仇怨上,还是血灵族和天残魔诀的不共戴天之上,他都不可能放过沈非。
对上一名低级半祖的超级强者,沈非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效果无疑会大打折扣,所以他再也不能像刚才对付叶慕一样得心应手,而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因为一个不慎,或许就是殒落在这圣魂殿广场的下场。
曾经在沈家总部的时候,沈非和叶家老祖交过手,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刚刚突破到七重天主境,气息都还有些不稳,因此只能是靠着一些手段落荒而逃。
而那一次也是因为叶家老祖叶鼎对沈非太过轻视,这才让其逃出生天,将叶家二三十名丹圣族人给击杀当场。
经过了这数月的时间,沈非的丹气修为固然是有所精进,激活两大天魔气之后也达到了八重丹圣的中段,可是今日他所面临的局势,却是比那一次更加险峻。
因为叶家老祖显然不可能再对沈非有任何的轻视,全力出手之下,连沈空他们三个九重丹圣联手都不是其敌手,更不要说沈非这个八重丹圣中段了。
沈非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极致的压力,而刚刚和叶鼎交上手的他,只觉自己体内的丹气流转都变得有些困难,这就是低级半祖强者的真正实力吗?
看到这边叶家老祖的全面压制,叶家族长叶慕终于是争狠地松了口气,当即大声喝道:“诸叶家所属,随我一起出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沈家之人!”
听得叶慕这话,不少叶家强者都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沈非,刚才的沈非实在是太吓人了,只要被他找上,就没有一个能活命的,他们此时都在暗自庆幸没有成为沈非枪尖所指的那个人。
而当危机解除之后,所有叶家强者的恐惧,都化为了愤怒和怨毒,刚才沈非给他们制造的恐惧,现在他们都要让叶家族人来偿还。
眼看叶家诸多强者已经疯狂,沈空终于是平复了体内的紊乱,见得他咬了咬牙,却没有去管那边的沈非,而是一个掠身,截下了想要击杀一名沈家族人的叶家族长叶慕。
这两位势均力敌,一交起手来谁也占不到上风,而其他的沈家族人一个个都是同仇敌忾,虽然顶尖强者的数量上比起叶家来颇有不如,但还好之前沈非的强势,让得叶家这边损失了十几名丹圣强者,倒是缓解了一下沈家的压力。
然而这低端战斗的僵持,却并不代表沈非也能坚持多久,一名低级半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抗衡的极限,仅仅数个回合,他已经是被叶鼎逼得险象环生,自顾不暇了。
轰!
一道极其强横的力量轰然下击,而这一刻沈非却是先被叶鼎逼到了一个预计好的方位,他再想要闪身而避,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非,我来助你!”
正当沈非脸上变色的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倏然传入耳中,然后同一时间他便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横空而出,替自己接了叶鼎那强力一掌。
“母亲!”
见状沈非不由悲痛地大叫了一声,因为他已是看清楚那道身影到底是谁,正是自己的母亲沈月,在看到自己即将受到致命一击的时候挺身而出,替自己挡了这强力轰击。
只是沈月的丹气实力比沈非固然是强了一筹,但是肉体力量却是颇有不如,再加上是仓促之间受了叶鼎的全力一击,这一下直接震得她口中鲜血狂喷,让得将其扶下的沈非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咳……咳咳……,小非,母亲恐怕不能再帮你了,你找机会逃吧!”
沈月自知受伤严重,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恐怕会直接身死,事实是现在的她,连动一根小指头都没有力气了,说出这几句话,更是咳得沈非满身是血。
“母亲……母亲,你别说话了……”
沈非有些手足无措,在这一刻,他终于是知道了自己这个母亲,对自己的爱到底有多深,那是可以用性命来守护自己的至亲之人啊!
“哼,逃?沈非,我看你今日还能住哪里逃?”
眼看这全力一击竟然被沈月给舍命挡住了,叶家老祖的脸色愈发阴沉,听得沈月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他不由冷哼一声,而后一道磅礴的力量已是再次席卷而出。
嗖!
然而这一次,叶鼎的一击终究还是落空了,见得沈非将母亲往旁边一推,以免被波及的同时,其后背之上华丽的金火双翼闪现而出,一道金灰色的细线,已是直接朝着西方天际急掠而去。
看来沈非在这几个回合的交手之中,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和叶鼎之间的差距,他也知道叶鼎的目标只是自己,只要自己能够引开叶鼎,那这个叶家老祖就一定会先来追自己,而不会再去伤害自己的母亲。
沈非凤祖之翼加持下的速度确实是极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沈家天才已在数百丈之外,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九重丹圣甚至是九重丹圣巅峰,这样的距离再加上如此速度,是无论如何也追之不上的。
但叶家老祖是普通人吗?他体内可是有着血灵族的气息,再加上叶家的某些秘法,他没有半点犹豫地便催发了自己的全部血脉。
沈非的速度,确实是将叶鼎给吓了一跳,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是不得不搏一把,见得他全身血气翻涌之际,其整个身形,已是化为了一抹暗红色的血线,那速度,竟然比沈非的金灰色身影还要快上几分。
一抹暗红色的血线,一抹金灰色身影,这一追一逃瞬间就掠出了数十里,甚至都要掠出这圣魂城的西城门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判断,尤其是他们看到那暗红色血线离着金灰色身影越来越近的时候,都不由在心底深处暗暗叹息了一声。
“看来沈非终究还是逃不出叶家老祖的追击啊!”
某些感应能力极强的灵魂强者们,都是喃喃出声,而就在他们声音落下的时候,那道暗红色的血线,突然之间速度大增,瞬间就挡在了沈非所化的金灰色身影之前,露出了两道人身之形。
落日的余辉,映照着西方天际一片火红,而这种火红看在许多的眼中,却是充满了一抹血腥,一抹即将到来的屠杀之意。.
“唳!”
一道高亢的凤鸣声突然从战圈之中响起,旋即所有人都是看到一只全身弥漫着金色火焰的巨大妖凤仿佛在烈火中涅盘重生,整个圣魂城天空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炽热了几分。
漫天雪花飞舞,又夹杂着一抹炽热,这本身便是一件极为矛盾的事情,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个,他们都被那巨大的金色火凤给惊得呆滞了。
这可不是刚才上官玉金凤火所催发的妖丹气火凤,而是其整个人身,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只巨大妖凤,一只真正的妖凤。
以前的上官玉,无疑更倾向于人类,一来她体内的妖凤血脉有些驳杂,二来那种妖凤血脉,在没有凤族秘法催发之前,根本不可能让她化为真正的妖凤。
而在凤栖城九重凤阙内接受过凤祖传承的上官玉,不仅是身体深处的妖凤血脉得到了尽数的激活,而且还炼化了凤祖的能量,让得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一只真正的妖凤了。
说实话,这还是上官玉第一次用妖凤之体来战斗,当她整个身体都化为火凤之时,她的丹气修为,赫然在这一刻生生提升到了八重丹圣的境界,比起二虎小雪来还要微微高上一筹。
刚开始的时候,叶家老祖也是被上官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又是为自己被一个八重丹圣的火凤惊讶感到不爽。
而且叶家老祖未免夜长梦多,这沈非的小伙伴们,可是和灵妖界四大族群都有关系的,要是耽搁得久了,像当年魂医圣山山会那样引出四大灵妖族群的超级强者,那他的计划不免会再次功亏一篑。
所以叶家老祖已经不打算再留手了,今日他的首要目标就是沈非,谁要是阻挡他完成这个目标,都将是他叶鼎的死敌。
哪怕是上官玉化身火凤,将丹气修为提升到了八重丹圣,起到的作用依旧不是太大,叶家老祖唯一忌惮的,就是那不时喷发出来的强横金凤火,但以他的实力,上官玉又怎么用金凤火烧得到?
短暂的几合交手过后,沈非兄妹四人再次落入了绝对的下风,而且他们还能感觉得到,这叶家老祖的下手越来越重,谁要是吃了一记攻击,恐怕都是重伤的下场。
砰砰砰!
终于,叶家老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机会,其双手连挥之下,上官玉、二虎和小雪都是被他扇到了十数丈开外,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就只有一个沈非了。
打了这么久,都只有沈非的三个伙伴在战斗,叶家老祖已经有理由相信这一次并没有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强者前来,那么他行事自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沈非,无论你再如何挣扎,今日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圣魂城!”
叶家老祖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但是这一次,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可以真正将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毙于掌下。
“呵呵,是么?”
然而就在叶家老祖话音刚落,其那只右掌没有丝毫犹豫地轰在沈非脑袋之上的时候,其耳中忽然听到一道轻笑声,这道轻笑声似乎极近,又似乎极远。
“嗯?”
同一时间,叶家老祖已然发现了不对,因为他的那只右掌,竟然没有丝毫阻碍地便穿过了沈非的脑袋,意外之中的脑浆迸裂并没有出现。
很明显,这只是沈非留在原地的一道残影,而当叶家老祖略有所感,将头转到某个方向的时候,只见在数里之外,赫然是有着一个他极度熟悉的身影,却不是沈非是谁?
这个突然出现在数里之外的身影,确实是沈非,而此时他发出那道轻笑声之后,也不由自主地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冷汗,暗道这一次真是幸运之极啊。
沈非这一次施展的,乃是一门天残魔诀自带的身法丹武技魔血火遁,说实话,自从他炼化了凤祖之翼后,就很少施展这门身法丹武技了。
因为想要施展魔血火遁,就必须得先祭出一朵魔血之火,但这魔血之火的飞行速度无疑极其缓慢,比起凤祖之翼加持的速度来,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可是在此时,沈非却是借助了这么一门特殊的身法丹武技,脱离了圣魂城西门的战圈,来到了西门之外数里之地。
当然,如果不是二虎小雪和上官玉接连赶到,或许沈非根本就没有机会施展这魔血魔遁,正是因为他抢出了这么一个机会,才在此刻脱离了叶家老祖的掌控。
“混账!”
看着数里之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带着一丝讥讽微笑的沈家青年,叶家老祖胸膛都快要气得炸裂开来。
他固然是可以施展血灵族气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可原本速度就比他差不了多少的沈非,现在隔了这么数里之地,他再想要将之追上,无疑会极其困难。
可以说这一次,沈非是真正脱离了叶家老祖的掌控,眼看着遥远之地的那个沈家小子背后金火双翼袭出,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便朝着圣魂城西方天际飞去,叶家老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事再次重演了。
沈非心中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他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是受了一些伤,可是这些伤并不足以让他连飞行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沈非没有耽搁,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下,他的身形瞬间再次朝着西方飞掠了数百丈,看在众人眼中都变成一个金灰色的小点了。
相对于叶家老祖来说,无论是和沈非有着关联的沈李两家强者,还是那些圣魂城的围观之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感以极其欣慰。
他们相信,以沈非的修炼速度,只要能逃过今日这一劫,未来再次面对叶家老祖的时候,恐怕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天残魔诀传承者是血灵族唯一的克制者,没有人希望沈非就这样死在叶家老祖的手下,那样丹武大陆的未来,必然会变成一片灰暗。
原本以为沈非就算有着三位伙伴相助,也不可能逃过叶家老祖击杀的众人,这一刻不由都对沈非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果然在这家伙的手中,是不可能有办不到的事的。
沈非心中暗暗松气,身形再次掠出数十丈之后,他已是知道叶家老祖根本就追不上自己了,然而就在他松气的当口,却是浑身寒意大起,其身形下意识地朝着左侧一避,一张脸已是变得极度阴沉。
“啧啧,果然不愧是这一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这感应能力比那几个老家伙都要强多了!”
当沈非避过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力一击之时,一道让得他略有熟悉的声音却是从某处空间传了出来。
唰!
紧接着,沈非侧前方的一处空间悄然波动,而后露出一个身穿大红衣袍的壮硕身影,当沈非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御天!”
这两个字,几乎是沈非咬着牙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因为出现在他现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今日场中的最强者:血魔王御天!
当这道身影显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认清了那红色身影的底细,同一时间,他们的目光,瞬间转到了圣魂城的天空之上。
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在那里有着五道身影,正是狂魔王风殒和沈李萧楚四大家族的老祖,只不过此时他们的脸色都是极为难看。
之前风殒和四大家族的老祖合力拦下御天,却始终落于下风,他们一度认为这已经是御天的最强战力。
哪知道这位血魔王实力远非如此,竟然在这一刻瞬间脱离了他们的围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了脱离战圈的沈非。
到了这个时候,风殒他们才清楚地知道,高级半祖境界的强者,到底是有多强横,要是刚才御天展现出如此速度和力量,恐怕他们早就坚持不住了。
想来御天之前是相信叶家老祖能够完成击杀沈非的任务,所以并没有出全力,反正这些人类的下场不会有什么两样,他又为什么不节省一些力气呢?
哪知道沈非接连到了几位帮手,让得叶家老祖竟然再次阴沟里翻船,所以这一刻御天不得不出手了,因为他要是再不出手拦住沈非的话,这个沈家青年必然会成为他的一个心腹大患。
御天没有时间去斥骂叶家老祖的失职,他脸上带着古怪笑容盯着面前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有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傲然。
既然已经被御天给追上了,而且这位还是比那叶家老祖更高了两个层次的高级半祖,沈非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
见得沈非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血魔王,忽然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血魔王,已经不是以前的血魔王了吧?”
骤然听到沈非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御天”眼角微微一跳,旋即饶有兴味地反问道:“你说我不是血魔王,那你认为我是谁?”.
上官玉和血陌,曾经在人灵界丹武河边上见过一次,但也仅此而已,事实上她们俩在现实之中的交集少之又少。
可是对于血陌,上官玉却是印象极为深刻,因为在她和沈非待在一起的日子里,后者从来没有掩饰过对血陌的思念,这种感情,是她一直来都梦寐以求的。
上官玉知道自己和沈非之间已是破境难重圆,可她就是舍不得离开沈非,而且一从九重凤阙之内出来,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这天玄界圣魂城。
如果说刚才那一刻,上官玉是因为沈非的生死而想不到其他的话,现在的她,却是感觉自己的心有点痛,一种难言的疼痛。
血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对沈非极有信心,知道当年是这个女人背叛了沈非,虽然说经过后来的那些事,沈非能不计前嫌,可是这一男一女想要再回到青梅竹马,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对于这两女的目光对视,沈非并没有怎么注意,他之所以直接掠回这圣魂殿广场,却是有着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掠回广场天空的沈非,感应着血丹魔一族的强者还在和人类这边的修炼者大打出手,他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血陌,你还记得当初御天前辈跟你说过的话吗?”
沈非转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而听得他这话,血陌心神一动,陡然想起在丹魔圣地的魔源塔之中,御天所交待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血陌,完全不知道御天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只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难道老师他……他早就知道今日之事?”血陌口气都有些颤抖了,御天被血灵王控制,和整个丹魔界甚至是整个丹武大陆为敌,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就在今日,这一切都发生了。
不过血陌心底深处还是有着一丝松气,毕竟御天不是因为自己的野心而对狂丹魔一族和天玄界出手,而是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血陌突然破天荒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沈非的手掌,颤声说道:“沈非,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的老师?”
手中软玉温香,可此时的沈非哪有心思去想这些,见得他再次皱了皱眉,说道:“待我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或许能办到,但是现在,如果不能制住那血灵王的话,恐怕……”
沈非话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那就是说他虽然有办法解除御天身上的血灵族气息,可因为血灵王太强,现在的他却还办不到。
沈非的话,让得血陌一颗心登时沉入了谷底,不过她也不是胡搅蛮缠之辈,当下只能是黯然神伤。
好在沈非却是头脑清醒,他刚才说问的第一句话,其实已经被血陌给带偏了,所以他只能是强行将之扭转回来。
当初在丹魔圣地内,御天对血陌所说的话,沈非因为昏迷并没有听见,但后来血陌都全盘告诉过他了,所以他其实在心底深处是挺佩服御天的。
哪怕那个时候御天表面上并没有完全相信沈非的话,可内心深处也不一定毫不怀疑吧,就是这种怀疑之下,他竟然毅然决然地前去找了伪装成魔祖的血灵王,这需要多么强大的魄力?
又或者是御天想要找到一个真相,若那位真是血灵王,那就将之直接击杀,只是他没有想到血灵王已经如此厉害了,反倒被其控制。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御天都是值得敬重的,哪怕他三番五次地要置沈非于死地,可后者在理清这些关系之后,赫然是觉得御天虽然野心极大,可是在这丹武大陆生死存亡的大义之前,还是分得清是非的。
所以沈非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血丹魔一族的强者,被血灵王蛊惑而做出憾事,狂丹魔一族有风殒节制,而这血丹魔一族,现在看来,只能是靠血陌了。
“血陌,让他们住手吧!”
沈非轻声叹了口气,这话出口后,见得血陌抬起头来的眼眸有些茫然,他只能是再次提醒道:“用你老师给你的血王令!”
血陌也绝不是个拖泥带水之辈,闻言眼前一亮,当下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紧接着一枚血红色的令牌便是凭空出现在了其手中。
当这枚血红色令牌现于血陌掌心之时,所有的血丹魔强者都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深处的某些东西,似乎受到了一种牵引,所以他们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转到了血陌的方向。
“血王令?!”
这一看之下,这些血丹魔强者的目光就再也移之不开了,因为他们清楚地感应到,那并不是普通的血魔令,而是血丹魔一族至高无上的象征血王令,是每一代血魔王必须要拥有的信物。
一些在血丹魔一族身份极高的圣魔使和血魔使,陡然间想到当初御天在血魔岛大殿之中所说的一些奇怪言语,当下都是若有所思。
祭出血王令的血陌,身体拔空而起,那一枚血红色的令牌无风自动,散发着一抹抹血腥之气,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过来。
“诸血丹魔所属听令,我是血陌,受第六代血魔王御天所令,传承血王令,为第七代血魔王!”
血陌的朗声,响彻在这圣魂城的天空之上,除了还在激烈战斗的血灵王和龙皇玄麟之外,所有人或是丹魔都愣愣地看着那个红发少女,似乎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血陌的身份,在经过了当年云霄城的那一场变故之后,几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少女和沈非一样,都是人类和丹魔所生的异种。
不过沈非从小生活在人类大陆,更偏向于人类一方,而血陌却是从小被血魔王御天抚养长大,早已视血丹魔一族为家,甚至连灵魂都没有。
这样一个血丹魔血脉之力一点都不精纯的异类,怎么可能被御天指定为第七代的血魔王呢?绝大多数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些心思深沉之辈,在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欣喜,如果血陌真的能成为下一代的血魔王,那对于人魔两族的关系来说,绝对能得到极大的缓和。
万年时间以来,血丹魔一族不断入侵人类下三界,弄得人心惶惶生灵涂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血魔王御天的野心,或者说对于被人类抢走地盘的不甘。
如果血陌成了血魔王,姑且不说其身上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脉,就是其和沈非的关系,以后的血丹魔一族,也绝不可能再进攻人类大陆。
想着这或许是人魔两族关系的一个转机,诸如几大家族老祖和魂医圣山长老们都是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欣喜。
相对于人类修炼者来说,血陌这番话,对那些血丹魔强者却是犹如暮鼓晨钟般的晴天霹雳,似乎一时之间都被震得懵了。
如果不是那些和他们交手的人类修炼者,早就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兴趣,或许就在血陌这一句话下,他们就能被人类强者趁机轰成重伤。
这些血丹魔强者对于血陌手中的血王令,没有半点的怀疑,甚至如冥方他们还想到了某一天魔王大人所说的话,好像正是如果真出了什么变故,那么下一代的血魔王之位,就传给血陌。
那个时候的冥方他们,也就听过便算,御天正值壮年,实力通天,就算再当个数千年的血魔王也不在话下,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快就指定继承人。
可这些血丹魔圣魔使和血魔使,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他们一直敬畏的那位血魔王大人,竟然已经被那可恶的血灵王控制,而且还带着他们进攻狂魔山,继而大举入侵天玄界。
如果御天的身份没有被揭破,那冥方他们肯定和御天一条道走到黑了,可是现在,原本就没有斗志的他们,手中动作已是渐渐缓和了下来。
和这些血丹魔强者对战的人类修炼者也是极有默契,他们都知道今日的局势,因为龙皇玄麟的出现而生生改变了,这甚至可能是天玄界甚至丹武大陆格局的改变之战。
“怎么?你们不相信吗?”
见得所有血丹魔强者都愣愣地看着自己,血陌脸色微微一沉,话落之后,直接将手中的血王令抛将起来。
血陌心念动间,一抹血红色的光芒从血王令之上喷发而出,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袭进了每一个血丹魔强者的身体之中。
这些血丹魔强者其实并没有怀疑血王令的真假,而当这股属于血王令的力量袭体的时候,他们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潜意识之中的威压一般,竟然不由自主地跪拜在地,哪怕是达到九重丹圣巅峰的圣魔使也不例外。
感受着从血脉深处传来的极致威压,这些血丹魔强者尽都在这种威压之下屈服了,其中那位领头的圣魔使更是拜倒在地,口中大呼道:“拜见魔王大人!”.
天玄界,东北!
这里是一片葱葱郁郁的群山,群山之中,隐约可见一些残垣断壁,想来这里以前应该也是雕梁画栋的一处特殊所在。
这个地方,自然就是曾经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叶家的总部所在了,近一年前四大家族联手想要剿灭叶家,却是在这叶家总部扑了个空,愤怒之下一把火将这叶家总部烧了个精光。
嗖!
萧条的叶家总部天空之上,突兀传来一道破风之声,而后一道血红色身影倏然显现,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认出这个身影,正是被血灵王控制的御天。
“啧啧,多年经营毁于一旦,还真是可惜了!”
血灵王口中发出一道叹息之声,只不过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那就没有人知道了,见得其身形在空中略一停留,直接是飞掠进了叶家总部。
在叶家总部极深处的一处地底,这里似乎是有着一座和血魔岛地底一模一样的血池,只不过在这血池之内,已经是看不到任何一只血肉生物的踪迹,仿佛都因为那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
突兀出现在这里的血灵王,眯着眼感应了片刻之后,终于是双手律动,一丝丝血红色的雾气从其双手之中喷发而出,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瞬间袭入了那血池之内。
哗哗……
一阵水流之声响过,紧接着那满满一池的血水,竟然逐渐干涸,露出了其底下那嶙峋的山石,还有其中心一道血红色的光罩。
透过这半透明的血红色光罩,隐约可见其内一道道血红色的雾气,正在不断冲击着这光罩的能量封印。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就会对这样的光罩绝不陌生,因为在很多地方,他都见过了同样的封印光罩。
那正是封着血灵一族的封印,万年时间以来,一直都在阻挡着那些血灵族的生物破封而出,从而为祸大陆。
“看起来你们有些迫不及待了,就让本王来帮你们一把吧!”
控制着御天身体的血灵王低沉的声音落下,旋即他手中的血红色雾气陡然大涨,最后尽数将那半透明的血红色光罩给包裹了起来。
砰!砰!砰!
似乎是意识到了脱困有望,封印之内的血灵族生物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冲击光罩之壁,而有着血灵王的里应外合,那封印光罩上的血红之色越来越是黯淡,最后都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咔!
某一刻,一道轻微的破裂之声突然传将出来,这一道声音让得血灵王眼前一亮,紧接着他手中力量大涨,立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哗啦!
随着一道碎片飞溅的声音传出,血灵王手中的血红色雾气也是倏然一收,然后无形的能量碎片四散飞舞,用入空气之中,再也不复存在。
“哈哈,终于出来了!”
一道道蕴含着狂喜的声音不断从封印之中传出,一时之间,这叶家总部地底之下血红色雾气飞舞,最后在血灵王的面前,形成了一个整齐的队伍。
“参见尊王!”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在这地底之中,让得血灵王很是满意,其眼眸之中忽然射出一抹精光,而后一道气息从其身上喷发而出,显得极为的诡异。
“尔等听令……”
低沉的喝声从血灵王口中发出,见众多血灵族生物恭敬聆听,他便又道:“你们即刻前往丹武大陆的各大封印之地,解除困守我族的封印,本王要在半年之内,让我族重临丹武大陆!”
“领命!”
整齐的声音传出,紧接着这些血灵族生物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一个个雾气之身飞舞,在这片叶家曾经的总部天空之上,便是出现了一抹诡异的血红之色。
这似乎昭示着丹武大陆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已经全面爆发了,就从这叶家总部开始,从今日开始,丹武大陆将会陷入一片血腥厮杀之中。
…………
天玄界西域。
这里是一座属于沈家控制之下的小城,只不过之前颇为热闹的小城,最近一段时间却是显得有些萧条,大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城池之中最大的一座庄园之内,数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身影脸色凝重地快步而过,而见得他们身上的服饰,赫然是天玄界叶家所属。
事实上在这座小城之中盘踞的,确实是曾经最为神秘的天玄界叶家,说实话这里离西荒城都并不是太远,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作为藏身之地呢?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到叶家现在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竟然还敢停留在沈家的眼皮子底下,这才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吧?
事实证明隐匿在这座小城之中的叶家,确实没有引起沈家的注意,而今日的庄园大殿之中,却是聚集了诸多叶家顶尖强者,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很有些不好看。
尤其是上首的叶家老祖,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针对沈非的计划失败了,而且这一次还有着血灵王带队,竟然也是铩羽而归,他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大殿之中叶家族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在这种时候,就连叶慕也不敢去触老祖的霉头,他知道谁先说话谁就得倒霉。
直到良久之后,叶家老祖似乎平复了一些,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叶慕,家族年轻一辈的挑选,进行得怎么样了?”
叶家老祖骤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所有叶家强者都是莫名其妙,但俗话说知父莫若子,被问到的叶慕,却是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看来自己这个身为老祖的父亲,也一点都不想提这一次的丢脸之事啊,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不太光彩,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让人家郁闷呢?
所以叶慕并没有过多犹豫,点了点头说道:“禀老祖,我们秘密培养,年轻一辈之中也出了不少的佼佼者,其中以一名叫婉柔的天才少女最为耀眼!”
“婉柔?”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叶家老祖,无疑对其极为的陌生,见得他眼珠一转,沉声说道:“将她带进来,我看一看!”
对于父亲之言,叶慕丝毫不敢违拗,当下朝着大殿门口挥了挥手,那早就等在门外的诸多叶家天才,都是羡慕地看着一个曼妙身影被带进大殿之中。
这些叶家天才,都是叶家强者培养出来的侥侥者,现在的他们,也知道自己身上流有血灵族的气息,所以尽都接受了这个现实,而能够获得殿中强者们甚至是叶家老祖的青睐,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
被选中的叶婉柔,其实本身乃是一个分支之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其回到家族总部之后,血脉之力却是突飞猛进,如今已经达到六重丹帝的层次了。
要知道像沈非血陌这样的妖孽可绝不多见,天玄界大陆最为耀眼的天才沈擎,如今也不过六重丹帝的修为,可想而知,这位叫做叶婉柔的少女,是如何的不俗。
缓缓朝着大殿之中走去的叶婉柔,其脑海之中突兀地冒出了一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灰衣身影,而后赶紧摇了摇脑袋,将这个身影给甩出脑海。
她知道这一次是自己的机会,也是自己的一次危机,一个不慎,恐怕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成败在此一举。
叶婉柔的身影,终于是出现在了大殿之内,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女,叶家老祖倒是没有过多的感觉,见得他招了招手,说道:“你叫婉柔吧,到本祖这里来!”
叶家老祖的开口,让得叶婉柔心头突突乱跳,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已是没有了丝毫退路,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在众多叶家族老的目光注视之下,叶婉柔终于是来到了最上首的叶家老祖之前,下一刻,她赫然是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一抹异样的能量气息倏然袭身,仿佛在检验着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一般。
这样的情形,早就在叶婉柔的心中演示过很多次了,想着某人交给自己的那些方法,她尽全力镇压着体内的一些特殊能量,而将那属于叶家血脉的气息给催发了出来。
良久良久,就在叶婉柔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叶家老祖施加在她身上的压迫终于是解除了,她额头背心之上全是冷汗,身体瘫软在地,似乎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不错,不错!”
叶家老祖倒是没有去管叶婉柔的脱力,其口中发出两道赞叹之声后,终于让后者大大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应该算是过去了。
原本叶家老祖刚才正是在检验叶婉柔体内的叶家血脉,而这种血脉之中,最为重要的就是血灵族气息,如果后者体内没有血灵族气息,那就算是其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得到重点培养。
现在叶家已经是众矢之的的困境,由不得叶家老祖不谨慎一点,不过检验到叶婉柔体内那精纯的血灵族气息,他终于是放下心来,叶家能出现这样的天才,哪怕是从分支而来,他还是极度欣喜的。
“叶慕,从今日开始,全力培养婉柔,我要让她在最快的时间,突破到丹圣阶别!”
叶家老祖的声音在这大殿之中回响,诸多叶家族老都是微笑地看着那个一脸“受宠若惊”的少女,全然没有发现这样的受宠若惊,其实只是一种假像。
没有人看到,在叶婉柔低头恭声的时候,其眼眸深处闪过的那一抹精光,同时其全身血管之内,似乎有着一种淡淡的血红色光芒,在遮掩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宣悦阁另外一座阁楼之上。
轰!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传将出来,将此处的某些人都给吸引了过去,而当某个年轻灵魂身影看到那爆发出能量的灵魂体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这处宣悦阁的阁楼,乃是属于四大家族之一萧家所在,而爆发出能量的那道灵魂体,却是由萧家的魂医天才萧准所发,很明显,他也和沈擎一样,在这一次的祖光照耀之下,获得了突破。
至于另外一道复杂目光的主人,自然就是萧家老牌的第一天才萧旭了,一直以来,萧旭都有些瞧不起萧准这个分家而来的家伙,但后者在灵魂之力上的造诣,却是比他强了不少。
好在萧旭从小所受到的丹气修炼培养比萧准好得多,所以在丹气之上,他一直都能压制萧准一头。
可是现在,当萧旭感应到萧准的灵魂之力已经突破到了天阶中级时,他心中的危机感瞬间就升腾了起来。
因为灵魂力量对于战斗力的加持,那是显而易见的,无论是感应能力还是反应速度,都比同等级的修炼者更加强横。
突破过后的萧准,心中无疑极其兴奋,他并没有去管萧旭投射而来的复杂目光,而是在突破之后,看向了圣魂殿天空上的那个年轻身影。
曾经在魂医圣山山会的时候,萧准还在这宣悦阁的门口,和沈非有一些过节,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随着沈非的名气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他已经没有想过要找回那一次的场了。
而此时此刻,当萧准在祖宫之光的照耀之下,生生突破到天阶中级灵魂的时候,曾经的那些怨恨瞬间烟云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有这一次的天大造化,全都是沈非的恩泽。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哪怕萧准突破到了天阶中级灵魂,他也远远不可能和沈非的祖境灵魂相比,无论是丹气修为还是灵魂之力,他都永远看不到沈非的背影了。
…………
在沈擎和萧准接连突破到天阶中级灵魂之后,一些魂医圣山的天才们,也接连获得了突破,其中那曾经的魂医圣山第一天才舒衣,更是达到了天阶中级灵魂的巅峰,离天阶高级灵魂,也只一步之遥了。
相对于萧准和沈非的恩怨,或许舒衣对沈非的情绪要更加复杂一些,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曾经是不死不休。
可是现在,和萧准一样,舒衣是再也兴不起半点和沈非作对的信心,开玩笑,连在他心中至高无上的老师观宇和那无所不能的山主暗衍,都被沈非给收拾了,他舒衣又算是哪根葱?
姑且不说此时祖宫之光映照之下,让舒衣获得了灵魂之力的突破,哪怕没有这些,他对沈非都只能避而远之,再也不能像当初在迷雾沼泽之时那样意气风发了。
…………
祖宫之光再次持续了约莫半日的时间,这才慢慢开始消散,而在这一段时间之中,甚至是有一名魂医圣山达到天阶中级巅峰的灵魂强者,生生突破到了天阶高级灵魂的层次,真是羡煞了旁人。
不过对于此人的造化,旁人也只是羡慕而已,却没有丝毫嫉妒,毕竟他原本就处于天阶中级灵魂巅峰,祖宫之光如此强横,能获得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整个圣魂城中的修炼者和魂医师们,或多或少都获得了祖宫之光的惠泽,当那最后一丝哑白色光芒消散在圣魂城的时候,众人都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只是无一例外,所有暴露在外的灵魂体眼中,都对圣魂殿天空中那个年轻身影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自己这一次的造化,到底是谁带来的?
沈非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当祖宫之光消散的那一刹那,他头顶之上的那座哑白色宫殿,也在这一瞬间回归了他的灵魂体之内,同时他的身上,似乎呈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哑白色光芒,显得极为的玄奇。
唰!
无形的风声响起,在所有人感激的目光注视之下,沈非的灵魂体倏然下沉,最后消失在圣魂殿的殿顶之上,显然是回归本体了。
圣魂殿顶层某个房间内,回归本体的沈非双目一睁,之前发生的事他虽然有些模糊,但也隐晦地知道一些,所以对于这一次的炼化混沌金魂,他颇感满意。
原本沈非根本就没有想过炼化混沌金魂之后,能达到那灵魂修炼的最高境界,但是现在,他真的实现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嗯?”
然而正当沈非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心头却是忽然一动,旋即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白色光芒,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呼……呼……
重新盘膝坐下的沈非,天残魔诀功法运转间,圣魂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蜂拥朝着他的全身涌来。
而此时在沈非的丹田之中,一抹特殊的能量倏然显现,对于这道能量,沈非看着觉得极其陌生,可是灵魂感应之中,却是有一些熟悉。
“看来这一次的收获,真是不小啊!”
仅仅是过了一瞬间,沈非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这道出现在他丹田之中的能量,并不是突然进来的,而是属于那混沌金魂的,或者说,属于当初那位山主暗衍的。
暗衍的本体虽然自爆了,可是混沌金魂占据了其肉身多年,其身上早就拥有了某些属于暗衍的力量。
金魂这种东西,和普通人类灵魂或者是银魂都不太一样,一般的银魂或是人类灵魂,对于本体丹气的修为并没有什么加持作用,最多能用魂御魂针做出一些锦上添花之事罢了,它最大的功效,还在于感应和反应之上。
可此时沈非丹田之内的这团能量极其强横,那似乎是暗衍这位低级半祖的某些残存力量,对于沈非的效果,那可就非同一般了。
原本就处在七重天主境巅峰的沈非,得到了这股力量的冲击,瞬间就突破到了八重天主境,而且那提升的势头一直都没有停止下来。
连混沌金魂都据为己有的沈非,再来炼化这团力量,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仅仅半柱香时间,他就将这股力量尽数炼化完毕,而他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也稳稳地停留在了八重丹圣的巅峰。
这可是高级丹圣阶别啊,常人想要在这个层次提升一个小境界,恐怕至少也得数十上百年的时间,甚至是一辈子停留在某一个境界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是沈非呢,半柱香之前他还是七重天主境巅峰,可是半柱香之后,他就达到了八重天主境巅峰,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这一次意外突破,只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外间的各大家族老祖和鬼老他们,就算是感应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他们只认为那是沈非突破到祖境灵魂的残余力量爆发。
突破完成的沈非,终于是再次睁开了双眼,感受着提升了一倍不止的天残魔诀丹气,他倍感满意,这无疑让他朝着修炼的巅峰更加坚实地迈进了一步。
沈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要是激两大天魔气的话,肯定能达到九重天主境的层次,到时候再面对叶家老祖甚至是血灵王的时候,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而突破之后的沈非,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现在的他确实是极度兴奋,可是在这兴奋之下,却是有着一些隐忧,一种对血灵族之难即将到来的隐忧。
唰!
沈非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圣魂城前边的天空之上,看到这一个身影显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将过来,只不过一次,却不是他们的灵魂之眼,而是本体目光了。
沈非自然是知道这些目光之中蕴含的意义所在,祖宫之光惠泽万魂,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圣魂城的每一个修炼者,都承了沈非一个天大的人情。
“小家伙,恭喜了啊!”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乃是魂医圣山的新任山主鬼老,视沈非如子的他,见得沈非能有如今的成就,当然心中欣慰之极。
嗖!
就在鬼老掠临这里的时候,一道略有些虚幻的灵魂体却是同时掠来,看其出处,却是来自魂医圣山天才少女素清的眉心。
这道灵魂体,自然就是鬼老的红颜知己皇甫魅了,还不待沈非开口,她已是抢先说道:“沈非,现在你灵魂之力达到祖境,丹气修为也……嗯?你的丹气气息……怎么?”
皇甫魅也不知道刚开始要说什么,但当她说到丹气修为的时候,灵魂眼眸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口气也是变得有些莫名的惊异。
得到皇甫魅的提醒,鬼老这才注意到沈非的丹气气息,当下暗暗一感应,不由又惊又喜,失声呼道:“你突破到八重丹圣巅峰了?这……这怎么可能?”.
“嘿嘿,第七代血魔王?这莫不是血陌妹子你自封的吧?你这个人魔两族所生的异种,有什么资格成为我血丹魔一族的王?”
这一次说话的却是御景的二哥御江,他说话可就没有御景那么弯弯绕绕了,直接指出了血陌的身份,更是对其血魔王的传承,提出了毫不掩饰的质疑。
这就是御氏三兄弟最大的倚仗,御江知道这个事实说出来,诸多血丹魔一族的强者们,绝对会重新考虑血陌传承血魔王的这件事情。
听得御江这话,老大御夜一直神在在地没有说话,似乎成竹在胸,他很是享受这种感觉,让自己的两个兄弟在前冲锋,他好坐收巨利。
御夜相信,如果血陌被剥夺了血魔王的位置,那下一任的血魔王就一定会是自己,因为他的血丹魔血脉是最精纯的。
“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说实话,我本来也是不想当这个血魔王的!”
御江话音落下,上首的血陌却并没有生气,她这些年跟着沈非出生入死,早就见惯了无数的伎俩,御江这点小手段,于她来说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而听得血陌这话,诸多圣魔使血魔使都是脸现疑惑之色,不过当他们抬起头来,看到血陌眼眸之中的那丝血红色光芒时,便是知道,恐怕这御氏三兄弟要倒霉了。
相对于这些血丹魔强者,御江却是眼前一亮,打蛇随棍上地说道:“血陌妹子知道这一点最好,如果你能将血魔王的位置交给我大哥,那我们肯定还会当你是血丹魔一员的!”
见御江如此迫不及待,血陌眼中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对前者的话她不置可否,接口说道:“不过这血魔王的位置,是老师亲口传给我的,我可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好意!”
刚刚还在兴头上的御江,脸色不由一滞,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血陌的底细,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其身旁的御夜听到血陌提起御天,终于是陡然抬起头来。
“血陌妹子,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众所周知,父亲已然被那可恶的血灵王控制,你受他的指定成为第七代血魔王,焉知不是那血灵王覆灭我血丹魔一族的诡计呢?”
不得不说这御夜确实比乃弟厉害得多,这几句话更是诛心之极,甚至是连父子情分都不顾了,而在他看来,这番话还是很占得住脚的,可能会引起诸多血丹魔强者的敌忾之气。
不过这御氏三兄弟并没有参与过圣魂城的那一场大战,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在那一战之中,血陌对于某些东西的举动。
到了这个时候,血陌却是不想和这三个跳梁小丑多说废话了,见得她伸手在腰间容袋上一抹,一抹血红色光芒便是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血王令……”
看着那一抹血红色光芒,再感应到自己体内血脉毫无征兆地悸动,御夜眼眸之中一抹火热陡然升腾而起,目光再也移之不开了。
那可是血丹魔一族掌权者的象征,也是御夜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惜现在这枚血王令在血陌的手中,在那个“自称”第七代血魔王的手中。
“御夜,你是不是很想要,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血陌把玩着手中的血王令,饶有兴味地盯着不远处的御夜,看到后者眼眸之中极度的火热与贪婪,一丝杀意瞬间掠过她的心头。
这平日里聪明过人的御夜,此时不知道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被血王令冲昏了头脑,竟然在血陌话音落下之后,快步踏上,真的伸手来取后者手中的血王令了。
“真是没救了!”
看到这一幕,几大圣魔使和那些血魔使们,都是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在他们心中,都对御夜接下来的下场悄然默哀。
对于御夜伸手来取血王令,血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举动,但是当前者右手五根手指刚刚触碰到血王令的时候,从这枚血红色令牌之上,却是突兀地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能量波动。
轰!
这道能量波动似乎蕴含着一种对血丹魔血脉有极强影响的东西,直接将御夜震得倒飞出十数丈,直到后背撞到大殿之中的一根支柱上,这才让得他停滞下身形。
“噗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御夜口中狂喷而出,很显然他是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之下重伤了,而看到这一幕,不少血丹魔强者目瞪口呆,而那边的御江御景兄弟却是在一惊之下,满脸的怒容。
“血陌,你好大的胆子!”
御江一向为大哥马首是瞻,此时见御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当即大喝一声,不过他身形却是半点没动,因为他知道,凭着自己这二重丹圣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血陌之敌。
“呵呵,大家都看到了,我可什么也没做,是这血王令自己的力量不待见御夜!”
血陌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御江又怎么会相信,当下快步踏前,将御夜给扶了起来,而其心中已是打定了一个主意。
“诸位圣魔使前辈,我大哥怎么说也是父亲的长子,难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轰杀吗?”
御江自己不是血陌的对手,所以他是想激起诸多血丹魔强者的敌忾之意,而且他自认为这番话说出来,那些丹魔强者都是会念一些旧情的。
毕竟血陌的身份摆在那里,而御氏三兄弟也确实是上一代血魔王的嫡系亲子,血陌做出这样的举动,绝对会激起公愤的。
哪知道御江这话出口后,当他们三兄弟一脸期待地以为诸多血丹魔强者要对血陌发难的当口,却是发现大殿之中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嗒……嗒……
上首的血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站起身来,而后脚步声响起,御夜和御景就看到一个红色身影缓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无论御氏兄弟如何想将血陌拉下血魔王的宝座,但是他们的魔丹气修为比起血陌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被血陌这样危险的目光盯着,他们心头都是狠狠一颤。
“御夜,我告诉你,这血魔王的位置,是老师亲自传给我的,除非是他回来,否则谁也抢不走!”血陌盯着御夜,这一番话倒是并不如何凌厉。
但是接下来,血陌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杀意,听得她冷声说道:“今日之事,我会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血陌不念旧情!”
冰冷而蕴含着杀意的话语落下,御氏三兄弟不由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而且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最大的倚仗,那些血丹魔强者们,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血丹魔一族的圣魔使血魔使们,都被血陌给收买了吗?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人魔两族所生的孽种坐上血魔王的位置?
御氏三兄弟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并不是十足的草包,看着诸多魔使的脸色,他们就知道今日之事做得鲁莽了,他们完全猜错了这些血丹魔强者的心思啊。
事已至此,御夜也不可能再强项了,毕竟他才四重丹圣的魔丹气修为,血陌随手一击就能将他给收拾了。
而且看着血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再不识抬举,这位新任的血魔王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们走!”
灰头土脸的御氏三兄弟,只觉再留在这大殿之内,恐怕都得被无数异样的目光给刺穿了,听得御夜中气不足的喝声响起,这三位一言不发退出大殿,很有一些灰溜溜的感觉。
只是镇慑三个最多四重丹圣的家伙,血陌原本不用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演这么一出戏,其实是做给那些血丹魔强者看的。
别看这些血丹魔强者今日一言不发,但某些家伙的心中,肯定也如御氏三兄弟一样是心中不服气的。
血陌之所以做这一场戏,是让这些老家伙们都知道,自己这个血魔王得来名正言顺,不是靠巧取豪夺而来的,而是上一代血魔王亲口指定。
看着御氏三兄弟离开的背影,血陌发了一会愣,最后缓缓走回上首的位置,良久之后这才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也下去吧!”
不知为何,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场闹剧,血陌身上的威严无形之中倒是增加了不少,所以对他的命令,诸多魔使都是恭声领命,当下一一退出大殿。
“老师,你可还好?”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只剩下血陌孤身在此,而她抚着这把御天曾经坐过的王座,心绪已是飘了很远很远。
血陌对御天的感情很有些复杂,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对御天不无恨意,可是一想到那从小的培养和疼爱,她的心不由有些绞痛。
“嗯?”
然而就在血陌思念御天的当口,她那只抚在座椅把手上的手掌,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当下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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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血陌心中一动,右手陡然抬起,但紧接着她便是看到,一团血红色的气团已是被她扯将起来,显得极为的诡异。
血陌看得很清楚,那血红色的气团,乃是隐藏在身下这个座椅之中的,而此时她的右手之上,赫然是握着一枚血红色的令牌。
“这股气息……”
感受着血红色气团之中磅礴无比的气息,血陌突然之间觉得有些极度的熟悉,仔细感应了片刻之后,她陡然失声而呼道:“是老师留给我的!”
原来血陌从这血红色气团之中,感应到了一股上代血魔王御天的气息,对于那个老师兼舅舅的气息,她绝对不会有丝毫陌生,第一时间已是有了一些猜测。
“难道老师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发生变故,也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坐到这个位置上,所以早就给我留下了这道能量吗?”
血陌这一想就想了很多,她的心不由更加痛了,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她知道无论自己老师之前做过多少阻止自己和沈非在一起的事情,但对于自己的爱,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血陌猜得没错,当初从丹魔圣地回来之后,御天其实心中已经有七八分的肯定,那自己培养了无数年,将之视为“魔祖大人”的血红色雾气,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血灵王。
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后,御天也做出了很多决定,将血王令交给血陌只是第一步,而他心中也根本不确定,在自己揭破血灵王的底细之后,到底还能不能再回到这个位置之上?
所以御天在去见血灵王之前,将自己体内的一部分能量,尽数地剥离了出来,而后封存在这血魔王的王座之内。
当时御天在和血灵王对战的时候,会被那么快收拾,其实也不无他剥离这一部分魔丹气修为的原因在里面,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血陌着想。
虽然血陌经过丹魔圣地的魔祖传承,实力大有精进,但御天却是知道,想要达到大陆的巅峰,血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那么就在这最后时刻,让自己推其一把吧。
这股被封存在王座之内的能量,必须由一名身怀血丹魔王族血脉,而且拥有血王令的族人才能开启,此时的血陌,无疑已经满足了这两个条件。
手中握着那一团熟悉而磅礴的能量,血陌一时之间想了很多,也明白自己老师的用意,所以她并没有矫情。
她知道,只有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个极高的境界,或许才有可能将自己的老师从血灵王手中解救出来吧?
沉吟良久之后,血陌的五指之间,已是喷发而出一股股血红色的魔丹气,旋即那血红色的能量团,便是被她纳入了丹田之中,开始了全面的炼化。
相信血陌这一次炼化成功之后,她必然会实力大进,毕竟那是中级半祖强者御天所留,对于只有七重丹圣的血陌来说,无疑雪中送炭。
…………
圣魂城,宣悦阁!
清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柔和,而位于某一处阁楼之顶的一男一女,都是在这一刻同时睁开了双眼,正是沈非和上官玉。
“天亮了!”
沈非轻轻吐出一口气,话落之后便是长身而起,而当他和上官玉从阁楼顶上一跃而下的时候,院中却早已经聚集了不少沈家族人。
看着这些目光之中的异样,沈非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出发前往界海吧!”
沈家族长沈空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上官玉,而后转头说道:“天玄界前往界海,要先经过通天路和地通界,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沈非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倒是早就知道,而且他还知道,由于五大家族老祖制定的某些规则,上界的修炼者一般是不能去往下界的,以免打破界面之间的平衡。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沈非的身份又是非同小可,那可是身份名声不亚于五大家族老祖的存在,这连规则都是五大家族老祖制定的,去下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听沈空说到地通界,沈非和小雪紫骨他们不由对视了一眼,想起在地通界并肩作战的那些岁月,他们都颇为感慨。
何况在地通界,沈非当初还建立了一个非常门呢,虽然这于他现在的修为来说有些微不足道,但那毕竟是他亲手建立的第一个宗门,所以他很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看看。
当下沈非大手一挥,当先掠出了宣悦阁,其身后的沈家诸多强者,包括龙皇玄麟都是随之跟上,这一群人浩浩荡荡,让得圣魂城中不少人都是心生惊意。
这一次前往界海,除了沈家诸人之外,还有其他三大家族的强者们,毕竟那血灵王很可能就等在死界入口。
所谓人多力量大,虽然这些人类强者单打独斗并不是血灵王的对手,但要将之拖住让沈非先取得那枚天残玉左臂残片,倒是极有可能的。
何况这一次跟着前去死界的,还有一位同样达到高级半祖境界的龙皇玄麟呢,要是再能出什么意外,那也不用再说抗衡血灵族之难的事情了。
不过在沈非的安排之下,其他几大家族的强者们,并不会和沈家诸人同行,甚至在进入地通界之后,他都会和沈家强者们分开。
毕竟那位血灵王神通广大,这一群人的目标太大,还不如分而行之,到时候如果能找个机会偷偷进入死界之中先炼化了那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自然皆大欢喜。
此时此刻,遥远的地通界却是不知道即将迎来这么一群恐怖的强者,平静了多年的地通界,也将因为这一群人的到来,而掀起惊涛骇浪。
…………
地通界,非常门!
这里是属于地通界的东域,多年前乃是地通界四门之一隐杀门总部所在之地,而当沈非当年一举灭杀了被丹魔控制的隐杀门之后,就在此建立起了非常门。
非常门的总部建立在隐城的地底之下,而今日的隐城却是气息诡异,异样的平静之中,有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仿佛很快就要发生一些大事。
说实话,以往的隐城极其繁荣,由于沈非当年所建的非常门和曾经的隐杀门有本质的不同,他们可不会躲在地底之下龟缩不出,所以这隐城也被非常门建设得异常繁华。
加上沈非这个非常门门主的关系,地通界几大势力如清泉清霸绝宗万晓门都和非常门交好,甚至是那地通界霸主天魂谷,也和非常门常有往来,等闲谁也不敢来轻捋非常门的虎须。
可是就在近日,地通界突然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势力,这股势力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所找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非常门,这可真是捅上马蜂窝了。
非常门现在的掌权者,乃是曾经的隐杀门二长老木诡,当年他被血丹魔用血魔蚀心术控制,囚禁在这隐杀门地底,最后被沈非解救。
所以说虽然隐杀门已经没有了,但这木诡却是将非常门当成了第二个家,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将非常门打理得好不繁荣。
但是今日的非常门总部某一座大殿之中,木诡看着下方那些脸色颇不自然的门人们,他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
“到底是谁?敢动我非常门?”
某一刻,木诡狠狠一拍身前的座椅把手,一道愤怒的咆哮之声从其口中传出,在整个大殿之中回荡,让得那些非常门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由于当年沈非打下的基础,还有和地通界各大宗门交好,这些年来就算是沈非不在,也从来没有人敢招惹非常门。
可就在最近,非常门所在的地通界东域,赫然是有好几个城池被屠城了,这些城池可都是有非常门强者镇守的,却无一生还。
这么一股神秘的势力在非常门的地盘上肆虐,却始终找不到踪迹,这让作为副门主的木诡很有些窝火,所以在此刻气得暴跳如雷。
可是木诡再生气也无济于事,那些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屠城之后便是消失不见,让得木诡几次亲自前去都没有查出丝毫端倪。
砰!
而就在下方诸多非常门强者噤若寒蝉的当口,这座大殿的殿门却是被人一把撞开了,随之奔进一个神色有些慌张的身影。
“禀……禀副门主,外间……外间有人叫战!”
来人气息有些紊乱,想来是受到了一些不轻的伤,而且其心神紧张,说话断断续续,让得诸多非常门人都是脸现怒色。
而上首的木诡却是眼前一亮,他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猜测,当下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来得好,我正愁找不到这些老鼠一样的家伙呢,想不到他们竟然还敢自动送上门来!”
话音落下,木诡大手一挥,而后诸多非常门强者便是跟着他朝着殿门走去,在经过那报信之人身旁的时候,他忽然定下脚步,开口问道:“那些家伙,可有自报身份?”
“有!他们自称……血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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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通界,隐城!
隐城之中的修炼者,此时的目光尽都投向了某处天空,在那里,站着一群略带着血腥之味的恐怖强者,而他们的身形都是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这些在隐城的修炼者们,自然是知道这群人所面对的方向,正是非常门总部所在之地,某一刻,当他们看到大批的身影从某处地底接连腾空而起的时候,尽都心头恍然。
这一段时间以来,地通界东域数座城池被屠,这些在隐城的修炼者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们知道那个神秘的屠城势力,一定会和占据这地通界东域的主宰非常门,有一次面对面的碰撞。
看来今日就是这好戏上演的日子了,是占据地通界东域多年的非常门更强势一些,还是那神秘的新崛起势力更凶悍呢?一切,恐怕都将在今日之后见得分晓。
只不过一些实力强横的修炼者,在感应到那群陌生身影身上的气息之时,都是不由自主地退出了老远,生怕受到池鱼之殃。
从非常门总部腾空而起的这一群人,自然就是以木诡为首的非常门强者们了,当他们看到那群身上散发着血腥之味的家伙时,一个个都是怒不可扼。
“你们,就是屠我非常门数座城池的血屠门?”
木诡强压下心中的极致暴怒,说实话,对于“血屠门”这个势力,他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地通界宗门星罗棋布数不胜数,很多中小型势力的名字,他没有听过也很正常。
不过木诡在话音落下之后,感应了一下那群身影的气息时,心中却升腾起一丝隐隐的不安,因为他很有些看不透这群人的丹气修为啊。
按理说以如今非常门在地通界如日中天的地位,就算是那一谷双宗都要忌惮几分,更不要说这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血屠门了。
这些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如果明知道打不过还前来送死的话,那就太不符合常理了,看来这血屠门今日是有备而来啊。
听得木诡的低沉声音,血屠门之中,终于是站出了一个略有些阴戾的老者,见得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接口说道:“木诡门主说错了,我血屠门可不仅仅是要屠灭数座城池,连你这非常门,今日也要屠了!”
“抱歉,是副门主!”木诡心中怒意升腾,却还是沉着脸解释了一句,因为在他心中,非常门的门主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沈非。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屠灭我非常门,简直就是找死!”一名非常门新任的长老脾气火爆,愤怒之下已是喝骂出声。
“呵呵,是不是找死,等下你们就知道了!”那血屠门的首领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说出来的话,让得木诡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了几分。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屠灭我非常门?”刚才说话的非常门长老终于是忍耐不住了,话音落下之后,他的整个身形已是凌空掠出,其目标正是那个血屠门的首领。
这里是地通界,九重仙丹境巅峰,就已经是地通界修炼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了,由于某些原因,这块地通界大陆之上,是不可能突破到神丹境阶别的。
这个悍然出手的非常门长老,实力并不弱,已经达到了八重仙丹境的修为,在一众非常门长老之中,已算得上是佼佼者。
但是看到这位出手,木诡心中却是没来由地一跳,仿佛是下意识地便是呼喝出声道:“辉长老,小心!”
然而木诡这句示警之语未免有些晚了,那辉长老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来到了血屠门首领的面前,那一双手爪,仿佛要将此人的双眼都给挖将下来。
咔嚓!咔嚓!
两道让人牙酸的声音传将出来,旋即非常门众强者就清楚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倒飞而出,正是刚刚出手的辉长老。
而辉长老此时的两只手臂,都已经寸寸断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这让得诸多非常门的强者心头大惊,暗道就算是九重仙丹境巅峰的木诡门主,也不可能在一招之下将辉长老轰成这副模样吧?
砰!
倒飞而出的辉长老,后背撞在一座楼壁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而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击之下变得极度萎靡,虽然还留得一条性命,却是再无战斗之力了。
“怎么样?木诡门主,只要你非常门臣服于我血屠门,我可以饶你一门性命,如若不然,下一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这血屠门首领言下之意,刚才那一下将辉长老轰得重伤,乃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但如果非常门不识抬举的话,那他也并不介意让这非常门血流成河。
“哼,就算是门主不在,我非常门也绝不会受人威胁!”木诡生姜老而弥辣,而听得他这话,那血屠门首领的脸色终于是有了一些变幻。
“哦,你们非常门,居然还有一位门主?”血屠门首领脸上兴趣盎然,说实话他们原本并不是这地通界的宗门,要不然也不会连非常门那位真正的门主也不知道了。
“要是沈非门主在此,岂会容得你如此张狂?”木诡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灰衣青年,突然之间想到了当初沈非在地通界时的风采。
不过下一刻,木诡心中就已经打定主意,哪怕沈非不在,他也一定不会让非常门毁在自己的手中,刚才那血屠门首领虽然一招将八重仙丹境的辉长老轰得重伤,可还没有达到让他退避的资格。
“沈非?”
血屠门首领心中刚刚喃喃了一声这个略有些陌生的名字,就见得一个苍老的身影疾速掠来,当下冷笑一声,其身上的丹气直接是暴涌而出。
同一时间,其他的非常门强者都是齐齐掠出,一场惨烈的大战,终于开始上演,而那些远远围观的隐城修炼者们,净都不知道这一场大战的结果,到底会以谁的覆灭而结束?
原本对自己极有信心的木诡,这一交上手却是发现情况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这个血屠门的首领,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有着一些诡异的手段。
每一次和这个血屠门首领的交击,木诡都会觉得有着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钻入自己的身体之内,让得自己很不舒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诡越来越是发现这种能量对自己的影响,那似乎是在吞噬着自己的血气,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过得不久,莫说会败在这血屠门首领的手下,更是会变成一具干瘪的人干。
嗖!
木诡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而对于隐杀门出身的他来说,身法确实是一绝,这一下出其不意的刺杀,还真将那血屠门首领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可惜这血屠门首领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木诡这一次神秘的刺击之后,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他,却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一击不中的木诡,心中暗暗叫苦,而且随着这血屠门首领的动作,他知道这老家伙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隐杀门最大的本事,就是隐于暗中一击必杀,凭他们的隐匿手段,有时候就算是丹气修为比他们强一些的修炼者,也会在不防之下死于非命。
可是当这种一击必杀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结果,让得这些隐杀门的杀手不得不正面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力,就不免大打折扣。
比如说此时,血屠门首领的实力绝不在木诡之下,之前木诡正是想出其不意打其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这老家伙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功亏一篑后,他这最为拿手的手段,无疑是没有了用武之地。
反观血屠门首领这边,对于斗了这么数十合还没有拿下木诡,却是有些不太满意了,见得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红芒,紧接着他身上的气息,便是开始暴涨了起来。
“不好!”
感应着对手的丹气暴涨,木诡不由大吃一惊,经过这数十个回合的交手,他自认已经将血屠门首领的丹气修为摸得一清二楚了,那正是和自己处于同一层次的九重仙丹境巅峰。
而此时此刻,血屠门首领的丹气修竟然再一次暴涨了,而且在片刻之后已是一举突破到了神丹境的层次,这让木诡的一张老脸,不由变得极度阴沉。
更让木桩然觉得惊骇莫名的是,这血屠门首领不仅是在这受到限制的地通界突破到了神丹境阶别,而且居然没有引来天地异变,这显得极为的诡异啊。
由于受到天玄界某些顶尖强者的封印,一般来说,人类修炼者在地通界是不可能突破到神丹境层次的,那是强横能量的压制,至少这些最高不过九重仙丹境巅峰的修炼者不可能违背这个规则。
而一些灵妖或是丹魔倒是不受这个限制,可他们在突破的时候,却是会因为那能量封印引来天地异变,从而让天玄界的某些强者得到感应,来判断是不是要派强者下来查看一番,就比如当初的萧家大长老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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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诡一度认为这血屠门虽然行事凶戾,至少应该也是地通界的哪一个人类宗门,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有些怀疑了。
一来人类修炼者是不可能在地通界突破到神丹境的;二来这血屠门首领突破到神丹境,竟然没有引起天地异变,这简直就太奇怪了。
只可惜这些心思,此时的木诡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了,突破到神丹境的血屠门首领一脸狞笑,那暴涨的气息,让得他很有些志得意满。
血屠门首领可不会去管那有没有引起天地异变,在这地通界范围之内,一名神丹境强者,可真算得上无可匹敌,面前的木诡在他的眼中,已经变得毫无威胁。
砰!
血屠门首领一脚踹出,那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让得有些惊异的木诡直接是被这一脚给轰中,就连胸骨都被轰断了好几根。
好在木诡的运气不错,断掉的胸骨并没有刺穿他的心脏,可他的结局却早已注定,因为那将他踹飞的血屠门首领已是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很明显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身受重伤的木诡,又怎么可能避得过这随之而来的致命一击,在这一刻,他心神忽然变得宁静,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逃脱被击杀的噩运。
“门主,木诡负你重托,抱歉了!”
木诡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年轻身影,当年沈非将非常门交托到他的手中,现在却是要生生覆灭了,他只觉很对不起沈非。
而看到这边木诡的情形,所有的非常门强者都有着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殇,原本就落于下风的他们,知道木诡死后,他们整个非常门,都将灰飞烟灭。
说实话非常门在地通界崛起,也不过短短七八年的时间,连十年都不到,而在这些年来,非常门的名头如日中天,连号称地通界一谷双宗的三大霸主宗门,也得对非常门客气客气的。
这些非常门的强者们行走在地通界各处,受到的一直都是客气礼待,却不料今日一朝浩劫降临,却是整个宗门都要覆灭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连这血屠门名字都没有听过的非常门强者们,很有些不甘,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连木诡都要被那诡异提升到神丹境的血屠门首领一击必杀了,他们这些非常门的强者,难道还能幸免于难吗?
木诡心中的绝望油然而生,而后已是看到那血屠门首领略带血腥之气的手掌,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拍来,下一刻,他就会神魂俱灭而死。
“嗯?”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木诡模糊的眼眸之中,却是突兀地看到一只雪白的手臂从斜里伸出,直接就握住了那血屠门首领劈下的手腕。
回过神来的木诡,心中升腾起一抹希望,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此时的血屠门首领可是神丹境的修为,能用一只手臂就阻止其杀手动作的来者,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吧?
随着木诡目光的横移,他的眼中却是多了一个浑身雪白的靓丽身影,这是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曼妙少女,只不过对于木诡来说却是极其陌生。
而当木诡目光转到那少女脸上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一股寒意突然袭来,让得他不由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似乎眼前的白衣少女,就是一袭人形坚冰一般。
但不知为何,从这个白衣少女的身上,木诡却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之意,可他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这白衣少女,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你是谁?敢管我血屠门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手腕被突如其来的白衣手臂给握住,血屠门首领一时之间却并没有意识到来人的恐怖,他清楚这里是地通界,以自己神丹境的修为,难道还会怕了其他人吗?
“血屠门?没听说过!”听得血屠门首领的威胁之言,那白衣少女眼眸之中掠过一丝茫然,似乎是努力要从脑海记忆之中找到“血屠门”这三个字,却始终未果。
“找死!”血屠门首领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他还以为是这白衣少女故意调侃他的呢,所以在喝声出口的同一时间,他身上再次冒出了一股极其强横的神丹境丹气。
“小姐小心,他是神丹境强者!”刚才蒙这白衣女子救了一命,木诡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声提醒。
唰!
哪知道就在木诡话时落下,那血屠门首领想用另外一只手将眼前少女给轰杀的时候,却见得那白衣少女握住血屠门首领手腕的那只手突兀地一放,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捏住了血屠门首领的咽喉。
这一下兔起鹘落,简直快如闪电,不仅是血屠门首领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一旁刚刚出声示警的木诡,也只觉眼前一花,而后血屠门首领的咽喉要害,就已经被那白衣少女给扼住了。
“这……这……这是什么修为?”
看到这一幕,木诡心中已是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那血屠门首领可是神丹境强者啊,竟然一招都不到便被制住了,那说明白衣少女的实力,恐怕远在血屠门首领之上吧?
惊骇之下的木诡,不由再次抬头看了看天空,但是这一看之下,他心中的疑惑不由加深了几分,暗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接连出现的神丹境强者,竟然都没有引来天地异变,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区区一个初入神丹境的蝼蚁,也敢和我动手?”那白衣少女眼眸之中掠过一抹不屑的讥讽,说出来的话,让得木诡再无怀疑。
“放开门主!”而就在此时,一道厉喝声却是突然从某处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疾掠而过,看其目标,正是想要解救被白衣少女扼住咽喉的血屠门首领。
见状木诡又是一惊,但正当他忍不住要再次出声示警的时候,却见那白衣少女空着的那只手臂轻轻一抬,而后朝着那疾掠而来的血屠门强者指了一指。
咔!
一道轻响声从天空之上传出,紧接着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那一身强横气息掠来的血屠门强者,从其脚底之下,突兀地冒出了一层层晶莹剔透的冰花,转眼之间就将他冻成了一具人形冰雕。
砰!
哗啦!
血屠门强者的身形戛然而止,紧接着从天而降,落在隐城坚硬的地面之上,强烈的撞击,让得这具人形冰雕瞬间化为一地碎冰,就连其中的血屠门强者,也是顷刻间支离破碎,明显是不可能再活了。
这惊艳的一手,让得整个隐城之中的修炼者都是神情呆滞,一个血屠门他们都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现在出现的这一个白衣少女,其实力似乎更是强得恐怖啊。
“非常门,有救了!”
某些围观修炼者的心中,都是升腾起这么一个念头,说实话刚才在那血屠门首领突破到神丹境的时候,他们一度认为非常门已经结局注定,却不料峰回路转,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强横到恐怖的少女强者。
只是这些围观的修炼者们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那白衣少女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可她到底是怎么将丹气修为修炼到这一步的。
“难道是从天玄界而来的超级天才?”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想到白衣少女出现在这里,却并没有引来天地异变,他们都是往着这一个方向而猜,而这一个猜测,倒是十分接近事实。
“你……你到底是谁?”
被白衣少女扼住咽喉的血屠门首领,自然也能感应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在此女一指之下,那已经达到九重仙丹境的血屠门强者,瞬间死于非命,这就算是提升到神丹境层次的他,也绝对办不到的事啊。
而且这血屠门首领从眼前少女的手掌之中,感应到了一丝冰寒之气,他相信要是这种冰寒之气爆发开来,自己不免会瞬间步了那血屠门强者的后尘。
血屠门首领这一句问话,其实也是木诡这些非常门强者想要知道的,他们对于这个白衣少女都不太熟悉,也从来不知道非常门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强横的帮手,所以尽皆竖起了耳朵。
“我?”
听得血屠门首领之问,原本神色冰冷的白衣少女,脸上突然冒出一抹古怪之色,而后轻声说道:“我是这非常门的副门主啊,你想灭掉非常门,我能坐视不管吗?”
白衣少女这话说得虽轻,但是听在血屠门诸人和非常门的这些强者耳中,却不亚于石破天惊。
尤其是非常门所属,他们的脸色都是变得极其诡异,这非常门的副门主不一直都是木诡吗,怎么又冒出这么一个神秘的白衣少女了?
只有原本就是非常门副门主,知道很多往事的木诡,其脑海之中除了浮现出一个背负长枪的灰衣身影之外,另外一抹趴在那身影之上的小巧影子,也终于是在这一刻被他从记忆碎片之中扒了出来,他忽然有些猜到这白衣少女到底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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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雪……副门主?”
木诡颤抖的声音传出,让得不少非常门的长老都是一头雾水,因为他们只知道非常门的副门主乃是木诡,哪还有其他的副门主?
也许只有一些当年跟着木诡的隐杀门元老,才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当初非常门成立之初,沈非门主之位固然是没有人敢去抢,可是那副门主和大长老的位置,却是被其几个伙伴争来争去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副门主的位置,落在了那个一直慵悚趴在沈非肩头,脾气却异于常人的白猫灵妖手中,对于这只白猫灵妖,木诡自然是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当年地通界变故,沈非正是靠着这些伙伴才脱却大难,最后干出一番事业来的,只是当时的小雪只是一只白猫灵妖的形象,和现在这一副曼妙人类少女的形貌截然不同,以至于木诡一时之间都不敢相认。
“嘿嘿,木诡,你这个副门主当得可不怎么样啊,我大哥的非常门,差一点就这么被别人给灭掉了!”
听得木诡口中的喃喃声,白衣少女一手扼住那血屠门首领的咽喉,一边回过头来轻笑一声,这口气和眼神,让得木诡再无怀疑。
“木诡,见过副门主!”
虽然说木诡也是名副其实的副门主,但他自知和小雪的身份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而且现在看这位一招就将那神丹境的血屠门首领制住,他如何还敢怠慢,当即躬身而呼。
“见过副门主!”
见得木诡都做出了这么一副恭敬有加的姿态,其他的非常门所属,无论是知道小雪的还是不知道的,尽都躬身下拜。
不管怎么说,这位副门主的到来,也算是解除了今日非常门的覆灭危机,没看到那边的血屠门强者们,在这一刻尽都收手不敢有丝毫妄动了吗?
“罢了,这些年也辛苦你了,这种神丹境的家伙,也确实不是你能对付的!”小雪刚才只是调侃,她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副门主只是个名头而已,比起木诡所做的事,实是让她汗颜。
“副门主,你应该是从天玄界而来吧,不知门主大人他……”木诡搓着手,既然小雪出现在了这里,难道那位传说中的门主也来了吗?
木诡话音落下之后,小雪已是轻笑一声,陡然将头转到某个方向,高声呼道:“喂,看戏也看得够了吧,还不快下来?”
听得小雪这一道高呼之声,不仅是非常门所属喜形于色,就是那些隐城的围观修炼者们都是脸色倏变,对于那个传说中的非常门门主,他们可都是久闻大名啊。
只是沈非建立非常门之后,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地通界,这些年地通界异常平静,很多人都是渐渐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淡忘了。
当然,这并不包括地通界一谷双宗四门八阁这样的超级势力,毕竟沈非当初将这些顶尖宗门闹了个天翻地覆,地通界的局势都一度发生了改变。
别的不说,双宗之一的清泉宗一朝易主,四门之中的隐杀门和金剑门因为沈非而覆灭,被非常门和万晓门取而代之,那排名原本靠后的幻影阁,也一跃而成八阁之首,这些,或多或少都是因为沈非。
唰唰唰唰!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一连四道身影突兀地从某处空间显现而出,当先一人背负黑色长枪,身穿灰白布袍,这一副形象看在木诡的眼中,他不由变得极度激动。
“门主大人!”
对于这个灰袍年轻人,木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就仿佛铭刻在他骨子里一般,时隔多年再次见得这个身影,他又怎能不心生激动?
来者正是沈非一行,而在其身旁的三个身影,自然就是上官玉、二虎和紫骨了,从通天上路出来之后,他们就和沈家诸强者分开了,而沈非就带着这几个兄弟想要前来非常门看一看。
毕竟沈家强者太过显眼,若是让那血灵王发现了某些踪迹,恐怕就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变故,所以分而行之。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龙皇玄麟是要跟着紫骨的,不过这位乃是高级半祖的超级强者,那更是鹤立鸡群,最后只能是让她和其他的沈家诸强者一起前往界海。
只是沈非没有想到的是,这刚刚一到隐城,竟然就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小雪玩闹心性,让沈非他们不要现身,作为非常门的副门主,她确实是很想耀武扬威一番啊。
不过以小雪如今的实力,那血屠门的首领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点,这让她一点都没有玩尽兴,所以在一刻让沈非他们出来了。
看着这突然现身的几道人影,非常门那些元老们都是无比激动,而另外的一些人,却是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灰衣青年,暗道这就是非常门传说中真正的门主吗?
这些年非常门发展迅速,很多长老强者都是新晋的修炼者,所以沈非这个门主只存在于他们的想像之中,却从来都不曾亲见,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嗯?”
刚刚现身的沈非,正欲和木诡说话,却是突然心有所感,将头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原来在这个时候,那血屠门的首领似乎是意识到了危机,其身上陡然爆发出一抹极其怪异的气息,想要挣脱小雪的手掌。
只是以小雪的实力,就算这血屠门首领再提升一个大阶,也是不可能挣脱的,然而就是他爆发出的这一股力量,让得沈非脸色微变,身形一动间,瞬间来到了这家伙的身旁。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似乎是感应到了手中之人的挣扎,小雪冷喝一声,身上妖丹气爆发,显然是想将老家伙给爆成一团血雾。
“小雪,等一下!”哪知道就在小雪妖丹气喷发而出的时候,沈非却是制止了他,口中话音落下,他已是伸出手来,将那血屠门首领接了过来。
一个堂堂的神丹境强者,在这地通界足以睥睨无数宗门首领的存在,在小雪和沈非的手下,就像一个毫无丹气修为的小儿一般随意拿捏,不由让得一众非常门修炼者心中感慨。
“果然如此!”
沈非却没有去管旁人的心思,刚刚接过血屠门首领身体的他,丹田之内的五大天残玉残片瞬间传出一道信息,让得再无怀疑。
“这个家伙,已经和那叶家一样,被血灵族气息侵蚀了!”沈非脸色有些阴沉,这话出口之后,其身旁的二虎紫骨等人都是脸色微变。
这可不是像当初地通界隐杀门一样,是被血丹魔一族的血魔蚀心术控制,那严格说起来不过是丹武大陆内部的矛盾,和血灵族的威胁比起来,血丹魔一族无疑很是微不足道。
眼前这个血屠门首领固然翻不起什么浪花,但沈非不知道的是,在地通界或是天玄界,甚至是人灵界和凡域界,会不会也有像血屠门这样被血灵族侵蚀的宗门?
当年在下三界的时候,沈非对于血灵族并不如何重视,也不清楚这个种族的恐怖,所以他一直没有怎么留心潜在的诡异。
现在想想,天玄界叶家已经存在于人类大陆万年之久,以这个家族的阴狠和老谋深算,不可能只在天玄界一隅计划。
从眼前的血屠门首领身上,沈非想到了很多,他愈发觉得事态危急,血灵族之难的爆发越来越近,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
嘭!
那血屠门首领显然是听到了沈非的话语,当即脸色大变,而当他正想要说点什么来狡辩之时,沈非已是心念一动,旋即他的整个身形,都是化为了一片虚无,连一丝能量都没有留存半点。
八重天主境巅峰的沈非,将这么一个初入神丹境的蝼蚁轰得烟消云散,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而对于这样被血灵族侵蚀的家伙,他也不会有半分手下留情。
“都杀了吧!”
以沈非的感应能力,当然能够感应清楚那些血屠门的强者,体内尽皆流淌着血灵族气息,所以沉喝声落下,一抹冰冷席卷而开。
“快逃!”
那些血屠门的强者,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恐怖人物,在其中一人的大喝声中,他们的身形,已是朝着四面八方掠了出去。
“哼,想逃?”
见状沈非身旁的小雪冷笑一声,而后双手十指率动,紧接着所有隐城之中的修炼者,都感觉到一股寒意倏然袭来,而后天空之上,已是飘飘扬扬下起了雪花。
让人奇怪的是,这些鹅毛般的雪花落在非常门所属或是那些普通修炼者身上时,根本没有半点攻击性,就像是普通雪花一般,可一旦落到那些四散奔逃的血屠门修炼者身上时,却变成了收割性命的利器。
“啊!”“啊!”“啊!”
一片片雪花落在血屠门修炼者的身上,让得他们发出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但是紧接着,他们的身体都是化为了一具人形冰雕,从天空中掉落,摔成一地碎冰。
如此诡异的群攻手段,让得所有人都是眼现呆滞,一些低阶修炼者更是慌不地躲着那些飘洒而下的雪花,生怕步了血屠门强者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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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的雪花依旧飘飘扬扬,那些想要躲避雪花的隐城修炼者们,终究也没有能躲过去,好在这些落在他们身上的雪花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让得他们大大松了口气。
隐城天空中的惨叫声,还有那冰雕落地的破碎之声不断传来,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那数十名气势汹汹而来的血屠门修炼者,最终没有一个能逃过雪花的攻击,尽皆化为了一地碎冰。
这一幕看在旁观众人的眼中满是惊骇,而看在非常门所属眼中,却是极其舒爽了,刚才他们在血屠门强者手下应付维艰,还有几名非常门的门人死在这些家伙手中,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吗?
而这一切,都是天空中的那几位带来的,一想着非常门居然有如此厉害到恐怖的后台,这些非常门的门人无论是元老还是新晋强者,尽都扬眉吐气了起来。
对于击杀一些连神丹境都没有达到的修炼者,沈非的心神没有起一丝波澜,要不是这些家伙被血灵族气息侵蚀,他才懒得管呢。
见得所有血屠门修炼者都被小雪屠杀殆尽之后,沈非终于是朝着某个方向一招手,而后携着小雪飞掠到了木诡的身前。
“木诡,见过门主大人!”
见得这么多年过去,形貌没有太大改变,身上却是无形中冒出一股强横威压的青年,木诡半点也不敢怠慢,当即躬身拜了下去。
其他的非常门长老和强者们,自然有样学样,刚才连小雪副门主表现出来的实力都让他们闻所未闻了,那么这位真正的门主大人又该如何厉害呢?
“都起来吧!”
看着这一众或略微熟悉或极其陌生的身影,沈非也有着一丝激动,这可是他在下三界建立的第一个宗门,虽然比起天玄界的诸多家族来远为不如,可他却是倍感亲切。
“木诡门主,辛苦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非常门真正的门主!”沈非一丝无形之力托起木诡,而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位瞬间双手乱摇。
“不,不,门主大人,这非常门是你一手创立,我怎么能……”木诡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想要考验自己,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可能自居门主之位的。
闻言沈非摇了摇头,说道:“木诡门主,你不要多想,虽然我不当这个门主了,但如果有事的话,我还是会管的,只是我现在事情太多,这地通界的事,就都交给你吧!”
听得沈非再次的开口,木诡这才隐约明白了这位的意思,以沈非如今的实力和地位,确实有些看不上地通界的宗门。
这就像是天魂谷清泉宗这样的地通界霸主宗门,别看他们在地通界呼风唤雨,但是拿到天玄界或是整个丹武大陆之上,根本就不值一提。
沈非确实是想让非常门成为天玄界沈家的一个附属宗门,和那圣刀门一起管理地通界的事宜,而他这个创建者,名义上还是非常门的掌权人,但这个门主之位,却是不必再当了。
这一次非常门虽然差一点覆灭,但这并不是木诡的错,那血灵族一心想要覆灭丹武大陆,控制人类修炼者也是它们一贯的伎俩,连天玄界强如叶家都不能幸免,他又怎么可能奢望地通界的非常门能抗衡?
这些年沈非虽然没有回到地通界,但是对于非常门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毕竟圣刀门乃是沈家在地通界培植多年的势力,要得到一些消息并不是太难。
对于沈非来说,木诡功劳苦劳都有,当这个门主确实是实至名归,这样一来,也能让木诡更加死心塌地经营非常门。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副门主之位也让出来吧,当着也没什么意思!”
沈非的意思,小雪自然也明白了,说实话她这个副门主从当上的那一天就没怎么管事,实在是有些名不符实,现在直接就顺水推舟一把了。
“这样说的话,我大长老的位置不是也没了?”一旁的紫骨轻声笑道,当然这只是调侃而已,作为天龙一族中的五爪金龙,一个非常门的大长老,根本就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就这样,自沈非这个门主以下,当初建立非常门时设立的副门主和大长老之位都一齐空了出来,这要是在其他宗门的话,绝对是一件大事。
可是对于木诡来说,已经明白沈非意思的他,却是没有再多说,当下恭身领命,将沈非一行给让进了非常门的地底总部。
对于这非常门的总部,沈非自然颇为熟悉,当初这里乃是隐杀门的老巢,覆灭了隐杀门和那些血丹魔之后,直接在这里建立了非常门。
中心大殿中,一番叙旧之后,沈非的眼眸之中冒出一丝隐忧,一旁的上官玉心思细腻,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非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血灵一族能在这地通界隐藏血屠门这么一颗棋子,焉知他们不会在其他地方也布置这样的手段?”
紫骨沉吟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人灵界?或是凡域界?”
沈非眼中的忧色更加浓郁了几分,沉声道:“我自凡域界而来,在这人类下三界之中,都有我割舍不下的亲人和朋友,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诚如沈非所说,虽然他乃是天玄界沈家所属,可是当年在下三界的时候却是经历颇多,无论是凡域界的长宁宗,还是人灵界的南火学院,于他来说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现在地通界非常门的危机,是因为沈非他们及时赶到而解除了,可要是南火学院和长宁宗也遭遇这样的危机呢,还有没有人能救得了那些他所关心的人,那可就说不准了。
沈非一路修炼而来,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二字,他刻苦修炼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和亲人。
如果这些都保护不了,那就算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达到那至高的丹祖之境,将血灵族重新镇压,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我们几个,各自去一趟人灵界和凡域界吧!”
上官玉明显是清楚沈非的心思,而且她心中也有着一些放不下的人,比如说人灵界南火学院的月离长老和青颜师姐,又比如说她在凡域界烈云宫的那位“父亲”。
现在的上官玉,虽然已经知道上官烈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甚至在她心中,上官烈比她的亲生父亲还要亲切得多,毕竟从小到大,上官烈对她都极好。
说起来上官烈也是一个可悲之人,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上官玉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且一直都将上官玉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这对于上官玉来说,实是一份割舍不下的亲情。
听得上官玉之言,沈非眼前一亮,拍手道:“这个提议不错,反正有龙皇大人在,谅那血灵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你们跟着我也是无用,还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之事。”
闻言小雪不由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有开口反驳,只是说道:“我可不想四处奔波,就留在这非常门吧,虽然已经不是副门主了,但要是再来这么一次,这些小家伙们可应付不来啊!”
听得一个年纪轻轻的白衣少女,竟然称呼自己为“小家伙”,诸多非常门的长老们脸色都是不太自然。
只是这些非常门人不知道,小雪虽然是这么一副少女形象,但真要算年纪的话差不多接近一万岁了,可比他们这些才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家伙大得多。
沈非熟知小雪的性子,也没有勉强,而且那血屠门已经来过一次非常门了,难保不会有第二次,让小雪留在这里相护,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去凡域界吧,长宁宗的那些师兄们,不知道还有几个记得当年的二虎?”
小雪话音落下,二虎已是接口说道,而他的这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感慨,想来是想到了多年前在长宁宗的一幕幕。
想当年在沈非初临长宁宗之时,二虎还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小胖子,没有少受师兄们欺负,但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二虎遭遇了灵妖变异之毒,从此开启了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如今的二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小胖子了,他在整个丹武大陆上都是鼎鼎有名,让这么一个超级强者去保护长宁宗,实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在沈非点头之际,上官玉接口说道:“那我先去一趟南火学院,然后再回烈云宫看看!”
对于上官玉来说,南火学院是她在人灵界感情最深的地方,而凡域界的烈云宫却是她出生之地和童年的回忆,在那里,更是有着她和沈非青梅竹马的点点滴滴。
听得上官玉之言,一旁的紫骨不由接口笑道:“你们都有去处,那我岂不是没有地方去了?”
沈非也是一笑,说道:“你先和玉儿去南火学院吧,待玉儿回凡域界了,你就呆在人灵界以防万一,说起来人灵界才是你这一世的重生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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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来这地通界,可不是为了重新掌控非常门,所以在安排好了一些事宜之后,便是和木诡他们分开了,对于他的事,这位新上任的非常门门主也不敢过问。
由于上官玉二虎他们下界也是需要经过界海的,所以在地通界的地面倒是还能一路同行,而随着越来越临近地通界东域和南域的交界之处,他却是有了另外一种期待。
地通界,某一座城池之中。
这座城池,乃是地通界东域和南域交界的城池,本身比较热闹,而在今日,却是缭绕着某些异样的气氛,因为在那北门之地,凌空悬浮着一群气息磅礴的特殊强者。
“咦?那群人好像有点强啊,到底什么来头?”
“嘘……,你小声点,让他们听到就惨了!”
“真是孤陋寡闻的家伙,连万晓门的制氏衣袍都认不出来?”
“吓!他们是万晓门的强者?”
“可不是吗?连万晓门门主邓化都来了,看来今日这里会来一位大人物啊!”
“……”
城池之内,一些低阶修炼者的窃窃私语之声不断传将出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并没有认出那群气息磅礴的强者,而另外一些人却是心知肚明。
在这地通界,一向以一谷双宗四门八阁为尊,而除去地通界中心位置的一谷双宗之外,占据四方富庶之地的四门,已经可以称得上地通界各个地域的霸主了。
万晓门,在七八年前还是八阁之一,而且在八阁之中都算不得前列,可这个宗门眼光独到,结交了一位当年在地通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从而一跃而为四门之一,不得不说是运数使然。
不过相对于以前的金剑门,这万晓门却是要平和得多,他们做的是情报生意,等闲谁也不会轻易得罪,但毕竟四门之一的身份摆在那里,旁观之人议论起来也不敢太大声,生怕招来横祸。
值得一提的是,位于万晓门最前方的,乃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年轻人,此人乃是当今万晓门的门主,虽然说实力还没有达到九重仙丹境巅峰,但那些万晓门的长老们却是一点不服气的心思都没有。
这个万晓门年轻的门主叫做邓化,是当年的万晓门第一天才,想不到如今已贵为门主之尊,实力也是大进。
“门主,咱们都在这里等了三天了,你说那位……真的会来吗?”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问出这话的时候,所有万晓门强者的目光,都是转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邓化瞥了那老者一眼,轻声笑道:“从非常门传来的消息还会有假吗?诸位长老,你们可不要忘了,我万晓门能有今天,到底是靠的谁,所以就算是等上一个月,我也一定会等!”
听邓化这么一说,这些万晓门的长老也就没什么怨言了,那位的身份非同小可,而且如今实力,恐怕也远远超出了地通界的顶尖强者,就算是那已经去到天玄界的老门主千通,恐怕也远远比不上那位的修为。
嗖嗖嗖……
而就在邓化侧头之际,城池北门外的天空上,终于是突兀地多了几道身影,让得他连忙转过头来。
当邓化看到那为首的一个灰衣青年,再看到那一把负于其背的黑色长枪时,其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激动。
同一时间,这座城池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个方向,他们都想要看看,能让万晓门当代门主和诸多长老齐齐现身此地相迎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这一看之下,这些围观的修炼者们,却是对那越来越近的五道身影极为陌生,而且看着这五道身影的年纪,他们心头尽都升腾起一丝疑惑。
能让邓化他们在此地迎接的,原本这些围观修炼者们猜想,恐怕至少也是其他三门甚至是一谷双宗宗门之主这般的人物,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五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不过这些围观修炼者虽然不认识那五人,却是知道这五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要不然邓化他们也不可能如此镇重了。
不说这些围观之人心中的想法,看到那五道身影掠来,邓化早已忍耐不住急掠而上,看着那个形貌并未有多大改变,却是多了一抹威严和压迫之气的脸庞,他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哈哈,邓化兄,多年不见,你这可是客气得紧啊!”
为首的灰衣青年看着这个印象深刻的地通界老友,直接是大笑出声,而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不错,不错,这才数年时间过去,都已经达到九重仙丹境了!”灰衣青年微一感应邓小化的气息,已是准确地说出了其丹气修为。
直到此时,邓化才回过神来,有些感激地回道:“沈非兄弟,我能达到如今的成就,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或者说感谢你那位秋姨!”
原来这从北门外飞掠而来的一行五道身影,正是沈非他们,而在非常门停留的一日之内,他已经对地通界的局势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也知道如今的万晓门门主,正是当年和自己交情不错的邓化。
要说沈非和邓化的交情绝然不少,早在界海之中他就已经和邓化认识了,后来并肩作战,他对于这个万晓阁天才一直都很看重。
而邓化口中所言也是事实,当年地雏夺榜战的时候,金剑门和万毒阁一齐向沈非发难,再加上一个清泉宗大长老,要不是万晓阁阁主千通挺身而出,说不定沈非就要在那时死于非命了。
后来天玄界沈秋横空出手,将那几位都捏成了一蓬血雾,由于邓化和沈非的交情,沈秋随手在其体内种下了一抹气息,让得邓化有了如今的造化。
沈非在地通界并没有太多的朋友,真要说起来,那清泉宗当代宗主李唯算一个,只不过清泉宗位于地通界核心之地,他并不顺路,所以只能顺道来看一看邓化了。
万晓门是取代当年的金剑门成为四门之一,所以掌控的乃是地通界南域,而且这个宗门以情报收集起家,沈非来到这里,也是想打听一下近段时间地通界和界海所发生的事,看看那血灵王有没有什么异动。
对于沈非身旁的这几位,邓化也算是有所耳闻,毕竟当年覆灭清泉宗的时候,上官玉紫骨他们都出过大力,除了沈非之外,他们在地通界都是鼎鼎有名的,当然,只限于一些大宗门的高层。
沈非和邓化在这儿叙旧,其他的万晓门长老们心神都有些激动,同时也有一些感慨,因为现在的他们,哪怕是那九重仙丹境的万晓门大长老,也根本感应不出来沈非到底达到了何种层次。
一群人并没有在这座城池之中耽搁,当他们浩浩荡荡从南门之外消失的时候,那些围观修炼者的议论之声,一直都没有停止。
“啊,我知道那是谁了!”
突然之间,一道高亢的声音从城池内某处响起,让得不少人都是愕然回头,同时又有了一丝期待,这样的大人物,他们也想去认识一下啊。
“他是非常门门主:沈非!”
此人也没有卖关子,想来他是从某些特殊的渠道见过沈非的画像,知道那副背负长枪的形象,只不过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口气之中充满了敬畏。
“沈非?沈非!”
骤然听到这个似乎有些耳熟的名字,诸多修炼者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大变,看来他们都已经知道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到底是谁了,那存在于传说中的身影,第一时间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再也挥之不去。
虽然一些新崛起的地通界强者,并没有经历过当年的地通界变故,可是那段传说却是谁也不会视而不见。
因为一个叫沈非的青年,地通界多年一成不变的宗门格局都生生发生了改变,双宗之一的清泉宗易主,四门之中两门覆灭,甚至连那八阁之首的神兵阁,也因为得罪了沈非而一蹶不振。
这些传说,以前只是当作谈资流传,然而就在今日,在这座并不太过起眼的城池之中,他们居然见到了沈非真身,这要是说出去,无疑又是一项高人一等的资本啊。
不说这些城池之中的围观修炼者暗暗惊叹,沈非一行在万晓门所属的指引之下,很快来到了地通界界海的边缘,到了这里,他却是不得不和小雪他们分开了。
沈非要去的死界,乃是在界海中心,界海横跨人类大陆和灵妖界,其中心地带乃是在妖界山之南,而上官玉他们要去地通界的话,直接从地通界正南垂直而下就行了。
对于这早就商量好的计划,沈非倒是没有什么惆怅,在和邓化上官玉他们道别之后,已是独自一人朝着西南方向飞掠而去。
想当年沈非初到界海的时候,连飞行都不会,只能是借助船只而行,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在界海飞上一两个月,也不会觉得疲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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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界海极深处的天空,突然之间掠来一道金灰色的流光,看其身形,正是已经在这界海内飞掠了很久的沈非。
当年沈非在初临界海时,乃是在人灵界被御景的御魔斧劈得九死一生,浑浑噩噩就来到了这界海,后来被李唯救起,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而沈非离开界海之时,却也是极不寻常,那是他在血玉岛矿脉之中无意间触动了一些机关,直接被传送到了地通界的幻影阁所在地域。
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沈非颇有感慨,不过这一次他来到界海,目标却甚是明确,那就是死界内的最后一枚天残玉左臂残片。
虽然已经有了四大家族的强者先行前往死界,可沈非心头却一点都没有放松,那血灵王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智都远远高于他,让得他不得不防。
界海死界,并不是一个难寻的地方,万年以来,它就一直存在于那里,只是除了海灵妖一族的超级强者之外,没有人能在进入死界之后出来,这就是死界的诡异之处。
哪怕是达到高级丹圣的人类强者,在进入死界后也休想出来,何况这死界什么宝贝也没有,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什么人往里闯了。
随着沈非离死界越来越近,他忽然发现自己丹田之中的那六张残图,忽然之间有了一些异样,他说不清楚这种异样到底是什么,但这无疑是说明,这六张残图,确实和死界内的某一些东西有着联系。
既然有了这丝异样联系的指引,那沈非就更不会走错方向了,苍苍茫茫的界海天空之上,一道金灰色身影疾掠而过,也不知道在前方等待着他的,到底有些什么?
…………
界海核心之地,死界偏北方向的一座小岛上,此时聚集着一大群气息磅礴的身影。
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身影他并不会太过陌生,那正是包括沈家在内的四大家族强者们,看来他们直接前来这死界,速度确实是比沈非快了不少。
龙皇玄麟安静立于无名岛的一隅,看其气息,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不过并没有感应出她所想的那个气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些替沈非打前站的几大家族强者们,就是想知道那位恐怖的血灵王,是不是真的在这死界外围等着沈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先将其收拾了。
四大家族的老祖,可都是达到低级半祖层次的顶尖强者,而且沈非之父狂魔王风殒还是一位中级半祖。
更何况就算是合这些强者之力也不是血灵王的对手,那不是还有一位高级半祖的龙皇玄麟吗,所以他们信心十足,只要那血灵王敢出现,就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都这么多天了,小非怎么还没有来?”
沈家沈月站在风殒的旁边,目光不断在东边和北方天际扫过,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担忧,看来对于自己的那个儿子,她是关心则乱。
“月姐姐,你就不要担心了,以沈非现在的实力,一个小小的地通界,怎么可能会有丝毫危险?”随着沈月话音落下,风殒另外一旁的女子却是接口了,正是魔族公主魔兰。
说起来沈月和魔兰的关系很有些微妙,不过这两位都不是气量狭隘之辈,而且她们对风殒都是一网情深,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赫然是成为了一对好姐妹,倒是让沈家和狂丹魔一族的强者们有些错愕。
听得魔兰这么一劝,沈月这才发现自己是有些担心过头了,地通界最强者也不过九重仙丹境巅峰,岂能有谁会对沈非构成威胁?
两女的交谈之言,自然是传进了风殒的耳中,不过他的眼神之中却是有着一抹隐忧,喃喃道:“小非最大的威胁,还是那血灵王啊,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藏身在何处?”
在场都是何等样人,风殒这话虽轻,还是被所有人都听到了,当下都是若有所思,其中楚家老祖突然接口道:“沈兄,沈非不是和那龙龟坎巽有些交情吗?不如你去向其打听一下?”
当年在这无名岛上发生的那场大战,在这些各大家族的顶尖强者心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那一次叶家试图去破坏死界内的那一枚天残玉残片,正是在这无名岛之上和沈家大打出手。
听楚家老祖说到这件事,萧家老祖萧常的脸色颇有些尴尬,因为当年之事,他萧家也有一份,想不到数年时间过去,如今旧地重游,却是要和当初的敌人并肩作战了,实是世事难料。
沈家老祖倒是没有去纠结萧家之事,在楚家老祖话音落下之后,他却是苦笑一声,说道:“我也想啊,可是海王宫就在死界之下,没有龙龟坎巽的邀请,贸然前往,也太过唐突了!”
沈玄这话也是事实,对于海灵妖一族,他们打交道并不多,就算是上一次龙龟坎巽帮了沈家,他们其实和这些海灵妖强者也没有什么交情。
尤其是看当年坎巽对自己的态度,沈玄也知道这位海王大人是误会了某些事情,所以他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李家老祖微一沉吟后说道:“咱们还是就在这里等沈非吧,有着坎巽镇守死界,如果那血灵王真有什么阴谋,他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李兄说得没错,最好那血灵王知道咱们齐聚在此,吓得不敢现身,那样沈非就能轻松炼化那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了!”沈家老祖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要下海去找龙龟坎巽的意思,说出来的话,也让各人微微点头。
只是诸人都不知道沈非还有多久才能赶到这无名岛,而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死界之下,却是在发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
死界之底极深处。
这里乃是一片玄异奇丽的建筑,正是海灵妖一族至高无上的圣地:海王宫!
海王宫的主人,自然就是传说中的海灵妖主宰,海王龙龟坎巽了,自从他近十年前从人灵界回归之后,就重新成为了界海霸主,掌控着这界海之中的亿万生灵。
而今日的海王宫之内,安静得有些可怕,其中一道身影显得有些虚幻和鬼祟,在一众晶莹华丽的宫殿之中穿梭来去,最后来到了一座磅礴的大殿之前。
这座大殿叫做海王殿,是海王宫内最为重要的一座大殿,曾经在龙龟坎巽被天魔之印封印的那段时间内,界海四王中的某一位,费尽了心思也想要进入这海王殿之中。
只可惜那位心机算尽,哪怕是控制住了鲸王,最终也没有得逞,因为就在那关键时刻,龙龟坎巽回来了,只有他,才是这座海王殿真正的主人。
此时这个行动诡秘的身影,正是当年野心勃勃的海龙王,作为海灵妖一族至高无上血脉的强者,他的心性,或许早就有了一些改变。
海龙看着这散发着一种特殊气息的磅礴大殿,心情很有些复杂,虽然他已经在界海称霸无数年,却依旧不知道这海王殿之内到底有什么宝贝。
这座宫殿,一向只有海王坎巽才能进入,哪怕是界海四王,也从来没有进去过,所以海龙的心中一直都极有遗憾。
不过今日海龙前来这里,却不是想进入这海王殿,而是有着另外的目的,见得他仔细感应了四方的动静之后,赫然是再次踏前数步,其双手两掌,已是朝着那海王殿的大门按去。
如果有人近前观看的话,就会发现海龙伸出的双掌,最终并没有接触那海王殿的大门,当年他可是吃过这海王殿的苦头,他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推不开这海王殿的殿门,甚至还可能因为反弹之力身受重伤。
咝……咝……
离着海王殿殿门约莫寸许距离的海龙双掌之上,突兀地冒出一抹血红色的雾气,这些雾气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让得海龙体内的血脉都有了一种特殊的震动。
和海龙不一样的是,这些血红色雾气,并没有惧怕那海王殿上的能量,在片刻之后,竟然尽数融进了那海王殿的殿门,也不知道是进入了其内,还是只停留在这殿门之中。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约莫一柱香时间,当海龙双掌之中最后一丝血红色雾气在那殿门上消失殆尽后,他终于是缩回了自己的双掌。
一丝血红色的光芒从海龙眼中闪过,他略有些发愣,看着那自己苦候多年而不得进入的海王殿,一时之间,他的身形都没有半丝的移动。
“海龙,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之间,一道蕴含着冰冷的声音从某处传来,让得海龙身形陡然一震,因为对于这个声音,他半点也不会陌生,那正是界海亿万生灵的主宰:海王龙龟坎巽。
待得海龙循声转头去看时,看到的正是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庞,而从这个身影的眼眸之中,正在散发着一抹危险的气息,让得海龙的心脏都狠狠跳了几下。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秘密,已经被这位海王大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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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坎巽前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龙皇玄麟殿下,你们多亲近亲近!”
沈非干笑一声,看着坎巽那有些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玄麟那眼眸之中的冷笑,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
“哼,有什么好亲近的,我和她老爹当年纵横大陆的时候,小丫头还在喝奶呢!”
哪知道龙龟坎巽只是瞥了玄麟一眼,说出来的话更加不客气,这一下直接让得玄麟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无比。
“老家伙,修为不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就凭你,给我父皇提鞋都不配!”玄麟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这话出口,沈非不由头疼之极。
“哼,小丫头可别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就算你是高级半祖的境界,在这界海之底动手,也不见得能赢得过我!”坎巽怪眼一翻,其身上赫然是在这一刻冒出了浓郁的妖丹气。
“那便试试?”玄麟也不甘示弱,眼见这陆地灵妖的主宰和海中霸主一言不合,竟然要就此大打出手,包括风殒在内的所有殿中强者,都不由面面相觑。
风殒只是个外人,说不上什么话,而鲸王蟹王他们都是坎巽的下属,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反倒是那海龙王饶有兴致地盯着这边,似乎期待着这一场大战的爆发。
“哎哟,我说你们两位都是什么身份呐,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这个时候沈非却是不得不开口了,要是这两位真的动起了手,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哼,看在沈非的面子上,本王暂且不来与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计较!”龙龟坎巽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径直走回了上首的座椅之中坐下。
“我也看在沈非的面子上,不和你这个老不死的计较!”龙皇玄麟同样口出冷哼,两者虽然不打架了,但是嘴上却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而且玄鳞话落之后,直接走到了某个位置,盯着那位置上原本已经坐着的一个老者,直到后者讪讪然地站起身来,她才毫不客气地坐下。
这位鲸王可是界海海灵妖一族的元老了,万年前那是和坎巽征战过天下的,但是在龙皇玄麟的面前,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悸意。
对于玄麟的举动,坎巽只是冷眼旁观,倒是没有再去理会,见到这一幕,沈非也不由松了口气,他来到这海王宫,可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坎巽前辈,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这次前来死界的原因了吧?”
沈非也没有卖关子,在这海灵妖的地盘,一切都得和坎巽打个招呼,而且他其实并不知道那天残玉左臂残片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知为何,当沈非进入这海王宫之后,其丹田之内的那六张残图,无形之间的感应竟然消失不见了,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隔绝了一般。
所以沈非只能是寄希望于坎巽有什么天残玉残片的消息,能让他顺利找到天残玉左臂残片所在的地方。
沈非的运气确实不错,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龙龟坎巽已是再次站起身来,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你跟我来罢!”
见得龙龟起身,龙皇玄麟仿佛是赌气一般也是随之而起,一言不发地跟在这两位身后,这样的情形,风殒自然也不会再呆在这里。
对此坎巽也没有什么多说什么,但相对于这两位,其他的界海四王却是并没有跟来,想来坎巽早就已经叮嘱过他们了。
在这海王宫炫丽的宫殿之中行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当一座磅礴大殿出现在沈非的眼中时,他忽然发现自己丹田内的六张残图,竟然又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动。
“沈非,这是我海王宫最为重要的一座大殿,叫做海王殿,也只有我才能将之打开!”将沈非三位带到海王殿之前后,坎巽当即开口介绍这座大殿的情形。
“哼,不就一座破殿吗?本皇还不是想进就进?”而一旁的玄麟听得这话,却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这座大殿只有坎巽才能打开。
“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如若不信,你便自己试一试!”坎巽回头瞥了玄麟一眼,眼中同样是露出一抹冷笑。
“试试便试试!”玄麟可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自问连中级半祖的坎巽都能打开的大殿,自己这高级半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打不开?
见得这两位又有些把持不住的趋势,沈非只能是踏前一步,挡在了想要动手的玄麟面前,笑道:“龙皇大人,咱们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吧!”
对于沈非,玄麟还是很看重的,所以她并没有太过坚持,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对沈非即将得到的天残玉残片造成什么变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玄麟和坎巽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双方只是傲气颇重,谁也不服谁罢了,在沈非的调和之下,终究是闹不起来的。
看在沈非的面子上,坎巽也不为己甚,回转头来说道:“沈非,我将殿门打开之后,你只能一个人进去,我们会守在殿外,直到你出来。”
“不行!”
哪知道坎巽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却是同时传来,而且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正是由玄麟和风殒所发。
“坎巽老兄,你也知道那血灵王阴险狡诈,要是沈非独自一人在殿内出现什么变故,那我们再出手可是来不及了啊!”风殒对自己儿子的安危极其关心,说出来的话,也是玄麟想要说的。
“风殒老弟,你就放心吧,这海王殿没有我坎巽的手段,谁也打不开,那血灵王除非已经恢复到了丹祖境界,否则是不可能进入其内的!”坎巽对这海王殿的底细自然是知之甚深,而且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变故。
当初的海龙王就是想进入这海王殿中一探究竟,那个时候就算是坎巽没有回来,海龙王也是绝对进不去的,这就是海王殿的神奇。
这座大殿不仅是有龙龟坎巽所加持的手段,还有着当初轩辕绝遗留下来的一丝能量,所以坎巽相信,那所谓的血灵王想要进入海王殿,绝对是疾心妄想。
“哼,听起来倒是厉害,就是不知道事实到底如何?”玄麟轻哼一声,明显是不相信坎巽言中之意,这让得后者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我以性命担保,绝不会有外人进入这海王殿!”坎巽明显是被玄麟给刺激到了,这样的话说出来,要是风殒和沈非再说,那可就真要得罪这位海王大人了。
“坎巽前辈这话言重了!”沈非客气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朝着风殒说道:“放心吧,我运气一向不错,不会有事的!”
“臭小子,别忘了我和你母亲,都在等着你!”风殒笑骂了一句,却没有再坚持要进入海王殿。
见得这两位没有再多说,坎巽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见得他缓步上前,伸出自己的双掌印在那海王殿的殿门之上。
当一抹仿佛水纹一样的能量波动散发而开之后,那两扇海龙王梦寐以求想要打开的殿门,终于是嘎吱一声朝着内里陷了进去,散发出一股古朴而沧桑的气息。
同一时间,沈非骤然发现自己丹田之内的五大天残玉残片,还有那六块相连在一起的神秘残图,都在这个时候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海龙殿大门的打开,仿佛是揭开了一层神秘封印一般,一股气息从殿中冲出,让得沈非心中兴奋无比,再无丝毫犹豫,直接掠身而出,从那打开的大门一掠而进,瞬间消失不见。
轰隆!
当沈非进入大殿之内后,坎巽已是收回了自己的双手,而那两扇殿门没有了支撑,直接又再次合拢了起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一次,希望小非能够成功!”风殒心中祈祷声落下,他知道这是沈非最重要的一次造化,如果真能成功,那必然能站在大陆修炼者的巅峰。
玄麟也没有再和坎巽斗嘴,自顾找了一个地方盘膝坐下,她知道这一次沈非进入大殿之中的时间绝不会太短,而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防备那血灵王突如其来的偷袭。
但是现在看来,血灵王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如他当初在圣魂城放下的狠话一样,在这里等着沈非,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如果坎巽所说是真,这座海王殿除了他之外没有谁能够打开,那岂不是说沈非这一次的造化没有人能进去打扰?
龙龟坎巽心中更是信心十足,自从沈非当年在圣魂城爆出死界之中有一枚天残玉残片之后,他就清楚海王殿那唯一的东西,就是天残玉左臂残片。
所以他直接将沈非给带到这里来了,这也算是他彻彻底底还清了沈非的人情,也算是为大陆苍生做了一些事情吧。
只是龙龟坎巽并不知道的是,他认为绝不可能出任何变故的海王殿,终究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而进入其中的沈非,这一次,在迎来最大机遇的同时,也将迎来一次致命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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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进入海王殿的沈非,听得身后殿门关闭的声音,其脚下动作却是丝毫未停,径直朝着大殿中心走去。
随着沈非脚步的移动,他丹田之内的五大天残玉残片就颤抖得越是厉害,到得后来,都快要直接从他的体内破体而出了。
而同一时间,沈非的双眸之中,已是出现了一抹散发着哑白色光芒的奇物,此物悬浮在这海王殿的大殿正中,显得格外的玄奇。
“这就是天残玉左臂残片吗?”
沈非盯着那哑白色如同手臂一般的奇物,口中发出一道蕴含着莫名意味的喃喃声,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九分的肯定,那就是天残玉的最后一枚残片。
曾经在凡域界烈云宫的时候,沈非胸前一直挂着一枚手臂形的吊坠,正是这枚奇形吊坠,让得他在跌落天才神坛之后获得了重生,这才有了如今这般的成就。
此时在海王殿中心位置凌空悬浮的迷你手臂,像极了当初沈非胸前所挂的那枚手臂形吊坠,只是五指的方位,刚好相反而已。
这也正好说明了其乃是和天残玉右臂残片相对应的左臂残片,是天残魔诀即将趋于完美的关键之物,也是沈非这一次前来死界之底将要炼化的东西。
严格说起来,除了第一枚天残玉右臂残片之外,沈非获得的每一枚天残玉残片,似乎都没有这一枚来得轻松,甚至是有些时候,都差点让他十死无生。
死界恐怖之名在外,沈非原本没有想过这么轻松就能和天残玉左臂残片面对面,所以此刻在看到那枚天残玉残片就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居然有些不太习惯。
只不过这丝异样的念头,下一刻就已经被沈非抛诸脑后,这是他的使命,这也是天残魔诀的使命,只有将六大天残玉残片凑齐,这才能达到那真正巅峰的境界。
因此沈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上前去,将那凌空悬浮的天残玉左臂残片给抓在了手中,而同一时间,这枚天残玉左臂残片仿佛有着某种灵性一般,又似乎是遇到了和自己同宗同源的气息,瞬间钻进了沈非的手掌心。
天残玉左臂残片并不是就此消失不见了,而是在这一刻出现在了沈非的丹田之中,这让得他又惊又喜,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轰!
哪知道就在此时,原本欣喜的沈非突然之间浑身汗毛倒竖,紧接着他背后金火双翼瞬间弹出,其整个身形,都在这一刻朝着前方急掠了十数丈,差一点都撞到了大殿的殿壁之上。
“是谁?”
沈非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一边转身一边已是喝问出口,而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抹略有些熟悉的身形。
之前龙龟坎巽在殿外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这海王殿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打得开,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这让沈非潜意识中认为这确实是一个事实。
哪知道此时他却是在这海王殿之中受到了偷袭,而且这偷袭自己的东西,对他来说还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在这一刻,沈非不由在心中暗暗咒骂坎巽,不过他倒是知道这应该不是坎巽故意安排在这里的,那位海王大人,恐怕也不知道在这海王殿之内,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吧?
那是一抹血红色的雾气之身,沈非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这雾气之身和他曾经在某些地方见过的血灵族生物一模一样,只是那身上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血灵族生物都要强横无数倍。
“血灵王?”
到了这个时候,沈非对这血红色雾气之身的身份已经没有过多怀疑了,知道自己会来这里收取天残玉左臂残片的,除了自己的那些亲人朋友之外,也就只有那位血灵王大人了。
“啧啧,沈非,你这反应倒是不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
对于沈非的疑问,那雾气之身也没有加以否认,他确实就是血灵王,而此时他之所以没有再利用御天的身体,却是因为只有这种雾气之身,才能在这海王殿中进出自如。
相信龙龟坎巽一定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更没有想到在界海海灵妖内部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奸细,这才让得血灵王钻了这天大的空子,赫然是在这里等着沈非自投罗网。
血灵王的心智,确实是要比很多灵魂之力强悍的人类修炼者还要高得多,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当初留下那句狠话后,前来界海的沈非,绝对不可能什么准备也不做。
天玄界几大家族的老祖级别人物也就罢了,中级半祖境界的狂魔风殒他也可以不在乎,可是那位同样身为高级半祖的龙皇玄麟,血灵王却是不能不忌惮。
曾经在圣魂城和玄麟交过手的血灵王,清楚地知道,凭着自己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轻松胜之,所以他从来就没有打算在外间阻止沈非进入死界。
何况血灵王借助海龙王偷偷进入这海王殿,除了破坏沈非炼化天残玉残片之外,还有着更大的目的,而现在,随着沈非收取了那天残玉左臂残片,这个目的似乎已经快要达成了。
沈非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八重天主境巅峰的天残魔诀修为,激活天魔气甚至可能达到九重天主境,可是对上这个高级半祖之境的血灵王,他还是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似乎是看出了沈非的心思,血灵王不断变幻的雾气脸庞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听得他说道:“沈非,你不用妄想外间那几位会进来帮你了,这里已经被本王设置了‘血灵障’,就算打得天翻地覆,他们也是听不到的!”
既然先沈非一段时间进入了这海王殿,血灵王怎么可能不早做准备呢,那所谓的血灵障,乃是血灵一族独有的手段,可以隔绝一切气息。
听得血灵王之言,沈非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需要拼命了,不过当他看到血灵王眼神有意无意间瞥向某个地方的时候,心中却是一动。
哪怕这里已经被血灵障覆盖,但是血灵王对自己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说这么多话,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情。
“难道他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非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而后他便是看到这座海王殿的中心,突兀地冒出一抹红色光芒,同一时间,血灵王虚幻的脸庞已是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那冒出血红色光芒的,乃是海王殿中心,也是刚才凌空悬浮的天残玉左臂残片下方的地面。
见到这一幕,沈非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血灵王这个家伙,恐怕来到此地的原因,除了击杀自己,还有更大的目的啊。
而且沈非也隐隐猜到,自己刚才取走天残玉残片,似乎正是让那地底的一些东西脱离了某种压制,而那些东西,很可能就是血灵一族。
事实上沈非想得还是太过简单了,这界海死界,可以说是整个大陆的核心之地,这个地方,一直都是历代天残魔诀传承者最为看重的关键。
而这枚天残玉左臂残片,存在于这里万年的时间,也确实是在镇压着某种对血灵王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击杀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固然重要,但要是少了那件东西,血灵王将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到丹祖之境,那样一来的话,就是一个龙皇玄麟,他都不一定能战而胜之。
当年血灵王被轩辕绝重伤,逃到这界海之中,正是为了取得那件东西,只可惜被轩辕绝识破,剥离了天残左臂残片,将那东西镇压住了,让得血灵王不得不再次远遁。
经过这么多年的恢复,还有御天不断寻来的血气,血灵王确实是获益不少,可高级半祖之境,绝不是他想要恢复的巅峰,所以他来了这界海死界之底。
天残玉残片,乃是血灵一族的克星,哪怕是血灵王,也根本不可能撼动这枚镇压在此的天残玉左臂残片,所以他必须等沈非的到来。
隐于暗中的血灵王,当他看到沈非将那枚天残玉左臂残片收取之后,自然心生大喜,这多年的夙愿眼看就要达成,他无疑很是激动。
那一抹从地底冒将出来的血红色光芒越来越是浓郁,血灵王眼眸之中的激动也越来越是明显,这一幕看在沈非的眼中,他忽然做出了一个特殊的决定。
唰!
就在沈非打定主意的同时,从那处大殿中心的地底,突兀地冒出一抹血红色流光,以沈非强悍的灵魂之力,第一时间已经是看到那乃是一枚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圆形珠子。
这枚珠子之上的浓郁血腥之气,几乎将整座海王殿都给填满了,这要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在此,恐怕脑海之中除了尸山血海,绝不会再有他物。
血红色珠子从地底飙射而出,这个时候的血灵王,连沈非都顾不上了,见得他雾气之身掠出,直接朝着那血红色珠子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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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就在此时此刻,沈非也是有了动作,见得他一把抽出后背之上的噬魔枪,一式枪出如龙,噬魔枪化为一道流光疾射而去,那目标,正是眼看就要被血灵王抓在手中的血红色珠子。
虽然沈非并不知道那血红色的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却是从血灵王兴奋的表情之中看出,这枚珠子对于血灵王的意义绝对极其重大。
所以沈非没有过多的犹豫,对血灵王有利的东西,肯定对丹武大陆有害,就算是自己不能得到,也一定要将之毁去,这就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噬魔飞枪来得好快,快到似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便已经离那血红色珠子不过尺许距离,而以噬魔枪的重量和枪尖的锋利,这一下刺中,恐怕那红色珠子根本就不可能再完好无损。
看到这一幕,原本志得意满极其兴奋的血灵王也不由吃了一惊,但血灵王不愧是血灵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其身上血红色雾气大增,猛地从其掌心爆发出一股吸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枚血红色珠子吸入了手中。
眼看功亏一篑,沈非有些失望,不过这原本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那血红色珠子对血灵王来说如此重要,后者没理由不留一些后手。
更何况血灵王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半祖,比八重天主境巅峰的沈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两者之间,有着极其巨大的差距。
沈非心中隐隐有着一个猜测,似乎自己一进入这海王殿就取走天残玉左臂残片,是做了一件对血灵王有利的事。
那颗让血灵王极度兴奋的血红色珠子,明显是在沈非取走天残玉左臂残片才从地底冒出来的,要不然血灵王也不可能在这里潜伏这么久,也没有取走那血红色珠子了。
但事已至此,沈非再后悔也没有什么用,血灵王有备而来,而且行事诡异,让得他简直就是防不胜防,现在的他,最重要的就突破这血灵障,让得外间的坎巽龙皇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
以沈非现在的实力,终究是不可能和血灵王抗衡的,勉力支持几招倒是能做到,但时间一久,必然会被血灵王轰杀在这海王殿之中。
所以沈非并没有去纠结那血红色珠子,只要能让外间的三大强者知道在这海王殿内发生的事情,那说不定就能联手将血灵王留住,到时候那血红色珠子,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沈非心中念转,手中印诀已是倏然一动,同时那一掠而出的噬魔枪陡然颤抖了起来,从其上发出一个怪异的呜鸣声,正是噬魔自带的音波丹武技噬魔天音。
这门音波丹武技,对人类灵妖是影响灵魂,而对于丹魔则是影响血液,可是这些比起对血灵一族的影响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当噬魔天音在这海王殿传开的时候,就连以血灵王之尊,其身形都不由微微一滞,这就是噬魔天音的厉害,也是噬魔枪这把上古第一神器的厉害。
只可惜沈非的丹气修为还是差了点,这要是在面对一名同样身为八重丹圣的血灵族强者,或许他就可以靠着这微微的一滞,而借助噬魔枪将其直接轰杀了。
事实证明血灵王确实不是普通的血灵族生物可比,当他虚幻的眼眸陷入一种茫然之时,其身形也同时化为了一抹雾气之身,随之而来的噬魔枪,直接从他雾气之身上掠过,并没有能伤到他分毫。
当然,也不能说对血灵王没有半点的影响,噬魔枪终究是上古神器榜上第一,也是一种克制血灵族生物的神物,这一下从血灵王雾气之身上一掠而过,让得他的气息也变得有些异样。
堂堂的血灵王,货真价实的高级半祖之境,竟然被一个八重圣丹境的蝼蚁小子差点伤到了,这对血灵王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哪怕沈非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沈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血灵王大战三百回合,借着这出其不意的机会,他的身形陡然朝着殿门的方向掠去,想来他的目的,一直都是让外间的三大强者,知道这海王殿内的动静。
只可惜沈非速度虽快,血灵王暴怒之下的速度却是更快一筹,更何况这血灵障乃是血丹魔一族的不传之秘,更是由血灵王亲手所设,沈非想要瞬间破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在沈非刚触碰到那血灵障的同时,其身后一股大力轰然袭到,让得他不得不闪身而避,而这一个动作,也将他好不容易用噬魔枪抢出来的机会生生断送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血灵王实力通天,就算是没有达到真正的丹祖之境,于沈非来说也是穷于应付的,这一下被缠上,他再想要用噬魔枪出其不意脱身,已经是难于上青天了。
沈非一时之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用自己的肉体力量或者说速度和血灵王正面抗衡,而这一正面对敌,他丹气修为不足的弊端终于是显露了出来,仅仅数招之间,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血灵王有些志得意满意,今日在这海王殿中,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又能将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击杀在此,他只觉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过此时的兴奋。
要是真的能将沈非击杀,天残玉残片他固然是毁不掉,可是大陆各地的血灵族封印已经陆续破碎,重新择主的天残魔诀传承者,是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的。
想到无数年来的夙愿,就要在这一刻达成,血灵王的心情可想而知,毁灭了丹武大陆一切血肉生灵之后,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无数个万年时间和天残魔诀的传承者相斗,他真的是厌倦了。
而且每一次和天残魔诀传承者战斗,最终都是血灵王被重新镇压回地底而告终,这让他无疑很是憋屈,而这一次,他总算是要赢一次了。
对上一个还没有达到丹祖之境的天残魔诀传承者,这对以前的血灵王来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为他的无上大业铸就希望。
因此血灵王越战越勇,信心这东西也是此消彼涨的,他信心越来越强,沈非的信心却是越来越弱,这被全面压制的感觉,真是让他极不舒服。
“沈非,认命吧,你已经够优秀了,只可惜运气不太好!”
眼看沈非的力量已经被自己全面压制,血灵王愈发得意,其口气之中,似乎蕴含着真正的叹息,只不过种叹息,是他喜闻乐见的而已。
“我沈非,从不认命,尤其是在你们这些可恶的生物面前!”
哪知道就在血灵王话音落下,沈非身上突然之间爆发出一股戾气,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死后,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将肆虐在血灵一族的血气吞噬之下,他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爆裂而开。
唰!
沈非心念动间,从他的小腹之上,陡然袭出一抹哑白色的光芒,当看到这抹哑白色光芒的时候,血灵王的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怨毒。
因为那不是别物,正是五大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血灵王这一生和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战斗过无数次,而这天残玉残片,正是天残魔诀传承者的根本。
值得一提的是,沈非刚才收进丹田之内的天残玉左臂残片,现在他并不能自主控制,必须得经过炼化合玉之后,才能让他如臂使指,所以他施展的,依旧是五枚已经炼化过的天残玉残片。
“可惜啊可惜,沈非,要是你处于和本王同样的层次,那我还真拿你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现在嘛……”
血灵王言下之意,是说以沈非的丹气修为,就算是拥有天残玉残片,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可这已经是沈非最后的底牌,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不祭出天残玉残片的话,那等待着他的,恐怕必将是灭亡。
对付血灵一族生物,天残玉残片的净化之光绝对无能出其右,哪怕对方是血灵王,沈非也相信这家伙绝不敢以身体来硬扛天残玉净化之光。
唰唰唰唰……
一连十数道血红色光芒从天残玉残片之上喷发而出,仿佛交织成了一张血红色的大网,朝着血灵王怒盖而去。
血红色的大网,好似将这整座海王殿都给笼罩在了其中,沈非正是要用这种铺天盖地的态势,让得自己有那么一丝丝脱身的机会。
“哼!”
看到这血红色大网怒袭而来,血灵王果然不敢怠慢,不过在他口中冷哼一声之后,其整个身形都是化为了一袭血红色细线,竟然从这大网的孔洞之中一穿而过,那些天残玉的净化之光,竟然没有能伤到他分毫。
对于这一幕,沈非并不如何吃惊,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拦住血灵王,那这位也不会让丹武大陆那些顶尖强者们尽皆谈之色变了。
早有准备之下,从沈非身前的天残玉残片之上,再次喷发出一道道血红色光芒,而且这一次形成的,可不是一张简单的大网了,现时是足足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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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血红色的净化之网,呈交叉之势,将那些网洞之间的缝隙全都给弥补了,这一次血灵王再想要像刚才那样从空当中一穿而过,无疑是不可能的。
在血灵王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之色的同时,沈非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只一掠就来到了那海王殿的殿门处,见得他伸手一招,噬魔枪已是掠空而来。
铛!
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从大殿之中发出,回荡在整个海王宫之中,让得一些在海王宫内的顶尖强者们,尽都脸色微变,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相对于这些不明真相的海灵妖强者,盘膝坐在海王殿门前的三大顶尖强者,却是齐齐站起身来,尤其是龙皇玄麟的脸色,一度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回事?”
沈非是风殒的亲生儿子,对于这个儿子,这位狂魔王可是宝贝得很,所谓关心则乱,此时他的心神,已经是有些紊乱了。
“老家伙,你不是说海王殿内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吗?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玄麟一直都和坎巽互不对眼,此时她不仅担心沈非的安危,甚至于都想一脚踩在这老家伙的脸上了,这就是所谓的绝对安全?
以坎巽对海王殿的了解,如何不知道此时在内里已经发生了一些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此时他不及和玄麟斗嘴,身形一动,已是来到了殿门之处。
唰!
一抹光芒从坎巽的掌中升腾而起,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变,因为在他某种力量打入之后,那殿门竟然纹丝不动,这和以往的情形,似乎很不一样啊。
“老家伙,你在干嘛?还不赶紧打开殿门?”
对于坎巽的动作,玄麟和风殒都有些不解,这位龙皇大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便不客气地指责了起来。
坎巽神色难看之极,再次推了推殿门之后,终于是回过头来说道:“海王殿应该是被人从内里设置了一层封印,我已经打不开了!”
听得坎巽这话,龙皇和风殒都是想到了一些东西,当下脸色大变,其中风殒更是忧急道:“想不到千防万防,竟然还是防不胜防,这下可怎么办?”
看来风殒已经是想到,能设置出连坎巽这个中级半祖强者都打之不开的封印,恐怕这个世上也只有龙皇玄麟和那位血灵王了。
龙皇就在眼前,那到底是谁设置了封印已是呼之欲出,而相对于风殒一心只在沈非的身上,玄麟却是有些狐疑地盯着坎巽,身上冒出一抹危险的气息。
“老家伙,不会是你暗中设计,故意将沈非给引入这海王殿的吧?”
玄麟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这里是海王宫,而且这海王殿还是海王宫最重要的一座大殿,若不是坎巽暗中手脚,就算是强如血灵王,也不可能偷进这海王殿吧?
听玄麟这么一说,坎巽心头忽然一凛,其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个身影,当即明白了几分,高声大喝道:“海龙,给本王滚过来!”
原本龙龟坎巽是想到一段时间以前,在这海王殿门口见到海龙王的情形了,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海龙会来这明知进不了的海王殿转悠,现在看来,其中很有一些猫腻啊。
听得坎巽的大喝之声,玄麟眯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她心中也不相信这位界海霸主会和血灵王勾结,看来确实有一些隐情啊。
哪知道坎巽话音落下良久,却是不闻回应,他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了,隐隐想到一个可能,其身上的气息都变得狂暴无比。
“坎巽兄,找内鬼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现在先想想怎么救小非要紧!”
风殒可不会来管海灵妖内部那些狗屁倒灶的窝囊事,他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既然那血灵王设置了这么一层强横的屏障,那沈非此时所面临的凶险可想而知。
天玄界四大家族和狂丹魔一族大张旗鼓而来,再加上海灵妖一族也和沈非有交情,哪知道最后问题却出现在了核心内部,这可真是始料未及啊。
“哼,我就不信这小小的封印,真能挡得住本皇?”
玄麟冷哼一声,言下之意让坎巽很有些不虞,而当他看到玄麟直接掠身而前,想要用强横的妖丹气和肉体力量轰击那海王殿的殿门之时,其眼眸之中却是不由自主掠过一抹异色。
砰!
高级半祖强者龙皇的一掌何等威力,可是就在她堪堪轰中那殿门之时,殿上却是突兀地冒出一抹光芒,将其整个身体都震得倒飞出了数十丈,这才拿桩站稳。
“丫头,没用的,这是当年轩辕绝大人亲手所设的封印,只有我才能打开!”
坎巽此时也顾不得揶揄玄麟,而他所说出来的话,两位强者瞬间就明白了,坎巽是有办法打开殿门,可是他实力不够,龙皇实力是够了,可是又拿那轩辕绝所设的封印束手无策,这真是一个死结。
至于三人联手,那也是行不通的,坎巽只是中级半祖之境,他对轩辕绝所设的封印免疫,其他二人却是会同时接受到那封印的力量,根本就帮不上他半点忙。
当年轩辕绝为了保护天残玉左臂残片,或者说某些东西所设的封印,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成了外间强者进入施救的束缚,不得不说这乃是天数使然啊。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三大强者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吧,见得他们各各站定一个方位,由龙龟坎巽做主要牵制,以期能够搏出那么一丝丝的机会。
…………
海王殿内,疾冲到殿门边上的沈非,完全不知道外间发生的事情,而他也不会在这里死等外间三大强者攻将进来,因为他知道,血灵王所设的血灵障,才是问题的关键。
只见得沈非双手伸出,一抹抹血红色吞噬丝线喷发,瞬间袭上了那若有若无的血灵障,吞噬之力施展开来,倒是产生了一些效果。
但让得沈非脸色难看的是,这丝无往而不利的吞噬丝线,这一次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那血灵障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力量,其内仿佛有着一种能够抗衡吞噬的东西,让得他事倍功半。
沈非在这里为难,可是作为他的敌人,那位血灵王却是不会有丝毫停留,虽然数张天残玉净化之网阻挡了他,但是作为一名高级半祖之境的血灵族主宰,这些净化之网能阻他一时,却不可能一直挡着他。
嗖!
一袭雾气身影,以一个诡异的方位,躲过了三张净化之网的阻截,终于是来到了沈非的身后,感应着血灵障并没有被吞噬多少,血灵王脸上就不由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沈非,天残魔诀在大成之前,很多克制我血灵族的效果都会减弱,别再做无用功了!”
血灵王口气之中也有着一抹隐晦的感慨,说实话沈非在如此年纪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八重天主境的层次,已经比以往任何一届天残魔诀的传承者都要强了。
只可惜这一次血灵王并没有被镇压回地底,所以他在天残魔诀传承者大成之前,遇到了沈非,而且还抓住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无数年来也仅有这么一次,所以这一次血灵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沈非,而且看起来他想要达成这一目标,已经是近在咫尺之事了。
只要外间的几大强者进不来,那血灵王也就有恃无恐,穿过净化光网的他,下一刻整个身体上都冒出一丝丝血红之光,其目标,正是他身前不远处的沈非本体。
对于身后的危险气息,以沈非的灵魂之力又怎么可能感应不到?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是有些进退为难,是继续吞噬那血灵障中的力量呢,还是转身和血灵王再次战斗,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最后沈非终究还是选择了转身迎敌,因为他不能保证再坚持几息就能破解这血灵障,而如果任由血灵王这一击轰在身上,恐怕他会顷刻之间身受重伤。
不过转过身来迎敌的沈非,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一次血灵王占据了主动,仅仅数个回合之下,沈非右肩就被其强力一掌给轰得痛入骨髓。
好在沈非的右臂之上有着天魔神甲,再配合龙祖之鳞的强横防御,这一下虽然痛入骨髓,却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是自此以后,他越来越是应付维艰了。
血灵王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沈非已经是不可能再留手了,见得他心念一动,其浑身的气血,都在这一刻变得狂暴了起来。
仅仅是一瞬之间,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就生生冲破了那一层桎梏,达到了九重天主境的层次。
天魔气,激活!
一抹抹强横的丹气从沈非丹田经脉之中奔涌而过,让得他信心大增,这也是他在提升到八重天主境巅峰层次第一次激活天魔气,而这样的提升,到底能不能让他顺利脱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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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都过去一万年了,你还是这么自信!”
虚幻身影的轩辕绝,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称赞血灵王,还是在讽刺自己的这个老对手,总之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已是赫然暴涨了起来。
“小家伙,我只能替你拖住他一柱香的时间,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身上气息爆发出来的同时,轩辕绝突然之间转头说了一句,诚如血灵王所猜测,他终究不过是一道能量虚影,虽然曾经身为大陆第一强者,可当能量耗尽的那一刻,也就是这道虚影永远消散之时。
说起来沈非和轩辕绝也有过数面之缘了,只可惜每一次相见都只是一道残留的能量虚影,也就是说他每一次见到的“轩辕绝”,都有着单独的记忆,每一次都可以算是第一次邂逅。
不过虽然在这一道轩辕绝的能量虚影的记忆之中没有沈非,但是天残魔诀同宗同源的气息,还是让他倍感亲切,所以他打定主意,一定要用自己这最后的力量,为这小家伙搏出一条生路吧。
“哼,一个殒落多年的能量虚影,一个九重丹圣的蝼蚁小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血灵王脸现冷笑之色,说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杀意。
无论是上一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还是这一代的沈非,对于血灵王来说都绝对没有丝毫好感,所以他打定主意,这两位的性命,他今日要一并收了。
轰!
哪知道就在血灵王话音落下之后,轩辕绝的能量虚影却是抢先发出了攻击,作为一道能量虚影,既然已经出现在这大陆之上,那就算是不战斗,也会很快消散,所以他并不想浪费自己的能量。
虽说轩辕绝只是一道能量虚影,可是那曾经的丹祖强者,却也远远不是此时的沈非能比的,就算是比起高级半祖之境的血灵王,似乎也能不落下风。
只是诚如轩辕绝所说,他现在消耗的乃是残存的力量,一旦这力量消耗完,那他必然烟消云散,到了那个时候,沈非依旧会陷入必死之境。
因此沈非此并没有过多犹豫,强忍着体内严重的伤势,其身形一掠之间,便是再次来到了那殿门之口,吞噬血线祭出,开始了又一轮对血灵障的吞噬。
“我倒要看看,是沈非那小子破解我的血灵障快,还是我将你这老家伙的能量虚影轰散更快?”眼角余光看到沈非动作的血灵王,一道冷笑声发出,蕴含着极强的信心。
血灵王对自己那血灵障的强度知之甚深,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沈非,或许他还会有点担心,可是现在身受重伤的沈非,绝对不可能短时间内破掉血灵障。
哪怕轩辕绝这道虚影的实力让血灵王实足心惊,但还好这只是一道能量虚影,过得不久,就会消散在大陆之上,到时候沈非一样插翅难飞。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非越来越是感觉到自己有些后劲不足,那是重伤之后的弊端,但他却是不可能停下来,他要抓住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要不然就只能永远留在这海王殿内了。
如果没有人打扰沈非,或许不久之后,沈非真能用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将那血灵障尽数破解,只是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有点长罢了。
可沈非能咬牙坚持,那只有固定能量的轩辕绝却是坚持不住了,经过这么大半柱香的时间战斗,他的整个身形都变得虚幻了许多,对战局势也从刚开始的攻击多,变成了遮拦多。
这就是能量消耗的明显征兆,血灵王志得意满,一边感受着越来越弱的轩辕绝虚影,眼角余光也一直都在注意着沈非的动作,他有着足够的信心,在轩辕绝能量虚影消散之前,沈非根本就不破不开那血灵障。
血灵王心想,只要解决了轩辕绝的虚影,一个身受重伤的沈非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再说在这海王殿之中,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能进得来。
说起来这也是轩辕绝记忆缺失太过严重,如果他的记忆还保存完好的话,就会知道这海王殿外间的强横封印是他自己亲手所设。
只要解除轩辕绝所设的封印,合玄麟坎巽风殒三大顶尖强者的力量,未始便不能破开这血灵障,到时候沈非也就危机自解了。
只可惜轩辕绝并没有想起这一茬,他只知道帮沈非拖住血灵王,而到了某一个时刻,他终于是坚持不住了。
“唉,小家伙,看来你的运气并不怎么好啊!”
极度虚幻的轩辕绝,在最后关头看了一眼沈非,当他感应到沈非离着破解那血灵障还需要一点时间的时候,终于是叹息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略有些不甘的叹息,血灵王的一掌狠狠轰在了轩辕绝的身上,这位至强者留在丹武大陆的最后一道虚影,终于是烟消云散了。
只是一道虚影的话,轩辕绝的心中只是有着些许不甘罢了,早就殒落的他,对于大陆苍生的命运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执着,他出现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其他的事,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轩辕绝虚影能量的消失,沈非自然是有所感应,但此时的他,似乎是没有看到那边血灵王得意的冷笑一般,依旧自顾化解着血灵障的封印。
“快了,只差一点!”
沈非心中一道念头闪过,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血灵王的身形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后方,那高高举起的雾气之掌,只需要一击,就能让沈非肉身殒灭。
“啧啧,真是可惜,只差一点!”
这一道和沈非心中所想如出一辙的话语,自然是血灵王所发了,在这种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感觉,他也曾经感受过,而且还是由眼前这小子带给他的。
沈非这个名字,血灵王很早就知道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给血魔王御天灌注某些东西,让得御天一直都不断派人追杀沈非。
但真正和沈非面对面,还是数月前的圣魂城,而那一次血灵王的完美计划,最后却依旧没有成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沈非的心智和实力。
眼看一掌落下,这个心智如妖的天残魔诀传承者就要死于非命,血灵王很有些自得,因为多年的夙愿,都将随着这一掌的落下,而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只要沈非身死,就没有人能再是血灵王的对手,也就没有人能阻止血灵一族毁灭丹武大陆,这是无数年来血灵王最大的执念,眼看就要成功,他又如何能不激动?
血灵王心中转过无数念头,但是其手中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沈非这小子的手段底牌层出不穷,说不定微一耽搁就又会闹出什么妖蛾子,要是再功亏一篑的话,那他可真要气得暴走了。
“嗯?”
然而就在血灵王掌击落下,想要看着沈非筋断骨折而死的当口,他却是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直接穿过了沈非的身体,连一点血液都没有溅射出来。
“这是……残影?”
血灵王毕竟眼光独到,只一瞬间就感应出了那只是沈非留在原地的一抹残影,只是如此逼真的残影,竟然连他都能骗过,不得不说在这一道之上,沈非已经登峰造极了。
而沈非的真身又去了哪里呢?当血灵王心有所感看向某一个地方之时,在那里,正有着一朵红黑色的火焰在缓缓变幻,最后化为一袭灰白色的身影。
原来刚才在轩辕绝能量虚影拖住血灵王的时候,沈非就祭出了一朵魔血之火,虽然说这魔血火遁不能让他就此逃离这海王殿,但在关键时刻躲过血灵王的一击,却还是能办到的。
事实证明沈非这一手又救了他一命,虽然还远远没有脱离致命的危险,但至少这第一步是走出来了,接下来,就看血灵王会不会随着他的计划,走出这第二步了。
而当沈非看到血灵王整个雾气之身都朝着自己本体袭来的时候,他直接是伸手一点眉心,紧接着一袭虚幻的无形之体从中袭出,正是他的灵魂体。
唰!
同一时间,刚才被沈非留在原地的残影一阵光芒大放,仿佛和他眉心袭出的灵魂体之间产生了某种玄奇的联系,让得他的灵魂体,直如瞬移一般,再次出现在了海王殿的殿门之口。
“故弄玄虚!”看到这一幕,血灵王心底深处虽然掠过一丝隐隐的不安,但他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依旧朝着沈非的本体而去。
血灵王相信,只要是毁了沈非这具肉身,那这小子也永远不可能再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袭灵魂体,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血灵王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见得他一掌拍下,已是狠狠地印在沈非的胸口,然而就在此刻,那一个人形之身的沈非本体,却在此刻化为了一团黑白之色的水液,显得极其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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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体?!”
要说这血灵王活得久了,确实是见多识广,当沈非身体化为黑白水液的时候,他微微一怔后,便是意识到了事实的真相。
因为当年的轩辕绝,同样有着这样一门神奇的化体手段,而且正是因为这天下无双的混沌之体,让得血灵王虚实转化的雾气之身,少了很多效用。
沈非的混沌之体,事实上并不能和当年全盛时期的轩辕绝相比,但仅仅是抗衡血灵王的一击还是能做到的。
要不是有着这混沌之体,沈非也不敢施展这样的计划了,对他来说,需要的只是这么一个契机,一个“只差一点”的契机。
当血灵王没有去管沈非灵魂体而轰击其肉体的时候,沈非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接下来,便让血灵王为这一次的阴谋,付出一些代价吧。
然而在血灵王的心中,却依旧没有受到沈非设计的觉悟,虽然一击轰中黑白水液,并没有能轰杀沈非,但他却是知道,混沌之体也是有一个承受极限的,再来几下的话,这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依旧逃不过死局。
轰!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血灵王再次举起雾气手掌,要继续朝着沈非轰击的时候,从他的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让他心神不安的能量波动。
“这……这是……”
待得血灵王一边继续朝着沈非轰击,一边转头去看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再也移不开了,而且眼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祖宫?祖境灵魂?这……这怎么可能?”
血灵王震惊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平静,此时呈现在血灵王眼中的,并不是沈非那宛如人形的灵魂体,而是一座散发着流光溢彩的神奇宫殿。
作为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血灵王若是连这灵魂祖宫都认不出来,那也枉称血灵王之名了,只一瞬间,他便知道那正是达到祖境灵魂的祖宫。
可是血灵王怎么也没有想到,数月之前在圣魂城见过的沈非,那个时候才只有天阶高级灵魂的沈非,怎么就达到祖境灵魂了呢?
这些震惊在血灵王的心中一掠而过,下一刻,他就不再纠结那祖宫的事了,因为他知道,拥有了祖境灵魂的沈非,自己所设的血灵障将不再成其阻碍。
所以血灵王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将沈非的肉体给损毁,那样一来,就算沈非破掉了血灵障,外间三大强者进入大殿之中,也不过只能看到沈非的一袭灵魂体罢了。
当血灵王朝着沈非黑白混沌之体轰击的时候,后者的祖宫灵魂,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强悍的无形之力。
祖境灵魂确实是非同小可,而且灵魂之力是除了天残魔诀之外,对付血灵族力量最为有效的手段,更何况是祖境灵魂了。
原本就只差一点就能破掉血灵障的情形,在沈非祖境灵魂介入之后,简直犹如摧枯拉朽一般便被轰得破碎了开来。
哗啦!
无形之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紧接着沈非的灵魂体就感觉到这座大殿变得清明了起来,他知道,血灵障终于还是被自己破掉了。
只是恢复了灵魂体的沈非,看到那边血灵王正在不断轰击着自己的黑白水液混沌之体时,脸色却是变得极不好看,同时他的目光,便是再次转到了海王殿的殿门。
现在沈非唯一的希望,就是外间的玄麟坎巽风殒三位能够及时抢进大殿,只可惜他只是一道灵魂体,根本就不可能亲自去打开大殿之门。
如果外间三位强者根本没有注意到大殿之内的变故,那沈非就算是破掉了血灵障,他的肉身也不可能再保存得了,失去了肉身的他,将和当初的鬼老一样,成为一袭游魂野鬼。
…………
海王殿外。
自之前沈非爆发那一股力量之后,玄麟他们三位就一直都没有闲着,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们一直都没有能进入海王殿之中罢了。
轰!
某一刻,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突然之间传将出来,让得玄麟和风殒脸色微变的同时,龙龟坎巽却是脸现喜色。
“那特殊封印好像消失了!”
一道惊喜的呼声从坎巽口传出,旋即不待玄麟说话,他已是祭出自己的一抹精血,打入了那海王殿的殿门之中。
这一刻海王殿内里的血灵障被沈非所破,所以海王坎巽要打开殿门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当玄麟和风殒看到那缓缓朝内开去的殿门之时,他们都没有丝毫怠慢,直接一个闪身,竟然抢在坎巽之前进入了海王殿之中。
嗖嗖嗖!
一连三道身影陡然现身海王殿之内,让得沈非的灵魂体不由又惊又喜,相反那边的血灵王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难看,那举起的虚幻手臂,更是绝不停留地朝着沈非的黑白水液轰去。
“几位,赶紧阻止他,那是我的本体!”
沈非害怕这几位不知道那黑白水液的底细,灵魂体直接是大喝一声,而其喝声落下,三大强者不及去震惊混沌之体的神奇,齐齐掠出,将那血灵王给包围在了中间。
“血灵王,果然是你!”
坎巽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怨毒之意,这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他不察之下让血灵王钻了空子,还因为他和这位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
万年之前,坎巽肯定也是和血灵族对抗过的,而在那一次后,他更是因为好奇某些东西,而被轩辕绝用天魔之印封印了将近万年之久。
轩辕绝已经殒落多年,坎巽就算再怎么怨恨轩辕绝,也不能拿其怎么样,而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沈非,又是救他脱困的恩人,所以他的满腔怒火,都尽数聚集在了血灵王的身上,他知道,这才是害得自己受困万年的罪魁祸首。
相对来说,风殒却是更为关心自己儿子的本体,他一个闪身直接将将那团水液给挡在身后,还接下了血灵王的强力一掌。
原本血灵王想要将沈非本体给轰散的目的,此时看来是生生失败了,风殒的实力虽然没有他强横,可是抗衡个数十合还是有可能的,这样一来,血灵王势必不可能再轰得到沈非的本体。
嗖!
见到这一幕,沈非也没有怠慢,其灵魂体倏然一掠,回到了本体之中,而后那团黑白水液也是一阵变幻,化为了人身之形。
只是那全身的剧痛,让得回到本体的沈非灵魂体都差点崩溃了,看来刚才血灵王的轰击也不是做无用之功,沈非想要重新恢复实力,恐怕得一个不短的时间了。
“血灵王,你敢伤我儿子,今日我风殒必与你不死不休!”
侧过头来感应到沈非身上严重伤势的风殒,不由目眦尽裂,沈非是他的逆鳞,血灵王将其伤得如此之重,他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丫头,和血灵王这可恶的家伙,不用讲究什么单打独斗,咱们一起上!”坎巽心中的怒火也达到了一个极致,这是整个丹武大陆的大敌,要是真能在此将之毁灭,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哼,这个还需要你来说?”玄麟冷哼一声,话落之后,竟然抢先出手了,对于这高级半祖之境的强者,血灵王自然也不敢怠慢。
说实话,这三位虽然都是丹武大陆顶而尖之的超强人物,但对血灵王来说,他忌惮的也就玄麟一人而已。
而到了这个时候,血灵王却是没有恋战的打算,一个玄麟已经不比他弱了,再加上坎巽和风殒,一个不慎,还真得阴沟里翻船。
何况这里乃是界海之底,在这水中战斗的话,坎巽的实力更是能得到极大的加成,这也是在界海之内,海灵妖不会惧怕陆地灵妖的原因所在。
四大顶尖强者大打出手,沈非终于是可以松一口气了,他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骨头都如快要闪架般剧痛不已,直接是一屁股坐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嗖!
激烈的战斗之中,血灵王觑得一个空当,其整个身形化为一抹血红色的细线,像极了当初叶家老祖的逃命手段,只不过此时的血灵王,比起叶家老祖来可就要快得多了。
猝不及防之下,就连玄麟也有些措手不及,当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再次合围之时,血灵王已经是从那大殿之中一掠而出。
“沈非,等着吧,下次相见之时,就是你灰飞烟灭之日!”
一道虽然狠意凛然,却蕴含着一丝不甘的声音远远传来,沈非却只是冷笑一声,暗道等自己将最后一枚天残玉左臂残片炼化合玉完成,还不知道是谁灰飞烟灭呢。
“追!”
三大强者却是没有在意血灵王的狠话,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铲除血灵王的最好机会,若是让其逃走,或许下一次就又会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阴谋诡计。
待得三大强者的身影都消失在海王殿之中,大殿之门悄然而闭后,沈非已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直接盘膝而坐,进入了修炼状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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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岛可能从未有过如此热闹,聚集了天玄界四大家族和狂丹魔一族强者的无名岛,此时各处都是窃窃私语之声,而他们讨论的话题,始终都离不开“沈非”这个名字。
沈家所属,沈月目光不断打量着不远处毫无动静的死界,终于是忍不住问道:“父亲,你说小非他真的能成功找到那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并将之炼化吗?”
沈家族长沈空的眼神也是没有离开过死界范围,听得沈月见问,便是接口安慰道:“放心吧,有着龙皇和风殒相护,再加上一个界海霸主龙龟坎巽,试问这丹武大陆之上,还有谁能对小非产生威胁?”
与其说沈空这番话是在安慰沈月,还不如说是在让自己安心,不过他这话出口后,突然想到那实力通天的血灵王,心头也不由打鼓。
当初在圣魂城离开之时,血灵王可是放下过狠话,说要在这死界等着沈非的,但是到现在都还不见踪影,着实是有些古怪。
死界之内有着天残玉最后一枚残片,沈空何等心思,他自认那血灵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沈非轻松得到那枚残片。
潜在的危险,才是最让人不安的,何况现在沈非已经进入了死界,在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没有人知道。
“但愿如此吧!”
沈月其实是关心则乱,他何尝不知道在三大顶尖强者还有海灵妖无数十一阶高级强者保护之下,沈非几乎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但没有亲眼看到,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哗啦!
然而就在沈月话音落下,刚刚转头之时,其耳中却是突然听到一道强烈的破水之声,紧接着一抹血红色的细线冲天而起,远远感应着那股气息,四大家族的老祖都是霍然起身,脸色也是倏然大变。
“是血灵王!”
楚家老祖的灵魂之力最是强悍,只一瞬间就感应清楚了那血红色细线的气息底细,当下便是低沉出声。
“果然还是来了吗?”
沈家老祖目光阴沉地盯着那冲天而起的血红色细线,他可不知道死界之底发生的那些事情,他还以为是血灵王此时终于现身,要去破坏沈非的计划了呢。
“所有人,准备迎敌!”
沈玄大喝声出口,而后其身形第一个便要腾空而起,不远处的几大家族老祖也不敢怠慢,都是第一时间朝着那血红色细线拦截而去。
哗啦!哗啦!哗啦!
而就在这个时候,死界海水却是接连波动,一连三道诸人并不陌生的身影破水而出,诸家族强者看得清楚,其中两道,却不是龙皇玄麟和狂魔王风殒是谁?
至于另外的那道苍老古怪身影,沈家和萧家的强者倒是不太陌生,毕竟多年前就在这无名岛上,他们也曾见过界海霸主龙龟坎巽的。
“几位老祖,拦住血灵王!”
实力略逊一些的风殒,刚刚窜出死界便是高喝出声,而听得他这一道喝声,几大原本就有所动作的家族老祖更是没有丝毫犹豫,那发挥到极致的速度,让得某些高级丹圣的强者自叹不如。
“哈哈,一群土鸡瓦狗,也想阻拦本王?”
谁知道就在四大家族老祖齐齐掠身之际,血灵王却是仰天大笑出声,而后他的速度,竟然在这一刻暴涨了一截,在四大家族老祖还没有合围之前,就已经消失在了死界南方天际。
看来血灵王虽然狂妄自傲,却也根本不敢陷入四大家族老祖的拦截之中,因为那样一来,他固然是不会惧怕这四个老家伙,可一旦被龙皇玄麟追上,那今日这死界,说不定就是他葬身之地。
看着远远消失在南方天际的血色光点,几大家族老祖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他们也没有一点的办法,实力的差距,根本就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
“丹武大陆的家伙们,等着吧,血腥盛宴,很快就要开始了!”
遥远的南方天际,仿佛从虚空之中传来的这一道声音,让得所有无名岛上的强者都是心头一凛,因为他们尽都知道那所谓的“血腥盛宴”,到底指的是什么?
眼看已经追之不及,玄麟他们也就不用做那无用功了,他们身形尽都降临无名岛,沈家诸人登时都围了上来。
“殒哥,到底怎么回事,血灵王怎么会从死界之底出来?”
在这个时候,沈月也已经明白过来,那血灵王不是没来,而是早就来了,而且早就躲在了死界之内,看来这一段时间在死界之底,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还能怎么回事?要不是海灵妖一族出现了内鬼,沈非又何至于身受重伤?”这一次说话的是龙皇玄麟,她一边说话,一边眼带怒意地瞪着龙龟坎巽。
“啊!身受重伤?小非……小非他……”沈月身形一个踉跄,脸色变得极度苍白,见状一旁的风殒连忙伸手扶住,他清楚地知道沈非对这位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小月,放心吧,小非他虽然受伤颇重,但你应该知道他的恢复能力,或许过得几日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了!”风殒之前已经愤怒忧伤过了,所以倒是很沉得住气,在这个时候反过来安慰起了沈月。
“龙皇殿下,你说什么内鬼?”另外一边刚刚回到无名岛的沈家老祖,却是抓住了玄麟刚才所说的一个关键,当下开口问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内鬼,那就得问这个老家伙了!”玄麟没好气地朝着龙龟坎巽一指,说实话到现在她都还不能释怀呢。
这一来是因为沈非身受重伤,玄麟觉得有些对不起紫骨的托付,二来被血灵王玩弄于股掌之间,于她天龙一族龙皇的身份也是一个不小的侮辱啊。
听得玄麟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到了坎巽的身上,不过感应到其身上强横的气息,还有那在界海之中独有的威严,不少人都是缩了缩脖子了,暗道“老家伙”三字,或许也只有这位龙皇大人才敢当面出口了吧?
被众人的异样目光盯着,坎巽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尴尬,虽然他已经知道那内鬼乃是海龙,但这毕竟是发生在界海之底的海王宫中,他绝对推脱不了不察之责。
“抱歉,这一次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本王已经知道内鬼是谁,放心吧,一定会给你们沈家一个交待!”想来坎巽心底也是愤怒已极,那海龙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弄阴谋手段,还真是不将他这个界海之主放在眼里啊。
对于坎巽之言,沈月他们心中虽然还有一些芥蒂,但一来海王身份摆在那里,在这界海之内还要仰仗一些海灵妖的力量呢;二来这件事确实只是坎巽的无心之失,这位都如此诚心诚意道歉了,再揪着不放,可是有失大度。
坎巽做事做得彻底,话音落下之后,从其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特殊而强横的气息,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远远传出道:“传我海王令,海龙勾结血灵一族,即日起,全大陆通缉海龙,如有遇之,杀无赦!”
坎巽的这道声音之中,不知道有着一种什么样的魔力,似乎只要是在界海之中的海灵妖,尽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当鲸王蟹王他们听到这道命令之时,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那一条“勾结血灵一族”的罪名,几乎已经让海龙在丹武大陆再无立足之地。
曾经被海龙羞辱的鲸王,心中不由掠过一抹舒爽之色,想必在此后的一段时间,他必然是通缉海龙的最积极者。
反观那和海龙有过联合的鲨王,脸色却是变得有些惨白,这就有点像当初的萧家一样,在叶家底细被揭破之后,就算是没有同流合污,也怕被别人扣上这么一顶帽子啊。
所以鲨王打定主意,以后也一定要做出一种姿态,若是遇到那海龙,绝对不能顾及往日情份,这才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大机会。
不说这些海灵妖强者的心思,当坎巽这道海王令发出的时候,诸沈家强者心中倒是不再介怀,就连玄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件事说起来,和坎巽关系并不大,他只是有着一个失察之误罢了。
“诸位,血灵王已经离开,这里有我守护,沈非的安全绝不会再有变故,你们也各自回族吧!”坎巽再次朝着南方天际看了一眼,说出来的话,让得各大家族老祖都是若有所思。
“你们回去,我留在这里!”龙皇玄麟想到紫骨分开之时对自己的嘱托,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冷声开口后,直接一个掠身,进入了死界之内。
“诸位,据我得到的消息,很多地方的血灵族封印都已经破碎了,沈非炼化天残玉残片的时间必然不会太短,你们也不想等他从死界出来,看到的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大陆吧?”
见得沈月和风殒似乎还有一些犹豫,坎巽再次开口劝了一句,而这几句话出口后,几大家族的老祖都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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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界之底,海王殿中!
此时距离血灵王远遁已经过去整整七日时间,而在这七天之中,沈非那受到重创的本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炼化你了!”
沈非内视之眼看着那在丹田之中似乎从身体上断开的左臂残片,而后咬了咬牙,心念动间,原本相连在一起的五大天残玉残片,便是朝着那左臂残片靠拢了过去。
“啊!痛!”
左肩之上一道强烈的剧痛袭体而来,让得沈非不由痛呼出声,虽然他已经经历过整整四次合玉之痛,但每一次这种剧痛来临之时,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这里并没有外人,沈非也不用压抑什么,痛乃人之常情,更何况是这种合玉之痛,这要是来一个普通人,恐怕都得在这种剧痛之下晕死过去,从而合玉失败。
有了先前四次的经验,沈非知道这一次的合玉时间绝不会太短,而且因为这是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甚至会超过上一次融合天残玉之首的时间也说不定。
好在这里乃是死界之底,外间有着龙龟坎巽和龙皇玄麟相护,哪怕是血灵王也不敢轻易前来,更何况是其他的敌人了。
只是沈非陷入合玉之痛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在这一段时间内,丹武大陆风起云涌,那万年一个轮回的大难,终于是彻底爆发了!
…………
北寒界极深处,轩辕界!
轩辕一族世代镇守轩辕界,乃是因为这里有着一处极为重要的血灵族封印,当年轩辕一族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轩辕杰出界,寻找这那传说中的噬魔枪之灵,就是因为轩辕界的血灵族封印出现了变故。
后来更因为噬魔枪之灵石绝和血灵族勾结,害得封印差点直接破碎,要不是沈非及时赶来,或许那血灵族之难就要提前爆发了。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经过沈非对血灵族封印的弥补,再次坚持了数年之后,那恐怖的气息,终于是再一次爆发了。
轩辕界内,所有人都是脸色难看地看着那处血灵族封印,看着从其底部,不断攀爬起密密麻麻的裂缝,某一刻,一道能量破碎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尽皆脸色剧变。
血灵族封印,破了!
呼……呼……
一道道血红色的雾气之身,从那破碎的封印之中钻将出来,大喊着“终于出来了”的血灵族生物,身上爆发出一股股兴奋之意,而下一刻,他们的目光,便都尽数集中在了远处围观的轩辕一族族人们身上。
血灵族生物对一切的血肉生灵都有着一种毁灭的愉悦,所以从地底一出来,他们就闻到了轩辕族人身上诱人的血肉之味,密密麻麻的血灵族生物,仿佛肆虐的风暴般蜂拥而来。
“众长老,随我一起出手!”
轩辕一族大长老轩辕舜大喝一声,而后所有达到高级丹圣阶别的轩辕长老们都是挺身而出,挡在了那些年轻天才们的面前。
作为轩辕一族的大长老,轩辕舜的实力恐怕并不比人类五大家族的老祖级人物差多少,甚至都不比风殒御天弱了,可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因为那些血灵族生物实在是太多了。
嘭!
轩辕舜出手极快,一巴掌将一名低级丹圣的血灵族生物扇成一蓬血雾之后,他心底深处的戾气也被激发了出来,中级半祖之境的实力一朝爆发,死在他手中的血灵族生物数不胜数。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灵族生物越来越多,轩辕一族的长老们可就有些应付不暇了,而当其中数名达到丹圣阶别的血灵族生物,朝着年轻天才们掠去的时候,轩辕舜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年轻一辈的阵营之中,第一天才轩辕杰目露惊惧地盯着急掠而来的血灵族生物,他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虽然说轩辕杰的修炼天赋,一点都不比天玄界的那些年轻天才差多少,甚至还要更强,但是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九重帝丹境的巅峰而已,离丹圣阶别都还差着一线,又怎么可能抗衡丹圣层次的血灵族生物呢?
砰!
勉力接了一名二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一击之后,轩辕杰只觉气血翻涌,而他眼角余光一瞥之下,当即看到那天赋仅次于他的天才轩辕海被一只血灵族生物抽翻在地,眼看再补上一一击的话,轩辕海必然毙命。
可轩辕杰自己都没有达到丹圣阶别,又怎么腾得出手来相救轩辕海?所以他只能是暗暗祈祷轩辕海福大命大,能躲过这一击。
嗖!
似乎是轩辕杰的祈祷奏效了,那血灵族生物满脸狞笑要将轩辕海吞噬成一具人干之时,一道破风之声倏然传来,将那血灵族生物给一巴掌拍成了真正的血雾。
“大长老……”
死里逃生的轩辕海,大大松了口气后,终于是看清了相救自己之人的形貌,却不是轩辕一族的大长老轩辕舜是谁?
在场轩辕族人之中,轩辕舜实力最强,所以他行有余力,但这也是此时出现的血灵族生物不是太强,他才能腾出手相救,下一次未必就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小杰,你带领这些年轻一辈,即刻离开轩辕界!”
轩辕舜虽然救下了轩辕海,脸色却并没有太过好看,他瞥了一眼还在源源不断从封印之中掠将出来的血灵族生物,做出了一个艰难而重要的决定。
“大……大长老,你让我们去哪里啊?”轩辕杰心性坚韧,这个时候却也有些茫然,实在是轩辕一族和丹武大陆任何一个族群都没有太大的交情,这一朝走出轩辕界,将何去何从呢?
“去找沈非,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唉,这丹武大陆的未来,还得着落在他的身上啊!”轩辕舜的双眼仿佛能够破碎虚空,看到轩辕界之外的世界,而其口气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感慨和无奈。
万年前的血灵族之难,正是轩辕一族的族长,天地间的至强者轩辕绝力挽狂澜,救大陆修炼者于水火之中。
而万年之后,整个轩辕家族的身家性命,却是要着落在一个人类年轻人身上,不得不说这天道轮回,物是人非啊。
“大长老,你们自己保重!”
轩辕杰并不是个拖泥带水之辈,而且他也知道只有沈非才能彻底扼杀血灵族之难,所以朝着轩辕舜躬身拜别,带领一众轩辕一族的年轻天才们,出界而去。
依旧在轩辕界内的轩辕族强者们,却要和那些血灵族生物继续大战,这一场惨烈之战,最终到底是谁会获得胜利,或许短时间内根本就分不出来。
…………
灵妖界,烈狼一族!
诸多烈狼一族的强者,聚集在那座冲天高塔数百丈外,这其中包括半祖境界的狼王,还有小狼王狼敖在列。
而此刻的诸多烈狼一族强者们,脸色尽都极其难看,因为他们的修炼圣地天噬毒塔,此时全被一片血红色的光芒所笼罩,显得极其的诡异。
那些血红色光芒可不是真正的光芒,而是由无数的血灵族生物聚集而成,他们似乎是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变故,很快就要爆发。
轰!
某一刻,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之声倏然传来,紧接着狼王他们的眼眸之中,就看到铺天盖地的血灵族生物破封而出,朝着这边的烈狼一族强者们掠来。
“狼敖,那些年轻小子们,你都安排好了吗?”
狼王看着远远掠来的血灵族生物,倒是没有过多失态,而是侧头平静地问了一句,而这句问话的对象,显然就是小狼王狼敖了。
“父亲放心吧,这天噬毒塔出现变故的时候,我就吩咐族中长老护送他们前往天玄界沈家了!”狼敖点了点头,看来他们的计划和轩辕一族一样,都认为那个沈家的天残魔诀传承者,才是唯一能够镇压血灵一族的救世之人。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好好和这些可恶的家伙斗上一斗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狼王目光一狠,而后当先掠出,将一只冲在最前边的血灵族生物,一掌拍成了血雾。
一场惨烈大战,倏然爆发!
…………
同一时间。
玄狐一族、霸虎一族、妖凤一族和天龙一族,他们各自族中的血灵族封印尽数爆发,涌出了无穷无尽的血灵族生物。
值得一提的是,这灵妖界四大族群的血灵族封印之所以会爆发,和沈非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
比如霸虎一族的祖级虎骨是沈非取走的,妖凤一族的凤祖之翼也被沈非炼化,天龙一族的强者们,除了龙皇玄麟之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龙祖之鳞已经被沈非拿走了。
这些神物,可都是这几大族群的族祖们,特意遗留下来镇压血灵族封印的,这一朝被沈非取走,那封印没有了镇压之物,可就和大陆其他地方的血灵族封印一样了。
一时之间,灵妖界血灵族肆虐,陷入了一种强烈的恐慌之中,而另外一个方向的丹魔界,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这万年轮回的时间已经悄然来临,整个丹武大陆,根本就没有可以幸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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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魔界,血魔岛!
血魔岛极深之处的地底,一座血池散发着浓郁的血腥这味,空气之中缭绕着一层浓浓的血气,仿佛真正的血海。
哗啦!
某一个瞬间,从这座血池之底,突然之间传出一道破水之声,紧接着一抹血红色的雾气之身倏然显现,看那样子,赫然是一只实力强横的血灵族生物。
哗啦!哗啦!哗啦!……
当这一只血灵族生物现身之时,这处血池的无数水面上,都是一道又一道的血红色雾气现身,看来这血池之底,也是一处已经破碎的血灵族封印啊。
“啊哈,丹武大陆的空气真是美妙,又有血肉生灵的血气可以吞噬了!”
最先出现的那道血灵族生物似乎是这一处封印之地的首领,听得他一道快意的大笑声发出,所有的血灵族生物都是跟随着他,消失在了这处血池地底的入口之处。
呜……呜……
这么一群血灵族生物从地底冒将出来,离这一处不远的一个守卫当即有所发现,但他刚刚吹响手中的警示号角,便被那为首的血灵族生物吞噬成了一具干瘪的魔干。
而这急促却戛然而止的号角,总算是唤起了血魔岛上诸多强者的警觉,一时之间魔影重重,诸多丹圣强者各各掠出自己的住殿,聚集在一处,看着那远远席卷而来的一大波血红色雾气。
“是血灵一族,大家作好准备!”
虽然说血魔王御天已经被血灵王控制不知去向,但是血丹魔一族中,却是不乏征战多年的顶尖强者,尤其是那几位圣魔使,万年之前还和血魔王并肩对抗过血灵一族呢。
所以某位强者当即就认出了那远远掠来的大批血灵族生物,一道大喝声响起后,便又侧头吩咐道:“赶紧去通知魔王大人,这一次,我血丹魔一族有难了!”
在这位圣魔使说话之间,血灵族生物已经急速掠近,所以他来不及再多说话,身上浓郁的魔丹气暴涌而起,一拳轰碎了那第一个靠近他的血灵族生物。
一场惨烈大战瞬间爆发,这些达到中高级丹圣阶别的血丹魔强者倒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是那些年轻一辈却是瞬间陷入了危机之中。
其中一处战场,御氏三兄弟背靠背与血灵族生物战斗着,但是围攻他们的血灵族生物足足有着五只,甚至是其中两只还达到了五重丹圣的境界。
御氏三兄弟之中,老大御夜修为最强,已经达到了四重丹圣,可是那曾经和沈非为敌过的御景,却是只有一重丹圣巅峰。
这个时候,御天靠某些秘法强行给御景提升实力的弊端,终于显露了出来,御景可不仅仅是魔丹气实力不得寸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战斗力还会越来越弱。
可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拼命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御氏兄弟脸色极其难看,而那血灵族生物的攻势却是越来越猛。
“三弟,小心!”
某一瞬间,御夜堪堪躲过一只五重丹圣血灵族生物的攻击之时,眼角余光却是见得另外一只五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一掌朝着御景的脑袋拍去。
御夜虽然以前并没有和这些血灵族生物战斗过,但经过刚才的拼命,他却是知道那血灵族生物看似手掌虚幻,却可以瞬间在虚实之间转化,要是这一掌拍实了,御景的脑袋不免会像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可御夜和御江兄弟自顾不暇,哪里腾得出手来相助御景,这个当年在人灵界将沈非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丹魔族天才,难道真的要在此刻毙命吗?
唰!
然而就在此时,心头极度绝望的御景,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道血红色匹练,这道匹练来得好快,而且时机卡得精准之极,直接从那攻击他的血灵族生物身上一划而过,将其给劈成了两半。
“这……这是……”
看着那略有些眼熟的血红色匹练,御景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果然,当他看清楚那血红色光芒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心中不由升腾起一丝感激之意。
那是一把血红色的长剑,而此时这把血红色长剑的一端,却是紧握在一名满头红发的女子身上,这名女子的形貌,对于御氏三兄弟来说,都不会太过陌生,因为那正是他们曾经反对过的当代血魔王:血陌。
一直以来,御氏三兄弟对血陌坐上血魔王的位置都有些耿耿于怀,也一直想靠着自己上代血魔王之子的身份将血陌给拉下王座。
但是此时此刻,这三兄弟心中却只剩下了感激,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那狭隘的心思,和血陌比起来,真是太没有可比性了。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死里逃生的御景,更是感激地一躬身,说道:“多谢魔王大人相救之恩!”
御景此言一出,已是表明了他的态度,而且他隐隐发现,这一次再见血陌,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女,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啊。
“你们好自为知,如若不敌,就自己逃命吧!”
血陌眼眸之中一丝红芒闪过,并没有说什么与血魔岛共存亡的话语,这就是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血魔岛可以重建,但是性命却只有一次。
话音落下,血陌并没有理会御氏三兄弟复杂的神色,而是身形一掠,直接位移到了那为首的圣魔使身前。
这位圣魔使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重丹圣强者,但是那从底地底钻出来的血灵族生物也不是省油的灯,赫然是达到了和他一样的九重丹圣层次。
唰!
正值这圣魔使应付为艰的当口,其身后却是突兀地劈来一抹血红色的剑光,而那目标并不是他,乃是他身前的那血灵族强者。
“啊,魔王大人!”
当这圣魔使看清楚那一头红发的身影之时,当即惊呼一声,他刚才打得入神,并没有发现血陌的出手,而此时却是吃了一惊。
这圣魔使可是知道血陌的实力,数月之前才只有七八重丹圣而已,这样的魔丹气修为,对上一个九重丹圣的血灵族强者,不会瞬间身受重伤吧?
但是下一刻,这圣魔使的眼睛就差点从眼眶之中迸了出来,因为他赫然是发现,仅仅是数月时间不见,他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位新任魔王大人的修为了。
血陌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在意这圣魔使的吃惊,接过那血灵族强者之后,她已是将血神剑往天空一抛,而后无数柄血红色的利剑已是呈现在所有丹魔强者的面前。
“血祭,万剑之影!”
当一点殷红的血珠从血陌玉指指间喷发而出,继而打入那血神剑中时,漫天的血神剑影,简直让人眼都看花了。
粗略估计,此时血陌所施展的万剑之影,那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剑影,恐怕都有着七八千道,离那真正的巅峰状态,也只一步之遥。
这门强横的剑法丹武技,乃是当初的血丹魔之祖血神所创,而那个时候的他,可是达到了高级半祖的巅峰,是整个丹武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由于血陌在血丹魔王座之中,吞噬炼化了御天遗留下来的那一道强横能量,所以她的魔丹气实力终在大进,对付那九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也不在话下了。
“这……这……居然是低级半祖之境,怎么可能?”
那愣在一旁的血丹魔圣魔使,此时真的已经呆滞了,仿佛见鬼了一般地盯着那红发曼妙身影,或者说那将近八千道血红色剑影。
因为在这一刻,这圣魔使终于从血陌爆发的气息之中,感应到了其真正魔丹气修为,那正是他无数年来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仅仅数个月时间,八重丹圣的血陌,竟然直接跨越了九重丹圣的境界,一越而入低级半祖之境,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陆之上九重丹圣的修炼者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不少,可是他们却停留在了这个境界无数年的时间,想要晋入半祖之境,那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就拿人类族群来说吧,这么多年以来,终究还是只有五大家族的族祖达到了半祖之境,至于那魂医圣山前任山主暗衍,却并不能称之为正常的人类,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由此也可以见得,半祖之境,可不是努力修炼就能突破的,而今日血陌表现出来的气息,却是货真价实的半祖之境,这圣魔使自问绝不会看错,这让得他又是羡慕,又是兴奋。
值此血灵族之难肆虐的危机时刻,血丹魔一族之中能再出现一名低级半祖的血魔王,那对于整个血丹魔一族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没见得此时,当血陌这低级半祖的气息一显露,再祭出这强横的万剑之影时,那九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也不由脸色大变吗?
看来这九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也从血陌的恐怖气息之中,感觉到了一抹威胁,一抹致命的威胁,或许再过片刻,他的雾气之身,都得被这八千柄剑影,刺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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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唰唰……
无数的血神剑影,仿佛漫天飞舞的血色幽灵,那九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见得他身形不断掠动间,在躲避血神剑影的同时,更是轰碎了约莫两三千柄血神剑影。
可一来这血神剑影的丹武技威力强横,二来血陌已经达到了低级半祖境界的层次,就算这血灵族生物手段再诡异强横,也根本不可能逃得过血陌之手。
某一刻,当一柄蕴含着特殊气息的血神剑影混杂着出现在那九重丹圣血灵族生物面前时,他虚幻的脸色已然大变。
但这是血陌控制之下的一次突袭,到了近前才发现端倪的血灵族生物,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嗖!
只见血神剑的本体从那血灵族生物身上一掠而过,那血灵族生物的反应也不可谓不慢,在被血神剑穿身的时候,他瞬间化为了雾气之身。
原本实物的攻击,对于可以在虚实之间转化的血灵族生物伤害并不大,可是不要忘了,血陌不仅身怀血神传承,更是在丹魔圣地之中得到了一些魔祖传承,其身上已经蕴含了一部分天残魔诀的气息。
血神剑乃是上古神器榜上鼎鼎有名的佼佼者,这些排名前三的上古神器,本身对于血灵族生物就有一定的压制作用,所以那九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瞬间就悲剧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天空之上传来,让得无数血丹魔强者和血灵族生物都是手下微微一滞,而当他们看到那个被万剑之影撕掉成碎片的九重丹圣血灵族生物,满眼的不可思议之色。
尤其是御氏三兄弟,刚才还没有感应到血陌真正气息的他们,此刻终于是明白,那位新上任的血魔王,那位他们父亲认定的弟子,再也不是他们所能望其项背的了。
原本还有心气争一争血魔王位置的御夜,只觉那丝信心都被漫天的剑影给刺破了去,现在的他,只能在血灵族肆虐之下奔逃保命,而血陌却是斩杀九重丹圣的血灵族强者如杀鸡,两者的差距,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只不过血陌虽然斩杀了这九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但是从那地底之中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新的血灵族强者,这一次,看起来一场惨烈大战是根本避免不了的了。
再次斩杀了一名八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之后,血陌的目光突然之间转到了遥远的西方天际,口中喃喃出声道:“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已然爆发,你……可还好?”
…………
人灵界,南火学院!
这一日是南火学院一年一度的天院榜之争,而在这些年里,南火学院的发展蒸蒸日上天才频出,隐隐有超越丹魂学院,成为人灵界第一学院的趋势。
这一切,都是由当初沈非的威名打下来的,虽然沈非已经离开南火学院很多年,可是只要一提起那个当年极度耀眼的独臂少年,没有人会不知道。
甚至是在南火学院的核心之地广场上,还竖立了一尊沈非的雕像,用以纪念当初那个力挽狂澜,救南火学院于水火之中的年轻人。
两座雕像矗立在南火学院最大的广场之上,其中一座属于沈非,而另外一座,却是当初沈非在南火学院时为学院献身的院长姜燃。
如果说沈非乃是南火学院重新崛起的信仰的话,那姜燃就是用一己之力,保护了南火学院希望的那个人。
当年要不是姜燃舍身护院,保得月离大长老带着沈非上官玉他们离开,再逃到丹魂学院,又哪里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两位,在南火学院建院以来,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值得用这两座雕像来永远纪念,只不过一些新进入南火学院的天才们,却是需要前辈师兄师姐的介绍,才知道这两位是谁罢了。
天院榜之争,一向是南火学院最为重要的比试,因为那会决出谁才是南火学院真正的顶尖天才,当年的沈非,不也是争夺过这个榜单的吗?
擂台殿北方最中间,坐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曼妙身影,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此女他并不陌生,因为那正是当年和他并肩作过战的师姐青颜。
经过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的南火学院大长老,也就是作为上官玉老师月离在继任了数年院长之后,为了获得更高的突破,早已越过界海去往地通界了。
而作为月离最为得意的弟子,青颜在这些年实力突飞猛进,如今已是九重人丹境巅峰的实力,也是南火学院这一任的院长。
值得一提的是,青颜的身旁,还坐着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人,其身上火属性气息颇为浓郁,一看就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炼者。
“呵呵,上官副院长,你觉得那两个小子,谁能获得最后的天院榜第一呢?”
青颜目光在远处的中心主擂台上扫了一眼,却是回过头来,朝着身旁的红脸中年人笑着问了一句。
“呵呵,这个我可说不准,这两个小家伙实力都不错,要分出胜负,至少也还得百招开外啊!”红脸中年人却是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而他此话落下,另外一旁的一名老者却是略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些年我南火学院也算是天才辈出,但是比起当年的沈非和上官玉,却还是差了不少啊!”
“沈非?上官玉?”
骤然听那老者提到这两个名字,红脸中年人脸上不由掠过一抹复杂之色,这一幕看在青颜的眼中,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
“上官副院长,我听说在凡域界的时候,沈非可是你烈云宫的天才,上官师妹更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对这两位,应该很是了解吧?”青颜盯着身旁的红脸中年人,说出来的话,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原来这个红脸中年人,乃是凡域界烈云宫当年的宫主上官烈,也就是上官玉的那个便宜父亲,他这些年修为有所精进,进入人灵界之后,由于火属性气息浓郁,竟然爬到了南火学院副院长的位置。
由于上官烈和上官玉的身份,青颜对他一直都很尊重,只不过青颜并不太清楚当年在凡域界发生的那些事情,她还一直以为沈非和上官玉青梅竹马,和这位上官宫主的关系也还不错呢。
事实却是沈非固然原谅了上官玉,可是对于烈云宫当年的驱逐之恨却是无论如何不能释怀,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长宁宗收留了他,所以在沈非的心中,他在凡域界的宗门只有一个,那就是长宁宗。
青颜这句问话,让得上官烈神色颇为尴尬,来到人灵界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当年被他驱逐的那个年轻天才,到底是如何的耀眼。
这还是上官烈不知道沈非在地通界和天玄界闹出的那些事,如果知道,恐怕他肠子都要悔青了吧?这么一个在整个丹武大陆都绝世惊人的天才,就这样被他生生地放跑了。
上官烈没有回答青颜的问话,而就在这个时候,中心主擂台上的战斗终于是分出了胜负,其中那原本就占据天院榜第一的天才技高一筹,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轰!
突然之间,从这擂台殿之外传来一道极其强横的能量波动,让得南火学院的正副院长和诸多长老都是脸色微变。
“发生什么事了?”
青颜和上官烈霍然起身,而后当先掠出擂台大殿,他们身后诸多长老和年轻天才也是没有丝毫怠慢,齐齐掠临了大殿外间。
“那是什么?”
刚刚奔到外间的青颜,眼神已是一凛,因为她第一眼就看到遥远之地的那座冲天高楼,也就是南火炼焚楼,不知为何散发出一抹抹血红色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血楼一般。
南火炼焚楼已经矗立在南火学院无数年了,除了当年被丹魔用来祭万血阵发生过一次变故之外,其他时候一直都是极其稳定的。
但是现在,满眼的红光都在向青颜和上官烈表明,这座南火炼焚楼是真的发生了大事,而且很可能是一件关系到南火学院生死存亡的大变故。
“咱们过去看看!”
青颜口气有些低沉,倒是没有怎么着急,因为今日乃是天院榜比试的日子,几乎绝大多数原本在南火炼焚楼里面修炼火属性的天才们,尽都赶到这擂台殿看热闹了,还留在楼内的几乎没有。
然而当青颜和上官烈他们刚刚奔出数十丈的时候,一抹血红色的雾气之身却是朝着他们急冲而来,那脸上的狞笑,让得他们当即知道来者不善。
“什么东西?”
上官烈脾气火爆,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旋即一拳朝着那雾气之身轰去,只不过当他的拳头穿过那雾气之身时,却是感觉软绵绵地绝不受力,让得他十分难受。
与此同时,上官烈还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只拳头之内的血液,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拉扯,似乎要直接破体而出一般,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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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从南火炼焚楼内袭出来的血红色雾气,自然就是恐怖的血灵族生物了,只是这些在南火学院的长老和天才们,并没有见过这种生物罢了。
人类四块大陆,乃是由人类五大家族的老祖划分的,丹武大陆的灵妖或是丹魔都会给他们一些面子,超过这个位面最强实力的强者们,一般来说不会降临这块大陆。
可是血灵一族却不会来管这些规则,要不是这里人类修炼者太过低阶,出现一些丹圣强者的血灵族生物,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比如说此时雾气气息攀爬上上官玉烈手臂的这只血灵族生物,就是一只达到了地丹境的强者。
人灵界的人类修炼者,最高也不过是九重人丹境巅峰,突然出现一名地丹境的血灵族生物,上官烈这样的修为,自然不是对手了。
何况血灵族生物对付普通的大陆修炼者,还有着很多的优势,比如那虚实之间的身体转化,比如吞噬血气的特殊手段。
“不好!”
当上官烈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气都要被拉扯而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自己凶多吉少了,而且他还能感应到面前的这古怪生物,实力比自己强横得多。
不说上官烈这边,另外一边的青颜也被一只地丹境的血灵族生物缠住,让得她应付为艰,看着那还在源源不断冲向这边的血红色生物,她忽然之间生出了一丝绝望。
青颜的目光,隐晦地瞥过某一个方向,在那里,两座雕像并排而立,而这两位当年拼死保住的南火学院,终究要在自己的手上再次葬送吗?
诸多学院长老甚至是正副院长都瞬间落入了绝对的下风,那些跟着从擂台殿出来的年轻天才们,都被吓得呆了,一向心气高傲的他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那些血灵族生物可不会管你到底是谁,只要是血肉之躯,只要是在他们可以吞噬的范围之内,他们就会将之尽数毁灭,这就是血灵族生物存在的意义。
青颜眼中绝望之色升腾,其目光从两座雕像之上收回,感受着自己全身的血气都在这一刻轰然离体而去,她就知道,南火学院的覆灭已经不远了。
轰!
然而就在青颜想要拼尽全力与这诡异的生物拼命之时,却不料她面前的这一只古怪生物,竟然在瞬间化为了一抹紫光火球,那种对她血脉的吞噬之力,也是倏然消失不见。
青颜心头一动,知道是来了强援,而当她转过头来之时,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紫袍青年,而且这个青年的年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上几岁。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敢问……”
青颜半点都不敢怠慢,能一招就将那逼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古怪生物轰杀,这位再怎么说也至少是达到了地丹境的强者,恭敬一些绝不会有错。
“呵呵,我大哥叫你师姐,我也叫你一声师姐吧!”那紫袍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而说出来的话,让得青颜不由一怔。
“我大哥是沈非!”
见青颜脸现茫然,紫袍青年笑着再次解释了一句,而后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又道:“青颜师姐可还记得当年那只紫蛇灵妖?”
“啊,是你?!”到了这个时候,若是青颜还想不起眼前这紫袍青年是谁的话,那可就枉为南火学院的当代院长了。
当年沈非在南火学院的时候,有一条紫蛇灵妖一直都跟在其身边,曾经有几次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得当时的院长姜燃和大长老月离都啧啧称奇。
想到某一个可能,青颜脸色更是一变,虽然她这一生都生活在人灵界,但是对于某些东西也算是有也了解的,据她所知,灵妖至少要突破到九阶的时候才能化为人形,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神丹境的顶尖强者啊。
难道眼前这个紫袍青年,这个当初跟在沈非后头的紫蛇灵妖,已经是堪比神丹境的超级强者了吗?
这个紫袍青年,自然就是紫骨了,他奉了沈非之命,前来这人灵界探查守护,果然在这一刻救了青颜的性命,也算是来得及时。
说起来紫骨可并不是突破到九阶的时候化形,他是在天龙界突破到十一阶层次之时才幻化为人类形象的,青颜这一番猜测,可是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此时的青颜,却是没有心思去想那些震惊的东西,见得她神色忧急,指着某个方向说道:“紫骨……大人,还请您出手救一救上官副院长!”
虽然说当年的紫骨只是一只紫蛇灵妖,但此时在想到某些东西的时候,青颜却是不敢再以师姐自居,这尊称,让得紫骨很有些不习惯。
然而在青颜的焦急口气之下,紫骨的身形却是一动未动,见得他瞥了一眼那边,开口笑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青颜见紫骨老神在在的一动不动,却是没有听出后者口气之中的异样,当即便想要再次开口催促。
但青颜只说了两个字,便是住了口,因为她忽然发现,那原本将上官烈逼入绝境的血红色雾气之身,赫然是在这一刻被一团金色火焰包裹。
“这朵金色火焰,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青颜美目愣愣地盯着那金色火焰,某些记忆深处的东西被她挖将出来,当即若有所思。
“多……多谢!”
甫脱大难的上官烈狠狠地松了口气,刚才他真的认为自己要被吸成一具人干了,却不料幸福来得太突然,转眼之间便脱离了苦海。
上官烈自然是知道自己来了帮手,而且整个南火学院之中恐怕都没有人能有这样的实力,所以他口气显得极其恭敬,因为这很可能是人类大陆上界派过来的强者。
可是当上官烈道谢之声出口,将头转到某一个方向的时候,却是愣住了,因为那一道淡红色的曼妙身影,对他来说简直熟悉到了骨子里,让得他都认为自己是不是活在梦中了。
“玉……玉儿?!”
上官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而其口中的喃喃声,也仿佛是从虚空之中传来,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父……父亲,是我,玉儿来晚了!”身穿淡红色衣裙的女子,在说到“父亲”的时候有些迟疑,而这话出口后,上官烈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来者正是上官玉,她和紫骨联袂而行,原本只是来看看南火学院的情况,却是没有想到就在这南火学院,竟然看到了自己在凡域界的“父亲”。
现在的上官玉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严格说起来,上官烈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却不是那么容易被磨灭的,而且看着上官烈的激动,上官玉也不想伤了老父之心。
虽然说上官烈行事有些偏激自私,但对上官玉来说不失为一个好父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上官玉着想,哪怕当初将沈非给赶出烈云宫,也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断手残废的废物。
所以在叫出那一声“父亲”之后,上官玉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就让当年那件尘封多年的往事,一直当作秘密保存起来吧,这份父女之情,终究还是难能可贵的。
“玉……玉儿,为父想得你好苦!”
此时的上官烈,似乎已经忘记那些血灵族生物了,见得他极其激动地奔上前来,一把抱住了上官玉,至少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很称职的。
再次见到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父亲,上官玉的心情也很激荡,不过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她的心性却早已不是当初在凡域界之时可比。
“父亲,叙旧的事等下再说,先解决了这些可恶的东西要紧!”
上官玉轻轻推开父亲,说出来的话,终于让得上官烈回过了一些神来,其目光有些惊惧地瞥了眼那还在不断掠近的血红色雾气,又有了一丝疑惑。
“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上官烈终于问出了自己心底深处的疑惑,这样的东西,以前他是闻所未闻,那似乎并不是丹武大陆的东西啊。
“是血灵一族,人们的目标,就是毁灭丹武大陆一切血肉生灵!”上官玉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不远处的青颜他们都是听得清楚,这让得所有人心头都是狠狠一震。
这些南火学院的长老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他们却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恐怖的生物存在,所以在这一刻,他们忽然心底忽然升腾起一抹异样的恐惧。
不过在青颜的心中,却是有了另外一种期待,那就是如今的上官玉和紫骨,似乎都和当年大不一样了啊,有这两位在此,南火学院应该会躲过这一劫吧?
事实证明青颜的猜测还是很准确的,有着上官玉和紫骨在此,这些从南火炼焚楼内袭出的血灵族生物,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仅仅是数息的时间,便被轰得四散而逃,再也不敢在这南火学院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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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灵界南火学院的血灵族爆发,被紫骨和上官玉给化解掉了,但同一时间,人灵界其他地方也同样爆发了血灵族之难。
这些地方可就没有南火学院那么幸运了,紫骨和上官玉也没有三头六臂,他们只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
所以说一时之间,人灵界到处哀嚎一片,让得这些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血灵一族的低阶修炼者,仿佛陷入了人间地狱。
人灵界受到血灵族肆虐苦不堪言,更低位面的凡域界自然也不能幸免,而某个和沈非息息相关的宗门,却也迎来了一场或许会被灭门的浩劫。
凡域界,武月帝都,长宁宗!
今日的长宁宗显得很是热闹,因为这是长宁宗一年一度的建宗之日,这不仅仅是长宁宗本身的强者齐聚,就是落月门、烈云宫、魂医师公会甚至是武月皇室的掌权者也齐聚长宁宗总部,气氛热烈之极。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武月帝国的国主,乃是当年和沈非交情不浅的武轻,至于那位曾经的女皇武梦,却是退居到了幕后。
不过今日的长宁宗建宗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月上代女皇武梦也是亲临,这或许是武月帝国修炼者们能够看到她的唯一机会了。
长宁宗于武月帝国来说,实是有着重生之恩,当年要不是沈非力挽狂澜,或许武月帝国早就被其他几个帝国给瓜分了。
而如今的武月帝国,实是当之无愧的凡域界第一帝国,这可不仅仅是武月帝国本身强者如云,还因为另外的两大帝国,也在武轻的暗中掌控之下,这都是当初沈非的所打下的根基。
长宁宗自当年那场大战起,就被武梦封为武月帝国护国宗门,这么多年的发展,已是隐隐成了凡域界宗门之首,受百方来贺。
所以今日除了武月帝国本土势力之外,其他八大帝国甚至是一些离得颇远的中小型帝国,都有派人前来道贺,这就是一个强势宗门的镇慑力。
坐在中心主位上的,正是已经做了长宁宗宗主数十年之久的蓝清风,如今的他,依旧停留在九重大丹境的巅峰。
别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蓝清风的实力并没有太过精进,其实这才是如今修炼界的现状,毕竟像沈非上官玉他们这样妖孽的修炼速度,整个大陆之上又有几人?
而且这里是凡域界,天地能量原本就比上界稀薄得多,在这里想要加快修炼速度,得比上三界的修炼者们更加努力百倍才行。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和沈非关系不错的曹龙,此时已经是长宁宗的长老,其本身修为也达到了高级大丹境的层次,在凡域界也是一尊数得上号的人物。
铛铛!
砰砰!
哐哐!
吉时已到,在蓝清风高举双手之后,一时之间锣鼓喧天,好一番热闹景象,长宁宗建宗之日的庆祝,已经算是凡域界的一项盛事了。
只不过有些其他帝国的宗门之主,在看向蓝清风的时候,却尽都有些感慨,因为他们知道长宁宗有如今的地位,和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独臂天才脱不了关系。
正是那个烈云宫认为不能再修炼的独臂少年,击败了来犯的两大帝国国主,才有了如今武月帝国和长宁宗的如日中天。
这一切的一切,说起来和蓝清风甚至是整个长宁宗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因为他们好运地收留了一个当时还很弱小的绝世妖孽,这才换来了如今的一切。
想到长宁宗的“不劳而获”,一些人却又将幸灾乐祸的目光转到了某一处,那里坐着一些散发着火属性气息的修炼者,正是烈云宫所属。
由于当年沈非的耀眼,其经历也被很多人给扒了出来,这真相大白之后,烈云宫的所作所为,简直成了整个凡域界各大帝国的笑话。
一个绝世的妖孽天才被生生放跑,最后竟然成就了一个下属宗门,没有哪个宗门会比烈云宫更失败的了。
但这能怪烈云宫吗?谁他娘的能想到一个断臂的家伙,会在残废之后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天赋,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会这样做吧?
所谓成王败寇,沈非的重新崛起,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低谷期那一年的落魄,他们只看到了这位重新崛起的耀眼,连带着长宁宗和武月帝国也跟着沾光。
被人有意无意的异样目光盯着,烈云宫一行的头都要抬不起来了,然而就在此时,武月帝国的前代女皇武梦,还有当代国主武轻,似乎都心有所感,同一时间将头转到了南方天际。
呜……呜……呜……
当武梦母女转头之际,从遥远南边传来的号角之声,已经被所有人听得清楚,哪怕是在这锣鼓喧天的热闹之中,这号角声也显得异样的清晰。
“有敌来犯,诸位,随我迎敌!”
武轻坐了几年的国主,身上自有一股威严之气,见得他高举双手,磅礴的九重大丹境丹气散发开来,诸多武月帝国皇室的强者都是齐齐起身。
刚开始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诸多来客,下一刻已是知道了之前那号角声,正是外敌来犯的警示,可是此时的他们,脸上却依旧有着一些疑惑和茫然。
要知道武月帝国在凡域界已经是第一帝国,等闲还有谁敢来轻捋虎须?就算是其他几大帝国加在一起,也不会是武月帝国的对手吧?
所有人都是目露疑惑地望向了南方天际,而这一看之下,他们的目光就再也移之不开了,只见在那里的天空,仿佛被鲜血给染红了一般,正在快速袭来无数古怪而陌生的生物。
诸如蓝清风武梦姬兰还有魂医师公会的会长等人,他们的实力远超常人,一眼望去,已是看出了那些并不是什么血红色的云团,而是一只只仿佛雾气一般的血红色怪物。
这样的血红色怪物,在场没有一个人看到过,但他们心中却都在此刻升腾起了一丝恐惧之意,似乎要是让得那些血红色怪物进入武月帝都,恐怕就是一场血腥之祸啊。
“长宁宗所属,准备迎敌!”
蓝清风大手一挥,已是跟着武梦母女朝着帝都南门奔去,只是这样的速度,在那些可以在天空飞行的血红色雾气怪物眼中,显得很是不够看。
那些血红色的雾气怪物,自然就是血灵一族生物了,他们得天独厚,化为雾气虚体之后,便能够悬浮空中,在这人灵界凡域界还不会飞行的大陆修炼者面前,很有着一种优越感。
当然,凡域界的血灵族生物,实力比人灵界又要低上一些了,最强者不过明丹境的层次,而这样的血灵族生物肆虐开来,凡域界恐怕即将陷入一场血祸。
甫一和血灵族生物交上手,武梦蓝清风他们都不由暗暗叫苦,和人灵界南火学院的青颜上官烈一样,那种可以吞噬血气还有能在虚实之间转化的雾气之身,让得他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原本只有长宁宗和武月皇室强者参战的战场,下一刻已是混战四起,因为那些还想看看戏的他国强者们,突然发现那些血红色怪物根本就不分你是哪个帝国的,只要是见到人就攻击,很快便是有数十名大丹境的修炼者被吸成了一具人干。
如此一幕,自然是激起了长宁宗之内所有人的敌忾之气,只是这些人类修炼者虽多,但血灵族生物却是更多,他们仿佛知道这里是武月帝国的国都,知道在这里能吞噬更多的血气,所以尽皆涌来了这武月帝都。
原本这些血灵族生物的战斗力就要比凡域界的修炼者们更强,再加上他们特殊的手段,仅仅半柱香时间,长宁宗已是血流成河,无数强者死于非命。
找上蓝清风这个长宁宗宗主的,乃是一只达到明丹境的血灵族生物,这种已经超出凡域界最高修为的血灵族生物,十数个回合过去,蓝清风已是险象环生。
这场灾难可以说是突如其来,事先完全没有半点的征兆,甚至连蓝清风他们都不知道这些血红色雾气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之间就降临而来,好像要将所有人类修炼者尽数毁灭一般。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蓝清风心神沉到了谷底,他的目光陡然转到了东方天际,因为他知道,自己那个独生爱女,正是在那个方向的极远之处。
“嗯?”
而正当蓝清风转头轻轻一瞥之间,目光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因为在那里,一袭绿色曼妙身影正在踏空而来,那形貌,简直深入到了他的骨子里。
“冰……冰儿,是你吗?”
蓝清风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口中的喃喃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还是心中的执念所为?
蓝清风在这里失神,那一直在对他发出攻击的血灵族生物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这个人类不知什么原因愣神的当口,他的雾气之掌,已是狠狠朝着这位长宁宗宗主的脑袋劈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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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蓝清风模糊的意识都不知道这是那血红色怪物所发,还是由自己幻觉之中的“女儿”所发。
但是下一刻,那一道从蓝清风后脑之处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却是倏然消失不见了,回过头来的蓝清风,看到同一时间消失不见的,还有那强横而狰狞的血红色生物。
看到这一幕,蓝清风一个激灵,陡然再次转回头来,而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身穿绿色衣裙的熟悉人影,正在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冰……冰儿?!我不是在做梦?”
蓝清风一代宗主,此时却是像一个获得极为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当一只略有些温暖的手掌抚往他的肩膀之时,他终于是明白,这绝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来者正是蓝清风之女蓝冰,原本她一直和风翎呆在一起的,可是自沈非他们去住界海之后,由于他们俩实力太差,却是没有带他们同行。
如今的蓝冰,也已经是达到二重丹圣的强者了,血灵族之难全面爆发,她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在和风翎商量过后,便一起联袂回到了凡域界。
这次回凡域界,蓝冰完全是自主行为,却没有想到血灵族之难已经到了这么一个危如累卵的地步,她要是再来迟一步,恐怕就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
“父亲,你没事吧?”
能见到自己的父亲,蓝冰也很是激动,不过她这话问出之后,已是感应到蓝清风除了血气有些紊乱之外,却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害。
轰!
在这边父女交谈的当口,和蓝冰一起前来凡域界的风翎,却是一拳将那围攻武梦母子的血灵族生物轰得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此时,蓝清风却是脸色一变,因为他眼角余光突然看到那个曾经的长宁宗天才,现在的长宁宗长老曹龙,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
“冰儿,快出手救救你曹龙师兄!”
蓝清风可是知道那些血红色怪物的厉害,他自问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赶得上相救曹龙的,而自己这个女儿的实力他却是极有自信,他相信这么多年过去,恐怕自己在修炼一道之上,连蓝冰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吧?
心神略有些激荡的蓝冰,听得父亲的惊呼之声,也是俏脸微变,而转过头来的她正要掠身而出,却是发现一道磅礴的能量从天而降,将那只攻击曹龙的血灵族生物,给轰成了虚无。
感受着这股能量之中的磅礴气息,蓝冰脸色更甚,因为这道能量似乎比她二重丹圣的力量还要强横太多太多,如果这道能量轰在自己身上的话……
不说蓝冰在这边心生疑惑,那边死里逃生的曹龙,知道自己来了帮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那道力量传来的方向。
“你……你……”
这一看之下,曹龙原本到口的道谢之声都变得结巴了,因为那道呈现在他眼中的壮硕身影,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的陌生。
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如潮水般涌将出来,曹龙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倒是那壮硕身影先开口说话了。
“曹龙师兄,这么多年不见,不认得我二虎了吗?”
厚重的声音从那壮硕身影口中传出,这一下不仅是曹龙,连不远处的蓝清风,甚至是更远一些的武梦武轻母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二虎”这个名字,虽然在武梦他们的心中,并没有沈非那么刻骨铭心,却也绝对不会有所忘怀,因为那也是当年抗衡两大帝国灭国之战的耀眼人物。
在那一战之中,二虎的狼首狼爪之身,给蓝清风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而他原本也是属于长宁宗的,后才才跟着沈非一起离开了凡域界。
“原来是二虎这小子,看来沈非那家伙,终究还是没有忘了长宁宗!”
看着那个壮硕身影,听着其口所说之言,蓝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同时对那个脑海深处的灰衣青年,又多了几分欣慰。
蓝冰和风翎都知道,二虎小雪紫骨他们,可都是跟着沈非一起前往界海的,那二虎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沈非的嘱咐,为的就是防备血灵一族的肆虐。
说起来蓝冰还有些担心沈非现在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又有天玄界沈家和狂丹魔一族的父母族群,会将在凡域界的小小长宁宗给忘掉。
现在看来,沈非终究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当年给过他恩惠的小宗门,他也绝对不会忘记,二虎的出现,便是最好的证明。
和那边愣神的曹龙不一样,蓝清风对于这个曾经的长宁宗弟子,印象也极为深刻,听得他感慨道:“唉,你们这些年轻小子一个个都修炼有成,倒是我这个老家伙原地踏步,说起来还真是汗颜啊!”
“父亲,你也不要自悲了,跟在沈非那家伙身边的都是怪物,二虎更是个怪物中的怪物,丹武大陆数千年也不一定能出一个,连我都是自叹不如啊!”蓝冰明显是想到了跟在沈非身边的那些小伙伴,口气之中也有着一抹羡慕。
蓝冰其实也算是得天独厚,以一介人类之躯,承受住了狂丹魔狂魔池的脱胎换骨,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二重丹圣。
但凡事就怕对比,和大陆普通的修炼者比起来,蓝冰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可要和沈非身边这些妖孽比起来,那可就相差极远了。
二虎在来凡域界的这一段路上,已经突破到了八重圣丹境,就连蓝冰都感应不出其具体实力,但她却是知道,有着二虎在此,这一次的长宁宗或者说武月帝国,就一定不会再出现什么惨祸。
“你是……二虎师弟?!”
直到此时,曹龙才后知后觉地颤声出口,其实他早就认出了二虎的形貌,只是不敢相认罢了,因为和当初的沈非一样,二虎这个名字,也早就成了凡域界的传说。
“呵呵,曹龙师兄,等下再叙旧吧,让我先解决了这些血灵一族的可恶家伙再说!”二虎微微一笑,而后从他的身上,已是爆发出了一股极为惊人的气息。
这抹气息对于人类这一方的修炼者,似乎没有丝毫的伤害,可是当这股气息掠过那些血灵族生物的时候,却是效果显著。
二虎乃是灵妖变异之毒,以前的时候,他必须得靠沈非打入他体内的天残魔诀丹气,才能控制自己不致毒性爆发,变成一个狼首狼爪的怪物。
后来随着二虎实力渐长,对于体内毒丹的控制也渐渐变得纯熟起来,但是那丝天残魔诀的气息,却是被他保存了下来。
对血灵族生物克制效果最佳的是什么?当然是天残魔诀的气息了,二虎虽然没有修炼过天残魔诀,可是在其丹气之中蕴含的这么一抹天残魔诀气息,却是让那些血灵族生物遭了大罪。
所有人类凡域界的修炼者仿佛感觉到一阵微风刮过,旋即那些刚才压制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血红色雾气怪物,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
二虎乃是八重丹圣的强者,那些血灵族生物最多也不过明丹境层次,所以这一手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但二虎自认为随手的一击,看在那些凡域界的修炼者眼中,却是惊为天人,如此实力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个传说中的二虎,果然名不虚传。
“冰……冰儿,二虎他……现在是什么修为?”
就连蓝清风也看得眼睛都直了,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声音,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道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应该是七八重丹圣的层次吧!”蓝冰也有些不太确定,说实话她和二虎之间的差距有些大,她又不是魂医师,所以感应得有些模糊。
“吓!八重……丹圣?”
蓝清风吐出一口长气,似乎要将心中的震惊尽数吐将出来,因为从蓝冰口中说出的这个境界,对他们这些凡域界的修炼者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由此蓝清风也可以想到,当初这个跟在沈非身边的小胖子都达到了七八重丹圣的境界,那个更为耀眼的家伙,又是什么层次呢,难道已经达到这片大陆的巅峰了吗?
一想到沈非和二虎都是从长宁宗走出去的,蓝清风就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抹自豪,同时也暗自庆幸,在当初沈非断臂的时候,自己没有像烈云宫那样对其弃之如蔽履,而是待之以温情,所以换来了如今昌盛的长宁宗。
二虎倒是没有蓝清风那么多的想法,只是解决了一些最高明丹境层次的血灵族生物,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二虎的眼眸之中还有着一丝隐忧,看来自己大哥猜得没错,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真的已经爆发了。
而此刻出现在长宁宗的这些血灵族生物,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真正的大难,还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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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
离死界颇为遥远的某一座无名小岛上,一道血红色的雾气之身若隐若现,如果沈非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乃是他的生平大敌:血灵王!
此时的血灵王,身上缭绕着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芒,而在他的身前,却是凌空悬浮着一枚血红色的珠子,看起来正是他从海王殿内得到的那一枚。
珠子上散发的光晕仿佛着血灵王整个身形都笼罩了起来,其气息赫然是在悄然而涨,那虚幻的脸庞之上不时闪过一丝痛苦,但显然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小岛的外围,分几个方向躺着一些界海修炼者的尸身,那是某些好奇这小岛隐现红光,以为有什么宝物前来探索之人。
却没有料到当这些修炼者一踏足这座小岛的实地之时,便被某种特殊的吞噬能量吸成了一具人干,再也不可能活命了。
可以见得,以后还有着源源不断的修炼者,会因为岛上的红光而踏足,但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会和那些已死的修炼者一样,成为血灵王提升实力的养料。
或许在某一天到来的时候,血灵王就会恢复到他的巅峰状态,那样一来,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丹武大陆,就将迎来最终的大难。
…………
死界之底,海王殿!
此时距离沈非炼化那枚天残玉左臂残片,已经过去整整半年的时间了,他料得没错,这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关系到天残玉的完整,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是最长的。
经过这半年时间的炼化,沈非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只是因为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忍受得麻木了,仿佛那具身躯都已不属于他自己。
在沈非的丹田之内,一具哑白色的迷你人形躯体缓缓旋转着,显得极为的玄奇,那不时散发出来的一抹血红色光芒,昭示着他对这左臂残片的掌控越来越是纯熟。
轰!
某一刻,沈非丹田之中红光满眼,当天残玉左臂残片和其左肩严丝合缝契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的炼化,终于是有惊无险地成功了。
呼……呼……
整个海王殿内的空气,都因为沈非炼化成功而变得紊乱起来,一道道强横的能量蜂拥涌向沈非的全身,在淬炼过他的筋肉骨骼之后,存储于他的丹田之中。
无数的能量灌注,让得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修为,如火箭般窜升了起来,几乎只是一个瞬间,就突破了八重天主境巅峰的桎梏,达到了九重天主境,而且这种提升,依旧没有结束。
曾经沈非在沈家总部炼化成功天残玉之首时,将他的丹气修为足足提升了两重,而现在九重天主境所需要的能量,却远远不是当时可比的。
但是沈非这一次的提升,并不比上一次炼化天残玉之首来得少,那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这能让天残玉或者说天残魔诀趋于完整的一枚残片,当他炼化成功之后,所获得的成就,绝非常人能够想像。
九重天主境初段、九重天主境中段、九重天主境高段、九重天主境巅峰、……
几乎是势如破竹,短短半柱香时间,沈非就已经达到到了九重天主境的巅峰,而这个势头依旧汹涌如潮,让得他都有些目不暇接。
咔嚓!
仿佛是有着一种屏障破碎的声音响起,无数的天残魔诀丹气能量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蜂拥朝着另外一个空间涌去。
在这一刻,沈非知道,他不仅是从八重天主境巅峰突破到了九重天主境,而且还提升到了低级半祖的层次。
而让得沈非惊喜莫名的是,这炼化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让天残魔诀趋于完整的造化还远不止此,仅仅片刻之后,他就来到了低级半祖的巅峰。
只是在这个时候,天残玉残片和外间空气之中的能量都已经缓缓收敛了下来,沈非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一举突破到中级半祖之境。
半祖之境所需要要的能量,更是远非九重天主境可比,当沈非认为自己可能要就此停留在低级半祖的巅峰之时,却是又发生了一件让他大喜若狂之事。
只见那之前显现过轩辕绝虚影的六大残图,突然之间一阵变幻,从实体残图转化为了一抹哑灰色的能量流光,瞬间从沈非的小腹之上一钻而进。
这六张残图,此时仿佛都不再是残图,而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这股力量,俨然成为了助沈非突破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六张残图消失不见的当口,沈非突然觉得脑海之中一阵清明,那祖级灵魂的祖宫也一同显现,当一道仿佛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将出来之时,他就知道,中级半祖之境,自己终于还是达到了。
一直以来,沈非都认为那六张相连在一起的残图作用并不是很大,可是这一次在这海王殿之中,这残图给他的帮助却是无与伦比。
不管是幻化出轩辕绝的虚影,帮自己抢出那一丝丝的脱身之机,还是此刻帮自己突破到中级半祖的境界,这六大残图都功不可没。
所以当沈非感觉到丹田之中那六大残图终于看不见一丝踪迹的时候,竟然有些怅然若失,因为他知道,这轩辕绝留在丹武大陆上的最后一丝气息,也将随着残图的消失而彻底不见了。
“天罡残魔拳!”
红光满眼的天残空间之中,沈非看着那虚空之壁上出现的一行小字,颇有些感慨,因为直到今日,他才见到了完整版的天罡残魔拳。
和地煞绝灵腿一样,天罡残魔拳一直是天残魔诀自带的一门强横丹武技,而以前的沈非,却只是能用右臂施展,因为他还没有炼化天残玉的左臂残片。
此时沈非的天残玉残片已经趋于完整,天残魔诀这门功法,也只差一步就修炼至大成,这些属于天残魔诀的丹武技,自然也尽数为他所掌控。
相信这一次沈非不仅是丹气实力提升极大,甚至是连那对敌战斗的手段,也远非半年前可比,这就是天残魔诀趋于大成的威力。
咔!
刚刚将灵魂体从天残空间收回本体的沈非,耳中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这让得他目光倏然一转,转到了海王殿的中心。
只见在那里,一个血红色光罩已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下一刻直接是轰然爆裂开来,一道道血红色的雾气之身从中席卷出来,正是地底的血灵族生物。
这里是丹武大陆的核心之地,而当初轩辕绝选择这个地方置放天残玉左臂残片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在这里,自然也有着一处血灵族封印。
只是自从沈非取走天残玉左臂残片,再将之炼化后,这处血灵族封印的威力自然会一日日减弱,直至今日,终于是彻底爆发了。
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血灵族生物,似乎是意识到了那个灰衣人类青年的威胁,所以他们尽皆没有朝着沈非攻击,而是蜂拥往着海王殿的殿门而去。
天残玉左臂残片被沈非给炼化,这座海王殿当初被轩辕绝所设的封印能量也不复存在了,所以那些血灵族生物根本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直接推开殿门涌出。
轰!
沈非右掌一挥,一只巨大的掌印力压而下,其中数只血灵族生物躲避不及,直接被轰成了虚无。
但是从地底出来的血灵族生物源源不断,而且很多都是达到高级丹圣层次的强者,沈非现在虽然是中级半祖的境界,可要想一举将这些血灵族生物重新镇压回地底,却是办不到了。
海王殿外间。
龙龟坎巽和龙皇玄麟一直都守在这里,这整整半年时间过去,海王殿一无动静,却不料此刻的动静一来,竟然闹得如此之大。
当无数血红色的雾气之身从海王殿涌出之时,见多识广的坎巽和玄麟第一时间已是认出了那正是血灵族生物,当下不由脸色大变。
这一段时间,凡域界、人灵界和地通界各处的血灵族封印接连破碎,无数血灵族生物涌现而出,让得这三块大陆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这些情况玄麟和坎巽都有所了解,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死界之底的血灵族封印,竟然也一朝破碎了,这岂不是说明,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真的全面爆发了?
坎巽和玄麟来不及细想,对于这些血灵族生物,他们自然是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当下各自出手,数只高级丹圣的血灵族生物,已是直接被他们轰杀。
砰!砰!
然而就在某一刻,当玄麟和坎巽各自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受到了极强的阻击之时,他们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因为这两道血灵族的雾气之身,似乎很有些不一般啊。
“哈哈,坎巽,你这个老家伙,万年时间不见,这实力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道蕴含着讥讽的声音从那被坎巽轰退的血灵族生物口中传出,让得这位海王大人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强横的血灵族生物,似乎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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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界海之内,坎巽就是唯一的王者,而且他这个王者的位置,无数年来都没有谁能够撼动,所以他和血灵一族打交道的次数,几乎可以说是丹武大陆最多的。
坎巽知道,在血灵一族之中,除了那位至高无上的血灵王之外,其下还有着四大圣血卫和十二金身血卫。
这血灵一族阶级层次的划分,倒是有点像是血丹魔一族,但是这所谓的圣血卫和金身血卫,可是比血丹魔一族的圣魔使和血魔使强横得太多太多了。
据坎巽所知,血灵族四大圣血卫,每一个至少都达到了中级半祖之境,甚至是那排名第一的圣血卫,恐怕都有高级半祖之境的实力了。
至于十二金身血卫,却是要达到低级半祖之境的血灵族强者才能上位,至于眼前这位,坎巽已经认出,那正是四大圣血卫之一,其实力必不会比他低多少。
这里乃是丹武大陆的核心地带,也是当年轩辕绝最为看重的地方,所以从这个地方涌出的血灵族生物,其中强者自然要比其他地方强横许多。
血灵族生物的灵智是极高的,恢复了实力的圣血卫,对于坎巽极尽讥讽之言,不过当他感应到身后传来一道特殊的能量波动之时,却是不敢在这里恋战,其身形一掠之间,已是从另外一个方向飞掠而出。
和玄麟对战的同样也是一名圣血卫,只是这位龙皇大人的实力还要在坎巽之上,所以这圣血卫也没有恋战的打算,因为要是那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追将上来,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些血灵一族的圣血卫们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天残魔诀,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尤其是一个已经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中级半祖境界的顶尖强者,那恐怕只有血灵王大人才能与之战斗了吧?
从海王殿内出来的正是沈非,他看着四散而掠的血灵族生物,知道就算是追也最多只能追上一只,索性也就不做那无用功了。
而在沈非随手一拍之间,那从海王殿涌出的数只高级丹圣血灵族生物,已是被他拍成了虚无,这一幕看在玄麟和坎巽的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极度的震惊之色。
“沈非,你……你的修为……”
坎巽指着沈非,饶是以他的实力感应,也有些不太确实,毕竟半年前沈非在进入这海王殿的时候,可才八重圣丹境巅峰啊,怎么这短短的半年时间过去,就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呵呵,炼化了天残玉左臂残片,侥幸突破!”
沈非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而他目光在身后的海王殿瞥了一眼之后,又道:“坎巽前辈,龙皇殿下,看来血灵族之难已经全面爆发了,我必须得回天玄界沈家一趟!”
闻言玄麟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以你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紫皇哥哥那里也我也好交差了,我也得回天龙界主持大局!”
天龙一族自然也是有血灵族封印的,玄麟之所以守在这里,只是因为对紫骨的承诺,现在看到沈非没事,又实力大进,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玄麟毕竟是天龙一族的主宰,在这血灵族之难爆发的危难时刻,若是没有她在,恐怕天龙一族会是一盘散沙,这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和使命。
沈非点了点头,正色说道:“龙皇殿下,若是血灵族势大,你可以带天龙一族到天玄界来,沈非必当竭尽全力相护!”
这就是沈非对玄麟这半年时间以来相护的回报,作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或许到得最后关头,整个丹武大陆的修炼者都将聚集在天玄界,从而获得这位天残魔诀传承者的庇护。
玄麟并没有多说,最后关头却是朝着那边的坎巽说道:“老家伙,可别被这些可恶的血灵族生物给杀了!”
“哼,在这界海之内,本王还没有怕过谁!”坎巽冷哼一声,倒也并没有和玄麟斗嘴,这两位虽然相互看不顺眼,但对于对方的实力都很是钦佩,相处了半年的时间,很有些惺惺相惜的迹象。
嗖!
玄麟没有再理会坎巽,身形一掠间,已是消失在了海王殿之前,沈非朝着坎巽一抱拳,说道:“坎巽前辈,我也先走了,若有什么事,可来天玄界寻我!”
“哈哈,小家伙,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达到真正的丹祖之境!”坎巽哈哈一笑,而后妖丹气暴涌而出,将一只七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轰成虚无,显得豪气逼人。
沈非转身掠走,而在他朝着上方界海海面而飞的时候,不少海王宫内的强横海灵妖,都朝着那边的海王殿掠去,看来是得到了坎巽的命令,要去联手对抗血灵族生物了。
啵!
死界边缘,一道轻微的破水之声传出,紧接着一道灰色身影腾空而起,正是沈非,见得他目光转向北方天际,眼眸之中,爆发出一抹惊人的光芒。
“母亲,外公,不知道半年时间不见,你们都还好吗?”
…………
天玄界,西荒城,沈家总部。
某一座大殿之中,沈家老祖面色阴沉地坐在上首位置之上,其下沈家族长沈空,沈非之母沈月都尽数在列,不过他们的脸色尽都不太好看。
“禀族祖,近一个月时间以来,天玄界又有五处血灵族封印爆发,其中有数十座城池,都已经被血灵族屠城了!”
说话的是沈家二长老沈柏,他乃是掌控情报工作的,而当他在说道这些惨事的时候,口气显得极为凝重,因为丹武大陆的局势,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当然,沈柏所说的五处血灵族封印,并不全都在天玄界西域沈家的地盘上,而这些血灵族封印,分布最多的,还是以五大家族叶家的东北地域。
血灵族之难全面爆发,让得天玄界诸多家族焦头烂额,很多小型家族都因为离着血灵族封印破碎的地方太近而惨遭灭族,不少城池更是在血灵族生物肆虐过后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这就是丹武大陆万年一个轮回的大难,每一次的血灵族之难,丹武大陆的修炼者至少都会减少一半,这就仿佛是天道在对蝼蚁生灵的重新洗牌一般,是要建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可是对于丹武大陆的修炼者们来说,他们绝不接受被血灵族生物这样肆虐,所以天玄界或者说丹魔界灵妖界都在反应过来之后,组织起了强力的反抗,死在各大修炼者手中的血灵族生物,也是不计其数。
只是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看,丹武大陆的土著修炼者,都远远无法和血灵族相比,而且同等级别的大陆修炼者,根本就不是血灵族生物的对手,这取决于他们的战斗方式。
相对来说,灵魂之力强横的魂医师们,对付起血灵族生物来倒是事半功倍,因为灵魂之力也算是一种灵体攻击,血灵族生物那种虚实转化的手段,在灵魂之力强横的修炼者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沈柏的话,让得大殿之中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仿佛有着一层阴云笼罩着诸多沈家强者,让得他们很有些喘不过气来。
“二长老,小非还是没有消息吗?”
沈月倒是对那些血灵族生物没有太过重视,她只关注自己的儿子,而现在自当初沈非开始炼化天残玉左臂残片都过去半年多时间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柏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直都在关注着死界内的消息,但那里一直都没有动静,我们的人也不敢轻易进入死界,所以……”
见得沈月颇有些失望的神色,族长沈空不由安慰道:“小月,你就放心,沈非那小子绝不可能出什么意外,再说了,这没有消息,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嘛!”
沈空这话颇有道理,莫说龙龟巽和龙皇玄麟都在死界之底相护,就算是真出现了什么意外,坎巽也不可能瞒着沈家,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变故,所以才没有消息。
砰!
然而就在沈空话音落下,上首的沈家老祖也想开口说话的当口,这座大殿的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撞开了,而后跌跌撞撞地扑进一个身穿沈家制氏衣袍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
沈空脸色一变,当即霍然起身问道,现在大陆局势危急,他还真怕沈家也被血灵族之难波及,而一旦陷入那样的大战之中,必将无法自拔。
对于这个闯进殿中的来人,沈空倒是不太陌生,作为沈家族长,他对沈家的安危比谁都要上心,而在这个时候,他心中已是隐隐升腾起了一丝不安。
“禀老祖、族长,那……那永生之树……永生之树……”
来人似乎太过惧怕和震惊,这说话都有些颤抖了,而当沈家老祖听到永生之树四字,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当即脸色大变,其身形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座椅之中。
“听令,所有沈家达到丹圣阶别的族人,立即来永生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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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令,所有沈家达到丹圣阶别的族人,立即来永生之树!”
一道响彻整个沈家总部的威严之声从天空之中传出,这一刻,无论是在大殿内的沈家强者,还是那些各自修炼的沈家族人,尽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们知道,沈家,终于也发生变故了。
嗖!
沈家老祖沈玄的身形,倏然出现在了永生之树的前边不远处,而当他看到那原本青翠欲滴的生命之树,竟然缭绕着一层浓郁的血红色光芒时,脸色已是瞬间阴沉得如欲滴出水来。
曾经在沈非为鬼老重铸肉身的时候,沈家老祖就知道这永生之树下有着一处血灵族封印,甚至永生之树的存在,似乎也和那血灵族封印有着某些联系。
那个时候的沈非,用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将永生之树内的血灵族气息尽数驱逐,同时也得到了永生之树的回报,替鬼老重铸肉身成功。
原本沈家老祖以为有了沈非的帮助,永生之树能更加强横地镇压下方的血灵族封印,却没有想到这才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过去,永生之树就已经再次被血灵族气息给侵蚀了,而且这一次的侵蚀,似乎比前一次还要强烈得多。
那整个永生之树都被血红色光芒给笼罩,当沈家老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诸多永生之树的树枝,竟然直接朝着他延展了过来,仿佛是在发出攻击一般。
刚刚赶到这里的沈空沈森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呆滞了,那还是被沈氏一族视为生命之树的永生之树吗?为什么现在永生之树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家小心,永生之树已经被血灵一族侵蚀了,千万别被他的枝叶缠住!”
沈家老祖心中虽然愤怒,却也极度谨慎,他可是知道这永生之树存活了不知多少年,那些树枝树干都是坚硬无比,哪怕是高级丹圣的强者,被其缠住了也肯定麻烦不已。
更何况现在在这些永生之树的枝叶之上,还缭绕着血灵族的气息,难保被其缠住之后,这些血灵族的能量不会捣乱,若是让得沈家强者也被血灵族气息侵蚀,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嗖!嗖!嗖!
在众沈家强者躲避永生之树的枝叶攻击之时,沈家老祖却是赫然发现,从那永生之树下的某处,突然袭出了数血红色的雾气之身。
“该死,那些血灵族生物也出来了!”
见状沈家老祖暗骂一声,他知道这永生之树被血灵族气息全面侵蚀之后,终于让其底下的封印出现了松动,让得那些血灵族生物破封而出了。
从这永生之树下出来的血灵族生物,最低也达到了丹圣层次,如果仅仅只是这几只,那沈家这些强者们还不是如何惧怕,他们怕的是这些血灵族生物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沈家不免会疲于应付。
沈家老祖担心的事并不是空穴来风,随着他随手将几只血灵族生物给拍成虚无后,其中几只血灵族生物,竟然和几名沈家强者大战在了一起,战况不分上下。
砰!
沈家老祖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可是当他这一掌轰出,陡然感觉到身体剧震,竟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的时候,脸上的阴沉之色,赫然是再次变得浓郁了几分。
“啧啧,你这个人类老家伙,力气还真是不小!”
那被沈玄震退了数丈的血灵族生物,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惊色,揉了揉略有些虚幻的手腕,说出来的话,和正常的人类修炼者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你是十二金身血卫之一?”
沈家老祖当年也是跟着轩辕绝和血灵一族大战过的,自然知道血灵一族之中的那些顶尖强者,所以当即惊声问了出来。
血灵一族的十二金身血卫,每一个都至少达到了低级半祖之境,这和沈家老祖处于同一个层次,所以沈玄有着这么一个猜测。
至于更其上的四大圣血卫,沈家老祖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血灵族强者出现,自己绝不可能将其轰退数丈,他的这个猜测,至少有九分是真。
果然,那血灵族强者在沈玄话音落下之后,已是接口笑道:“想不到万年时间没有出现在丹武大陆之上,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我们,不错,真不错!”
这金身血卫的灵智极高,而且似乎是待在地底没有人说话,这一出来很想找人倾吐一番,不过他的这个对象,似乎找得不是特别应景。
“可恶的东西,遇上我沈玄,那就再回到地底待上万年吧!”沈家老祖嫉恶如仇,对于血灵族生物又怎么可能有交谈的兴趣,听得他大喝一声,而后强横的半祖境丹气已是席卷而出。
“真是个古板的人类老家伙!”见状那金身血卫暗骂一声,而对上沈家老祖这样的强者,他也不敢怠慢,正是棋逢对手,旗鼓相当。
沈家老祖和金身血卫的战斗一时胶着分不出上下,但是其他的战斗之中,沈家族人就尽落下风了,因为那血灵族生物的战斗方式实在是诡异难测,虚实之间的转化更让人防不胜防。
转眼之间,便有数名沈家的丹圣强者被轰成重伤,既而被血灵族生物给吞噬成了一具干瘪的人干。
这一场关乎沈家生死存亡的大难,可比上一次叶家大举来攻严峻得多了,这些血灵族生物可不会来讲什么怜悯之情,尽数毁灭所遇到的血肉生灵,就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沈家身死的中低级丹圣族人越来越多,就连九重丹圣的沈月,也有些自顾不暇了。
和沈月对战的乃是一名同样达到九重丹圣的血灵族生物,而且这只血灵族生物的实力,并不是刚刚突破到九重丹圣,其攻击方式颇为老练。
沈月是最近数年才突破到九重丹圣的,虽然说她出身沈家,修炼的功法和丹武技都份属人类大陆顶尖,可是和这些血灵族生物对战起来,却颇事倍功半。
比如说此时,当沈月记强横的丹武技轰中,竟然直接从那血灵族强者身上一穿而过,而没有伤到其分毫的时候,不免会让她愣上一愣。
可那血灵族生物却是对这样的情形早有预料,趁着沈月一愣的当口奋力而上,登时将沈月攻了个手忙脚乱。
砰!
又是十数招过后,那血灵族强者终于是抓住了一个机会,虚实转换的一拳轰击在沈月的小腹之上,让得后者痛入骨髓,连腰都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一击得逞的血灵族生物,看到这一幕不由大喜若狂,他得势不饶人,知道此刻是击杀这人类强者的最好时机,所以见得他整个身形都化身雾气,狠狠朝着沈月的弯下的后背砸下。
“小月!”
眼看沈月就要被这血灵族生物的一砸轰得筋断骨折而死,眼角余光瞥到这边的沈空不由骇得魂飞魄散,那可是他的亲生爱女,如果就这样死于非命,恐怕他会无尽伤心。
只可惜无论是沈空自己,还是那边的沈家老祖,此时都被强横的血灵族强者拖住,根本就腾不出手来相救沈月,所以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血灵族的强力一击离沈月的后背越来越近,直至临身。
唰!
然而就在沈家诸多强者心生绝望的当口,一道耀眼的血红色光芒突然从天而降,而且好巧不巧地正好投射在那血灵族生物的身上。
这道血红色光芒,严格说起来和血灵族生物的颜色很有些相像,可是当那光芒刚刚一接触到那血灵族生物的时候,后者瞬间脸色大变,仿佛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一般,连沈月也顾不得了,当下便要转身而逃。
“哼!”
虚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道冷哼之声,而后那碰触到血灵族生物的血红色光芒瞬间大放,将其整个雾气身形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啊!”
凄厉的惨叫之声传遍整个沈家总部,让得无论是永生之树前的诸多沈家强者,还是那些远远心怀恐惧之心的年轻天才们,尽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相对于不明真正的年轻天才们来说,在场的诸多沈家族人不由又惊又喜,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如何不知是来了强援,而且这个强援的手段,似乎对血灵族生物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啊。
那九重丹圣血灵族生物的惨叫之声戛然而止,而死里逃生的沈月,却是顾不上小腹上传来的剧痛,见得她眼眸之中爆发出一抹惊人的异彩,盯着天空某处一瞬不瞬。
“小非,是你吗?”
虽然并没有看到那道相救自己一命的身形,但沈月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毫无理性可言,可她就是认定那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随着沈月的轻声,不少沈家强者都是心头一动,他们的目光也是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某个方向,因为在那里,似乎有些异常的空间波动。
唰!
当那处空间突然显现出一抹灰白色的身影之时,沈月眼中略有些犹豫的光芒,瞬间转变为了狂喜,因为她猜得没错,那正是她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未见的儿子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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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是沈非师兄回来了!”
“这下沈家有救了!”
“不知道现在的沈非师兄,实力达到哪一步了?”
“……”
一时之间,永生之树边上的诸多沈家强者还有些愣神,但是远远围观的沈家年轻天才们,却是轰然一声惊喜议论开了。
沈氏一族中的论资排辈,可不是谁的年纪大就能成为师兄的,这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实力说话,比如说如今的沈非,谁还敢让其称一声师兄?
恐怕就是沈非自己答应,其他的沈家天才们也不答应,就连曾经的沈家第一天才沈擎,也自承远远及不上沈非,如今更是半年不见,那个家伙,自己恐怕连后背影子都看不见了吧?
不说这些沈家年轻天才眼眸之中的崇拜,永生之树下,当那灰白色身影出现的时候,诸多的血灵族生物似乎心有所感,连带着手中的动作,也在这一刻放缓了下来。
天空上出现的灰衣身影,自然就是从界海赶回天玄界沈家的沈非了,他没有想到一回到沈家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而且连自己母亲都差一点死于非命了。
嗖!
沈非掠身而下,感受着母亲沈月体内严重的伤势,他的脸色不由极为难看,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场中最为激烈的一场战斗之中。
“不好,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
那血灵一族的金身血卫,明显是对天残魔诀的气息极度熟悉,当下脸色剧变,再也没有丝毫恋战的念头,只想要夺路而逃。
作为血灵一族的佼佼者,金身血卫可以对任何一个丹武大陆的修炼者心无所惧,就算是达到中级半祖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可是当这个中级半祖的强者乃是天残魔诀传承者的时候,这金身血卫却是连一丝与之战斗的信心都没有。
无数年来,血灵一族固然是让丹武大陆的修炼者们谈之色变,可是天残魔诀,也是血灵一族强者们的禁忌。
因为每一个万年轮回的血灵族之难,血灵一族无一例外都是被天残魔诀的传承者重新镇压回地底,让得他们遭受那万年轮回之苦。
在沈非还很弱小的时候,这些血灵族生物或许还有杀他的念头,可是现在的他,一出现在这些血灵族生物的面前,就如同老猫降临鼠群,直接将这些血灵族生物骇得手软脚软了。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走!”
那为首的金身血卫口中发出一道暴喝之声,而后其手中力量陡然爆发,让得与他对战的沈家老祖猝不及防,竟然让其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说实话这也怪不得沈家老祖,一来那金身血卫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二来因为沈非的出现,让得他有些心神激荡,这才有了片刻的疏忽。
“哼,走得了吗?”
哪知道就在沈家老祖自责的时候,一道所有沈家强者都熟悉无比的声音陡然传出,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一道金灰色的细线,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了那血灵族金身血卫的身前,将其拦截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速度?”
见得沈非的动作,诸多沈家强者不由骇得目瞪口呆,一些中低级甚至是高级丹圣强者,都有些看不透沈非现在的修为。
“中……中级半祖?!我沈家……我沈家……”
就连沈家老祖也被沈非这突然之间爆发出来的气息骇得声音颤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喃喃出声,这一道并无多少掩饰的喃喃声,让得场中气氛陡然一静。
中级半祖,那是整个人类族群万年时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超级强者,就算是整个丹武大陆,也不过寥寥数位罢了,而那些顶尖强者,无一不是各自族群的主宰支柱。
沈家老祖没有说完的话,诸多沈家族人都在心中帮其补足了,那就是出现一名中级半祖的沈家,已经可以算是真正的天玄界第一家族了,甚至是比起灵妖界四大族群和丹魔界的两大族群来,也不遑多让。
而且不要忘了,这还是一个修炼了天残魔诀的中级半祖,想到这一点的沈家强者们,丝毫不会怀疑中级半祖这个层次,绝不是沈非修炼的终点,这个沈家青年,终将站在丹武大陆真正的巅峰。
此时的沈非,可没有那些沈家族人的激动心思,这血灵一族竟然想要毁灭自己的家族,更要击杀自己的母亲,那他就一定不可能轻易放过。
见得沈非伸手一招,一个宛如迷你人形的奇物从天而降,正是完整的天残玉,刚才沈非那一道相救沈月的血红色光芒,自然就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了。
对付这些血灵族生物,而且还是达到低级半祖之境的金身血卫,沈非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哪怕凭他如今的实力,花一点力气也能战而胜之,但他却是不想出半点的意外。
在海王宫的时候,因为那圣血卫和金身血卫反应太快,就连沈非都追之不及,但是此时此刻,有着这个机会,他当然是能灭一个是一个了,这也算是削弱血灵族的力量嘛。
看到那完整的天残玉残片,金身血卫的心头已是一片死灰,那可是连血灵王大人都忌惮不已的天残玉净化之光啊,要是照射到自己的身上,岂不是……
唰!
正当这金身血卫心头转过这么一个念头的时候,天残玉之上已是袭出了一抹血红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之笼罩其中。
以现在沈非的实力,这种低级半祖之境的血灵族生物,根本就不会被他放在眼里,甚至在他心中,血灵族生物中的低级半祖,恐怕比人类天玄界五大家族的老祖还要好对付一些吧?
毕竟天残魔诀是血灵族生物的克星,这种强横的克制作用,就像是血灵族强者在对战相同阶别的大陆修炼者一般,有着事半功倍的强横效果。
“啊!”
被天残玉净化之光笼罩的金身血卫,其下场并没有比刚才攻击沈月的那个九重丹圣血灵族生物的结局好多少。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这位血灵一族有数的金身血卫强者,已是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大陆之上,连回到地底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沈家老祖不由极为感慨,刚才他可是那金身血卫大战数十回合,清楚地知道这位血灵族强者到底有多恐怖。
可就是连自己都占不了一丝上风的金身血卫,却在沈非一招之下就烟消云散了,这岂不是说明如今的沈非,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沈家老祖?
这一点自然是勿庸置疑的,不过沈家老祖心中肯定不会有什么嫉妒之心,沈非越强,对沈家来说就好处越多,现在的他,真有些期待沈非达到丹祖之境,站在大陆巅峰的风采了。
沈非并没有去理会族人们惊叹的目光,收拾了这最强的金身血卫之后,他手印连动,天残玉残片之上接连袭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
无一例外,那些血灵族生物尽皆被天残玉净化之光轰中,整个雾气之身倏然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非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因为他知道永生之树下的血灵族封印已经破碎,就算是灭掉了这些血灵族生物,还会有更多的血灵族生物源源不断涌将出来,让得沈家应付维艰。
不过此时的情形,却是和死界之底的海王宫不一样,那里的血灵族封印破碎他无能为力,因为他没有能够镇压血灵族生物的神物。
天残主残片固然是一种,可是在击败血灵王之前,沈非是不可能将天残玉残片剥离的,这是他的最大依仗。
沈家却是不同,因为这里有着一株丹武大陆的生命之树,永生之树虽然已经被血灵族气息全面侵蚀,但幸运的是沈非回来了,更加幸运的是,如今的沈非,已经将天残魔诀修炼到了中级半祖之境。
永生之树乃是大陆生命力最强的神树,血灵族气息可以控制它,却绝不可能让它真正成为像叶家一样的血灵族附庸。
所以沈非在将那些涌出的血灵族生物尽数屠灭之后,已是身形一掠,直接来到了那永生之树的顶上,见得他手印动间,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倾洒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永生之树。
当初沈非为鬼老重铸肉身之时,他所催发的天残玉净化之光,还只能笼罩永生之树顶上的一小部分,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只有七重圣丹境的层次。
而现在达到中级半祖之境的沈非,和当初的他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对于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催发也是强横得多。
再加上此时的天残玉残片,是六块完整相连在一起的,这种本质的突破,也让沈非对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掌控,达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
哗哗!
当沈非净化之光笼罩永生之树的时候,从这株茂密的大树之上,却是传来了一抹抗拒之意,不过这应该不是永生之树的本意,而是那些侵蚀了它的血灵族气息,发现了致命威胁而生出的反抗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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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之树的摇晃越来越是剧烈,此时的沈家族人们都聚集在了一旁,他们尽都不敢去打扰沈非,而且已经隐隐猜到了沈非是在做什么。
天残魔诀终究是血灵族生物的克星,无论那些血灵族气息有多强横,无论它们对永生之对的侵蚀有多剧烈,可是在天残玉净化之光下都将无所遁形。
甚至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沈非还随手轰杀了数只从地底冒将出来的血灵族生物,这些血灵族生物,无一不是达到了高级丹圣的层次。
看着沈非举重轻地灭杀血灵族生物,诸多的沈家强者们都是眼现激动,现在虽然大陆之上血灵族大难爆发,可至少有着沈非所在的沈家,不会比其他的家族先一步灭亡。
沈非的驱逐一直持续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当那永生之树上的血红色光芒尽数消失的时候,沈家强者们都是大大松了口气。
半柱香时间,和当初沈非替鬼老重铸肉身所花费的三日时间比起来,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了。
在尽数驱逐了血灵族气息之后,永生之树自然是恢复了清明,见得它树身晃动,沈非的脑海之中,明显是传来一抹道谢之意,说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相救这永生之树了。
不过沈非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见得他印诀变动间,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一阵闪烁,赫然是形成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这枚珠子,很像是当初沈非在烈狼一族幻化出来的净化之珠,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净化之珠只能维持三日的时间。
而现在沈非打入永生之树内里的净化之珠,却是能足足持续半年之久,这就是实力大进和天残玉残片完整之后的手段。
沈非相信,有着这颗净化之珠,再加上永生之树自主的镇压,至少这一处的血灵族生物,在半年之内是不可能再破地而出的,这也算是为沈家解决了一些隐患。
嗖!
做完这一切,沈非这才从永生之树顶上一跃而下,看着诸多沈家族人们火热而激动的目光,他不由开口笑道:“怎么?诸位,这才半年多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哈哈,不是不认识你,是不认识你的修为了,你小子,还真是每每给我们惊喜啊!”沈家族长沈空心情大好,这可是自己的亲外孙,沈非实力大进,他面上也有光啊。
现在沈家血灵族的危机也解除了,诸人都是放下心来,一个个都走上前来对沈非口出恭喜之声,让得后者很有些不好意思。
“咳!”
好在还有稳重的沈家老祖在此,见得他轻咳一声,而后沉声说道:“小非,血灵族之难已经全面爆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虽然沈非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中级半祖之境,甚至是比自己还强,但一想到那诡异难测的血灵王,沈家老祖还是觉得有一块大石压在自己的胸口。
只要沈非一日没有达到真正的丹祖之境,一日没有将血灵王给重新镇压回地底,那丹武大陆的大难就不算是真正解除,所以他有此一问。
按沈家老祖的意思,沈非现在就应该找个无人能寻得到的地方,将天残魔诀修炼到大成境界,再出来和血灵王一决高下。
只是沈家老祖不知道的是,现在沈非已经炼化了全部六枚天残玉残片,再想提升实力,绝不是按部就班就能突破的,而且还是这样的半祖之境。
事实上沈非都有些疑惑,原本他以为炼化了最后一枚天残玉残片之后,就算是不能突破到丹祖之境,也能达到高级半祖吧,现在让他去哪里寻找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神物?
当然,这些东西急也急不得,沈非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他直接接口道:“再等几日吧,我想很快就有消息传到我沈家了,我先替母亲治疗一下伤势再说!”
话音落下,沈非已是跨前几步,扶着沈月离开了,留下沈家老祖等一行沈家强者满头雾水,全然不知道沈非所说的“消息”,到底指的是什么?
…………
三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这三日时间之内,沈家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变故,而在沈非这魂医祖的亲手疗伤之下,沈月的伤势也好了一大半,恢复了七八分的实力。
沈家最重要的一大殿之中,沈家老祖坐于上首,下面是一众沈家强者,这一段时间他们一天之中大多时候都是聚集在这里,因为从大陆各处传来的情报,都需要他们来整理和做决定。
当然,此时除了血灵族的肆虐,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大事,而在这三日时间之中,又有着数个小型家族被灭,实是惨烈之极。
嗒嗒!
正在沈家老祖看着手中的信纸低头沉吟之时,大殿门口却是传来一阵脚步之声,待得他们侧头去看时,映入眼帘的乃是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灰袍青年。
“小非,你来了,过来这边坐!”
一看到那个身影,沈家老祖一直紧皱的眉头也不由舒展了几分,因为仿佛只要有这个家伙在,一切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沈非也没有谦让,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坐在沈家老祖的位置上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他已经成为了整个沈家族群的精神支柱。
“呵呵,老祖,还在为血灵族的事烦心吗?”沈非在沈家老祖身旁坐下,口中却是发出一道微笑之声,仿佛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闻言沈家老祖点了点头,说道:“丹魔界和灵妖界先不说,我人类四块大陆已经是血灵族肆虐,很多家族势力都被灭门,实是惨烈之极!”
沈非眉头微微一跳,暗道还好让小雪紫骨他们先去往下三界,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要不然那些亲人朋友可都要死于非命了。
当然,小雪紫骨二虎他们,也只能保护和自己有关的朋友罢了,在下三界甚至是天玄界的其他地方,血灵族的肆虐真是惨不堪言,整个大陆,都处在一种人心惶惶之中。
另外一旁的沈家二长老沈柏接口说道:“在这三日之中,沈非你回归沈家的消息传了出去,来我们西荒城的修炼者是越来越多,现在的西荒城,可是人满为患咯!”
沈柏的口气之中不无感慨,想来他也知道那些修炼者前来西荒城是因为什么,沈非可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呆在这西荒城,至少会比其他地方安全吧?
事实证明这些人的想法是正确的,也不知道那些血灵族生物是不是能感应到天残魔诀的气息,这满大陆都肆虐完了,却还没有任何一个血灵族生物敢来这西荒城。
如此一来,口口相传之下,西荒城人满为患的局势必将会越来越烈,当然,这些事情沈非是不会去管的,反正有其他的沈家族人去处理。
“老祖,这几日有没有收到给我的飞信?”
沈非手指点着椅背,问出来的话,让得沈家老祖不由一愣,心思转过,当即将目光转到了掌管情报工作的沈家二长老沈柏身上。
“专门给你的飞信?好像没有!”沈柏低头沉思了片刻,便是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以来尽都是关于血灵族的消息,这些消息,可都是以家族为目标的,并没有个人飞信。
扑扑!
然而就在沈柏话音落下之后,大殿的门口却是掠来一道青色流光,这一幕看在诸多沈家强者的眼中,尽都没有什么意外,因为那正是沈家传递情报的飞禽灵妖。
掌控情报的沈柏伸手一招,而后却是微微一愣,因为这份飞信情报很有些不同,在那飞禽灵妖的脚掌信筒之上,写着四个清晰的大字:沈非亲启!
“呵呵,这是我的吗?”
沈非明显也是发现了沈柏的愣神,当下便是伸出手来,因为这样的情形,他已经等了足足三日了。
“咦?这还真是给小非的?”沈空一瞥眼间看到那信筒上的小字,不由古怪地出声,而后沈柏已是将手中取下的信筒递到了沈非的手中。
沈非没有过多犹豫,一目十行看完了信中内容,直接是一拍手,说道:“总算是来了,老祖、外公,诸位,跟我一起去一趟夜华城吧!”
“夜华城?”
骤然听到这个对诸人来说并不太陌生的城池之名,诸多沈家族人都有几分摸不着头脑,这沈家总部都是诸事不断,怎么沈非突然要去这么一座城池了呢?
不过现在的沈非,在沈家之中的身份地位堪比沈家老祖,虽然诸人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各各起身,跟着沈非朝着殿外走去。
“小非,可是夜华城发生了什么变故?”沈家族长沈空快步跟上,忍不住问了出来,而且这段时间会发生的大事,不用猜也是和血灵族有关。
“呵呵,确实有些变故,某些打入我丹武大陆内部的老鼠,也是时候该将他们彻底抹除了!”
沈非轻笑声出口,而听得他话中的潜在意思,包括沈家老祖在内的所有沈家强者尽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当下各自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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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城!
这是一座颇为繁华的城池,此城离沈家总部的西荒城并不太远,一直以来,因为有着沈家的护持,从来没有人敢在这座城池乱来。
夜华城是以夜晚的繁华而出名,每当黑夜降临,这座城池便仿佛容光焕发一般,变得极其热闹,实是天玄界的一处奇景。
然而今日的夜华城,却是在白天也突然之间变得热闹了起来,只是这种热闹,和以住的那种繁华风采大不一样,因为其中蕴含着一抹异样的血腥惨烈之气。
夜华城自然也是有着沈家分支的,而且这个沈家分支的家主实力还不弱,已经达到了七重丹圣的层次,这也从侧面说明,夜华城的地位在天玄界西域极其之高。
只是此时的夜华城沈家分支家主沈昌,脸色却是极度难看,甚至那眼眸之中还噙着一抹绝望,因为站在他面前天空远处的,乃是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袍,就连头发也呈暗红之色的老者。
对于这个红发老者,沈昌并不会有半点的陌生,因为那正是曾经的天玄界五大家族叶家老祖叶鼎,也是被沈非揭露血灵族底细的关键人物。
沈昌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位于西荒城西域不远处的夜华城,竟然有朝一日会成为叶家的目标,难道这个叶家老祖,就不怕引来沈家的强者,甚至是天玄界其他家族的强者围攻吗?
站在天空远处的红发老者正是叶家老祖,随着血灵族之难的爆发,可以说叶家是天玄界唯一一个没有被波及的家族,这让他一直以来的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自从被沈非揭露血灵族底细以来,叶家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生怕被发现了踪迹,而现在血灵族之难爆发,叶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作为在丹武大陆内部的叶家,血灵王对于叶鼎还是很看重的,虽然说这个老家伙几次针对沈非的计划都已经失败,但至少以前对血灵王还是有着颇多帮助的。
有着血灵族在后面撑腰,叶鼎愈发变得丧心病狂了起来,这一次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对离西荒城沈家总部不远的夜华城出手了。
对于沈家,或者说对于沈非,现在的叶鼎真是恨之入骨,因为要不是沈家,他们在天玄界东北地域的叶家总部也不会付之一炬,叶家也不会像地底老鼠一般东躲西藏了。
所以说覆灭沈家分支,对于叶鼎来说有着一种变态的愉悦,这或许就是受血灵族气息侵蚀之后的性格转变吧。
“沈昌,你夜华城会有今日,全是拜那沈非所赐,你要怪就怪他吧!”
高高在上的叶鼎,这一道朗声出口,让得夜华城所有的修炼者都听得清清楚楚,而那些沈家分支的族人们听到这话,脸上都是瞬间露出极度的愤怒。
现在的沈非于沈家,已经犹如沈家老祖一般的信仰存在,无论是年轻一辈的天才还是老一辈的强者,都视沈非为不可侵犯的精神支柱。
或许叶鼎对夜华城出手,确实有着沈非的原因,但是和这些被血灵族气息侵蚀的家伙,还有什么道理好讲吗?
似乎是预见到了自己今日的结局,沈昌也没有想过要逃命了,听得他大喝一声道:“叶鼎,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有朝一日,沈非少爷一定会将你们彻底驱逐出丹武大陆!”
“呵呵,我知道沈非是你们敬仰的神,可是那又如何,现在你们即将去到地狱,你们的神又在何处?”
叶鼎志得意满之下,也不介意和沈昌多说两句,因为他知道,就算这里离西城极近,那些沈家强者也是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的。
然而就在叶鼎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一道清朗地声音突然从东方天际传将过来道:“沈家的神已经在这里了,可是你叶家供奉的神灵,今日会出现吗?”
突如其来的朗声,让得夜华城所有修炼者的目光,一齐转到了东方天际,只见在那里,不知何时已是出现了一个背负漆黑长枪的灰衣青年,对于这道身影,几乎所有人都不会陌生。
“是沈非,真的是他来了!”
“这下好了,我看那可恶的叶家还怎么嚣张?”
“可是沈非一人,好像也不是叶家老祖的对手啊!”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时间从西荒城传出来的消息,你一定没听说过!”
“……”
看着那背负黑色长枪的身影,夜华城到处都是响起了一片强烈的议论之声,而一些老成厚道之辈在看到只是这一道身影之后,都为其担心了起来。
不过下一刻,从西荒城方向传过来的消息,却是打消了这些强者的心忧,想到某一个可能,他们不由对那些叶家强者幸灾乐祸了起来。
“真的是沈非少爷!”
相对于那些夜华城的围观修炼者们,沈昌这一簇沈家族人们可就要激动得多了,而且他们比那些围观的修炼者们知道得更多,知道这位一出现,今日夜华城的危机,将很快不复存在。
只沈昌有些想不明白,沈非怎么会来得这么快的,难道这位早就知道叶鼎要对夜华城出手,提前就从西荒城赶过来了?
但不管怎么说,有着沈非在此,沈昌就知道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以这位的实力,恐怕就是叶家老祖叶鼎都不是其对手吧?
沈昌等沈家族人们对沈非的到来欣喜若狂,而反观叶家那边,却是尽皆脸色阴沉,尤其是叶家老祖,差点直接就咆哮出声了。
“为什么?沈非这家伙为什么会来得如此之快?”强压下心头怒意和不安的叶家老祖,低沉的声音从喉间挤出,隐藏着即将爆发的暴怒。
一旁的叶家族长叶慕倒是很沉得住气,见得他微一沉吟,而后其目光在身后的一众叶家族老身上扫过,轻声在叶家老祖耳边说道:“老祖,看来我叶家是出现了内鬼啊!”
“内鬼?”
听得叶慕的推测,叶家老祖眼眸之中一丝红芒闪过,而后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叶家血脉都有感应,如果有内鬼,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发现,除非……”
叶幕明显是比老祖想得更多,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应该是那个新晋的丫头叶婉柔,有件事我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丫头在通天上路之中时,竟然和沈非有过交集!”
“混账!”叶家老祖勃然大怒,差点没有一巴掌扇在叶慕的脸上,怒声喝道:“这种大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在叶家老祖的暴怒之下,叶慕知道自己解释再多都没用,而且他确实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因为有叶家老祖的血脉探测,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失误,一个可能将叶家推入深渊的致命失误。
然而现在就算是叶家老祖和叶慕有所发现,也不可能真正去找叶婉柔对质了,这一次前来夜华城,带来的全是丹圣以上的叶家强者,叶婉柔根本就没有同行。
“呵呵,叶祖前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沈非可不会来管叶家父子的交谈,既然他出现在了这里,那今日的叶家就只有覆灭的一条路可走,这个被血灵族侵蚀了万年之久的家族,曾经不止一次想置他于死地,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哼,沈非,我知道你如今已经达到了中级半祖之境,但就凭你一人想要灭我整个叶家,那是痴心妄想!”
叶家老祖低沉的话语响彻天际,让得一些原本还不知道沈非真正修为的夜华城修炼者,不由瞬间变得目瞪口呆。
中级半祖,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尖层次啊,就算是在整个人类大陆,万年以来也没有任何一个修炼者达到过如此境界,最多也不过是五大家族老祖般的低级半祖罢了。
沈非的事迹,整个丹武大陆修炼者都不会不熟悉,这个当年回到家族才不过初入神丹境的青年,竟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修炼到中级半祖境界了,这真是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死啊。
但诚如叶家老祖所言,沈非毕竟只是孤身一人,叶家那边可是有着数十丹圣强者,还有叶家老祖这个低级半祖之境在,就是他也可以抗衡沈非一段时间了吧?
哪知道叶家老祖话音刚刚落下,沈非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嘿嘿,吃了这么多次亏,难道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吗?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前来的了?”
嗖嗖嗖嗖……
沈非轻笑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仿佛是印证他话中之意一般,夜华城的东方天际,已是随之出现了一大片身影,而对于这些身影,沈昌他们夜华城分支的沈家族人们,半点也不会陌生。
这些气息磅礴之极的身影,自然就是沈家老祖以下的沈家诸多强者了。
先前还有些疑惑不解的他们,在现身这里看到叶家一行的时候,终于是明白沈非为什么如此急匆匆地要赶来夜华城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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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你叶家和我沈家的恩怨,就在今日了结了吧!”
沈非根本不想和这些被血灵族侵蚀的家伙多说废话,诚如他所说,以叶家对沈家所做的那些事情,将他们碎尸万段都是轻的。
至于沈家的诸多强者,根本就不用沈非多说,像沈森沈柏他们,尽都找上了自己的老对手,只不过这一次,局面乃是沈家全面占优罢了。
因为叶家的最强者,那个号称叶家老祖的叶鼎,已经被沈非的气息锁定,而腾出手来的沈家老祖沈玄呢,叶家所属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是其对手,今日的叶家,看起来结局已经注定。
“叶慕,你没有想到叶家也会有今天吧?”
沈家当代族长沈空找上的乃是叶家族长叶慕,这两人实力相差不多,正是旗鼓相当,而到了这个时候,沈空终于是扬眉吐气地发出一道讥讽之声。
“哼,卑鄙无耻的小人,要不是你们在我叶家安插奸细,又如何能知道我叶家动向?”叶慕阴沉着脸,一脸怨毒地看着沈空。
“奸细?”骤然听闻这话,沈空突然想到那日传回沈家总部的飞信,当下抬眼瞥了瞥那边凌空而立的外孙,心中不无感慨。
直到现在,沈空也没有想通,沈非到底是怎么在被血灵族侵蚀的叶家安插进一个内应的,按理说这个家族血脉特殊,只要没有血灵族气息的族人,就一定不可能会被重用,而一旦被查出来,下场将会极其凄惨。
只不过在自己那外孙身上发生过太多让人不可思议之事,沈空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总之今日能将叶家彻底覆灭,那就是一件皆大欢喜之事。
“说到卑鄙无耻,丹武大陆之上,难道还能有哪个家族比得上你叶家?”沈空冷笑一声,磅礴的丹气掌印席卷而出,终于是在这一刻悍然动手了。
沈空的实力并不在叶慕之下,所以后者也不敢怠慢,当下不及多言,运起丹气力作抗衡,一时之间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沈叶两家的丹圣强者数量相差不多,毕竟当年叶家奇袭沈家总部,杀了不少的沈家强者,却也被沈非强势击杀了二三十个丹圣强者,双方的损失可以说大同小异。
但今日的叶家强者们,心头都是一片沉重,因为他们现在尽都能感应到沈非身上那比老祖还磅礴得多的丹气,由这位对上老祖,再由腾出手来的沈家老祖沈玄对付他们,他们恐怕是难逃一劫。
“叶鼎,当了血灵族这么多年的傀儡,也是时候给丹武大陆一个交待了!”
沈非的轻声响彻在这夜华城之中,而后所有人都是看到一抹奇形之物从沈非的小腹之上闪现而出,那仿佛是一个有手有脚有头颅的迷你型小人。
一些见多识广之辈,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当下眼现火热之色,因为那正是可以让人有晋入丹祖之境的天残玉啊,而且是完整的天残玉。
当然,以沈非现在的实力镇慑,没有谁再敢对这天残玉生出觊觎之心,连叶家老祖都被沈非气势压制得不敢多说话,又何况这些普通的修炼者?
沈非并没有去管这些夜华城修炼者们的心思,祭出天残玉残片之后,一抹抹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喷洒而下,仿佛有着某种灵性一般,铺天盖地朝着叶家老祖怒袭而去。
感受着血脉深处发出的极致恐惧,堂堂的叶家老祖,竟然在这个时候丝毫不敢恋战,直接是转身而逃。
嗖!
叶家老祖叶鼎化为一抹血红色的细线,那速度让得围观众人瞠目结舌,按他们心头的想法,就算是同为低级半祖的沈家老祖要追,恐怕也绝对追之不上。
但沈非却不是沈家老祖可比的,尤其是他现在施展的还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这可是比他凤祖之翼加持的速度还要更快,在这种气息锁定之下,叶家老祖又岂能逃出他的手心?
“哼!”
冷哼声响彻天际,紧接着所有人都是看到无数血红色的光芒,仿佛漫天的流星划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直接追到了叶家老祖的身后。
“不好!”
叶家老祖虽然身化雾气细线而逃,但从身后传来的压迫却依旧感应得极其清楚,在这一刻他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他知道,自己真的已经远远不是沈非的对手了。
强烈的求生之望,让得叶家老祖身形一侧,因为他知道朝着前方直线逃离,可能下一刻就会被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轰中,从而变成一个废人。
可是沈非祭出的天残净化之光不计其数,仿佛将天空都给填满了一般,叶家老祖又能避到哪里去?
唰唰唰!
沈非手中印诀变动间,所有人都只是听到一阵血红色光芒划过长空的声音,紧接着其中几道血红色之光,已是穿过了叶家老祖的身体,让得他急掠的身形骤然一僵。
天残玉净化之光,确实是血灵族气息的克星,而且还是中级半祖之境的沈非施展而出,所以这一刻叶家老祖瞬间就悲剧了。
“啊!”
凄厉的惨叫之声从叶家老祖口中传出,让得所有夜华城的修炼者们心头暗暗生悸,同时对那个一脸淡然的灰衣青年投去了敬畏的目光,如今的沈非,确实已经有了一种君临丹武大陆的风范。
“湮灭吧!”
沈非脸色平淡,只是一个血灵族的附庸,只是一个低级半祖的叶家老祖,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没有太多的挑战性,如此轻松就将之解决,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圣血卫大人,救我!”
哪知道就在沈非准备加大净化之光的力度,将叶家老祖全身血脉给尽数净化之时,从这个叶家老祖的口中,却是突然发出一道呼救之声。
“果然还有后手吗?”
听得叶家老祖的呼声,沈非却没有太过吃惊,他一边加大天残玉净化之光的输出,一边将目光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在那里,似乎只有空荡荡的天空,并无一丝动静。
“藏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沈非盯着虚空,再也没有去管叶家老祖在天残玉净化之光中的挣扎,因为从叶鼎的口中,他知道即将出现的,或许是血灵一族的圣血卫,每一个圣血卫,可都是达到中级半祖之境的超级强者啊。
接连听得叶家老祖和沈非的声音,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尤其是沈家所属,他们心中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如果连那血灵王都亲自亲前来的话,那今日这大好局面,或许又得被生生改变了啊。
一时之间场中的战斗都变得缓和了几分,所有人愣愣地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但他们尽都没有丝毫怀疑,在沈非目光所及的那里,一定隐藏着某个血灵一族的超级强者。
唰!
万众瞩目之中,那一无动静的空间终于是发生了一些变化,一道血红色的雾气之身突兀地冒将出来,看着其诡异的身形,没有人会怀疑这是真正的血灵一族生物。
“圣血卫大人,救……救我……”
垂死挣扎的叶家老祖,看到这血红色雾气之身显现而出的时候,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即上气不接下气地再次出声呼救。
“没用的东西!”哪知道这雾气之身的圣血卫瞥了一眼叶家老祖,身形却是没有半点的动静,只是口中出一道愤怒的喝骂之声。
沈非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血灵一族的圣血卫,眼中有着一抹期待,如果这家伙不自量力去解救叶家老祖的话,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只可惜结果却是让沈非有些失望,那圣血卫似乎一点都没有解救叶家老祖的心思,而且其目光有些惊惧地看了那包裹叶家老祖的血红色光芒,看来这些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可不仅仅是对叶家老祖有克制作用啊。
说实话,叶家于血灵一族的作用,基本上已经算是可有可无了,只有在血灵族之难还没有爆发之前,血灵王才会依仗一些叶家的力量。
而现在,整个丹武大陆之上都是血灵族肆虐,到处一片血腥,而且这叶氏一族多次计划功亏一篑,所以血灵族的强者们,根本就不会怎么待见这个仿佛奴隶一般的家族。
看到圣血卫根本没有丝动静,叶家老祖眼眸之中突然之间露出一抹愤怒的光芒,他只觉这些年来为血灵一族所做的事都白做了,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要冒这天下之大不韪,与整个丹武大陆为敌呢?
但无论叶家老祖怎么后悔和怨毒,当净化之光的力量全面爆发之时,他却不得不认命,一时之间,整个夜华城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除了叶家老祖的痛苦咆哮之声。
“既然你已经现身,那就一并留下罢!”
沈非再也没有去管那边的叶家老祖,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眼看着叶家老祖身死道消,堪堪收回自己的天残玉净化之光,那圣血卫却是突然掠身而起,朝着掉落地下的叶鼎尸身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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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想做什么?”
见得那圣血卫的动作,沈非心头一动,同时隐隐有了一些感应,似乎那掉落下地的叶鼎尸身之内,有一些古怪的东西啊。
沈非一直都想不通这圣血卫到底为什么要现身,这位可没有血灵王高级半祖之境的实力,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就算是圣血卫出现了也绝讨不了好去。
如果说这圣血卫出现是为了救叶家老祖,那又未必尽然,因为他出现之后,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叶家老祖是生是死。
而此时圣血卫的动作,似乎是给了沈非一些答案,那就是叶家老祖的体内,可能有一些让这中级半祖的圣血卫也感兴趣的东西,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肯定要阻止其得手了。
唰!
沈非背后金火双翼闪现而出,其身形瞬间化为一道金灰色的细线,只一瞬间就追及了那圣血卫的身后,而后一记丹气掌印轰出,仿佛要将空间都轰得塌陷。
毕竟是天残魔诀传承者的强力一击,就算那圣血卫有多想要叶鼎尸身之内的东西,他也不敢直硬扛这一记,因为如果身受重伤的话,哪怕是他得到了叶鼎体内的东西,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夜华城。
这中级半祖之境的圣血卫,实力可就要比叶鼎强上太多太多了,在他闪身而过的同时,沈非那一记丹气掌印,终究是没有能轰到他的身上。
好事被破坏,这圣血卫也是被打出了一些火气,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恐怕已经被沈非给看穿,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将这天残魔诀的传承者逼退,自己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得逞的。
哪怕对沈非身的气息有着一些潜意识发出的惊悸,但与生俱来的敌意,还是让这圣血卫没有丝毫的妥协之意,见得他身形化为一抹血红色的雾气,恶狠狠地朝着沈非怒扑而来。
这种虚实转化的攻击方式,或许对于一些普通修炼者来说疲于应付,但是沈非的手段,却不止一门能够克制。
见得沈非心念动间,天残玉净化之光倾洒而下,形成一抹交织在一起的血红色巨网,仿佛要将那圣血卫给当头罩在网下一般。
对于沈非的天残魔诀丹气,这圣血卫可以勉力抵敌,但是这天残玉净化之光,他是真的不敢让其沾身啊,这可是血灵族生物天生的克星,哪怕是他这个中级半祖之境的强者,沾上了也绝对是吃不了兜头走。
可是这净化之光的大网面积极大,圣血卫闪身而避之时,离着叶家老祖的尸身不由更远了,这也是沈非的目的,一切血灵一族生物想要得到的东西,他都不会让其得逞。
而且作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沈非根本就没有放过这圣血卫的打算,净化之光没有网中,但他的本体身形已是如影随形,瞬间来到了那圣血卫的身前。
沈非伸出右手食指,一点眉心,紧接着一道虚幻的灵魂体已是破体而出,转瞬之间,就幻化成了一座流光溢彩的庞大宫殿。
轰!
一股极其庞大的灵魂威压从天空之中倾洒下来,让得整个夜华城所有修炼者都感觉到了一抹压抑,其中一些见多识广之辈,一边强抗灵魂压抑,一边却是脸现激动之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祖宫吗?”
一个满头白发,灵魂之力却是异常磅礴的老者口中喃喃出声,看来他已经是认出了沈非那灵魂所幻化的宫殿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如果不是这种境界的话,又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强的灵魂威压?
此时沈非祭出的,确实是他达到祖境的灵魂,对付中级半祖之境的圣血卫,他知道单一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恐怕做不到摧枯拉朽,所以必须得借助强大的灵魂之力配合。
“祖境灵魂?”
当那圣血卫看到沈非灵魂体所幻化的宫殿之时,脸色也不由大变,那种强大的威压,让得他极不舒服,他知道,自己今日有些鲁莽了。
一个叶家老祖的性命,这圣血卫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只是觊觎叶家老祖体内的东西,因为那东西能让他实力大进,他不得不冒一冒险。
可是这冒险的后果,就是此时被沈非天残玉净化之光和灵魂之力逼入绝境,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吧。
灵魂之力虽然比不上天残玉净化之光对血灵族生物的克制,但那可是轩辕绝经过很长时间才研究出来的捷径,尤其是沈非这样的祖境灵魂,压制起血灵族生物来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唰唰唰!
无数的血红色光芒在天空之中飞舞来去,让得那圣血卫慌不迭地躲避,但是某一刻,当一座庞大的虚幻宫殿当头从他顶上的天空中力压而下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
相对于被天残玉的净化之光轰中,这圣血卫在此刻做出了最准确的选择,就是任由那虚幻宫殿轰在自己的本体之上,那样或许还能保得一条性命。
可是这一次,这圣血卫却是想得有点多了,这一切都在沈非的算计之中,前者没有看到的是,他的祖宫灵魂之内,竟然也蕴含着一抹隐晦的血红色光芒。
“啊!”
祖宫灵魂镇压而下,下一刻,原本以为只是灵魂威压的圣血卫,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血灵族气息正在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吞噬,他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上了沈非的恶当。
一道道血红色光芒从祖宫灵魂之上喷发而出,转眼之间就将那圣血卫包裹了个结实,这些血红色光芒,自然是天残玉的净化之光了。
只不过那种异样的惨叫听在所有夜华城修炼者的耳中,赫然是无比的美妙,那可是中级半祖的血灵族强者啊,就这么被沈非给收拾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丹武大陆各处的血灵族封印破碎,无数血灵族生物从地底钻将出来,闹得丹武大陆生灵涂炭惨不堪言。
直到今日,在沈非的大展神威之下,血灵族附庸叶家老祖一朝身形,连中级半祖之境的血灵族圣血卫也要马上被净化殆尽,这也算是替丹武大陆的修炼者出了一口恶气吧?
沈非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当天残玉净化之光将那血灵族生物包裹的同时,他就知道大事已成,所以灵魂祖宫瞬间飞回了本体之中。
嗖!
同一时间,从沈非伸出的双手十指之间,不断冒出一抹抹血红色的丝线,正是天残魔诀的吞噬之力。
这可是中级半祖之境的血灵族生物,沈非正愁炼化了天残玉左臂残片之后,找不到能量提升实力呢,这样送上门来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配合着天残玉净化之光的束缚,沈非施展的吞噬之力,很快便将那圣血卫的能量吞噬一空,随着净化之光的消失,这处天空再一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或许叶家老祖泉下有知,会感到一丝欣慰吧,那个他视如救命稻草却没有出手相助的圣血卫,最后的下场也和他没有什么两样。
做完这一切的沈非,抬起头来在天空之上的各处战斗扫了一眼,在看到沈家已然大占上风之后,便是没有再去管,而是一掠身来到了那个叶家老祖叶鼎的身前。
“我倒要看看,你这老家伙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那圣血卫觊觎的东西?”
沈非口中轻笑出声,而后一丝丹气祭出,瞬间打入了叶家老祖的体内,微一感应之后,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咦?这是什么?”
沈非惊噫一声,而后右手一抬,只见一抹血红色微光从叶家老祖毫无生机的尸身之上被牵扯而出,看起来像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看着这略有些眼熟的血红色珠子,沈非突然想到当时在死界之底的海王殿之中,那血灵王的举动,莫非这枚血红色珠子,和血灵王手中的那一枚血红色珠子,有什么联系不成?
沈非伸出手去,将那枚血红色珠子抓入手中,第一时间已是感应到这枚血红色珠子内磅礴的能量,当下脸色更是惊喜。
沈非一直来提升实力的办法,除了接部就班修炼之外,最快的就是炼化六大天残玉残片,可是如今六枚天残玉残片都已经被他炼化完了,却只达到了中级半祖的层次。
血灵族之难已经爆发,血灵王又隐匿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现,沈非真是觉得自己的实力还颇有不足。
现在得到的这一枚血红色珠子,算是解了沈非的燃眉之急,他感应着这血红色珠子内的能量,想着再加上刚刚吞噬的中级半祖圣血卫的力量,或许能借此突破到高级半祖之境也说不定。
在沈非握着手中血红色珠子低头沉思的当口,夜华城中的各处战场,也差不多分出了胜负,原本叶家的整体实力和沈家相差不多,但多了一个腾出手来的低级半祖强者沈玄,那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沈家老祖的出手之下,和沈空对战的叶慕第一个被击杀,接下来此消彼长,这个天玄界曾经最为神秘强大家族的丹圣强者们,终于是被彻底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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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在沈家大长老的强力一击下,叶家大族老的身形朝着地下飙射而去,而后将那处地面都砸出一个大洞,看其萎靡的气息和狂喷的鲜血,明显是不活了。
这是叶家最后一名还在战斗的丹圣强者,随着叶家大族老的殒落,今日进犯这夜华城的所有叶家强者,无一生还,不得不说极有戏剧性。
想数个时辰之前,夜华城的沈家分支,还在为会不会被灭门而心伤忧急,却不料转眼之间,那个要将他们灭杀的叶家就此烟消云散了,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乃至战斗都结束了,沈家分支的家主沈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至于其他的沈家分支族人,尽都将火热而崇拜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笔直站立在某处的灰衣青年,他们尽都知道,今日要不是沈非,恐怕就是整个沈家总部的强者全都赶到这夜华城,也不一定能解得了这分支之危。
沈非灭杀掉了低级半祖之境的叶家老祖,更是强势将那血灵族的中级半祖强者圣血卫吞噬,这种强势,让得他在这一刻无比耀眼。
很多人心中还颇多感慨,想数年之前,他们在第一次听到沈非名头的时候,这个沈家天才不过才初入神丹境的层次,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过去,他已经站在了大陆的巅峰。
沈非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去想其他,别人认为的巅峰,他自认还远远没有达到,血灵王不灭,血灵族之难就远远没有解除,他的使命,也远远没有完成。
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后,沈非将血红色珠子收入容袋,而后却没有看向那些沈家族人,而是朝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见得沈非的动作,所有人都是心生疑惑,然后他们便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和一个老者并肩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蒙回宗主,婉柔,这一次,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们!”
看着这两个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身影,沈非倒是先笑着开口了,而从其口中发出的话语,却是更加让旁观众人摸不着头脑。
这两位的名字,就算是沈家见多识广的诸多长老也都没有听到过,而且这二人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尤其是那老者,似乎……似乎才一重帝丹境?
这些天玄界的顶尖强者们,自然是不会认识这一男一女了,因为这二位中的其中一位,乃是沈非在地通界就结识的霸绝宗宗主蒙回。
而另外一位叫婉柔的女子,却是和蒙回在通天上路之中邂逅,双方互生好感,最终走到了一起。
婉柔的身份,沈非在通天上路之中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在某个时候,他联系上了婉柔,让得其做了自己在叶家的内应。
婉柔乃是叶家分支的族人,其体内的血灵族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沈非用天残魔诀将那血灵族气息引起一些变化之后,又从蒙回的角度晓之以理,终于说得婉柔不顾危险帮了自己的大忙。
由于沈非的魂医手段,婉柔那原本并不出彩的天赋,在经过他的开经通脉之后,俨然不比当初的叶施差多少了,这才能让她在青黄不接的叶家,入了叶家老祖的法眼。
沈非并没有彻底清除叶婉柔体内的血灵族气息,而正是因为这抹血灵族气息,让得叶家老祖对婉柔没有半点怀疑,从而让她成为了叶家这一届的年轻一辈第一天才。
这次叶家倾巢而出想要覆灭夜华城沈家分部,正是婉柔传出的消息,所以说叶家的覆灭,婉柔功不可没,更算是为丹武大陆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沈……沈非少爷,您言重了!”
婉柔很有些不自然,一旁的蒙回也是有些不敢说话,实在是如今的沈非,和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沈非完全不一样了,那杀叶家老祖如杀鸡的强势,让得他们哪里还有胆气和沈非称兄道弟?
沈非也知道自己实力的增长,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也并没有多说,见得他伸出手来,一抹血红色丝线从叶婉柔的手腕透入,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庄严的仪式。
片刻之后,沈非收回的右手之上,已是多了一抹血红色的气息,那是属于叶婉柔的血灵族气息,这一刻,她终于算是彻底解脱了。
既然叶家的丹圣强者尽数覆灭在这夜华城,那叶婉柔今后在叶家将再无威胁,或许眼前这个女子,会是叶家最后的一点传承血脉。
做完这些之后,沈非没有再去管这两个局促的男女,直接是转身跨步,来到那沈家分支诸人之前。
看着这些激动的神色和目光,沈非微微一笑,说道:“沈昌家主,可否给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当然!当然!沈非少爷,快请!”见得沈非和自己说话,沈昌有些受宠若惊,说话都蕴含着惊喜莫名,他可是知道这位在沈家总部的地位,可是堪比老祖的存在啊。
轰!
然而就在沈非和一众沈家强者将要进入沈家分支的时候,从南方天际的遥远之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让得所有人都是将头转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在那里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身影,而是缓缓地出现了一些血红色的大字。
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大字悬浮空中,让得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而看完这些字的他们,尽都又将目光转到了沈非的身上。
“沈非,三月之后,本王在‘葬灵岛’等你,若是你敢来,我保证还你一个完整的御天!”
沈非喃喃着念完那天空之上的大字,他完全没有怀疑这一行大字到底是谁发出的,而敢在他面前自称“本王”的家伙,绝对非那位血灵王莫属。
曾经在界海之中遨游数年的沈非,自然知道那所谓的葬灵岛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严格说起来,这座大岛的名字对于血灵一族来说很有些不吉利,也不知道血灵王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个地方。
而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的话,沈非或许并不会如何理会血灵王的挑战,毕竟现在的他还只有低级半祖之境,比起血灵王的高级半祖看起来只相差一重境界,但半祖境界的一重境界,可是极其之大。
那血灵王似乎也知道沈非的心性,并不是出言相激就能成功的,所以他加上了最的一句话,而且他也知道沈非和御天虽然有着诸多恩怨,却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
事实证明血灵王的心智确实不俗,在这一刻,沈非忽然想到了当初在圣魂城的时候,血陌所求自己的那一件事。
那个时候,沈非和血陌都不知道御天已经被血灵王控制了,血陌只是因为御天在丹魔圣地魔源塔内的古怪言语,想让沈非陪她一起回血魔岛看一看。
当时沈非答应血陌,一定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保得御天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御天被血灵王控制,做出了那些惊天大事,这一切都是怒料未及。
沈非对血陌的感情无有能比,而他也知道御天对于血陌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可绝不是仅仅仅血脉相连的甥舅之情,更有着二十多年的养育培养之恩。
“小非,这是血灵王的激将之法,你可不能上当!”
一旁的沈家老祖身为局外人,看得倒是很清楚,所以当即开口劝了起来,诸多沈家族人都是缓缓点头,暗道血灵王这激将之法,未免太过拙劣了一点。
“不用再说了,我必须去!”
沈非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这说出来的话,让得沈空和沈月都是脸现忧急,怎么这个一向稳重而且心智如妖的小子,竟然如此不理智了呢?
“母亲,外公,老祖,我答应过血陌,一定要帮他救回老师,我相信那血灵王只是想要我的性命,只要我去了,他一定不会食言的!”沈非侃侃而谈,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失去理智。
闻言沈家老祖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既然你知道血灵王想要的是你的性命,怎么还如此冲动?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可是整个丹武大陆的希望。”
“嘿嘿,老祖,你也太小看了我吧,不是还有三月的时间吗?谁又能肯定三月之后,我就一定不能突破到高级半祖之境呢?”沈非转过头来,盯着沈家老祖轻笑了一声,其口气之中的自信,让得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那可是高级半祖之境啊,岂是说能突破就能突破的?偏偏眼前这个沈家青年,却将这样顶尖层次的突破,说得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但对于达到顶尖层次岁月无限的丹圣强者或者半祖强者们来说,只不过犹如白驹过隙一般。
不说半祖境的强者了,就是很多丹圣强者,穷数十年甚至是毕生之功,都不一定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哪怕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没有一定的机缘,也得受困于此。
见得众人都露出不信的神色,沈非却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容袋,而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径直走进了这夜华城的沈家分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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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天玄界叶家已经被沈家给灭掉了!”
“嘿嘿,现在这件事恐怕已经无人不知了吧,我听说沈非大展神威,一招就将那叶家老祖给击杀了!”
“哈,可不仅是那叶家老祖,还有一位中级半祖之境的血灵一族圣血卫!”
“我还听说,三月之后,沈非要和那血灵王在界海葬灵岛生死一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跟你说,当时我就在夜华城,那天空中的血红色大字,我是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哦?给我们说说……”
“……”
夜华城发生的那一场叶家灭族之战,如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天玄界甚至是灵妖界和丹魔界。
而被血灵族侵蚀的叶家被灭,这可真算得上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丹武大陆之上的修炼者,都被血灵族肆虐得苦不堪言,人人自危之下,难得看到血灵一族吃瘪,当然得欣喜了。
只不过这一场在夜华城发生的大事虽然精彩,但是消息传播开来之后,所有人都是被另外一件事给吸引了,那就是即将在三月之后进行的生死大战。
如今的丹武大陆,血灵族肆虐,早已经分成势不两立的两个敌对阵营,而血灵一族的至高主宰,当然是那位血灵王了。
至于人类这边,自从沈非在夜华城击杀了叶家老祖,更灭杀掉一名血灵族圣血卫之后,已经算是丹武大陆的精神领袖。
而且沈非乃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这门功法天生就是和血灵族敌对的,那么这样一场惊天的大战,没有人想要错过。
一时之间,得到这个消息的,无论是天玄界的各大家族,还是灵妖界的四大族群,甚至是丹魔界的两大分支,都是尽起强者朝着界海之中赶去,想要去给沈非助威。
当然,一些老成持重的强者如风殒还有凤君之辈,却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因为他们尽都知道沈非现在才只有中级半祖之境,真和那血灵王对上,落败的机率倒是更大一些。
不过好在丹武大陆除了沈非这个中级半祖的天残魔诀传承者之外,还有着龙皇玄麟这尊货真价实的高级半祖强者,到时候两人联手,倒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在这么一件万众瞩目的大事之下,丹武大陆血灵族和本土修炼者的战斗,似乎都变得缓和了一些,无数强者进入界海,让得这一片原本极其宁静的海域,突然之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
界海某处海域!
轰!
一道强横的能量波动之声从海底之下传将出来,紧接着海水肆虐,一头数十丈庞大的龙形之身从海中一跃而起,只不过其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萎靡不堪。
哗啦!
在这条巨大的龙身跃出海面之后,紧接着又一道极其庞大的身影破水而出,看形貌竟然是一头巨鲸,而这巨鲸的目标,赫然就是那先出水的龙形之身。
“海龙,海王令之下,你是逃不掉的,还是认命吧!”
突然之间,从那巨鲸口中传出一道人声,声音传出数里,让得这一带海域的某些海灵妖强者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被这惊天大战波及。
原来这只巨大的鲸鱼海灵妖,乃是界海四王之一的鲸王,现在他现出本体作战,更显得威势惊人。
至于那先前破海而出的龙形之身,自然就是已经被海王坎巽祭出海王令通缉的海龙王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探察,动用了界海所有海灵妖耳目之后,终于在这一处海域找到了藏身的海龙。
哗啦!哗啦!
当鲸王这一道大喝声出口,其他两个方向的海面,接连又掠出两道庞大的身影,其中一道乃是鲨鱼之形,而另外一道,却是壳甲遍布于身的巨大蟹形。
这两位,自然是界海四王中的另外两位,鲨王和蟹王了,说起来那鲨王还曾经和海龙一起为难过鲸王,这个时候却是倒戈而向。
海龙的罪名,坎巽已经公布于界海各处,这种时候,就算是借鲨王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相助海龙王啊。
开玩笑,整个丹武大陆都和血灵一族做着生死对抗,这血灵一族的奸细海龙王,谁要是和其扯上关系,那可真的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鲨王急于和海龙撇清关系,就像当初的萧家一样,所以这一刻他竟然是抢在鲸王之前动手了,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还证明自己和血灵一族并没有半点关系。
界海三大王者联手,无论海龙王如何强横,终究也逃不过一个死字,在数十招过后,巨大的海龙之身被撕扯成碎片,这位野心勃勃的海龙王,终于为他的野心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三王听令!”
正当三大界海王者击杀掉海龙,想要恢复一番自己的气息之后,虚空之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让得他们心头一凛,尽皆俯首。
因为这道声音不是别人所说,乃是由界海真正的主宰龙龟坎巽发出,听得这道声音继续说道:“即刻启程赶往葬灵岛,不要有丝毫耽搁!”
“遵令!”
虽然坎巽的传音之中并没有说什么原因,但是这界海三大王者尽都躬身应命,而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某一个方向掠身而去。
…………
丹魔界,血魔岛!
一袭红发曼妙身影突然现身,而在她某些气息爆发而出的时候,从血魔岛上的各处大殿,已是蜂拥而出诸多气息强横的血丹魔强者,他们尽都脸现恭敬地看向了那个曼妙红发身影。
“出发,目标葬灵岛!”
红发少女薄纱下的檀口发出一道低沉喝声,而后她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虚空之中,似乎传来一道喃喃之声:“那是我血陌的老师,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
与此同时,无数达到一定层次的修炼者,都蜂拥朝着界海某处的葬灵岛而去,这其中包括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强者,也包括在凡域界的二虎蓝冰,在人灵界的上官玉和紫骨,还有在地通界的小雪。
作为沈非的生死伙伴,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去凑这个热闹?而且他们对沈非都极有信心,他们相信,这一战的最终结果,绝对是属于自己大哥的。
而作为此次惊天事件的其中一位主角,此时却在夜华城沈家分支的某一处大殿内,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是连身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此时距离当初那场夜华城的大战,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而在这两个月之中,诸多沈家强者和分支族人,没有一人见过沈非,仿佛进入这座大殿之中的沈非,就此消失了一般。
只不过像沈誉这样的灵魂强者,还有沈家老祖这样的丹气强者,他们尽都能感应到那大殿之内若有若无的气息,他们知道,沈非一定是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所以叮嘱众人千万不得去打扰沈非。
大殿之内,盘膝而坐的沈非,其脸上不时闪过一道血红色光芒,显得极为的玄奇,而在他的身前,那枚原本有着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珠子,此时已经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丝痕迹了。
经过两个月时间的努力,沈非先是炼化了那血灵一族圣血卫的能量,只不过同样是中级半祖之境的圣血卫能量,已经对他的丹气提升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而此时的沈非,丹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中级半祖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高级半祖,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从叶家老祖体内得来的这一颗血红色珠子。
沈非也不知道这颗血红色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内蕴含的到底是一种什么能量,他只是用天残魔诀吞噬万物的吞噬之力,将这些能量化为己用。
事实证明沈非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两个月的炼化没有白费,当他将那血红色珠子内最后一点能量炼化为己用之后,他赫然是发现,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时刻,终于来临了。
轰!
朦胧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冲破了一层桎梏,沈非丹田之中充盈的天残魔诀丹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朝着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涌去。
大殿内外的能量粒子,也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内外,都刮起了一阵强烈的旋风,让得外间的诸多沈家强者都是满脸呆滞。
“突破了?竟然……真的突破了?!”
沈家老祖感应着空气之中的能量波动,就算他从来都没有达到过这种梦寐以求的层次,却也清楚这绝对是突破引起的异象。
原本以为沈非答应血灵王的挑衅是鲁莽行事的叶家老祖,这一刻终于是放下心来,那小子可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只要能达到和血灵王同样的高级半祖层次,就一定不可能失败。
两个月来的心事,在沈非突破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所有人的惊喜目光都是注视着那个能量肆虐的房间,他们知道,或许当沈非从大殿之中出来的那一刻,丹武大陆的局势,就要生生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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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城,沈家分支!
大殿之内,一切归于平静之时,也昭示着沈非这一次的突破终于完成了,睁开双眼的他,眼眸之中一抹红光暴射而出,最后缩回他眼中的时候,似乎带着一丝特殊的气息。
“嗯?”
沈非的心中,在那抹红芒缩回眼眸之时,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应,见得他从床榻之上一跃而起,缓缓走到了这座大殿的中心。
沈非低下头来,片刻之后,其身形慢慢蹲下,最后伸出右手,抚在了大殿的地底,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在这地下,好像有东西在召唤我?”
眼中似乎有些茫然的沈非,口中喃喃出声,但旋即他便是清醒了过来,待得他手掌脱离地底的时候,已是恢复了本身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感应,让得沈非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据他所知,大陆的地底,乃是血灵一族的老巢,每一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都是将血灵王击败,再将那些可恶的生物重新镇压回地底,换得一万年的太平。
一直有一个问题在沈非的脑海之中没有得到解答,那就是历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们,都到哪儿去了?
除开一个轩辕绝是在死界之中离奇殒落外,诸如龙凤虎狼四族的族祖,还有丹魔一族的魔祖,难道尽都殒落了吗?
甚至就是轩辕绝的殒落也有着诸多离奇之处,据当初轩辕一族的大长老轩辕舜所说,这件事或许和五大家族的老祖都有关联。
只可惜沈非并没有来得及问那叶家老祖,而当此刻他突破到高级半祖之境,感受到地底深处传来的隐隐召唤之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可能真的太过于片面了。
这地底之中,真的只是血灵族的老巢吗?
还是有一些丹武大陆顶尖修炼者都不知道的东西存在,总之沈非已是打定主意,若是这一次能够击败血灵王,一定得好好问一问万年之前在死界内发生的事情。
嘎吱!
怀着异样的心情,沈非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推门而出,而看着外间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和亲人,他早已将心中的惆怅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非,你这个惊喜,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沈家族长沈空明显是极为兴奋,自己的外孙能再次突破,他都感觉到极度骄傲,这似乎比他自己突破到低级半祖之境还要有面子啊。
“嘿嘿,累各位久等了,接下来,便启程前往界海葬灵岛吧!”
沈非轻笑一声,而后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而当他这话出口后,早就做好准备的沈家老祖等人,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各各腾空而起,这一次,连这沈家分支的家主沈昌都在其列。
“小非,如今的葬灵岛,恐怕是整个大陆最为热闹的地方了,你可不要让他们失望啊!”陪在沈非身边的沈月笑着说了一句,说实话沈非能突破到高级半祖之境,她先前的担忧早就一扫而空了。
至于沈月所说的“他们”,指的可不是血灵一族,而是无数丹武大陆的修炼者,这一战关系到丹武大陆的生死存亡,如果沈非败了,以后的丹武大陆,必然会肆虐在血灵族的疯狂屠杀之下。
不过对于这一战,大多数丹武大陆的修炼者,都和沈月一样,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那血灵王并没有达到真正的丹祖之境,沈非又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再加上一个货真价实的高级半祖强者龙皇玄麟,打败血灵王还是很有希望的。
听得母亲之言,沈非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放心吧母亲,历代天残魔诀传承者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够做到!”
话音落下,沈非忽然心有所感地朝着遥远的地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似乎那地底深处的召唤都变得强烈了几分。
…………
界海,核心海域!
这是一座凶名赫赫的庞大岛屿,名字叫做葬灵岛,之所以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名字,那是因为一旦进入这座岛屿的范围,就会莫名其妙地灵魂湮灭,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当然,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不久之后也会永远消散在大陆之上,久而久之下,葬灵岛的凶名已是传遍了整个丹武大陆,加之岛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天材地宝,这样的危险之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踏足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座凶岛,最近一两个月的时间以来,却是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因为那一场足以改变大陆局势的大战,即将在这座葬灵岛之上进行。
决战的双方,一则是想要毁灭丹武大陆的血灵王,另外一方,却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沈家天才沈非。
这些前来葬灵岛观战的大陆修炼者,自然是希望沈非能赢,哪怕是某些和沈非有嫌隙如舒衣萧旭之辈,都希望最后的胜者是沈非。
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沈非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丹武大陆的救世主,对于肆虐的血灵一族,也许只有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才能将之彻底镇压吧!
血灵王乃是整个血灵一族的精神领袖,相信只要击败了血灵王,血灵族的气势就会瞬间土崩瓦解,那么这一次的血灵族之难,也就轻松自解了。
当然,这一切都还得看这一场大战的结果,毕竟那血灵王乃是高级半祖的顶尖层次,而据这些围观修炼者们所知,沈非在夜华城大战的时候,可还是中级半祖之境啊。
…………
葬灵岛西方天际某处。
这里凌空而立着数十个气息磅礴的强者,而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并不属于人类,而是属于灵妖一族的妖丹气。
“父亲,你说沈非能赢得了那血灵王吗?”
说话的是一个青袍老者,如果沈非或者二虎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乃是烈狼一族的小狼王狼敖,而他说话的对象,赫然是烈狼一族的当代狼王,货真价实的低级半祖强者。
听狼敖说起沈非,狼王也有些感慨,想当年沈非初到烈狼一族的时候,不过才帝丹境层次,想不到数年时间不见,那小家伙已经成长到他都不是对手的地步了。
不过听得狼敖的问话,狼王却是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沈非固然是妖孽之极,但毕竟只有中级半祖的境界,那血灵王威名赫赫,可也不是普通修炼者可比的啊。
狼敖问出这句话,只不过是在寻求一些安慰罢了,天噬毒塔的血灵族封印爆发,可是将烈狼一族弄了个鸡飞狗跳,很多十一阶的超级强者都死在血灵族强者手下,让得他对血灵一族恨之入骨。
“看,霸虎一族的两位虎尊也来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狼敖也并没有再问,而当其目光一转时,却是看到遥远的西方天际,一群壮硕的身影踏空而来,当先两位一金一银,正是金面虎尊擎峰和银面虎尊擎山。
这两位似乎也是看到了狼王,当下远远点了点头,这两大族群关系并不是太好,当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这种血灵族的共敌面前,自然是不可能再起什么内讧的。
随着霸虎一族的出现,另外一个方向,玄狐一族的族长狐赢,也是带着族内强者赶到了这里。
由于当初和狼王的协议,再加上沈非和二虎这一层关系,玄狐一族和烈狼一族已经不再像万年以前那样一见面就拼个你死我活,尤其是在这样的当口,双方掌权者,竟然还能凑到一起轻声交谈,倒也是一番奇景。
…………
“唳!”
就在狐赢和狼王交谈了几句之时,遥远的西方天际,却是突然传出一道嘹亮的凤鸣之声,让得那些目光原本在虎狼狐三大族群身上的人类修炼者们,尽都倏然转头。
只见在那处凤鸣之声传来的地方,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身影,眼尖的修炼者看得清楚,那些竟然都是实力强横的飞禽灵妖。
其中一只巨大的鸢鸟背上,站着一个身穿凤袍的高贵女子,正是凤族少君凤幽,而在他身下的那怪异鸢鸟,却是当初上官玉所收的彩鸢。
不过此时众人的目光却并不在凤幽的身上,因为在凤幽的身前,还有着一个同样身形高瘦的老者,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才是妖凤一族真正的主宰,也是丹武大陆的天空霸主:凤君!
相对于掌控陆地走兽灵妖的虎狼两族来说,妖凤一族的身份则是更要特殊一点,那极致的速度,让得他们在战斗之时的能力更加强横,乃是当之无愧的天空之王。
凤君和凤幽之后,妖凤一族的长老如倪化之辈尽皆在列,看来为了这一场大战,妖凤一族也是倾其强者而来了。
凤君傲气如天,并没有和那边的另外几大灵妖族群有什么交集,而看到妖凤一族的强者都出现了之后,诸多的人类修炼者们又有了另外的一种期待。
那就是灵妖界真正的霸主天龙一族,应该也很快就要出现了吧,正当他们脑海之中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的时候,那遥远的西方天际,终于是出现了一些特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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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天龙一族!”
看着那远远出现,速度却是极快的一行身影,诸多达到丹圣阶别的人类强者都是不再怀疑,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在圣魂城见过龙皇玄麟的,所以他们对为首的那个金袍女子,半点都不会陌生。
这位可是实力比沈非还要强上一筹的龙皇大人啊,这一次诸多大陆修炼者的信心,与其说是沈非给的,倒不如说是这位龙皇大人更为恰当。
沈非固然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可是其本身修为在各人的印象之中,并没有达到高级半祖的层次,想要抗衡那血灵王,还得这位龙皇大人出手帮忙。
龙皇的出现,也算是给在场所有修炼者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就连那边傲气如妖的天空霸主凤君,也在玄麟现身之后收敛了几分气息。
妖凤一族可以不在意烈狼一族,也可以不在意霸虎一族,但他们的整体实力比起天龙一族来,终归是要差上一筹的。
而且龙皇的实力也比凤君强上不少,这个大陆,终究还是崇尚强者的,凤君身有傲气,那是因为他实力比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的掌权者都要强,但是比之龙皇,却是要自叹不如了。
以玄麟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去管那边虎尊和狼王略有些讨好的笑容,她的目光一直都在葬灵岛对面的人类修炼者中扫来扫去,以期能看到那个心中思念的身影。
看到龙皇大人闪烁的目光,诸多龙族长老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们尽都知道玄麟要寻的人是谁,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是没有谁敢多言。
嗖嗖嗖!
在天龙一族现身之后,天空中某处,却又是传来一大片的破风之声,而这一次破风声传来的方向却不再是西方天际,而是遥远的东方高空。
诸多灵妖强者极目看去,只见一大批气息强横的身影远远掠来,当先一人身形壮硕,几乎和两位虎尊不相上下。
对于这位,无论是灵妖强者还是人类强者们,尽都不会陌生,因为那乃是狂丹魔一族的王者:狂魔王风殒!
如今的狂魔王风殒,除了这个名头之外,他还是那位天残魔诀传承者的亲生父亲,所以看到这位前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朝其投去了一抹善意的笑容,就算是离得颇远的凤君也不例外。
此时的葬灵岛周围已是聚满了身影,人类三大家族,灵妖界五大族群,再加上狂丹魔一族,大陆之上最为顶尖的势力基本都到齐了。
这其中还包括大大小小的天玄界家族,还有妖界山的灵妖强者,界海之中的海灵妖也齐齐现身,真可谓是群英荟萃,强者如云。
作为界海的东道主,龙龟坎巽自然早就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不过对于人类强者或是灵妖界四大族群的到来,他并没有开口出声。
今日之局,原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聚会,甚至是此刻出现在这聚灵岛的各族强者们,或许有一半都得在不久之后身死道消。
坎巽活的年月真是太久了,也曾经见过好几次血灵族之难,那种惨烈,没有亲生经历过,是根本无法想像的。
这一次的大战,说起来是沈非和血灵王的约战,但又何尝不是丹武大陆修炼者和血灵一族的最终决战呢,大战之后,也不知道谁还能幸运地活下来?
葬灵岛外强者如云,但却是有些诡异的安静,直到又一大片的破风之声从东方天际传来,这才让他们的目光再次转了过去。
那是一片血红色的身影,刚开始诸多修炼者还以为是血灵一族到了,心中暗自戒备,但待得这批身影的形貌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们提起的丹气却又倏然放下了。
原来这一次到来的血红色身影并不是血灵一族,而是丹魔中的另一大分支血丹魔,只不过相对于灵妖界的强者们,人类这边的修炼者脸色却是有些不太自然。
万年以来,血丹魔和人类之间就一直大战不断,虽然最高位面的天玄界并没有爆发决战,可是在人类下三界,双方却是死伤无数。
只是相对于血灵族的威胁,人魔两族的恩怨只能算是丹武大陆的内部矛盾,在有共同的大敌之后,双方的强者,显然都已经放下了以往的恩怨。
尤其是李萧楚三家强者看到那个为首的红发少女之时,心中更是感慨,这位可是新上任的血魔王,而且这位和沈非甚至是李家的关系都非同一般。
“小陌,到这边来!”
就在众多人类强者们若有所思的当口,一道声音却是从李家阵营中发出,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又是一番感慨。
因为出声的这位不是别人,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血丹魔,只不过这名血丹魔现在已经成为了李家的媳妇儿,这一切说来可就话长了。
发出高呼声的正是血陌之母御竹,这几年她一直都呆在李家总部,和李云如胶似膝,要不是血灵族的大难,她真的想沉浸在温柔乡之中不再出来了。
血魔王御天身上发生的变故,御竹自然早就听说了,对于这个将自己囚禁了二十多年的大哥,她以前一直都心怀怨恨,但自从御天将血魔王的位置传给血陌之后,她忽然觉得那些恨意又太过的微不足道。
多年没见血陌的御竹,再次看到那个形貌一如既往,身上却是多了一股领袖气质之后,心中不无感慨,所以当即高呼出声了。
只是在御竹声音发出之后,血陌却只是朝着这边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现在的她可是血丹魔一族的王,是这个族群的精神领袖,在这样的时候,她是不可能离族而去的。
嗖!
见得血陌摇头,御竹显然是猜到了女儿的心思,所以她并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从李家阵营之中越众而出,既然血陌不过来,那她自己过去便是。
嗖!
御竹掠身而过的当口,其身后又是一道身影掠出,却是李家的李云,看来他对于自己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儿,也是思念得紧啊。
见得这两位二话不说就掠向了那边,李家阵营之中的另外一道身影却是跺了跺脚,正是沈月之妹沈秋。
“哼,不就是有一个女儿吗?等着吧,很快我也会有!”
沈秋跺脚之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那微微凸起的小腹,口中的喃喃声,让得一旁的李家老祖等人不由哭笑不得。
这三位之间的古怪关系,一直都让李家诸强者头疼不已,就算是李家老祖的话,有时候也不见得管用,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李云御竹去往血丹魔的阵营,李家强者们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是血灵族之难肆虐之时,丹武大陆各族同仇敌忾,总得消灭了血灵族这个大敌再说。
何况如今的血魔王血陌和沈非关系不浅,更是李云之女,双方的关系严格说起来,早就没有御天掌权时那般紧张,或许还可以着落在这位第七代血魔王的身上,让得纠缠万年的宿怨一朝化解呢。
血丹魔一族到来之后,整个丹武大陆的顶尖强者基本都到齐了,这一股力量,若是没有血灵族之难,是绝对不可能联合在一起的,而当他们联合之时,绝对不容忽视。
只不过这个不容忽视,只是针对丹武大陆内部而言,对于有些东西来说,却并没有太大的威慑力,比如说:血灵一族!
“哈哈,丹武大陆的蝼蚁们,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前来送死吗?”
在所有人心中暗自思绪的当口,一道响彻天际的大笑声悠然传来,而后众人便是清楚地看到,那最中心的葬灵岛上空,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个血红色的身影。
“血灵王!”
当丹武大陆诸多强者看到这个血红色身影之时,很多实力稍低一筹的修炼者们,都是不由自主地退了数步,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惊惧之色。
因为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可以毁灭整个丹武大陆的血灵一族主宰血灵王,他来得如此诡异,仿佛是一瞬间出现在那里,又仿佛亘古以来就悬空在那处天空,显得极其的诡异难测。
“怎么?沈非还没有来吗?那小子不会是怕了吧?”
血灵王大笑声落下,不屑地这些丹武大陆强者身上扫了一眼,而后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是脸露愤怒之色。
“放屁,沈非会怕你?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一道愤怒的喝骂声从龙龟坎巽口中发出,看来他对于那一次的海王殿变故依旧耿耿于怀啊,虽然已经将海龙给收拾了,但罪魁祸首可是这位血灵王。
“你这老乌龟不过是本王的手下败将而已,也敢口出狂言?”血灵王淡淡地瞥了一眼坎巽,让得这位界海霸主当场忍耐不住,浑身妖丹气暴涌,眼看就要冲上前去大打出手。
“老乌龟,本王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你,明日就是三月之期了,要是沈非那小子再不来,可别怪我大开杀戒!”
血灵王话音落下,见得他略有些虚幻的右手一挥,一道壮硕的红色身影,已是凌空悬浮在了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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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大哥!”
当这道红色的壮硕身影现身之后,血丹魔所在阵营之中同时发出两道惊呼之声,正是血陌和御竹所发。
虽然说当年御天软禁了御竹二十多年,但那毕竟是后者的亲生大哥,和血陌的关系更是不一般,现在看着那呆呆愣愣的身影,母女二人都觉得有些凄凉。
其他人自然也认出了御天的形貌,当下都不由感慨,曾经的御天,那是何等的傲气凌云意气风发,堂堂的血丹魔王者,人类修炼者谈之色变的屠夫。
可是此时此刻的御天,两眼茫然,哪里还有当初血魔王的风采?不管御天以前所做的事有多不招人类强者待见,但一代宗师沦落到如此下场,实是让人嘘唏。
“嘿嘿,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的御天,本王可是轻轻一掌就能结果了他!”
似乎是发现了血陌和御竹身上爆发的气息,而且那边的龙皇玄麟和龙龟坎巽也有些蠢蠢欲动,血灵王右手伸出,轻轻抚在了御天的肩头,蕴含笑意的话,让得血陌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
看此时御天的状态,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若是真的因为自己出手而让其死于非命,那血陌可真是要后悔莫及了。
嗖嗖嗖……
龙皇他们倒是没有血陌御竹这么多的顾忌,但正当他们心中做出决定之时,从葬灵岛之上却是突兀地冒出无数的血红色雾气之身,却不是强横的血灵族生物是什么?
看来这血灵王也早就有所准备,这么多的大陆强者聚集在此,他并不敢太过自信,这些血灵族强者身上气息恐怖,其中三个,赫然是达到了中级半祖的境界,正是四大圣血卫之三。
在夜华城的时候,沈非击杀了一名中级半祖之境的圣血卫,倒是让血灵一族这边的顶尖战力削弱了一些,但这么一群强者出现,还是给了大陆修炼者们莫大的压力。
如果单单比中级半祖之境的强者,丹武大陆修炼者这边倒也毫不逊色,其中狂魔王风殒、妖凤一族的凤君和霸虎一族的金面虎尊擎峰,都是达到中级半祖之境的佼佼者。
但是除开这些最为顶尖的强者,剩下的低级半祖之境,大陆修炼者这边就远远不及了,毕竟血丹魔一族有十二金身血卫,每一个拿出来都是低级半祖的层次。
“本王再等一日,若是明日沈非再不来,别说这御天性命不保,你们这些丹武大陆的蝼蚁们,也休想走出这葬灵岛!”
血灵王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那边龙皇玄麟的气息,说出来的话,让得某些心思深沉之辈都是升腾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按理说血灵王也只是一名高级半祖之境,龙皇玄麟应该是毫不逊色于他啊,如果加上龙龟坎巽在这界海之中的战斗力,也未尝没有战而胜之的可能。
但血灵王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竟然说可以将这些丹武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一网打尽,这除非是丹祖之境的至强者才能办到的事啊。
“呵呵,不必等到明日了,血灵王,我沈非如约而至,你也应该遵约放人吧?”
哪知道就在血灵王话音落下,诸人都是若有所思的当口,一道爽朗的轻笑声突然从北方天际传来,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到了这个方向。
现在的大陆修炼者们,对于这道声音已经不会再陌生了,而当他们看到北方天际一群身影掠空而来的时候,心中早就有了一个肯定的猜测。
只见当先一人身穿灰白布袍,背负一杆黑色长枪,那身上的磅礴气息,让得一些灵魂之力强横比如魂医圣山鬼老之辈都是又惊又喜。
因为鬼老龙弥他们已是第一时间感应到,那个传言之中还只有中级半祖之境的沈家青年,赫然是已经达到高级半祖的层次了,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这从北方天际掠来的一群人,自然就是以沈非为首的沈家所属了,那三月之期还有一天才到,但是这里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强者,再加上血灵王提前现身,所以那所谓的三月之期,已是没有了一点的意义。
嗖嗖嗖!
沈非掠众而来,那方向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而就在他靠近葬灵岛之时,从几个方向却是掠来数道身影。
“大哥!”“大哥!”“大哥!”
这几道身影,正是紫骨、小雪、二虎和上官玉,他们从下三界赶到这界海,不就是来给沈非助威的吗,此时见了自己的大哥,当然得要兴奋了。
再次看到自己的这些小伙伴,沈非也极是高兴,而且他也知道这一场大战乃是关键之战,如果人类这一方胜了,那血灵一族将不能再肆虐,但如果是血灵王胜了,那整个丹武大陆恐怕将陷入一片血腥恐慌之中。
和自己的几位兄弟打过招呼之后,沈非抬眼扫了一圈,看到了无数熟悉的身影,无论是人类天玄界的其他三大家族,还是灵妖界五大族群,或者是丹魔界的两大分支,都和他有着不浅的交情。
可以说现在的沈非,已是身系丹武大陆亿万生灵,这也是天残魔诀传承者的责任,或者说最大的使命。
“嗯?”
当沈非转到了东方天际某个方向的时候,眼眸终于是一凛,因为在那里,有着一个脸蒙红色薄纱的红发女子,也在怔怔地望着他。
“低级半祖之境?不错!”
以沈非祖境灵魂的感应力,第一时间已是感应清楚血陌如今的实力已是达到了低级半祖,这让他不由感到极为的欣慰。
虽然沈非不知道血陌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一层次的,但他却是清楚,在这一段血陌回到血魔岛担任血魔王的时间里,一定有着不小的造化。
不过现在并不是叙旧之时,就连血陌,沈非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转回头来,他知道血陌最为担心的是什么,现在,就让自己替血陌完成心愿吧。
“血灵王,我看你应该不是个自毁信约之辈吧?”
沈非盯着那边脸色异样的血灵王,他相信自己这话的意思,后者应该明白,在那日的天空血字之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只要自己能来,这位就一定会放了血魔王御天。
“那是当然,这些年御天也帮了我不少,本王怎么可能会杀他?”
血灵王倒是没有在这件事上玩什么猫腻,或许是御天这中级半祖之境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又或许是真如他所说,对于御天这些年的帮助,他还心存感激。
嗖!
在血灵王右手一挥之下,御天一个壮硕的身躯已是从葬灵岛之上掠空而来,见状沈非朝着血陌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越众而出,将御天的身体一把揽在了怀中。
“老师,你……你还好吧?”
揽住御天的血陌有些迫不及待,而当她这句颤声问出口之后,却是不闻回应,这位前代血魔王就仿佛是呆傻了一般,连那眼珠都没有丝毫转动。
“血灵王,你对我老师做了什么?”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老师重新回到血丹魔一族,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血陌再也忍耐不住,当场大喝问了出来。
“呵呵,也没有什么,本王的力量太强,占据了他这么久的身体,他有些吃不消罢了,放心吧,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只不过那修为嘛……”
血灵王心情似乎不错,倒也没有隐瞒,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说完,而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他言下之意,看来以往那个超级强者御天,是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大陆之上了。
“我……我跟你拼了!”
血陌陡然觉得脑中一昏,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位老师如何的心高气傲,如果有朝一日恢复了灵智,却是发现毕生修为毁于一旦,那恐怕比杀了他还要让其难过吧?
所以血陌大喝一声之后,已是将御天的身体朝着后方一推,让得那些血丹魔强者接手后,她自己却是朝着葬灵岛掠去,显然是要和那血灵王拼命了。
嗖!
然而还不待血陌飞近血灵王的身侧,葬灵岛之上一道红光雾气掠过,一名金身血卫已是挡在了她的面前,其上散发的气息,让得她掠出的身形戛然而止。
“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今日本王的对手并不是你!”
血灵王只是淡淡地瞥了血陌一眼,便已是将头转过,对着北方天际朗声道:“沈非,来吧,作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这是你的使命,你逃不掉的!”
在血魔王朗声的话语之中,沈非也并没有过多犹豫,见得他身形一动间,已是飞临了葬岛的天空,和血灵王相隔不过数十丈。
“不错,高级半祖之境,沈非,没有天残玉残片,你居然能再做突破,我真是要恭喜你了!”
血灵王早就感应到了沈非的真正修为,而这话出口后,让得一些刚才还没有看明白的大陆修炼者们,不由又惊又喜。
之前沈非丹气不显,也只有鬼巳他们这些天阶高级灵魂才有所感应,至于其他的修炼者们,却尽都认为沈非依旧处在中级半祖之境,而这一个发现,也让他们的信心瞬间提升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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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非的战斗力,丹武大陆的这些修炼者已经不会再怀疑了,因为这家伙做到了太多不可能的事,一度让得很多强者灰头土脸。
血灵王固然是极为强悍,但要说在相同的境界,也未必会是沈非的对手,何况就算是沈非胜不了,那边还有个同样身为高级半祖之境的龙皇玄麟呢,他们就不信两者联手之下,还赢不了一个血灵王?
当然,这只是场中一部分人的想法,他们认为血灵王没有估量到沈非晓涨的实力,这一次恐怕有些失算了。
而另外一些心思深沉之辈,心底深处的不安却是越来越浓郁了,因为他们发现,那血灵王在说到沈非高级半祖之境的修为之时,一点都没有惊惶失措,仿佛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一般。
既然如此,那这血灵王怎么看也不像是对沈非的实力没有计算而猝不及防啊,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位血灵王似乎是胸有成竹啊。
对于血灵王的状态,沈非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此时的他已是没有时间去多想,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将这血灵王给击杀,实在是不能击杀,也得将其重新镇压回地底。
沈非清楚地知道,血灵王由于自身的特殊,往届的天残魔诀传承者,一直都不能将其击杀,而只能将其重伤之后镇压回地底,再用天残玉残片将六处最为重要的封印重新加持,换得丹武大陆万年平安。
因此沈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击杀血灵王,这家伙都逃过那么多次天残魔诀传承者的杀意了,或许这一次也能在最后关头逃出生天吧?
至于自己会败,这是沈非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他修炼的可是天残魔诀,以这门功法对血灵一族的克制,他自问对付血灵王,恐怕比和龙皇玄麟交手还要轻松得多吧?
所以沈非并不想和血灵王有过多的废话,见得他心念动间,六大相连一起的完整天残玉残片已是瞬间在他身前显现。
唰!
一抹血红色光芒仿佛有着灵性一般,陡然从天残玉残片之上喷洒而出,目标正是脸上还带着微笑的血灵王。
“天残玉净化之光么?”
一道轻笑声从血灵王口中传出,这对其他血灵族生物无往而不利,至不济也能将他们逼通的净化之光,在他眼里似乎并没有想像之中的可怕。
只见从血灵王的身上,突兀地冒出一股血红色的雾气,而这股雾气和天残玉净化之光交击在一起,最后竟然一同烟消云散了。
“这血灵王果然不是其他的血灵族生物可比的!”
看着自己的天残玉净化之光,第一次在同等级的血灵族生物身上失了效,沈非眼神一凛,心道自己果然还是小看了这位血灵王,这单一的一道净化之光,根本就不可能给血灵王造成什么威胁。
心中这道念头转过,沈非当机立断,见得他手印动间,天残玉六大残片之上,陡然飙射出数十道血红色光芒,而这一次,血灵王再想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地化解掉沈非的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血灵王再强,也是血灵一族,天残玉就是为了克制血灵一族而生,这种相生相克,他绝对消除不了,若是真让这些净化之光轰击在身上,那他也会有极大的麻烦。
所以血灵王身形一动间,其雾气之身已是在空中不断闪烁,躲避着数十道净化之光的轰击,而当某一个瞬间来临时,他的雾气之身,赫然是出现在了沈非的面前。
如此诡异而玄奇的身法,将沈非也吓了一跳,他刚才明明看见血灵王还在数十丈开外,怎么突然之间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好在如今的沈非,早不是在海王殿之时见到血灵王毫无还手之力的沈非,同样身为高级半祖之境的他,又身怀天残魔诀,绝不会再来怕这血灵王。
沈非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见得其双手倏然回缩,而后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其体内升腾而起,无数的天残魔诀丹气从他早就各自打通了九十条经脉的左右双臂之中灌入,最后尽数聚集在了左右双拳之上。
“天罡残魔拳!”
一道低沉的喝声在沈非心底深处响起,同时他的左右双拳已是轰然朝着血灵王击出,而这完整版的天罡残魔拳,威力远非只有一只右拳施展可比。
自从沈非在死界之底炼化了最后一枚天残玉左臂残片之后,他的身体其实已经起了一些神奇的变化,同时有所变化的,还有这门陪伴了他很多年的神奇拳法丹武技。
和地煞绝灵腿一样,完整版的天罡残魔拳,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那爆发出来的威力,让得一些离葬灵岛太近的修炼者们,都是慌不迭地退出了数百丈,生怕被这强横的能量爆发波及到。
高级半祖之境强者的战斗,对那些中级或是低级半祖之境的大陆修炼者来说,倒并不是压力太大,但在场还有很多七重八重圣丹境的强者呢,那种压力可就有着吃不消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处于大陆修炼巅峰的高级丹圣强者们,此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拿此时沈非施展的天罡残魔拳来说,还好承受的是血灵王,若是让他们这些高级丹圣来对敌,恐怕会一瞬之间被轰得渣都不剩吧?
就连灵妖界几大族群的掌权者,在看到沈非这一门丹武技的威力之时,都不由心中感慨,想当年沈非去到灵妖界的时候,才多强的修为,现如今几年时间不见,就已经不比他们弱了。
双拳合一的天罡残魔拳,那其中蕴含的力量,让沈非自己都感到心悸,他相信要是这一拳轰中血灵王,这家伙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哪知道沈非这天罡残魔拳,确实如他所料轰在了血灵王的身上,却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见得血灵王虚幻的身形从沈非的左右双拳之上缭绕而上,反而是让后者有些猝不及防。
沈非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天罡残魔拳到底有没有让血灵王重伤了,此时被血灵王雾气之身缠上的他,心知要是再没有什么手段,恐怕这一次要吃大亏。
血灵一族拥有着恐怖的吞噬血气之力,更不要说血灵一族的主宰血灵王了,沈非相信要是让得这家伙尽数吞噬自己的血气,恐怕就算是天残魔诀加持己身,也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化为一具人干。
此时天残玉的净化之光根本来不及回防,所以沈非只得想另外的办法了,好在他手段众多,心思一转之下,已是有了计较。
哗!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沈非的整个人身,倏然化为了一团黑白之色的水液,这一幕看在某些强者的眼中,不由若有所思。
比如说那妖凤一族的凤君和凤幽等辈,尤其是妖凤一族的大长老倪化,当初在凤栖城九重凤阙之前,沈非正是用这样的方法,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从而让得他输掉了三招之约。
对于沈非这一门身化混沌的手段,倪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而他也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当时还没有达到丹圣阶别的沈非,都能扛过自己的强横手段,此时的沈非再次身化混沌,那血灵王应该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了吧?
沈非此时所化的,确实是那至高无上的混沌之体,自从他炼化了六大天残玉残片之后,就已经能掌控这以往只是在他遇到致命危险时,才会自主出现的强横之体了。
混沌衍生万物,这黑白水液可不仅仅会帮沈非扛过血灵王的吞噬血气之力,更是会爆发出一种特殊的力量,反腐蚀血灵王的雾气之身。
嗤!嗤!嗤!
一道道血红色烟雾从血灵王的雾气之身上冒将出来,仿佛是被烈火蒸发的水液,让得他的整个雾气之身,瞬间就从沈非的混沌之体上脱离而出,而那张脸也是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看来血灵王之前只对沈非的天残玉净化之光忌惮,完全没有料到那混沌水液的威力,在沈非达到高级半祖之境后,竟然会如此之大。
原本想要快速结束战斗的血灵王,这一下计划落空,心情当然不会太过美妙了,然而就在他重新凝聚雾气之身的时候,其眼中已是多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唳!”
朦胧中众人好像听到了一道嘹亮的凤呜之声,当下所有人都是将目光转到了妖凤一族所在的天空,却是发现那里一无异状。
待得众人再次转过头来之时,终于是发现沈非的身体不何时已是变回了本体,而在其身前,一道道仿佛金色火凤的东西,正在朝着不远处的血灵王怒袭而去。
就连妖凤一族的凤君和凤幽他们,也是有些不解,沈非身怀凤祖之翼他们都是知道的,可是这小子什么时候竟然会施展这种火凤攻击了?
这真是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沈非当初在九重凤阙之中,也得到过某位凤族强者的传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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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不是妖凤一族的气息!”
凤君终究是凤君,在仔细感应了一下那些仿佛金色火凤一样的东西之后,已是肯定地摇了摇头,打消了诸多妖凤一族强者心中的疑惑。
而相对于妖凤一族和其他的修炼者,作为魂医圣山的这些魂医强者们,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异样心思,因为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沈非祭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异针榜上排名第二:有凤来仪!”
新上任的魂医圣山山主鬼巳,明显是对那火凤一样的气息一点都不陌生,而且他的口气之中还有着一抹感慨,因为那东西原本是属于前代山主暗衍的。
异针榜收录了十八种大陆之上鼎鼎有名的魂针,曾经沈非在魂医榜大会上见过的烽火连城,也就是那独孤寅所有的魂针,就在异针榜上排名第三。
而此时他祭出的这些如同火凤一样的东西,在异针榜上的排名,却是比烽火连城还要更高,那是他击杀了黑暗金魂之后所获得的战利品。
对于这些东西,因为沈非和鬼老的关系,和其对魂医圣山的恩德,龙弥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凤来仪作为异针榜上排名第二的上古魂针,自然不是普通魂针可比的,它最大的效果,就是可以身化火凤。
这不仅仅是对开经通脉治病疗伤有着极大的效用,更是在魂御魂针伤人的时候,爆发出一些非同一般的威力。
对付血灵一族,沈非知道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并不是唯一,魂医师的灵魂之力也是一种极其强横的手段,特别是像他这样达到祖境层次的灵魂。
强悍的灵魂之力,加上有凤来仪的特殊效果,让得血灵王脸上的神色也是变了变,现在他已经知道沈非达到了祖境灵魂,若是让得这些蕴含着强横火属性的魂针给刺中,或许连他的实力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身为血灵一族的王者,血灵王绝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收拾的,眼看数十道金色火凤铺天盖地而来,他的身上陡然升腾起了一抹血红色的雾气光罩。
这雾气光罩似乎是由血灵王的能量所凝,显得极为的强横,而与此同时,金色火凤的有凤来仪已经是轰然袭到。
钉钉钉……
一连串仿佛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将出来,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在那血灵王身周的雾气光罩之上,溅射出了一点点金红色星火,看在众人的眼里,无疑极为的玄异。
沈非乃是祖境灵魂,其施展的魂御魂针威力有多强,在场所有的修炼者都是心知肚明,而这样的攻击竟然轰不破血灵王的雾气光罩,从这一点上也证明,这雾气防护罩的防御力,简直非同小可。
唰!
沈非倒是没有这么多的纠结,他早就知道就算是祖境灵魂和有凤来仪,也根本奈何不了血灵王,所以在祭出魂针的同时,他同时有了另外一个动作。
天残主的净化之光倏然倾洒而下,这一下直接轰在血灵王的雾气光罩之上,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威力,
原来沈非施展魂御魂针,只是为了抢出这么一个机会罢了,让得血灵王趋于防守的机会,这样他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才有可能轰中这身法诡异难测的血灵王。
事实证明沈非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当这突如其来的天残玉净化之光打在那雾气光罩上时,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嗤!嗤!嗤!
相对于魂御魂针来说,天残玉净化之光的威力果然要大上许多,那看似防御力极强的雾气光罩,一抹抹血红色雾气升腾而起,转眼之间便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嗖!
又是一道黑色流光从天空之上掠过,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那正是沈非一把抽出了后背之上的噬魔枪,而后一记枪出如龙,漆黑的枪尖,正好朝着被天残玉净化之光腐蚀出来的空当袭去。
对于沈非这把神器榜上排名第一的上古神器,在场这些修炼者都不会再陌生了,而这把上古神器脱手而出的威力到底有多强,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甚至是亲眼见过。
作为神器榜上的佼佼者,又被魔祖和轩辕绝使用过,噬魔枪本身便带着一些克制血灵族生物的气息,这一下三管齐下,沈非相信血灵王再无回天之力。
有凤来仪和天残玉净化之光,将那雾气光罩给轰击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当,而沈非的手段一环扣一环,当这个空当刚刚出现的时候,化身黑色流光的噬魔枪已是从这空当之中一穿而进,眼看就要将血灵王刺出一个透心凉。
哪怕血灵一族可以在虚实之间转化,可是在这三大神物的加持之下,沈非相信如果这一枪刺中,血灵王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非却是脸色一变,因为他忽然发现,那在雾气光罩之中的血灵王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同时浑身汗毛一竖,其整个身形,都在这一刻朝着一侧急掠而避。
噬魔枪倒是并没有让沈非失望,直接从那空当之中一刺而入,最后没入了血灵王的身体,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避到一边的沈非脸色变得一片阴沉。
同时沈非的目光再也没有在那被噬魔枪刺穿的“血灵王”身上,而是转到了自己刚才所在之地,只见在那里,又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而出。
“果然是好手段,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啊!”
沈非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话,看来他应该是明白自己被血灵王给耍了,早在这家伙祭出那雾气光罩的时候,其真身就已经不在光罩之内了,而是趁着自己志得意满之时,想要来个一击必杀。
如果是换成其他一些反应稍慢的修炼者,或者是灵魂之力还没有达到祖境的修炼者,这一下还真让血灵王得逞了,好在沈非反应够快,在这致命的关头闪身而避。
可笑的是,刚才沈非三大神物齐出,满拟将血灵王一举灭杀至不济也能重伤的手段,最后却只是轰碎了血灵王留在光罩之内的一道残影。
这种手段,以往可一向都是沈非戏耍敌人时施展的,想不到今日却被血灵王摆了一道,由此也可以见得,这位血灵王的灵智,恐怕比起一些大陆顶尖的魂医师还要妖孽啊。
对于没有能借着这个机会重伤沈非,血灵王无疑也是失望的,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被沈非给躲过去了,这让得他开始重新审视起了这个天残魔诀传承者的实力。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待得一切尘埃落定,一些旁观的修炼者们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在沈非三大神物齐出的当口,他们也一度认为血灵王至少也得身受重伤,却不料最后差点殒命的却是沈非。
这其中的凶险和时机掌控,让人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哪怕是同为高级半祖之境的龙皇玄麟,也不敢保证自己在血灵王这样的算计之下,能得全身而退。
这可真是高手过招,招招凶险,步步杀机啊,这一场顶尖的战斗,让人看得目不暇接,而这种一辈子都可能只能看到一次的战斗,更是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陆修炼者这边,自然是希望沈非能够获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以那血灵王强横的实力和诡异的手段,若真是让其赢得战斗,恐怕丹武大陆之上,就真的没有谁能阻止得了他了。
“沈非,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让本王刮目相看!”
一击不中的血灵王,看着转过头来的沈非,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得后者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之前的战斗双方势均力敌,沈非自问并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败像,这血灵王满满的优越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从战力上来看,丹武大陆这边是占据优势的,因为还有一个同样达到高级半祖之境的龙皇玄麟没有出手呢,若是沈非和玄麟联手的话,血灵王的下场可想而知。
解决了血灵王,剩下的那些血灵一族根本就不足为惧,想当日在夜华城,沈非还只有中级半祖之境,那同为中级半祖的圣血卫,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沈非心中升腾起一丝隐隐的不安之时,血灵王话音落下,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而后轻声开口说道:“玩得也够久了,接下来,就让你们这些卑鄙的蝼蚁们,见识一下本王真正的实力吧!”
“真正的实力?”
血灵王这几句话并没有如何掩饰,让得所有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而想到了一些东西的大陆修炼者们,意识到了某一种可能,当下尽皆脸色大变。
此时的血灵王,已经是高级半祖之境的层次了,其所谓“真正的实力”,恐怕并不是高级半祖的巅峰,而是那传说中的至强境界。
如果血灵王真的达到了那种境界,那今日在这葬魂岛海域的大陆修炼者有一个算一个,恐怕尽都不可能幸免,因为那根本就是修炼的至高顶峰,是可以主宰整个丹武大陆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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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灵王只是简简单单,而且不蕴含一丝烟火气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丹武大陆修炼者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起来,想到那个最为可怕的可能,就连龙皇玄麟都是身形微颤。
作为不事人的沈非,眼眸之中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忽然知道自己先前那隐隐的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了,那正是血灵王有恃无恐的胸有成竹啊。
既然血灵王灵智如此之高,连那样的算计手段都能信手拈来,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在顶尖的战力之上,丹武大陆这边是在略胜一筹的。
但即便是在这样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血灵王依旧在这里等着沈非的到来,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着后手,而且这个后手,是整个丹武大陆之上,都无人能够改变的强力后手。
这样的后手并没有多少,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血灵王已经突破到了丹祖之境,成为了大陆之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只有这样,才不可能出现任何让血灵王意外的变故。
从这一点上,沈非也可以推断,血灵王隐藏自己的实力,以御天为饵引自己前来,就是在担心会出现一些他无法掌控的变故。
因为丹武大陆之上,最有可能也是唯一能将丹气修为修炼到丹祖之境的功法,就是天残魔诀,血灵王从某些渠道得知沈非在夜华城的动作之后,未免夜长梦多,所以才定下计策引沈非前来。
隐藏自己的实力,让沈非自以为突破到高级半祖之境,再加上龙皇和坎巽这些大陆顶尖强者,收拾掉同样身为高级半祖之境的血灵王根本不在话下。
事实证明血灵王这一次的算计真是大获成功,不仅是将沈非给引来了,而且将丹武大陆所有的顶尖强者都聚集在此,以其丹祖之境的实力,恐怕今日在场的所有大陆修炼者,都不可能活着离开了。
血灵王却没有沈非这么多的想法,猫戏老鼠的游戏已经结束,看来他是不想再和沈非虚与委蛇了,又或许是他知道压制在高级半祖之境的实力根本收拾不了沈非,所以不得不爆发出自己真正的修为。
轰!
强横的能量波动从血灵王身上爆发而出,这一刻天地变色,天上的白云无风涌动,就连界海之中的海水也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搅动一般,疯狂咆哮了起来。
看到如此威势,所有人都再无怀疑,这位丹武大陆血肉生灵最大的敌人,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血灵王,是真的达到了传说中的丹祖之境。
因为在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强者降临之时,相传其举手投足之间,都足以引起山崩海啸,一举一动,都蕴含着天道法则,实非常人所能想像。
事实上在场很多的势力掌权者们,万年之前都是见过轩辕绝和血灵王这两大丹祖强者的,而正是因为他们曾经见过,所以才对此时血灵王的真正实力没有丝毫怀疑。
界海海水疯狂地咆哮着,天空的云团急速地涌动着,这种天地异变,让得沈非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那个后果,终究还是来临了。
如果血灵王只是高级半祖之境,那沈非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而胜之,但是丹祖之境,这个大陆修炼的至高层次,虽然看起来只和高级半祖相差了一重境界,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丹祖境界的至强者,可以说已经掌控了天道规则,每一道攻击都蕴含着大道至理,这种可能引动的天地之力,绝不是地丹境天丹境那种简单的引动,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控。
这也是丹祖强者可以凌驾于所有修炼者之上的最重要原因,人力有时而穷,又有谁是可以和天道相抗衡的呢?
但丹祖强者可以,达到这个境界的强者,可以说已经脱离了天道的束缚,或者说掌控了天地规则。
感受着从血灵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沈非就知道自己这一次还是鲁莽了,或者说是鲁莽在了血灵王的算计之下。
同时沈非还有着一种隐隐的猜测,血灵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恐怕和那日在死界之底海王殿取走的那枚血红色珠子脱不了干系。
这家伙费尽心思也要进入海王殿,而且没有在自己刚刚进殿的时候出手,而是等自己取走了天残玉左腿残片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那枚血红色珠子,沈非就觉得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样?沈非,本王的这份大礼,惊不惊喜?”
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天道气息,让得血灵王很有些志得意满,在这一刻,他终于不用再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在这一刻,他站在了这片大陆的巅峰,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得了他,就算是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也不行。
在以往的万年轮回血灵族之难爆发时,血灵王从地底出来面对的,都同样是达到丹祖之境的天残魔诀传承者,除了这一次。
所以血灵王无比庆幸自己万年前没有被轩辕绝镇压回地底,也无比庆幸在沈非还没有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的时候,将之引来了葬灵岛。
“那么,今日这葬灵岛,就作为你沈非的葬身之地吧!”
血灵王看着那如蝼蚁一般的沈家青年,他知道这一次绝不可能再出什么意外,丹祖强者至高无上,无论沈非怎么挣扎,都不可能再存活。
嗖!嗖!
就在血灵王话音落下之时,两道破风之声突然在沈非身旁响起,正是龙皇玄麟和龙龟坎巽。
这两位一个是高级半祖之境的顶尖强者,一个是虽然只有中级半祖,却是这界海霸主,或许已经可以算是在场除血灵王和沈非之外的最强者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玄麟和坎巽都清楚不可能再置身事外的,在一个货真价实的丹祖境强者面前,沈非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
甚至是这三大强者联手,也不可能是血灵王的对手,玄麟和坎巽之所以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自己身死,也绝不能让沈非身死。
因为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乃是唯一可以修炼到丹祖之境的修炼者,想来血灵王也是清楚这一点,这才设计将沈非引来此地击杀,玄麟两位绝不能让其得逞。
所以玄麟和坎巽掠身上前,并不是认为自己能战胜血灵王,而是想给沈非抢出一个脱身之机,若是今日这沈家天才能够脱身,说不定来日真能成为丹武大陆压制血灵王的希望。
玄麟二位能想到的东西,血灵王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只不过以他的实力,却只是冷然一笑,低喝一声道:“不自量力!”
“沈非,你饲机逃命吧,我和这老家伙,会替你挡住血灵王!”
龙皇玄麟的脸庞从未有过如此凝重,在这一刻,她忽然知道当年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那位老龙皇,到底是面临一个什么样的敌人,才会以高级半祖之境都凄然殒落。
玄麟话音落下之后,龙龟坎巽这一次却没有在意其无理,见得其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响彻而起道:“所有丹武大陆所属,尽快退出葬灵岛!”
看来坎巽也是知道情势危机,如果真让血灵王这个丹祖强者腾出手来,恐怕丹武大陆的顶尖强者们,都要被一网打尽了。
那些各族的强者们,此时也没有矫情,就连沈家和狂丹魔一族,也没有因为沈非处于危险而有所犹豫,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在一个丹祖强者的攻击之下,只会成为沈非的累赘罢了。
唰唰唰……
哪知道就在名族强者齐齐掠身后退的当口,葬灵岛范围内的诸多血灵族强者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举动,一个个掠上前来,磅礴的气息,让得一些离得较近的大陆修炼者,不得不奋起抵挡。
一场大混战就此爆发,只不过以丹武大陆这些修炼者的实力和数量,一时之间倒并未落得下风,双方战得是势均力敌。
可相对来说,丹武大陆这边的修炼者们,脸色尽都不太好看,因为这一场大战的最终结果,还得看最为高端的那一处战斗,若是沈非玄麟和坎巽败下阵来,血灵王一腾出手,那他们绝然没有半点活路。
“动手!”
感应着外围的大战,玄麟和坎巽却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听得龙皇一道大喝声出口,坎巽也是第一时间爆发出强横的妖丹气,竟然抢先朝着血灵王轰去。
与此同时,沈非却没有上前攻击,他也知道这二位联手抵抗血灵王,只是为了给自己抢出逃命的时间,而这个时间,绝不会太长。
“哼,不知死活!”
见状血灵王冷哼一声,见得他身形一动,紧接着龙皇玄麟就感觉到眼前一花,眼中瞬间失去了血灵王的身影。
砰!砰!
在玄麟和坎巽脸色微变的同时,两道大响之声同时响起,紧接着他们如遭重击,嘴角鲜血狂喷而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朝着葬灵岛跌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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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
仅仅是一招,玄麟和坎巽就败了!
所有关注着这边战斗的大陆修炼者们,看着那朝着葬灵岛落去的两道身影,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位可是丹武大陆之上顶而尖之的超级强者了,在血灵王没有出现,沈非还没有崛起的时候,没有谁敢说自己能胜过这两位。
可是堂堂的高级半祖之境,再加上一名中级半祖之境的界海霸主,竟然连血灵王的一招也接不下,这丹祖强者的实力,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其实在那些当年跟随轩辕绝战斗过的强者们心中,丹祖强者确实是如此之强,可场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得丹祖强者,在今日此时,他们总算是真正见识了这种至强者的威势。
但不管如何,坎巽和玄麟虽然一招之下身受重伤,却也阻止住了血灵王一瞬的时间,借着这个时间,沈非的身形,已是陡然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
就算刚开始的时候,沈非并没有意识到血灵王已经达到了丹祖之境,但一向谨慎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留一些后手。
在沈非前来这葬灵岛的时候,早就在来路之上准备了一朵魔血之火,以他现在的修为,瞬间位移出数十里根本就不在话下。
唰!
当沈非出现在这片海域天空的时候,不由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冷汗,同时朝着葬灵岛的方向投射而去一抹仇恨的光芒。
“血灵王,等着罢,这个仇,我沈非一定会让你还回来的!”沈非咬牙的声音传出,但是在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倏然大变了。
“呵呵,何必再等,你想要报仇,本王现在就可以让你报!”一道宛如在耳边的清晰声音传进沈非的耳中,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又失算了。
当沈非想要身形急退避过血灵王的攻击之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旋即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地低头看去,只见在那里,一只略有些虚幻的血红色手掌,正在从自己的胸口中之内穿出。
“我……我……”
沈非满脸的惊恐之色,他甚至可以见到那从自己胸口穿出的手掌之上,还握着一个在缓缓跳动的心脏,那是属于他的心脏。
“沈非,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这丹武大陆,你终究还是拯救不了的!”
略有些感慨的声音从沈非身后传来,但意识模糊的他,似乎觉得这声音是从极远之处散发开来,显得有些朦胧和虚幻。
“我要死了吗?”
沈非此刻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或者说那已经不是他心中所想,因为他的那颗心脏,此时正在血灵王穿出他身体的掌心之中跳动着呢,只需要后者一个动作,便会让它停止跳动。
这边发生的一幕,自然也为远处葬灵岛海域的诸多修炼者感应到,而当他们的目光倏然转到这边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如此血腥而让人绝望的一幕。
原本在玄麟和坎巽的合力一击之下,沈非利用魔血火遁已经逃出了数十里,诸多和沈非交情不浅如血陌小雪之辈,尽都认为这一次他能够逃出生天了。
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丹祖之境的血灵王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到沈非魔血火遁的空间位移都只不过快了短短一瞬便被其追上了。
而且追上沈非的血灵王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那仿佛感慨一般的声音传出之后,其右手臂已经是洞穿了沈非的前胸后背,将其心脏都握在了手中。
看到这一幕,血陌、沈月、风殒、小雪、二虎、紫骨、上官玉,还有和沈非关系不错的各大势力强者们,都不由骇得魂飞魄散,因为那个他们最为看重的沈家青年,眼看就要因为心脏被捏爆而死于非命了。
随着血灵王“一切都结束了”的轻声话语仿佛魔咒一般传将出来之时,他那只穿沈非身体的右掌,赫然是有了一些让人惊恐的动作。
“不要!”
一连数道凄厉而绝望的声音在葬灵岛海域的天空响起,但是他们的声音,并没有让血灵王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握拢。
嘭!
一道仿佛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那被血灵王握在手中的沈非心脏直接爆裂开来,从其指缝之间的喷发出来的殷红血液,仿佛是丹武大陆修炼者绝望的源泉,让得他们尽都呆滞了。
沈非之母沈月,看到儿子的心脏被握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的时候,直接是双眼一翻晕了过去,要不是其身旁的沈空抢上扶住,说不定都能被一名血灵族强者抓住机会给轰杀。
血陌紫骨二虎小雪他们的眼眸之中,也尽都是绝望,心脏被捏爆,就算是真正的天神下凡,也不可能再起死回生了。
绝望的恐惧笼罩着每一个丹武大陆修炼者的心头脑海,他们固然是没有血陌上官玉对沈非的感情那么深,但他们却是知道,只有修炼了天残魔诀的沈非,才是丹武大陆唯一的救星。
现在这唯一的救星死了,又有着一个达到丹祖之境的血灵王,那他们还有什么盼头,或许不久之后,丹武大陆所有的血肉生灵,都将毁灭在血灵一族的肆虐之下吧?
整个葬灵岛海域方圆数十里之地,一时之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血灵一族诸多强者喜形于色,丹武大陆所属却是凄凄惶惶,仿佛沈非一死,所有人心中的信仰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般。
嗖!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沈非尸身的小腹之上,却是突兀地冒出一抹哑白色光芒,正是六大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
“分离吧,天残玉!”
看到这一幕,血灵王仿佛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当下一道朗声开口,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那六大天残玉残片,却并没有如同他口中所说般分离开来,而是散发出一抹哑白色的微光。
按血灵王以往的经验,每一个天残魔诀的修炼者,在将血灵族重新镇压回地底之后,都会将天残玉残片分离,用以镇压六个最为重要的血灵族封印,直到万年之期的血灵族之难将近,他们才会重新寻找新的主人。
可要是天残魔诀的主人,在没有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前就殒落,那这些天残玉残片就会再次散入大陆各处,寻找自己新的主人。
此时的沈非,无疑就是这样的情况,心脏被捏爆,他是不可能再存活了,所以血灵王认为这天残玉残片会就此分离而四散大陆。
天残玉残片固然会再次择主,但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整个丹武大陆都已经被血灵族给毁灭了,就算再出现一个天残魔诀传承者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是让血灵王心生不解,这沈非都死了,为什么天残玉残片还没有分离,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嘛。
嗖!
天残玉残片可没有理会血灵王的心思,它似乎是朝着沈非的尸身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血灵王和所有人的视线,转眼间消失不见。
对于天残玉残片的消息,血灵王根本不会太过在意,无论这天残玉残片是分离消失,还是整体消失,总之它们已经不会再认沈非这一个主人了。
而且就算血灵王能够追上天残玉残片,他也根本控制不了他,哪怕他乃是丹祖之境的至强者,天残玉残片也不会对他稍假辞色,因为这原本就是天生敌对的宿敌。
唰!
就在血灵王盯着天残玉残片消失的地方略有些出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在他脚下响起,待得他低头去看时,只见得一道壮硕的身影一掠而过,一把揽住了沈非的尸身,而后一掠而回某处。
这道突如其来抢回沈非尸身的身影,乃是沈非之父风殒,虽然他对于沈非的死也极其悲痛,但却没有像沈月一样就此晕去,而是趁着这一个空当抢回了沈非的遗体。
感受着手中的儿子身体逐渐变得冰冷,风殒又是心痛又是怨毒,他深恨自己实力不济,在沈非襁褓之时没有能施以保护,现在又让其在自己的眼前死于非命,这个父亲当得可真是失败。
当风殒回到所属阵营的时候,一连数道身影已是抢上前来,当先一位正是血陌,其身后上官玉小雪紫骨等人随行。
他们的脸上,尽都露出一抹极致的痛苦,那毫无生机的尸身,都在昭示着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这个最为重要的亲人,沈非是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对于风殒抢走沈非的尸身,血灵王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反正他认为今日在这葬灵岛海域的丹武大陆修炼者,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到时候全都变成毫无生机的尸身,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于沈非,血灵王有百分百的把握是不可能再存活了,心脏是血肉生灵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只是裂开一道伤口或许还有回天之力,但是现在都被整个捏爆了,要是再能起死回生,那沈非就不是人而是神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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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血卫听令,今日若是放走了任何一个丹武大陆的蝼蚁,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血灵王威严的声音,在这葬灵岛海域响起,让得所有丹武大陆的修炼者都是心生绝望。
连最强的龙皇玄麟和坎巽都败了,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沈非,还被血灵王捏爆了心脏而死,他们还有什么力量和血灵王抗衡?
一想到血灵王的丹祖之境,所有丹武大陆的强者,似乎都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在一个丹祖强者面前,连沈非这样的速度都逃不掉,更何况是他们了。
在血灵王蕴含威胁的命令之下,那些原本手下放缓的血灵族强者,再一次变得狂暴了起来,短短半柱香时间,就有着十数名高级丹圣的大陆强者死在血灵一族手中。
这一刻血灵王并没有动手,他冷眼旁观,目光注视着那些达到半祖之境的强者,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会放走一个了。
在场这些修炼者,全都是丹武大陆各自势力的中坚支柱,血灵王有理由相信,只要将这些大陆强者一网打尽,那这一次血灵族对丹武大陆的肆虐,将变得事半功倍。
哗啦!哗啦!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血灵王志得意满,认为再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时候,这片界海海域的海面,竟然在此刻变得疯狂了起来。
无数的海浪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狂涌而起,转眼之间就已经将葬灵岛海域尽数笼罩。
突如其来的变故,就算是血灵王也是有些猝不及防,而当他一转眼间,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界海海水之中若隐若现。
其他人此时也已经看得清楚,那巨大身影身有四爪,背有坚壳,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大的海龟,但是其脑袋之上却是顶了一个霸气无双的龙头。
“是海王,是龙龟坎巽大人!”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么一道惊喜的呼声,由此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到底是谁,正是化为本体的界海霸主龙龟坎巽。
认出了龙龟坎巽的身份,那此时这界海海水的暴动自然也就理所当然了,试想这个大陆之上,运用水之力能如此炉火纯青的强者,除了龙龟还会有谁?
这片葬灵岛的海面,仿佛突然之间变高了数百丈,将一众无论是丹武大陆的修炼者,还是血灵一族的强者尽数淹没在了其中,就连血灵王也不例外。
“诸位,时间不多,各自逃命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海水之中传将出来,众强者都能听出那正是坎巽所发,而这道声音之中,似乎略有一些中气不足。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都是隐晦地想到这一刻,坎巽恐怕是催发了一种属于他自己的天赋秘法,这才能让此处的海水暴动,他是想为丹武大陆再搏得一线生机啊。
“哼,在本王的手下,你们逃得了吗?”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道冷哼之声从海中传出,让得各人脸色一变,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却是没有再去管血灵王的强横,从四面八方各各掠出。
血灵王心中极其愤怒,龙龟坎巽突然之间的爆发,差点将他的计划打乱,只是击杀一个沈非,可不是他这一次计划的最终目标。
“吼!”
正当血灵王身上气息暴涨,想要施展某些手段阻拦风殒他们的脱身之时,一道低沉的龙吼之声突然从海水之中传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一头极其庞大的青色巨龙朝着自己袭来,那身上的气息,极为恐怖。
这头青色巨龙自然是龙皇玄麟所化了,天龙一族原本就是水属性灵妖,紫骨这样的火属性天龙只是另类,所以在这界海海水之中,玄麟的重伤似乎都得到了几分缓解。
化为本体的龙皇,知道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和丹祖之境的血灵王稍作抗衡,所以她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
这倒不是因为龙皇有一颗济世救人的慈悲之心,那是因为即将遭受大难的,还有她倾心所爱的紫皇哥哥。
万年前的龙皇,已经无能为力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紫皇被送上断龙台斩为四截,万年之后的今日,她发誓一定要保护自己的紫皇哥哥,哪怕是拼掉这一条性命。
只是玄麟化身本体的实力虽然强横,可是依旧没有达到真正的丹祖之境,所以在血灵王一挥手之间,她整个龙身已是倒飞而出,甚至是连那龙鳞都被轰得裂开了数十道。
倒飞而出的玄麟,眼中绝望升腾,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抹炽热,被打回人形之态的她,当即感觉自己后背一紧,已是被人给扶住了。
“玄麟妹妹,我们走!”
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传将出来,玄麟心头一暖,知道是自己的紫皇哥哥扶住了自己,当下转过了身形。
扶住玄麟的正是紫骨,感应着前者体内严重的伤势,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在界海之中朝着某个方向疾速掠离,转眼之间消失了踪迹。
有着龙皇玄麟的这一次阻拦,终于是为大陆各大族群的强者抢出了那一丝逃命的时间,没有了血灵王这个丹祖之境至强者的拦截,又是在龙龟坎巽有意为之下,在这海水之中,那些血灵一族的强者根本就追之不上。
“混账!”
感应着诸多大陆强者从四面八方脱身而去,血灵王不由怒声咆哮,刚才击杀沈非的愉悦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因为这势必会让他毁灭大陆的时间,延长许多。
可那些四散而逃的强者都是丹武大陆的佼佼者,血灵王固然是丹祖之境,但他却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分身之术,最多也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追出。
气愤之下的血灵王,似乎不屑于花费力气去追击任何一个大陆修炼者,见得他脸上愤怒的神情渐渐收敛而下,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抹异样的疯狂。
“这是你们逼本王的,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蕴含着某种莫名意义的声音从血灵王口中传出,感应到那些大陆强者已经四散而去不见踪影,他直接是冲天而起,终于是冲出了界海海水的范围。
呼……呼……
从血灵王的身上,突然之间爆发出一股强横的血腥气息,而这股气息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目标,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席卷而出,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界海天际。
“十字归冥阵,万年时间没有启动了,可有觉得寂寞?”
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界海天际,让得那些已经逃出老远的大陆修炼者们似乎都有所感应,他们的身形微微一颤。
一些经历过万年前血灵族之难的老牌强者们,想到某一个可能,就算是现在逃出生天,他们的心情也没有半点改变。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那叫做“十字归冥阵”的大阵启动,或许丹武大陆的血肉生灵将无一幸免。
而这一次,却没有万年前如轩辕绝般的天残魔诀传承者力挽狂澜,这一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那个沈家耀眼之极的天才沈非,已经被血灵王捏爆心脏而死了。
…………
人类凡域界极南之处。
这里似乎是丹武大陆的边缘,是一片号称南天海的海域,而在南天海中的某一座岛屿之上,突兀地冒出一抹抹血红色的雾气,显得极为的诡异玄奇。
这些从岛屿地底冒出来的血红色雾气,仿佛是在感应着天空中的某些东西,当它们感应到一道从北方天际极速传来的气息之时,瞬间变得极为兴奋。
无数的血红色雾气从地底冒将出来,随着那一丝隐晦的感应,朝着北方天际延展而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庞大的血红色诡线。
与此同时,丹魔界东域的东天海,北寒界北面的北天海,还有灵妖界极西之地的西天海,都有着同样的情形发生。
四道仿佛巨龙一般的血红色雾气之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整个丹武大陆的中心汇聚而去,或许在某一刻,就能在某位存在所在的地方汇合,爆发出让人震惊而恐惧的力量。
…………
界海,葬灵岛海域!
天空之中的血灵王,身上气息从四个方向袭出后,他手中的印诀再一次有了变动,而这一次他气息袭出的地方却是其脚下,或者说他身下的那座葬灵岛。
血红色的气息透入葬灵岛的地底,同一时间,从这葬灵岛的中心,竟然也喷发出一抹血红色的雾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天空中的血灵王靠近。
葬灵岛一直以来都有着恐怖的传说,那就是进入其内的修炼者会灵魂湮灭,而此时血灵王的动作,似乎就是在说明葬灵岛恐怖传说的由来。
又或许血灵王选择在这个地方和沈非决战,并不是一时之间的兴起,而是有着自己的某种特殊目的,现在,这种最终的目的,就要被他彻底施展而开了。
相对于脸现兴奋之色的诸多血灵族强者,一群拥护着某具毫无气息尸身的身影,却是凄凄惶惶地朝着北方某处的一座岛屿逃去。
其中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裙的少女,眼眸之中一丝金光闪过,似乎是做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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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血玉岛!
这是界海之中一座极其有名的大岛,这座岛屿盛产血玉,更有着能让修炼者进化血脉的血玉之心,哪怕是远隔万里的丹魔,也对这血玉之心觊觎不已。
血玉岛一直都是由地通界幻影阁掌控,由于这血玉之心的难得,所以幻影阁在八阁之内一向都地位特殊,加上当年沈非的关系,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敢来打这血玉岛的主意了。
今日的血玉岛,突然之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一些让幻影阁这处分阁主霜影目瞪口呆的超级强者们倏然来到此岛,让得她这个分阁主都显得心头惶惶。
只不过霜影还发现,这一大群气息恐怖的超级强者们,脸上神色都是极其难看,甚至是一些人眼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悲戚之色。
而当霜影看到在某一个壮硕身影手中揽着的尸身之时,她不由自主地掩住了自己的红唇,因为对于那个身影,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霜影记得,就是在这座叫做血玉岛的界海岛屿之中,那个叫做沈非的青年第一次和自己相遇,最后在某处血玉矿脉之中同生共死,经历了一段让人怀念的神奇之旅。
如今的霜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能活在祖父和父亲羽翼保护之下的年轻少女了,她已是能够独挡一面,所以幻影阁才将她派来镇守这血玉岛,这座可以说是幻影阁根基的重要岛屿。
可是现在,霜影看着那个被某个强者抱在怀中的灰袍身影时,她的一颗心也是瞬间沉到了谷底,觉得极度的不可思议。
因为霜影已经认出,那个胸前有着一个惨烈大洞,已经毫无生命气息的青年,正是她曾经认识的沈非,那个无所不能的沈非。
是的,在霜影的心中,沈非就是无所不能的,曾经的霜影,见过了沈非做出太多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每一次,那家伙总是能全身而退。
霜影有理由相信,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个只能在地通界呼风唤雨的青年,恐怕已经能够站在整个丹武大陆的巅峰了吧?
尤其这一段时间听到关于沈非的那些传说之时,霜影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那家伙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但此时的沈非,身上没有一点的气息,那显然就是一具毫无生机的尸身,在这一刻,霜影似乎也融入了这一群人的悲凉气氛之中,看着那一群恐怖气息的强者们,陆续地进入到幻影阁分阁之中。
“嗯?”
当这一群人进入幻影阁分阁之时,霜影却是又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眼熟的身影,当下连忙抢上前来躬身行礼道:“阁……阁主?!”
现如今幻影阁的总阁主,正是霜影之父霜枫,但此时出现在霜影眼前的这位,明显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当年沈非在地通界时的那位总阁主曲未。
曲未的实力其实还是极强的,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早在数年之前就进入通天路,霜影却没有想到今日还能在这界海之内,见到这位曾经的总阁主,她自然是要吃惊了。
“霜影,什么都别问了,先给这些大人们安排一下休息的地方吧!”曲未脸色明显也很是不好看,眼眸之中蕴含着一丝隐忧,说出来的话,让得霜影登时不敢多问。
这一群跟着曲未来到血玉岛的强者们,很明显就是沈家一行人了,那葬灵岛的大战此时已经如飓风一般传遍了整个界海,相信这次大战的结果,一定会让整个丹武大陆上的修炼者们,尽都凄凄惶惶的。
因为那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已经达到高级半祖之境的沈家青年,在这一役之中轰然殒落,这几乎是断送了丹武大陆的未来。
血灵王已经突破到了丹祖之境,连沈非都不是对手,龙皇和海王坎巽联手之下甚至都不是其一合之敌,试问这个大陆上谁还能阻止得了血灵王?
在龙龟坎巽的帮助之下,沈家一行人总算是脱离了血灵王的追击,一路逃到这血玉岛,打定主意要休整一翻,而后再从长计议。
随着沈家来到这血玉岛的,除了人类其他三大家族的强者之外,还有狂丹魔一族,揽着沈非的正是狂魔王风殒。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死,他是无比痛心,但却是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因为他是狂丹魔一族的王者,他还要为了整个族群着想。
…………
夜幕降临!
血玉岛的夜,显得极为的安宁,全然没有大陆之上血雨腥风的半点迹象,但就是在这宁静的暗夜之中,某个房间却是传来一道痛苦的嘶声力竭。
“小非……儿子,我的儿子!”
房间之内,沈月满头大汗,似乎是在做着一个极其痛苦的噩梦,某一个时刻,她忽然从床榻之上霍然坐起,面色显得苍白而狰狞。
“小月,不要激动,父亲在这里!”见得沈月坐起,一直照看在其身边的沈家族长沈空伸出手来,握住其手掌,柔声安慰。
沈空心中自然也是无比的悲痛,沈非可是他的亲外孙,又是沈家的未来,无论于公于私,沈非的死,都是他心中最大的刺痛。
但沈空此时却是要硬装出坚强,因为他知道,对于沈非之死,最悲痛的莫过于沈月这个母亲了。
沈月一直对沈非心怀愧疚,直到后者回到天玄界,她才有机会尽一尽做母亲的义务,可是这个母亲还没有做得几年,儿子却是一朝惨死,没有发疯已经算得是沈月心性坚韧了。
“我……我……我要去看小非!”
沈月似乎没有听到沈空的安慰,两眼无神地从床榻之上跳起,光着脚就推门而出,朦胧之中她似乎都能感应到自己儿子那一份残留的气息,这个行进的方向倒是没有一点的错误。
嘎吱!
另外一座独立的院落之中,三三两两地站满了人,紫骨、小雪、二虎尽都在列,而当她们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之时,都是朝着这个方向转过了头。
不过这一转头之下,众人尽皆目光闪烁,似乎都不敢看沈月的眼睛,作为一个母亲,他们都知道谁才是最伤心之人。
沈月好像没有看到这么多的人,径直走到那房间之前,直接推门而入,当她进入这个房间看到那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的身影之时,步子又再加快了几分。
房间之内其实还有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她侧头看到沈月快步而来,目光却是没有过多的变化,看来她对于沈非的死,已经有了一个接受的过程。
“小非……,小非……,母亲来看你了,你起来和母亲说说话,好不好?”沈月完全无视了血陌,走到床榻边上抚着沈非那已经被洗净的脸庞,轻声说出的话,让得血陌身形微微一颤。
一直以来,血陌都认为自己是最爱沈非的那一个,直到此时看到沈月如疯如癫的状态,她这才发现,这位母亲对沈非的感情,可比自己深得太多了。
“月姨,沈非他已经……他已经……,您要节哀啊!”血陌不忍看到沈月这副模样,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开口出声劝道。
“不,我儿子不会死的,他只是睡着了,天一亮就会醒过来,小陌,你说是吗?”听得血陌说话,沈月终于是转过头来,但是说出来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九重丹圣强者的理智。
沈月越是这样,血陌心里就越是难受,沈非心脏都被血灵王一把捏爆,天残玉残片也飞得不知去向,甚至连那灵魂之力都魂飞渺渺感应不到半点,如果这样都能起死回生的话,那世上就真有不死之人了。
“儿子,不要怕,今晚母亲就陪在你身边,等天亮你醒过来,咱们一起去打那可恶的血灵王!”沈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已是细如蚊蚋,终于再不可闻,竟然趴在沈非的床边睡着了。
见状血陌不由松了口气,但沈月疲累之下入睡,她自己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的一颗心早就已经心心绕绕在沈非的身上,现在后者一朝身死,她只觉自己的世界都变得一片黑暗。
嘎吱!
就在血陌心绪一片混乱的当口,房间之门却是再次被人一把推开了,待得她回头去看时,看到的却是一个同样身形曼妙的女子。
看到这个女子,血陌眼眸之中忽然掠过一抹怒气,横身而过挡在其面前,冷声说道:“上官玉,如今你看着沈非的尸身,对当初对他所做的事,可有过一丝后悔?”
看来血陌对于凡域界发生的那些事还有些念念不忘,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当年在沈非断臂跌落天才神坛的时候,将其抛弃,让其受尽无数苦楚的那个女人。
“呵呵,我有没有后悔,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上官玉淡淡地瞥了血陌一眼,先是反问了一句,而后竟然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说起来,要不是我做了那些事,沈非又怎么可能转而爱上你,要知道我和他,可是青梅竹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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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是你自己不懂珍惜,又岂能怪得了别人?”
血陌冷哼一声,口气之中极尽讥讽,她对于这个当初将沈非抛弃的女人,一直都消除不了恨意,哪怕是沈非曾经告诉过她,上官玉好几次舍身相救,当年之事,早就一笔勾销了。
“唉,沈非都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上官玉略有些感慨地瞥了那边一无动静的沈非一眼,透着衣物,她似乎都能看到沈非胸膛之上的那个血洞。
“是啊,咱们争来争去,最后却是为了争一个死人,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笑!”突然之间,血陌话语之中的攻击性就消失不见了,而且还蕴含着一抹自嘲,自嘲之中,又有一抹不为人知的凄凉。
“血陌,我问你,现在沈非死了,你会随他而去吗?”
上官玉瞥了一眼沈非,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血陌微微一愣,全然不知道上官玉问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会先为他报仇,杀了那血灵王!”血陌眼中仇恨的光芒闪烁了几下,这两句话似乎也表明了一种态度。
“那杀了血灵王之后呢?”上官玉有些穷追不舍,似乎非要问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才肯罢休。
“杀了血灵王之后?呵呵,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血陌哪怕是在极度仇恨之下,也知道自己和血灵王的差距,那可是丹祖强者啊,所以她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血陌的话语之中,还有着潜在的一层意思,那就是她肯定会去找血灵王替沈非报仇,但以她的实力,必然不可能是那位的对手,最后的结果,恐怕也会和床榻之上的沈非一样,死在血灵王的手中,那还说什么其他?
上官玉明显是明白了血陌的这一层意思,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直到良久之后,这才又开口道:“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闻言血陌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多的问题?”
“这个问题你一定想听!”
上官玉轻声出口,见得血陌脸有不虞,便不再卖关子,听得她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救活沈非,你是否会将他让给我?”
“什……什么?你说什么?”
上官玉轻声的言语如石破天惊一般,炸响在血陌的耳边,让得她脸色大变之下,不由一把抓住了前者的手臂。
“你能救活她?你……你再说一遍?”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得血陌都没有心思去想这违背天道规则的事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
“我没有把握,姑且一试吧!”上官玉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金光,而后又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如果我救活了他,你能否将他让给我?”
再一次的问话,让得血陌终于是冷静了几分,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沈非心脏被捏爆,天残玉残片不知所踪,灵魂之力也半点感应不到,她竟然在认真思考起了上官玉的问题。
不过当某一刻,血陌突然之间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之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抱歉,就算你救活了他,我也不能答应你!”
“嘿嘿,你果然还是自私的,嘴中口口声声说爱沈非,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现在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连他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上官玉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听了她的讥讽之言,血陌却是没有一点的怨意。
血陌的右手依旧抚在小腹之上,听得她轻声说道:“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但是……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得不到父亲的爱,那样的话,我还不如让他没有父亲!”
“什……什么?孩……孩子?”
这一次可就轮到上官玉震惊莫名了,她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血陌抚在小腹之上的右手,又抬起眼来,看着这个红发少女眼眸之中的那一抹怜爱,她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编造的谎言。
上官玉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自己输得很彻底,而且是输得没有一点翻盘的机会,可笑自己还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血陌对沈非的感情,谁知道这两位连孩子都有了。
说起来血陌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身怀六甲的,这显然是她和沈非在丹魔圣地内接受魔祖传承之时的无意之举,却没有想到珠胎暗结。
血陌原本是想等到沈非将血灵王给重新镇压之后,再告诉其这个喜讯的,却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沈非殒落,到死都没有能听到这个消息。
事情发展的阴差阳错,导致上官玉反而成了这件事的第一个知情者,这如惊雷一般的消息,简直将上官玉炸得呆立当场,半晌回不过神来。
直到良久之后,上官玉才倏然回头,盯着那个脸色死灰一片的青年,惨然一笑,说道:“罢了罢了,当初的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一次,就尽数还给你吧!”
“上……玉……玉妹妹,你真的能救沈非?”血陌再次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想到上官玉刚才所说的话,她一连变了好几个称呼,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期待。
“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让他不要忘了……唉,算了,等他长大,又岂会记得我这个苦命之人?”上官玉原本是想说点什么的,最后却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将月姨扶出去吧,我想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上官玉回过头来,看着那虽然是在沉睡之中,脸上却依旧满是悲痛的沈月,轻声又说了一句。
虽然血陌不知道上官玉到底需要用一种什么办法“救活”沈非,但她此时却是忽然对上官玉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信心。
血陌对沈非的感情,绝不会比眼前这两人少多少,如果真能救得了沈非,她甚至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
一想到这个,刚刚扶起沈月的血陌不由心头一动,侧头问道:“你要施展的办法,不会对你有什么致命的危险吧?”
听得这话,上官玉右手小指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放心吧,就算是为了他,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闻言血陌终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扶着沈月朝门边走去,而当她正在推门的时候,上官玉的声音却又是传来道:“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还有……这件事情,请先不要告诉我母亲!”
“母亲?哦……你是说凤族少君吧?”血陌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想到沈非给自己所说过的一些事情,当即反应过来,而后点了点头。
血陌也不是傻子,起死回生的手段她虽然没有听说过,但如果上官玉真的能做到的话,就算是没有性命之忧,对自己的身体也绝对有一个极大的损伤,看来她这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担心。
嘎吱!
房间的开门声,将院落之中的诸多强者都是吸引了过来,而当他们看到血陌扶着沈月出房的时候,尽都脸露古怪之色。
因为这一日一夜之中,血陌都是足不出户,一直守在沈非的身旁,这也让人意识到了她对沈非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当沈月也进入房间之时,外间众人都在猜想,这两个对沈非来说无比重要的女人,不会要在这房间之内呆一辈子吧?
“我去看看大哥!”
雪妖圣虎小雪心直口快,她倒是没有其他人那么多的想法,当下一个闪身,便要进入房间之内去看看沈非的情况。
一直以来,小雪口中都从来是称沈非名字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是承认了那位乃是自己的大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死为大吧?
“小雪,你不能进去!”见状血陌忙将沈月推给了沈空,而其身形却是挡在了小雪的面前,低沉出声。
“为什么?”小雪些怒意升腾,凭什么你能在房间之内陪沈非这么长的时间,我却连看一眼都不行?
血陌也没有隐瞒,其眼眸朝着那房间之门看了一眼,说道:“上官玉说她有办法救活沈非,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不知为何,血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有些古怪的感觉,尤其是在她话落之后,整个院落之中突然就得变得鸦雀无声之后,更是显得她话中之意极其诡异,这简直违背了天道常理。
“这……这……这怎么可能?”
沈家族长沈空喃喃出声,虽然他心底深处清楚地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但他却是升腾起了那么一丝希望。
其他和沈非交好的强者如紫骨二虎他们,脸上尽都是一脸的矛盾,一边不相信上官玉真能让沈非起死回生,一边又无比期望这种逆天之事真的能成功,所以一时之间尽都闭口不言。
至少在这一刻,小雪都没有再说要进入房间之内看沈非的话,因为要是一个不慎打扰到了上官玉救治沈非,那她不仅是会成为沈家的罪人,更是会成为整个丹武大陆的罪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玉岛,幻影分阁。
沈非所在的这座小院之中,自那夜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人待在里面,因为他们都生怕打扰了上官玉对沈非的施救,哪怕在他们心中,尽都认为这绝不可能。
这座小院外围数百丈外,聚集了天玄界各大家族的强者,其中四大族祖都尽在其列,他们的目光,都是愣愣地看着那一无动静的小小院落,一瞬也不瞬。
说实话,四大家族的老祖已经活了万年的时间,但哪怕就是当初那位至强者轩辕绝,也不可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逆天之术吧?
天道都是有一套严苛的规则,如果连一个心脏被捏爆魂飞渺渺的死人都能重新活过来,那这个世界可真的要乱套了。
没有人清楚上官玉会用一种什么样的办法去相救沈非,只是对她这一次的手段,大多数人也都只是抱有一丝期望,却尽都明白最大的可能会是失败。
嗖!
突然之间,血玉岛西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当诸人目光转过去的时候,尽都是微微一愣,因为掠空而来的这些身影,他们都不太陌生,那正是妖凤一族的诸多强者。
为首两位,乃是妖凤一族当代凤君和少君凤幽,而看到那个身穿凤袍的高雅女子之时,某处的血陌,目光不由变得有些闪烁。
“凤君殿下,你怎么来了?”
作为人类族群的领导者,沈家老祖对于凤君的到来半点也不敢怠慢,当下迎上前去,口中打着招呼。
哪知道凤君还没有说话,其身旁的凤幽已是哼了一声,说道:“我女儿呢?”
“女儿?”闻言沈玄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脸色不由变得有些纠结,因为当日血陌出来之时明显是传达了上官玉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么说来,那个消息是真的了?”见沈家老祖不说话,凤幽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而其目光,也是倏然转到了百丈之外的那处小院,她似乎能隐隐感应到从那小院之中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
听得这话,沈玄不由苦笑一声,暗道这样的大事,果然还是瞒不住,看来凤君父女匆匆赶来这血玉岛,正是为了上官玉而来。
“你们沈家真是好不要脸,竟然逼迫玉儿做这样的事!”凤幽也不知道是感应到了一些什么,突然之间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看来现在的她,是真的将上官玉当作自己亲生女儿般看待了。
堂堂一族之祖,又是现如今人类族群的领导者,被凤幽这样当众辱骂,沈玄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不过沈玄心性稳重,沉声接口道:“少君殿下,我沈家可是天玄界五大家族之一,强人所难这种事,是不屑去做的,这一切,都是出自上官玉的自愿,可没有人逼迫她!”
“哼,自愿?要不是沈非那小子勾走了我家玉儿的心,她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我看那小子还是早早死了的好!”凤幽明显是在气头上,而且也猜测到了一些东西,所以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凤儿!”
到了这个时候,凤君却是不得不开口了,他可不想在这样血灵族肆虐的关键时刻,和人类族群的关系搞得这么僵。
一旁的沈家老祖脸色难看,他全然不知道凤幽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上官玉不就是施展一些手段救治沈非吗?最多也就救治不成功损失一些丹气罢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我要去将玉儿救出来!”被父亲喝斥,凤幽也不和沈玄斗嘴了,见得她眼眸一凝,便要掠身而出。
“救?”沈家老祖微微一惊,想不明白凤幽为什么要用“救”这么一个字眼,难道上官玉这一次的手段,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轰!
然而就在凤幽刚刚掠出数丈的当口,从不远处那座小小院落的范围内,却是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而又蕴含着一抹炽热的能量,让得所有人都是将目光转了过来。
“那是什么?”
而这一看之下,诸人再次变得目瞪口呆起来,因为在那座院落的房间之顶,不知何时已是出现了一袭百丈庞大的金凤虚影,隐隐间有着金火缭绕,显得极为的玄奇。
“来不及了!”
也许只有凤君父女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听得这位天空霸主轻轻喃喃了一句,让得凤幽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苍白。
“父……父亲,那真的是……涅祭?”
目光从那巨大火凤虚影之上掠过,听得父亲的声音,凤幽回转头来,这道颤声,让得一旁的沈家老祖都是若有所思。
“应该没错了,玉儿获得凤祖传承之后,我妖凤一族失传数万年之久的‘涅祭重生’之法,终于重现大陆了!”
凤君的口中有着一丝感慨,又有着一抹毫无掩饰的凄凉,盯着那边的巨大金凤虚影一瞬不瞬,似乎有一些事想不明白。
“涅祭!玉儿……,沈非那小子,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凤幽再次转回了目光,口中的喃喃声,很有些不甘心。
“凤君殿下,请问什么是涅祭?”一旁的沈家老祖一头雾水,但他也从这父女二人的对话之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似乎自己先前所想的东西,很是不对啊。
“涅祭么?那是属于我妖凤一族特殊的秘法,这种秘法,可以让我妖凤一族的族人在身死之后,借助涅盘之火重生,拥有新的生命!”
凤君眼眸之中有着一抹迷离,见沈家老祖听得仔细,他便又道:“只可惜这涅祭的秘法只传了数代,便因为血脉的原因失传了,看来是因为玉儿接受了凤祖传承,这才重新拥有了这门秘法!”
听得凤君的这一番解释,沈家老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由又惊又喜,接口道:“这么说来,上官玉那孩子是在施展涅祭之法,让沈非重获新生了?”
之前沈家老祖他们虽然带有一丝期望,其实心底深处从来都不相信人死之后真的能重生,但是现在,凤君的话,却是让他真正燃起了希望。
“哼,沈非那小子倒是重获新生了,但是我们家玉儿……玉儿……”凤幽先是冷哼了一声,但是说到后来,声音却是变得有些哽咽。
“难道……”
想到某一个可能,沈家老祖脸色一变,却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因为他忽然清楚上官玉这一次对沈家的恩情,到底有多大。
“不错,我妖凤一族的涅祭,一生之中只能施展一次,对自己施展自然能获得重生,但如果对于外人施展,那她自己燃烧了涅盘之火后,将永远消失在这个大陆之上!”这一次凤君的话没有丝毫的掩饰,就算是离得稍远的二虎紫骨沈空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如沈空沈月这些沈家族人,都对那巨大的金色火凤,投去了极度感激的目光,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上官玉在用自己的性命,来让沈非起死回生,这得是一份多么深沉的爱啊?
人群之中,血陌的身形似乎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口中喃喃出声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一直以来,血陌都认为自己对沈非的爱才是最深的,在这个世上,或许只有沈非的母亲才能和自己相比了吧,而且这还是两种不同的爱。
至于上官玉,血陌一直都对其怨恨和不屑,认为其根本就配不上沈非,当初的那件事,对于沈非来说并不是坏事,让得其可以早一点看清上官玉的真面目。
就算是在那房间之内叫了上官玉一声“玉妹妹”,血陌也从来都没有打消过这样的想法,那只是她想让上官玉将沈非救活而做出的妥协。
可是在现在,在听到凤君那毫不掩饰的话语之后,血陌才清楚地意识到,对于沈非的爱,或许那个叫做上官玉的女孩儿,根本就不会比自己少多少,甚至还要更强一筹。
以前的血陌,只是听沈非说上官玉怎么怎么为其不顾性命,但在今日,她总算是见识了上官玉到底能为沈非做到哪一步,这种深沉的爱,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在这一刻,血陌不由想到那日晚间,上官玉在沈非房间之内对自己所说的话,看来在那个时候,上官玉就已经做出了某些决定。
所谓“我能救活沈非,你能否将之让给我”这样的话,现在听起来,是那么的凄凉可笑,一个舍弃自己性命将沈非救活的女子,又拿什么来和血陌竞争沈非?
“玉妹妹……”
血陌看着那远处略有些朦胧的巨大金凤虚能量虚影,这一声才算是情真意切,以前的一切怨恨与不屑,都在这一道轻声之中烟消云散。
除了血陌之外,所有和沈非交情不浅的亲人朋友,都是脸带感激地盯着那巨大火凤,那个叫做上官玉的少女,真的为沈非做了太多太多。
这些,足以弥补她当年所犯的错误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幻影分阁院落房间之内,沈非平躺在床榻之上,而在他的面前,上官玉的人类形态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火凤。
这只金色火凤身上,缭绕着一层金色火焰,只不过此时的金色火焰,和妖凤一族常见的金凤火有些不同,在那内里极深处,似乎有着一丝黑色光芒若隐若现。
事实上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凤火,而是当今之世只有上官玉这个凤祖传承者才能祭出的涅盘之火。
诚如凤君所说,因为血脉的关系,涅祭这门可以起死回生的逆天秘法,早就在妖凤一族失传了,要不是上官玉接受了凤祖传承,体内血脉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手段。
只可惜这门世间最为强大的逆天之法,上官玉自从得到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在自己身上施展,却是先用到了沈非的身上,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
当然,如果能让沈非真正的起死回生,上官玉绝不会有半点后悔,对于这个从小青梅竹马的男子,恩怨纠葛牵扯不清的男子,她早已经爱到了骨髓里,舍弃这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燃烧自己的身体和血液,无疑是极为痛苦的,这甚至可以说是用上官玉自己的生命力,来将沈非的生命重新唤回,如果沈非真的能够活过来,那他的身体之中,就永远留存着上官玉的气息,再也不可摈弃。
或许这就是上官玉心中的一抹执念吧,少年的事,让她和沈非覆水难收破镜难圆,或许只有自己的气息永远融进沈非的身体之中,这才能一辈子和这家伙不离不弃吧?
房间之内,上官玉所化的金色火凤不断燃烧着,而院外那百丈巨大的火凤虚影却也在不断吸收着天地能量。
与此同时,沈非胸膛之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赫然是在肉眼难见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愈合着,某种生命气息,正在从其体内深处蔓延而出,或许什么时候,他真的能够浴火重生。
当然,这个时间绝不可能太短,毕竟将一个已死之人救回来,哪怕是妖凤一族的逆天秘法涅祭,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月,而在这两个月之中,丹武大陆倒是异样的变得平静了几分,那些原本在各处肆虐的血灵族生物,似乎得到了某种命令,并没有大肆攻击大陆修炼者。
而这种异样的平静,完全没有让大陆修炼者们放松警惕,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血灵一族凶戾成性,是不可能放过丹武大陆任何一个血肉生灵的。
它们没有异动,一定是在酝酿着更加强大的阴谋,如果这门阴谋成形,或许就会是丹武大陆的末日。
尤其是一想到那位已经达到丹祖之境的血灵王,所有大陆修炼者都是心生凄凉,因为这样的强者,是根本无法匹敌的。
原本倒是有一位或许可能成长到同样的丹祖之境,只可惜在血灵王的算计之下,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沈非,死于葬灵岛的天空,连心脏都被血灵王一把捏爆,又怎么可能还能抵挡得了那恐怖的王者?
这样的诡异平静,一直持续了两个月,而当某一天,位于界海外围某几个方向的修炼者们,突然发现一抹奇景之时,尽都知道那个爆发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远了。
…………
人灵界,北域!
这里一向是人灵界北水学院掌控的地盘,而诸多人灵界顶尖的修炼者们这一刻的目光,尽都投射到了南方天际。
因为在那里,一抹无比庞大,仿佛光柱一样的血红色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北方天际掠来,转眼之间就掠过了他们这些强者的头顶,继续朝着北方而去。
那其中蕴含的恐怖气息,让得这些人灵界的顶尖强者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一些心思敏锐之辈,瞬间就想到了某一个可能,脸色都是变得阴沉无比。
同一时间,万晓门所在的地通界南域,所有修炼者也是看到,一条粗达百丈的巨大血红色能量,从北方天际滚滚而来,那威势,如果谁敢去触碰,恐怕会瞬间被吞噬得尸骨无存。
界海东西方向,同样有着两道血红色光柱席卷而来,它们的目标,似乎就是界海之中的某地,而一旦它们汇合,或许就是丹武大陆末日来临之刻。
…………
时间再次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日,位于界海葬灵岛上空的那个血红色身影,突然之间心有所感,他的目光,同时在东南西北四个地方扫过,当他看到那远远出现的四道血红色光点之时,霍然站起了身来。
“终于来了!”
这个身影自然就是丹武大陆谈之色变的恐怖强者血灵王了,听得其口中发出这么四个字,看来他等这四道血红色的能量,已经等了很久了。
当血灵王一站起身的时候,从他身下的葬灵岛,突兀地升腾起一道同样血红色的能量光柱,这似乎是他早就准备好迎接另外四道能量光柱的东西,又仿佛一个核心的连结点。
轰!轰!轰!轰!
东南西北四道血红色的光柱来得好快,转眼之间就已经和葬灵岛上这一根血红色光柱联合在了一起,发出四道大响之声。
“哈哈,十字归冥阵,绽放属于你的光彩吧!”
一道响彻天际的大笑之声从血灵王口中传出,紧接着他手中印诀极速变动,一抹血腥而异样的气息从其身上喷发而出。
仿佛启动某个恐怖大阵的钥匙一般,当这道气息袭入那五道光柱之中时,整个丹武大陆似乎都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唰唰唰唰唰……
原本只是四根巨大能量的血红色光柱,突兀地从其上喷发出一道道略细一些的血红色光芒,这些光芒从天而降,而它们降落的地方,正好是无数丹武大陆修炼者的身躯。
“啊!”
凡域界某处,一名初入大丹境的修炼者猝不及防,被那从天而降的血红色光芒轰中,当即惨叫一声,而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转眼间已是变为了一具毫无生机的人干。
轰!
地通界某处,一个达到仙丹境的修炼者也是被那血红色光芒轰中,他所能坚持的时间,倒是比凡域界那些修炼者更久一些,但是随着更多的血红色光芒降临,他的下场并没有比其他的修炼者更好。
同一时间,灵妖界和丹魔界,那巨大的血红色光柱之上,也在不断降下血红色光芒,只要是被其轰中的血肉生灵,无不是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浑身血气都被吞噬一空,所不同的,只是谁能坚持得更久罢了。
到了这一刻,所有大陆修炼者尽都明白了这三个月时间的安宁,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这种笼罩整个丹武大陆的血腥之力,圣丹境以下简直无法抗衡。
丹武大陆之上,到处都是一片哀号之声,可以说这才是真正的血灵族之难,和之前那些血灵族生物肆虐比起来,血灵王这十字归冥阵的手段真的是让人无可抵挡。
和血灵族的生物对战,那还能大战个几十回合,就算最后被击杀,也能咬下血灵族生物一块肉来,哪里会像此时这样的无力。
那些血红色光芒之中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总之在这十字归冥阵的血红色光柱之下,没有任何一个大陆修炼者能避之而开,全都在其笼罩范围之内,惨不堪言!
…………
血玉岛!
此时的血灵岛,自然也处在那十字归冥阵的笼罩之下,而诸多的大陆顶尖强者聚集在血玉岛之上,却是有些束手无策。
龙皇玄麟也在一个月前赶到了这里,她可以说是诸多大陆修炼者之中的最强者,所以此时所有人都是盯着这位天龙一族的龙皇,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玄麟的脸色有些凝重,其侧头看了一眼某座小院后,便是朝着身旁某人问道:“沈非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成功复活?”
龙皇所问的对象,自然是妖凤一族的凤君了,不过在听得其问话之后,后者却是露出一丝苦笑道:“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涅祭都失传数万年了,自我出生之日起就没有见过,而且到底能不能成功,那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诚如凤君所言,就他知道的涅祭,也只有在对妖凤一族自己施展的时候,才能百分百成功,但现在上官玉施展涅祭的对象却是一个外人,连他都不敢保证。
“看来,咱们须得想想办法了!”没有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玄麟目光一凛,而后看着那不断从天而降的血红色光芒,咬牙说道。
这些十字归冥阵的血红色光芒虽然强横,但对于血玉岛上的这一群强者来说,威胁却是并不太大。
但就这样肆虐下去,血灵王终究会发现大陆强者们汇聚于此,到时候这位丹祖至强者杀来,不仅是龙皇他们尽皆性命不保,要是破坏掉上官玉为沈非施展的涅祭,那丹武大陆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老家伙,你可还记得‘五圣妖血阵’?”
龙皇玄麟将目光从凤君身上收回,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的龙龟坎巽,虽然她的称呼有些不太客气,但这个时候的坎巽,明显是没有在意她的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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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圣妖血阵?”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诸多人类强者脸上都是一片茫然,但是像霸虎一族的两大虎尊,烈狼一族的狼王他们,却尽都心中一动。
“这门阵法,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小丫头,你是想祭出这五圣妖血阵吗,你可要知道,那恐怕会让你实力大减的!”坎巽若有所指地盯着龙皇玄麟,这话出口后,其他的龙族长老们都是脸色微变。
看来这些龙族长老也是知道这所谓的五圣妖血阵,也知道这门阵法极其严重的后遗症,到时候就算真能挡下十字归冥阵,恐怕玄麟也会元气大伤。
“哼,若是不拼一把,连性命都要没有了,还留着修为有什么用?”玄麟想是早就做出了决定,冷哼一声后,又道:“怎么,你这老家伙不会是怕死吧?”
“哈哈,这世上谁不知道我龙龟坎巽是活得最久的,活这么久真的够了,我是怕你小丫头还没有活够!”闻言坎巽仰天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豪迈。
“算你这一把年纪了,还有点血性!”玄麟点了点头,旋即将头转到了另外几个方向,问道:“你们呢?”
龙皇这次问话的对象,自然就是妖凤一族、霸虎一族和烈狼一族的掌权者了,既然是“五圣妖血阵”,那自然得五位顶尖妖族强者一齐施展了。
“既然你都说了,这性命要是没有了,还留着实力有什么用,那就拼一把吧!”凤君第一个表态,而他这话出口后,其身旁的凤幽不由有些着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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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霸虎一族,可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凤君话音刚落,金面虎尊擎峰已是粗声接口,声音之中尽显霸气。
“大哥,霸虎一族还需要你,不如……让我来吧!”银面虎尊擎山朝着某处的小雪望了一眼,接口说道。
“你这点实力,龙皇殿下可看不起!”擎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先是不屑说了一句,而后又低声道:“如果……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保护好小雪!”
这交待后事一般的言语,让得擎山不再多说什么,当下重重点了点头,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最放不下的是谁,正是那个近万年时间没有尽到父亲之责的宝贝女儿啊。
见得擎峰话落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烈狼一族的狼王阴戾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恨声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今日,就和那可恶的家伙拼了!”
“好,果然没有让本皇失望!”
四大族群的掌权者尽都表态,龙皇终于一拍手掌,而后身形腾空而起,其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让得诸多强者都是脸色微变。
之前诸妖族掌权者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而且他们也知道这所谓的五圣妖血阵,恐怕威力非同小可,所以尽都闪身退出了数十里之远。
嗖嗖嗖嗖!
一连四道破风之声响起,龙龟坎巽、凤族凤君、金面虎尊和狼族狼王都是掠身而起,以那龙皇玄麟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略有些特殊的阵型。
这五位,可以说算是丹武大陆之上最为强大的一小撮强者了,虽然狼族狼王的实力才只有低级半祖之境,但是那天生极其特殊的肉体力量,却绝对比人类四大家族的老祖更强上一筹。
“结阵,祭妖圣精血!”
位于中间的龙皇玄麟一道高喝声落下,旋即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从她的右手食指之上,突兀地冒出一抹殷红的精血,其上蕴含的隐隐波动,让得所有人都是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强横威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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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龙皇精血吗?”
不少人都是目露火热地看着那滴精血,从那股强横威压之中,他们尽都没有怀疑,因为只有这个大陆最为古老的族群,和最为强横的血脉之力,才会让人有这样的压抑之感。
嗤嗤嗤嗤!
同一时间,一连四道精血从龙龟坎巽他们的掌中飙射而出,最后融入了玄麟的那一滴精血之中,瞬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只见那融合了五大灵妖强者精血的特殊血液,在天空之中一阵变幻,而后化为了一只巨大的异种妖身。
这几有数百丈庞大的特殊妖身,其首如龙,其身似虎,一条狼尾不断扫动,而其后背两侧,却是各有着一只金火缭绕的凤翼。
那形如龟蹄的四肢一顿之下,仿佛将天空都踏出了四个窟窿,这就是所谓的五圣妖血阵,用他们各自的精纯精血,幻化出这么一只集合了五大族群特殊能量的诡异灵妖。
“吼!”
一道低沉的龙吼之声,从那圣妖的口中传出,紧接着下方的龙皇玄麟手中印诀一变,那巨大的妖身已是急冲而出,朝着天空上那庞大的血红色之柱轰去。
玄麟是这五圣妖血阵的主导,而这只巨大的圣妖也是在她的主导控制之下,而且她也知道那血灵王施展的十字归冥阵,之所以有如此之大的威力,一定是这四道血红色光柱之中源源不断传来的能量。
龙皇相信,只要轰碎了这其中一道血红色光柱,那血灵王的十字归冥阵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候也为沈非复活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
轰!
在圣妖一记巨大的圣蹄攻击之下,强横的能量波动从那百丈方圆的血红色光柱上传出,发出一道大响之声,所有人都觉得整片天空,都仿佛在这一记强力攻击之下狠狠震了一震。
诸如沈家老祖他们这些低级半祖强者,心中都是清楚,如果是自己承受了这么一记能量轰击,恐怕得瞬间筋断骨折而死。
虽然这圣妖的一记攻击还远远比不上血灵王那种丹祖强者,但是对于在场这些大陆修炼者来说,已经足够强横了。
而就是如此强横的一道攻击,却只是让那血红色的光柱微微一颤,接下来就没有动静了,光柱之上依旧在不断落下血红色光芒,仿佛圣妖的一击,根本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再来!”
龙皇玄麟的口中发出一道大喝之声,她原本也没有想着就这么一击就能将那十字归冥阵破掉,毕竟这是血灵王穷三月之功才祭成的大阵,要是这么好破,那位也不会是货真价实的丹祖强者了。
轰轰轰……
随着五圣妖血阵祭出的圣妖一次次轰在那血红色光柱之上,倒也不是没有半点效果,总之从上落下的血红色光芒,似乎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哗啦!
然而就在某一刻,正当所有大陆修炼者感受着五圣妖血阵效果不错的时候,那巨大的圣妖却是轰然一声爆裂了开来,化为一袭袭能量碎片,消散在天空之中。
这一次龙皇玄麟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她再次祭出一抹精血之时,其他的四大灵妖强者也没有丝毫怠慢,各各祭出第二道精血,重新汇聚融合成了一只庞大的圣妖。
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所谓的五圣妖血阵,就是在消耗这五大灵妖顶尖强者的精血,合五位之力,看看能不能破掉其中的一血红色光柱。
而看到刚才那第一只圣妖的威力,所有人都是并不看好,因为无论是人类丹魔还是灵妖,本身的精血都是有限的,一般来说最多只有十道。
如果在这十道精血都祭完之后,依旧不能破坏那十字归冥阵的其中一道血柱,那这五大灵妖强者无疑就是做了无用功。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五大灵妖强者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只能是朝着那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而行进,哪怕最后会万劫不复。
不过虽然这五圣妖血阵并没有轰碎那血柱,可是对于这十字归冥阵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的。
至少从其上喷发而出的血红色光芒,那威力已经大大减弱,这也变向地缓解了整个丹武大陆各处修炼者的压力,让得他们不是那么无法抗衡了。
当五大灵妖强者祭出五圣妖血阵轰击的时候,极远之处葬灵岛上空的血灵王,终于是心有所感,而后其脸上倏然露出一丝冷笑。
“这些丹武大陆的蝼蚁们,还不死心吗?也罢,那就趁此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吧!”
血灵王口中发出一道志得意满的声音,而后其身形一掠间,已是在西北方向消失不见,那个方向,正是血玉岛所在的地方。
丹武大陆的浩劫已经来临,而这一次大陆修炼者们,还能不能挺得过去,或许都将在不久之后见得分晓。
那个可以拯救大陆苍生的沈家青年,能不能赶在血灵王出现之前涅盘重生,绝对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关键。
只可惜血玉岛天空上的圣妖一次又一次地爆裂,那个在某处院落之中的身影,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
(本章完)
“沈擎师兄,你说咱们真的能挺过这一劫吗?”
天玄界沈家总部,一名脸庞略显稚嫩的少女,希冀地看着那个壮硕身影,或许在年轻一辈之中,这个壮硕身影就是她们的精神支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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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自然就是沈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沈擎了,当然,是除开沈非的第一天才,在所有丹圣强者都前往界海抵御血灵王之后,他俨然成了整个家族总部的主心骨。
原本沈擎是很有信心的,因为这一次前往界海对抗血灵王的沈家族人之中,有一个叫做沈非的家伙,他相信只要有那个家伙在,任何艰难死局都能安然渡过。
直到那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传回,沈擎只觉自己心中的信仰一朝崩塌,沈非竟然死了?那个创造过无数奇迹,无数次将沈家从灭亡边缘拉回来的家伙,竟然就这么死了?
说实话在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擎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一度认为是叶家的余孽在故意造谣,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界海那惊天一战的事情,他才不由自主地相信。
如果沈非没有死,那沈擎一定会高声告诉自己的这位小师妹,只要有那个家伙在,一切都会过去,但是现在,他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实在是他自己都有些惶然无措。
由于本身修为的关系,沈擎沈洛他们只能是在这里漫无目的地等待,就仿佛是待宰的羔羊,自己的命运却由不得自己作主,这无疑让他们感到极度的憋屈。
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连达到低级半祖的沈家老祖他们,都没有办法改变这惨淡的局面,更不是那位丹祖强者血灵王的对手,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
同一时间,不仅是沈家所属的这些年轻一辈,楚家总部的小毒女楚娇,李家云霄城的李昊李醉等人。
甚至是和沈非有所嫌隙的萧家萧旭萧准等天才,无一不是心生惶然,那个绝世天才的死,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切与沈非有所关系的修炼者,无论是沈非的亲人朋友,还是对手仇敌,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无一不是心生绝望,因为天残魔诀传承者沈非,就是整个丹武大陆的希望啊。
沈非身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丹武大陆,而这些心生绝望的大陆修炼者们,却都并不知道这一刻在界海之中发生的事情。
…………
界海血玉岛。
一只巨大的远古灵妖在天空之上挥舞着怪蹄,一次又一次地轰击着那百丈径直的血柱,发出一道道的大响之声。
哗啦!
某一刻,那五圣妖血阵的圣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化为能量碎片爆裂而开了,而在此时此刻,龙皇玄麟等五大灵妖顶尖强者的脸色,都是变得极度苍白。
“第九道精血了!”
沈家老祖他们,自然是对五大灵妖强者祭出的精血数量记得极为清楚,这一刻的喃喃声,也仿佛是某种宣判一样。
因为修炼者体内,最多也就存在十道精血,如果十道精血都尽数祭出,那这名修炼者自然不可能再存在活了,哪怕是灵妖一族的超级强者。
所以祭出九道精血,一般来说是修炼者的极限,而且就算是祭出九道精血,对于他们的修炼根基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或许还会实力大降。
反观那血红色的光柱,除了光芒比先前略微黯淡了一些之外,连那直径都没有半点缩小,这不由让得所有大陆的修炼者们变得气馁。
好在这五圣妖血阵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效果,那些从血柱之上落下的血红色光芒倒是显得弱小了许多,也给大陆修炼者们缓解了极大的压力。栗子小说 m.lizi.tw
轰!
第九只圣妖成形,龙皇玄麟并没有丝毫犹豫,依旧仿佛不死心般地朝着那血柱轰击,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一抹执念。
“没用的,十字归冥阵的力量,远非你们这些丹武大陆的蝼蚁所能想像!”
然而正当玄麟控制着圣妖轰出一击的时候,一道蕴含着讥讽的不屑之声突然从东南方天际传来,让得所有人脸色都是倏然剧变,因为他们从这一道声音之中,已经听出了来者是谁。
唰!
当众人转头去看时,只见某处空间一阵扭曲,而后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已是显现而出,却不是那大陆所有修炼者谈之色变的血灵王是谁?
这一次血灵王的出现,并没有跟随着大量的血灵族生物,而只是孤身一个,但仅仅是他一个,却不亚于千军万马,丹祖之境的强者,给这些大陆修炼者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恶的家伙,你来得正好!”
哪知道就在各大家族老祖心生悸意的当口,天空之中的龙皇玄麟却是大喝一声,而后手印变动间,那原本在轰击血柱的巨大圣妖,竟然掉转了脑袋,朝着那血灵王轰然而去。
看来玄麟已经对这五圣妖血阵能够破坏那血柱不报太大希望了,血灵王出现在这里正是时候,如果能让五圣妖血阵所化的圣妖将其轰杀或者说轰伤,那倒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不自量力!”
哪知道玄麟控制的圣妖刚刚掠出数十丈的时候,血灵王已是冷笑一声,而后右手轻轻一挥,一股仿佛微风般的能量悄然袭出,准确落在了那巨大圣妖的身上。
哗啦!
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巨大的圣妖便是四分五裂开来,同一时间,除了玄麟和坎巽之外,另外三大灵妖强者,都是各自狂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变得萎靡无比。
原本因为祭出自己九道精血而已是强弩之末的几大灵妖强者,这下圣妖受到重击,他们自然也受到了极大的波及。
这可不是刚才玄麟自主轰击那血柱之时的可控之下,血灵王丹祖的力量何等强横,虽然看似轻轻一掌,但那其中蕴含的能量,真是非同小可,让得三大灵妖强者瞬间身受重伤。
嗖!
血灵王得势不饶人,轻轻一掠间,已是来到了烈狼一族狼王的身前,这一幕看在某些人的眼中,不由骇得魂飞魄散。
“不要!”
一道蕴含着惊惶的大呼之声从狼族小狼王狼敖口中传出,但是紧接着,他便看到血灵王的一只右手已是抚上了狼王的脑袋,一丝丝血红之色喷发而出,显得极其的诡异。
仅仅是数个呼吸之间,狼王的身形已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了起来,而后生机消散,在血灵王一松手之间,无力的掉落而去。
一代狼王,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血灵王吞噬血气而死,虽然这是在狼王祭出九道精血再身受重伤之后,但是这也从侧面体现了血灵王这个丹祖强者的强横之处。
“父亲!”
眼看狼王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击杀,小狼王狼敖此时哪里还会去管血灵王的恐怖,见得他悲愤地大呼一声,而后身形掠出,在半空中接住了狼王的尸身。
感应着这毫无生命气息的父亲尸身,狼敖的眼眸之中如欲喷出火来,一脸怨毒地盯着天空之上面无表情的血灵王,这一刻他真想上去拼命。
只是狼敖自知,如果就这样上去,不过是让烈狼一族多一具尸身罢了,他知道自己父亲绝不想看到这样鲁莽的自己,所以咬着狼牙终究还是忍住了。
狼王的瞬间身死,让得血玉岛上诸多大陆强者都有着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甚至包括和狼王关系不太好的霸虎一族强者和玄狐一族强者。
尤其是玄狐一族的族长狐赢,万年之前,两族就因为争夺地盘而大打出手过,万年之后他更是和沈非一起去过烈狼一族的总部。
虽然狐赢对这位狼王没有太多的好感,但他却是清楚地知道,后者实力确不失为一族之长,这些年烈狼一族在狼王的领导之下繁荣昌盛,这位实在是功不可没。
作为大陆之上的顶尖强者,狼王的死虽然突然,可也不会让玄麟坎巽他们失态,而血灵王既然已经出手,那他们也不可能束手待毙。
“诸位,随我一起出手!”
玄麟一道大喝声出口,而祭出九道精血的她,气息已是有些不稳,但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拼命,还能做什么呢?
坎巽他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不联合在一起的话,或许就会像狼王一样,被血灵王一招一个各个击破,成为一具干瘪的尸身。
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哪怕是大陆之上最为顶尖的四大灵妖联手,在丹祖之境血灵王的面前,也远远不够看。
砰!砰!砰!砰!
一连四道大响声传出,紧接着血玉岛上的诸强者便是清楚地看到,玄麟他们四大强者分而朝着四个方向极速跌落而下,那气息也是瞬间萎靡不堪。
仅仅是一招,血灵王便将四大灵妖强者轰成重伤,丹祖境界的恐怖可见一般,而正当所有人认为这位血灵王要乘胜追击,收掉这四位性命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突然转到了某一个方向。
在那里,有着一只巨大的金色火凤虚影,正在散发着一抹诡异而特殊的气息,让得血灵王心中忽然生出一抹隐隐的不安。
“是沈非那小子!”
血灵王的感应能力决然非同小可,只一瞬间就从那隐晦的金火气息之内,感应到了一股自己熟悉之极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血灵王对自己那日捏爆沈非的心脏极有自信,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非绝不可能再活过来,但是在这一刻,他依旧有着些许不安。
心底深处的不安,让得血灵王连四大灵妖强者都顾不得了,极欲去一探究竟,见得他身形一动,已是来到了那座小院的天空。
“拦住他!”
见得血灵王的动作,那四大灵妖强者固然是身受重伤不能动弹,但是剩下的大陆强者也不在少数,这一道大喝声,乃是由风殒所发。
自龙皇玄麟和龙龟坎巽还有凤君虎尊都身受重伤之后,丹武大陆修炼者的最强者,可能就要数到风殒了。
随着风殒的大喝声,各大达到半祖之境的强者们都是各各掠出,这其中包括天龙一族的大长老符烛,妖凤一族的少君凤幽,霸虎一族的银面虎尊,血魔王血陌,还有人类四大家族的老祖。
整个战场之中,除了血灵王之外,谁都知道那座小院之中到底在进行着什么,那是丹武大陆所有修炼者唯一的希望,哪怕是拼命,也不能让血灵王前去破坏。
诸多半祖强者齐齐掠出,就算是血灵王也不可能瞬间摆脱这么多强者的攻击,因此他只能是先放一放对那小院的探索了。
只不过达到丹祖之境的血灵王,却不是一些半祖强者靠着数量就能拉近距离了,这近十位丹武大陆的半祖强者,联合在一起固然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但是在血灵王的手下,却是完全不够看。
砰!砰!砰!砰!
人类四大家族的老祖实力终究是差了半筹,血灵王何等眼光,柿子当然是先捡软的捏了,听得四道大响声传出,仅仅数招过后,沈家老祖他们四人便是各自受到了一记重击,身形倒飞而下,已是不能再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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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殒血陌他们脸色微变的时候,血灵王得势不饶人,趁着这股气势,又一掌印在了银面虎尊擎山的胸口,让得这个身形极为壮硕的灵妖强者,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到了这一刻,所有大陆强者们终于是清楚地知道,丹祖之境的强者,到底有多强,哪怕是他们这些大陆修炼者全部上去和血灵王战斗,恐怕都不够其一根手指头碾压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唯一还能和血灵王稍作抗衡的,只剩下风殒和血陌了,但看场中情形,他们两位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砰!
一道强力的虚幻血雾之手,倏然轰在风殒的后背之上,让得这位狂魔王大人痛入骨髓,而趁此机会,血灵王的目标却不是已然受伤的他,赫然是那个一头红发的丹魔少女血陌。
“不要!”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近处的风殒,还是远处的李云御竹御天,都是失声惊呼,因为他们尽都知道如果血灵王执意要取血陌的性命,那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其实血灵王也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将血陌击杀在此,可他却是发现这女人一直都挡在自己的去路之上,似乎那座小院之内,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对于这些丹武大陆的蝼蚁生物,血灵王根本就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一个丹魔女子,在他眼中犹如浮云一般,杀了也就杀了,谁叫血陌挡着他的路了呢?
虚幻的血灵王化为一袭血红色雾气,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轰在血陌的小腹之上,让得这个刚刚上任才一年多的血魔王瞬间身形倒飞而出,狠狠朝着那小院砸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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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竟然没死?”
原拟一击将血陌轰杀的血灵王,在感应到那丹魔女子的气息之时,不由发出一道惊噫之声,而后微一感应已是恍然道:“原来如此!”
原本血灵王在这一瞬间,发现了血陌身上竟然蕴含着一丝天残魔诀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和他数万年前曾经战斗的某一任天残魔诀传承者很有些相像。
诚如血灵王所猜测,血陌曾经在丹魔圣地和沈非一起接受过一部分魔祖传承,所以她的体内,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丝天残魔诀的气息。
刚才血灵王那一击,无论是换了任何一个低级半祖的大陆修炼者过来,恐怕都会身死道消,但是拥有一丝天残魔诀的血陌,却是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只是身受重伤而已。
跌落院中的血陌,其目光再也没有在天空中的血灵王身上,而是微一侧头,轻声道:“沈非,这一次,我是真的保护不了你了!”
小院之中的巨大火凤虚影依旧缭绕,而房间之内却还是一无动静,这一刻,血陌的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所有大陆修炼者的心都同样沉到了谷底,难道坚持了这么久,依旧逃不过被毁灭的命运吗?
“哼,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血陌没被自己击杀,于血灵王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见得他身形一掠间,已是来到了小院之内,感应着房间之中异样的气息,他血红色的眼眸都是悄然一凛。
见得那个红发的丹魔女子气息萎靡,却依旧挡在自己的面前,血灵王冷笑一声,下一刻,他已经是右手伸出,要将这个蝼蚁般的丹武大陆女子给碾死了。
轰!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这片天空却是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在血灵王抬头之间,只见那只巨大的火凤虚影,倏然变幻之下,瞬间回缩到了院内房间之内。
呼……呼……
同一时间,整个小院空间,忽然刮起了一阵强烈的无形劲风,这些能量劲风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蜂拥朝着小院之内涌去。
感受到如此变化,血灵王略有些惊疑不定,而所有的大陆修炼者们心头都是升腾起一抹希望,因为那整整数个月没有变化的小院,终于是有了一些让他们惊喜的变故。
血灵王固然是很沉得住气,可是如此变故却是让他心底深处的不安再次浓郁了几分,所以他手下并没有太多的迟疑,只想将血陌击杀之后,去房间之中一探究竟。
“死罢!”
血灵王面无表情,低沉的喝声出口后,在御天兄妹和李云沈月等人绝望的神色之下,那只血红色的雾气之掌,眼看就要轰在血陌的脑袋之上。
然而就在此时,在血陌的身后,却是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身影,而且这道身影一出现的时候,就是伸出手来架住了血灵王的那致命一击,将血陌给救了下来。
“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她!”
一道宛如九幽之底传出来的冰冷之声,听在众人的耳中,完全没有觉得有半点的陌生,尤其是身在局中的血陌,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赫然是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庞,却不是沈非是谁?
沈非的这句话虽然蕴含着极致的冰冷,但是听在血陌耳中却是温暖之极,这个男人,这个从凡域界起就比自己要弱小的男人,终于是成长为了自己最强大的靠山,从此以后,她终于有能够依靠的肩膀了。
相对于血陌来说,其他的那些大陆修炼者们的心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血灵王大展神威,连败灵妖界五大顶尖强者,甚至连狼王都惨死在其手中。
后来风殒血陌和人类几大老祖联手而攻,更是被血灵王各个击破,打得大陆修炼者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是何等的强势?
所有人都认为丹武大陆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得了血灵王,只要这位破坏掉了沈非的涅盘重生,那整个丹武大陆的血肉生灵,恐怕都将在血灵族肆虐之下一片哀号。
然而就在这万众绝望的关键时刻,那个被大陆所有修炼者寄予厚望的沈家青年终于是醒了过来。
而且看着沈非轻描淡写架住血灵王这强力一击的手段,没有人会认为此时的沈非,还会是数月前在葬灵岛时的那个沈非。
“沈非?这不可能!”
诸多丹武大陆的修炼者,看到沈非的第一眼是又惊又喜,而被沈非架住攻击的血灵王,第一反应则是见了鬼。
血灵王可是清楚地记得,当日在葬灵岛海域,自己已经将这个天残魔诀的传承者心脏给一把捏爆,按他对丹武大陆血肉生灵的理解,心脏被捏爆,已是再无起死回生的可能。
可沈非就是这么眼睁睁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那身上的气息隐隐带着一抹压迫之感,血灵王在惊呼声过后,心头的惊意不由更大了。
“丹祖之境!”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血灵王牙缝之中挤出来的,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丝极度的后悔,那就是后悔在葬灵岛海域的时候,让风殒将沈非的尸身给抢走。
虽然心中万分不想相信这个结果,但事实就是事实,血灵王知道,自己这一次天衣无缝的计划,终究还是出现了变故。
这一次,他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突然出现在血陌身后,替其接下了致命一击的人,确实是沈非,只不过此时的他,心中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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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非留存的记忆之中,最后一刻的景象是被血灵王捏爆心脏而死,但自己为什么会起死回生,他根本就没有想通。
而那磅礴的力量和血陌即将遇到的致命之险,让得沈非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细想,所以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大殿外间。
血魔王口中“丹祖之境”这四个字出口后,不仅是所有的丹武大陆修炼者们惊喜莫名,就连沈非也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赫然是已经晋入丹祖之境了。
“这就是丹祖之境吗?”
沈非喃喃声出口,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这和他之前高级半祖之境的感应绝然不同,此时此刻,他仿佛感觉到天地万物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举走投足之间,都蕴含着天道至理。
沈非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就算是一个高级半祖之境的强者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能在一招之下就将其击杀,丹祖之下皆蝼蚁,这真是一句颠扑不破的真理啊。
由于自身的底气,所以沈在再次见到血灵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在葬灵岛时的那种畏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战意,那是宿敌之战,也是最后一战。
“啧啧,原来是涅祭,怪不得!”
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血灵王,终于是从脑海深处的记忆之中,寻找到了一门起死回生的秘法。
毕竟血灵王曾经和妖凤一族的族祖战斗过,在那个时候,那位妖凤一族的族祖,正是用这祭涅重生,这才将他镇压回地底,这段往事,实是让他印象深刻。
不过想到一个可能的时候,血灵王又是古怪一笑,说道:“沈非,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有人肯为你施展涅祭而死!”
“你……你说什么?”
骤然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还有“为你施展涅祭而死”八个字,沈非心头狠狠一颤,他似乎隐隐间抓住了什么关键,但却又不能将之联系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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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脑海之中掠过一抹在房间之内看到的金色光芒,之前他出来得匆匆,一点都没有去注意房间之内的情况,此时想想,似乎自己能够起死回生,并没有那么简单啊。
血灵王自然是不会和沈非说过多的废话,定下心神的他,再次冷笑道:“沈非,你以为自己达到了丹祖之境,就能是本王的对手了吗?没有了天残玉的你,终将死在本王的手中!”
这就是血灵王的底气,当日在葬灵岛海域,他捏爆沈非的心脏之后,可是亲眼看到那天残玉残片飞走的。
血灵王唯一忌惮的,就是天残玉而已,沈非现在固然和他一样突破到了丹祖之境,可是没有天残玉的加持,想要战胜他,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就好比一个同等级的大陆修炼者,想要战胜一名血灵族是多么的困难,毕竟血灵族那独有的虚实转化之法,会让得他们的战斗力事半功倍。
“阁下多虑了,天残玉是我的,谁也取不走!”
正当血灵王志得意满发出冷笑之时,沈非却是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旋即见得他目光投向某处天际,手中印诀变动间,一抹哑白色的流光已是疾速飞来。
唰!
仿佛一枚划过天空的白色流星,当那白色光芒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之时,他们都是心生惊喜,当然,这其中除了血灵王。
因为这抹哑白色的光芒,正是六大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残片,其上头颅四肢皆在,和数月前简直就一模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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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玉残片固然是会在现有的主人身死之后,重新寻找新的主人,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沈非却是起死回生了。
达到丹祖之境的沈非,对于天残玉的感应自然无人能及,重新做回天残玉主人的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天残玉便会回到他的手中。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以血灵王的精明,只一瞬间就想到了,所以他明白自己刚才真是可笑之极,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子,终究还是天残魔诀的主人。
“哼,有了天残玉又如何,你的下场,依旧会和在葬灵岛一样,我看这一次,还有没有人会为你施展涅祭重生?”
恼羞成怒的血灵王,一道冷哼声落下,整个身形已是化身雾气,朝着后方退开了数里之遥,而见得他的动作,沈非来不及去想其中话语的某些意思,只能是先行应敌。
“十字归冥阵,转!”
退出数里的血灵王,其口中大喝一声,而后印诀变动,紧接着那天空之上的巨大血柱突然之间光芒大放,一道强横的血红色光芒,瞬间朝着沈非落了下去。
血灵王费尽心力祭出的这十字归冥阵,可不仅仅是吞噬那些普通修炼者血气那么简单,事实上这大阵还用这些大陆修炼者的血气,不断聚集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这也是玄麟他们施展的五圣妖血阵,这么久都不能破掉十字归冥阵的原因所在,因为整个大陆源源不断血气的补充,可不是五大灵妖强者靠着精血就能追得上的。
“沈非,小心!”
见识过十字归冥阵厉害的龙皇玄麟,一道略有些中气不足的示警之声响起,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某道温暖握住了,侧头一看之下,正是自己的紫皇哥哥。
“别担心了,他现在可是丹祖强者!”紫骨握了握玄麟的玉手,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这才反应过来,如今的沈非,可是并不比那血灵王差一星半点啊。
事实证明紫骨的猜测并没有错,那足以将玄麟这种高级半祖强者都给轰杀的血红色光束,在沈非一抬手之间,便已经烟消云散,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一点的伤害。
看到这一幕,所有大陆修炼者终于是放下心来,刚才他们真是被血灵王给打怕了,现在总算有人能收拾那可恶的家伙了,也算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呵呵,十字归冥阵么?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非轻描淡写轰碎那道血红色光束之后,抬起头来轻笑一声,而后见得其双手一挥,天残玉残片便是疾飞上天。
唰!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天残玉残片无风大涨,转眼间已是化为了一道足有数百丈高的巨大身形,仿佛擎天而立的巨人,显得极为的壮观。
“看我破了你这十字归冥阵!”
低喝声从沈非口中传来,天残玉巨人左右双手成拳,而后狠狠朝着那血红色的光柱轰下,而同一时间,天残玉巨人的双拳,似乎也蕴含着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天残玉上的光芒,自然是净化之光了,而这种能量对于血灵族生物来说,压制作用极其巨大,所以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集灵妖界五大顶尖强者施展大阵都破不了的血红色光柱,在天残玉巨人的一击之间,赫然是从中断裂,仿佛摧枯拉朽一般便被破解,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
由此也可以证明,丹祖之境的沈非,确实要比五大灵妖顶尖强者联手还强得太多太多,单是这一击,就已经见得一斑了。
轰咔!
断裂的声音轰然传出,在血灵王脸色微变之下,天空之中的巨大血柱断为两截,从两端掉落而下,但还没有等他们掉落地底,便已经化为能量碎片烟消云散了。
十字归冥阵,重要的就是在这“十字”二字,它是由血灵王施展某种手段,将大陆之底的神秘力量催发而出,最后在葬灵岛汇集,从而爆发出一种诡异而强横的力量。
而当这一个方向的十字归冥阵血柱被沈非轰断之后,整座笼罩丹武大陆的大阵已经算是被破坏掉了。
只见得其他三个方向的血红色光柱一阵闪烁之下,最终尽都化为了血红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至此,肆虐整个丹武大陆惨不堪言的十字归冥阵,终于一朝被破,这对于大陆各处的修炼者们来说,实在无异于死里逃生般的喜悦。
诸多并不在血玉岛周围的大陆修炼者们,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场大战的过程,但此时此刻,他们也能猜到那位血灵王肯定是遇到了麻烦,否则这恐怖的大阵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
血灵岛上空,看着沈非一击之下就破了自己的十字归冥阵,血灵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突破到丹祖之境的沈非,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看来自己的计划,终究没有那么容易达成啊。
不过血灵王对于这个结果倒并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天残玉的净化之光,对于血灵族能量来说是克星,十字归冥阵更是由他的气息引导而成,在天残玉的轰击之下,根本就坚持不了太久。
既然沈非表现出来如此惊人的实力,那血灵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似乎回到了历代天残魔诀传承者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那些,可都是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的丹祖强者啊,对上这样的强者,他无疑是极有经验。
“十字归冥阵不过如此,血灵王,接下来你也试试我这天残吞灵阵的厉害!”
哪知道就在血灵王打定主意要和沈非正面相战的时候,从那个沈家青年的口中,却是发出这么一道声音,让得他心神一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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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吞灵阵?”
骤然听到这个阵法的名字,血灵王心头一阵茫然,因为据他这么多年和历代天残魔诀传承者相斗的经验,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门阵法啊。
不管怎么样,未知的东西总是恐惧的,见识过刚才沈非实力的血灵王,绝不会认为沈非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其所祭出的什么天残吞灵阵,恐怕威力会出奇地大啊。
“不能让他成功布阵!”
血灵王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已是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因为他知道,一旦让沈非将那所谓的天残吞灵阵布置成功,那他今日的结局恐怕不会怎么美妙。
血灵族以“血灵”为名,而沈非口中这大阵又有着“吞灵”二字,这其中的意义不用想都知道了,血灵王这一刻是真的有了一些惊惧。
一般来说,布阵都是需要时间的,比如说血灵王布置那十字归冥阵,就花了整整数个月的时间,威力越是强大的大阵,需要布置的时间就越久。
而血灵王却知道,有一些大阵需要的时间却是极短,此时沈非敢用出这天残吞灵阵,说明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所以血灵王并没有丝毫的耽搁,见得其血红色的雾气之身一闪,已是出现在了沈非的身旁,但是当他一拳轰下的时候,却是脸色微变,因为他轰中的,显然只是沈非的一道残影。
“奸滑的小子!”
血灵王暗骂一声,已是将目光转到了一个方向,在那里,沈非的真身显现而出,而下一刻,从他眉心之处,已是出现一抹哑白色的光点。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混沌金魂?”
要说这血灵王的见识果然不俗,只一瞬间就认出了从沈非眉心祭出的白色光点,正是万魂之首的混沌金魂,到了这一刻,他心中的不安再次增强了几分。
“以我混沌,召唤万魂!”
一道仿佛从苍茫虚空中传出的声音响彻而起,紧接着那混沌金魂已是白光大放,这些白色光芒洞穿天地,照耀着丹武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
界海某处。
极深海底之下,突然之间能量暴涌,仿佛连海水都受到了波及,在这汹涌的海水涌动间,一抹略有些虚幻的古怪东西突然冒将出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连一丝都没有停留就越海而出,朝着北方飞掠而去。
同一时间,灵妖界极北之地的某座峡谷之中,一抹玄黄色的虚幻体不断变化,似乎有着人类形态的眼耳口鼻,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茫然,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东南方向急掠消失。
丹魔界,极南之地,这里是一处环境极为特殊的险地,等闲谁也不敢进入这绝地之中,因为那其中蕴含着某些让人一进入其内就苦不堪言的东西。
当某一道召唤来临的时候,这处险地突兀冒出一抹五颜六色的古怪物事,如果有人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东西身上,竟然有着足足五种绝然不同的属性。
金、木、水、火、土!
五种不同的属性同存一体,本身便是一件极为神奇的事情,但是这古怪物事却是完美地将其融合在了一起,这或许就是无人敢于进入此处险地的原因所在吧?
虚幻缥缈的五行怪物,其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是朝着东北方的天际看了一眼,而后闪身掠出,最终在这处险地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些相生相克的五行能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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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玄界,楚家!
万年魂木之下,一道身穿绿色衣裙的曼妙身影盘膝而坐,正是楚家小毒女楚娇,而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她忽然是睁开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感应着自己脑海之中的某些变化。
“嗯?”
当楚娇心中惊意刚刚升腾而起的当口,从她的眉心之处,突兀地冒出一团黑色雾气,这让得她不由大吃一惊。
因为楚娇对这团黑色雾气根本就不会有半点陌生,那正是他在迷雾沼泽远古秘地之下炼化过的黑暗金魂,而自从她炼化成功黑暗金魂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不受控制的情形。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只一瞬间,楚娇就感应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同时将目光转到了南方天际,下一刻,已经脱离她控制的黑暗金魂,已是飘然远去,转眼之间不知去向。
魂医圣山,天灵洞!
同样是一道身穿黑色衣裙的曼妙女子,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悬浮在其面前的七彩虚幻雾气,因为那乃是八大金魂之一的极光金魂。
“魅姨,怎么回事?”
素清很有些不可理解,只能是求助于灵魂之中的皇甫魅,希望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师,能给自己解答心中的疑问。
可是这一次,皇甫魅也没有能给出答案,因为她也不知道极光金魂突然之间的自主行动,到底是因为什么,遥远界海的那场战斗,由于素清实力不济,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参加。
唰!
而就在皇甫魅刚刚生出疑惑的同时,那道她已经炼化了的雷霆金魂,竟然也不受她控制地冒将出来,其中缭绕的银色雷电,显得极为的诡异。
但不管怎么样,从素清眉心脱离而出的极光金魂,还有从皇甫魅灵魂之中脱离而出的雷霆金魂,仿佛都在这一刻摆脱了她们的掌控,而后一闪之间,消失在了天灵洞的洞口。
…………
界海,血灵岛。
在大陆各处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但是其中一道黑衣身影身上的变化,却是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鬼老,借你暴风金魂一用!”
沈非手中印诀极速变动,口中喝声落下,而后将目光转到了某个方向,只见那位新上任的魂医圣山山主大人眉心,突兀地出现了一抹青色雾气。
这青色雾气之上风旋缭绕,曾经参加过那一届魂医榜大会的强者们都不会太过陌生,因为那正是大陆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暴风金魂啊。
当初鬼老击杀了独孤寅之后,这暴风金魂自然归他所有了,但是此时,他却是忽然感觉到暴风金魂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不过相对于楚娇素清她们的茫然,鬼老却是平静得多,因为他知道那是沈非施展天残吞灵阵的其中一个步骤,所以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满。
唰!唰!唰!
就在鬼老眉心暴风金魂袭出的当口,三道破风之声突然从北方天际传来,待得众人转头去看时,心中都是齐齐一动。
“雷霆金魂、黑暗金魂、还有……极光金魂!”
一些见多识广之辈,看着那三道远远飞来的神物,口中不由自主发出一道喃喃声,让得所有人都瞬间知道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于这四大下品金魂,只要是参加过魂医榜大会的修炼强者们,尽都知道了它们的归属,而此时见得四大金魂齐现,众人皆是有着一抹感慨。
“看,那是什么?”
突然之间,又是一道惊呼之声传出,随着这道声音,众人的目光都是转到了东南方向,只见在那里,一道五颜六色的雾气也在急速掠来,显得有些玄奇。
“难道是上品金魂之一的五行金魂?”
随着那东西飞得越来越近,如鬼老这种眼尖之辈已是感应到了其上那截然不同的五种力量,当下便有人惊呼出声。
“看西边,那似乎是金魂榜上排名第三的玄黄金魂啊!”
又一道惊声倏然发出,所有人目光又转到了西边天际,在那里,有着一道玄黄色的流光倏然而至,让得他们的灵魂都有些压抑的感觉。
“这么看来的话,南边的那道金魂,应该是金魂榜上排名第二的鸿蒙金魂了?”
鬼老身边,圣山大长老龙弥心中极为感慨,今日可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不仅是下四品金魂齐至,连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四品金魂,竟然也都出现在了这血玉岛的天空之上。
金魂一向都是大陆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物,尤其是对于一名魂医师或是魂毒师来说,简直可以用性命去交换。
想当年鬼老穷其一生,连其中一枚金魂的影子都没有见着,想不到今日竟然八大金魂齐聚血玉岛,得见此奇景,就算是死,也不枉此生了。
不过这些都是大陆之上顶而尖之的绝世强者,他们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达到丹祖之境的沈非,再加上其炼化了万魂之首的混沌金魂,这才能将其他七大金魂一齐召来,看来这就是那所谓天残吞灵阵最为重要的一环啊。
相对于丹武大陆诸多修炼者的惊叹和感慨,作为沈非的对手,血灵王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看着那从四面八方朝着血玉岛飞来的金魂,他心底深处的不安,终于是达到了一个顶点。
血灵王心中清楚,天残玉和天残魔诀固然是血灵一族的天敌,但是万年前轩辕绝发现的那个手段,也绝对会让血灵一族麻烦不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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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手段,自然就是灵魂之力了,自发现了这一个细节之后,轩辕绝这才带起了一个灵魂之力成长快速的人类族群,让得丹武大陆三族鼎立。
世间八大金魂,乃是魂之极致,那可不是人身本体能够修炼到的灵魂之力,那是由天地之间的强大力量,历无数年而成的神物。
金魂的力量,绝不是一名高级魂医圣的天阶高级灵魂所能比拟的,那其中蕴含的天地能量,就连血灵王都不敢小觑。
眼看那七大金魂已经在混沌金魂的召唤之下,从四面八方而来,血灵王更觉时间紧迫,所以他对于沈非的追击根本一点都没有放松。
可是达到丹祖之境的沈非,一身修为出神入化,速度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再加上凤祖之翼的加持,血灵王每一次的攻击,离他始终差着那么一点,根本破坏不了他施展天残吞灵阵。
转眼之间,八大金魂已经汇聚在了一起,而后沈非手中的印诀又有变动,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看到,那原本相连在一起的天残玉整体,竟然在此刻一分为六,再次化为了六大残片。
当然,这并不是天残玉的自主意识,而是沈非这个主人有意为之,因为施展天残吞灵阵,必须得将其分离。
由此,所有人都是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六大天残玉残片在内圈,八大金魂在外圈,两者之间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联系,呈相反的方向旋转着,似乎连天地规则,都被这相反方向的旋转给引动了。
“天残,万魂,吞灵,启!”
一连七个字从沈非的口中吐出,而当他每吐出一个词的时候,那天残吞灵阵都有一个变化,最终他那个“启”字出口时,内外两大神物形成的圆圈,终于是转到了一个极度玄奇的方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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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天残玉残片形成的内圈之圆上,倏然降下一道径直达到百丈的血红色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在了血灵王的身上。
血灵王感应着天空上天残吞灵阵的气息,其脸色终于是大变,他忽然发现,这座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大阵,威力似乎有些超乎自己的想像啊。
到了这一刻,血灵王也知道为什么前代的天残魔诀传承者没有施展过这一门大阵了,那是因为除了沈非之外,其他的天残魔诀传承者,尽都没有炼化过混沌金魂。
这座所谓的天残吞灵阵,是以天残玉为基础,而八大金魂的力量却是绝佳的辅助,借助这同样对血灵族有伤害的金魂神物,天残吞灵阵终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百丈径直的血红色光柱,狠狠地轰在了血灵王的身上,但是这光柱却仿佛是虚幻一般,并不是像普通攻击一样将其轰入地底,而是整个将之笼罩了起来。
“给我破!”
被血红色光柱笼罩的血灵王,绝不可能就这样安心束手待毙,听得他一道大喝声出口后,其整个身体化为雾气,开始冲击那血红色光柱。
但是沈非花费这么大力气才铸成的天残吞灵阵,又岂这么容易就能被破掉的?
天残玉残片的净化之光,还有八大金魂的天道之力,都对血灵族有极强的克制作用,这血灵王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天残吞灵!”
似乎是感应到了血红色光柱之中血灵王的挣扎,沈非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而后手中印诀再次变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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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又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天空之上的天残玉内圈之中降临而下,而有了这第二道血红色光柱的加持,刚才血灵王疯狂的挣扎,似乎都变得极为的可笑。
所有人看着那恐怖之极的血灵王在两重光柱之中挣扎,他们尽皆有着一抹松气的感觉,这个家伙,总算是有人能够收拾了。
而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崇拜而敬畏地看向了那个灰衣青年,看着其挺得笔直的身形,他们都是知道,这一次,丹武大陆所有的血肉生灵,都欠了沈非一个救命之情。
不说这些大陆修炼者们心中复杂的心情,沈非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那光柱之中的血灵王,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任这家伙逃走。
曾经无数次的血灵族之难,虽然都有着天残魔诀的传承者拯救大陆,可是每一次都没有能击杀得了血灵王,让得其在万年之后,率领无数的血灵族生物卷土重来,肆虐丹武大陆。
这一届的天残魔诀传承者是沈非,而他也比前几任的前辈们更为得天独厚,究其原因,只因为他炼化了混沌金魂。
所以这是沈非的一个机会,只要能将血灵王彻底击杀,那便算是能够永远解除丹武大陆的轮回之苦,或许每万年一次的血灵族之难,就要在今日终结了。
感受着血红色光柱之中血灵王的气息越来越弱,沈非心中的信心就越来越强,同时他手中印诀变动间,第三道血红色光柱已是从天而降,他是不想给血灵王任何一丝逃生的机会。
“沈非,你真的以为能杀得了本王吗?”
突然之间,气息越来越萎靡的血灵王传出一道暴喝之声,旋即他的身上,似乎是爆发出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这些气息完全无视了血红色光柱的阻挡,远远地从这血玉岛海域传了出去。
呼……呼……
片刻之后,血玉岛海域狂风大作,无数的血灵族生物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将出来,将整个血玉岛都包围在了其中,让得诸多大陆修炼者脸色大变。
之前血灵王自恃丹祖之境,大陆修炼者无一是他的敌手,所以他只是孤身前来,却没有想到沈非竟然涅盘重生,而且还生生借助这涅盘达到了和他同样的丹祖之境,这让他很有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
到了这个生死关头,不甘心赴死的血灵王,终于还是要借助那些血灵族生物的力量了,这些血灵族生物进入血玉岛天空之后,根本没有去管那些大陆修炼者,而是疯狂地对着那三道血红色光柱撞击了起来。
轰!轰!轰!
积少成多,血灵族生物的实力虽然并没有血灵王那么强悍,但是铺天盖地的血灵族生物撞击光柱,其中还不乏达到高级半祖之境的圣血卫,这种冲击之下,最外围的一层血红色光柱,很快就出现了一抹裂缝。
“大家一齐出手,阻止这些可恶的家伙!”
沈家老祖强忍着体内严重的伤势,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非的手段功亏一篑,所以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喝出声之后,便要抢先朝着那边掠出,和血灵族生物大战一场。
唰!
唰唰!
唰唰唰!
……
哪知道就在此时,天空之中的天残吞灵阵外圈,八大金魂之上,却是突兀地降下无数道各不相同的光芒,这些光芒好巧不巧,每一道都落在了一名血灵族生物的身上。
嘭!嘭!……
天残吞灵阵此时终于是展现出了他峥嵘的威力,那被轰中的血灵族生物,连一瞬都没有坚持过去,就被直接吞噬成了虚无。
这才是真正的吞灵奥义,连丹祖强者的血灵王都不能抗衡天残吞灵阵,又岂是这些最高不过高级半祖之境的血灵族生物能承受的?
虽然说外圈之中由八大金魂喷发而出的攻击,比内圈的天残玉能量要差了不少,但那些血灵族生物的实力也远远比不上血灵王啊,所以这一次,他们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刚刚掠出十数丈的沈家老祖,还有那些跟在其身后的大陆强者,看到这一幕,身形尽都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这一刻的动作显得有些可笑,那个耀眼之极的沈家青年,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而且仅凭沈非一人之力,就胜过了无数的大陆修炼者,试想这个丹武大陆之上,还有谁能发出一道攻击,就将高经半祖之境的血灵族生物轰成碎沫?
哪怕是同样身为高级半祖之境的龙皇玄麟也不行,这就是天残魔诀传承者的威力,这就是将天残魔诀修炼至大成境界后的恐怖,如今的沈非,才算是真正站在了大陆的最巅峰,傲视苍穹!
由于沈非这一手天残吞灵阵的变化,让得血灵王的计划瞬间落空,感应着外间的无数血灵族生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轰杀,他心头终于是掠过了一抹惊惶。
似乎这一次的天残魔诀传承者,和他所遇到的任何一个都不太一样啊,血灵王此刻是无比后悔,他后悔没有在沈非突破到丹祖之前将之击杀,更后悔那一日捏爆沈非的心脏之后,让得风殒将其尸身抢走,最后涅盘重生。
世间没有后悔药,这一切的一切已成定局,血灵王想着自己即将到来的下场,他心中无疑极不甘心,一抹疯狂的念头在其心中升腾而起,整片血玉岛的天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充满了血腥之气。
“沈非,想让本王死,你也不会好过!”
充满了怨毒之意的咆哮之声,从血灵王口中发出,而后所有人都是清楚地感觉到,这位血灵王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紊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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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想要自爆,沈非,小心!”
灵魂之力最为强横的鬼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当下大喝了一声,其声音之中,都充满了极度的惊惶。
血灵王可是丹祖强者啊,如果这样的强者自爆,恐怕今日在这血玉岛海域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任何人能逃出这种能量波及的范围。
而且鬼老他们还知道,就算沈非身为同样的丹祖之境,就算他用那天残吞灵阵将血灵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可在这样的强横自爆能量之下,能不能活命,那也还是两说之事。
看来血灵王自知逃命无望,已经是变得疯狂了,他是想要将沈非和一众丹武大陆的修炼者拉着一起垫背,这或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就连沈非的眼眸,也在血灵王咆哮之声出口的时候变了一变,旋即他的身形瞬间跨出数里,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身形刚动的时候,血灵王虚幻的眼眸之中,已是掠过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沈非,任你奸诈似鬼,也得被本王算计!”
就在沈非掠身而退的当口,血灵王身体之内的狂暴能量却是倏然一收,而后见得他狠狠朝着某个方向撞击而下,瞬间将那没有人控制的天残吞灵阵光束撞开了一个缺口。
“沈非,这一次是本王败了,但是下一次却未必!”
一道响彻天际的声音从西方天际远远传来,紧接着所有人都是看到一抹血红色的雾气之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在那里,那血灵王,终究还是逃了。
“咦?沈非呢?”
然而有眼尖的修炼强者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而后诸多心思敏锐之辈若有所思,当下便又将目光投向了西方天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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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一段距离的血灵王,说实话心头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完全没有料到重生之后的沈非竟然如此强横,差一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事实上刚才血灵王只是说出了一句狠话,以沈非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有那天残吞灵阵的威力,恐怕他是再也不敢找沈非的麻烦了。
血灵王心中所想的是,这一次,就让沈非得意一段时间,他是想像万年前一样,待得沈非将天残玉残片用皆生修为打入镇压了血灵族封印之后,再出来将之收拾。
但血灵王心中如意算盘打得极响,可正当他志得意满以为自己终究还是逃出生天之时,在他面前的天空之中,竟然突兀地多了一道让他心神沉谷底的身影。
“呵呵,血灵王,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下一次了吧?能不能让我看看那所谓的未必?”
沈非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的这道血红色雾气之身,口中的轻笑声也极尽讥讽之能事,看来这血灵王的伎俩,早就被他看穿了啊。
事实上以沈非如今的丹祖之境实力,再加上天残吞灵阵光柱的阻挡,哪怕是血灵王自爆,他也有一定的把握能够不让自己殒命。
所以血灵王声东击西,沈非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让得这个血灵王放松警惕,在他话落之后,其整个身形,竟然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团黑白水液。
混沌之体!
沈非此时施展的,自然就是他那大陆最为神奇的混沌之体了,而在他达到丹祖之境后,这神奇的躯体,又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化身黑白水液的沈非,直接化为一道黑白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血灵王整个雾气之身都给包裹在了其中。
唰!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残吞灵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飞临了他们的上空,一道血红色光柱倾洒而下,将他们尽都笼罩在了其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从血红色光柱之中传将出来,所有人都是听得清楚,那并不是属于沈非,而是属于血灵王的。
原本天残吞灵阵已经是血灵王的克星了,这一刻沈非身化混沌水液的包裹,简直成了压死血灵王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得他瞬间就悲剧了。
混沌之体,蕴含着混沌阴阳池的极致特性,那种可以同化万物的能量,就算是血灵王这种特殊生物也不例外,短短顷刻之间,血灵王已是强弩之末。
到了这一刻,血灵王就算是想要自爆也办不到了,或许他心中有着一些后悔吧,后悔刚才耍了那个小伎俩,若是那个时候真的自爆,就算是不能拉着沈非同归于尽,至少也能让这讨厌的小子受到一些不轻的伤害吧?
沈非死不死暂且说不准,但血灵王有着绝对的信心,在自己自爆的能量肆虐之下,那些没有达到丹祖之境的大陆修炼者们,将没有一个能够存活,也算是收取一点利息吧。
可是现在,由于血灵王的小聪明,被沈非将计就计,抓住机会用混沌之体包裹,那种腐蚀之力将他血灵族的气息腐蚀殆尽,再加上吞灵之光的笼罩,他已是回天无力。
约莫半柱香时间过去,一切归于平静,血灵王的惨叫声也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消失,随着那一道黑白水液变幻回人身之形时,所有大陆修炼者都如在梦中。
“血灵王真的死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么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那可是血灵王啊,是丹武大陆存在无数年来,诸多天残魔传承者,诸多丹祖境界的至强者都没有能杀死的血灵王啊。
如果血灵王真的一朝身死,那岂不是说丹武大陆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将在今日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没有了血灵王的领导,那些血灵族生物将不再成其为威胁。
一切都仿佛在做梦一样,沈非这一刻所做出来的事情,让得所有丹武大陆的修炼者们尽都不敢相信,因为那实在是太超出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了。
“王……死了?!”
直到其中一道略有些诡异的声音传出之后,所有人才如梦初醒,因为这道声音并不是任何一个大陆修炼者所发,而是来自其中一只实力强横的血灵族生物。
“王死了!王死了!”
仿佛是蔓延的瘟疫一般,无尽的恐慌在无数血灵族生物之中传播着,这可不仅仅是丹武大陆修炼者没有料到的事情,对于这些血灵族生物来说,他们甚至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血灵王就是血灵一族至高无上的主宰,也是这些血灵族生物一直以来的信仰,但是此时此刻,信仰崩塌,他们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是和这些丹武大陆的修炼者拼命吗?可是有着那个连血灵王都能斩杀的顶尖强者存在,他们这些血灵族生物,不是去送死吗?
所以在短暂的惊慌之后,所有的血灵族生物都是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停留,一哄而散,朝着四面八方逃命而去。
“哼,逃得了吗?”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仿佛从虚空之中传来的冷哼之声响彻而起,紧接着众人便是看到,重新化为人形之态的沈非手中印诀悄然变动,那两枚圈状的天残吞灵阵已是高高飞起,直达数百丈高的天空之上。
唰!唰!唰!唰!
沈非手印连动,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天残吞灵阵之上喷发而出,仿佛下起了笼罩整个丹武大陆的漫天血雨,而这些血雨,每一滴都准确地落在了血灵族生物的身上,让得他们烟消云散。
凡域界!
砰!
一名大丹境的修炼者,刚刚被一只血灵族生物给轰得重伤吐血,眼看就要死在这血灵族生物的手下,却不料天空之中突然袭来一抹血红色的光芒,刚好落在这血灵族生物的身上。
那大丹境的修炼者已经闭目待死了,然而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却是突然发现那血灵族生物露出一抹极度惊恐的表情,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
同一时间,人灵界极东之地的一座密林建筑之前,一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十二层白色高塔,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直接冲天而起,既而迎风大涨。
这座白色高塔,自然就是沈非当年留在这里的殒魔塔了,现在显然是沈非隔着极远的距离控制了它,让它爆发出了应有的威力。
唰唰唰……
有着那轩辕绝内丹风杀珠的加持,从殒魔塔之上不断冒出一道道白色光芒,而每一个在人灵界肆虐的血灵族生物,被这些白色光芒照耀过后,尽都瞬间烟消云散,显得威力惊人。
与此同时,地通界、天玄界,还有灵妖界和丹魔界的每个地方,那些正在被血灵族生物肆虐得苦不堪言的各族修炼者们,都是看到了天空下起一场血红之雨。
这些仿佛血雨一般的光芒,只要落在哪一名血灵族生物的头上,都会让这血灵族生物瞬间消失不见,屡试不爽。
原本心生绝望的大陆修炼者们,就算是再后知后觉,也知道是发生了一些让他们心情愉悦的变故,或许从今日开始,他们就能真正摆脱这些血灵族生物的肆虐了。
作为这场血雨光芒的源头,界海血玉岛的天空,两个巨大的圆圈缓缓旋转着,就像是矗立天际的圣光一般,让得这一段时间备受煎熬的丹武大陆,终于是恢复了一片平静。
当然,满目疮痍的丹武大陆,想要恢复元气,肯定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血灵王殒落,所有出现在大陆之上的血灵族生物,都被沈非的血雨之光给毁灭,恢复终究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唰!
一切尘埃落定,天空之上的沈非似乎是心有所感,见得他手印变动间,两个巨大的能量圈已是悄然消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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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天残玉残片再次合而为一,化为一抹迷你人形回到沈非的小腹之中。
而那八大金魂,却是一阵闪烁,除了暴风金魂回归鬼老灵魂体,混沌金魂被沈非收回之外,其他的六大金魂却是四散飞出,转眼之间不见踪影。
看到这一幕,一些有心之人都是暗暗记下了某几道金魂的方位,毕竟除黑暗金魂、雷霆金魂和极光金魂之外,那三大上品金魂,应该都还是无主之物,或许可以在此事结束之后,去碰一碰运气。
沈非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飞回血玉岛的他,缓缓降下身形,看着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红发少女,微笑着开口道:“这一次,没让你失望吧?”
看着这个耀眼之极的天才,血陌心中一抹自豪之感油然而生,心想从今日过后,恐怕这个沈家青年,已经是站在了大陆真正的巅峰,成为万众最为敬仰的那一位神祗了吧?
沈非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话落之后,已是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我到底是怎么起死回生的,你应该知道吧?“
“玉……”
正当血陌脸上露出一抹惆怅,想要将此事前因后果说出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院外传将过来,待得她转头去看时,却见得是妖凤一族的少君凤幽。
“沈非,我告诉你,要是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没完!”降下身形的凤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威胁,让得沈非很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心中暗暗升腾而起一抹不妙的感觉。
嗖!
又是一道破风之声传出,原来是凤君随后赶到,见得他上前拉了一把凤幽,喝道:“凤儿,不得无礼!”
凤君话落之后,勉强挤出一丝笑脸,转头说道:“沈非,她只是担心玉儿的安危,这才忍不住冒犯,还请你不要介意!”
开玩笑,现在的沈非可是丹祖强者,刚才连血灵王都让其给击杀了,这凤君不过是中级半祖的层次,若是因为凤幽之言惹起这位的怒火,那妖凤一族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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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妖凤一族凤栖城的时候,凤君还能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是那凤族大长老倪化还因为凤祖之翼强力为难过沈非。
凤君毕竟是一族之主,他要为整个族群着想,现在的沈非已经站在了丹武大陆的巅峰,丹祖一怒,灭掉妖凤一族,也就伸伸小指头的事情。
哪知道凤君话音落下,沈非还没有说话,凤幽已是恨声道:“玉儿为了他,连性命都丢了,他却还在和这个魔族女人打情骂俏,我难道还不能说他几句了?”
“你……你说什么,什么连性命都……丢了?”
骤然听到凤幽的几句石破天惊之言,沈非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连口气都有些颤抖了,至于凤幽后面的那一句讽刺之言,他则是选择性地忽略了。
见得沈非的神态,凤幽这才心神稍霁,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幽怨之意,见得她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哽咽道:“你以为自己能够涅盘重生,是凭空得来的吗?那是玉儿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啊!”
说到这里,凤幽再也忍耐不住,转身扑在凤君的怀中低泣了起来,虽然她认上官玉作义女没有几年的时间,可她却是真正将上官玉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谁知这个宝贝女儿真是“愚蠢”得紧,为了一个并不将自己放在心中的臭男人,竟然甘愿献祭出自己的性命,也要让其浴火重生,凤幽真的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栗子小说 m.lizi.tw
得到了凤幽的答案,沈非脸色变得一片阴沉,一言不发地转身推门踏入房间之内,其身后的血陌凤君紧随而进。
房间之内还残留着一丝炽热的气息,但是进入房间的沈非他们,目光却尽都转到了某一处,在那里,有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似乎还未消散。
沈非快步而过,跨到那金色光芒之旁,这才看清楚那金光之中,似乎是一枚鹅蛋大小的光卵。
光卵之上有着一些神秘的纹路,待得他细看后,发现这些纹路隐隐的联系之间,形成了一只展开双翼的火凤。
“是玉儿!”
就在沈非打量那金光凤卵之时,凤幽已是扑上前来,双手透过金色光晕抚上那凤卵,满脸的爱怜之色。
“这……这真的是玉儿吗?”沈非的目光有些茫然,现在他已经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起死回生的了,这是上官玉用性命救了自己啊。
一时之间,沈非有些痴了,其脑海之中满是当年在凡域界时和上官玉的点点滴滴,直到他跌落天才神坛,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摔碎了的瓷瓶一样,哪怕是有心粘合,那裂缝也是触目惊心。
事实上经过了人灵界、地通界和天玄界的一系列变故之后,由于上官玉多次倾力相助,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对于年少之时的那些事,沈非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可是他对于上官玉的感情,却是渐渐地有了变化。
沈非一直都知道上官玉想和自己破镜重圆,可因为他的一颗心全在血陌的身上,从来都对上官玉的痴心视而不见。
然而现在,就在这个房间之内,沈非才真正意识到上官玉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这个女人,一直都无怨无悔地为自己做着任何事,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凤君前辈,如果这真是玉儿妹妹的话,是不是说她还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就在沈非胡思乱想的当口,一旁的血陌却是突然开口了。
这道声音,也把沈非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当下心头一喜,接口说道:“是啊,既然玉儿能让我涅盘重生,那她自己应该也能重生吧,不是还有这枚凤卵吗?”
哪知道沈非蕴含希冀的话语出口后,凤君已是叹了口气,说道:“为了救你,玉儿已经燃烧尽了她的所有生命力,能保存这枚凤卵,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可要想真正的活过来,恐怕……”
凤君的话没有说完,但他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这将生命力用涅祭之法转换到了沈非的体内,事实上上官玉已经油尽灯枯,这枚凤卵,恐怕就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体现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将玉儿救回来!”
沈非话音出口,一伸手从凤幽手中取过了那枚金火凤卵,这让得凤幽神色一动,陡然想到了一些东西。
“沈非,你现在已经是丹祖强者了,又是灵魂之力达到祖境的魂医祖,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玉儿啊!”凤幽母女连心,却是忘了沈非如果有办法的话,又何必她来催促,恐怕早就动手了吧?
“我……”
沈非搜肠枯肚,最终却是叹了口气,说道:“唉,我虽然达到了丹祖之境,可是这救活玉儿的办法,却暂时想不到!”
“想要救他,未必便没有办法!”
然而就在沈非和凤幽血陌都是心生失望的当口,一道声音却是从门口传将进来,紧接着几道身影鱼贯而进,正是几大家族的老祖和风殒等人。
刚才说话的乃是沈家老祖,想来他们在外间已经听到房间之内的谈话了,所以在此时插口,而听得他话中之意,沈非几位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老祖,你有办法?”
沈非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这位沈家老祖比他多活了上万年,所知道的东西或许并不是他所能及,这一刻他真的是升腾起了极大的希望。
沈家老祖快步而进,他盯着沈非手中的凤卵看了半晌之后,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到今日也该真相大白了,否则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身上,永远都会背上一副枷锁啊!”
沈玄话音落下,其目光忽然转到了某几个方向,其中一个方向,乃是轩辕一族的大长老轩辕舜,而另外一个方向站着的,却是界海霸主龙龟坎巽。
“轩辕大长老,坎巽老兄,我想在你们的心中,一直对万年前轩辕大人的死因有所疑惑吧,甚至认为是我们人类五大家族老祖联手将其害死的?”
沈家老祖沈玄突然之间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动,暗道当年轩辕绝在界海之中离奇殒落,实是一桩无头悬案,难道今日真的要真相大白了吗?
当年轩辕绝追杀重伤的血灵王,一直追到界海死界的位置,当然那个时候是没有死界的,而当时只有人类五大家族的老祖跟随,事后这几位一直都闭口不言,所以才成了一桩悬案。
对于这件事情,当年在轩辕界的时候,轩辕大长老轩辕舜也曾拜托过沈非,让其暗中查探,最后却也没有一个真正的结果。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沈家老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说道:“其实,轩辕绝大人应该没有死,他只是进入了那死界之底的血灵族封印之中,从此不知去向!”
“什……什么?”
沈家老祖这惊天动地之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目瞪口呆,尤其是轩辕家族大长老轩辕舜更是颤抖出声,全然不敢相信。
这万年时间以来,轩辕舜想过了很多种轩辕绝殒落的可能,尤其是在叶家血灵族底细曝光之后,他心想最大的可能,就是血灵王和那叶家老祖联手暗害了轩辕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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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沈家老祖却是曝出了一个惊天秘密,那位轩辕家当年最为惊才绝艳的族长,竟然可能没有死,只是进入了地底的血灵族领地?
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有人都是将信将疑,而当他们看到其他四大家族的老祖脸色之时,却尽都知道沈玄所说乃是真的,他并没有撒谎。
“可是……可是如果族长进入了地底,那为什么万年时间都没有出来?”另外一名轩辕家的长老明显比较稳重,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这个……,我们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沈家老祖朝着旁边的其他三大族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据我们猜测,这个丹武大陆的地底,或许并不像是我们想像的那样只是血灵族的老巢,而是……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
当沈家老祖这几句话出口后,沈非都是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说沈玄他们的这个猜测实在是骇人听闻,甚至是有些匪夷所思,可不得不说极有道理。
据沈非所知,丹武大陆已经存在数百万年了,而在这数百万年之间,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也有很多,他们每一个都在和血灵族做着抗争。
可这些天残魔诀的传承者,不会每一个都战死了吧,事实上达到丹祖之境的至强者,生命是极其悠久的,哪怕是没有了天残玉残片的加持,可是丹祖之境的实力肯定是还在的。
那这些大陆之上曾经出现过的至强者,他们又去了哪里呢?以前的沈非只是偶尔想到这个问题觉得疑惑罢了,现在沈玄的一番话,让得他豁然开朗。
沈家老祖没有去管其他人的惊愕,见得他转回头来,盯着沈非说道:“小非,在丹武大陆之上,可能没有谁能救得了玉儿,但如果你真想救她,可以尝试去那地底之中的另一个世界,或许……那是一个更高的位面!”
沈玄侃侃而谈,继续说道:“在那里,丹祖强者可能只是修炼的最底层,祖境灵魂也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让玉儿这涅祭所化的凤卵起死回生,或许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一道道言语,让得沈非心情起伏不定,不得不说他的血一直都是热的,只有不断地战斗,才能让他体会到那种修炼的愉悦,而现在的他,已经站在了整个丹武大陆的巅峰,没有人再是对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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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沈家老祖却是描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虽然那只是可能,但如果这件事是真,那将是又一段更加精彩的旅程。
“好,为了玉儿,那我就去看看,这丹武大陆的地底,到底是血灵族的老巢,还是……另外一个世界?”
沉吟片刻之后,沈非并没有过多地拖泥带水,双掌一合,已是做出了决定,而后转过头来,盯着某个红发身影问道:“血陌,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未知的世界,总是危险重重,沈非为了上官玉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他却是不想和血陌分开,他知道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子,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话音落下之后,不由露出期待的目光。
“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不知为何,血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露在外间的耳根略有些红润。
见状沈非微觉奇怪,暗道这个一向爽直的女子,为什么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因此直接反问道:“为什么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真是个木头!”
闻言血陌暗啐了一口,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隐瞒,红着薄纱下的俏脸,声若蚊蚋般地接口道:“至少也要等把孩子先生下来吧?”
虽然血陌的声音极其细小,甚至一些修为较低的强者都可能听不到,但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可至少都是达到高级圣丹境的大陆顶尖强者啊。
所以血陌低声话语落下,不仅是沈非呆若木鸡全然回不过神来,整个房间之内,一时之间都变得落针可闻。
“你……你……,血陌,你说什么……孩子?”
堂堂的丹祖强者,天残魔诀的传承人,连血灵王都斩于手下的沈非,在这一刻的表现是那么的不堪,其脸色有着一丝狂喜,又有着一丝古怪,甚至是有着一丝不敢相信。
到了这个时候,看着沈非诡异的神情,血陌反而是没有那么害羞了,其伸出手来,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声说道:“就是我们的孩子!”
“哎哟,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这一刻沈非再无怀疑,一个激动之下,便是闪身而出,想要去将血陌给抱住,却不料斜里窜出一个人影,直接将他一推而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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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激动什么,毛手毛脚的,也不怕伤了孩子?”一道蕴含着呵斥之意的声音传出,正是沈非之母沈月,不过任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之中的一抹喜气洋洋。
沈月当然得高兴了,那可是她的亲孙子,以前的她对沈非心怀愧疚,所以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孙子身上补偿回来,所以从这个时候就开始护持起来了。
整个房间之内,刚才由上官玉涅祭造成的惆怅,瞬间就因为血陌这个消息一扫而空,特别是沈家之人,更是一片欢腾。
“哈哈,好!好!好!”
沈家老祖抚须大笑,现在的沈非可是沈家第一强者,而且还如此年轻,相信以后的沈家绝对会成为天玄界第一大家族。
一旁的沈空忽然想起一事,笑道:“小非,小陌,还有一件事,你们好像还没有办吧?”
沈家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得沈非和血陌一头雾水,而后他们便听得这位沈家族长若有所指地道:“婚礼!”
“对啊!”
得沈空提醒,沈非一拍脑门,而后走上前去,牵着血陌的手说道:“血陌,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丹武大陆最为盛大的婚礼!”
血陌脸皮薄,又被这么多人看着,当下朝着沈月那边侧了侧,不过心头却是颇为甜蜜,这么多年的期盼,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的是,当沈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另外一只手中缭绕着金色光芒的凤卵,微不可闻地闪烁了一下,而后稍显黯淡。
…………
三月之后。
天玄界,西荒城,沈家总部!
今日的沈家总部,真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而且整个丹武大陆之上,稍微有头有脸一点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因为今日正是沈非和血陌大喜的日子。
由于沈非的强势,万年一个轮回的血灵族之难虽然导致大陆满目疮痍,但好在最终血灵王殒落,这个轮回之难已经彻底解除,恢复大陆元气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的沈家,已经算是大陆第一家族,有着沈非在,没有谁敢在明面上得罪沈非,所以这一次沈家大喜请柬发出的时候,谁也不敢不给这个面子。
三大家族的老祖亲临西荒城,灵妖界五大族群的掌权者也没有丝毫怠慢,至于丹魔界那边,狂魔王风殒是沈非之父,当代血魔王更是他的新婚妻子,这两位自然更加不用说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下三界和沈非交好的一些亲人和朋友,都被沈家派人各自请到了天玄界西荒城,来见证这一场盛事婚礼。
这其中包括沈非在凡域界的老师韩池,长宁宗的宗主蓝清风,烈云宫的宫主上官烈,还有在地通界南火学院的前院长月离和其弟子青颜,地通界非常门的门主木诡,万晓门和幻影阁的掌权人等等。
可以说一切和沈非关系不错的朋友,他都邀请到了,以沈非如今的地位,让几个下三界的修炼者前来天玄界,根本就不在话下。
沈家最为磅礴的一座大殿之中,一对新人正在缓缓走向上首,在那里,沈家老祖、沈空、沈月、风殒、李云、御竹,还有曾经的血魔王物天都端坐于椅中,他们的脸上,都是噙着一抹高兴而激动的光芒。
尤其是沈月,在这大喜的日子,她眼眸之中甚至还有着隐隐的泪花,让得一旁的风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是一场注定会载入史册的盛大婚礼,只是如此盛大的婚礼,却没有太多的波折,将一对新人送入洞房之后,前来道贺的各大强者,还有年轻一辈的天才们都是酒水尽欢,好不热闹。
热闹之后剩下的依然是平静,婚礼结束的数月时间,沈非没有踏出沈家总部一步,一直都在家中照顾着身怀六甲的娇妻,直到麟儿诞生。
…………
半年之后,死界之底!
海王殿内,有着十数道身影悄然而立,其中两位正是沈非和血陌,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小雪紫骨这些沈非的生死伙伴,居然尽都在列。
“你们想好了吗?真的要和我一起去那个未知的世界冒险?”
沈非看了一眼小雪他们,再次开口想要确定一遍,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地底之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又有什么样的危险,他真的不想这些伙伴们陪着自己冒险。
“你以为我们想去吗?我们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小雪撇了撇嘴,说出来的话,让得一旁的龙龟坎巽都是脸色古怪。
如今的沈非已是丹祖强者,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小雪他们跟着也是无济无事,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去拆穿。
沈非没有在意小雪的口气,又是转头道:“龙皇殿下,你也想清楚了?符烛长老他们能同意吗?”
“哼,管那些老家伙干嘛?”
玄麟冷哼了一声,而后侧头看了一眼,脸色忽转温和,又道:“紫皇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何况去到另一个世界,或许我还能突破到丹祖之境呢!”
沈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伸手拉住了身旁女子的玉手,轻声道:“你呢?舍得麟儿吗?”
沈非口中所说的“麟儿”,正是他和血陌所生的儿子,而在这麟儿刚刚出生后就要离开,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连沈非自己都觉得有些惆怅。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想麟儿有他祖父祖母照顾,应该会过得很好的!”血陌眼眸之中掠过一丝不舍,但随即就被他隐了去。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咱们快走吧!”小雪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不过她却是没有办法,因为这一处的血灵族封印,还需要沈非来打开呢。
当然,现在已经不能说是血灵族封印了,因为血灵一族的王都被沈非击杀,想来以后的丹武大陆,应该会少掉这么一个大敌吧。
沈非转头一笑,倒也没有再说话,见得他双手印诀变动间,一道道气息从其手指间喷发而出,最后落在了那中心之地。
“走罢!”
当一道血红色光芒从地底冒将出来的时候,沈非便知道通道已经开启了,当下大手一挥,当先掠进了那空间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其身后血陌、小雪、紫骨他们紧随而下,只不过片刻之后,这海王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几个苍老的身影。
“你们说,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沈家老祖的口气有些惆怅,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在问别人,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随着沈非的到来,那个世界恐怕即将变得不平静了!”龙龟坎巽口气之中满是感慨,而听得他这话,诸多大陆强者都是深以为然。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当沈非他们踏上这一段新的征程之时,遥远之处的界海葬灵岛地底,却是有着一抹血红色的雾气若隐若现,仿佛在借助着什么神秘气息,恢复着自己的力量。
这到底是征程的开始,还是毁灭的起点?
无人能知!
全书完
:终于大结局了,之后会有完本感言和番外奉上,希望新老朋友们继续支持一下新书九龙圣祖,谢谢!
2015年6月1日,敲下八荒斗神的第一个字,到2017年9月27日,写下全书完三个字,整整两年三个月零二十六天,一千零三十余万字,回想起来,真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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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共五卷,分别如下:
第一卷:凡域称王初见红颜醉,薄纱不轻拂
第二卷:人灵为尊妖踪乱舞间,魔影破界时
第三卷:俯视地通噬魔灵归位,根基业初成
第四卷:踏破天玄名传五大家,声威震天下
第五卷:三界归心三界归一统,八荒我独尊
…………
在创作八荒斗神之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本书能写到一千万字,这是一个自我的突破,这其中离不开一些读者不离不弃的支持,现在我可以说对你们说一句,至少在字数和更新上,我做到了问心无愧。
八荒斗神是我的第二部玄幻,写这本书的两年时间以来,有着太多让我难以忘怀的日日夜夜。
想剧情,找灵感,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话,有时候走在大街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下一步的剧情走向,行人车辆擦身而过,我却过而不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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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晚上做梦,自己也有好几次变成了书中的人物,在那里纵横睥睨快意江湖,有人说写到一定境界,都会有两面人格,很庆幸,我还没有达到那样的至高境界。
写这本书以来,我经历了太多太多,事实上我第一本书连签约都混不上,要是这本再没有收入,恐怕我就不会再写书了。
一切的基础,都是要先吃饱饭,虽然现在也没有多大成就,但至少我还是很感谢阅文集团这个平台的,是它让我成就了梦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我从小就喜欢看书,最喜欢金庸大侠的武侠,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他的书长大的,所以在我书中,可以看到很多金戈铁马侠义为怀的影子,可能就是受这位的影响吧。
毕业过后,做过很多工作,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走上以写书为生的这条路,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无论多艰难,我都会继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直至天荒地老。
能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无疑是值得庆幸的,上天待我不薄,所以我必须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事业,也算是坚持自己的梦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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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做得久了,或许就会变成习惯,而一件工作做得久了,就会变成枯燥无味的日复一日,我希望能永远有创作的激情。
…………
每个新的故事,都是我创作的动力,我会遨游在自己的书中,代入自己的主角,经历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创造一段又一段舍我其谁的传奇。
感慨说完了,再来说一说我对于这本书中人物的感觉吧,先说一个可能大家都不怎么喜欢的角色:上官玉!
看了很多对于本书的书评,上官玉这个人物,确实是一个争议很大的角色,对于她,其实一开始我是想将其塑造成为一个大反派,一个主角穷其一生都要打倒的目标,但不知为何,写着写着,方向却是跑偏了。
或许是我自身性格的问题,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不怎么记仇,或者说得罪我的人只要态度好一些,我都会选择原谅。
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知道读到开头的小伙伴们,都会对上官玉恨之入骨,毕竟她先抛弃了主角,按一般剧情的发展,应该是主角崛起之后归来打脸,将上官玉踩在脚下的情形。
脑子一热的我,却是给了上官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能这里会遗失不少读者,但我也不后悔,毕竟圣人也会犯错,何况是这种事出有因。
相信最后上官玉凄惨而让人嘘唏的结局,也有很多人没有料想到吧,其实至始至终,她都是一个悲剧人物,由于一个年少之时所犯的错误,却要用一生来挽回,最终还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不管怎么说,上官玉已经为她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代价,讨厌她的小伙伴们,希望你们能理性地看待问题,不管沈非能不能在另外一个世界将之复活,她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女子,谁人年少不轻狂?
在本书正剧结束之后,我可能会写一写关于上官玉的番外,到时候小伙伴们就可以再直观地了解了解这位贯穿本书全局的“奇女子”。
说完了上官玉,我们再来说一说本书中另外一个绕不开的人物,或许说是本书的一个隐藏人物,因为至始至终,他都是一个“死人”。
这个人叫做轩辕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轩辕绝也算是本书的一个隐性主角,因为很多的剧情,都是由此人推动的,哪怕他已经一万年都不曾出现在这个大陆之上了。
轩辕绝是死是活暂且不用去管,但不得不说,他是万年前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主角,如果没有他,沈非也达不到这样的成就,不过我想很多读者都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位传奇人物吧?
所有人都认为轩辕绝是在死界之中殒落了,其实他可能是去了另外一个全新的世界,或者说更高的位面,而在那个世界之中,他会不会和沈非有一个真正的交集呢?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个人最喜欢的书中人物,自然是血陌了,这个没有理由,或许只因为她是沈非所爱,又或许是因为她对沈非不离不弃,在我心中,血陌是最完美的,有不服气的小伙伴,可以私聊来辩!
沈非和他那些小伙伴踏上新的征程,未来结果如何,没有人知道,而丹武大陆的这一段传奇确实是已经结束了,如果大家意犹未尽,请继续支持飞烟的新书,我相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新书九龙圣祖已在十月份开始连载,一个新的主角,一个新的传奇,将如沈非沐凌一样响彻整个大陆,你们,准备好了吗?
最后,希望小伙伴们支持正版,也算是对作者的一份真诚支持吧,谢谢!
2017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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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略有些炽热的大殿之中,站着一个满脸浓髯的中年人,而在他的对面,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裙的少女脸上带着一抹倔强,气鼓鼓地盯着上首的中年人,似乎是在做着什么对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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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沈非已经断臂残废了,他也不再是我烈云宫最为耀眼的天才了,你何苦为了这么一个不能修炼的残废,浪费自己的时间?”
对于女儿上官玉的瞪视,烈云宫宫主上官烈一点都没有在意,依旧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要让自己的女儿,彻底离开那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曾经的沈非,乃是烈云宫第一天才,甚至在整个武月帝国年轻一辈之中,都是数得上号的佼佼者,只可惜一朝断臂,失去了修炼资格,成为了一个烈云宫所属眼中的废物。
“我不管,沈非断不断臂残不残废,还能不能修炼,总之我认定他了!”上官玉完全没有理会父亲的劝说,这番话说出来,让得上官烈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我上官烈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残废!”想来上官烈也是被这宝贝女儿给气到了,粗声粗气地呵斥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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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绝情,沈非他……他毕竟在我烈云宫呆了十几年啊!”见得父亲态度坚,上官玉咬了咬牙,已经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哈哈,我绝情?玉儿,你要知道,要不是我烈云宫护着,以沈非那性子,恐怕早就被人杀掉了吧?”上官烈不怒反笑,而他所说也是实情。
当沈非为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确实有些性子张扬,谁都不放在眼里,无意间得罪的人也有不少,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可上官玉就是认定了死理,而且她也知道父亲一向都宠溺自己,只要自己强力相求,就一定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谁知道这一次上官玉软磨硬泡,上官玉烈就是不松口,一定要让她和沈非分开,这让得上官玉倔强的脾气一起来,很有些收不住。
见宝贝女儿软硬不吃,上官烈也不想再隐瞒了,当下沉声说道:“玉儿,为父告诉你,如果你不和沈非分开的话,或许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听得上官烈的沉声,上官玉身形微微一颤,惊声道:“为……为什么?”
这位烈云宫宫主也很有些无奈,听得他叹了口气,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归阴宗的少宗主落天已经上门提亲,他……他看上你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花花公子,难道咱们烈云宫,还会怕他归阴宗不成?”原本有些失态的上官玉,却是露出一副冷笑之色,口气也是极尽不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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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确实如此,归阴宗和烈云宫并属武月帝国三大宗门之二,双方谁也不能说比另外一方更强,上官玉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害怕一个归阴宗的少宗主?
“玉儿,你有所不知,归阴宗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为父听说,这个宗门和人灵界似乎有些联系!”上官烈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总算是说出了自己对归阴宗忌惮的原因。
“人灵界又怎么了?他们要是敢管凡域界的事,自有更强者去制裁他们!”想来上官玉还是对丹武大陆人类疆域的事了解不少,倒是没有怎么害怕。
事实上人类四块大陆,之所以被分得如此清楚,就是那些人类顶尖强者怕实力相差过多,让得底层的修炼者损失了修炼的道心。
所以上官玉这话并没有说错,高等大陆的强者,不可能随意来到低等的大陆,真要是这样的话,天玄界专门掌管此事的强者,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个,玉儿,你应该清楚,既然那落天看上了你,以他的性子,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如果让他知道你和沈非的关系,恐怕……”
上官烈终于说到了点子上,让得刚才还心气十足的上官玉,俏脸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因为她清楚这确实是有着很大的可能。
如果是以前的沈非,当然不会怕了落天,可现在沈非已经断臂跌落神坛,再也不能修炼,若是那落天暗中使点什么卑鄙手段的话,沈非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活命。
“玉儿,我让你和沈非分开,并不是非要让你嫁给落天,但为了沈非的性命着想,你总应该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吧?”上官烈继续苦劝,而且他能看得出自己女儿已经开始动摇了。
上官烈清楚,要是从自身原因出发的话,哪怕是沈非断了双手双脚,她也不可能轻易离开,但如果危及到了沈非的性命,那可算是击中了自己这宝贝女儿的软肋。
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他也不想看到跌落神坛的沈非,遭受到一些无妄之灾,至少活着才有希望。
“好,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绝不能让沈非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沉吟了半晌的上官玉,终于是狠下心来,说出了一句让让官烈欣喜的话来。
“这个你放心,不管怎么说,沈非也是我烈云宫的一员嘛,我不会那么……绝情的!”上官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说到后来的“绝情”二字时,却是掠过了一丝不自然。
上官玉没有再说话,转身出门的时候,心中已是打定主意,为了保得沈非的性命能苟延残喘,她不得不做出这个痛苦的决定,而在她的心中,也希望沈非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可惜的是,在上官烈的劝说下,上官玉做出了这个让她后悔一生的决定,导致她和沈非之间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但世间之事,又有谁能想得到呢,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会遗误终身,可如果时间倒退回原点,再让上官玉做一次选择的话,在和沈非决裂和保护其性命之间,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
没有如果,所以,也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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